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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6 24.P0903 优波离问佛经(1卷)〖宋 求那跋摩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6 优波离问佛经

  No. 1466

  优波离问佛经

  宋元嘉年求那跋摩译

  彼时佛世尊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于是贤者优波离往世尊所,稽首毕一面坐。一面坐已,白世尊言:“唯世尊!比丘成就几事,尽命非不依止?”

  “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何谓五?不知布萨、不知布萨剑暮、不知戒、不知说戒、减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何谓五?知布萨、知布萨剑暮、知戒、知说戒、五岁过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

  “复次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何谓五?不知倩岁、不知倩岁剑暮、不知戒、不知说戒、减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何谓五?知倩岁、知倩岁剑暮、知戒、知说戒、五岁过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

  “复次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何谓五?不知犯非犯、不知犯轻重、不知犯有残无残、不知犯恶非恶、减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何谓五?知犯非犯、知犯轻重、知犯有残无残、知犯恶非恶、五岁过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

  “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何谓五?不知一制、不知二制、不知偏制、不知一切制、减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非不依止。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何谓五?知一制、知二制、知偏制、知一切制、五岁过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五事,尽命不依止。

  “优波离!我比丘成就六事,尽命非不依止。何谓六,不知犯非犯、不知犯轻重、不知犯有残无残、不知恶非恶、不广利二部戒分别分部决定顺经、减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六事,尽命非不依止。优波离,我比丘成就六事,尽命不依止。何谓六?知犯非犯、知犯轻重、知犯有残无残、知犯恶非恶、广利二部戒分别分部决定顺经、五岁过五岁。此,优波离,我比丘成就六事,尽命不依止。”

  四弃捐法。

  维耶离,迦兰陀子须提难故,一制(次复二制)淫,犯三事:淫未食身,波罗夷;淫大食身,土罗遮;口掁男根入不掁触,突吉罗。不犯者,不知、不听、狂、心乱、病、先作。

  复次制,罗阅祇,瓦师子达贰迦故,一制(次复一制)不与取,犯三事:不与偷、数取五钱、五钱余直,波罗夷;不与偷,数取一钱余、减五钱直,土罗遮(土罗遮重罪也);不与偷,数取一钱、减一钱直,突吉罗(突吉罗者恶作)。不犯者,己想、同意有、暂用、饿鬼所有、畜生所有、粪扫想、狂、先作。

  故断人类命,犯三事:为人当堕死掘坑者,突吉罗;堕生苦痛,土罗遮;死者,波罗夷。不犯者,不故、不知、不欲杀、狂、先作。

  不真实称过人法,犯三事:欲着故不真实称过人法,波罗夷;说彼精舍住比丘阿罗汉,解者土罗遮、不解者突吉罗。不犯者,增上慢、不欲称说、狂、先作。(四事竟)

  十三事。

  弄失精,犯三事:故弄失,僧伽婆尸沙;故弄不失,土罗遮;方便,突吉罗。不犯者,梦中、若不欲、狂、先作。

  女人身相近,犯三事:身摩身,僧伽婆尸沙;身摩身衣,土罗遮;身衣摩身衣,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不听、狂、先作。

  与母人恶口语,犯三事:极称说、呰毁大小便道,僧伽婆尸沙;除二道已,极称说、呰毁下双膝上,土罗遮;极称说、呰毁身衣,突吉罗。不犯者,为义、为法、为解、狂、先作。

  自叹供养,犯三事,向母人自叹供养,僧伽婆尸沙;向不成男自叹供养,土罗遮;向畜生自叹供养,突吉罗。不犯者,说衣食床座、病缘药具供给、狂、先作。

  使行,犯三事:受思说,僧伽婆尸沙;受思不说,土罗遮;受而不思不说,突吉罗。不犯者,为僧、为福、为病行、狂、先作。

  自作屋,犯三事:方便作,突吉罗;一抟泥未至,土罗遮;彼泥至,僧伽婆尸沙。不犯者,窟屋、草庵屋、为他除住屋一切不犯、狂、先作。

  作大舍,犯三事:方便作,突吉罗;一砖泥未至,土罗遮;彼泥至,僧伽婆尸沙。不犯者,窟屋、草庵屋、为他除住屋一切不犯、狂、先作。

  无根波罗夷法躯弃,犯三事:不问作欲殡说者,僧伽婆尸沙,突吉罗;问作欲骂说者,犯于形相事。不犯者,净见净、狂、先作。

  比丘有少毫片异事受波罗夷驱弃,犯三事:不问作欲殡说者,僧伽婆尸沙、突吉罗;问作欲骂说者,犯于形相事。不犯者,如想语、教语、狂、先作。

  破僧比丘至三谏不舍,犯三事:白者,突吉罗;再语,土罗遮;语竟,僧伽婆尸沙。不犯者,不谏而舍、狂、先作。

  助破比丘至三谏不舍,犯三事:白者,突吉罗;再语,土罗遮;语竟,僧伽婆尸沙。不犯者,不谏而舍、狂、先作。

  辱族比丘至三谏不舍,犯三事:白者,突吉罗;再语,土罗遮;语竟,僧伽婆尸沙。不犯者,不谏而舍、狂、先作。

  戾语比丘至三谏不舍,犯三事:白者,突吉罗;再语,土罗遮;语竟,僧伽婆尸沙。不犯者,不谏而舍、狂、先作。(十三事竟)

  三十事。

  余衣过十日,犯一事舍堕。不犯者,满十日受、若施送与、失坏烧夺、同意取、狂、先作。

  一夜离衣宿,犯一事舍堕。不犯者,若向晓舍、送与、失坏烧夺、同意取、比丘要、狂、先作。

  取非时衣过月,犯一事舍堕。不犯者,满一月受、若施送与、狂、先作。

  取非亲里尼衣,犯二事:方便取突吉罗,取已舍堕。不犯者,亲里贸易、少易多、多易少、比丘同意取暂取、除衣余物取、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非亲里尼浣故衣,犯二事:方便浣突吉罗,浣已舍堕。不犯者,亲里浣亲里、非亲弟子不语而浣、未着而浣、除衣余具浣、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非亲里居士妇求衣,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舍堕。不犯者,时、故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过足求衣,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舍堕。不犯者,余残、不为夺作与、不为失作与、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非亲里居士居士妇,本不请,为衣往自亲,犯二事:方便自亲突吉罗,自亲已舍堕。不犯者,亲里、若请、为他、自物、欲好作教不好作、狂、先作。

  二非亲里居士,本不请,为衣往往自亲,犯二事:方便自亲突吉罗,自亲已舍堕。不犯者,亲里、若请、为他、自物、欲好作教不好作、狂、先作。

  过三返语、过六返住成衣与,犯二事:方便成与突吉罗,成与已舍堕。不犯者,三返语六返住、减三返语减六返住、不语而与、主语与、狂、先作。

  绣所杂作卧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作帐覆地、拘执褥枕、狂、先作。

  纯黑羊毛作卧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作帐覆地、拘执、狂、先作。

  不取等白等牻作卧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取等白等牻作、取多白多牻作、取纯白纯牻、作帐覆地、狂、先作。

  未六年而作卧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六年作、过六年、为他作教作、他作得用、作帐覆地、拘执褥枕、比丘要、狂、先作。

  不取故卧敷缘善逝尺作新坐具卧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取故卧具缘善逝尺作、无有取少作、都无有不取作、他作得用、帐覆地、狂、先作。

  取羊毛过三由延,犯二事:初脚过三由延突吉罗,两脚过三由延舍堕。不犯者,三由延、减三由延、三由延还、夺更得、弃更得、教他领直、狂、先作。

  非亲里尼浣羊毛,犯二事:方便浣突吉罗,浣已舍堕。不犯者,亲里浣、非亲里弟子不语而浣、未用而浣领、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取银,犯二事:方便取突吉罗,取已舍堕。不犯者,或园内园边自取教取举、彼有者当取、狂、先作。

  种种卖银行,犯二事:方便行突吉罗,行已舍堕。不犯者,非银、非银相似者。不犯,狂、先作。

  种种贩卖行,犯二事:方便行突吉罗,行已舍堕。不犯者,问价直示语作净者、是我物我须是我须是、狂、先作。

  长钵过十日,犯一事舍堕。不犯者,满十日受、若施送与、失坏夺取、同意取、狂、先作。

  减五缀钵更作新钵,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舍堕。不犯者,失钵、破钵、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自乞缕织师织衣,犯二事:方便织突吉罗,织已舍堕。不犯者,缝衣禅带钵囊腰带肩带漉水物、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非亲里居士本不请,为衣往织师所自亲,犯二事:方便自亲突吉罗,自亲已舍堕。不犯者,亲里、若请、为他、自物、欲好织教不好织、狂、先作。

  自与比丘衣,瞋不可意夺者,犯二事:方便夺突吉罗,夺已舍堕。不犯者,彼与、同意取、狂、先作。

  取本衣过衣时,犯一事舍堕。不犯者,当时受、若施送与、失坏烧夺、同意取、狂、先作。

  三衣随其衣举着家内过六夜离,犯一事舍堕。不犯者,六夜离、减六夜离、六复至村内宿而去、六夜向晓舍送与、失坏烧夺、同意取、比丘要、狂、先作。

  过春余月求雨被衣,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舍堕。不犯者,春余月求、春余半月持、减春余月求、减春余半月持、至夏舍浣举、夺衣失衣、时着急事、狂、先作。

  知物向僧自求,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舍堕。不犯者,问与谁、随君施法、用可得善利、随君心与、狂、先作。

  取药过七日,犯一事舍堕。不犯者,满七日受送与、失坏烧夺、同意取、至成弃与、未具戒得服、狂、先作。(三十事竟)

  九十二事。

  知而妄语,犯五事:欲着故,不真实称过人法,波罗夷。无根波罗夷法驱弃,僧迦婆尸沙。说彼精舍住比丘阿罗汉,解者土罗遮,不解者突吉罗。知而妄语,波逸提。不犯者,本说、误说、狂、先作。

  形相,犯二事:形相未具足突吉罗,形相具足波逸提。不犯者,为义、为法、为解、狂、先作。

  两舌,犯二事:具足所两舌波逸提,未具足所两舌突吉罗。不犯者,不欲作别离、狂、先作。

  知如法止更举,犯二事:方便举突吉罗,举已波逸提。不犯者,非法群党、知非剑暮作剑暮故举、狂、先作。

  母人说法过五六语,犯二事:方便说突吉罗,句句波逸提。不犯者,有可知男、说五六语、减五六语、起更坐说、为异母人问事答事、为他说母人听、狂、先作。

  未具足说句法,犯二事:方便说突吉罗,句句波逸提。不犯者,教诵、狂、先作。

  实上人法向未具足人说,犯二事:方便向说突吉罗,向说已波逸提。不犯者,向具足实、狂、先作。

  向未具足说比丘所犯罪,犯二事:方便向说突吉罗,说已波逸提。不犯者,向说床、不事事、若说非床、比丘要、狂、先作。

  同僧与衣后违法,犯二事:方便违突吉罗,违已波逸提。不犯,爱恚痴畏与、破不成与、故违、狂、先作。

  知物向僧求与人(梵本云与私也),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波逸提。不犯者,问与谁、随君施法、用可得善利、随君心与、狂、先作。

  毁呰律,犯二事:方便毁呰突吉罗,毁呰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毁呰言、诵经偈阿毗昙已然后当诵律、狂、先作。

  斫鬼村,二事:方便斫突吉罗,下下波逸提。不犯者,知此与此取此、须此此语净作、不念、不知、狂、先作。

  呵责比丘,犯二事:方便诃责突吉罗,呵责已波逸提。不犯者,姓爱恚痴、作恐怖故呵责、狂、先作。

  余语,犯二事,事未成余语突吉罗,事成余语波逸提。不犯者,不知问、疾不答,打僧骂诤故、破僧竞故、非法党故、非剑暮作剑暮故不答,狂、先作。

  僧床榻褥拘执露地布置,不举不别去,犯二事:初脚过土突吉罗,两脚过土波逸提。不犯者,举去、教别去、晒去、缘碍急事、狂、先作。

  僧堂舍布置宿,不举不别去,犯二事:初脚过阈突吉罗,两脚过波逸提。不犯者,举去、别去、缘碍暂出、住彼白缘、碍急事、狂、先作。

  比丘瞋不可意驱出僧房,犯二事:方便驱出突吉罗,驱出已波逸提。不犯者,无暂故驱出教驱、彼物具出教出、狂故打骂诤乱、作斗僧故、弟子不如法故驱出教驱、彼物具出教、狂、先作。

  知比丘先住,相近宿,犯二事:方便卧突吉罗,卧已波逸提。不犯者,病故住、寒热故住、急事、狂、先作。

  僧房重阁屋尖脚床榻用力坐,犯二事:方便用力坐突吉罗,用力坐已波逸提。不犯者,非阁屋团脚牢、无有住者立过取物、狂、先作。

  知虫水浇泥草,犯二事:方便浇突吉罗,浇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故、不知、不念、狂、先作。

  过是再三重治者,犯二事:方便治突吉罗,治已波逸提。不犯者,再三重、减再三重、窟屋草屋、为他自物、除住居一切不犯、狂、先作。

  不差教比丘尼,犯二事:方便教突吉罗,教已波逸提。不犯者,问诵师语诵、问事答事、为他说尼听、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教比丘尼日入者,犯二事:方便教突吉罗,教已波逸提。不犯者,问诵师语诵、问事答事、为他说尼听、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往尼舍教,犯二事:方便教突吉罗,教已波逸提。不犯者,时故、问诵师语诵、问事答事、为他说尼听、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说贪食教尼,犯二事:方便说突吉罗,说已波逸提。不犯者,说衣床座病缘药具供顺、敬重供养故教、狂、先作。

  共尼同一道行,犯二事:方便行突吉罗,行已波逸提。不犯者,时故、不相随去尼随去、比丘不随不要去急事、狂、先作。

  共尼同船上,犯二事:方便上突吉罗,上已波逸提。不犯者,度不相随上尼随上、比丘不随上、不要上、急事、狂、先作。

  与非亲里尼衣,犯二事:方便与突吉罗,与已波逸提。不犯者,亲里贸易、少易多、多易少、尼同意取、暂取、除衣余物取、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缝非亲里尼衣,犯二事:方便缝突吉罗,针针波逸提。不犯者,亲里、除衣缝余物、教缝、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共一尼一处坐,犯二事:方便坐突吉罗,坐已波逸提。不犯者,有可知男伴、立不坐、无异坐、狂、先作。

  共一母人一处坐,犯二事:方便坐突吉罗,坐已波逸提。不犯者,有可知男伴、立不坐、无异坐、狂、先作。

  知尼叹饭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旧檀越、六法尼、沙弥尼、除五种食一切不犯、狂、先作。(昙摩罗叉云,五种食者,麨、饭、鱼、肉、煮麦饭也)

  展转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时故、彼二请一处一食、举村请已随彼食、众人请已随彼食、请时比丘言当去、常食筹食、月半说戒、月朝、除五种食一切不犯、狂、先作。

  过是所住食,犯二事:当食而食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病故、不病食去已更来食者、主请为设食若不足、除五种食一切不犯、狂、先作。

  过满两三钵取,犯二事:方便取突吉罗,取已波逸提。不犯者,满两三钵、减再三钵、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请食已不嘱食而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嘱而食嘱已当食而受、为他受、时须七日(梵本七日者,皆言七时,无日字)、终身因缘食、狂、先作。(译者解云:因缘食者,食已不嘱,后饥,须当自求乞一钵食,授与彼嘱食比丘。比丘即或一口或五三口食已,还授与,得啖也)

  比丘请食已不嘱食强请食,犯二事:彼言当受食者突吉罗,食竟波逸提。不犯者,与嘱者食、为他与去、时须七日、终身因缘与食、狂、先作。

  群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时故两一处食、乞共一处食、常食筹食、月半说戒月朝、除五种食一切不犯、狂、先作。

  非时所食所啖者,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时须七日、终身、狂、先作。

  举所食啖食啖者,犯二事:当食而食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随时随时食、时须时须食、七日七日食、终身食、狂、先作。

  不受着口中,犯二事:当食而取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水及齿木、狂、先作。

  自为求好食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病、为病者求、不病食病者残、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知水虫饮,犯二事:方便饮突吉罗,饮已波逸提。不犯者,知饮水虫不死而、狂、先作。

  有食舍相近坐,犯二事:方便坐突吉罗,坐已波逸提。不犯者,大家行床捡手足坐、小家床不相接坐、比丘有伴、俱出俱淫罢、非宿屋、狂、先作。

  屏障处共母人床坐,犯二事:方便坐突吉罗,坐已波逸提。不犯者,有可知男伴、立不坐、无异意坐、狂、先作。

  自手与无衣异学夫妇食,犯二事:方便与突吉罗,与已波逸提。不犯者,教与不自与、放地与、狂、先作。

  去视军发行,犯二事:当去突吉罗,立彼视波逸提。不犯者,住精舍见、比丘或立坐卧来去见、因缘急事、狂、先作。

  过二夜军宿,犯二事:方便宿突吉罗,宿已波逸提。不犯者,二夜宿、减二夜宿、三夜向晓复宿、病故、为病军将逼留、缘碍急事、狂、先作。

  去视战阵,犯二事:当去突吉罗,立彼视波逸提。不犯者,住精舍见、比丘或立坐卧来去、有所作去、急事、狂、先作。

  比丘瞋不可意与手卷,犯二事:方便与突吉罗,与已波逸提。不犯者,触娆欲脱故与、狂、先作。

  比丘瞋不可意举手相恐,犯二事:方便举突吉罗,举已波逸提。不犯者,触娆欲脱故举、狂、先作。

  知比丘犯罪覆藏犯一事,波逸提。不犯者,打僧骂故群诤故不向说、破僧竞故不向说、刚强害命复梵行、不见余好比丘、不欲覆藏、知自现故、狂、先作。

  比丘若来村邑食,彼人已或与或不与遣者,犯二事:方便突吉罗,遣已波逸提。不犯者,俱一处不足故遣、见贵物相打起贪法故遣、见母人起不乐故遣、病守精舍与食而遣、欲作非威仪故遣、狂、先作。

  燃火炙,犯二事:方便然突吉罗,然已波逸提。不犯者,病故、他作而炙、油火蛇窟、因缘急事、狂、先作。

  法事可作已后违法,犯二事:方便违突吉罗,违已波逸提。不犯者,非法党故、知非剑暮作剑暮、狂、先作。(五十五)

  未具足过二夜同宿,犯二事:方便卧突吉罗,卧已波逸提。不犯者,二夜住、减二夜住、三夜向晓复住、一切覆不障、一切障不覆、都不覆不障、未具足卧比丘坐、比丘卧未具足坐、俱坐、狂、先作。

  恶见至三谏不舍,犯二事:白者突吉罗,语竟波逸提。不犯者,不谏而舍、狂、先作。

  知是非法语比丘不舍所见共止,犯二事:方便共止突吉罗,共止已波逸提。不犯者,知未举、若罢舍见、狂、先作。

  知是摈沙弥安处,犯二事:方便安处突吉罗,安处已波逸提。不犯者,知不摈舍见、狂、先作。

  取宝,犯二事:方便取突吉罗,取已波逸提。不犯者,宝似宝者或园内园边自取教取举、彼有者当取、似宝者同意取暂取、粪扫想取、狂、先作。

  不取三恶色作新衣着,犯二事:方便着突吉罗,着已波逸提。不犯者,取著作净已失脱灭、以净缝牒不净、补缘、狂、先作。

  减半月浴,犯二事:方便浴突吉罗,浴竟波逸提。不犯者,时故、半月、过半月、卒行浴、边国中、狂、先作。

  故断众生命有四种:为当堕死掘坑者,突吉罗。人堕死,波罗夷。阅叉饿鬼畜生人像者堕死,土罗遮。畜生堕死,波逸提。不犯者,不故不知、不欲杀、狂、先作。

  故弄比丘悔,犯二事:方便弄突吉罗,弄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弄悔、知不满二十与具足、知过时食、知饮酒、知与母人共屏处坐、知此教悔、狂、先作。

  指挃笑,犯二事:方便笑突吉罗,笑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笑、有事故、狂、先作。

  水戏,犯二事:没水下戏突吉罗,在水上戏波逸提。不犯者,不欲笑、有事入水、或没或出、渡故去急、狂、先作。

  母人同宿,犯二事:方便卧突吉罗,卧已波逸提。不犯者,一切覆不障、一切障不覆、都不覆不障、母人卧比丘坐、比丘卧母人坐俱坐、狂、先作。

  比丘恐怖,犯二事:方便怖突吉罗,怖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怖、有贼恶虫毗舍遮故、示色声香味细滑、狂、先作。

  藏衣钵坐具针筒腰带,犯二事:方便藏突吉罗,藏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笑恶处与举、若举说法已与、狂、先作。

  比丘比丘尼六法尼沙弥沙弥尼所,自求衣着不与直,犯二事:方便着突吉罗,着已波逸提。不犯者,彼与、同意取、狂、先作。

  比丘无根僧残法驱弃,犯二事:方便驱突吉罗,驱已波逸提。不犯者,如想语、教语、狂、先作。

  知盗共一道行,犯二事:方便行突吉罗,行已波逸提。不犯者,不相随去、人随去比丘不随去、要急事、狂、先作。

  共母人一道行,犯二事:方便行突吉罗,行已波逸提。不犯者,不相随去、母人随去比丘不随去、不要去、狂、先作。

  知人年减二十与具足、犯二事:方便与具足突吉罗、与具足已波逸提。不犯者、年减二十想满与、年满二十与具足、狂、先作。

  掘地,犯二事:方便掘突吉罗,下下波逸提。不犯者,知此与此、须此取此、此语净作、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过是求药,犯二事:方便求突吉罗,求已波逸提。不犯者,请是药求是药、请中夜者求中夜、请我此药、我少此药、示须此药、亲里若请、为他、自物、狂、先作。

  比丘说法时语:“若我不学此所学戒,当问余真持律比丘。”犯二事:方便语突吉罗,语已波逸提。不犯者,言当知当学、狂、先作。

  知比丘相打骂诤立听,犯二事:当去突吉罗,立听已波逸提。不犯者,听此已当舍止息、当自避故去、狂、先作。

  僧断事时不嘱起去,犯二事:轻而离突吉罗,离已波逸提。不犯者,打僧骂故、乱斗诤故去、破僧竞故去非法群党、非剑暮作剑暮、若病为病、急大小便、不欲坏剑暮、正尔当还故去、狂、先作。

  作扰动,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如我师所受问若说、狂、先作。

  饮酒,犯二事:当饮而取突吉罗,口口波逸提。不犯者,非酒似酒气味、在羹中、狂、先作。

  有比丘不白非时入村,犯二事:初脚过障突吉罗,两脚过波逸提。不犯者,急有所作、有比丘白去、无比丘不白去、精舍去、尼舍去、异学处去、道由村过、急事、狂、先作。

  请食时有比丘不白,食前食后彼舍中行,犯二事:初脚发过突吉罗,两脚过波逸提。不犯者,时故、有比丘白而入、无比丘不白入、家边道他家去、园内去、尼舍去、异学处去、急事、狂、先作。

  先未通入王门,犯二事:初脚发过突吉罗,两脚过波逸提。不犯者,先通、非王种、不拜为王、王夫人俱出、宿屋、狂、先作。

  贡高,犯二事:事未成贡高突吉罗,事成贡高已波逸提。不犯者,不欲贡高、不广闻、减再三返闻、狂、先作。

  骨牙角作针筒,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禅镇、攒药筒、药匕(梵本用柿药着眼中物,不名匕也)、斧拂柄、狂、先作。

  过量作床榻(梵本不言榻也,音似,名小床也),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如量作、减作、他作、过量得截用、狂、先作。

  绵缠结作床榻,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禅带腰带钵囊漉水物作、枕他作、得破用、狂、先作。

  过重作两被,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如量作、减作、他过量作得截用、狂、先作。

  过量作泥洹僧,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如量作、减作、他过量作得截用、狂、先作。

  过量作坐具,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如量作、减作、他过量作得破用、狂、先作。

  知如来衣量作衣,犯二事:方便作突吉罗,作已波逸提。不犯者,减作、他过量作得截用、狂、先作。(九十二事竟)

  四悔过法(译者解云:四悔者,或言应说法、或言应发露者也)。

  入家内自手取非亲里尼食,犯二事:当食而取突吉罗,口口是悔过。不犯者,亲里、教与不自与、放地与、精舍内与、时须七日、终身因缘、六法尼、沙弥尼、狂、先作。

  比丘尼索不诃而食,犯二事:当食而受突吉罗,口口是悔过。不犯者,自有食教与不自与、他有食与不教与、教与未得食者、六法尼、沙弥尼、除五种食一切不犯、狂、先作。

  拜为学家中自手取食,犯二事:当食而取突吉罗,口口是悔过。不犯者,若请、若病请者、病者残常食、时须食、七日、终身因缘、狂、先作。

  阿练若住处中,先不差园外自手取食,犯二事:当食而取突吉罗,口口是悔过。不犯者,若差若病、差者、病者残、山所生根皮叶花果、时须、七日、终身、狂、先作。(四悔过竟)

  众多法。

  前后参差着泥洹僧,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前后参差披衣,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露身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露身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呵责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呵责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左右视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左右视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作大高声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作大高声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蹲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覆头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覆头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眠、狂、先作。

  现胸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现胸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下垂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抄衣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抄衣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摇臂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摇身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摇头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摇头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眠、急事、狂、先作。

  弄手脚入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弄手脚坐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不端一受饭,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左右视受饭,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多取羹,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若种种亲里若请、为他自物、急事、狂、先作。

  堆受饭,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攫堆饭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攫残着一处食、急事、狂、先作。

  不端一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处处采饭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采、与他采出、急事、狂、先作。

  多羹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种种亲里若请、自物、急事、狂、先作。

  大作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若饼果、急事、狂、先作。

  长作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饼果、急事、狂、先作。

  抟未至张口,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含饭语,突吉罗。不犯者,狂、先作。

  一切手入口,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作㗘㗱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作吸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舐唇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吐舌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缩鼻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截抟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若饼果、急事、狂、先作。

  作吐出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若饼果、急事、狂、先作。

  舐手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放钵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放残着一处食、急事、狂、先作。

  振手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作酪饭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腻手取水器,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当洗教洗故取、急事、狂、先作。

  自为索羹饭食,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亲里若请、为他自物、急事、狂、先作。

  羹味覆饭,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主覆与不欲更得、急事、狂、先作。

  呵想视他钵,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不呵想视、急事、狂、先作。

  澡钵水有饭泻家内,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撩去、若破泻外、急事、狂、先作。

  为骑乘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后行为前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道外为道中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地坐为床上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卑床为高床坐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急事、狂、先作。

  立为坐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狂、先作。

  为卧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为覆头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露头、急事、狂、先作。

  为缠头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露发、急事、狂、先作。

  为垂衣坐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为着屣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为着屐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为持杖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为持盖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狂、先作。

  为持刀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知、狂、先作。

  为持器仗(梵本音不言器仗也,更有名,难转也)说法,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狂、先作。

  生草上作大小便涕唾,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知、病、非生草用拭、急事、狂、先作。

  水中作大小便涕唾,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水边洗、急事、狂、先作。

  立作大小便,突吉罗。不犯者,不故、不念、不知、病、狂、先作。(众多七十四竟)

  优波离问佛经

1465 24.P0899 舍利弗问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5 舍利弗问经

  No. 1465

  舍利弗问经

  附东晋录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罗阅祇音乐树下,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名闻十方结尽解脱;八部鬼神等愿闻法要。

  舍利弗从座而起,前白佛言:“世尊!佛是法王,随众生欲散说法教,令诸天人恭敬奉持,或闻传闻、或行不行。云何名行法者?云何名不行法者。”

  佛言:“善哉,善哉!汝能为诸众生作如是问。谛听谛听,吾为汝说。夫行法者,有闻而持,有传闻而持,皆名曰僧。如宝事比丘,闻佛所说诸行无常,即观生灭断诸有漏。真吾弟子,是行法者。其传闻者,如观身比丘,闻汝说、迦留陀夷说,饮酒者开放逸门,于行道者作大留难。即入无诤三昧,得见道断集。行我法者不行非法,行非法者是名不行,是非法人、非吾弟子,入邪见稠林。”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为诸比丘所说戒律,或开或闭?如为忽起长者设供,断诸比丘不听朝食;如为社人请,复听食饭?鱼肉;如为频富村人请,复不听食饭但食薄粥;如为频婆娑罗王请,复听饱食饭食;如为阐陀师利请,复听多家数数食,皆不得饱。诸如此语,后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云何奉持?”

  佛言:“如我言者,是名随时。在此时中应行此语,在彼时中应行彼语,以利行故皆应奉持。我寻泥洹,大迦叶等当共分别,为比丘、比丘尼作大依止,如我不异。迦叶传付阿难,阿难复付末田地,末田地复付舍那婆私,舍那婆私传付优波笈多。优婆笈多后,有孔雀输柯王,世弘经律,其孙名曰弗沙蜜多罗,嗣正王位顾问群臣:‘云何令我名事不灭?’时有臣言:‘唯有二事。何等为二?犹如先王造八万四千塔,舍倾国物供养三宝。此其一也。若其不尔,便应反之,毁塔灭法,残害息心四众。此其二也。名虽好恶,俱不朽也。’王曰:‘我无威德以及先王,当建次业以成名行。’即御四兵攻鸡雀寺。寺有二石师子,哮吼动地,王大惊怖退走入城,人民看者嗟泣盈路。王益忿怒,自不敢入,驱逼兵将乍行死害,督令勤与呼摄七众。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式叉摩尼,出家、出家尼一切集会。问曰:‘坏塔好不?坏房好不?’佥曰:‘愿皆勿坏。如不得已,坏房可耳。’王大忿厉曰:‘云何不可?’因遂害之无问少长,血流成川;坏诸寺塔八百余所。诸清信士举声号叫悲哭懊恼,王取囚系加其鞭罚。五百罗汉登南山获免,山谷隐险军甲不能至故。王恐不洗,赏慕诸国,若得一首即偿金钱三千。君徒钵叹阿罗汉,及佛所嘱累流通人,化作无量人,捉无量比丘、比丘尼头,处处受金。王诸库藏一切空竭。王益忿怒,君徒钵叹现身入灭尽定,王自加害,定力所持初无伤损。次烧经台,火始就然飙炎及经,弥勒菩萨以神通力接我经律上兜率天。次至牙齿塔,塔神曰:‘有虫行神,先索我女,我薄不与。今誓令护法,以女与之。’使至心伏。虫行神喜,手捧大山用以压王及四兵众,一时皆死,王家子孙于斯都尽。

  “其后有王,性甚良善。弥勒菩萨化作三百童子下于人间以求佛道,从五百罗汉咨受法教,国土男女复共出家。如是比丘、比丘尼还复滋繁。罗汉上天接取经律,还于人间。时有比丘名曰总闻,咨诸罗汉及与国王,分我经律多立台馆,为求学来难。

  “时有一长老比丘,好于名闻亟立诤论,抄治我律,开张增广迦叶所结,名曰大众律,外采综所遗,诳诸始学,别为群党互言是非。时有比丘求王判决,王集二部行黑白筹,宣令众曰:‘若乐旧律可取黑筹,若乐新律可取白筹。’时取黑者乃有万数,时取白者只有百数。王以皆为佛说,好乐不同不得共处。学旧者多,从以为名,为摩诃僧祇也。学新者少而是上座,从上座为名,为他俾罗也。他俾罗部,我去世时三百年中,因于诤故,复起萨婆多部及犊子部。于犊子部,复生昙摩尉多别迦部、跋陀罗耶尼部、沙摩帝部、沙那利迦部。其萨婆多部,复生弥沙塞部。目揵罗优婆提舍,起昙无屈多迦部、苏婆利师部。他俾罗部,复生迦叶维部、修多兰婆提那部。四百年中,更生僧伽兰提迦部。摩诃僧祇部,我灭度时二百年中,因于异论,生起鞞婆诃罗部、卢迦尉多罗部、拘拘罗部、婆收娄多柯部、钵蜡若帝婆耶那部。三百年中,因诸异学,于此五部,复生摩诃提婆部、质多罗部、末多利部。如是众多,久后流传,若是若非。唯余五部各举所长,名其服色。摩诃僧祇部,勤学众经宣讲真义,以处本居中,应着黄衣。昙无屈多迦部,通达理味开导利益,表发殊胜,应着赤衣。萨婆多部,博通敏达以导法化,应着皂衣。迦叶维部,精勤勇猛摄护众生,应着木兰衣。弥沙塞部,禅思入微究畅幽密,应着青衣。是故罗旬喻比丘分卫,不能得食;后以五种律衣更互而着,便大得食。何以故?是其前世执性多悭,见沙门来急闭门户云:‘大人不在。’见他布施,欢喜摄念,发心愿作沙门。是故今身虽得出家,穷弊如此。我法出家,纯服弊帛及死人衣,因罗旬逾故受种种衣也。”

  舍利弗言:“如来正法,云何少时分散如是?既失本味,云何奉持?”

  佛言:“摩诃僧祇其味纯正,其余部中如被添甘露。诸天饮之,但饮甘露、弃于水去;人间饮之,水露俱进,或时消疾或时结病。其读诵者亦复如是,多智慧人能取能舍;诸愚痴人不能分别。”

  舍利弗言:“如来先云,若寒国土,听诸比丘身着俗服及覆头首。迦那比丘行大林聚落,值天大寒鸟兽死尽,村人与其俗衣,世尊令其忏悔。何耶?”

  佛言:“听着染色,置在衣里耳。”

  舍利弗言:“云何世尊常言诸比丘不得以钵布地,当擎以净物。若无净物,当以草叶木叶。君输柯比丘,与其眷属受日难王请,行净板擎钵。云何世尊而骂之,言:‘是恶魔行、非行法者。’”

  “我言,以清净物,不受染。若净无者,乃用草木之叶,一用即弃。不得用木皮木肉,以其体中本有胶故。若胶若漆,以受尘故。若已枯燥,本是有故,湿热更流故。”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听诸比丘受施主请食及僧家常食;云何兰若提比丘受无畏长者请食,如来骂云:‘是土木人。不应食人食也。’”

  佛言:“以破坏威仪。行食之时,但以眼视、不以手受。外道梵志尚知受取,况我弟子而不受食?何况于食,一切诸物不得不受,唯除生宝及施女人。若作法者,犹应授与体上之衣。若贮金器,受则判施。”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世尊说遮道法,不得饮酒如葶苈子,是名破戒开放逸门。云何迦兰陀竹园精舍,有一比丘疾病经年,危笃将死。时优波离问言:‘汝须何药?我为汝觅。天上人间乃至十方,是所应用我皆为取。’答曰:‘我所须药是违毗尼,故我不觅,以至于此。宁尽身命无容犯律。’优波离言:‘汝药是何?’答曰:‘师言须酒五升。’优波离曰:‘若为病开,如来所许。’为乞得酒,服已消差。差已怀惭,犹谓犯律,往至佛所殷勤悔过。佛为说法,闻已欢喜得罗汉道。”

  佛言:“酒有多失,开放逸门。饮如葶苈子,犯罪已积。若消病、若非先所断。”

  舍利弗又白佛言:“云何如来常言不得杀众生乃至蚁子。而以腊月八日,于舍卫国长水河边,与输丽外道捔术,先逼以神通力令堕负处,其生惭羞投水自尽。眼视沉没而不拯救,不亦杀乎?方复告众言:‘输丽持此恶法惑乱众生,前世善熟灭此恶身转生善见,不亦快乎。我诸弟子当于此日设清净浴洗,浣身垢念除倒见身,若清净心亦清净。’似结使人,无有慈悲。”佛言:“大智!汝能为诸未通达者问斯诚要。输丽外道于无量世中积习邪见,誓障正法。往昔灯明佛时,我行菩萨道。遇一村落,人多疠病,死者纵横。我采众药随宜救济,皆得除愈。其中一人名曰不戴(吴音),是梵志学,自负多能,不肯信服,临欲终时方复求我。我语之云:‘汝先可治,与药不取;今将气尽,方复有求,如汝即时非药能治。’不戴曰:‘我今不能复判优劣,愿未来世共决胜负。我若负者当杀身,求生为汝弟子。汝若不如,为我走使。’时我报云:‘善哉善哉!’故今生此土与我相值,临终善熟共契所会。发言失据耻其眷属,投水自害。身虽死亡,心发善故,生我法中,有胜进故我不救也。”

  舍利弗言:“云何于训戒中,令弟子偏袒右肩。又为迦叶村人说城喻经云:‘我诸弟子当正被袈裟,俱覆两肩勿露肌肉,使上下齐平现福田相,行步庠序。’又言:‘勿现胸臆。’于此二言,云何奉持?”

  佛言:“修供养时应须偏袒,以便作事。作福田时应覆两肩,现田文相。云何修供养?如见佛时、问讯师僧时,应随事相,若拂床、若扫地、若卷衣裳、若周正荐席、若泥地作华、若揵高足下、若洒若移种种供养。云何作福田时?国王请食、入里乞食、坐禅诵经巡行树下,人见端严有可观也。”

  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八部鬼神以何因缘生于恶道而常闻正法?”

  佛言:“以二种业:一以恶故生于恶道,二以善故多受快乐。”

  又问:“善恶二异,可得同耶?”

  佛言:“亦可得耳。是以八部鬼神皆曰人非人也。天神者,其之先身,以车舆、舍宅、饮食,供养三宝、父母、贤胜之人,犹怀悭俭谄嫉妒者,故受天神身,如普光、净胜天神等。虚空龙神者,修建德本,广行檀波罗蜜,不依正念,急性好瞋,故受人非人身,如摩尼光龙王等。夜叉神者,好大布施,或先损害、后加饶益,随功胜负,故在天上空中地下。乾闼婆者,前生亦少瞋恚,常好布施,以青莲自严、作众伎乐,今为此神,常为诸天奏诸伎乐。阿修罗神者,志强,不随善友所作净福,好逐幻伪之人作诸邪福,傍于邪师,甚好布施,又乐观他斗讼,故受今身。迦娄罗神者,先修大舍,常有高心以倰于物,故受今身。紧那罗神者,昔好劝人发菩提心,未正其志,逐诸邪行,故得今身。摩睺罗伽神者,布施护法,性好瞋恚,故受今身。人非人等,皆由依附邪师、行谄恶道,以邪乱正俱谓是道,以自建立。夫出世道者,不杂魔邪谄悦之语;谄悦之语非出生死,是入恶道。谄悦邪人所可言说,大观似道、细则睒铄。当依正法及行正法者,当得佛法僧力解脱无为。若依相似法、依行邪导师,系缚生死永沦恶趣。是无知人,非求出世,入邪见网。邪导师者,虽读众经,以邪事业矫制邪科,出邪谄法诳惑凡人,以求敬仰,非人所知说云:‘我知。’非人所得说云:‘我得。’或人难曰:‘那知?那得?’答曰:‘空界天神幽中知识密以语我。’或云:‘某年某月有利有害,逆相开示,应防应救。此灭彼兴、我得汝失。’如是欺诳。薄俗之人,不能深思德本,随逐邪末失其正见,兴造邪业,生顾钱帛、死入恶道:拔舌吞铜百千万岁;后作畜生亦无量岁;复生为鬼,或在山林旷野河海舍宅,益怀谄诳无有休息,或迷谤行人使失道径,或示语邪巫言,先亡形服恐动百端、甚可恶贱求人饮食,无有终极。值我弟子心怀正直不失正念者,闻即呵叱,终敢复为。若我弟子心怀怯弱易失心者,从其求免,逾得其便,千端万绪求索无厌。如是之人无丈夫相,为邪所动,死堕恶趣,甚可悲念。”

  舍利弗复白佛言:“八部鬼神,依空为空神、依地为地神耶?”

  佛言:“别有地神,如净华光等。过去世时好修布施,多瞋难满、嗜酒喜歌舞,故作此神,着纯白之衣,洁净无垢。”

  舍利弗复白佛言:“云何如来告天帝释及四天大王云:‘我不久灭度。汝等各于方土护持我法。我去世后,摩诃迦叶、宾头卢、君徒般叹、罗睺罗,四大比丘住不泥洹,流通我法。’”

  佛言:“但像教之时信根微薄,虽发信心不能坚固,不能感致诸佛弟子。虽专到累年,不如佛在世时一念之善,其极慊至无复二向。汝为证信,随事厚薄为现佛像僧像,若空中言、若作光明乃至梦想,令其坚固,弥勒下生听汝泥洹。”

  舍利弗复白佛言:“如来现世二十年前,度诸弟子,无有常施,随有便施。自二十年后,施多定物。是义云何?”

  佛言:“有长者子名曰分若多罗,宿有善根,生婆罗门家,乐欲舍家修无上道。随大目犍连,于巴连弗邑天王精舍求受具戒。目连语云:‘汝可七日七夜悔汝先罪皆使清净。无诸妨障者,我当为汝从僧中乞。’分若多罗言:‘云何得知妨障已灭?云何得知我受得戒?仰愿诸佛加我威神,令我罪灭得见得戒之相。’佛言:‘汝但勤诚,诚至自见。’分若白佛:‘谨奉尊教。’恳恻日夜到第五夕,于其室中雨种种物,若巾若帊、若拂若帚、若刀若斧、若锥若铲,次第分别堕其目前。分若多罗生欢喜心、生得果心。满七日已,具白目连。目连问我,我语之曰:‘是离尘相拂割之物也。当以嚫师,师其缘也。’夫受戒者,随其力办可以为施,不限于此、不必备此。”

  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有诸檀越造僧伽蓝厚置资给供,来世僧有似出家僧,非时就典食僧索食而食。与者、食者得何等罪?其本檀越得何等福?”

  佛言:“非时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盗人。非时与者,亦破戒人,亦犯盗人,盗檀越物是不与取。非施主意,施主无福。以失物故,犹有发心置立之善。”

  舍利弗言:“时受时食,食不尽者非时复食;或有时受、至非时食。复得福不?”

  佛言:“时食净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僧伽、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导师。其不净者,犹为破戒,是大劫盗,是即饿鬼、为罪窟宅。非时索者,以时非时非时辄与。是典食者,是名退道、是名恶魔、是名三恶道、是名破器、是癞病人,坏善果故,偷乞自活。是故诸婆罗门不非时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况我弟子知法行法而当尔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是盗我法利着无法人。盗名盗食,非法之人。盗与、盗受一团一撮片盐片酢,死堕燋肠地狱,吞热铁丸。从地狱出生猪狗中,食诸不净。又生恶鸟,人怪其声。后生饿鬼,还伽蓝中处,都圊内啖食粪秽,并百千万岁。更生人中,贫穷下贱,人所弃恶,所可言说人不信用。不如盗一人物,其罪尚轻。割夺多人故、良福田故、断绝出世道故。”

  舍利弗复白佛言:“如来宗亲多有出家,为自发心?为佛神力耶?”

  佛言:“诸释憍慢着乐,何能愿乐?特是父王宣勒,宗室生二子者,一人随我。阿那律久积善根深乐正法,携率释子跋提难提、金毗罗、难陀、跋难陀、阿难陀、提婆达多、优波离,澡浴清净来至我所欲求出家。时有上座名毗罗茶,别度阿难、阿难陀。次一上座名婆修罗,别度提婆达多、跋难陀。唯阿难修不忘禅,宿习总持,于少时中得佛觉三昧,积百万川水揽以为雨,雨水奔流入于大海。阿难手从海中取以分别,色味不杂,还置本源,无有漏失。”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舍利弗者,如来常言,其于声闻中智慧第一,不谓小心能问要义。”

  佛言:“其久种明悟,发扬我法,以诸慧利利众生故。”

  “云何如来说父母恩大不可不报,又言师僧之恩不可称量。其谁为最?”

  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于膝下,莫以报生长与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若从师学开发知见,次恩大也。夫出家者,舍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门中受微妙法,师之力也。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慧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

  又言:“当何名斯经?”

  佛言:“当名‘菩萨问喻’,以广大故。又名‘舍利弗问’。”

  尔时四众闻说是已,五十新学比丘,信根成立、法眼清净。旧德、天人八部等,皆大欢喜,作礼而去。

  舍利弗问经

1464 24.P0851 鼻奈耶(10卷)〖姚秦 竺佛念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No. 1464

  鼻奈耶序

  释道安述

  阿难出经,面承圣旨,五百应真更互定察,分为十二部,于四十九年之诲无片言遗矣。又抄十二部为四阿含、阿毗昙、鼻奈耶,则三藏备也。天竺学士罔弗遵焉,讽之咏之未坠于地也。其大高座沙门则兼该三藏,中下高座则通一通二而已耳。经流秦地,有自来矣。随天竺沙门所持来经,遇而便出,于十二部,毗曰罗部最多。以斯邦人庄老教行,与方等经兼忘相似,故因风易行也。道安常恨三藏不具,以为阙然。岁在壬午,鸠摩罗佛提赍《阿毗昙抄》、《四阿含抄》来至长安。渴仰情久,即于其夏出《阿毗昙抄》四卷,其冬出《四阿含抄》四卷。又其伴罽宾鼻奈,厥名耶舍,讽鼻奈经甚利,即令出之。佛提梵书,佛念为译,昙景笔受,自正月十二日出,至三月二十五日乃了,凡为四卷。与往年昙摩寺出戒曲相似,如合符焉。于二百六十事疑碍之滞,都謏然焉。上闻异要,焕乎可观焉。二年之中于此秦邦三藏具焉。然世尊制戒必有所因,六群比丘生于贵族,攀龙附凤,虽贪出家而豪心不尽,鄙悖之行以成斯戒。二人得道、二人生天、二人堕龙。一入无择明恃贵不节,自贻伊戚。向使中门家子遇佛出学,虽不能一坐成道,何由如此之困乎?然此经是佛未制戒时,其人所犯秽陋行多;既制之后,改之可贵。天竺持律不都通视,唯诸十二法人坚明之士,乃开缄縢而共相授。耶舍见嘱见诲谆谆,人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其言切至乃自是也。而今而后,秦土有此一部律矣。唯愿同我之人,尤慎所授焉。未满五岁、非持律人,幸勿与之也。

鼻奈耶卷第一(鼻秦言去,奈耶秦言真也,去若干非而就真,故言真也,降伏此心、息此心、忍不起,故曰真也。降伏戒也,息定也,忍智也)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三戒:无上戒戒、无上意戒、无上智戒。彼云何无上戒戒?于此比丘比丘持戒,以戒解脱自严饰,习行成见,纤芥事即恐惧,应戒中戒,此谓无上戒戒。云何无上意戒?于此比丘除淫,乃至四禅思惟正受,此谓无上意戒。云何无上智戒?于此比丘知此苦谛、知此苦习谛、知此苦尽谛、知此苦道谛,此谓无上智戒。以此三戒得立顺真,恒沙等过去当来今现在佛,佛藏佛宝佛秘要,以训三乘声闻各佛三耶三佛。

  佛世尊在鞞贳罗城(秦言广博)猕猴江边石台园观,去鞞贳罗不远,名迦兰陀钤波。迦兰陀子名须达多于彼止,富财无际限,田业盈丰舍宅成就,象马驼牛驴、钱谷珍宝、金银真珠琉璃贝玉虎魄码瑙砗渠珊瑚,即舍趣如来听受法奥,得信乐意。以此信乐意得正受,剃除须发舍家为道,共无限比丘到拘萨罗城竹园结岁坐。当尔时谷贵饥饿,谷霜雹所杀,离少遗脱为蟥虫所食,乞求甚难得。于是须达迦兰陀子作是念:“今谷贵饥饿,谷霜雹所杀,虽少遗脱为蟥虫所食,乞求甚难。诸贤听我所言!我有鞞贳罗国知识家亲里家,富贵无限,钱财田业无量、珍宝杂物丰盈。我等可共到彼福度亲里,诸比丘亦可得安身,及时可向鞞贳罗国。到彼已,比丘当供食饭浆汤药衣被。”于是须达多迦兰陀子于拘萨罗城结坐。结坐已竟,三月补纳衣裳,一日竟衣已办,即着衣持钵向鞞贳罗。将诸众前行,渐渐到鞞贳罗,趣鞞贳罗猕猴江边石台。所作诸饭食,饭诸比丘,自手斟酌。尔时须达多迦兰陀子,到时着衣持钵趣鞞贳罗国亲里家乞食,乞食已即速出去。于时门外迦兰陀家婢女子见须达多迦兰陀子入亲里家,何以速出还?见迦兰陀妇,跽白此意:“向者贵族须达多迦兰陀子入亲里家还出甚速。将无疾病意愁耶?为不乐梵行犯戒舍道就俗法乎?”须达多母闻此语已,欢喜无量不能自胜。即往须达多所,告须达多:“身体轻健不?意无余想婆?意有犯梵行耶?为欲犯戒舍道就俗法乎?若有此心速来。须达多!舍戒习俗,不妨布施作诸功德。何以故?于佛众中持戒甚难、学道亦难。”闻此已,即报母言:“我无疾患,亦无他想,无犯梵行,意不犯戒舍道就俗法。”母复答曰:“须达多!汝当知此意。汝前妇端正无双,若不欲舍道就俗者,可住续种继后,吾种姓炽盛。一旦无继者,钱财珍宝尽为拘萨罗王所夺。”须达多答曰:“若听我为道者,此事可随。”尔时须达多母语须达多妇言:“我今敕汝,若月期三日后,着初嫁衣服好自严饰来白我。”须达多妇即随其教,月期三日后,着夫前所敬服,往须达多母所。即如事白:“月期三日,今正是时。”于是须达多母将此妇到须达多所,语须达多言:“当知此妇端正无双,可续种继后,莫使吾种姓继断,钱财珍宝为拘萨罗王所夺。”留妇已即避出去。尔时须达多前抱此妇将屏处作不净行,须臾间乃至三,当尔时帝释降神处其胎。尔时须达多妇八月外九月里生男儿,面首端正无双。前所言续种,母即名之为续种。

  尔时须达多作此恶行已惭愧,为人所辱。尔时须达多与比丘同学等体者结坐,结坐已今方竟,故来问讯:“汝忍意,常不坏婆,气力轻健不?结坐中供养充足不?出乞食婆,无疾患婆意,无若干想乎?”须达多答言:“诸贤当知,有忍意,结坐尽充足,亦不出乞食,亦无疾患。唯意有他想。”诸比丘答:“若卿有忍意,结坐竟尽充足,复无疾患。何故有他想?”须达多前所犯,尽具向诸比丘说。即时彼诸比丘极好共责须达多:“世尊以无数方便说淫之恶露,向淫念淫、淫意炽盛。世尊说淫恶露如此,向淫犯贞念淫、淫意炽盛。”如是诸比丘极好责数已,即往世尊所,头面着地在一面坐,以此所犯具白世尊。佛知即告须达多:“汝审犯此事耶?”答:“审犯。世尊!”世尊言:“我以若干方便为痴人说淫之恶露,向淫念淫、淫意炽盛,说淫之恶露如是。”佛以若干方便,为沙门结戒:“观比丘十德当与戒。何等十众德?持众德养众德行道(一);不信戒者教令入信(二);常自惭愧省己短(三);犯邪者教令入正(四);正者欲令重正(五);现身学道灭结欲使后身无结(六);后身欲使结灭不起(七);习诸净行(八);得梵行欲不失(九);欲使梵行久住(十)。沙门当共知。”尔时世尊因此事因此义,集诸和合僧,结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不舍戒、戒羸,不自悔,无净行犯淫法者,此比丘波罗移菩提阿萨婆肆(阿萨婆四者,不受僧不客也)。”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尔时有异比丘,拘萨罗国去城不远有园观,于中夏坐。去园不远,有雌猕猴于彼止住。雌猕猴数数到比丘所,此比丘数数与彼猕猴食,如是猕猴不畏难彼比丘,比丘与猕猴为不净行。彼大比丘众中有同学共檀者,拘萨罗国结坐。结坐已补纳衣,一日所成衣着衣执钵到此比丘所,语比丘言:“夏坐来不有患苦不?出乞食婆意无若干想婆?”比丘答:“诸贤!有忍意,于夏坐中无所患苦,亦无乱想。”彼猕猴从外来,迳趣此比丘,在前踞熟视比丘,踞视比丘已回面复看余比丘,看余比丘回面看是比丘,于是比丘前回身背比丘。此比丘羞诸比丘不从猕猴,亦不眄视。猕猴见比丘不眄视,便起恶意,回身攫掣比丘头面伤坏便去。诸大比丘语此比丘言:“向者猕猴来到此间前举目视卿,复视我等,便回身背卿。见卿不语不眄视,便起恚意,攫掣卿头面破便去。”诸大比丘好切责数。得诸比丘责数已,即便自首。诸比丘语:“云何比丘,世尊竟不说无数方便说淫恶露耶?向淫念淫、淫意炽盛。世尊尽说淫之恶露,向淫念淫、淫意炽盛。卿云何不观此淫行而为此恶行?”如是诸大比丘责数此比丘已,即往诣佛所,头面着地礼佛足在一面坐。彼比丘众如前所见尽白佛。佛知告此比丘:“审实尔不?”比丘惭愧,面颜失色如被尘坌,右膝着地偏袒右肩,长跪叉十指白佛世尊:“审实。世尊!”尔时世尊语此比丘:“云何比丘,我岂不为痴人无数方便说淫之恶露,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我尽说淫之恶露如是。”佛世尊无数方便说淫,因此事因此义,集和合僧观有十德,乃至梵行久住,世尊为诸比丘结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淫意起不还舍戒、戒羸不自悔,为不净行,下及畜生有形之属,犯者不受弃捐。”

  彼云何为戒?戒名者,若比丘持二百五十戒无上戒戒,是谓戒戒。云何不还戒?不还戒名愚痴乱意痛恼。舍戒者为不还戒,哑聋相向。还戒者为不还戒,音声不相关者。还戒不为还戒,若独还戒者不为还戒。佛塔前沙门塔前还戒,不为还戒。若离佛、和上和上友、阿阇梨阿阇梨友,离尽不依附,我不佛法中住。向诸比丘言:“我今已往不为道。”诸比丘语:“汝不为道耶?”答:“不为道。”此为还戒。淫女色三处成弃捐:近常产道是一弃捐法,近谷道是二弃捐法,若近口是三弃捐法。近男儿有二弃捐:近谷道、近口,是二弃捐。不成男亦二事:有男有女。二形者,有三与女同。近畜生有二,除口与女同。畜生雄者一弃捐,畜生捐者亦尔。畜生中有雄雌形者,二弃捐。鸡鹗如上二。非人女三处与女人同。此不净行婆罗移。

  佛世尊在罗阅祇鹫山,与大比丘众俱千二百五十弟子。彼时比丘收拾薪草持用作庵舍。彼诸比丘入罗阅祇城乞食,后罗阅祇城中男女大小出城,坏诸庵舍持去供用。诸比丘乞食后,还见诸庵舍为人所坏,诸比丘复更取薪草作庵舍住。诸比丘复入罗阅祇乞食,罗阅祇城中男女大小复坏庵舍持去。如是至三。诸比丘见此已作是念:“罗阅祇城中男女大小数出坏庵舍。”彼众中有比丘名檀贰迦,瓦窑家子,便起此意:“我等取此薪草持用作舍,吾等入城乞食,后城中男女出坏吾等庵舍。我于城中有木工师,是我亲里,我当往从乞材木持用作舍。”檀贰迦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祇城,向木工师舍,语木工师:“卿知不?王阿阇贳兜赐我材木。卿当与我木工。”答曰:“若王赐贤,木随意取。”彼檀贰迦比丘自取材木,官之要好材尽取斫截,聚着一处。守罗阅祇城人按行罗阅祇城,到大聚材木所,见官所禁材木段段聚在一处。见已寻向木工所,即问:“木工!何谁取官材段段截聚着一处?”木工寻答:“达贰迦比丘来敕我,官赐吾材,卿当与我。此比丘取材木段段截聚着一处。”尔时守城人即遥瞋阿阇贳王,即往阿阇贳王所,白王言:“大有恶材木不用,乃取好材与比丘为?”王答:“吾无此教。”尔时王阿阇贳敕使人召木工,即奉王教走召木工:“王阿阇贳有教召卿。”木工即时随信到王所,中路值达贰迦比丘。木工见达贰迦比丘已,即前礼言:“坐尊人故,将我到王所。”比丘答言:“并且在前,吾寻后到。”尔时木工即到王所。王见木工即问:“卿非人,何以自由官好材木取与比丘?”木工寻对:“大王当知,达贰迦比丘来到材所,作是语言:‘官赐我材,卿当与我。’即对比丘:‘王审赐卿,便随意取。’”王问木工言语未竟,达贰迦比丘来到王所。王遥见比丘来,便敕傍人将此木工权着下房,前此比丘。闻王教令,将木工去,前比丘。王问比丘:“今至诚时,官好材木辄取,段段截聚着一处?”比丘答王:“王赐我材。”“我省无此教。”比丘答王:“王不忆初作王时那,尔时持薪草水三事布施沙门波罗门乎?”王见比丘作此诡言,王答:“比丘!我所施者乃及无主,不及有主去。比丘往受王法。”尔时阿阇贳王瞋恚炽盛,忆世尊功德,须臾顷默然不语,敕比丘:“去还所止,莫复更为。”尔时阿阇贳王傍臣百官皆放声大言:“怪!此比丘于死得脱”。尔时达贰迦比丘还诣大众所,语大众言:“诸贤当知,向者大王欲取我杀,寻复放我。”诸比丘问:“有何事故?”此达贰迦比丘具向众说。其中有头陀乞食比丘,闻此语各怀羞耻,往诣世尊,白如此比丘所说。尔时世尊顾谓阿难:“速去阿难!入罗阅城住四徼道头,告作此语:‘若比丘盗五钱以上、盗直五钱衣。若盗此者,阿阇贳兜有何刑罚?’”尔时阿难受世尊教,头面礼足绕三匝,共二比丘入罗阅祇城。到四徼道头,告中行人:“若比丘盗五钱、直五钱衣。有盗此者,阿阇贳王有何刑罚?”尔时罗阅祇城四徼道人即报之言:“若比丘盗五钱、直五钱衣,王阿阇贳有教非沙门。”尔时阿难寻出罗阅祇还诣佛所,即白佛言:“罗阅祇城中问诸行人,若比丘盗五钱、直五钱衣,王阿阇贳有教非沙门。”尔时世尊因此事,和合僧聚,观有十德,世尊为沙门结戒,乃至梵行久住。“沙门当知此事,若比丘于村落城郭有盗意,不与取,以此形像不与取事,若王、若王大臣,捉比丘,打、缚、驱着界外,或作是语:‘咄比丘!汝非,贼。汝非,小儿。汝不,痴。’作此形像不与取,波罗夷。不受多舍比丘住。”

  拘萨罗处,彼处近关。商人来到,语比丘:“与上人少物,令我得过关,此物与上人半。”彼比丘受此物已而反悔:“我不犯弃捐不受?”彼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告彼比丘:“若比丘度关过物者,至五钱直五钱物,取贾客顾已,为成弃捐不受。除贼、饥饿、险道。”时彼村篱栅及堑墙壁,围彼牧象马驼牛驴,以绳连系。若比丘,畜生中盗解其绳而度篱栅,波罗夷;度堑弃捐,度桓墙成弃捐不受;若出墙外,为成弃捐不受。若外空泽中驱来入墙,为成弃捐不受;入堑,为成弃捐不受;入栅内,为成弃捐不受。若家家转当得水分,若比丘以盗意决水放,下至五钱,为成弃捐不受。若手若脚、若木若锹盗决,为成弃捐不受。彼比丘在水浴,浴未竟决沟放。彼居士瞋恚言:“此比丘诈浴而决沟放。”彼比丘各怀疑:“我等不成弃捐不受耶?”彼比丘以此事而白世尊。世尊告曰:“若以盗心决者,下直五钱而决,为成弃捐不受。及池水或有主或无主,中有鸟,以鸟故施罗网。若比丘以盗意,若网内若网外而盗鸟,下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网内,网有主也。网外,池有主也。二事互有主也)。鸟或有主或无主,若比丘以盗心取鸟,为成弃捐不受。若居士以身璎珞曝着日中在屋上,若鸟有主无主,彼鸟若拨珠璎及诸璎珞持去。若比丘夺之,若以盗意夺有主鸟,下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若比丘以新染衣屋上曝,若风吹堕地。若比丘持入舍而反悔:“我不成弃捐不受盗婆?”彼比丘白世尊。世尊告曰:“若以盗意,为成弃捐不受。若不以盗意,不成弃捐不受。”如是衣,若中阁堕下地、若下地至中阁、中阁至上阁,若以盗意,为成弃捐不受。如是及种种物,及麻米豆钱、大麦小麦、黑豆芥子为首,若以盗意取,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彼园果树,胡桃㮈子椑桃梨为首,若比丘取食,便怀疑意:“我不侵众僧及不与取,不成弃捐不受婆?”彼以事白世尊。世尊告曰:“不成弃捐不受。若非僧结界里,其有沙弥取果,无苦也。”师子竹园外杀鹿食肉饮血而眠,余残。若比丘取食,是师子觉已求而不得,遍求鸣吼。佛知已问阿难言:“何故师子绕园鸣吼?”阿难以事具说。佛告:“若比丘师子所食残,下直五钱而食,为成弃捐不受。”虎亦如是。及罴熊猕猴至豹畜生食肉,及两足鹫鸱鹄鹰鹞为首,所食肉夺者。世尊告:“若鸟以取食而夺,为成弃捐不受。若惊走来,欲护令不取,不成弃捐不受。”若比丘,亲里屠儿不与肉而取,便怀疑:“我不犯弃捐不受婆?”彼白世尊。世尊告:“若以盗意取者,为成弃捐不受。若以亲里取,不成弃捐不受。”(王舍国竟)

  佛在舍卫国与大比丘俱,从拘萨罗来至舍卫国萨罗槃园间遇贼。彼贼,或以王力或以村力捕得,夺彼贼衣钵还比丘。彼比丘各怀疑意:“我不成弃捐不受婆?”以事白世尊。世尊告:“若比丘,在贼许,以力夺衣,为成弃捐不受。若王力村力夺与者,不成弃捐不受(以不口告故。若言而夺不受)。”一比丘从拘萨罗来,道中为贼所剥。彼比丘以亲里力而还夺贼衣钵。夺已,比丘便怀疑意:“我不成弃捐不受婆?”彼比丘以事白佛。佛告:“贼已得,不可以力夺。若以力夺、教他夺,为成弃捐不受。若比丘与直赎,得取。”于是尊者优波离白世尊:“若比丘众僧财不与取,是谁物不与取?”世尊告:“若财以入面门,今当食,负去者,为成弃捐不受。如是财物当分是,取,为成弃捐不受。”尊者优波离:“若众僧物、众僧所须,彼比丘不与取,是谁弃捐不受?”世尊告:“众僧物难赏,若檀越与财物,彼功德断,是故弃捐不受。”优波离复白世尊:“佛塔寺彩幡盖,若比丘不与取,是谁弃捐不受?”世尊告:“若佛塔寺物,取者,为成弃捐不受。声闻塔亦尔。谓檀越施与塔寺,断彼施主福,为成弃捐不受。盗塔寺物入地狱。”

  佛世尊住那竭国揵抵越园(园主名也)。有优婆塞,自以信自在自悲自意,开作讲堂已,私施与尊者罗云。于是尊者罗云受是讲堂已,出行两月。彼优婆塞闻尊者罗云受讲堂已行至两月,彼优婆塞闻已持讲堂施与招提僧。于是尊者罗云行至两月已还到那竭,罗云闻檀越持讲堂施与招提僧,闻已到佛所,到已头面礼佛足却住一面。尊者罗云以事而白世尊。佛告汝罗云:“至彼优婆塞所,到已作如是说:‘我于汝优婆塞作不可事、苦事、非事、不净事、非沙门事、不随顺耶?’”于是尊者罗云受世尊所说、极受持,受持已从坐而起,绕佛而去。于是尊者罗云尽夜已,早起着衣持钵入那竭乞食。入那竭乞食已,往到彼优婆塞所。彼贤者眼遥见罗云来,见已从坐起,一向着衣叉十指,至罗云所白曰:“善来罗云!善哉罗云!久乃来,就此坐。”随所施坐,罗云坐之。坐已告优婆塞言:“优婆塞!我不于汝不可事、苦事、非事、不净事、非沙门事、不随顺耶?”如是说已,优婆塞言:“汝于我无有非事乃至不随顺。”闻是语已,罗云从坐起,还至佛所。到已头面礼佛足,却住一面,如事白佛。于是世尊以此事和合僧会已,世尊告诸比丘:“有十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施一比丘已,夺持与二,是非法施、是非法受、是非法用。施二已,夺二与二,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夺二以与多者,是非法施受、是非法用。施多已夺与一,是非法施受用也。施一已夺与二、夺多施与僧、与僧已夺与他僧、与二僧已夺与比丘尼僧、夺比丘尼僧已与他比丘尼僧,僧斗作二分未合,夺一众与一众,或助一或不助一,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前施是施,后施非施。檀越施虽得自在,正可守护。王是地主,即床卧主。衣钵在比丘,此应用。”如是佛说,不与沙门结戒。即于蒲萄园中有主,有比丘上树,不与果上树取果。取果,波逸提。若取果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如是一切生果、一切生花。在甘蔗园,园有主,若比丘不与截取持去,波逸提。果满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藕根有主无主,若比丘取有主者掘地,为波逸提。截,为波逸提。下直五钱,成弃捐不受。如是及一切根,比丘食处而受两分,下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言二人犯妄言)。及请饭两分亦如是。若近国界,比丘教王各各相伐,为成弃捐不受。若自将导,成波罗夷。相伐起军,波逸提。所得下直五钱,为成弃捐不受。◎

  ◎佛世尊在跋署村(金刚)跋渠沫江(秦言槃曲),与大比丘僧俱。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观诸恶露,极观莫疲坐。观食不净想不忘。何以故?观恶露者得大果功德福。”尔时诸比丘作是念言:“世尊说恶露不净行。乃至坐观食不净行。不净行观此行已,当得大果大功德报。诸贤当共勖勉观不净行,乃至坐观食不净行。我等观此行已,当得大果大功德报。”是诸比丘观不净行、极观不净行,乃至坐观食不净行。作是观行时,厌此臭身众恼集会,还自惭愧,用此身为?何时当脱此苦?譬如壮夫端正无双,以诸珍宝璎珞其身,随时澡浴香熏涂身,头着宝冠及花鬘饰,身被天衣不受尘土,手脚柔软发绀青色,须髭奋吒为人中最。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膀脓烂食不尽段段异处、便血涂染臭处不净,以此三尸璎此人颈,人甚秽恶众恼集会,还自惭愧,何时当早脱此患去?如是诸比丘观诸不净,乃至坐观食不净行,厌此臭身意自念言:“何时当死?”尔时众中有一比丘观不净行,乃至自患厌,即舍本位,往猎师种沙门崛比丘所(沙门崛其名也),语沙门崛言:“贤严比丘能杀我者,当雇卿三衣。”尔时沙门崛比丘手执利刀断其命。杀此比丘已,执刀诣跋渠末水坐洗其血。时水上有立魔天(现神足在水上也),赞沙门崛比丘言:“善哉善哉!贤严成大功德!能取精进比丘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时沙门崛比丘作是念:“诚如天言,我大得功德,令诸比丘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既度沙门加得三衣。”喜自庆贺。尔时沙门崛比丘信此倒见已,执向者刀,还至众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时诸比丘观不净行,乃至自厌臭身秽恶。房房中诸比丘出,诣沙门崛比丘所,作是语:“能取我辈杀断命者,当雇卿三衣。”时沙门崛比丘执利刀杀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断其命。尔时世尊十五日说戒,在大众中敷高座坐具坐定,遍观众比丘竟,见诸比丘坐少不足言。世尊知问阿难:“云何阿难!今日众僧坐何以希集会说戒。”时阿难承世尊所说、善受持,右膝着地,偏袒右肩整衣服,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世尊敕诸比丘观不净行,乃至厌身臭处行不净行,坐观食想已,得大果大功德。尔时诸比丘各自相语:‘诸贤当知,世尊说观不净行、行不净行已,得大果大功德。我等当共观不净行、行不净行已,得大果大功德。’尔时诸比丘观不净行、行不净行已,厌此臭身。譬如壮夫端正无双,以诸珍宝璎珞其身,随时澡浴香熏涂身,头着宝冠及花鬘饰,身被天衣不受尘土,手脚柔软发绀青色,须髭奋吒为人中最。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膀脓烂食不尽段段异处、便血涂染臭处不净,以此三尸璎此人颈,人甚秽恶众恼集会,还自惭愧,何时当早脱此患去?如是众比丘观诸不净,乃至坐观食观不净行,厌此臭身,意自念言:‘何时当死。’尔时众中有一比丘观不净行,乃至自患厌,即舍本位,往猎师种沙门崛比丘所,语沙门崛言:‘贤严比丘能杀我者,当雇卿三衣。’尔时沙门崛比丘手执利刀断其命。杀此比丘已,执利刀诣跋渠沫水坐洗其血。时水上有立魔天,赞沙门崛比丘:‘善哉善哉!贤严!成大功德,能取精进比丘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时沙门崛比丘作是念:‘诚如天言,我得大功德,令诸比丘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既度沙门加得三衣。’喜自庆贺。尔时沙门崛比丘信此倒见已,执向者刀还至众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时诸比丘观不净行,乃至自厌臭身秽恶。房房中诸比丘出,诣沙门崛比丘所,作是语:‘能取我辈杀断命者,当雇卿三衣。’时沙门崛比丘执利刀杀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断其命。以是之故比丘僧说戒希少。善哉世尊!愿说余方便,使诸比丘得无量智慧之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学安般念,广修其行,食息之顷莫失安般念行。何以故?行安般念广修其行,后得大果有大功德报。于此比丘中,比丘若在村落、若在城郭依彼止住,到时着衣持钵入村落乞食。将护其身,专定六根莫失至行。若眼见色不兴起想染着之意,作如是行,则成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不兴起想染着之意,意不适彼则成意根。若于村落乞食之后,取衣钵着房中,先洗脚举尼师坛着肩上,求无人处,向彼闲靖树下露精草庐、园外平处冢间山谷岩窟,依彼止住。若至闲居,若至树下布尼师坛,结加趺坐。平坐不倾猗,系念在门(鼻也)。比丘念息顷,息出亦念、息入亦念、息出长亦知长、息入长亦知长、息出短亦知短、息入短亦知短、身诸毛孔息出尽觉知、身诸毛孔息入尽觉知。若意定,觉灭出息、觉灭入息。身口意觉灭出息、觉灭入息(出息为安入息为般)。譬如旋作轮若旋弟子,牵旋长亦知、牵旋短亦知(此土亦作此轮作,南土名之为勃勃作,大品衍中轮同此)。比丘如是行安般念广修其行,乃至意念觉灭出息入息。作是行安般念广修其行,得大果有大功德报。”尔时诸比丘各自相敕:“世尊怜愍卿等说安般念,欲使我等广修其行。行安般念广修其行已,得大果报有大功德。卿等来共至所在,行安般念广修其行,不失安般念。何以故?行安般念广修其行,得大果报有大功德。”尔时诸比丘行安般念广修其行,逮无量智慧,证得阿罗汉道。尔时尊者阿难诣世尊所,头面礼佛足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曰:“世尊广说安般念行乃至广修其行。诸比丘承佛圣教行安般念,皆得无量智慧,证得阿罗汉道。”尔时世尊以是因缘、以是妙行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诸比丘当防此事。若比丘,若人、人形之类,自手念断其命,若持刀、若使他持、劝他使死。若称誉死,或作是语:‘咄此男子!用此苦生为?汝生不如死。’彼人心从此心作是念,无数方便劝他使死、若称誉死。设使此人就死者,如是比丘弃捐不受。”比丘在避屏处,持弓刀弩关机(机射科)及阱用是杀人者,波罗移不受。比丘向官谗言、以官势杀人者,波罗移不受。比丘鞞陀路婆(鬼着尸也,使起杀人)、若作咒、若作药持用杀人,波罗移不受。比丘作弶罥人颈杀,波罗移不受。比丘和合吐下药、若灌鼻若从下灌、若针灸出血、若着眼、散持用杀人者,波罗移不受。若复比丘,女人怀妊,有杀心持手按腹、若教他人按。若儿女人死,波罗移不受。若一死二死,俱波罗移不受。若比丘怀杀心教人投火赴水投岩,作是杀人者,波罗移不受(外道多尔故戒)。比丘怀杀心,密作书谗,使持书人云有重罪,令杀彼。若杀者,波罗移不受。在母胞胎中得二根:身根、命根,比丘若于彼怀杀意咒堕人胎,作是杀者,波罗移不受。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当尔时尊者薄佉罗处鍜作园中(锻作人立此园,故以为名)止房中遇患病苦。尊者分尼侍扶给水浆。尔时薄佉罗语分尼:“往诣佛所,持我名字头面礼世尊,圣体康强轻利不?起居有力得行道不?往作是语:‘近日薄佉罗比丘在锻作园止房中遇病困。此比丘遥礼世尊,圣体康强轻利不?起居有力得行道不?薄佉罗比丘欲来觐世尊,但患身,无气力至世尊所问讯。善哉世尊!愿屈意至锻作园,为薄佉罗比丘。’”尔时分尼比丘速疾速疾受薄佉罗比丘语,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具如是白:“善哉世尊!愿屈意往到锻作园薄佉罗比丘所,为薄佉罗比丘故。”世尊默然不答。尔时分尼见世尊默然可,便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而去。尔时世尊见分尼去不远,食后从禅起,往至锻作园薄佉罗比丘所。薄佉罗比丘遥见佛来,欲从坐起,然无气力得起。尔时世尊语薄佉罗比丘言:“不须起但卧。更有余坐,吾当升座。”坐定后,世尊告薄佉罗比丘:“堪忍浆粥、得消化不?体中苦痛疼有除降不?除降觉增觉损不?”薄佉罗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不堪忍浆粥、无有消化,有苦痛疼,但增无损,觉增不觉损。譬如世尊!有力之人以索缠头,此人如是头苦痛痛疼。如是世尊!我头痛疼亦如彼人无异。以是故,不堪忍浆粥、无有消化,但有增无损,觉增不觉损。譬如世尊!有力之人手执利刀头而赞顶上,如是顶上患苦疼痛。我今头痛,世尊!亦尔,但觉增无损。譬如世尊!有力之人执刀刺牛腹,患此腹疼痛不可言。我今如是,腹疼痛亦如彼。譬如世尊!有两健人捉一羸者,各持手脚于火坑上转旋,此人疼痛不可言。我今,世尊!身如是。以是故,不堪忍浆粥,但觉增不觉损。我今,世尊!欲持刀自刺杀,不堪取生。”佛言:“我还问卿,汝当答我。云何薄佉罗!夫言色者,有常无常耶?”答:“无常也。”“云何苦无常者,为苦为乐耶?”答:“苦。世尊!”“云何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或复于此闻诸道证,言是我所非我所,有信者不?”“不也。世尊!”“云何薄佉罗!痛想行识有常无常?”“无常也。世尊!”“若无常者,苦耶乐耶?”答:“苦也。世尊!”“若无常苦变易法者,或复于此闻诸道证,言是我所非我所,有信者不?”“不也。世尊!”“以是之故,薄佉罗!所有色,过去当来今现在,内外大小善恶、若远若近,此一切我所非我所尽无,观诸法等。以是故,薄佉罗!痛想行识,过去当来今现在,乃至观诸法等。薄佉罗!闻说诸道证,觉色空无所有则得解脱,得解脱已智慧生,我今生死尽、逮净行、所作已办、不复处胞胎。如是痛想行识不复更,乃至不处胞胎。以是故,薄佉罗!莫恐莫怖,汝不复入恶道、不生恶道中、去处不遇恶。”世尊说已,迳还精舍中。即日夜半,有二天人色像无双,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其一天人前白佛言:“尊者薄佉罗得护解脱(第三软根也)。”次第二天前白佛言:“尊者薄佉罗于解脱得解脱(二解脱:一时解脱、二无疑解脱。时是信无疑法也,各于三时钝根法利根,而其人云六阿罗汉无疑解脱,四以下时解脱,第五能通六火气,四以下不能通也。其人云尔实三已下,时四已上法耳。此人三已下人,故曰护也)。”诸天作是语,礼佛而去。◎

  鼻奈耶卷第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二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尔时世尊即于其夜告诸比丘:“向者有二天来问此义,尊者薄佉罗得解脱护。第二天问,于解脱得解脱,受解而去。”佛告一比丘:“往诣锻作园薄佉罗比丘所(祇洹墙里有六僧伽蓝,此一也)作是语:‘君听世尊教及天问,莫恐莫怖,不生恶处、不于恶处生、所生处无有恶。’此世尊教。昨夜有二天来至我所,一天者问:‘尊者薄佉罗得护解脱不?’第二天问:‘尊者薄佉罗于解脱得解脱不?’此,薄佉罗!是天语。”比丘闻佛教已,往诣锻作园。时薄佉罗语侍病比丘:“诸贤共举我着床上舁出门。不堪取活,我今持刀欲自刺死。”诸比丘即着床上舁出门,时大比丘众于门外经行。彼佛所遣比丘诣经行比丘所,作是语:“薄佉罗比丘住何所?欲往问讯。”众比丘答:“薄佉罗比丘今舁出门,持刀欲自刺死。若欲问讯,便往。”时此比丘迳至薄佉罗所。薄佉罗遥见一比丘来,即语侍病比丘:“小停床住,待此比丘来。”即便停床。彼比丘至,语薄佉罗,如佛所教具向说之,乃至此是佛教、此是天语。薄佉罗答:“我所得者世尊亦知,我所见者世尊亦知,是故我无疑于色有常无常乃至行识,若复无常苦空变易之法,及于诸法闻沙门证,是我所非我所悉无,如其实等见。我所知者诸天亦知,我所见者天亦见,是故我不疑有常无常,乃至等见无疑。宿对见逼持刀自断命。”作是语已,便举刀自刎。诸侍病比丘皆自疑:“我等不犯波罗移不受婆?我等共舁出者往问佛。”佛答:“若厌患,杀意授刀与者、若教使死、有杀意舁出者,波罗移不受。若有慈悲喜护、随意不逆病者、不有波罗移不受。”

  拘萨罗界有诸比丘止住,此比丘数数斗二国王,有比丘驿使送书,若导军前杀人、教他杀,波罗移不受。

  佛世尊在罗阅城竹园迦兰陀处。尔时调婆达兜十二年诵经学道,禀受教授无有休懈,于其间闻佛所说经尽皆讽诵,亲近岩穴无事树下空处冢间舍利弗、目揵连、阿那律、难提、金鞞罗比丘等共侣。此调达于世尊不起恶意时,初不犯戒如毫毛。后正起恶心于世尊,于是便犯戒。彼诸堂室地尽布坐具,世尊先以结戒不洗足不得入,尔时调达不洗足而入。时有优钵色比丘尼语调达:“云何调达!世尊制戒言,不洗足不得入。”调达答:“何弊恶比丘尼,汝知戒能胜我耶?”即以力士力拳打比丘尼头上,比丘尼即命过。诸比丘如状向世尊说。世尊告曰:“愍此恶人得无限罪。此比丘尼得阿罗汉道。”时世尊缘此事集和合僧结戒:“若比丘若男若女,自手断命犯者,波罗移不受。”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目犍连为执杖梵志(手所持杖似人头)所打,如压竹筒乃命尽。彼国人民即知,尊者目犍连为执杖梵志所杀,身体碎烂如压竹筒。马师、弗那跋二人闻师为人所杀,瞋恚炽盛毛衣尽竖,以大力士力尽取执杖梵志杀。佛观此事,知而告马师、弗那跋比丘:“我今与卿等说四句法义婆(四谛)。”时马师弗那跋惭愧无颜,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我等罪重,不敢闻此深法义也。”世尊殷勤问,乃至再三。世尊愍此恶人,离我远、离深法远,即因此事为诸沙门结此戒:“若比丘自手杀人、教他杀者,波罗移不受。”(此二人堕龙中,在揵陀越国西失利虎头山水中,瞋佛昔不与说法,欲出水坏佛法。辄有化佛在其前,立曰:“汝!汝欲闻四深法义婆?”恚便止。如是非一。此二人佛从弟)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耶舍比丘,将从弟子二百五十。尊者跋陀西跋檀陀儿将从弟子,亦二百五十人。从拘萨罗国来至舍卫国,欲觐世尊问讯。诸比丘在祇洹门外谈论,声彻门内。世尊闻大声,世尊知而问阿难:“门外有何等人,谈论声高乃彻此间?”时阿难具白世尊:“是诸比丘论义之顷,众人云集语声遂高。”即遣阿难:“语耶舍众及跋陀先众:‘世尊告卿等,不得于此舍卫国夏岁坐。’”时阿难承佛教,即诣耶舍众及跋陀先众所:“世尊告卿等,不得在舍卫国夏坐。”时尊者耶舍及跋陀先众,即诣跋渠末江水边,作庐舍结夏坐。当于尔岁人民饥饿,霜雹飞蝗食谷,乞求难得。时诸比丘作是念言:“卿等知不?今谷贵时霜雹飞蝗食谷,乞求难得。我等共诣鞞舍离国诸长者家,各各相称誉:‘长者知不?此某甲比丘名是姓是,得第一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亦逮慈悲喜护,得四空定、止观、安般守意,须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共同此语各相赞叹,然后于此国当得供养。国王大臣长者婆罗门行道庶民,当得衣被乞食床卧病瘦医药。”时诸比丘入鞞舍离国,诸长者前各相称誉:“长者当知,此某甲比丘名是姓是,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果。”时诸长者皆信,谓呼得道,随时供养众僧衣裳饭食。诸佛常法,众僧集会有二时节:春后月(外国三时分一年,春三月、坐后一月诣佛,诣师二时亦尔)往诣佛所礼觐禀受佛所说法,吾等当学于夏坐中讽诵。岁后月夏坐讫,三月中补纳衣,一日竟衣,执钵往诣佛所。此二时节众僧大会。尔时跋渠末江水边夏坐比丘,三月补纳衣,一日竟衣,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诣佛所。诸佛常法,有远来比丘,先问于夏坐中善得诵经行道得无惓耶?时世尊以此句以此义告比丘曰:“诸比丘等诵经行道得无惓耶?”诸比丘答言:“我等,世尊!无有疲极。”跋渠末江水夏坐沙门身体肥盛、血脉隆胀;其舍卫国夏坐沙门,身体羸瘦、颜色无光、气力微少。江水边诸沙门语舍卫国比丘:“卿等何以羸瘦颜无光泽?”答曰:“卿不知耶?此国谷贵,乞求难得。以是故身体羸黑颜无光泽。卿等何以独肥盛颜光晖晖?”此诸比丘如状具说。羸比丘闻是语,甚怪所以:“云何卿等以少臭食故,言是上人法?”此诸比丘极甚责数诸比丘:“云何比丘,世尊无数方便说妄语之罪,不妄语者叹其德。”诸比丘各诣佛所,头面礼足坐一面,即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知而问曰:“诸比丘实为此事耶?”诸比丘惭愧,两膝着地叉手向佛:“审尔。世尊!”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我前不为痴人无数方便说妄语罪,不妄语叹其德。卿等云何种此罪根?”佛以无数方便,因是事缘和合集僧,备十功德,为沙门结戒,使诸沙门得知此义:“若比丘,不知不见上人法。‘我得诸德,我知我见;善处无为,我知是见是。’此比丘若于余时,若有人问:‘卿是阿罗汉非?’答言:‘非,我无状。前作是语,当净其过。忆所作事,不知言知、不见言见,空妄语、诳言。’不净除过而故为者,比丘波罗夷不受。”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一比丘年少,学道日浅,不悉法去真、念根未定,行无节度,若至他家自称上人法。时大比丘众执钵着衣入舍卫国分卫,闻年少比丘自称言我是上人法。诸比丘闻,得食出城去,往诣年少比丘所语言:“卿莫数数至他家,莫自称言是上人法。”年少比丘答曰:“诸长老比丘常至他家,况我何不得至他家耶?”如是谏不从。长老比丘语诸长老比丘,往诣佛所具白此事。世尊告曰:“譬如,比丘!大空旷深山有泉水处,中有龙象下入泉水选取藕根,洗泥土却极令使净而取食啖。此诸龙象食各饱满,气力强壮欢乐不暴,不相杀害无有死苦。大象群中诸小龙象,若下入深泉水泽,取藕根竟不洗净,合泥土食。食已气力转微无复欢乐,缘是故共相杀害而有死苦。如是长老比丘淫怒痴离,久修净行,又不数至诸檀越家。以不数至檀越家故,不信法而来求信、信者重令信。若得咒愿物,意不染着、不怀嫉妒。若受信施而得消化,不相谤苦无邪伪意。此诸长老比丘众中有年少比丘,学道日浅未解法去真,自相称誉言上人法。所至到处,不信法者增其不信、若常信者损其本心。所得信施,怀染着意、嫉妒结友、不解无常而取食之。食之已颜无光泽、无有气力,以是故而有死苦。”时世尊缘此事集和合僧,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至长者家,恒自称誉言上人法者,比丘波罗移不受。”

  佛世尊在罗阅城竹园迦兰陀所。时调达初求作沙门,赍三百千两金,所乘象亦直金百千两,象之乘具亦直金百千两,调达所著衣裳服饰亦直金百千两。出家剔除须发着袈裟,捐弃国土入山行道,诵经禀受,于其间世尊说经法尽诵上口。彼亦有大神足比丘,往以阎浮树名故此地名阎浮提,诸神足比丘往取阎浮果,持来食啖。去阎浮树不远,有大呵梨勒园、大阿摩勒园(各相去五十由旬),或至郁怛曰取自然粳米,持来食啖。或至兜术天上,取天甘露持来食啖。或至东方南方西方北方,种种变化飞腾虚空。调达见如是起憎嫉意:“我当何时有此大神足,往诣阎浮树下取甘果来食,乃至飞腾虚空无所挂碍。”便生念言:“我今先当往诣佛所问神足道。”便往佛所问神足道。世尊知此调达当为此不救罪,于此佛法作无益事。是故佛语调达:“去,不须问神足道,但思念无常苦空无我,思此事。”调达闻此不入神怀,意故念神足,复作是念:“舍利弗者大智慧人,当往问神足道,当不逆我。”即往问舍利弗神足道。见佛不然,故不向说。复作是念:“此目揵连者于声闻中大神足第一,当往问神足道。”便往问神足道。目揵连亦不与说。复作是念:“此阿难者是我小弟,世尊亦说于声闻中多闻第一,当往问神足道,必向我说神足道。”往诣阿难所问神足道。时阿难未得神通不虑此事,又己垢未尽,所闻神足便向说。时调达从阿难禀受神足道不忘,便向空静处树下深山园果处所,习行此法昼夜不懈,便得世俗四禅,依此禅便得神足。以前所言誓往诣阎浮树下取果来食啖,乃至兜术天取天甘露,无数方便变化非一。

  时调达便起妒嫉意,向如来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生处种姓不能胜我,此亦释种、我亦释种,有何差降?所以人来供养者,以其神足。我今亦当以神足教化,受化者多。”彼复作是念:“今王频婆娑罗,以在沙门瞿昙道。阿惟越致声闻,我不能以神足化此。”调达至聪明翻揵,天文地理虚空星宿尽明达知,遍观众人唯太子阿阇世王相备具:“此太子必作王无疑。我今当往以神足化太子,使此居门当受我教。”时调达化身为象,往至阿阇世太子所,从壁入、门中出,作若干变化,欲使阿阇世太子知是调达。复化身为马,出入无碍,或从门入、从非门出。或化诸珍宝以作宝冠,在阿阇世太子膝上,太子便取冠之。虽尔,知是调达变化所作。复化作小儿,金银璎珞其身,在太子膝上坐。太子抱弄,唾哺呜口,亦复知是调达变化。时阿阇世太子便起嫉妒恚意,调达神足乃欲胜佛,便兴供养衣服饮食床卧病瘦医药,日送五百釜饭至调达所,严五百乘车,将从自至调达所。亦有五百比丘,在调达所坐食。时诸大比丘众,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分卫。时诸比丘闻阿阇世太子供养调达无能过者,乃至严五百乘车至调达所。调达所将从五百比丘坐食。诸比丘闻已,往诣佛所具白此事。世尊告曰:“汝等莫诣调达所受供养,莫兴起羡意。何以故?如饮毒药,岂有不死者耶?既自饮毒、复饮他人。譬如,比丘!建陀利树果生枝折,竹苇子生则死,如骡怀躯二命俱死。如是比丘!调达供养,既自饮毒、复饮他人。譬如,比丘!大力之人执杖打恶狗或破头鼻,狗遂恶不?”比丘答言:“唯然世尊!如是调达所得供养,意遂炽盛。念此愚人长夜受太山罪。”时调达便兴此念:“我今供养胜于如来,如来何以禁固众僧不使来受供养?”调达兴念适竟,便失神足。

  当于尔时,尊者目揵连在罗阅城迦陵伽峪。时目揵连同学比丘名陕浮陀,拘利长者子,修四等心生梵天上。陕浮陀梵即以天眼见调达失神足。时陕浮陀梵如人屈申臂顷,从梵上至目揵连所迦陵伽峪前,白尊者目揵连:“尊者知不?调达已失神足。目揵连可往白世尊调达以失神足。”目揵连便兴此意,坐入三昧观调达心。时目揵连便入三昧,知调达已失神足。时目揵连默然可天所白,天便还天上。时目揵连见天去不久,即坐三昧至竹园所。去佛不远从三昧起,整顿衣服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如陕浮陀梵言,调达失神足。”如是语顷,调达将从五人,瞿婆离、骞陀罗婆婆、迦留陀带、三文陀罗、[口*系]头(户摕反)。世尊遥见调达将从五人来,世尊顾语目揵连:“止止,护口不须作是语。此痴人来当自有言。”时目揵连便作是念:“我今入三昧正受于此间坐,使调达不见我。”时调达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今世尊老大气力微弱,年已时过。善哉世尊!敕诸众僧受我供养。”世尊答曰:“如舍利弗、目揵连等大神足人来索众僧,吾尚不与。况汝在怀抱受他唾哺,当与众僧?”时调达便兴此念:“云何世尊独叹舍利弗、目犍连,而阏绝我德?”时调达便起恶意,向佛及舍利弗、目揵连不辞,即从坐起去。世尊告诸比丘:“信施甚重。比丘堕人冥中,不得言得。前所诵者今懈不讽,不得证言得证。譬如力士切筋作索用缠脚膊,两头互牵。此索伤皮及肉,肉尽伤筋,筋断至骨,彻骨及髓。如是比丘当知,信施亦复如是。堕人冥中不得言得,前所诵者今懈不讽,不得证言得证。其有比丘受信施者,味着以为己有,伤皮乃彻骨髓。善哉比丘,从今以去当学,所得信施不味着以为己有受,当如所施受,心无狐疑。比丘当作是学。”时世尊因此事缘,乃至备十功德,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若依俗禅起神足,及自称誉言上人法,此比丘波罗移不受。”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其有比丘,以衣裳饮食床卧病瘦医药故,非阿罗汉言阿罗汉。若复比丘作贼导师,将从百人二百三百,乃至千人,此二大贼有何差降?”比丘答曰:“将从百人及千人者,此常小贼。此第二贼,天上人中梵魔众沙门婆罗门,以衣裳饭食床卧医药故,非阿罗汉言阿罗汉,此贼中之大贼。”

  时尊者优婆离问世尊曰:“波罗移者,义何所趣?”世尊答曰:“一切根力觉道、登道树下得果、诸结尽都弃,是故言弃。譬如,比丘!人有过于王所,尽夺养生之具,舍宅捐弃。如是于四波罗移展转犯事,一切功德尽捐弃。云何不受名?若说戒受岁、其众僧秘事,比丘不受。不受非沙门、非释种子。”

  鼻奈耶卷第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三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僧残法之一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迦留陀夷(迦留陀夷,黑光也,阿难从弟也)于祇桓岁坐,扫洒房室,于中敷床,前着澡罐,外复有澡罐。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分卫,得食而还,入房举衣钵息。迦留陀夷淫意偏多,忆向所见得食之家妇女,淫意炽盛,以手弄阴精堕。即便洗手澡浴扫洒房室,如是再三,乃至竟夏坐。时诸比丘是迦留陀夷知识,在拘萨罗结夏坐。坐已具补纳衣,一日竟衣,着衣持钵来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往诣迦留陀夷比丘所,各各相向礼拜问讯已,在一面坐。“云何优陀夷!体履健不?于夏坐中无苦不乞求婆?”优陀夷答:“我于此间扫洒房室,乃至弄阴。”具向诸比丘说。诸比丘答:“云何优陀夷无数方便,世尊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炽盛,说淫之恶露。卿云何于中起淫意?”如是诸比丘极苦责谏。责谏已便起去,往诣世尊,如事具白世尊。世尊知而自问优陀夷:“审为此事耶?”时优陀夷内怀惭愧外则耻众,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审尔。世尊!”世尊告曰:“云何痴人,我不以无数方便说淫之不净,向淫念淫、淫炽盛淫之恶露。云何痴人而以此手受长者信施,复以此手而捉此形弄耶?”如是佛世尊无数方便诲责,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诸沙门当共防此。若比丘忆念弄阴堕精,僧伽婆施沙(秦言众决断)。”

  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一比丘在祇桓夏坐。此比丘于梦中失精,觉已便怀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耶?”便问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报?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梦中失精无罪。若比丘弄阴失精,除其梦中,僧伽婆施沙。”时尊者优波离问世尊:“失精有几处,是僧伽婆施沙?”世尊告曰:“左右手弄者,僧伽婆施沙,使他手弄亦尔。他两曲肘弄者,及屈膝间两掖间脐两边,及岐间尻沟间,两肩上项间,现身上屈申处衣里弄者,伏床褥弄者,画女像木女像作处所弄失精者,僧伽婆施沙。”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难陀淫意偏多,入舍卫城分卫。有一长者妇,以手接难陀足作礼,女人手濡,难陀便失精堕此人手上。女人即举手涂顶上:“我今得大利,乃使尊者难陀淫意炽盛,梵行全硕,意不犯戒。”难陀便怀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便问诸比丘。诸比丘不知报,即往具白世尊。时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世尊知而问难陀:“实如此事不?难陀!”时尊者难陀,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审尔。世尊!”尔时世尊于众人前叹难陀言:“善哉善哉!难陀!乃能作是全梵行能尔。行梵行者得大果报、得大功德。”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族姓子见难陀者,谁能呰言不端政乎?身体柔濡筋力胜人,淫意偏多,谁能胜难陀也?如是比丘!难陀族姓子闭塞根门,饮食知足,夜不失时,念定不乱(此上四句,其人名曰修妒路,是本明也),难陀能尽形寿净修梵行。彼难陀族姓子云何能闭塞诸根门?于此难陀族姓子,眼见色者意无染着,设使见色眼根不具者,当念无明忧恶不善法,意不向者则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知已不起染着,设使意根不具者,当念无明忧恶不善法,意不向者则护意根。此是难陀族姓子闭塞根门。彼难陀族姓子云何饮食知足?于此难陀族姓子抟饭食知足,无有贪餮,不求颜色气力无细滑意。所以食者,欲使身体久住,以灭故病、新者不兴,乐得行道。譬如有人有疮痍病,以膏涂之。所以涂者何?欲使疮愈。如是难陀族姓子饮食知足,无有贪餮,乃至乐得行道。譬如有人以脂膏车。所以膏者何?以其重载故。如是难陀族姓子饮食知足,无有贪餮,乃至乐得行道。此是难陀族姓子饮食知足。彼难陀族姓子云何是夜不失时?于此难陀族姓子,昼日经行坐禅,夜亦经行坐禅。初夜时经行坐禅,降伏心不使睡眠,中夜之时襞忧多僧使四叠而敷坐上,举僧伽梨着头前,右胁着地、累足更互申脚,系想在明,何时当晓?后夜即起经行坐禅,降伏心法。此是难陀族姓子初夜后夜不失时。彼难陀族姓子云何念定不乱?于此难陀族姓子,若欲视东,正身思惟而视东,无有乱意。若欲视南西北,正身思惟而视,无有乱意。于是难陀族姓子,若欲有痛想终不失智,行识亦尔,痛想未起不令使兴,若痛想有起次第灭之。此是难陀族姓子念定不乱。是故难陀失精无罪。若复当有如是失者,亦复无罪。诸比丘!从今以去,当着舍勒(半泥洹僧)。弄阴者义何所趣?独处兴意念想,若己若彼身体相近弄阴,是弄义也。”

  佛游释羁瘦迦惟罗越那拘陀园。尔时尊者迦留陀夷当五日直,有诸长者妇女来至园中诸房间观。时尊者迦留陀夷手执钥牡在门外立,呼言:“诸姊来前,入此园游观,中有浴池泉源。”时诸妇女即入园游观,开诸房户使入观看。历阴室内,捉诸妇女抱鸣捻挃身体。诸妇女或欲从者、或不从者。其不从者出语诸比丘:“常无畏处,安隐处而更大有恐畏。”诸比丘问:“有何恐畏?”即以所见事具白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报,往诣世尊具白此事。世尊知而问尊者优陀夷:“审为此事耶?”时优陀夷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言:“审尔。世尊!”世尊告曰:“云何我前不为痴人无数方便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淫之恶露。云何忧陀夷!我前不向忧填王说淫不净耶?王忧填问我:‘瞿昙!此诸比丘年少端正,新来入法鼻奈,诸根善具眼鼻充泽、皮濡如桃花,安详不犯他妇女,尽命净修梵行。’尔时我语王:‘诸比丘其像母者当呼言母,其像姊妹者当呼言姊妹,像女者亦当呼言女。以是义理故,大王!使诸比丘年少端正者,乃至不犯女色,尽形命得修梵行。’王复问:‘世尊!人心多想。设使我等像母言母,乃至像女言女,心故走世法。颇更有余义,使诸年少比丘尽命净修梵行不?’世尊告曰:‘我以语诸比丘,大王!诸比丘当观此身,从足拇指上至发际,观种种恶露不净。此身中有发毛爪齿尘垢、皮肉血筋脉骨髓、心肝脾肾肺肠胃腹、屎溺肪膏胆涕唾涎脑膜。以是义故,大王!使诸年少比丘尽命得修梵行。’王复问:‘世尊!此心多想。说使我等观此恶露,故谓是净,颇更有余义,使诸年少比丘尽命得修梵行不?’世尊告曰:‘我前以说,大王!诸比丘当闭诸根门,守念不忘、意不分散。设眼见色心不染着,设眼见色有染著者,心念无明忧恼不善之法使不近者,则守念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法无有染着,假有染着意,心念无明忧恼不善之法,使不近者则守念意根。以是义故,大王!使诸年少比丘尽命得修梵行。’王白世尊:‘傥有此义,诸年少比丘尽命得修梵行。若我入宫里时不护身念根,意不端一则心走向淫意世法。若护身念根,意端一心无分散,不向淫世法。是故世尊!可奇可特。谁闻沙门瞿昙此语,能不具诸根?我今自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愿世尊听为优婆塞,尽命不杀生,受三自归。’”尔时世尊告优陀夷:“此世人常能尔,痴人而不防此。像母者当言母,乃至女亦如是。”尔时世尊以无数方便诲责优陀夷,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为比丘结戒:“若比丘淫意炽盛,手摸女人,若执手捉臂捉发及诸身体腕节,摩抆把持,犯者,僧伽婆施沙。”

  时尊者优波离问佛:“把持女人几处,是僧伽婆施沙?”世尊告曰:“若比丘以淫意炽盛,从堂上抱女子着象上,僧伽婆施沙。若象上抱下着马上、马上抱着车上、车上抱着舆上、舆上抱着床上、床上抱着绳床上、绳床上抱着机上、机上抱着地,若复从地抱展转还至堂上者,僧伽婆施沙。除其母姊妹、病人,无染着意者,不犯戒。”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众比丘于拘萨罗国夏坐,夏坐已补纳衣,一日成衣,着衣持钵来至舍卫。去舍卫不远有江,名阿脂赖跋提,南岸止住,水流駃疾。时有诸妇女白比丘言:“诸严贤等渡我等。”诸比丘答:“诸姊当知,世尊不许得渡女人。”诸女人各相执手便入水中,为水所漂。即称怨言:“诸贤诸贤,谁有慈心能胜释子,我今没溺,愿来见救。”诸比丘愍念,往执手救。诸比丘各怀疑:“不犯僧伽婆施沙?”即问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报,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无染着意不犯罪。以慈心往救,若复当有溺没者,若捉发执衣不得持体。火厄亦尔。”有一女人行险峪侧,时比丘捉手过。比丘便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无染着意不犯罪。若复当更有如此者,以衣裹手往捉臂过。”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迦留陀夷于祇桓止住。有诸长者妇女来至浴池房园观看,执钥牡开诸房户,呼曰:“诸姊来入浴池观看。”妇女至浴池园观,优陀夷共诸妇女谈语经时,说淫快乐相娱乐事。其中妇女或有然可、或不然可。其不然可者,出白诸比丘:“常闻无畏安隐处,而更恐畏。”诸比丘问:“有何恐畏?”诸妇女具白比丘。时优陀夷以出,语诸比丘亦尔。诸比丘谏责优陀夷:“世尊不以无数方便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淫之恶露?”诸比丘苦谏已,往白世尊。世尊知而问尊者优陀夷:“审为此事,如诸比丘所白不?”优陀夷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审尔。世尊!”世尊告曰:“我不以无数方便说淫之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淫之恶露?卿云何叹淫相娱乐事?”世尊无数方便诲责,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为比丘结戒:“若比丘淫意炽盛,向女人叹淫相娱乐事,恶语相向恶眼相视,若大若小女人,犯者僧伽婆施沙。”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各行乞食至揭贰迦村(淫聚),诸长者见,嫌其到彼:“此诸释子吉无不利,自知称好而入此淫聚,如彼淫人,入者以淫故。亦入诸女家大童女家,如欲娶妇者。”诸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比丘有五事不应行。云何五?入淫种家、入大童女家、若寡妇不端者家、沽酒家、偷贼家。比丘此五不应行,比丘不得入。若其入者,此比丘为犯罪、为有重过。”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彼有一婆罗门生女,颜色姝好端正无双,以其端正故母字为善光。初生之日为相师婆罗门见记:“此女人当与五百人通。”遂长十六岁,诸人闻记当与五百人通,无有娶者。有一入海商人,与共比村,遥见此女端正,便起淫想,即问:“此谁家女?”答者言:“婆罗门女。”复问:“为嫁未?”答:“未也。”“若尔者我当娶为妇。”答者言:“此女尽好,有一不可。”问:“是何事?”答者具语:“初生之日,相师梵志记,当与五百人通。”商人复作是念:“我舍无有人入,唯有释子。然释子无有此意。”商人便娉为妇娶之。未远有商人入海采宝,彼国常法,其有商人数入海者常使导前,若自不肯,王逼之。时商人来语此商人:“君次应在前采宝。”商人便敕守门者:“我今入海采宝。莫使异人于此止宿,除其释子。所以尔者,释子无有淫意。”即日发引入海。有沙门婆罗门至此家乞食者,妇便共调戏说淫之欢乐:“可来与我作不净行。”诸比丘不知当何报,各怀疑往诣世尊,具白此事。世尊告曰:“如此家者比丘不得入乞食。若入乞食者,不得坐、不得与言语。何以故?如此家坏人梵行。设坐听受语者,僧伽婆施沙。”彼女人淫意炽盛,即日向暮便死,庄严服饰舆弃冢间。时有五百群贼从冢间过,见此女尸便起淫意,向五百人尽为不净行。如前婆罗门所记,其语不虚。坐与沙门婆罗门调戏故,由此因缘生三恶趣,天竺国北泉水名毗怛吐作龙妻,有五百龙常与共通。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诸长者妇女来至房舍园观观看,时六群比丘语诸长者妇女言:“我等国王子端正无双,身体香洁精进无比。于法中最上者,汝等可与我戏笑相娱乐,能以身施者于檀中最尊。”其中妇女或然可者、不然可者。其不然者出语诸比丘:“常无恐惧安隐之处,而更有恐惧。”诸比丘问:“有何事?”诸妇女具白比丘。比丘不知当何报,往白世尊。世尊知而问六群诸比丘:“审为此事耶?”比丘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偏袒右臂右膝着地长跪叉手,白佛言:“审尔。世尊!”世尊告曰:“云何痴人!我不说淫如蛇毒?人(修妒路),宁为蛇毒虺毒黑蟒毒所?,不与刹利种婆罗门种长者种妇女交会。虽复端正无双服饰殊好,宁投身入火不与交会。我不说淫如大聚薪(修妒路)放火然,大聚薪火炎炽盛,宁身投入中,不与刹利种婆罗门长者妇女交接娱乐。我不说淫如深火坑(修妒路),大深坑盛满火,但有赤炭无有烟气,宁投身入,不与刹利婆罗门长者种妇女交接娱乐。淫如狗咬(五巧反)骨、如鸟衔肉,肉既少少受苦多也。如蜜涂刀,淫亦复尔。如王有教取彼罪人,日三时拷拷则矛刺百疮,淫亦复然。亦如画瓶中盛臭处、如毒花香向鼻则死,宁饮毒浆而不向淫。如人弹琴,但有空声,亦如剑树上下刺人,如怨家盗贼常无善意,如沸屎灰河地狱,淫亦复然。我不说淫义因缘、淫本末斗诤、县官佞谗眩惑欺诳,作种种无数恶法,皆由淫起。我无数方便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淫之恶露。卿等云何于中造恶?”时世尊无数方便诲责,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比丘结戒:“若比丘淫意炽盛,于女人前自叹身端正,又言精进比丘,于法中最上净行。作如是法行者,僧伽婆施沙。”(一跋难陀,二难陀,生天迦留陀夷,阐怒阐怒车匿也。佛去世已,于阿难许得道,二人般涅槃,马师、弗那跋,生龙中。六人也。皆从弟。阐触绵反。怒奴故反)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难,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分卫,分卫已还出城。尔时甚热夏后月暑盛,时尊者阿难行路中道焦渴。彼中道有旃荼罗女名钵吉蹄,于井汲水。时阿难诣井乞水,语:“大妹!我今须水,施我少水。”时女报阿难:“我是摩邓伽种。”阿难语:“我不问是义旃荼罗非旃荼罗也。我今须水,但施我水。”女报:“君母种成就,沙门瞿昙第一弟子,王波斯匿所敬末利夫人阿阇梨。我是旃荼罗种,不敢持水相与。”阿难语女:“我不问汝旃荼罗非旃荼罗。我今须水,速以水见与。”女答:“若须水者便取。”时女先掬水浇阿难足,复掬水浇阿难手。浇手足已,复生淫意。时尊者阿难饮水已,便前进路。时钵吉蹄女见阿难前行不远,捉水瓶还家,启白父母:“阿母!愿以沙门阿难为夫婿。”母答:“此阿难者转轮王家子,刹利释种,姓瞿昙。国王大臣尽识知,沙门瞿昙弟子。是波斯匿所敬、末利夫人师。我等小家旃荼罗种,当云何得阿难以为夫婿?”女报母:“若不得阿难为夫婿者,我若当饮毒、以刀自刺、若自绞死。”母报女曰:“此间亦有摩邓伽神语符咒,能移日月以堕着地,复能移着。彼亦能咒因帝梵天使下,况不能得沙门。阿难使来,或能以一事不可得,若死若生不能淫。设复为沙门瞿昙所护者,我不能得,除此可得。”女闻此语欢喜踊跃,便起澡浴庄严身体,著白服饰敷卧具思想而望来。时母亦藻浴著白服饰,以牛屎涂地,以五色綖结缕,盛满四瓶水、盛满四碗血、盛满碗四种香水、盛满四碗䴵浆,以四口大刀竖牛屎,四角头竖四枚箭,然八明灯。取四死人髑髅,种种香涂其上。以花布地,捉熨斗烧香绕三匝,向东方跪而诵摩邓伽咒术。时阿难于祇桓意便恍惚,为咒所缚,如鱼被铁钩、如象随钩。时尊者阿难随咒术至旃荼罗家,母便语女:“阿难已至,从卿所为。”时钵吉蹄女见阿难,踊跃欢喜,前抱阿难坐着床上,牵掣衣裳捻挃阿难。譬如力人手捉长毛小羊,从其人手。尔时尊者阿难见十方尽闇冥,譬如日月为罗睺阿须伦手所障,无复有明。如是阿难为大咒所厌不得动。于是阿难有大力人力(当十大力士力,拘夷力亦如阿难),为咒术所厌,不能得动。时尊者阿难圣道谛力念还得寤:“我今困厄,世尊不慈愍我?”世尊知阿难为旃荼罗咒术所缚,便诵佛语:

 “佛者最极尊于世间,  谛无有能过佛之前,
  佛者最极尊于人天,  谛诸法之王无上田。

  “阿难以此实义,于旃荼罗舍得解。

 “法者最极尊于世间,  谛无有能过法之前,
  法者最极尊于人天,  谛断诸缚结永息田。

  “阿难以此实义,于旃荼罗舍得解。

 “僧者最极尊于世间,  谛无有能过僧之前,
  僧者最极尊于人天,  谛美福第一无上田。

  “阿难以此实义,于旃荼罗舍得解。”诵偈适竟,旃荼罗家内所设咒具,刀箭碎折瓶瓮破坏、灯灭髑髅迸碎、黑风起展转不相见,旃荼罗咒术不行。母便告女:“此必瞿昙沙门神力所为,众物碎散、咒术不行。”时阿难便作是念:“此将是世尊恩力。”时尊者阿难得解,譬如大象王盛年六十,醉暴凶恶身大牙长,从铁靽得解,从城走向空闲处。阿难亦尔,乃尊诵佛语从旃荼罗舍得解,还向祇桓。时此女人逐阿难至祇桓门,并作是语:“阿难是我夫!阿难是我夫!”如犊随母不离须臾,时此女人逐阿难后不离须臾。时尊者阿难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我于诸法中不见幻惑诳人如女人者,人亦复尔。何以故?以其淫系意故。是故阿难!当觉意方便,不为六欲所牵。”时尊者阿难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分卫。此女人亦逐其后,语诸长者:“阿难是我夫!阿难是我夫!”时阿难分卫竟还至佛所,前白佛言:“此女去处,语诸长者污染人,不审当何为?”世尊告曰:“汝往共语,如姊妹相向。何以故?此女人应当作比丘尼。”时此女人来到佛所,白世尊言:“愿世尊还我沙门阿难,用作夫婿。”世尊告曰:“若须阿难者,于我法中为比丘尼,当与汝阿难。”时此女人欢喜踊跃:“尔时世尊当为道。世尊当为道。”如来世尊问:“有父母不?辞父母未?”女报:“有父母而未辞父母。”“汝往辞父母还。”时此女人即从坐起,诣父母所,而以此事具白父母。父母闻此语已,欢喜踊跃,本殖善根各应得道。母告女:“欲为道者便为,我等亦欲共往见世尊。”时父母及女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时世尊为此女故,广与大众说法。无数方便现诸法义,柔濡义、檀义、尸义、天义、说淫不净义、增长生根诸结义、出家义、诸道品义。时世尊说四圣谛苦习尽道,时此女人即在坐上解四圣谛,父母得阿那含道,女得须陀洹道。譬如纯帛㲲衣易为作色,彼闻法亦尔。时父母叉手白佛:“从今以往归佛归法归众,听为优婆塞,尽命不杀归命。”时钵吉蹄女现世得果,头面礼佛足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所犯过者,世尊含容,愿如来不尤责。如小儿如痴、如无善,所向阿难作不善意,愿恕听入道为比丘尼,得依世尊修行梵行。”时世尊告阿难:“汝往,阿难!将二比丘尼及此女人,往夏坐比丘尼所,摩诃钵柘钵提瞿昙弥。‘世尊有教,以此女为道,授具足戒。’”时阿难受此教已,将二比丘尼及此女人,往诣钵柘钵提瞿昙弥所:“世尊有教,使此女为道,授具足戒。”大爱道问阿难:“云何阿难!世尊许旃荼罗女为道耶?”阿难报:“瞿昙弥!此女人以得道果,何以不得为道?”时大爱道即与剔发为道,授具足戒,教威仪礼节,得八解脱禅、得阿罗汉道。时大爱道将此女人及五百比丘尼往诣佛所,头面作礼在一面立。时世尊观钵吉蹄女人意,语言:“汝今须阿难为夫不?”时比丘尼惭愧羞耻,长跪白佛言:“尊者阿难是我兄,同一法、同一水乳。”时阿难意怀狐疑:“我不犯僧伽婆施沙不?”即问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云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阿难不犯罪,此乃摩邓伽咒所惑。若复当有被咒术者,彼亦无罪。”

  鼻奈耶卷第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四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僧残法之二媒嫁戒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一比丘名迦留,鹿园子(母字)于中止住,广有知识,国王大臣长者梵志所求衣食卧具病瘦医药。时大有长者妇女便作是念:“此迦留比丘广有知识,国王大臣长者梵志无不识者,所求尽得。我等共往诱訹迦留比丘,使至他家。”时诸妇女即往诣迦留比丘所,白比丘言:“尊者广有知识国王大臣,所求尽得。欲相劳屈,为我等行至某甲家,闻汝女端政、我儿亦复端政,可嫁卿女为我子妇,门族种姓亦不相减。我雇君,君为我往。”时此比丘即随是语,即往媒嫁女人。复有一寡妇,嘱比丘言:“往至某甲长者家,作是语:‘此某甲妇端政无双,可为作夫。若不作妇,可与私通。’”此比丘即媒此事。复有一长者,语比丘言:“尊者广有知识,国王大臣长者梵志,为我故往至某甲家,语某甲妇女:‘卿又无夫,我既无妇。我是大长者,能与我作妇不?’”诸长者嘱及比丘,如是非一。时此比丘即往至诸妇女家,具传此事。其中妇女或有从意者、或不从者。其不从者展转语诸亲里,诸长者闻是语各各怨恨:“此沙门释子自称誉精进,今方似商人贩卖媒嫁男女。”诸长者闻是,语其中有行十二法比丘。诸比丘闻愁罔,不知当何答,往白世尊。世尊知而问迦留比丘:“审为此事不?”答:“审然。世尊!”世尊告:“汝违比丘行。汝出家学道,媒嫁女人以为欢乐。有死亡时汝亦在中,欢乐时汝亦在中。汝非沙门行,汝为沙门,执奴仆使。”世尊无数方便诲责已,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用心,媒嫁女与男、媒男与女、媒嫁寡妇与傍夫,僧伽婆施沙。”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彼迦留比丘广识诸长者,导诸长者施设福事。诸长者夫妇自共斗诤,此比丘往教使和解,牵捉使共宿。余长者亲里笑此比丘所为:“我等所应和解者,反更比丘为。”诸长者怀嫉妒心,即往语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报,往至佛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诸比丘不得至彼家和合合偶。”时世尊缘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用心,媒嫁女与男、媒男与女、媒若嫁寡妇与傍夫,下及和解合偶,僧伽婆施沙。男有三妇:一劫掠得、二财买得、三结发妇。若比丘于此三妇中语其夫:‘可与此妇卧置。’彼妇斗诤和解,僧伽婆施沙。若比丘解放畜生合其牝牡,僧伽婆施沙。”

  佛世尊游罗阅祇竹园迦兰陀所。时达贰比丘瓦陶家子便作是念:“我工陶作,无与我等者。我既盛壮前造木舍,阿阇世王欲取吾杀。我今当作瓦舍于中住。”便和泥造大舍,瓦户瓦阈、瓦楣额瓦窗牖、瓦龙牙杙瓦衣架。时此比丘收拾薪草枝叶蓬蒿,放火烧此坏舍,火炎盛炽,国人无不见者。烧瓦舍竟,周行分卫,“六十日我所乞者,集会诸比丘入舍。”佛见此事,知而告阿难曰:“汝着衣来,我欲至某处观看。”时世尊将阿难至达贰比丘瓦舍所。世尊遥见瓦舍火炎炽盛,世尊知而问阿难:“此是何物,炎火乃尔炽盛?”时尊者阿难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往,阿难!坏此瓦含。所以然者,当为后世人故。于吾此法初不见有作瓦舍者。”时阿难即往坏此瓦舍。达贰比丘二月分卫,还到罗阅城。达贰遥见瓦舍坏,就看起恚意,问比住比丘:“谁来坏此瓦舍?”答:“世尊来坏。”达贰言:“审世尊坏者,当复如之何?”

  佛世尊游释羁瘦(释种)迦维罗越尼拘陀园。尔时迦维罗越释种新造大堂舍,新成不久,量度尺寸不失其法,门向东方。迦维罗越诸释种闻佛已至在尼拘陀园,便作是念:“我等造作此舍,新成不久,量度尺寸不失其法,户向东方。未有住者。沙门婆罗门释种释种子,先当请佛及比丘僧入舍,施设饮食留佛一宿,及比丘僧,当得大福利。”时诸释种出迦维罗越城东门,诣尼拘陀园。尔时世尊与无数众围绕说法,释种遥见世尊坐树间,端政无比身如金山,诸天人师最尊第一,三十二相自庄严身。释种见已,各下车马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世尊与诸释种说法,使意欢喜。时世尊与诸释种说法已默然。诸释种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我等,世尊!于迦维罗越造大堂舍,新成不久,量度尺寸不失其法,户向东方。然未有住者,沙门婆罗门释种子。愿世尊将比丘僧到彼观看,当使我得大福利。”时世尊默然可之。时诸释种见世尊默然可已,从坐而起,头面礼足各绕三匝如去。至新堂舍,铲治扫洒敷诸坐具,氍毹㲩㲪白㲲休,持?㲲布地,瓶盛好水,以好净油白㲲为炷然大明灯。如是供养不可称数。复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叉手向佛,白世尊言:“微供已办,今正是时。”时世尊食后着衣持钵庄严,及比丘僧,往诣新讲堂所。在外洗足,入讲堂中,遍观堂已就大高座,颜色和悦。比丘僧亦洗足入讲堂中,次第西壁下东向坐。时诸释种在外洗足,入讲堂中,东壁下西向坐。尔时世尊即于其夜见众会定,为释种说法。无数方便说法已,世尊告曰:“夜欲过半,各从所宜。”时诸释种从坐起礼佛而去。尔时世尊见诸释种去未久,观诸比丘心宜,唱:“皆寂靖,皆寂靖,深入微妙种种三昧。”世尊告目揵连:“唱皆寂靖,皆寂靖,比丘众深入微妙种种三昧。吾今使汝为比丘僧说法,我今患脊痛不堪说法。”时目犍连从佛受教,唱默然寂靖。时世尊四叠襞忧多僧敷床上,僧伽梨着头前,右胁卧师子座,累膝互屈申脚,系意念明何时当晓。时尊者目犍连告诸比丘:“向者面被世尊教,从佛承受此名无闻之闻法。如比丘无闻能行、如比丘闻能行。云何比丘无闻能行?于此比丘中,比丘若眼见色念色,色着不念,色色离意,不专一意解脱,智慧解脱如实不解,诸恶法所生处故在不灭,不得有余无余处。此谓比丘无闻能行,念色着色者。耳声、鼻香、舌味、身细滑、心法念色法着,不念色法,法离意不专一意,解脱智慧解脱如实不解,诸恶法所生处故在不灭,不得有余无余处。此谓比丘心意法着无闻能行,作是无闻行者,比丘!魔得其便,坏败其意。若眼见魔,魔则得眼便。耳鼻舌身意见魔者,魔得其便。譬如比丘!有干竹苇丛,若碎毫聚,以火往烧四方,岂有不然者乎!如是比丘若眼见魔,魔则得眼便,坏败其意。如是耳鼻舌身意法,魔得其便。如是比丘为色所降,不能降伏色声香味细滑法。比丘为法所降,不能降伏法。为色所降、为法所降,不能降伏恶法。不能降伏恶法,则生诸结增长种,后世苦生老病死。如是比丘,此谓无闻能行。云何比丘闻能行?于此比丘中,比丘若眼见色念色,色不着不念色,色离心,得专一则得意解脱(止也)、智慧解脱(观也),如实知,法所生处即灭不起,得有余无余处。此谓比丘若眼见色闻则能行眼见色,不着声香味细滑法,念色法不着。不念色法已。离心得专一。则得意解脱。智慧解脱,如实知。恶法所生处,即灭不起,得有余无余处。此谓比丘意法知闻则能行。如是比丘作是行者,魔在在处处不得其便,不能坏败。譬如有人造作石舍若堂,复重泥涂其上四面,执炬烧之而不能然。如是比丘在在处处眼见魔,魔不能得便,耳鼻舌身意魔不得便。此则比丘能降伏色,不为色所降。如是声香味细滑法,比丘能降伏法,不为法所降。不造来世恶法,众结不与,生老病死苦断。此谓比丘闻则能行。”

  时世尊从卧起,脊痛间结跏趺坐。时世尊告尊者摩诃目犍连:“汝向为诸比丘说无闻之闻法耶?”答:“唯然世尊。”时世尊叹目揵连:“善哉善哉!目连!汝数数与诸比丘说法,莫使断绝。”是时世尊告诸比丘:“奉持无闻之闻法诵习,为众生故演此句义,诸天世人得闻此法。”时世尊以达贰比丘故,告诸比丘:“此释种长者造作堂舍,量度尺寸不失其法,门正向东。世人尚尔,况汝达贰于吾法中所不许而作瓦舍?”世尊因此事,备十功德,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自用如达贰作瓦舍者,僧伽婆施沙。自为自作主,当有限量。彼舍限量者,长十二肘,是如来舒手(右指尽两端)广七肘。于其间呼持法比丘,持法比丘当以法量,不以淫怒痴量。若以淫怒痴量者,不得作舍。比丘自求索作舍,自为自作主,又不呼持法比丘,过限量者,僧伽婆施沙。”(上“自为”已下是戒语,非鼻奈经)

  佛世尊游罗阅祇耆阇崛山。尔时有一摩诃罗比丘,于四徼道头斫大白杨树用作讲堂。时彼树神抱男负女更三子,从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言:“于世尊有摩诃罗比丘,斫大树卧四徼道头。此树是我舍,于今向寒竹园叶落,将此儿子当向何所?”时世尊以大慈悲告语一天:“将此树神安隐所宜,使过大寒。”彼国街巷无不闻者,皆传此摩诃罗比丘四徼道头斫大树卧持用作堂舍。彼诸长者闻此已,皆嫌比丘所作:“此诸释子比丘皆言精进不犯娆人,而斫此大白杨树持用作堂舍,与我俗人当有何异?”时头陀沙门闻此不馨问,往白世尊。世尊知而告此摩诃罗比丘曰:“汝实斫此树那?”时摩诃罗比丘,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右膝着地叉手白世尊言:“审然。世尊!”世尊告曰:“汝为比丘,常当慈心。云何斫他四徼道神祀大树持用作堂舍?”世尊以无数方便诲责,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摩诃罗比丘起大堂舍,僧伽婆施沙。若起堂舍,当呼持法比丘并呼檀越。持法比丘来,当语尺丈不使增减。若摩诃罗比丘起大堂,不呼持法比丘及檀越,自用意作者,僧伽婆施沙。”(量从檀越也)

  佛世尊在罗阅祇耆阇崛山。尔时王频毗沙罗告御车者:“汝往严驾羽宝车,我欲往世尊所礼拜世尊。”时侍御史即往严驾车,来诣王门白王:“敕严羽宝车,今已在外。”时王频毗(光泽)沙罗(第一)乘羽宝车出罗阅城,诣耆阇崛山。往世尊所。下车上山。刹利王法却五威仪。解剑、却盖、脱珠冠、去玉柄拂及金镂屣,从人留后,少将步人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其诸从人中有礼佛者、揖让者、有合手敬者、有遥观佛者。尔时世尊与王说法,诸人寂然无声。时王频毗沙罗闻佛说法,即从坐起,右膝着地偏袒右肩,叉手白世尊言:“明日设净微食,愿世尊及僧临顾。”须臾世尊默然受频毗沙罗请。时王见世尊默然可,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而去。还诣所在,即于其夜具好饮食敷好坐具,告一傍臣:“汝往世尊所,持我名字问讯世尊。饮食已办,今正是时。”时此臣受王教已往诣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世尊:“饮食已办,今正是时。”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及比丘僧往诣王宫,各次第坐。时王频毗沙罗见佛比丘僧坐定,自行澡水,次行种种饮食,自手斟酌不以为劳。众食已讫,王在一面坐。须臾从坐起,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愿世尊及比丘僧受我夏坐。于此罗阅祇城,近为世尊立一讲堂,尺量应法户东向,西壁大窗门户端直。复为比丘僧起五百房,五百床、五百领荐席、五百拘遥枕各五百,有好供具香粳米。王藏中有病瘦医药,持用供佛及比丘僧。”时世尊默然可王所说。时世尊与王达嚫:

 “梵志事火(终身恒续不从他求也),  续为目佉(门也向也前也首也);
  梵经四部,
  章句为首。  诸人民中,  以王为首。
  众水流河,  以海为首。  星列空中,
  月为其首。  众热之中,  以日为首。
  上下四域,  所有诸方,  两足人天,
  三佛为首。”

  世尊如是说达嚫已还去。食后,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告诸比丘:“此,比丘!王者种,把持人民为一切主,住大土界,为国事得大力势。此王见四道神树,犹不斫作讲堂。作讲堂不过量,善量善度,户向东方,西壁窗牖门户正直。何故比丘不限作舍?”

  佛世尊在罗阅祇迦兰陀竹园。当尔时尊者比丘名陀?末路子,王舍城知分处食、知分处床卧。分诸比丘食,不私亲友、不选好恶、不畏不痴,次第下次第上,次第行不违。尔时有名蜜妒路地比丘,次应贫家食。彼比丘食恶食时作是念:“我为苦、我为灾、我为困,而彼末路子知已差我食恶食。我当云何报彼怨?”作是念:“无根弃捐谤之。”即尔时彼比丘有妹比丘尼,名蜜妒路(姓也)。彼比丘尼到彼比丘所,到已接足礼却住一面住已。彼比丘不共语、不让坐。彼比丘尼便作是念:“今我不犯此诸贤耶?不有苦不有过耶?而此诸贤今日不共我语、不让我坐。”诸比丘语妹:“汝不知耶。我辈为彼末路子差我恶食而触娆我,汝不助我,以是故不共汝语、不让汝坐。”比丘尼答:“我当云何?”彼比丘曰:“妹!汝去至世尊所,作如是白:‘于此,世尊!有何平等?有何可贵?陀?末路子与我共为不净行弃捐。’”比丘尼答:“云何我当谤真净比丘梵行无根本弃捐法?当为此耶?”比丘答:“汝若不往白佛者,我不与汝坐起言语。”比丘尼答:“可作是语,但为不应耳。”比丘答:“汝徐徐来,我等先至佛所,汝徐徐来至。”尔时诸比丘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坐未久,比丘尼至,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于此,世尊!有何平等?有何可贵?陀?比丘与我共为不净行弃捐法。”尔时同情比丘白世尊言:“审尔。世尊!如比丘尼所言,我等尽知。”尔时尊者陀?比丘在世尊后执拂拂佛。时世尊顾谓陀?比丘:“如汝于今当复何言?今蜜妒路比丘尼云:‘有何平等?有何可贵?陀?比丘与我为不净行弃捐。’”陀?比丘白曰:“唯如来知。唯世尊知。”世尊告曰:“汝今陀?不应引我为证,言:‘唯如来知。唯世尊知。’若忆为者当言为,若不忆为者当言不为。”比丘白佛:“不忆也。世尊!不忆也。如来!”尔时世尊告比丘曰:“今陀?比丘所白,此蜜妒路比丘尼自言有是,即是弃捐。”世尊说已从坐起,还入静室。尔时众比丘见世尊去不久,数责蜜妒路比丘尼,善责诲及同情比丘:“汝等颇见陀?比丘过不?何时见?云何见?从何谁闻言见?”如是诸比丘数责问其情实。同情比丘答:“自用意瞋恚痴,陀?比丘信清净梵行。”众比丘告:“汝等何以自用意瞋恚痴诽谤,今复言陀?比丘信清净。”如是再三责数同情比丘,作是语也。

  闻如是,一时佛游罗阅祇竹园迦兰陀所。当于是时,尊者陀?比丘,比丘分饭、分付坐席,不自用意、不瞋恚不愚痴,从上至下从下至上,不违威仪。时遇有请,值贫寒家,得恶饭食,便生此念:“甚苦、甚剧、甚厄。此陀?比丘,处我等着此间,我等当与生其过,使堕无根弃捐法。以是故,诸贤!我瞋恚痴说是语耳。陀?比丘信清净梵行。”尔时世尊从静室起,还讲堂,比丘僧前坐。时诸比丘叉手向佛,具白世尊言:“向者如来入室不久,善责蜜妒路地比丘:‘汝等云何见?何时见?从何谁闻言见?’蜜妒路地言:‘自用意瞋恚痴,说此语。’”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我本不说此义耶?念陀?比丘所白,蜜妒路比丘尼自言有是,即堕弃捐。”时世尊因此事,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憎嫉妒谤彼清净比丘,不犯无根弃捐法诽谤,我当堕此失梵行。若于后时被责数,言无根弃捐谤。比丘不改者,僧伽婆施沙。”

  佛世尊游罗阅城耆阇崛山。当于尔时,尊者陀?比丘在一石室止住。彼诸比丘次第教训比丘尼,时陀?比丘次应教训比丘尼。时诸比丘尼往至陀?比丘所,时诸蜜妒路地同情比丘,以前饮食怨故常求过失。伺比丘尼出入石室,诸比丘在一石龛中遥看,便生是念:“是诸比丘尼乍出乍入,此陀?比丘必当牵捉,与共私语。”各共相语:“此必然不疑。”便告诸比丘,彼闇钝比丘便信此语。头陀比丘闻是语已各怀不乐,往具白世尊。时世尊缘是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憎嫉妒彼清净比丘,谤堕不净行,伺小小过不犯弃捐,言犯弃捐。若于后时被责数,还悔者可。若不悔者,故伺小小过为作大过者,僧伽婆施沙。”

  佛世尊游罗阅城耆阇崛山。时尊者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平旦着衣持钵,从耆阇崛山入罗阅城分卫。道逢暴雨,入石室避雨。有牧牛女人先入中避雨,卧梦失精。舍利弗等见即寻出去。时瞿婆离比丘调达弟子,见舍利弗、目揵连出,寻入石室,见此女人,便生念言:“此舍利弗、目揵连必与此女人为不净行。”时瞿婆离入城语诸比丘:“诸君常言舍利弗目揵连污清净行,我向者具见此事。”诸比丘不知当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此痴人成大重罪。清净比丘净行以无根本弃捐谤,此痴人长夜受苦堕地狱。”时瞿婆离比丘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世尊告瞿婆离:“瞿婆离比丘!汝宜及时悔心向舍利弗目揵连。何以故?此等梵行全。”瞿婆离白佛:“知如来信彼人意净,但为眼见舍利弗、目揵连为恶。”世尊复再语瞿婆离:“瞿婆离!汝宜及时悔心向舍利弗、目揵连。何以故?此等梵行全。”瞿婆离白佛:“知如来信舍利弗等,但为眼见舍利弗、目揵连为恶。”佛如是三语瞿婆离:“瞿婆离!汝宜及时悔心向舍利弗、目揵连。何以故?此等梵行全。”瞿婆离白佛:“知如来信彼人意净,但为眼见舍利弗、目揵连为恶。”时瞿婆离比丘,佛三语不受,便从坐起而去。去不久,身体生疮,状如芥子。渐渐长大,转如蜱豆、行如大豆、转如雌豆(如枣核许)、转如阿摩勒果、转如勒路(如百子瓠),溃烂一切身脓血流出。时瞿婆离比丘即夜命断,堕婆昙暮地狱。即夜有一天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瞿婆离(牧牛)比丘起恶意,向舍利弗、目揵连谤言犯梵行,堕摩诃婆昙暮地狱。”白世尊已,礼足没还天上。佛告诸比丘:“昨夜有天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我言:‘瞿婆离比丘起恶意,向舍利弗、目揵连谤言犯梵行。死堕婆昙暮大地狱。’此比丘因小事作大诽谤清净比丘梵行。若比丘作是诽谤者,僧伽婆施沙。”时世尊“若诸比丘!欲闻婆昙暮大地狱众生寿命长短不!今正是时。”“愿世尊说婆昙摩大地狱,诸比丘闻当承受奉行。”“譬如,比丘!摩竭大斗十二斛,胡麻子箪盛满麻子上使盛锋,有人百年取一麻子。诸比丘!尚可数知麻子之数,无知阿浮地狱人命不可数知,如二十无实地狱,不如一空无实地狱。如二十空无实地狱,不如一唤呼地狱。如二十唤呼地狱,不如一使河地狱。如二十使河地狱,不如一须犍提地狱。如二十须犍提(甚香)地狱,不如一摩头犍提地狱(蒲陶酒香)。如二十摩头犍提地狱,不如一优波罗地狱。如二十优波罗地狱,不如一拘勿豆地狱。如二十拘勿豆地狱,不如一分陀离地狱。如二十分陀离地狱,不如一婆昙摩地狱。彼瞿婆离比丘调达弟子,谤舍利弗、目揵连,生其中。”

  鼻奈耶卷第四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五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等译僧残法之三破僧戒

  佛世尊游罗阅祇迦兰陀竹园。彼调达受供养衣被饭食床卧病瘦医药。大子阿阇世所贵重,随时供给,日送五百釜饭,严五百乘车,将从连日至调达所。调达初现将从有百,渐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用惑王眼。坐食时,调达欲坏乱比丘僧,诱[言*木]诸比丘,与衣钵户钥针筒革屣大小键?(浅铁钵也)及余什物。语诸比丘:“此亦释种瞿昙、我亦释种瞿昙。此亦母族成就、我亦母族成就。此亦生释家、我亦生释家。此族姓与我无殊。”尔时国界饥馑乞求难得,时众多比丘着衣持钵入罗阅祇城乞食。乞食已,闻调达欲坏乱比丘僧,诱[言*木]诸比丘,与衣钵户钥针筒革屣大键?小键?。及什物,诸调达弟子贪衣共相佐助。众多比丘乞食已,出罗阅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诸比丘白世尊言:“向入城分卫,闻调达欲坏乱比丘僧,其比丘贪衣钵户钥针筒革屣大键?小键?及什物。”世尊告曰:“汝等比丘莫近调达供养。何以故?诸比丘!宁饮毒自杀,不近调达供养,自饮毒、复饮他人。譬如比丘、以杖打恶狗鼻坏。云何比丘!此狗遂恶不?”“唯然。世尊!”“如是比丘!此痴人,长夜受苦无有穷已。我亦知调达当坏比丘僧正尔,食时当坏和合僧。诸佛世尊常法,若于食时和合僧坏,至暮当还合,于其中间不得为道、不得为比丘、不得为比丘尼、不得为式叉摩尼、不得为沙弥、不得为沙弥尼、不得行八关斋、不得为优婆塞、不得为优婆夷,无获道果证、无发三佛意。时天地闇冥,天人失明。如来法向暮必还和合僧,若不和合者,天地翻覆。”时舍利弗、目揵连闻调达破坏和合僧,闻已往诣世尊,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调达以破坏和合僧。今欲往诣调达所,还和合僧。”世尊告舍利弗、目揵连曰:“速往。今正是时。”时舍利弗、目揵连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而往诣调达所。遥见调达如如来升高座说法,诸比丘僧围绕,右有骞陀、陀婆,左有迦留罗、提施(四人是调达左右弟子),海义捉拂在后。调达遥见舍利弗目揵连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沙门瞿昙上足弟子,今来至我所。”如世尊见舍利弗、目连等法,唱言:“善来比丘。”调达亦复唱言:“善来舍利弗、目揵连。”起右骞陀,坐舍利弗;起左迦留陀,坐目揵连。如世尊告:“尊者舍利弗、目揵连与诸比丘说法。我今患脊疼欲得小息。”调达亦复告舍利弗、目揵连:“与诸比丘说法。我今患脊痛欲小息。”如世尊四亵襞优多僧布床上,僧伽梨着头前,右胁倚卧师子座,互屈伸脚,系意念明何时当晓。调达亦复尔。时调达眠,首陀会天来下,压其身。甚欲得觉,竭力不能得觉,喘息粗恶,或时䆿语手脚不住,扪摸四壁作种种变,不能得觉。时尊者舍利弗叹誉佛法及比丘僧。时目揵连作若干变化,东没西出南没北出,坐卧虚空。或坐三昧,于三昧中放种种光明,或青或黄、或赤或黑、或琉璃色。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西南上下作若干变化无所挂碍,放诸光明普有所照。时五百比丘见目揵连现诸变化,各共相语:“我等不堕颠倒见婆?云何舍如来依倚调达?”复作是念:“此必然不疑。”时尊者舍利弗、目揵连与说法言,便心开意解,起慈心向如来悔前所为。时舍利弗、目揵连及五百比丘来诣世尊所,调达座上尽空无人,唯有调达及四弟子。时骞茶陀婆比丘以左脚蹋调达使觉,捉起调达:“舍利弗、目揵连将五百人去,座席尽空。”时调达觉见座上空无复有人,便从座上自投于地。其弟子以水洒面,还坐床上。

  尔时世尊从静室起,出至外堂,床上布尼师坛结跏趺坐。时五百比丘遥见如来于堂上结跏趺坐,内怀惭愧外则耻众,前行诣如来。如来亦见五百比丘来,顾语阿难:“若我不与语者,沸血当从面孔出。”时如来以大悲意欲度彼人,便与共语:“善来比丘!如来难遇,时时乃有。虽如来出世,闻法亦难。欲求灭度亦复难得。欲入泥洹当行此法,痴缘行生、行缘识生、识缘名色生、名色缘六入生、六入缘更生、更缘痛生、痛缘爱生、爱缘受生、受缘有生、有缘生生、生缘老病死生、老病死缘忧悲苦恼生,如是则成五阴苦。痴不觉行、行不觉识、识不觉名色、名色不觉六入、六入不觉更、更不觉痛、痛不觉爱、爱不觉受、受不觉有、有不觉生、生不觉老病死、老病死不觉忧悲苦恼,成五阴病。”说是十二缘法时,五百比丘得阿罗汉道,八十百千天女得法眼净。尔时世尊,备十功德,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有坏乱和合僧,僧伽婆尸沙。调达犯此,无救入地狱。”

  佛世尊游王舍城耆阇崛山金毗罗阅叉所住处,有大石室。尔时调达欲害世尊,以四千两金雇四力人,共此四人上耆阇崛山,抱大石当石室上立,伺如来出。时佛出石室将经行,调达共此四人山上下石磓如来。时金毗罗阅叉在世尊后,仰视大石来下,两手接之以掷南山。彼时此石碎散,有小假纵广七十步,迸来向世尊。时如来为众生故,现宿对有报,即坐三昧飞升虚空,石亦逐后,众生尽见;南西北方,石皆逐后。时如来入大海水中,石亦逐后。时如来升须弥顶,石亦随之。时如来上四王尼耶山上天宫,石亦随之。时如来上三十三天、焰魔、兜率、涅磨罗那提、波罗尼蜜婆舍跋提、梵伽夷、梵、福娄醯陀、波栗多婆、阿婆嘬罗、阿男毙弗如、钵羞多、毗颇罗宿呵、宿呵阿施那、宿呵讫栗那、阿迦尼吒天,石亦随后。时世尊以神足力还石室户。此石磓世尊右足趺,破脚血流。此调达及四力士为无救罪。时世尊患脚疼痛,自力说偈曰: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得脱宿罪殃。”

  时众多比丘在石室左右,乍坐乍行,恐调达害如来。时如来遥见,知而问阿难:“彼众多比丘石室外,何等作为,乍行乍坐?”阿难白佛:“遥看如来,恐调达害,是故在彼乍行乍坐。”世尊告阿难曰:“如来出世,调达终不能害。汝颇闻如来为人所害不?”“不也。世尊!”时世尊仰视,时四力士见如来视,心怀恐惧衣毛皆竖,欲走脚不移。时诸沙门一一捉得,来诣佛所。时如来语四力士:“善来童子!我与汝说法。”时四力士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说法语,解悦其意,各使欢喜。“童子汝还本舍,勿向向者来处。”时调达见此四人迟不时到,更以八千两金雇八大力士:“汝往杀此四人,使根本断。”时世尊遥见八力士来,告曰:“善来童子!我与汝等说诸法言。”时八力士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说法,解悦其意,各使欢喜。“童子汝还本舍,勿向向者来处。”时调达见此八人复迟不至,复以十六千两金雇十六力士:“汝往杀彼八人,断其根本。”世尊遥见十六人来,告曰:“善来童子!我与汝说法。”时十六人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说法,解悦其意,各使欢喜。告曰童子:“汝还本舍,勿向向者来处。”时调达见十六人复不时至,更雇三十二人:“汝往杀十六人,断其根本。”世尊遥见三十二人来,世尊告曰:“善来童子!我与汝说法。”时三十二人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为说法,解悦其意,各怀欢喜。“童子!汝还本舍,从其所宜。”时三十二人承世尊命,从座起,头面礼足而去。时世尊见三十二人去不久,顾语阿难:“汝往入罗阅城,往大市四街巷头,作是唱言:‘若调达所作行、身口意所为,莫呼佛法僧教使为,调达自有亲信弟子。’”时阿难白佛:“前叹誉调达,今复说其恶。众人有讥者,当云何答?”世尊告阿难曰:“有此语者,以此语答。‘本虽习善,今复习恶,何足怪耶!’”

  时阿难将一比丘,即诣罗阅城,住大市街巷头,告诸行人:“调达所作行、身口意所为者,莫呼佛法僧教,调达自有亲信弟子。”时阿阇世大子其左右傍臣事亲调达者,闻说调达恶名,还相谓言:“沙门瞿昙甚为憎嫉,谤贤调达。调达岂有身口过耶?”时调达亦闻此声,“沙门瞿昙遣信入罗阅城,住大市道头,作是唱言:‘若调达信行、身口意所为,莫谓佛法僧教。调达自有亲信弟子。’”时调达加瞋意炽盛,往诣阿阇世大子所,语作是言:“卿自杀父,我杀沙门瞿昙。汝作摩竭大王,我当作佛。于摩竭界里,新王、新佛不亦快耶。”王闻是语欢喜。时王频婆娑罗乘羽宝车,诣后园观。时阿阇世大子腰带利剑,自匿在门间待父王。王竟日戏驾驷马车还宫,适入门时,大子以剑遥掷马,去駚竟不中。王时大子便走四人逐得四人,问曰:“大子欲何所为?”大子答言:“我欲杀王。”四人复问:“伴党是谁?”“是贤调达及四弟子。”时四人议曰:“若实尔者,当尽取沙门释子杀。”或复议曰:“置沙门释子,但取调达、将从杀。”复有议曰:“亦莫杀沙门释子,亦莫杀调达将从。何以故?此王频婆娑罗吉祥良善,系牢狱应死者常赦宥之,况当杀沙门释子及调达将从耶?旦往白王,王自当处断,我等何为于此自作怨咎?”即往白王。王于明日出殿上坐,遣信往呼大子阿阇世。大子至,即问:“童子!子欲何为?”“我欲杀王。”“汝何以弑吾?”大子言:“王有鸣鼓、我无鸣鼓,王有曲盖、我无曲盖,王有卤簿、我无卤簿。”王告大子:“汝代我处,鸣鼓、曲盖、卤簿尽随汝后。”时鸣鼓、曲盖、卤簿即随大子后。时大子佞谄傍臣便作是语:“若审尔者,大子就位。就位已,取父王弑,一以自由。”时大子可其所白,即遣旃陀罗往收父王闭着狱中,即往收王系狱。王素仁慈于民,数千万人送食饷王。阿阇世问傍臣:“父王故活耶?”答言:“故活。”“何由活?”答:“人民送食来饷故活。”王敕莫使人得前。时诸夫人送食往饷。阿阇世问:“父王故活耶?”答言:“活。”复敕门家莫令夫人得前。时第一夫人以饮食涂身,外着衣裳不令现,入见王,使王就身上食。王复问:“父王故活耶?”答言:“活。”敕莫令夫人入。所系狱门向耆阇崛山,遥见世尊与比丘僧舍利弗、目揵连、阿那仑陀、难提、金鞞罗,上山下山。王得道迹,见比丘僧欢喜,无有饥渴想。王阿阇世问傍臣:“父王犹活乎?”答言:“王活。”王问傍臣:“以何故活?”傍臣嫉妒答言:“日向如来谒拜,以是故活。”王告曰:“汝促往筑高墙障狱前,莫令见耆阇崛山。”即往筑令不见。诸去来现在佛常法,若欲入城有诸瑞应,象鸣鼻面举马亦皆鸣牛吼,凫雁鸳鸯孔雀鹦鹉、白鹄千秋[雀*鸟]尽皆和鸣,箜篌筝鼓琵琶筑笛不鼓自鸣。诸长者库藏金银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车渠马瑙,不触自作声。盲者得目、聋者能听、瞎跛躄瘿诸苦痛者皆得休息,伏藏自发。世尊入城有此瑞应。时王频婆娑罗知佛入城,踊跃欢喜。于狱孔隙瞻视世尊及比丘僧。王得道迹,见世尊除饥渴想。时王阿阇世问诸傍臣:“父王犹活耶?”答言:“故活。”问:“以何故活?”诸臣嫉妒答王言:“父王于狱孔隙瞻视世尊入城,使其活耳。”“卿往以利剑削足下,勿令得行,重加桎梏。”即往削足,重加桎锁。王日羸瘦。

  时阿阇世入宫与夫人共食。阿阇世有幼子,在外斗鸡戏。王阿阇世问夫人:“幼子所在?”答:“在外斗鸡戏。”王语夫人:“呼来共食。”时幼子即抱鸡入而不肯食。王问:“何故不食?”“若此鸡不食,我终不食。”时阿阇世语夫人言:“奈此幼子何?我今大王欲令共鸡食!”夫人答言:“王何所嫌?或有人以儿故食鸡肉。”王听夫人所白,忆本父王执辛苦不。王问夫人:“有何辛苦?”夫人答王:“王小时患左手母指,昼夜患痛不得眠寐。时父王抱王膝上,取王痛指含着口中,指得暖气王得小睡。时指脓溃于王口里,王作是念:‘若我出指去脓,或能疼痛。’即便咽脓而不出指。汝父有是辛苦,不扬于外。愿王见原,莫杀王。”王闻是语,默然不言。时夫人谓呼以原,即出堂户唱言:“原王命。”展转遍城内,至狱数千万人,皆悉欢喜称善称善,皆奔走狱所:“王已得脱。王已得脱。”王闻是语已:“我子凶恶,无孝顺心。知当更加何事,固不原我。”即从床上自投于地,王即命终。时王阿阇世弑父得无救罪。

  佛告诸比丘:“前遣阿难于市唱说调达身口意所作者,正以今日事故。杀父者不得为道被法服、不得作比丘、不得作比丘尼、不得作优婆塞、不得作优婆夷、不得听入八关斋。何以故?此人无有道迹、得果证。不但杀父,杀母亦尔。若比丘知而容使为道者,与上坏僧同。”

  佛世尊游王舍城耆阇崛山,与摩诃比丘五百俱。尔时调达欲坏乱比丘僧,时舍利弗、目连等欲往晓喻:“调达!勿坏乱比丘僧。何以故?僧和合一水乳一禀受。”尔时调达弟子骞陀陀婆、迦留罗、提施、三门陀罗系头,语舍利弗等:“诸君莫语调达作是语。何以故?调达如法去趣真,调达所说我等尽奉行。”舍利弗等语骞陀陀婆等:“莫作是语,言调达如法毗尼。诸君莫随调达教,斗乱比丘僧,莫助欲斗乱者。何以故?僧和合一水乳一禀受,是故莫斗乱僧、莫相佐助。”此比丘语彼比丘,彼比丘不从语,故往随调达教。时舍利弗等不知当如何,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有坏乱僧者,于中相佐助,僧伽婆尸沙。”

  佛世尊游王舍城耆阇崛山,与五百大比丘俱。尔时世尊着衣持钵从耆阇崛山来入王舍城分卫,分卫已还诣耆阇崛山,于石室结跏趺坐,七日不起入种种正受。过七日已,着衣持钵从耆阇崛山入王舍城分卫。时调达闻沙门瞿昙游王舍城耆阇崛山,将从弟子五百人,至时着衣持钵从耆阇崛山入王舍城分卫,分卫已还入石室一跏趺坐,七日乃起。阿阇世王有象,名望伽婆(暮藏反),凶恶暴横,边国诸王无此恶象,如阿阇世王望伽婆。时调达怀五百两金,诣望伽婆象师所,语象师言:“汝知我阿阇世王许有力势不?”对曰:“知。”“若我使人富贵能不?”答曰:“有是力。”时调达将五百两金:“以此雇卿,办我此事。亦当语王,与汝田业。”“不审何事?”调达语:“此沙门瞿昙游王舍城耆阇崛山,将从弟子五百人,到时着衣持钵来至王舍城分卫。分卫已还耆阇崛山,结跏趺坐七日不起。若入罗阅祇城时,汝将此望伽婆象与醇清酒使饮,解钢铁绊,放使杀沙门瞿昙。”象师答言:“此是小事不足殷勤。若我事办后,愿不见忽。”时象师日日屈指数待七日。七日已至,以醇清酒饮望伽婆象,以钢铁绊绊使不动,隐城门间以待如来。诸佛常法若欲入城有诸瑞应,象鸣举鼻马鸣牛吼,凫雁鸳鸯孔雀鹦鹉白鹄千秋鹤尽皆和鸣,箜篌筝鼓琵琶筑笛不鼓自鸣,诸长者库藏金银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车渠马瑙不触自作声。盲者得眼、聋者得听、瞎跛躄瘿诸苦痛者皆得休息,伏藏自发。世尊入城有此瑞应。时御象师知佛欲至城门,便解象钢铁绊放,数千万人各各奔走求所安处,人民怖惧,或入舍内、或复上屋阁上立。象奔如来所,人民愕看,各各唱言。其中不信佛者:“咄咄杀是沙门。”其信佛者:“此小象无如佛何。”有一长者遥见象走,便乘一象先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此望伽婆象以清酒饮使令醉,解钢绊却使来害世尊。善哉世尊!愿入此舍避、若还出城。此象狂醉,备害如来。”世尊告曰:“此象终不害我。世尊终不为他所杀。”象遥见如来及比丘僧,蹋地瞋吼噤切牙齿、张郭两耳擎鼻揵尾,急走向世尊所。时诸比丘僧见象走趣,毛衣皆竖,弃远如来,唯有阿难一人不去。时象至如来前,世尊仁慈意向象,醉势解无瞋怒心,两膝跪地以舌舐如来足。时世尊出金色臂摩象头,如父告子而说偈言:

 “汝莫起嗔恚,  害心向如来,
  其嗔恚向佛,  终不生善处。
  伊罗钵那象,  在于二天宫,
  如须弥山侧,  诸象王处中,
  彼灵山之顶,  阿耨达象王,
  皆稽首正觉,  汝种害佛殃。
  诸象修善本,  而得在彼处,
  汝今醉怀害,  安得生彼数?”

  时望伽婆象悲泣堕泪,头面礼足便去,七日不食草命过,即生第四天上。时数千万人见如来此变化,尽来至佛所。尔时世尊顾语阿难:“汝往取床及水,我欲洗足。”时阿难承佛教,即布床备水。阿难右膝着地,白世尊言:“床水已办,愿如来往洗脚。”洗脚已,尔时世尊坐三昧,现种种变化,东没西涌、北没南涌,坐卧虚空,身放光明,青黄白黑或琉璃色,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作种种变化已还复本坐,结跏趺坐。尔时人民见世尊变化,心开意解。时世尊观众生意,种种说法,各得所愿。其中人民或发神足意者,或发信根,或发法忍,或得道迹果、频来果、不还果,发无上正真道意、辟支佛声闻意,拘利人得度。尔时世尊不及中食,右肱挟阿难飞还耆阇崛山。时五百比丘迸走诸谷,羌虏中乞食。乞食已各还精舍,举衣已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众多比丘白世尊言:“甚奇甚特。是阿难见大象来,不舍世尊左右。”世尊告曰:“不但今日。听我说。昔久远世时有鹿王,名失利末,与五百鹿在雪山止。时有猎师散饭草间,张大绳弶。鹿王在前,左足堕弶。鹿王便作是念:‘若我告诸鹿堕弶者,诸鹿不得食想。’诸鹿食足,便告言:‘我今堕弶。’诸鹿闻是语皆各迸走,唯有一鹿不舍失利末王走。时此鹿白鹿王言:‘努力求脱,今猎师至。’答:‘我今竭力求脱,绳粗入网,知当奈何?’猎师至前,此一鹿言:‘宁执刀前杀我身却,乃杀王。’猎师作是念:‘怪其能语,此畜奇,复欲代他死。’便语鹿,言:‘我不杀汝亦不杀汝王。我今解弶放汝王去。’便解弶放之。”佛告诸比丘:“尔时鹿王者,即我身是。尔时五百鹿者,今五百比丘是。尔时亦弃我,今复弃我。尔时猎师者,今望伽婆象是。本不触我,今复不触。尔时一鹿者,今阿难是。本不舍我,今亦不舍我。”尔时世尊因此事,重说往昔所更。“去波罗奈斯不远,有池水名吉雨,水涌出丰多鱼鳖,多雁鸳鸯。彼有雁王,名蹄提赖昼,将从五百雁于池水戏。尔时猎师张罗捕雁。时雁王堕罗网中,便作是念:‘若我说堕罗网者,诸雁惊不得食。’诸雁食足,便言:‘我堕罗网。’诸雁闻惊,各各飞散。有一雁名须默,独住不去。时雁王语须默:‘我今堕罗网,汝代我作王。’须默答:‘我不堪任代王处。’王问:‘何故不堪?’须默以偈答曰:

“‘宁与王俱死,  不失王独活;
  生死牵连久,  不敢独解脱。’

  “时雁王方便求脱,不能得解。猎师已至,时须默以偈语猎师:

“‘雁王血肉,  与我无异。  汝先杀我,
  愿赦王罝。’

  “时猎师便作是念:‘此雁可奇可特,乃欲代他死。’以偈答雁曰:

“‘汝为鸟兽形,  忠主代身当,
  我今不杀汝,  亦不害尔王;
  今当解网放,  随卿意所向。’

  “时猎师便解网放。时雁王小退,还相对谈:‘此人大慈,于死生我。若当杀我者,谁当来救?’猎师来问:‘汝说何等?我今放汝何不早飞?’答:‘不为不能飞。所以议者,欲小报恩。’猎师问:‘汝为鸟兽,何能报恩?’雁王答曰:‘将我二雁往婆罗奈城梵摩达王所,到彼当相报恩。’猎师问:‘到彼傥伤害汝等,当作何计?’雁答:‘不足虑此,但将我去。’时猎师各挟一雁入城,从大市中诣王门坐。肆诸商人见雁可爱,或以五钱、十钱、二十钱与此猎师,比到王门以得数千。时猎师抱此雁放于王门。时雁王语守门者:‘蹄提赖吒雁王在门求见。’时守门者即奏于王,王教使入。时梵摩达王与敷金床,雁王就坐,须默随侍。其后时雁王以偈问讯:‘王安隐不?王康强不?国界士马健不?民顺化不?’时梵摩达王以偈答雁:‘卿从远来,飞越山海,经历悠长,身不疲怠不?’尔时二王共谈说五百偈。时雁须默默然不语,梵摩达王问:‘汝何默然?’须默答曰:‘一是人王,二是雁王。二王高谈,不敢间预。’时梵摩达王语雁王言:‘可受我请,此间园池树木可于此住,所须饮食当相供给。’雁王答:‘不敢受请。’梵摩达问:‘何故不受?’雁王言:‘王饮酒醉,敕厨烹雁。若无余者,取我等杀。以是故,不敢留耳。’时五百雁闻雁王在梵摩达王所,相率飞来在宫上翔。王问:‘此是何雁?’雁王答:‘是我将从。’王问:‘审欲去乎?’答言:‘去。’‘欲须何物?’雁王言:‘我无所须。唯有此人抱我达此,愿王赐金银珍宝饮食所须。’作是语已,便即高翔。”佛告诸比丘:“尔时蹄提赖吒雁王者,今我身是。尔时五百雁弃我逝者,今五百比丘走者是。尔时王梵摩达者,今输头檀释是。尔时教我使去,今复放我出家。尔时猎师者,今望伽婆象是。尔时不害我,今亦不触。尔时须默雁侍我后者,今阿难是。昔不弃我飞,今故不弃我也。

  “比丘重听!去此久远有师子王,游于雪山,将五百师子。师子王年耆根熟,两目无所见。时师子王在诸师子前行,堕空井,五百师子尽弃去。去井不远,有野狐见师子王堕井,便作是念:‘有此王时我常饱满饮食。我今当思方策使得出井。’去井不远有大河水,即掘窟通水使来入井。水渐渐多,师子转上,遂得出井。山神以偈叹曰:

“‘人之有朋友,  不必择弱猛,
  如彼小狐兽,  师子出深井。’

  “说此偈已便不复现。”佛告比丘:“尔时师子王者,今我身是。尔时五百师子弃去者,今五百比丘是。尔时野狐者,今阿难是。布施精进不修恶事,其发意向道者,所生处不逢恶对。”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马师、弗那跋比丘游那竭提国迦罗园,止往白衣家,修行恶事,比居村落无不闻者。尔时佛遣尊者阿难诣罽尸国分卫六十日。阿难去后,佛升天上与母说法竟四月。尔时尊者阿难十日分卫,渐渐还过那竭提国。平旦着衣持钵入城分卫,分卫无所得,空钵而出。尔时优婆塞名劫不(夫钩反)来入城里,遥见尊者阿难出城,便前头面接足礼,叉手白阿难言:“久违颜色,分卫教化劳婆何时来此?”时尊者阿难语劫不优婆塞:“贤者知不?朝着衣持钵来入乞食,乞食空钵无所得。此间无释种子,坏败优婆塞、作非沙门行、犯身口意那?”贤者答:“此间迦罗园中有二比丘,马师、弗那跋,数至白衣家止宿,作诸恶事,比居村落无不闻见者。或共妇女一床席坐、同一器食、同一器饮,襞僧伽梨着架上,共妇女歌舞弹琴敲节琵琶,搏颊弄口着花鬘,或插花鬓上、或带香璎着彩色衣连臂,至淫种家,牵配男女,或着俗服弄五兵、或复射戏、或习掷拖连绝高赴投挟入案,或共角走、或乘象马出入园观。须臾不住日时已到,善哉!愿尊者阿难到舍小食。”时尊者阿难默然受请。到舍就座行水,自手斟酌布净食饮。阿难食讫行澡水,时尊者阿难与劫不说法已,从座而去。渐渐分卫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世尊为沙门结戒:“若比丘住白衣家,作上恶事,僧伽婆尸沙。”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比丘阐(支栴反)怒执心刚强甚难可化。语诸比丘:“诸君无说吾善言恶言,我亦不说若善言恶言。”时诸比丘语阐怒(耨暮反):“君不说我善言恶言者,我亦不说君善言恶言。汝所知善法毗尼语诸比丘,诸比丘善法毗尼亦当向君说。若其尔者长益佛种,诸比丘展转相授、展转相教。君为恶者莫从、君意刚强莫执是心。”时阐怒比丘不从诸比丘语。此阐怒甚难可化,诸比丘不知当如何,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喻婆怒比丘自心刚强不受谏诲者,僧伽婆尸沙。”佛告诸比丘:“置阐怒(当车匿)比丘。吾涅槃后自当受化。”

  优婆离问世尊:“云何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有怖于比丘僧、有怖于圣道、有望于果证、有怖于悔过。若悔过时集二十僧。当自悔过六宿,五体布地,所犯过不得藏匿。僧决断原如是,故曰僧伽婆尸沙。”

  鼻奈耶卷第五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六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二不定及三十舍堕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迦留陀夷数至浮带优婆夷舍,无人屏猥处共坐。时浮多优婆夷欲为不净行,共一处坐。时迦留陀夷可其意,复恐犯戒而不从之。时比舍长者见,还私相语:“此沙门释子自称叹我精进无畴匹。今与妇女在屏猥处坐,必当有以。”诸头陀比丘往具白世尊。世尊知而问优陀夷:“审为此事不?”优陀夷白佛:“审尔。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与沙门结戒:“若比丘与妇女屏猥处坐,受妇女语,说弃捐、说僧决断、说贝逸提。比丘坐听此三法:弃捐、僧决断、舍。堕此者,阿尼竭。”

  时迦留陀夷复更至浮带优婆夷舍,共露地敷坐而坐。时是优婆夷露处欲牵捉迦留陀夷身,共一处坐。时迦留陀夷意念欲随,复恐犯戒。诸长者见,私相告语:“此沙门释子常自称叹精进无畴匹。今共妇女露地共坐语,必当有以。”诸头陀比丘闻,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共妇女露地敷坐听妇女语,说二法:僧伽婆施沙、贝逸提。若比丘听此二法者,阿尼竭。”

  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贮畜衣裳,积久朽败,虫蠹鼠啮。诸长者见,各怀嫌恨,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衣裳节俭,而今贮畜衣裳,积久朽败,蠹虫鼠啮。”时诸长者见,便告诸头陀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报,便往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有三衣及一日成衣,得终身持。若过者,尼萨耆贝逸提。”

  佛世尊游王舍城竹园迦兰陀所。时摩呵罽叶住耆阇崛山。时摩呵罽叶有僧小缘,不着僧迦梨至竹园,时天霖雨不得还上耆阇崛山。明日还石室,便自怀疑:“我不失僧迦梨婆?”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着三衣及一日成衣,至他家一宿者,不持僧迦梨、忧多罗僧、安陀罗卫去者,除其僧使,尼萨耆波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达慕提那比丘尼,共诸比丘尼于舍卫夏坐。时王波斯匿力人近此比丘尼园止住。此力人于波斯匿王所得廪食,日日博戏轻用不足供身,诸妇女衣不蔽形。此比丘尼日日闻戏笑声,明日比丘尼便往至力人妇女家,语诸妇女:“衣何粗恶不足蔽形?”妇女报:“官所赐粟才足供口,不足衣带。”比丘尼语:“汝所得赐半用作衣食、半用布施。”诸妇女答:“诺。如来教。”时官有赐辄留半衣食、半用布施。时力人家渐渐大富,衣食丰盈,所著衣裳与人有异。诸妇女各相谓言:“我等所有钱财是达慕提那比丘尼恩力,当共相率报恩。”时妇女便语其夫:“我等富足,由达慕提那比丘尼。欲请夏四月坐一处供养,设好净饭。”夫报妻:“大佳。”时诸力人往诣达慕提那比丘尼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比丘尼与说法,说法已默然不语。时力人从坐起,长跪叉手白比丘尼言:“从今以去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愿听为优婆塞,尽命不杀生。愿诸阿姨受夏四月请。”诸比丘尼答:“今佛近在祇桓,先请佛者当往受请。”力人报:“当往请。”力人便往诣祇树给孤独园,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世尊为说种种法。说法已须臾退坐,白世尊言:“愿世尊及比丘僧于此园受贫鄙夏四月坐。”时世尊默然受请。诸力人见世尊默然许可,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还家。为佛比丘僧办具饮食,供四月调。世尊知夏坐日逼,将比丘僧至彼夏坐四月。时诸力人供佛比丘僧衣裳饮食病瘦医药四月竟。诸力人得信佛,非漉水不饮,常持漉水器系弓鞬侧。时王波斯匿边界叛逆,召诸力人:“某处叛逆,汝等当往攻伐。”诸力人拜:“唯如王命。”时诸大臣白王言:“王遣力人至彼攻伐,不能克办。”王问:“何故不办?”臣答:“诸力人非漉水不饮。小虫尚不杀,何况能攻伐?”彼王问诸力人:“汝等将不误我事耶?”力人答:“不审何事?”王曰:“闻汝等非漉水不饮。于小虫尚尔,况能攻伐大者?”力人答:“此小虫无过于王,若当犯王法者亦杀不置。”时王便作是念:“或有人净洁非漉水不饮。”时诸力人便相谓言:“前供养世尊比丘僧竟,未施衣。若当征行,或没不还。今曼时可共施比丘僧衣。”便挝揵[木*迟],比丘云集,唯佛不来。时诸力人以衣施比丘僧,比丘僧不受,恐犯长衣。诸力人强施,诸比丘不知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得受衣,以慈悲受。”时世尊因此事,与沙门结戒:“若比丘有三衣及一日成衣,若得长衣,此比丘自手受,得一月着,过一月与人。若过一月自畜者,尼萨耆波逸提。”时诸力人以得慈意便往征伐,两敌相对即坐慈三昧,外敌便退。其入慈三昧者,火不能烧、刀斫不入、饮毒不死、不为他所杀。王波斯匿闻此力人征伐有功,重增田业,加廪赏二倍。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阿罗鞞比丘尼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分卫。分卫已还出城举衣钵洗足,尼师坛着肩上往诣安陀婆山,以尼师坛布一树下结跏趺坐。尔时有贼劫人已得财物,逃此山中。时有贼主信佛法众,遥见比丘尼坐树下禅,颜貌端正诸根恬息。时此贼主见比丘尼已,倍欢喜踊跃,持一段肉来布施比丘尼。比丘尼答:“我今一食,过时不餐。”贼主益复欢喜,以极细白㲲一端裹此肉悬着树:“若有沙门婆罗门取者,永以施之。”作是语已,便还出山。时比丘尼便思惟:“贼主作此语留㲲肉者,为我故。”明日平旦比丘尼持此肉入祇树给孤独园,持肉付厨供众比丘食,还持白㲲着肩上来出。跋难陀释子见问:“阿姨何所得此白㲲鲜明净好?从何许得,可以见惠。”比丘尼不逆,即以此㲲与。跋难陀释子语诸比丘:“比丘尼以此㲲施我。”时比丘尼便作是念:“故来入城不见世尊便还者,非我礼。”即往世尊所,衣裳弊坏。世尊遥见比丘尼来,顾语阿难:“汝取一舍衣与此比丘尼。”时阿难即以舍衣与比丘尼。比丘尼取着,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世尊为说法。说法已,世尊告曰:“汝还所在,今正是时。”即头面礼佛足而去。比丘尼去不久,佛问阿难:“此比丘尼衣何以弊坏?”阿难白佛:“此比丘尼向有一端白㲲,跋难陀夺去。”尔时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告诸比丘:“云何比丘!此比丘尼衣裳弊坏而夺其㲲?”世尊无数方便诲责已,与沙门结戒:“若比丘,非亲里比丘尼夺衣取衣,及从丐者,除其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迦留陀夷往与崛多比丘尼知识,别行二月分卫。二月分卫已,渐还至舍卫。时崛多比丘尼闻迦留陀夷分卫已讫还至舍卫,比丘尼便澡浴身体,以香油涂首粉黛妆面,治齿鹄白着新衣裳,往诣迦留陀夷所,头面礼足在其前坐,熟视迦留陀夷。迦留陀夷亦复熟视比丘尼。迦留陀夷从坐起,单着泥洹僧在前行。时比丘尼亦单着一衣,逐迦留陀夷后行,不欲身相触。何以故?畏犯戒。迦留陀夷淫意炽盛,便踞地失精,污泥洹僧。比丘尼以知失精,时比丘尼更取一泥洹僧贸,持去浣。迦留陀夷更着衣已,便与使浣。比丘尼取此衣屏处浣,取浣汁饮半、半从下灌,即觉有娠。还所在,身渐渐大。诸比丘尼骂:“咄恶比丘尼!汝非晚作比丘尼。小小入道,此何由而得?”诸比丘尼善责数之,时崛多比丘尼具说本末。诸比丘尼不知当何为,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莫呼此崛多比丘尼犯戒。何以故?此清净梵行。莫恶意向崛多比丘尼。”迳八月九月中生一男儿,颜貌端正。诸比丘尼闻生男儿,往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与比丘尼结戒:“一比丘尼不得独宿,有二比丘尼得宿。不得与男子宿,得与崛多比丘尼共宿。”诸比丘尼白佛:“世尊!向者教不得与男子同室宿。此今有儿,当云何宿?世尊!”世尊告曰:“儿未断乳得与宿,断乳后不得与宿。”诸比丘尼受教已退还。时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非亲里比丘尼与故衣浣者、染碾令光出者,尼萨耆波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数数至长者家丐衣裳。诸长者嫌其数烦,还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自言精进。我等先既未许当与衣裳,数数至此丐衣裳。”十二法比丘闻,便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非亲里长者长者妇,强逼丐衣,舍堕。或得丐衣被贼、或失衣、或被火、或衣朽败、或王夺得,至长者长者妇家丐衣,如所失取。比丘若长取者,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妇与跋难陀释子作衣。时跋难陀闻某甲长者妇与我作衣,即往至其家,作是语:“卿若与我作衣,极令好,持用施我。”时长者即好作而与。来至房中自誉,语诸比丘:“某甲长者与我作此好衣。”诸比丘默然不知当云何答,便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闻他与作衣,先未许,便往经营,教令极好作与我而取者,舍堕。”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二家长者与跋难陀作衣。时跋难陀闻二家长者与作衣,往至彼家,便作是语:“善哉长者!若与我作衣者不足各作,可合作一领佳者。”时长者坏二为一,成而与之。还至僧中自贡高,语诸比丘:“某二长者破二衣作一衣,持用施我。”诸比丘不知当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非亲里长者妇女,先来许与作二领衣,使破为一而取者,舍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忧填王闻舍卫比丘衣被俭恶,即遣婆罗门使持衣直至舍卫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取:“世尊不许取衣直,已成衣者便取。”使人问比丘:“诸贤无有人能买衣者那?”诸比丘答:“无人。”比丘不知当云何,即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世尊告比丘:“比丘欲买衣,当借近知识守园人、若五戒贤者。此比丘言:‘此买衣人、此非买衣人。’因直诣市市衣。此人若至市、若钱肆、金银肆、铜铁肆、绵绢丝肆。使人于中坐,比丘当四往五往六往,默然在前立,得者善;若过六更往求者,舍堕。若不得衣,当自往、若遣信至得物家:‘前所施衣直因信来者,某甲比丘竟不得。还自往索,莫谓比丘得,莫费散物。’”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取拘施用作新卧具。诸长者见:“此沙门释子不贪好,取拘施作此卧具,与王长者有何异?”诸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以拘施新作卧具者,舍堕。”(拘施,丝布)此六群比丘纯用黑羊毛作新卧具。世尊告曰:“不得用纯黑羊毛作卧具。作卧具者,舍堕。”时六群比丘复以纯白羊毛作卧具。世尊告曰:“不得以纯白羊毛作卧具。若作卧具者,两分黑羊毛、三分白羊毛、四分牻。若违限作者,舍堕。”此六群比丘弃故卧具作新卧具。诸十二法比丘闻,便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作卧具,当满六岁。六岁已还,舍更作者,舍堕。若大坏败,当白众,众许者得作。若不许而作者,舍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新作尼师檀,故者捐弃。诸比丘见,便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新作坐具,取故者缘,缘四边以乱其色。若不取故缘缘四边者,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忧陀夷与众多比丘从拘萨罗至舍卫国。道逢贾客,驱车策马大载毳至舍卫国。时道中多贼寇,诸比丘语贾客:“我等欲与汝为伴至舍卫国。”诸贾客报:“亦相贪为侣。”诸比丘畏尘土坌体,常在后行。有一贾客车轴折,语诸同伴:“汝等众众与我致少毳。”诸同伴语:“吾己分尚不能致,况能致汝物。”便舍前进。时此贾客对毳愁闷坐。须臾间诸比丘至,时此贾客以毳布施比丘僧,诸比丘各各分持而去。时此路当由一城里过,路侧人民语比丘言:“此毳为索几许?毳为贵贱?贸易何物?辛苦檐负获何等利?”其中十二法比丘闻此语,不知当何答。前至舍卫,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行路,人施羊毛,得持行三由延。若过者,舍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所得毳分与诸比丘尼,与我浣择染为色。迦留陀夷,波斯匿王善知识、末利夫人阿阇梨,诸比丘尼不违语,与取毳浣择染,妨诵经禀受。大爱道瞿昙弥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非亲里比丘尼与羊毛浣择染者,舍堕。”

  佛世尊游鞞舍离猕猴江石台所。时跋难陀释子平旦着衣持钵入鞞舍离分卫。时鞞舍离城内有诸童子,住街巷头,遥见跋难陀释子来,还相谓言:“此跋难陀是凶横恶比丘,我等取金银试着道头。若取者,我等当捉,牵向耆老。”时跋难陀释子寻到其所,便取此金银。诸童子来前牵捉:“汝为比丘,何以不与取金银?”跋难陀答:“我亦不盗,此落堕地,我取之。”便将诣耆老所。童子语耆老:“此比丘盗我金银。”诸耆老尽信佛法众,语此童子言:“此沙门释子信不盗汝金银。”复语跋难陀:“贤严还舍,莫复更为。”跋难陀即还,语诸比丘。诸比丘不知当何答,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若手捉金银、教他捉者,舍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坐肆贩卖金银求利。诸长者嫌,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自坐肆贩卖金银求利,与彼贾客有何异?”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坐肆贩卖金银求利,与世人不别者,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复侠杂物分一为二而行货卖。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自称精进,怀杂物而行货卖,欲活谁命?”十二法比丘往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为沙门结戒:“若比丘侠种种物行市货卖者,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跋难陀释子与一坐肆卖香小儿相识。肆上有一摩尼钵,跋难陀释子见,语小儿言:“此钵甚好。可以施我。”即以盛满饭而施。持此钵诣祇桓,语诸比丘:“我每出行吉无不利。过香肆前有一小儿,以此钵布施我。”诸比丘闻,语:“云何比丘当畜长钵?”即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得长钵,不得过十宿。若过十宿不舍者,舍堕。”

  佛世尊游王舍城竹园迦兰陀所。尔时长者树提遣子弟入海采宝,得牛头栴檀一枚还来诣家。子弟便作是念:“我当持往献长者树提。”即以上之。长者藏中栴檀甚多,虽得此栴檀不以着意,即敕巧师刻以作钵,竖大长木去地十仞,举钵置上。发心念言:“其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与之。”时富兰迦叶闻长者树提与我作好栴檀钵,即往诣其舍,便语树提长者:“审作栴檀钵,用施我耶?”长者报:“我不为一人作。今竖大长木,去地十仞,钵在其上。其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施之。”富兰迦叶便作是念:“无此神足,能得彼钵?”即从坐起,振迅头而去。寻后摩呵离、瞿耶楼、阿夷湍波休、迦栴先、毗卢持、尼犍弗,来诣树提长者舍,语长者言:“审与我作栴檀钵耶?”长者答:“我不为一人作。今竖长木,去地十仞,钵在其上。其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施之。”六师复作是念:“无此神足得取彼钵。”即从坐起,振迅头去。时尊者宾头卢闻树提长者作栴檀钵,竖大长木,去地十仞。若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施之。时尊者宾头卢往诣尊者目犍连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宾头卢曰:“目犍连当知,树提长者造栴檀钵,竖大长木,去地十仞,以钵置上。若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与之。世尊常叹声闻之中目犍连神足第一,可往取之。”时目连答:“以木钵故现神足乎?以是故,我不往取。”时尊者宾头卢即还房中,明日平旦着衣持钵,上下齐整不左右顾视,如擎油钵,念不分散端摄五根,如牛被驾,往诣树提长者舍。长者遥见尊者宾头卢来行步安详,被僧伽梨捉钵持杖,即起出迎,叉手白言:“善来宾头卢!久不来此。圣体轻强不?可于此坐。”时尊者宾头卢即坐,树提长者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宾头卢问长者:“闻汝作栴檀钵,竖大长木,举钵着上。其有沙门婆罗门,不施梯阁能得取者,便以施之。为实尔不?”长者答曰:“审有此语。”时宾头卢不起于座,遥申手取钵。长者见此神变,欢喜踊跃。长者白言:“愿借此钵入舍盛饭。”即入盛满羹饭授与宾头卢。宾头卢即起,诣竹园迦兰陀所,语诸比丘:“我向者至树提长者家,大长木头取此钵。”诸比丘闻不知何答,往具白世尊。世尊知而问宾头卢:“汝审为此事耶?”“审尔。世尊!”世尊告曰:“云何比丘坐小木钵自现神足?宾头卢!我今摈汝,终身不得般泥洹、不得住阎浮提。”时尊者宾头卢受世尊摈,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三匝而去。时世尊见宾头卢去不久,集和合僧,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恒自食钵破为五分,缀用。若更求好者,舍堕。比丘得新钵,当持故者还比丘僧。比丘僧持新者,授此比丘,终身持,坏乃止。”时宾头卢还房收摄什物,即坐三昧没阎浮提、出拘耶尼,于彼夏坐中授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戒、五百弟子授具足戒。起五百塔婆,五百房荐席床,拘遥枕各五百。宾头卢于拘耶尼而作佛事。

  佛在释祇瘦迦维罗卫尼拘陀园。时诸释种别有织衣坊。时六群比丘从诸长者乞求綖,来至亲里释家,语:“可敕织坊与我织成作衣。”时诸织人既不得价又不得食,各怨恨言:“此沙门释子强以力逼迫,使我织衣。”十二法比丘便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诣长者家乞綖缕,强使非亲里织作衣者,舍堕。”

  佛在释祇瘦迦维罗卫尼拘陀园。尔时迦维罗卫释种与跋难陀释子织衣。跋难陀闻释种与我作衣,即往诣织坊,语织人言:“汝知不?与我织此衣极令好妙,我分卫饭食以相供给。”时跋难陀语诸比丘。比丘不知当何答,便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先未然许,窃至作房语织人言:‘好织此衣极令使妙,我当分卫以相供给。’若得衣者,舍堕。”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跋难陀有一弟子戒行纯备。跋难陀素性喜治生贾贩,作是念:“我此弟子足供手力。”即以衣一领布施弟子。尔时世尊于夏坐竟,将诸比丘着衣持钵普行分卫。跋难陀弟子辞索从佛,而不肯放。弟子报:“是非当去。”跋难陀语弟子:“我所以与汝衣者,事须手力故。若欲去者,留此衣。”即前强夺。弟子涕泣,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与比丘衣,后便瞋恚强力还夺、若教人夺:‘比丘取此衣来,我不与汝。’此比丘当还衣,彼比丘取衣者,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及比丘僧在舍卫夏坐。尔时比丘于岁里,人施衣,诸比丘不取,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于岁里,人施衣,当善意受,莫逆檀越意。”佛因此事,世尊为沙门结戒:“十日未至岁,比丘得衣,即当受。若得新衣,应停至岁。过十日,当用施人。若留者,舍堕。”

  佛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婆覆常阿练儿(空处也)留僧伽梨入舍卫国。还所在失僧伽梨,便语诸比丘:“我入舍卫城后失僧伽梨。”诸比丘不知当云何答,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三月后一月,阿练儿比丘住空闲处,欲有所至,前有虎狼盗贼。此比丘从空闲处,以三衣送寄城内,此比丘行得六宿离三衣。若过六宿,舍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毗舍佉无夷罗母请佛及比丘僧,即夜施设饭具。明日敷坐,遣一使人至祇树给孤独园,白佛及僧:“饭食已办,今时已到。”时此使人即到祇桓,值诸比丘露地洗浴像尼揵子,使人便作是念:“此间无有沙门释子,纯尼揵子满祇桓中。”即还白:“无有沙门释子,一切尽尼揵子满祇桓中。”毗舍佉得道迹聪明人,便作是念:“比丘僧必当露地浴。”复重遣往白佛及僧:“食具已办,今正是时。”使便往白。佛将比丘僧至毗舍佉舍,各次第坐。坐定,自手行澡水布种种食。比丘僧食竟,行澡水已,在一面坐,以向者事具白世尊:“愿世尊听施比丘舍赖。”世尊即许。佛达嚫而去。到祇桓,因此事为比丘结戒:“春一月过,比丘当作遮雨舍赖。半月一月得持,若过者舍堕。”(少未至岁一月)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夜舍与大比丘僧游拘萨罗界。长者婆罗门普识夜舍,供养比丘僧饭饼甘馔,及白㲲施比丘。僧达嚫所得物。夜舍持入已,诸比丘见,自相谓言:“此比丘云何取比丘僧物?”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知是比丘僧物,自入己;檀越欲施比丘僧物,求以入己,舍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必陵伽婆蔡患两眼痛,诸长者婆罗门送饭食供具、四种药酥麻油蜜黑石蜜,贮积日日服。诸比丘见,往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积贮四种药,不得过七日。过者,舍堕。”

  优波离白佛:“云何名尼萨祇?世尊!”世尊告曰:“若三失三衣,更不得受亦不得着。若贸易、若丐人,此名尼萨祇贝逸提。名烧圣道根渚人,不得生三昧,此名舍堕。”

  鼻奈耶卷第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七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等译

  波逸提法之一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罗芸于众人中戏笑妄语。诸比丘诲责:“汝为佛子,云何妄语?”诸比丘往具白世尊。世尊告罗芸曰:“汝何为戏笑妄语?”以偈诲责罗芸:

 “妄语地狱近,  作之言不作,
  二罪后俱受,  是行自牵去。
  法衣在其身,  为恶不自禁,
  苟为恶行者,  命逝堕地狱。
  无戒受供养,  街巷乞不惭,
  死啖烧铁丸,  极热剧赤火。”

  如是世尊诲责已,为沙门结戒:“若比丘戏笑妄语者,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种类骂诸比丘。诸比丘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种类相骂者,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常与十七群比丘共诤。此间闻语,便往告彼;彼间闻语,便来告此。诸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调戏两舌斗乱彼此者,贝夜提。”

  佛世尊游拘舍弥瞿师罗园。彼拘舍弥比丘喜斗系闭,坐众耆老事以得解。六群比丘还扬举本事:“诸君以何事诤不使我等断?”诸比丘闻六群比丘事解还扬举,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诤,如法事止,还扬举者,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独入宫,与末利夫人说法。王诸大臣自相谓言:“云何比丘独入宫说法?”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独与女人说法,不得过五六语,除其有人,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向沙弥说毗尼语。诸比丘见,“云何向未受大戒者说戒?”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向未受大戒者说一句戒法,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一比丘入沙弥聚,自称誉言:“我得初禅第二第三第四禅、慈悲喜护。”诸比丘见即往责数:“云何比丘向未受大戒者自称得禅?”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自称誉言:‘我知是见是。’实者,贝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语不受大戒人:“某甲比丘犯僧伽婆施沙、贝逸提。”诸比丘闻,便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说,犯僧伽婆施沙、贝逸提者,除其僧使,贝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长者来诣园房观看,若还去者身饥不能得达,便语十二法比丘:“此沙门释子常食人供,而到园了无待宾。”比丘语六群比丘:“此诸长者诣园观看,若还去时饥不能得至,可听少籴谷米以供宾客。”六群比丘答言:“大善。”后比丘多籴谷米以待宾客。六群比丘语诸比丘:“谁使汝等大散僧物籴谷米以待宾客?”比丘答:“君前自许。”复言:“我不许汝。”诸比丘不知当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先共要,后作是语:‘汝减比丘僧物。’用违前要者,贝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十五日挝揵䆈,比丘僧集说戒。尊者阐怒语诸比丘:“半月用说是杂碎戒为?使诸比丘愁愦不得行道。”诸比丘闻,便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说戒之日作是语:‘半月用说此杂碎戒为?’弹却戒者,贝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六群比丘斫树作床,树神瞋,往语十二法比丘:“我所居舍尽斫坏。”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有神依树根、有神依树岐、有神依树枝里、有神依树皮里、有神依树皮裂中、有神依树蓓蕾、有神依树叶、有神依树花住、有神依树果,一切药草树木尽有神。神所以依住者,食其香故。若比丘自斫树、教他斫,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六群比丘常与十七群比丘共诤,十七群比丘不能忍,卒便瞋恚。诸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卒瞋恚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挠扰激动阿练儿:“诸君已得初禅第二第三第四,尽生死修梵行。”诸比丘闻,便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激动人使瞋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于露地敷床廌席拘柘,竟日坐论,便起去。时天大雨,尽污湿座具床廌席拘拓。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我等减损子孙分以供比丘僧。此比丘不惭,取他信施,使雨浇烂。”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于露地敷比丘僧床廌席拘拓,若坐若卧。起后不自收、不教他人收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于房中敷卧具,起去后不收,坐具虫食。诸长者来房中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夜卧已不收卧具,使虫啖食。”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比丘僧坐具于房中敷,若坐若卧。起后不自收、不教人收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耶舍将五百众从拘萨罗至舍卫国,六群比丘自相谓言:“我等小避,须此比丘扫洒房室敷坐具已,我等当往问:‘君为几岁?’彼自当说尔许岁。答言:‘我等大君。若不出者,当强驱出。’”伺诸比丘扫洒房室敷坐具已,即往问:“君为几岁?”答:“我尔许岁。”六群比丘言:“我大君。促出去,不须住此。”诸比丘不知当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至比丘房,诈为瞋恚驱他使出、若使人驱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众多比丘于讲堂前夜敷坐具,或禅或卧。迦留陀夷从后至,亦敷坐具卧。时迦留陀夷诈呓喘,喘息粗恶,如厌唤呼、手脚烦扰。诸坐禅比丘不住,即皆收坐具避去。诸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于房中先敷卧具,若后有来强敷坐具,‘若不喜我者,自当出去。’及烦扰者,堕。”

  佛世尊游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时新成重阁,重阁上敷义足床,阁下有一比丘。禅跋难陀释子于阁上放身疾坐床上,床足下陷蹄比丘头破,禅比丘即失声唤。众比丘集问:“汝何以头破?”具陈所由。诸比丘不知当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上重阁上作尖足绳床,纵力坐若卧者,堕。”

  佛世尊游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尊者阐怒以有虫水洒地和泥。诸比丘语阐怒:“汝无以虫水洒地和泥。”阐怒佷戾不随谏语。诸比丘不知当如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知有虫水洒地、若教人洒,自和泥、若教人和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摩诃卢比丘,取檀越百千两金作大讲堂,一日累涂覆,即夜崩坏。其长者闻,惊怪愁忧:“用乃尔所钱,竟不成讲堂。”即往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比丘作大讲堂,先作阈窗牖得通日光,细泥涂地再三覆之(重草盖之)。若过三者,贝逸提。”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次未应与比丘尼说法,自往与说法。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比丘僧次未差与比丘尼说法,自往说法者,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比丘次第与比丘尼说法,尊者难陀次应直往而不肯行。摩诃爱道瞿昙弥将五百比丘尼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时世尊与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说微妙法。说法已:“今正是时,各还所在。”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头面礼足,右绕三匝而去。去不久,顾问阿难:“次应谁与比丘尼说法耶?”阿难白佛言:“比丘僧已周,次应难陀。难陀不肯行。”时难陀亦在座上。时世尊告难陀:“汝可往为比丘尼说法。何以故?我之说法、汝之说法有何等异?”难陀闻佛教,默然而受。

  时尊者难陀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分卫,分卫已还出城,举衣钵,举座布着肩上入房坐禅。时比丘尼众闻难陀次来说法,自相谓言:“难陀于夏四月读一偈不能得,欲云何与比丘尼说法?”难陀出竫室在堂前敷座具,结跏趺坐。时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诣难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尊者难陀则入三昧,以三昧力东没西踊西没东踊,坐卧虚空,身放种种光,青黄赤白或琉璃色,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是变化不可称数,还于本座上结跏趺坐。难陀告诸比丘尼:“与汝说法,善思念之。云何诸妹!眼有常无常耶?”答曰:“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为苦不苦耶?”答曰:“苦也。难陀!”“若无常苦,为变易法。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耶?”“不也。难陀!”“云何诸妹!耳鼻舌身心,有常无常耶?”“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耶?”“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之法。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何以故?今如谛等智见眼无常,眼识苦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无常,意识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善哉善哉!诸妹!如汝所言,眼无常、眼所识苦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无常、意识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云何诸妹!眼因缘有识,彼眼识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耶?”“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之法。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如是耳鼻舌身心,心因缘有识生,心识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耶?”“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之法。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何以故?如谛等智见眼无常,眼色识无常,眼识起想苦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无常,心识因缘生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善哉善哉!诸妹!如汝所言,眼无常色眼识无常,眼识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无常,心识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诸妹!眼因缘色、色因缘识,三事共会有更。云何诸妹!更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耶?”“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何以故?如谛等智观眼无常,色、眼识、眼更,眼更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善哉善哉!诸妹!如汝所言,眼无常,色、眼识、眼更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云何诸妹!眼因缘色,色因缘识,三事合为更。更因缘痛,彼更痛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所生痛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何以故?如谛等智观眼无常,色眼识眼更痛,眼更痛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痛无常,痛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善哉善哉!诸妹!如汝所言,眼无常,色、眼识、眼更、眼更痛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痛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云何诸妹!眼因缘色,色因缘识,识因缘更,更因缘痛,痛因缘爱,彼眼爱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如是耳鼻舌身心法,心识心更,心更痛爱,彼痛爱者有常无常?”“无常也。难陀!”“若无常者,苦不苦?”“苦也。难陀!”“若无常苦,变易法者,彼见谛人作是求,言是我所非我所不?”“不也。难陀!何以故?如谛等智观彼,法法自生、法法自灭。”“善哉善哉!诸妹!彼法法自生、法法自灭。如是诸妹!六情因缘起想苦乐不苦不乐亦复无常。诸妹!譬如屠牛人若屠牛弟子,执利刀杀牛,剥皮取筋肉,段段置着一处,还以其皮覆上。云何诸妹!还得成牛不?”比丘尼答:“不也。难陀!何以故?牛以分离,实不像本。”“所以引斯喻者,当解此义。如是诸妹!牛者六情相因起想苦乐不苦不乐,常住不灭、无变易法。作是等求者,为可得道。何以故?如谛等智观不见彼法法生、不见彼法法灭。所以引喻者,观意不聚。如牛者六情无异,如彼筋肉六尘是,彼利刀者等智是。何以故?诸妹等!智刀尽断一切生死结,不复生彼,此界断等断。善哉诸妹!当作是学,于染着法心不染着,欲得息于牵连法,心不随瞋恚愚痴息。次当学四意止、七觉意、八圣道、八解脱门。是故当学。诸妹!如是学者,诸多陀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中出,无数善法皆从三十七品中出,常等心身无令中绝。”说是法时,五百比丘尼得阿罗汉道。见始变化时,二百五十比丘尼得阿罗汉道。其二百五十比丘尼,迦叶佛时曾闻此法故,今闻法得果。难陀语:“诸妹!今正是时,各还所在”。时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头面礼足而去。

  明日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平旦着衣持钵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世尊观诸比丘尼尽得道须臾,佛告诸比丘尼:“今正是时,各还所在。”诸比丘尼作礼已还去。世尊告曰:“难陀!明日复次与比丘尼说法。”时难陀默然受教。

  难陀明日着衣持钵入舍卫分卫。分卫已还出城,举衣钵洗手足,以尼师檀着肩上,入室坐禅。出室,于堂前敷座具,结跏趺座。瞿昙弥大爱道将五百比丘尼诣难陀所,头面作礼在一面坐。尊者难陀与说种种微妙法。说法已竟:“今正是时,各还所在。”诸比丘尼礼足而去。时日入,城门已闭,或依树下宿、或住阜边宿、或依池水宿、或依流水宿、或依城池宿。明日门开,诸比丘尼入城。其守门者自相谓言:“诸比丘尼是沙门妇,城外共宿、清旦来入。”其十二法比丘闻以是语,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比丘僧次第与比丘尼说法,不得至暮还。至暮者,堕。”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与比丘尼同道行。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与诸比丘尼同道行,是沙门妇。若非妇者,何由同道行?”其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共比丘尼同道行,从一村至村落内者,堕。或应共行者,若有贾客、前有虎狼贼寇,得共行。”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从拘萨罗国来至舍卫。时阿脂罗江须舡尔乃得渡。六群比丘与比丘尼同舡,或逆水上、或随水下。经时日已没,便渡水各散去。时比丘尼为贼所劫,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与比丘尼同舡,或逆水上、或随水下,除直渡,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与崛多比丘尼衣着。诸比丘尼问:“所由得此衣?”答:“迦留陀夷见施。”诸比丘尼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非亲里比丘尼持衣施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使崛多比丘尼作衣。诸比丘尼问:“与谁作衣?”答言:“迦留陀夷作衣”。诸比丘尼不知当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非亲里比丘尼使作衣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与崛多比丘尼屏处坐。诸比丘尼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独与比丘尼屏处坐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与佛陀优婆夷露处坐。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云何与妇人露处坐?”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独与妇人露处坐者,堕。”(上比丘尼妹)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优婆夷,请摩诃迦叶、舍利弗、目揵连、阿那律。时长者妇馔具种种饮食,敷好坐具。时鍮罗难陀比丘尼,先与长者妇善知识,平旦着衣持钵来诣此家,见馔具种种饮食敷好坐具,即问长者妇:“欲请阿谁?作是好饮食敷好坐具。”长者妇答:“请摩诃迦叶、舍利弗、目揵连、阿那律。”比丘尼语:“舍龙象而请骡驴。”长者妇问:“谁是龙象?”比丘尼答:“尊者调达、骞陀达婆、迦留罗、提施、三文陀糸头,此上人是。”迦叶最大先前入舍,鍮罗比丘尼见来入,语长者妇:“善哉优婆夷!所谓龙象以至。”时长者俱闻此语,便作是言:“恶比丘尼!先言骡驴,今言龙象耶。去,恶比丘尼!莫复入此舍。”时长者见贤严坐定,自行澡水,布种种饮食。饮食已竟,重行澡水已在一面坐,听达嚫。摩诃迦叶说达嚫已,即从坐起去。诣如来所,头面作礼在一面坐,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知比丘尼誉一比丘僧、毁一比丘僧,往彼饭者(调达婆儿、阿难妹也),波逸提。”

  佛世尊游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所。当于尔时,人民饥馑乞求难得。诸长者或请一比丘、或请两比丘,其不请往者或四或五。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不知厌足、无有惭愧。其请一者,五三自往。”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请强往者,堕。或时应往、或病、或执僧事、作衣,此应食。”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拘萨罗界有一长者起招提僧舍,其有客比丘得一日食。时尊者舍利弗遇病,从拘萨罗至舍卫国,过此僧舍住三宿食。时舍利弗便发去,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便怀狐疑:“我不过食招提僧食耶?”往自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无病,得一宿住食,若过食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多比丘从拘萨罗诣舍卫国,有长者中道请饭丰饶酥酪。时六群比丘两三钵盛下行,比丘不得。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重叠两三钵盛下行,比丘不得。”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请入舍,长者设好食酥酪丰饶,不得两三钵盛。犯者堕。若两三钵取出外,当等分与不得比丘。”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舍卫国有一长者,居门衰丧,唯有一少男儿在后。此少儿闻其饭佛及比丘僧者,得生三十三天第二天:“我当往行,出筋力作,所得钱财当饭佛及比丘僧。”即往诣比舍,语一长者作是语:“我欲客作,为可尔不?”长者答:“须几许物?”少儿言:“与我五百两金,自当竭力作使。”长者便思惟:“如今人饥馑乞求难得,乞一食者尚不可得,况尔所两金。”长者问:“少儿能何等作为?”少儿答:“能坐金银铜铁绵绢丝肆。”要不取价。竟十月已,长者便作是念:“或有人先索价却作使,今此少儿先与人使却乃索直。”即使知金银肆。是少儿宿有福德,常人坐肆得一倍利,此少儿得八倍十倍。长者便作是念:“得此少儿是我之幸。常人坐肆得一倍利,此少儿坐肆得八倍十倍利。”次使知铜铁绵绢丝肆,皆尔获利。次使知田业,常人耕种得一倍利,此少儿得八倍十倍利。十月期尽,即从长者索直。时长者不为不欲与,正欲与恐少儿去。复重再三索:“为欲与我不?”长者问:“得此金用作何等?”少儿答:“我闻饭佛及比丘僧得生三十三天,所以客作,欲饭佛及比丘僧。愿见时与。”长者便作是念:“怪此少儿为佛及比丘僧执此勤劳。”即问少儿:“汝欲饭佛耶?”答言:“饭佛。奈得薪草釜灶器皿及人力!可即于此间饭佛及比丘僧,二人俱时得福。”少儿答:“亦可尔耳。”长者语:“汝自往请佛及比丘僧。”即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世尊与说法,说法已默然。时少儿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欲设微供,愿佛及比丘僧临顾须臾。”时世尊默然受请。少儿见如来默然可之,即起头面礼足而去,即夜具种种饭食敷好座具。往白世尊:“饮食已办,今正是时。”比丘僧往,世尊住,别送食来。僧诣长者家,各次第坐坐定。少儿自手行水,布种种食。时是月八日,国俗此日食先亡者,以残食施诸比丘僧。诸比丘僧食已,至少儿家略不食。诸比丘同声语:“行食人稍下。”少儿见饮食不减,便作是念:“比丘僧不食者,我必不生三十三天。”涕泣诣如来所,白世尊言:“比丘僧食少不多。比丘不食者,我必不生三十三天。”世尊告曰:“汝往稍益食,必生三十三天无疑。”少儿复作是念:“如来广长舌言,必得生三十三天。”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而去,往诣比丘僧所。比丘僧食竟,行澡水已,在前长跪受咒愿。上坐咒愿已便去。即日有五百贾客,入海还归。最大导师入城求食。问行路人:“谁家有食卖?”行人答言:“某长者家今日饭佛及比丘僧,必有饮食。”导师即诣此舍,语守门者言:“汝往白长者,外有入海导师欲得相见。”守门者即为白,长者出迎共相问讯,揖引入坐。须臾起,语长者言:“承有饮食卖,当送直。”时少儿在一面坐。长者答:“此非我食。”指言:“此檀越食也。”复问少儿:“有食见与,当送直。”答言:“我食不卖。若须者便相呼入坐,当相供给,不须直。”即往呼伴入坐。少儿自手行水,布种种食。贾客食讫,少儿还就床坐。去少儿不远,有拘萨罗码瑙揵茨(拘萨罗国外大故称)。时大导师语诸贾人:“此少儿饭食我等皆令充足,我等各各共报其恩。”诸商称善。时大导师语少儿:“过此揵茨来。”即过与。导师开头巾里一明珠,直百千两金,着揵茨钵中。其余商人,或直九十千两金珠、或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下至直十千两金珠,流溢揵茨,持与少儿。少儿不取,曰:“薄食不卖,自相施耳。”导师复语:“计此珠价百千万倍,胜汝饮食。意欲相遗,幸莫见逆。”少儿便作是念:“我若取者不生三十三天上。”“少住此间,听我往问世尊还。”即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往受之。此并花报,果实在后。”少儿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头面礼足便退去。去不久,佛与沙门结戒:“若比丘先食,重往食者,堕。”

  时此长者往诣妇所,作是语:“此少儿门户种姓不减我族,计一珠价足得我田业,可嫁此女与为夫妇。”妇曰:“善。”即嫁女与。俄尔长者夫妇尽丧亡。王波斯匿闻彼长者亡,问傍臣:“颇有兄弟儿息不?”答言:“无。唯有女夫在家。”王敕召来,即往召至。王遥见容颜,甚欢敬之,即封户一千,使知边城。日出就位,即名日出相国。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众多比丘从舍卫国诣拘萨罗界。时跋难陀弟子欲与诸比丘伴至拘萨罗,来辞跋难陀:“今比丘去,弟子欲共行。”跋难陀以前恐故,即语:“卿少住食。”弟子对:“先以食。”跋难陀语:“知卿已食,意欲使卿更食去。”言语留连,诸比丘已去。跋难陀弟子后去不及,伴为贼所劫,即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以知比丘食,强劝使食,犯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失梨崛长者事外道,常狐疑:“世尊是佛非佛耶?是法非法耶?是比丘僧非比丘僧耶。我当施设饭食,往请佛试之。”即往诣世尊所,擎拳问讯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说种种微妙法,佛说法已默然住。长者失梨崛白佛言:“欲请沙门瞿昙及比丘僧。”时世尊默然可之。失梨崛从坐起,擎拳而退。于门中凿坑,盛满炭火无有烟焰,以沙薄覆上。兴起此念:“沙门瞿昙有一切智,知一切未然事,自当知。若无一切智,自当堕火,及沙门众。堂上设不累绳床,伪敷坐具。”复作是念:“若沙门瞿昙有一切智者,自当知。若无一切智者,当堕床,及沙门众。为人所笑。”复设杂毒食,复作是念:“若沙门瞿昙有一切智者,自当知。若无一切智,食此毒饭自当死,及诸沙门。”即往白佛:“食具已办,今正是时。”世尊着衣持钵,及比丘僧来至失梨崛舍。世尊顾语阿难:“汝往语诸比丘,尽不得先如来前入失梨崛舍。”阿难即往告诸比丘:“不得先如来入失梨崛舍。”时如来足蹑火坑,自然成浴池,中生忧钵拘物、波头摩、分陀利花,凫雁鸳鸯和声悲鸣。时世尊足登花上入失梨崛舍,花琉璃色、花绀碧色,如来黄金色,色色相夺。时绳伪床自然成宝床。时此长者见二变化,心开意解,叉手向佛白世尊言:“此食杂毒,愿小顷留,更设好食。”世尊告曰:“但行此食无苦。”时失梨崛自手行水,布种种食。佛语阿难:“此诸比丘尽不得于此间食,当诣阿耨达所。”时世尊与失梨崛男女说法施义、戒义、十善义、生天义,贪淫堕恶、出家得道。时世尊复与说法苦习尽道。失梨崛即得道迹,如纯白㲲易染为色。失梨崛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从今以去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听为优婆塞,尽命不杀生。”世尊及五百阿罗汉盛满钵饭,即入三昧,从失梨崛门尽飞陵虚,诣阿耨达宫。时阿耨达亦知如来来,化五百莲华大如车轮。复为如来化作一华最妙,如来坐上,五百阿罗汉各次第坐。如来五百阿罗汉比丘僧食已,广说阿耨达经。时如来及比丘僧入三昧,从阿耨达宫没还至祇桓。时毗舍佉无夷罗母闻佛及五百阿罗汉受失梨崛请,诣阿耨达食广说阿耨达经,今来舍卫。“我当别请佛及五百阿罗汉。”即往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世尊广为毗舍佉说法。说法已,毗舍佉即长跪请佛及五百阿罗汉。世尊默然可之。毗舍佉头面礼足而去。即夜办馔具好食敷好坐具,重开门户,手擎香炉叉手礼言:“饮食已办,今正是时。”诸比丘往,或从地踊出、或从壁入、或从空下,唯如来住,别留佛食。毗舍佉见比丘坐定,自手行水,布种种食。食已竟,复行澡水,在前长跪受咒愿。上坐咒愿已而去。阿难来取佛食。世尊知而问阿难:“有几比丘在毗舍佉舍食?”阿难白佛:“前所至阿耨达宫食五百阿罗汉,尽在彼食。”世尊告曰:“云何阿难!颇有一比丘,于比丘僧中唱使行不?”“不也。世尊!”世尊告曰:“愍此毗舍佉不获一福,云何不食一比丘?彼,阿难!毗舍佉母食一比丘僧者,得大福、获大果报。”世尊告曰:“若比丘众中不唱,私去会者,犯者堕。有应得去,若道路行、若乘舡、若大节会、若沙门普会,此应去。”时举国人民闻佛言饭一比丘僧达嚫胜饭五百阿罗汉,长者婆罗门尽得信佛净比丘僧。(三十六竟)

  鼻奈耶卷第七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八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波逸提法之二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未结过中食戒。尊者迦留陀夷日下晡,着衣持钵入舍卫殡陀跋陀。天阴夜黑厚云,掣电霹雳光亘然明。有一妊娠妇女出外汲水,尊者迦留陀夷至门欲入分卫,电光中见迦留陀夷,大惊怖惧,便失声言:“毗舍支(毗舍支鬼也)。”迦留陀夷答:“我是沙门,非鬼。”妇人答:“若沙门者,不杀汝父、不害汝母,而堕我娠。”时此妇人往语十二法比丘,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日过中食者,堕。”时尊者婆特婆梨闻世尊结过中食戒,便作是语:“二食中最好最妙无过暮食,而沙门瞿昙断我此食。”诸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此着味来日久,不但今日。听我说。往昔无数劫时,劫尽天地融烂。后此地有肥甚甘美肥,如弱石蜜。有一阿婆最罗天子来下此地,以指尝地肥甚甘美,意爱乐喜还上天上,语诸天子,将诸天子来下,教使尝此地肥。至三日,身重不复能飞。地肥渐没,地生卤土曝。后渐自然粳米出而食之。尔时此人亦着味,今复着味。”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毕陵泪跋昔患目痛,诸长者婆罗门送酥油蜜黑石蜜及诸生食,诸弟子常停食经宿而食。时十二法比丘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无病,停食经宿而食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不受水、不受食而食。十二法比丘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受水、不受食而食投面门,除其水、杨枝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所至村落,见酪乳酥鱼肉脯辄乞自入。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太乞鱼脯用为?”往白十二法比丘,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知彼村落有好酥乳酪出鱼肉脯,若比丘无病往彼乞者,波逸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二比丘住拘萨罗界深山中住,未曾见佛,常怀企望欲得见佛。二人共议,便发进路来见世尊。时春后月极热,野马像水日以向中,值旷野中了无水浆,身体燋渴。二人处处求水,值小潭水,水少虫多。其一比丘语一比丘言:“饮此虫水,度此旷泽,得觐世尊。”一比丘答言:“受世尊戒,云何当坏?”时一人饮、一人不饮。其不饮水者命终,生三十三天,着百宝冠来诣世尊,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时世尊与说法,使得见谛。其饮水者在后至,世尊遥见比丘来,脱忧多罗僧示黄金体:“汝为痴人,用观是四大身为?纯盛臭处。其见法者则见我身。”世尊告曰:“若比丘知杂虫水而取饮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请佛及比丘僧,时六群比丘先前至饭食厨间止。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先来是间,妨作饭食。”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先至请饭食家,坐若卧、弄小儿,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请比丘僧。长者出行不在,长者妇独在后作食。时尊者迦留陀夷先至长者家坐。诸长者见,自相谓言:“云何比丘释子独与妇人一处坐?”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先至请食家与妇人独处坐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尔时鞞罗然村有婆罗门名阿耆达兜,大富饶,钱财田业成就。时来至舍卫住一长者家,语长者言:“卿此间颇有沙门婆罗门聪明智慧,将诸徒众,众中人师者不?有此人者,我欲时往礼拜问讯,使我心开意解。”长者答:“此间有沙门瞿昙,是释种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服三法衣,今成阿耨多罗阿惟三佛。欲往见者,今正是时,可往问讯。”婆罗门问:“瞿昙今为所在?欲往问讯。”时长者答:“今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欲往便往。”时阿耆达兜婆罗门明日出舍卫诣祇桓,尔时世尊与无数亿百千人说法。时阿耆达兜婆罗门遥见世尊端正无比,诸根具足、身黄金色,即前至佛所擎拳称善,在一面坐。世尊为说种种微妙法,说法已默然住。时婆罗门白世尊言:“愿沙门瞿昙及比丘僧,受我夏坐九十日。”尔时世尊亿往昔对而不可避,即默然受婆罗门请。时婆罗门从坐起,擎拳辞退。从舍卫国即往鞞罗然,与佛比丘僧办四月夏坐,种种饭食。至夏坐初,敕守门者:“我今于四月中在内,欲不出行,莫令有人入。若有苦乐吉凶事,亦莫白我。”守门者即奉教命。

  尔时世尊夏坐时到,集和合僧,世尊告曰:“汝等各各收治衣钵,当诣鞞罗然所。”时五百比丘从世尊着衣持钵至鞞罗然。时鞞罗然无有堂舍,北有大失利沙山,山谷旷大草木深邃,种种华树若干种鸟。尔时世尊及比丘僧,于彼山宿。时鞞罗然纯婆罗门,人民饥馑乞求难得。世尊即夜集和合僧,告诸比丘:“比丘当知。此鞞罗然纯婆罗门种,人民饥饿乞求难得。诸比丘欲于此间夏坐者坐,不者各随所宜。”时舍利弗即退至阿茂诃山顶,受释提桓因、须夷阿须伦女请(帝释夫人),四月食天厨。时世尊于鞞罗然,一不满五百比丘结夏坐。其长者婆罗门信佛者,或作四食五食六食便止,诸比丘乞求不能得。时尊者目犍连白佛言:“所以名阎浮提,因阎浮提果名。东方去此无数千里,取阎浮果与比丘使食,去果不远,有呵梨勒阿摩勒国;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至三十三天,取天甘露,与诸比丘使食。取此地肥,以左手反此地、右手取地肥,与诸比丘使食。”世尊告目犍连曰:“知汝有此神力。此诸比丘宿对因缘,欲置何所?”世尊不许。鞞罗然界饶软水草,有马子驱马于中放。见诸比丘乞求无所得,语比丘言:“此间谷贵,乞求难得。我无有熟食麨干饭,唯有马麦,须当相施。”诸比丘答:“世尊不许当食马麦。”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虽知是马麦,随时饮水饱,生草可取食耳。”时马有五百匹,比丘僧少一不满五百。马日食麦一斗,养马人日食麦二斗。分人马麦各半,以施佛比丘僧。时阿难持世尊分及己分入鞞罗然,求人熟。见一妇人,叹佛功德:“世尊有此戒、三昧、智慧、解脱、解脱智,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圆光七尺(佛寻竟手足覆四支,不啻七尺),身黄金色视之无厌。剔除须发被袈裟出家学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救众生厄,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不出家学道者,当作转轮王,七宝前导: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玉女宝、长者宝、主兵宝。当有千子,雄健勇猛。典四天下,不加刀杖。我及汝等皆当臣属。受请至此鞞罗然夏坐。大妹!能以此麦与作麨不?”妇人答言:“我家,阿难!役务事多。自尚不供,况当供他?”去此不远,有一妇人闻叹佛功德,甚奇甚特,便作此念:“世间乃有是人耶?”即呼阿难:“持此麦来,我与作麨。从今日始,佛阿难及余梵行者麦来,我与作麨。”时此妇人即磨麦持与阿难。阿难持麨诣佛所,行澡水,授佛麨。佛便食之。阿难见佛食麨,悲泣堕泪。复作是念:“佛世尊是国王子,常食好食、未曾食恶食。云何今日食此麦麨!那得气力?”时世尊知阿难心所念,语阿难言:“汝能食此麨不?”对曰:“能食。”世尊即授与一揣,使食天甘露味。阿难复作此念:“世尊食此必有气力。”世尊食已,澡钵行水,白佛:“向者倩一妇人作麨,而不肯作。有一妇人,不倩而自作。愿闻其意。”世尊告曰:“其不作者设当为作,当为转轮圣王第一夫人。不使而作者,获大功德。虽不更作余福,种阿耨多罗三耶三佛根。”

  对未毕日,无有闻佛及比丘僧食马麦者。有天魔波旬化作比丘僧,担囊盛干饼石蜜,摸持九百叶饼于街巷间行。诸长者问诸比丘:“从何所来?”诸比丘答:“从鞞罗然来。”“佛及比丘僧无所乏婆?”化比丘答:“饮食丰饶不能食尽,今送余至舍卫。”往对偿毕,其时十六大国皆闻佛及比丘僧在鞞罗然三月食马麦。诸富长者婆罗门积财一亿,及入海导师车马骆驼载负种种供具,往迎世尊及比丘僧。余有七日当新岁,佛知而问阿难:“新岁余有几日?”阿难白佛:“余有七日。”佛语阿难:“将二比丘入鞞罗然邑,语阿耆达兜婆罗门:‘佛已受卿请九十日,今竟,欲普人间分卫。’”时比丘白佛:“阿耆达兜意不一饭佛,何以故告别?”世尊告曰:“虽不设饭,交是请主,法应当别。”时尊者阿难承佛教,将二比丘入鞞罗然,住阿耆达兜门,语守门者:“汝往白,阿难在外欲得相见。”时阿耆达兜在中庭,沐头被白㲲衣踞绳床上。时守门者即白,答语:“使入。”阿难即入,徐徐就坐。默然须臾,婆罗门问:“以何事来?”阿难报言:“世尊语:‘婆罗门!已受卿请九十日。今欲入人间普分卫。’”婆罗门问:“云何阿难!瞿昙于此夏坐耶?”阿难答:“卿前请夏坐而忘耶?”婆罗门问:“九十日中云何得食?”阿难答:“大困大厄,世尊及比丘僧三月食马麦。”时婆罗门忆请佛及比丘僧办夏坐具,敕守门者莫令人来。阿耆达兜婆罗门复作是念:“四方远近皆当闻我为此恶事。阿耆达兜请佛比丘僧无有供养。”复语阿难:“可留瞿昙沙门得忏悔不?”阿难答曰:“不得留。”时阿耆达兜愁忧懊恼,自投于地。时亲里众以水洒而起坐,亲里语阿耆达兜言:“汝莫愁忧。我等当诣瞿昙沙门所,与汝悔过。若不住者,持此种种饮食,使人舁往,当随后行。住处有乏,当以供养。”时阿难与婆罗门及亲里众,诣世尊所悔过。世尊遥见来:“若我不住者,沸血当从面孔出。”以大慈悲更住七日,前所办夏坐四月饮食尽舁来,丰饶盈溢。时跋嗜(邵脂反)人民闻佛当来六十日,普行分卫各办供具以待如来。时世尊于鞞罗然具补纳衣,一日衣竟,着衣持钵诣跋嗜国。阿耆达亦载饮食随如来后,有所乏者即供足之。知如来所投顿,辄在前供办,并作是语:“我今日、我明日请佛。”时跋嗜人民闻阿耆达载饮食随如来后,“此必妨我不得饭佛。”即集会自作限制:“其作食饭佛者作小食,复作蜜浆,勿听婆罗门得作饭食。其有见阿耆达者,当骂言:‘恶婆罗门!将佛及比丘僧九十日与马麦食。今复载饭食妨他耶?’”时婆罗门愁闷在一面立,看诸人民供具少者,辄供足之。唯见无豆鬻,即以胡麻子、苏子、豆捣阿摩勒、鞞醯勒、荜茇、姜作鬻,奉上世尊。世尊告曰:“分与比丘僧。”比丘僧不受:“世尊不许当食此鬻。”时婆罗门来白世尊:“诸比丘不受此鬻。”世尊告诸比丘:“从今以往,有病无病,常服此鬻。有五事:益于身体,除饥不渴,无风寒病,肠胃通利,生食病熟。”阿耆达复作是念:“我夏四月办种种饮食载饮食来,复不得饭佛及比丘僧。我今当如祭神法布食着地,使诸比丘脚履上过,则为已食。”世尊告曰:“此非脚所履物,此是口所食具。”世尊与婆罗门说法,说法已婆罗门即还去。

  时世尊着衣持钵还舍卫国。有一外道梵志身体肥大,从世尊后。有一婆罗门着道来,问此梵志:“此间饮食可得不?”答言:“可得。”复问:“由谁得?”答言:“从是秃长者得。”婆罗门言:“咄去去,汝为恶言。汝得肥壮皆由瞿昙沙门,而反更骂。若瞿昙沙门闻,当为沙门结戒,不复与外道饮食。”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此外道异学长夜习颠倒,此等若被打中毒横罗官事,谓呼沙门瞿昙为。”时世尊故未与沙门结戒。前至舍卫国,舍卫国长者与佛及比丘僧,作酥饼百叶脆饼。诸佛世尊常法,饮食不足终不起坐,要当食足。若檀越少者,以佛力一切充足。有二婆罗门妇来,语尊者阿难:“见施少饼。”时以两番饼与一人,一番饼与一。人得一番者,问彼一人:“汝得几番?”答言:“得二番。”反问:“汝得几番?”答:“得一番。汝长得一番,当与我分。”答:“各自得分。不与汝分。”一人言:“阿难必是汝婿。”二人共相捽搣大唤。世尊知而问阿难:“此人何以共斗?”阿难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自手与婆罗门、婆罗门妇饼者,堕。食有五种:一根食。根食者,藕、卢卜、系婆陀(根小而甜)。二茎食。茎食者,竿炙叔基(酢茎)诸所食菜。三为叶食。诸所食叶。四为华食。婆婆罗梨华(波波罗酸枣)婆婆。五为果食。诸所食果,蒲萄甘橘。复有五食:粟米、糜米、青麦、豌豆、粳米。若食此食时,有五婆罗门来乞,当言此非我食。有索水者,当言非我水。索果者,当言非我果。尽不得与,除其父母、病人。”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王波斯匿与阿阇世常共斗,时兴兵相伐。六群比丘自相谓言:“共往看军马。”即往看军马。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出家为道,方观军马。”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军马欲发就往看者,堕。”◎

  鼻奈耶卷第八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九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波斯匿大臣伊沙多富兰那㩉跋提见谛人,将诸比丘往看军马。诸比丘亦有亲里在军中,留比丘住三日。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出家为道,必当传彼此语。”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在军中,不得过再宿,若过者堕。”拘萨罗波斯匿王讲武戏军,诸比丘往看。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非其所习而来观看。”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讲武戏军、若观军卤簿幢麾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常与十七群比丘共诤。六群比丘自恃豪姓,打十七群比丘。诸长者见,自相谓言:“云何比丘比丘自相打?”十二法比丘闻,往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瞋比丘,打者,堕。”时六群比丘瞋,举杖相恐,以手相搏。十二法比丘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得举杖相恐,以手相搏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弟子难陀语跋难陀弟子言:“我欲有所至,可逐我到彼。”便然共往。路逢一女人,难陀便将覆屏处为不净行。跋难陀弟子见,还语诸比丘。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见犯罪藏匿经一宿者,贝夜提。”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便作是念:“此弟子辱我小弟,今当报之。”便语弟子言:“我欲有所至,着衣持钵随我来,亦当语檀越好供养汝。”即相随去。处处将行,从一家至一家。视日欲中挝揵稚,时过便语弟子:“汝还舍卫,我不喜与汝共行。”即还向祇桓,日已过中,比丘食已竟。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语比丘,作是语:‘我欲有所至,共我到彼,当语檀越好供养汝。’将去之后复作是语:‘汝去。比丘!我不喜与汝共行,我乐独行。’作如是调诳者,堕。”(非上难陀,同字耳)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从舍卫欲诣拘萨罗界,中道无有村落,依一山宿。有一摩诃罗比丘,负大腐木来欲然火。有黑虺蛇木中来出,比丘怖惧便失声唤。诸比丘闻,谓为被贼,即前问:“何以惊唤?”比丘如事答。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病,于露地聚薪草牛屎糠树叶然火。若自然、教他然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舍利弗来辞佛及比丘僧,欲六十日普行分卫。时加罗檀提比丘闻舍利弗欲六十日普行分卫,即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迦罗檀提白世尊言:“尊者舍利弗懈慢,不辞别世尊及比丘僧,欲于人间普行分卫。”时世尊即敕一比丘僧:“汝往诣舍利弗所,‘世尊来呼汝。’”时比丘即从坐起,头面礼足而去,诣舍利弗所:“世尊使我来呼舍利弗。”舍利弗与此比丘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世尊告舍利弗言:“汝向者去不久,有此比丘来言:‘舍利弗不辞佛及比丘僧,欲于人间普行分卫。’”舍利弗白佛言:“所周行处未曾失旨,无不辞众而行。但此比丘所白事误。譬如髦牛截两角却,将人间行,无复抵突人意。我亦如是,未曾懈慢,不辞众而行。譬如此地含容秽恶,大小行地亦不作此言:‘当载此置此。’我亦如是,与地无异,岂当懈慢不辞众而行?”时迦罗檀提比丘从坐起,礼舍利弗足悔过:“舍利弗!悔过,愿恕。我如痴不及,我今云何谤舍利弗净行?我自前犯此妄语,愿舍利弗受我悔过。”时世尊告舍利弗言:“时受悔过,勿令此比丘于此座上头破七分。”时舍利弗承佛教,即受其悔过。世尊告曰:“若比丘,比丘僧常法辞比丘僧,僧听使行。后比丘证言不如法辞比丘僧。初可,后违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沙弥罗云舍利弗弟子,夜不听使房中宿,所向诸房皆不听宿。唯有一客比丘房无人,罗云于中宿。卧未久复有一客比丘至,言:“汝是沙弥,避我大沙门去。”即牵曳出。时罗云堕泪,行诣如来厕。入厕屋,持如来一只屐枕头如眠。有一恶蛇常居此厕,先出求食,中夜暴风雨,蛇走来趣厕。诸佛常法,夜三时观众生,谁应得度?见罗云正尔当为恶蛇所害。时世尊即以三昧力往至厕上,时如来三弹指,罗云即觉。世尊问:“汝是谁?”沙弥答:“是罗云。”世尊问:“何以于此眠?”罗云具白世尊。时如来左肘拥罗云头,将至石室。平旦世尊集和合僧,告诸比丘言:“此沙弥无父无母,唯仰和上阿阇梨随时看视。不看者,谁当看?从今已往,听沙弥与大比丘再宿,过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阐怒比丘生此恶念。观如来说法。我悉知犯。此恶法者不足以为罪。时众多比丘闻阐怒比丘生此恶念:“观如来说法,我悉知,犯恶法者不足为罪。”时众多比丘往至阐怒比丘所,语阐怒比丘言:“审有是语:‘观如来说法我悉知,犯恶法者不足为罪。’耶?”阐怒比丘答言:“此事信然。世尊说法我悉知,犯恶法者不足为罪。”诸比丘语:“止止。阐怒!莫作是语,亦莫谤如来。谤如来者,现世不得善。世尊无数方便说犯罪恶。汝今阐怒舍此倒见。”诸比丘谏而不肯随,诸比丘不知当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生此恶念:‘观如来说法我悉知,犯恶事者不足为罪。’善比丘再三谏,从谏者可,不从谏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阐怒比丘故习恶见,不亲近比丘僧,与六群比丘为伴,受六群教。诸比丘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习恶见,已摈出,若与坐卧、言语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目揵连有二沙弥,不持戒、习恶法,在祇桓外各各为恶。诸比丘见,语沙弥言:“世尊无数方便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淫之恶露。汝等云何习此不净?”时沙弥答:“我等亦见如来说法,其习淫者无有罪。”诸比丘复语:“汝为沙弥,莫作是语,言:‘世尊说法犯淫无罪。’莫谤如来,其谤如来现身不得善。汝今沙弥,可舍恶见。”时沙弥不从比丘谏。诸比丘不知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沙弥作是语:‘如来说法犯淫无罪。’时比丘来谏:‘汝沙弥莫作是语:“世尊说法犯淫无罪。”莫谤如来,谤如来者现身不善。’若沙弥从谏者善,不从者比丘当语沙弥作是语:‘从今以往不得礼如来世尊,亦不得逐比丘行。如诸沙弥,应得与大比丘再宿,汝今无是。汝今促去,不复得住此。’若比丘知此沙弥已被摈,将行作使、若同止一宿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毗舍佉无夷罗母着百种金璎珞,往诣世尊所。毗舍佉无夷罗母中道便作是念:“我今往见世尊,着璎珞非我礼。”即脱璎珞,白㲲裹,付一婢使。时无夷罗母前礼佛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说种种微妙法。说法已即从坐起,礼佛而去。时此婢使忘金璎珞。时阿难见,即取举之。便怀狐疑:“我不犯堕婆?”即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手捉金宝璎珞、若教人取者,堕。除其僧园中得金宝。当遍令无人取者,停九十日。停九十日复令无人取者,停三岁。复令无人取者,以供僧事。若三岁后有主来索者,持僧物偿。此是应取。”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不染新衣而着。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出家学道,不染衣而着,与俗人何异?”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得新衣,当染作三色,青、皂、木兰。若比丘不染作三色青皂木兰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王波斯匿别作浴室,问诸阿逸:“今日应浴不?”诸比丘答曰:“今日应浴。”王语比丘:“于我浴室浴。”诸比丘,或早食时浴、或食后浴、或夜浴。波斯匿王夜来欲浴,诸比丘洗,王不得浴。竟夜欲晓,方乃得浴。王便作是念:“我不见如来即还城者,非是我宜。”时王波斯匿即诣佛所,头面作礼在一面坐。佛知而问王:“时犹未晓,王从何来?”王具白世尊。时佛为王说种种法,默然住。王闻说法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而去。世尊见王去不久,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世尊与沙门结戒:“若比丘半月一浴,过者贝逸提。此应时春后一月、半岁前一月,此应得浴。除其热风雨、僧作、着路行,此常得浴。”(六十竟)◎

  ◎佛世尊游鞞舍梨猕猴江石室所。当于尔时鞞舍梨诸童子等在城门里而射,筈筈相拄。时尊者迦留陀夷平旦着衣持钵入鞞舍梨分卫,遥见诸童子共射筈筈相续,即往诣射所,语童子言:“汝等共射虽为奇特,不如我工。”诸童子即授弓箭。迦留陀夷问:“欲使我射何等物?”当于尔时有一鸱在上飞,诸童子言:“仰射此鸟。”迦留陀夷即以四角叉箭射鸱,叉箭叉鸱令住空不得飞。童子复言:“不杀此鸟,何以为工巧?”迦留陀夷问:“欲射何处?”童子言:“射右眼。”即射右眼,鸟堕地死。诸童子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断众生命者,堕。”(佛及洴沙王、迦留陀夷三人,无比射也)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六群比丘常与十七群比丘共诤,二群共着道行。六群比丘语十七群比丘言:“汝等前行蹈杀虫,犯贝逸提。可时来向我悔过。”时此十七群比丘即向悔过。诸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杀虫,证言杀虫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比丘在静室坐禅,时天甚热各各欲睡。诸比丘以指相挃,惊禅比丘,觉欠,复以指挃口中。诸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禅,以指挃惊,觉欠,复以指挃口中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在静室坐禅,时天甚热各各欲睡。诸比丘以水相洒,惊禅比丘。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得以水相洒惊禅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那律在拘萨罗界夏坐,夏坐已着衣持钵诣舍卫国。中道过一邑,问中人:“此间得止宿不?”人指示一寡妇家:“此中得住。”尊者阿那律即往此家,语言:“大妹!此间得住不?”阿那律面首白净,妇人见淫意起,答言:“得宿。”即与净扫房室敷床使坐在内,办种种饮食。日已向暮,持水来洗手,持食来:“沙门可食。”阿那律答:“我今一食,不向暮饭。”妇人便作是念:“今虽不食,暮必与我卧。”更好布床使卧。妇人自食已,然油明灯。时此妇人即床头立,前牵引阿那律衣裳,欲作不净行。阿那律答:“梵行净,不得从汝意。世尊无数方便说淫不净,向淫念淫、淫意炽盛。”妇人竟夜扰阿那律。妇人便作是念:“此必清净沙门,非不净人。”便心开意解,向阿那律。阿那律为说种种深法,即时妇人坏二十亿恶,得须陀洹,见谛得果。即从坐起,头面礼阿那律足:“我今日已往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听为优婆夷,尽命不杀生。愿尊者阿那律受我请,于此间食。”阿那律默然受请。妇人入内办种种食,行清净水,手自授食。食已行水,在前长跪白阿那律言:“尽命受我请衣被饮食床卧病瘦医药。”阿那律默然受请。阿那律为说法已,即从坐起而去,诣舍卫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佛问阿那律:“于夏坐中无所乏少婆?”阿那律白佛:“无所乏少。”时阿那律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阿那律!譬如四毒蛇同一室住,宁与恶蛇同处,不与女人同床坐。譬如有明人,王教令之:‘守此四蛇,食饮不失时节。若一蛇瞋,杀汝不疑。’语此人:‘从汝所宜。’时此人便舍去,复值五拔刀贼欲杀。云何阿那律!此人畏四蛇得脱,复值五贼。趣得免之,复值六怨家常伺其便,今适相逢杀汝不疑。复得脱去,前有空舍欲入中藏,见舍空无所有,扪摸四壁值瓶器皆空。有一人来语此人言:‘今有贼来可时避去。’适出门遇贼。复得免去,前值山水流驶,堕水死者无数人,所立处复有狼虎欲来害人,意欲渡水无有舟船,便作是念:‘我以何方便得渡此水?’即收草木缚以为筏,手足排水,得到彼岸,得脱四蛇、五贼、六怨家、空舍贼,山水虎狼得度,婆罗门得活。”佛告阿那律:“所以引喻者,当解此义。蛇所居,以喻此身。身肥白好,由父母得长,此亦无常是坏败法。四蛇者,是四大,地界水火风界各各增,则死不疑。五贼者,喻五阴,色痛想行识。六怨家者,喻六入。空聚者,喻六情,眼耳鼻舌身意处。观眼眼空,观耳鼻舌身心心空。出门见贼者,外六尘。山水者,四使,欲界欲使、不可使、痴使、见使。河水者,三爱是,欲爱、色爱、无色爱。所住处有虎狼者,谓五道生死。度彼岸者,谓泥洹。筏者,八圣道。手足排水者,是勇猛。婆罗门得活者,谓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佛告阿那律:“我与汝等勤苦学道,正可尔耳。是以之故,阿练儿常处树下空处禅思莫懈。”时世尊因此事为沙门结戒:“若比丘与妇人同共室宿者,堕。”

  佛世尊游白善山,时佛中夜起室前经行。时须那刹多比丘协掣子反被拘执,来恐世尊曰:“我天地大神,汝避我去。”世尊告曰:“十八亿魔来恐我,不能动一毛,岂当畏反被拘执遥来恐我耶?”明旦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自恐人、教人恐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取十七群比丘衣钵藏,揵槌以鸣,比丘僧入坐,十七群比丘索衣钵不知所在。比丘僧会罢,还其衣钵。十七群比丘语:“汝为沙门,何以盗人衣钵?”六群比丘答:“戏耳,不盗。”诸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戏藏衣钵户钥针筒革屣及种种物,自戏藏、若教人藏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跋难陀释子赊卖衣与比丘尼,后从借着。既着衣坏,复责他直。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赊卖衣与比丘、若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还借着。既着衣坏,复责其直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摩诃拘致罗从拘萨罗国来至舍卫国,中路依他聚宿。尔时村中夫妇共斗,时妇逃走。尊者摩诃拘致平旦着衣持钵出此村诣舍卫国,道逢此妇人,问:“沙门欲何所至?”答言:“至舍卫国。”妇人语沙门言:“贪为伴至舍卫国。”答言:“随意。”时夫觅妇不知所在,逢一人随道来,即问行人:“颇见有妇人西向行耶?”行人答言:“有一妇人共一沙门西去。”即瞋恚往逐,捉得沙门:“汝为比丘,将我妇欲何所至?”时比丘答:“我不将行,此自着路行。”即熟打沙门,放使去。至舍卫国,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与妇人同道行,从一村至一村者,堕。”

  佛游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所。慈地比丘数数证尊者沓婆犯僧迦婆施沙。诸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证言犯无根僧迦婆施沙法者,贝逸提。”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比丘从拘萨罗诣舍卫国,中道至?罗园,与群贼相值。即问诸贼:“君何所至?”答言:“至舍卫国。”沙门语:“相贪为伴。”即与为伴。至舍卫国,贼不着大道行,为罗护人所捉。罗人语群贼言:“此沙门亦作贼耶?”答言:“亦作贼,为最魁首。”即将诣耆老所,具陈事状。耆老心好道德,言:“此沙门释子终不作贼,放使去,莫复更尔。”此比丘至舍卫国,语诸比丘。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知群贼与共行,从一村至一村者,堕。”

  佛世尊游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所。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将罗阅城内十余童子为道,集诸年少沙弥七八十人,年未满二十,次第授具足戒。竹园门外诸沙弥少气多饥,唤呼索食。世尊知而问阿难:“唤呼涕泣者谁?”阿难白佛:“尊者目揵连在外授诸沙弥七八十人具足戒。饥不得食,是以唤呼。”世尊知而问目揵连:“年未满二十,汝授具足戒耶?”答:“审尔。世尊!”世尊告曰:“年未满二十者,不耐寒热饥渴,亦不堪行道。年满二十者,耐寒热饥渴,复能行道。若比丘沙弥年未满二十授具足戒者,堕。若授具足戒则非得戒,授者诸沙门犯惭愧罪。”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手自掘地,复教人掘地。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云何自手掘地,复教人掘地。与耕人何异?”诸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自手掘地、若教人掘是置是者,堕。”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请佛及比丘僧夏坐四月,供养供给衣裳饮食病瘦医药。诸比丘往诣长者所请夏坐四月病瘦医药,或有比丘长请四月外者。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我等许比丘齐四月里,更无余调。”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受四月夏坐,往请衣裳病瘦医药,除其长请、或时时别请、或本一日请,若长请物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十五日挝揵捶,比丘僧集说戒。尊者阐怒语诸比丘:“我不学此戒。当先问博学毗尼法师,此戒有何义?”诸比丘不知当云何答,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说戒日便作是言:‘我不学此戒。当先问博学毗尼法师,此戒有何义?’者,堕。”世尊告诸比丘:“若不解戒,当学问比丘、博学毗尼法师,此不犯。”

  佛世尊游拘舍弥瞿师罗园。拘舍弥比丘喜斗诤讼骂詈诽谤。时六群比丘自相谓言:“此等比丘骂詈诽谤,我等诵习,明日向说之。”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共诤,默然诵习,明日向说者,堕。”

  佛世尊游拘舍弥瞿师罗园。时瞿舍弥比丘集二十僧,于中悔过。时六群比丘自相谓言:“我等默然起去,使不得悔过。”即从坐起去。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比丘僧断事未竟默然起去,不嘱比坐比丘者,堕。”

  佛世尊游王舍城耆阇崛山。时六群比丘于大众中高声大唤扰乱众僧。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得高声大唤扰乱人。若扰乱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海从拘萨罗至?祇多国。去?祇多国不远,有龙名阿末提吐,于中住。凶恶暴虐,人不得到其处,象马驼牛驴皆不得到,鸟亦不得在上飞。时尊者?偈妒平旦着衣持钵入?祇多国分卫。闻去城不远,有龙名阿末提吐,凶恶暴虐,人不得到其处,象马驼牛驴皆不得到其处,鸟亦不得在上飞。分卫已还出城,举衣钵洗足举坐布着肩上,往诣龙所。树下先三震,拂布尼师檀,结加趺坐。阿末提吐龙闻袈裟臭,即大瞋恚来。尊者海即入三昧。时龙放雷雨霹雳,尊者?偈化雨霹雳成优钵罗、钵昙摩、拘勿陀、分陀利。时龙复雨蛇虿龟鳖,尊者?偈化蛇作青莲传饰,化虿成詹卜鬘,化龟鳖为百叶华鬘。龙复雨掷牟刀戟,海化成甘蔗石蜜蒲萄,取而食之。时龙便作是念:“此必大神人,欲度我故来坐此耳。”时龙心开意解,不怀瞋恚,舍形化作婆罗门,来至海前,头面礼足叉手白言:“我归于君。”海答言:“汝莫归我,如我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汝当从我。”时龙叉手受教,“正尔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听为优婆塞,从今日始尽命不杀生。”时国界人民闻海降此恶龙,长者婆罗门闻争来供养。比丘僧?偈渐来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优婆夷,闻?偈来到,别请一日供养。平旦?偈着衣持钵至此优婆夷家。是优婆夷见坐已定,头面礼足,行清净水,自手斟酌布种种食。海语优婆夷言:“大妹!行来渴,有浆水不?”优婆夷便作是念:“若当与黑石蜜蒲萄浆苦酒浆者,恐发腹内风。”即盛酒似水、亦如水味。时?偈不味而饮。优婆夷行水讫,在前听法。?偈说法,说法已便去。至祇桓两门间,酒气始彻醉不能前,卧于路侧,三衣钵钵囊锡杖各在一处。佛知而告阿难曰:“汝着衣来,共出祇桓观。”时世尊将阿难出祇桓门,遥见?偈醉卧路侧,三衣钵钵囊锡杖各在一处。世尊知而问阿难曰:“此是何人?”阿难白佛:“尊者?偈。”世尊告阿难曰:“汝还祇桓,告诸比丘尽来会此。”时阿难敬承佛教,即入祇桓请诸比丘,将至门外。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比丘!颇见闻知?偈比丘降恶龙不?”见者言见,闻者言闻。世尊告曰:“云何比丘!如今此人使降一虾蟆能不?而降恶龙?”诸比丘对:“不能。世尊。”世尊告曰:“如是比丘!此饮酒之大失。诸比丘!从今已往不得饮酒尝酒。饮酒尝酒者,堕。浆有八种:蒲萄浆、甘蔗浆、柿浆、梨浆、㮏浆、煮麦浆、麹浆(苦酒)、华浆。取要言之,其浆似酒、亦如酒味,饮而醉者,世尊曰皆不得饮。其浆似酒、亦如酒味、饮而不醉者,世尊曰得饮。其浆不似酒味、不似酒,饮而醉者,世尊曰亦不得饮。其浆不似酒、亦不如酒味,饮而不醉者,世尊曰得饮。”(八浆皆中前饮,其中有中后得饮者)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迦留陀夷以得阿罗汉道,便作是念:“我本未得道时,与此六群比丘在此舍卫国,多触恼诸长者家、多犯诸事。我今当教化用补前愆。”即于舍卫教化九百九十九家,少一不满千家。其妇得道而夫不得者,不在数;其夫得道妇不得者,亦不在数;夫妇同得者乃数。有一婆罗门,夫妇应从迦留陀夷得道。时迦留陀夷平旦着衣持钵入舍卫,殡陀跋陀不失次第,至此婆罗门家。时婆罗门出行不在,婆罗门妇闭门在内作食。迦留陀夷即三昧正受,从灶前地中踊出。婆罗门妇见,便作是念:“此必从我乞食。若空中倒悬,我不与食。”迦留陀夷即空中倒悬。婆罗门妇复作是念:“眼大如釜口,我不与食。”时迦留陀夷眼即大如釜口。婆罗门妇复作是念:“若戾口着额上,我不与食。”时迦留陀夷即戾口着额上。婆罗门妇复作是念:“正尔在我前死,我不与食。”迦留陀夷即在前死。婆罗门妇大惊怖言:“此沙门释子广有知识,是波斯匿王善知识、末利夫人阿阇梨。备当闻于此婆罗门家死,则诛我门族。今当活者,从意所索,不逆其意。”时迦留陀夷小频申起,婆罗门妇见起复作是念:“着釜燋饭当与其食。”即以杓酌,终不得燋饭,但得好饭,时釜饭流来向钵。婆罗门妇见此变化,心开意解:“此大神人来此间者,正欲度我,不来求食。”即擎钵饭授优陀耶。优陀耶答:“妹!不用此饭。可持往施比丘僧。”此婆罗门妇于前先佛种善根,语迦留陀夷:“共往。欲持此釜饭,尽饭比丘僧。”优陀耶言:“随意。”时婆罗门妇负此釜饭诣祇桓,鸣揵捶集比丘僧,以饭施比丘僧。头面礼迦留陀夷,在一面坐。优陀耶即为说种种法,破二十拘利恶,得须陀洹果。时此妇人已得见谛,头面礼优陀耶:“从今日始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听为优婆夷,尽命不杀生。”时此妇人头面礼迦留陀夷足便去。还诣家,语婆罗门言:“尊者迦留陀夷至此分卫,作若干变化,我即釜饭布施。比丘僧与我说法,得须陀洹道。君今及时,可速往听法。”时婆罗门在先佛种善根,即往诣迦留陀夷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迦留陀夷与说法,破二十拘利恶,得须陀洹果。时婆罗门得见谛,从坐起,头面礼足:“从今日始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听为优婆塞,尽命不杀生。”时优婆塞闻说法已,从坐起,头面礼足而去。到舍,语其妇言:“迦留陀夷最是我等善知识,断我等生死根、闭地狱门,得度彼岸。所须衣被饭食病瘦医药,使此间取。”时妇语婆罗门:“若往请。”即往头面礼迦留陀夷足,在前白言:“所须衣被饭食病瘦医药,愿到我家取,莫有疑难。”迦留陀夷默然受之,所须常到彼取。此婆罗门唯有一子,即与取妇,呼子与妇二人在前,约敕子言:“若我夫妇死后,汝看迦留陀夷如我在时。”儿跪答言:“奉教。”后渐渐父母死。七日后澡洗着衣,往诣迦留陀夷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优陀耶言:“迦留陀夷则是我父母,所须衣被饮食病瘦医药,至我家取。”迦留陀夷有所乏少,常往取之。时此婆罗门子出行不在,时有五百贼,外劫人已持财入舍卫城。时群贼中有一魁首,端正无双。婆罗门子妇屋上遥?,即遣一婢使往语:“可暂顾屈,见造贫舍。”即到其家,与婆罗门子妇为不净行。尊者迦留陀夷寻亦至舍,即就坐行清净水,布种种食。食讫复行清净水,在一面坐,听说法。说淫之恶露,犯戒堕恶道持戒生天。婆罗门妇便作是念:“此沙门后至,说淫之不净、持戒生天,必当见我为不净行。又于我夫最为亲厚,若当语此事者,罪我不少。”迦留陀夷去后,语此贼师:“此沙门后至,但说淫事,必当见我为不净行。又于我夫最为亲厚,若当告此事者,罪我不少。”贼问:“当云何?”婆罗门妇言:“当取杀。”贼答:“不得杀。”妇人问:“何以故不得杀?”贼答:“此是大种姓家子,波斯匿善知识、末利夫人师。是故不得杀。”妇言:“当作方便。”即诈病遣信呼。迦留陀夷食后着衣持钵来至此家,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迦留陀夷与说法,说法已欲去。婆罗门妇白言:“小留莫去,意贪闻陀夷说法,病如小差。”迦留陀夷复重说深法。日没时,此贼执利刀在后斫头,即命断,藏舍后马粪下。其日是十五日说戒,挝揵捶集僧说戒行舍罗,长一。簸?罗问:“谁不入说戒?”比坐对:“尊者迦留陀夷不来。”簸?罗即问:“有嘱授不?”答言:“无。”时簸?罗不知当云何,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诸比丘但说戒,迦留陀夷已般泥洹,少一不满五百。”世尊:“迦留陀夷常为我善知识,今日别矣。”时世尊平旦着衣持钵,与大比丘众入舍卫国,往诣马粪所。佛力使迦留陀夷身踊出去地七仞,诸比丘以床仰承,即下卧床上送至城外。诣冢间,种种花香供养幡盖围绕,作众伎乐,香油灌体而阇维之,与起偷婆。王波斯匿闻尊者迦留陀夷为某婆罗门所杀,即诛婆罗门家,左右诛十八家,捕五百贼,截手足,掷祇桓堑中。世尊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不嘱左右比丘,非时入邑落者,贝逸提。”

  诸比丘白佛:“尊者迦留陀夷本造何恶,今得阿罗汉,故为此婆罗门家所杀?”世尊告曰:“迦留陀夷往昔久远时作天祀主。有五百群贼,劫掠得物,持入舍卫国。五百群贼截羊四足,持来祠天。天祠主即断此羊命。尔时五百群贼截羊四足者,今祇桓堑中五百群贼是。时天祠主断羊命者,今迦留陀夷是。虽得阿罗汉,不免宿对。尔时羊者,今婆罗门妇是。”时世尊说迦留陀夷昔所更,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鼻奈耶卷第九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4 鼻奈耶

鼻奈耶卷第十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宿所请佛比丘僧处,平旦至彼家坐抱小儿弄。时天甚热,长者妇女脱衣与比丘僧办食羞。六群比丘时。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无有禁忌,众僧未来先至此坐,妨人办食。”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请小食中食先至彼坐,于大众前弄小儿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自恃王家子,鸡未鸣入宫里。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自恃王家子,鸡未鸣入宫。”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天未明未藏举宝、王未着衣服,过城门阈,除官急呼,犯者堕。有十事不得入王家:若比丘入宫,王第一夫人出,笑向沙门作礼,比丘亦笑向。王见便生恶念:‘此沙门必与我妇通。’此初不可入王家。或时王与夫人共宿,后忘与宿而夫人有娠。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心:‘此沙门数来入宫,必当与我妇通。’此比丘第二不得入王家。或时王家失珍宝,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心:‘此沙门数数入宫,或能偷珍宝去。’此比丘第三不可入王家。或时王谋议欲杀太子及诸宗亲,王未有教而事漏泄。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念:‘更无余人,正此比丘传漏此事。’此比丘第四不可入王家。或时太子欲谋杀王,比丘入宫,与太子坐起言语。王便生恶念:‘此比丘数至太子所,必当与共同谋。’此比丘第五不得入王家。或时王欲杀大臣,王未有教而声漏出。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念:‘更无余人,此必比丘传漏此语。’此比丘第六不得入王家。或时王欲以贱人作大臣,王未有教而声漏出。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念:‘此比丘传漏此语。’此比丘第七不得入王家。或时王欲攻伐他国,非人阅叉传此语。比丘入宫,王便生恶念:‘此必比丘传漏此语。’此比丘第八不得入王家。或时王左右大臣或不喜见比丘,比丘入宫,大臣不喜见。是比丘第九不得入王家。或比丘数数入宫,留宿不得出,妨不得坐禅诵经禀受。此比丘第十不得入王家。”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十五日挝揵捶,比丘集会说戒。时阐怒比丘自作是语:“所有教诫我尽诵习上口。”诸比丘谓呼阐怒比丘诵戒上口。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说戒时作是语:‘我知此法半月次来说戒,我解此法。’诸比丘谓此比丘数数来听、或曾闻此戒、或处处闻,如法悔过,教令一心听戒。是比丘不解言解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比丘以象牙骨角作针筒。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不贪好。云何持象牙骨角用作针筒?”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得持象牙骨角作针筒,作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比丘不知作床,作床施高脚。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作床,足高八指,除入梐。过者堕。”(佛指也)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收取树绵及蒲台,用贮卧具,未经几日便生虫。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持树绵蒲台、用贮充卧具者、堕。”(树绵,野蚕绵也)

  佛世尊游舍卫国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作雨被,不知长短。十二法比丘往白佛。佛告曰:“若比丘作雨被,布长六肘、广二肘半。过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衣被单薄,世尊听着犍?车陀(泥洹僧覆宽衣)。诸比丘不知当云何作,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作犍?车陀,长四肘、广两肘。过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听作尼师檀,诸比丘不知当云何作,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作尼师檀,长二肘、广一肘半,除其缘。过者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难陀比丘是世尊弟姨母儿,端政无双,佛有三十二相,难陀有三十相。世尊所著衣,难陀亦同如来所著衣。诸长老比丘遥见难陀来,谓是如来,皆从坐起迎。难陀来到相见,知是难陀非是佛,皆羞耻还坐。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若比丘作三衣与如来等者,贝逸提。如来衣者,长九肘、广六肘。此是如来衣。”(比丘自用肘,广三肘、长五肘)九十竟◎◎

  ?丽提舍尼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年旱谷贵,乞求难得,诸比丘颜色憔悴。瞿昙弥提恕比丘尼广有知识,所索从意,诸长者不逆。见诸比丘颜色憔悴,所得饭食尽施比丘而自饿不食。连三四日不食,平旦欲来入城,至城门头悬卧路侧。有一优婆塞遥见,即入家遣一婢使:“汝往扶彼比丘尼来”。时婢使即往扶比丘尼,将来至舍,即煮粥饭比丘尼。优婆塞问:“阿姨!有何患苦,于路侧卧?”时比丘尼具说此事。诸长者闻,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不知厌足,乃使提恕比丘尼不食三四日,甚为苦哉。”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不病入邑落,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取食饭。此比丘当向善比丘悔过:‘我为可耻,如法悔过。’此悔过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施设净食,请众多比丘僧。吐罗难陀比丘尼亦于彼家食,大呼求欲得益。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比丘尼于大众中何以高声唤呼?”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比丘坐食,比丘尼于众中大呼索食。比丘不得食,当默然住。诸比丘当语比丘尼言:‘大妹!小住。须比丘食竟。’其众中不有一比丘语比丘尼小住者,此比丘当向诸比丘悔过:‘我为可耻,如法悔过。’此悔过法。”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国波斯匿王大臣失梨羯怒,财富无数大有田业,持戒精进智慧聪明,见谛得果,请佛及比丘僧供给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布施作福。作福不已,后稍稍贫,妻息奴仆衣裳不覆形体。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不知厌足,数来失梨羯怒舍,夺妻息分为比丘食,妻息裸形行。”十二法比丘闻,往白世尊。世尊告曰:“知见谛家请,不得长至彼家食。若比丘于彼见谛家虽先受请,不得过一宿。若过一宿往,自手取饮食,此比丘当向善比丘悔过:‘我为可耻,如法悔过。’此悔过法。”

  佛世尊游迦维罗卫释种尼拘类园。迦维罗卫释种常为佛比丘僧别出饮食分,然后自食。时释种妇女负饮食来,垂垂欲到为贼所夺。六群比丘闻释种妇女为贼所夺,自相谓言:“我等共往逆嗤弄之。”即往语妇女言:“饮食为所在?施我少食。”诸妇女悉失衣裳,耻,答言:“为贼所劫。”世尊知而问阿难曰:“园外是何等人语言声高?”阿难白佛:“释种妇女负饮食来,为贼所劫。又六群比丘往嗤弄之,是故声高。”世尊告阿难曰:“汝往取拾长白㲲与使被来。”阿难受教,即取白㲲与使被来。前诸释种妇女即被白㲲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与诸妇女说法,说法已默然。诸妇女见佛默然,即起礼佛而去。尔时世尊见诸妇女去不远,因此事集和合僧,备十功德,佛为沙门结戒:“阿练儿所居处远,道路险难、多寇贼。若比丘知阿练儿所居处远,道路险难、多贼寇。若比丘僧先不差出园外,园内以食,出外复索饮食。此比丘当向善比丘悔过:‘我为可耻,如法悔过。’此悔过法。”

  尸叉罽赖尼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着泥洹僧下曳。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下曳,与妇女何异?”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下曳。若下曳者,为不应尸叉罽赖尼。”彼六群比丘复高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高,与妇女何异?”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得高着泥洹僧。若高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偏曳一角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偏曳一角。”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偏曳一角。偏曳一角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泥洹僧,细摄带上下垂,似斧刃。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细摄带上下垂。”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细摄其上下摄。其上下垂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多勒树叶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如多勒树叶。”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如多勒树叶。如多勒树叶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象鼻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如象鼻着泥洹僧。”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如象鼻。如象鼻者,不应戒行。”(六,一角当前下垂)彼六群比丘麦饭揣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如麦饭揣。”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如麦饭揣。如麦饭揣者,不应戒行。”(偏捉一角而上臿之,不着带)彼六群比丘罽罗婆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泥洹僧,如罽罗婆。”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如罽罗婆。如罽罗婆者,不应戒行。”(八,细摄上枉臿,如草束,束胡言罽罗婆)彼六群比丘辗泥洹僧作光着。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辗泥洹僧作光着。”世尊告曰:“着泥洹僧不得辗作光着。辗作光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屯头着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屯头着泥洹僧。”世尊告曰:“不得屯头着泥洹僧。屯头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细缕泥洹僧。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着细缕泥洹僧。”世尊告曰:“不得着细缕泥洹僧。著者,不应戒行。”世尊告诸比丘曰:“当整齐着泥洹僧。不整齐著者,不应戒行。”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六群比丘垂曳三衣一角,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垂曳三衣一角。若垂曳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高着三衣,世尊见而告曰:“不得高着三衣。高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垂三衣前角,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垂三衣前角着。著者,不应戒行。”(不抄着肩上,垂之臂上肘前)世尊告曰:“诸比丘!当齐整着三衣。不齐整者,不应戒行。”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六群比丘不静寂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当静寂行入室。不静寂行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静寂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当静寂入室坐。不静寂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谛视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当谛视行入室。不谛视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谛视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当谛视入室坐。不谛视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大张目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大张目行入室。若张目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大张目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大张目入室坐。大张目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呵叱人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呵叱人行入室。呵叱人行入室者,不应戒行。”(仰头与呵叱意同也)彼六群比丘呵叱人行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呵叱人入室坐。呵叱人入室坐者,不应戒行(似自大也)。”彼六群比丘唤呼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唤呼行入室。唤呼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唤呼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唤呼入室坐。唤呼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高声大呼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高声大呼行入室。高声大呼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多戒一对)彼六群比丘高声大唤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高声大唤入室坐。高声大唤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蹲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蹲行入室。蹲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蹲行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蹲行入室坐。蹲行入室坐者,不应戒行。”

  彼六群比丘三衣覆头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覆头行入室。三衣覆头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三衣覆头行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覆头行入室坐。三衣覆头行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三衣缠头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缠头行入室。三衣缠头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三衣缠头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缠头入室坐。三衣缠头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三衣,开臆现胸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开臆现胸行入室。开臆现胸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三衣,开臆现胸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开臆现胸入室坐。开臆现胸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垂三衣覆足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垂三衣覆足行入室。垂三衣覆足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垂三衣覆足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垂三衣覆足入室坐,垂三衣覆足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三衣,左右抄着臂上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着三衣,左右抄着臂上行入室。左右抄着臂上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着三衣,左右抄着臂上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着三衣,左右抄着臂上入室坐。左右抄着臂上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反抄三衣着左肩上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反抄三衣着左肩上行入室。反抄三衣着左肩上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反抄三衣着左肩上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反抄三衣着左肩上入室坐。着左肩上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少戒右也)彼六群比丘三衣内掉左右臂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内掉左右臂行入室。掉左右臂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三衣内掉左右臂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三衣内掉左右臂入室坐。掉左右臂入室坐者,不应戒行。”

  彼六群比丘摇手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手行入室。摇手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手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手入室坐。摇手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多戒)彼六群比丘摇肘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肘行入室。摇肘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肘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肘入室坐。摇肘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多戒)彼六群比丘摇肩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肩行入室。摇肩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肩行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肩入室坐。摇肩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头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头行入室。摇头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头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头入室坐。摇头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身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身行入室。摇身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摇身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摇身入室坐。摇身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携手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携手行入室。携手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携手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携手入室坐。携手入室坐者,不应戒行。”(连臂断道舆车马于上度)彼六群比丘翘一脚跳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翘一脚行入室。翘一脚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翘一脚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翘一脚入室坐。翘一脚入室坐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双脚跳行入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双脚跳行入室双脚跳行入室者,不应戒行。”(多戒)彼六群比丘双脚跳入室坐。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双脚跳入室坐。双脚跳入室坐者,不应戒行。”

  彼六群比丘累足趺坐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累足趺坐室。累足趺坐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交脚坐室。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交脚坐室。交脚坐室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拄颊坐室更相笑。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拄颊坐室更相笑。更相笑者,不应戒行。”

  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请佛及比丘僧。佛及比丘僧坐定,自手行水,布种种饮食,长者妇女尽来行食。时六群比丘仰视长者妇女,饮食漏落不入钵中。诸长者见,自相谓言:“云何沙门视妇女颜色,饮食不入钵中?”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当用意端视受食。不用意端视受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用意端视受羹菜。世尊告曰:“当用意端视受羹菜。不用意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溢钵受饭。世尊告曰:“当平钵受饭。溢受饭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挑饭中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偏饭中食。偏饭中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捻钵大指入饭中食。世尊告曰:“不得捻钵大指入饭中食。捻钵大指入饭中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揣饭食。世尊告曰:“不得揣饭食。揣饭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处处撮饭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处处撮饭食。处处撮饭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缩鼻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缩鼻食。缩鼻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震手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振手食。振手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噏饭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噏饭食。噏饭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舐手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舐手食。舐手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曲指抆钵舐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曲指抆钵舐食。曲指抆钵舐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吐舌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吐舌食。吐舌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嚼饭而吞。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不嚼饭而吞。不嚼饭而吞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捻钵大指污腻而以取浆。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大指污腻而以取浆。大指污腻而以取浆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大揣饭掌按内口中。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大揣饭掌案内口中。大揣饭掌案内口中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揣饭过四指本食。世尊告曰:“不得揣食过四指本。过四指本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大张口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大张口食。大张口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揣饭未至大张口待。世尊见而告曰:“揣饭未至不得大张口待。大张口待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含饭语。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含饭语。含饭语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病请羹饭。世尊见而告曰:“不病不得请羹饭。请羹饭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以饭覆羹上更索羹。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以饭覆羹上更索羹。饭覆羹上更索羹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左右顾视比坐钵饭多少。世尊见而告曰:“不得左右顾视比坐钵饭多少。左右顾视比坐钵饭多少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不视钵而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不视钵而食。不视钵而食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择人受食。世尊见而告曰:“不得择人受。择人受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澡钵余食不语施主而弃。世尊见而告曰:“澡钵余食,主人不听不弃。弃者,不应戒行。”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王波斯匿自作限制:“尽命,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自要日往谒拜世尊。若我一不去,大臣谪吾五百两金。”语诸大臣:“扫洒祇桓,今日欲往礼觐世尊。”诸臣闻王教而不从命。王复再三,语诸臣:“扫洒祇桓,今日欲往礼觐世尊。”诸臣闻教而不从命。王波斯匿便瞋恚,语诸大臣:“敕扫洒祇桓,何以不从我教、不扫祇桓。不从我教、不扫祇桓者,尽枭其头首。次着道上,足蹑至祇桓门。”诸臣闻此语,自相谓言:“此王凶暴无有慈心,能取我等尔耳。”便往扫洒祇桓。即来白王:“扫洒已讫。大王!今是时。”王波斯匿便敕御者:“汝往严羽宝车,我今欲往礼觐世尊。”时御者即往严车驾在门外,来入白王:“严车已竟。大王!今正是时。”时王波斯匿乘羽宝车,从舍卫城至祇桓门外,下车却五威仪,去盖、脱冠、珠柄拂、刻镂屣、解剑,将步从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王波斯匿闻非人间香,世尊与王说法不入王意,意但在香上。世尊知而问王波斯匿:“王今日何以不大听法而有二心?”王波斯匿白世尊曰:“少小生长深宫,八岁知王事,遍库藏中有种种香:木榓、青木、栴檀、蔑钱、鸡舌,闻香尽识。初不闻此非人间之香。此是谁香?愿世尊告。”世尊告曰:“大王欲见此香乎?”“唯然欲见。”时世尊出右臂百相庄严,以手按地,有骸骨出长五丈六(七人人八尺),上升虚空坐卧飞行,或坐三昧放种种光,青黄赤白或琉璃色,东涌西没四方皆尔,身下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火身上出水,作若干变化还没于地。举一祇桓闻此骸骨香。王波斯匿白佛:“此谁骸骨?”世尊告王曰:“是辟支三佛骨。”王白世尊:“本作何功德有此妙香?”世尊告曰:“去此久远无数劫时,人寿二十千岁,有迦叶多陀阿竭三耶三佛出世,广与众生说法,于无余泥洹而般泥洹。是时有王名执鞞(音蒲迷反)王,载香华幡盖幢麾螺鼓,作倡伎乐种种供养而阇维之。时王执鞞便作是念:‘欲与迦叶如来作偷婆。何者为妙?’尔时四城门内有四大龙王,从水而出,化作婆罗门形来住王前,擎手问讯,各一面坐:‘不审大王为迦叶作何等偷婆?’王答言:‘当筑土作。’时四人白王:‘凡常人死与筑土为坟,况此世尊而筑土耶?’王问四人:‘欲云何作?’四人报言:‘用四宝作。’时王报言:‘举阎浮提卖不得一宝,况四宝乎。’时四人便作是念:‘王必不识我是龙王。’即白王曰:‘我是龙王,非凡常人。住此城四门内,所有宫殿或金或银或琉璃水精。王遣巧手于四城门里作堑,其有金者则成金堑,其有银水精琉璃皆成银水精琉璃堑。’时王即遣人于四城里作堑,皆成四种宝堑,作迦叶偷婆,纵一由延、广一由延、高一由延,上刹帝隶,刹帝隶(盖承露盘最上)去案[跳-兆+奈]一拘恕(一鸣八千尺四之由延)。作迦叶偷婆竟,而欲䁥夜泥(打?封地)。王遣人于城里振铎,令其卖华者尽诣宫门。‘我当与直。’有一长者子,常诣淫种淫色。时此妇人敕一婢使:‘彼长者子持华来者便与开门。若无华者勿与开门。’时长者子来诣此门。婢问:‘是谁。’答言:‘是长者子。’婢问:‘有华来不?’答言:‘无华。’‘若无华者不得来入。’时长者子便作是念:‘此城中华甚贵,不可得。唯迦叶佛偷婆中华易得。’即往入迦叶偷婆,盛满白㲲华而还。日已暮,城门闭,从水窦入,扣淫种门。婢便问:‘是谁。’答曰:‘长者子。’婢复问:‘有华来不?’答言:‘有华。’开门呼前,即入持华与淫种妇。中夜交通,向明身体一切生疮,如芥子疮,渐转大如蜱豆,转如大豆,转如阿摩勒,转如鞞醯勒,如小百子瓠,身体脓溃黑血流出。时此淫妇即敕婢使将投坑中。其婢白言:‘不可。当告其父。’时婢即往语其父:‘贤子有患,可往看视。’其父即来四人共舁还家,呼诸良医,语言:‘此童子有是患苦,当云何疗治?’诸医答言:‘当须九两牛头栴檀。’其父问:‘欲何为?’医答:‘三两用涂身,三两用服,三两用熏衣。’其父便作是念:‘所有钱财尽输淫妇舍。牛头栴檀其价甚贵,恐不能办。’语诸亲里众:‘为我办少许。’即得九两牛头栴檀。在病人前于石上磨。病者问:‘欲作何等?’其父答曰:‘用涂疮。’其子白父:‘我所犯罪重。卧我着栴檀林中,犹不能令我病愈。’父母问:‘是何重罪?’其子具如事白:‘愿以此九两栴檀施我。’即持栴檀与。‘愿父母舁我至迦叶佛偷婆。’即四人舁往,执三两牛头栴檀,便作是语:‘近所取迦叶佛华者,持此香偿价。其余六两,持上迦叶佛。’便发愿言:‘缘是功德,莫堕泥犁、薜荔、畜生,唯生天上人中,最后得辟支佛而般泥洹。’即时身体疮愈,去时舆往还自步行。后命终,生三十三天上。当生之日,诸天无不闻其栴檀香。天上寿终,生此人间,一一毛孔尽作栴檀香,出家学道得辟支佛,于无余泥洹而般泥洹。般泥洹已来,至今日五百岁,骸骨不朽,故有此非世之香,使此祇桓尽闻其香。”说是语时,数千万人发辟支佛意。“大王!尔时长者子者,今辟支佛骸骨是。”世尊与王说法,说法已默然而住。尔时王波斯匿从坐起,头面作礼而去,乘羽宝车还舍卫城。

  时六群比丘,王乘车并与说法。十二法比丘见,往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得与乘车人说法。与乘车人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王在前、自在后,与说法。世尊告曰:“人在前、自在后,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王在道中、己在道外,为说法。世尊告曰:“人在道中、己在道外,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王坐、己立,为说法。世尊告曰:“人坐、比丘立,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己在卑坐、王在高坐,为说法。世尊告曰:“己在卑坐、人在高坐,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除其病。”彼六群比丘,王覆头,与说法。世尊告曰:“人覆头,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王缠头,与说法。世尊告曰:“人缠头,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左右抄三衣,与说法。世尊告曰:“人左右抄三衣,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偏曳三衣角,与说法。世尊告曰:“人偏曳三衣角,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偏垂三衣上角现胸,为说法。世尊告曰:“人偏垂三衣上角,不得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除病。”彼六群比丘,人反抄三衣着肩上与说法。世尊告曰:“人反抄三衣着肩上,不应为说法。说法者,违戒,除病。”彼六群比丘,人三衣里掉两臂与说法。世尊告曰:“人三衣里掉两臂,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坐,人卧,与说法。世尊告曰:“人卧、比丘坐,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着革屣,与说法。世尊告曰:“人着革屣,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着木屐,为说法。世尊告曰:“人着木屐,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持盖覆身,与说法。世尊告曰:“人持盖覆身,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拄杖,与说法。世尊告曰:“人拄杖,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持刀,与法说。世尊告曰:“人持刀,一切不得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持句子载,与说法。世尊告曰:“人持句子载,一切不得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人持钺,与说法。世尊告曰:“人持钺,不应为说法。说法者,不应戒行。”(钺与禅带皆曰阿喻呵,音相似)

  彼六群比丘于净园菜地大小便涕唾。世尊告曰:“不得于净菜草上大小便涕唾。大小便涕唾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长者所食水,于中大小便涕唾。世尊告曰:“不得于净水中大小便涕唾。大小便涕唾者,不应戒行。”彼六群比丘立小便,诸长者见,自相谓言:“此沙门释子立小便,与尼犍子何异?”往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得立小便。立小便者,不应戒行,唯除其病。”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长者请佛及比丘僧。彼六群比丘、十七群比丘次直留守,自相便安十七群比丘住守,六群比丘为往请分。时六群比丘即往中道,自相谓言:“我等若得饭食,徐徐在比丘僧后,须日过中当持食往。”比丘僧食竟,与请食分。在比丘后,徐徐往在祇桓门外、或在城下、或在树下,彷徉不入。时十七群比丘年少不耐饥,出门外望不见,便登大树望,便见皆在树下城下坐。诸长者见上树,来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得上树过一人。上树过一人者,不应戒行,除其恐怖虎狼盗贼。”

  佛世尊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比丘名斯瞿,好喜斗诤不避尊卑,触人骂詈诸比丘。十二法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恕此比丘,如恕痴人。有七悔过法。前为过,即教悔之(一也)。端汝心意,勿令有失(二也)。若愚人为过,教令为默(三也)。不知法者,教令知法(四也)。有所犯过,于比丘僧中如草布地悔过重悔过(五也羊皮四布)。夫诲责比丘有五法:先自无瑕,然后责彼。己既不净,不能自净。先自净,然后净人。诲责比丘,于此初法端一心意,然后诲责人(一也)。彼诲责比丘口所说不净,己口不净,不能自净。先自净己,然后净人。诲责比丘,于此二法端一心意然后诲责人(二也)。彼诲责比丘己心不净,不能自净。先净己心,然后净人。诲责比丘,于此三法端一心意然后诲责彼(三也)。诲责比丘行来无度,不能自禁。先自净己,而后诲人。诲责比丘于此四法端一心意然后诲彼(四也)。诲责比丘不多闻、不聪明,宿无学业。先自勤学,然后教人。诲责比丘于此五法端一心意然后诲彼(五也)。复当学五法:恭敬世尊、法、比丘僧、戒、净行。此为五法。有所犯过,上座比丘当向下座忏悔,下座比丘当向上座忏悔。当相恕过,不得经宿不悔过。若经宿不悔过者,于鼻贰法不得鼻贰法。诸比丘意已无善有所犯过,上座比丘、下座比丘当共忏悔,于鼻贰法得鼻贰法,诸比丘则得安身行道。”世尊告诸比丘曰:“有过不悔,不应戒行。”(于戒七法,少长老、年少二事。其人以后二五事为七,后五中上下相向悔足了之也) 泥洹僧中律戒不同二(律云:细摄其上。戒云:细摄头麦饭。揣,反卷也)三衣中(前四同戒,后六对多一抄右肩上)说法(己卑坐、人高座) 摇手至食(律多摇手、双脚二对。戒多住顿) 受食(律惟平合为一、大张口、捻钵、大指入饭、不嚼吞、大揣、掌推。戒抖擞、指探、获饭于咽、博㗱也) 入内(律张目呵叱高声唤呼。戒自大仰视然也)

  鼻奈耶卷第十

1463 24.P0801 毗尼母经(8卷)〖失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No. 1463

毗尼母经卷第一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母义今当说,  汝等善听之,
  是中文虽略,  广摄毗尼义。
  依初事演说,  智慧者当知,
  一切经要藏,  皆总在此中。
  律藏外诸义,  母经中可得,
  律义入此经,  如众流入海。
  毗尼外诸义,  如母经中得,
  一切诸经义,  随意皆能解。
  律能灭疑惑,  如众经定说,
  佛所制诸戒,  皆在此经中。

  问曰:“何故名母经?”

  智者说曰:“此经能灭憍慢解烦恼缚,能使众生尽诸苦际毕竟涅槃,故名母经。毗尼者,名灭灭诸恶法,故名毗尼。今当说母经义。母经义者,能决了定义,不违诸经所说,名为母经。此中解二种经:一比丘经、二比丘尼经,一切诸聚后当广说。

  “初十人制戒因缘增一中义,皆入此经中。因初因缘得知初事断人疑心,众经中义不复惑也。若比丘欲善持毗尼母经中定解,能速除生死亦胜犯戒贼。

  “受具足义今当说。何故名受具足?智慧人受具足已不犯,所求成就,故言受具。能成就义名为受具。以是义故,成就众善名为受具。复次能专心持戒,故言受具。能使成沙门义,故名受具。能使人成就意净法故,名为受具。能成就寂灭法,故名受具。又成就比丘法,故名受具。于此律中,知见达解触证得知,名为受具。

  “有能成就比丘五种受具,名为受具。何者五?一者善来比丘即得受具;二者三语即得受具;三者白四羯磨受戒名为受具;四者佛敕听受具即得受具;五者上受具。何故名为上受具?佛在世时不受戒,直在佛边听法得阿罗汉,名上受具。是名比丘五种受具。比丘尼亦有五种受具:一者随师教而行名为受具;二者白四羯磨而得受具;三者遣使现前而得受具;四者善来而得受具;五者上受具。能成就不作一切诸恶,是名受具。

  “又于毗尼藏中选择是非能信行故,名为受具。又能成就断五盖法,名为受具。有能除觉观亦名受具,能舍爱着禅心亦名受具,苦乐忧喜以能舍故名为受具,能过四空定故亦为受具,能知诸相灭亦名受具。又受三归五戒亦名受具,又受八斋法亦名受具,又受沙弥十戒亦名受具,又分受戒名为受具。又能白业观者亦名受具,成就种性地故名为受具。云何名种性地?有人在佛边听法,身心不懈念念成就,因此心故豁然自悟得须陀洹。须陀洹者,善法之种性也。四果四向第八地见谛地、薄地、离欲地、已作地,乃至无师独觉,皆名受具。成就六度亦名受具,善语亦名受具。从智慧受具乃至善语受具,皆名受具。

  “复欲广说何等人应得受具?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无障清净,皆得受具。夫障有三种:业障、报障、烦恼障。清净人者,听其出家,剃除须发、着法服,受三自归十戒,乃至白四羯磨受具。当使出家者知四堕法不可犯也,依四依止尽形寿受行,乃至梵行营事得出家法,得法证果受乐,大功德成就。是余众事应问和上阿阇梨。和上阿阇梨应教毗尼中所应作不应作,又复劝与诸同学同业同行一切善法莫相违反。

  “何故与受具者?欲使得五通乐,见苦不怖少欲知足得大人觉。云何名为得于大觉?如佛所受行于毗尼,故名为觉。

  “云何名欲?如佛翘勤不惓,故名为欲。又复明欲系念在前,如佛觉无异,以是义故名为欲也。何故名触?得定故名触;得善得恶亦名为触。云何名证?不放逸故名为证。证言知义,如佛觉也。

  “此中何者是善来比丘受具?如尊者阿若憍陈如。当尔之时世尊游波罗㮈,尊者阿若憍陈如见法得法证法、深解法性,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作礼,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听我出家修于梵行。’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听汝于我法中修于梵行尽于苦际。’此阿若憍陈如即得出家、即得具足。如来言已,身上所著婆罗门服乃至须发即皆堕落,沙门法服自然在身,威仪庠序手执应器,如二十年学法者也。尊者阿钵祇婆犯、跋提伽、摩诃男等,亦如阿若憍陈如也。耶修陀同侣四人;毗摩罗修婆、侯富那伽、憍梵跋提、耶奢童子同侣有五十人;弥低同侣亦五十人;那罗陀、摩那婆、跋陀、跋期同侣五十人;优楼频䗍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此等徒众千人;优波提舍、驹律陀而为上首,徒众二百五十人。

  “如此等皆豪贵巨富,本是外道出家。佛已出世受悟时至,皆来诣佛求欲出家。最后须跋陀罗如此人等,皆是善来比丘也。其所得果,皆是无学后边身者。何以故?如来自神口所说故尔,余人边不能得也。”问曰:“世尊何以不与神力加波罗伽至婆梨伽富迦罗婆利伽使善来出家?”

  答:“意如此婆醯有障道业,是故不得善来出家。富伽罗婆利伽者,此人现身无学因缘故,不得善来出家。以是义故,虽俱在佛边,不得一切善来出家也。

  “三语受具者,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于人天罗网皆得解脱。汝等于此网中皆得解脱。’尔时恶魔闻佛此言,即语佛言:‘汝于人天罗网不得解脱,诸比丘亦不得解脱。’佛即说偈答曰:

“‘世人于五欲,  第六意识受,
  吾已离诸欲,  恶魔汝自堕。’

  “恶魔闻此言已,知佛达其未离欲故,惭愧忧愁不乐,忽自灭去。佛告诸比丘:‘汝各各二人共诣诸方教化,莫独去也。’诸比丘即去。彼土诸人闻比丘说法,皆来诣佛。于其中路有生悔心者,即还归家。以是因缘,诸比丘来白世尊。佛即教使就彼三语受戒,语诸比丘:‘汝等各各还去。彼方若有求出家者,当为剃除须发、教着法服、与三语受戒:“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如来应正觉是我师。”’此即三语受戒法也。尔时诸比丘生疑:‘云何三语即是出家、即是具足?’佛为说曰:‘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即是出家。第二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即是受具。以是义故出家受具成就也。’有人复更生疑:‘何故优婆塞受三自归,及以沙弥乃至八戒皆受三语,何故不名受具也?’佛说曰:‘此二义各异。优婆塞者,不止在三归,更加五戒,始得名为优婆塞也。沙弥乃至八戒亦复如是。三语受具者,与此为足,更无所加,故言受具。’所以无所加者,三归有二种:一者为受五戒、十戒、八斋故受三归,乃至为受二百五十戒故受三归。二者直受三归。所以尔者,当尔之时,佛未制二百五十戒乃至八斋。以是义故,直说三归得受具也。佛制不听三语受戒已后,虽有三语不成就也。佛所以后断三语受戒者,因一病比丘是故断也。于时阿若憍陈如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得知三归、三语受具?’佛告憍陈如:‘若人求出家者,当剃除须发,教作如是言:“我今尽形寿归依佛法僧。乃至说,我今依佛出家,婆伽婆是我师也。”’佛告憍陈如:‘三语受戒,如我所说解也。’尊者憍陈如闻佛所说三语受戒,心开意解,即退坐礼佛而去。尊者阿若憍陈如游行到毗利耆国,展转复到毗舍离。毗舍离中有毗梨耆人,二国族姓子合在一处,一名羯羯带遮、二名羯伦伽、三名毗斤带遮、四名羯迟遮、五名遮赖遮、六名毗陀跋遮、七名跋陀、八名修跋陀遮、九名(本阙)、十名耶奢、十一名移须多罗、十二名阿梨耶。此诸人等皆生念言:‘阿若憍陈如于大沙门法中出家行于梵行。此是大智见者乃能随学,必有妙法。我等何为不就其出家学妙法也。彼所修行,我等亦共修行。’尔时族姓子共论议已,即便相将诣憍陈如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尊者言:‘惟愿大德!听我等于如来法中出家修于梵行。’阿若憍陈如即受其言听其出家,为说三语受戒。受戒已,即共相随诣于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尊者憍陈如即白佛言:‘此诸族姓子等求欲出家,为其三语受戒为,得戒不?’佛告憍陈如:‘此诸人等三语受戒,具足成就,善得具戒。何以故?过去诸佛亦曾与此三语受戒,未来诸佛亦当与此三语受戒,我今现在亦同彼也。’是故得有三语受戒。

  “白四羯磨者,何以要现前白四羯磨而受具者?解云:当于尔时,佛住王舍城。优楼频螺迦叶等师徒已出家竟。有一病比丘无供养者,病困笃已即便命终。诸比丘等见此比丘病笃命终,一无看病者、二无弟子,二俱无故苦恼如是,往白世尊。佛即集诸比丘僧:‘从今已去,断三语羯磨。于十僧中白四羯磨听使受具。’如是一一受戒皆如上广说,应当知。尔时有一恶比丘度人出家,出家者即于师边生疑,往白世尊。世尊问言:‘汝先未受戒时生疑不?’答言:‘不也。’佛言:‘汝已得具足戒也。’复有一人求师出家受具足戒,得受具已心中生疑,疑师不清净为得戒不?往白世尊。世尊问言:‘汝先知师不清净不?’受戒者言:‘不知也。’又复问言:‘汝先知不清净师边受戒不得戒不?’答言:‘不知。’佛言:‘汝便是得具足戒也。’复有一人求师出家,师即为受具足。后心生疑,往白世尊。世尊问言:‘汝先知汝师破戒不?’答言:‘知也。’又复问言:‘汝先知不清净师边受戒不得戒不?’答言:‘知也。’复更问言:‘汝先知汝师受戒时得戒不?’答言:‘不知也。’佛言:‘汝便得具足戒也。’又复一人求师出家,师即与受具足。后心生疑,往白世尊。世尊问言:‘汝先知不清净师边受戒不得戒不?’答言:‘先知。’复更问言:‘汝先知汝师师边受戒不得戒不?’答言:‘知也。’佛言:‘三事皆知,受戒不得也。’以是义故,名为白四羯磨。

  “云何名为敕听受具?当于尔时。佛在舍卫国比舍佉鹿母园中堂上,问苏陀耶沙弥义、沙弥解义。如佛所解,称如来意,佛即告言:‘汝从今已往若有疑惑,恣汝来问。’亦即与戒即得具足,故名敕听受具。

  “云何上受具?如有一人尽一切漏,未满二十已受具足,即于比丘法中自生疑心。同住诸比丘知其生疑,往白世尊。世尊语此漏尽比丘:‘汝数胎中年乃至闰月皆数,满不?’答言:‘不满。’佛即问诸比丘:‘此比丘得阿罗汉耶?’诸比丘白佛:‘得阿罗汉。’佛言:‘此是上受具也。’又复告言:‘后受戒者听数胎中年。’

  “云何比丘尼五种受具?随师教而行名为师法受具。当于尔时,佛住释种园中。时摩诃波阇波提憍昙弥与五百释种女来诣佛所,到已头面着地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等女人于佛法中得出家不?’佛言:‘吾不欲听女人出家。’闻此语已低头泣泪而去。世尊后时从释种园向舍卫国祇桓精舍。憍昙弥五百女等闻佛向祇桓精舍,心怀悲恼自慨其身不在佛法之次,各自剃头着法服,随佛后而去。到祇桓精舍在外而立,见尊者阿难。阿难即问母及诸女言:‘优婆夷等何为剃发自着法衣,颜色憔悴而不悦乎?’母及诸女即答言:‘所以不悦者,但世尊不听女人出家,是故忧色也。’阿难言:‘且止。当为白世尊。’阿难寻入即启世尊:‘是优婆夷等求欲出家。愿世尊听许。’佛告阿难:‘吾所以不听女人出家者,如世人家男少女多家业必坏。出家法中若有女人,必坏正法不得久住。’阿难重白佛言:‘女人于佛法中修梵行得四果不?’佛告阿难:‘能修梵行其志不退亦可得耳。’阿难复白佛言:‘惟愿世尊听女人在佛法之次。’佛告阿难:‘女人能行八敬法者听其出家,若不能者不听在道。所以为女人制八敬者,如人欲渡水先造桥船,后时虽有大水必能得渡。八敬法亦如是,怖后时坏正法故为其制耳。’佛告阿难:‘汝今为女人求出家,后当减吾五百世正法。’阿难闻此之言忧愁不乐,即出外问诸优婆夷等:‘佛说八敬之法能奉行不?’诸女闻此语已内怀欢喜,即请阿难还白世尊:‘我等今日蒙世尊施法,当奉行之。譬如有人沐浴香汤庄饰已竟,更有人来以华鬘庄其顶上。我等今日亦复如是。’阿难以此之言即启世尊。世尊言:‘此等已得受具。’是名师法受具。

  “白四羯磨受具者,如上病比丘经中所说。

  “遣使受具者,亦如比丘尼经中所说。

  “云何名善来比丘尼受具?当于尔时,世尊在舍卫国。摩登祇女来到佛所,头面着地礼世尊足,退坐一面。佛即为说法。深悟法性,得须陀洹果,求佛出家。世尊告曰:‘听汝于我法中善修梵行尽诸苦际。’佛言已讫,头发自落,法服应器忽然在身,威仪庠序如久服法者。是故名为善来受具。

  “上受具者,尽诸有漏成阿罗汉。如上沙弥,虽未满二十,得阿罗汉故,名为上受具。此比丘尼亦复如是,是名上受具。比丘尼五种受具竟。

  “立善法上受具者,尔时王舍城中有婆罗门,名尼驹陀,钱财珍宝巨亿无量。此婆罗门家生一子,字毕波罗延。父母种姓清净,诸婆罗门所有经书无不悉达,乃至大人之相亦能达之。此毕波罗延童子,父命终后,家中有碎金九十六斛,钱有八十亿勒沙,十万一勒沙也。奴婢仆使有千聚落。其妇字跋陀,颜貌殊特世之无类,故能割爱断贪舍之而去。默生此念:‘世间若有应真罗汉者就之出家,诣彼苦行仙人林中修于梵行。’作是念已,故能割爱断贪舍之而去,诣彼苦行仙人林中,十二年茹菜食果饮清流泉修于梵行,得诸禅心成就五通。世尊尔时现出于世,在鹿野苑初转法轮,僧已成就。与大比丘众千人俱,如此人等,皆是耆旧长宿国之所重,诸根寂静皆是漏尽解脱者也。世尊与诸比丘展转游行到摩竭提国,入若致林中,在尼驹树王下住。尔时世尊以佛眼观于世间,何等众生生于世间,少诸烦恼有大神力,能堪听受吾所说法?如来见毕波罗延童子在优吒林中,见已即生此念:‘是人堪受吾之正法。’尔时世尊欲度毕波罗延童子故,与千比丘俱,从摩竭提国向多子塔,到已在树下止住。一日于此林中,佛神力故,光明照曜林树焰赫而皆大明。譬如秋月无云翳日,如来光明亦复如是。此童子十二年已,自然生心欲向多子塔,经涉险难山谷林薮到多子塔。到已见此林中光明殊特与世超绝,默自生念:‘此中或有诸天释梵、大力神仙、师子王等,是故此林有异瑞相。’毕波罗延童子渐渐前行,见如来足迹有千辐相轮具足分明,即寻迹前行。遥见如来诸根明净颜貌殊特众相具足俨然而坐,童子即时衣毛皆竖生于信心,内自默念:‘本出家时心中所期,今此是也。’诸天即复唱告语言:‘不须疑也。’此童子复见诸比丘系念坐禅,即生念言:‘本所求者,今乃得见。’直前诣佛,到已头面着地,以两手摩佛足,口复鸣之,自云:‘我姓迦叶,字毕波罗延童子。’如是三称。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烦恼结漏未尽,非一切智亦非人师,受成就善法人礼者,头破作七分。吾今实是烦恼结漏尽者、为一切人作福田者、慈愍众生者亦是一切智者,是故受此童子礼也。’尔时世尊告童子言:‘汝今已具足供养信心成就,可退坐一面。’童子即受告敕,礼佛足已退坐一面。尔时世尊为彼童子种种因缘巧说诸法示教利喜。童子即悟法得道,获须陀洹果。即从座起,合掌作礼前白佛言:‘世尊是我师,我是声闻弟子。’佛即为童子说如是言:‘当于四念处亲近修行。广演乃至八圣道亦如是。’佛告童子言:‘汝入诸族姓子聚落心莫染着,犹如月照世间无所染着,汝入诸聚落心无染着亦复如是。如蜂采花,入诸聚落亦应如是。童子!如真陀罗童子喻,当舍恃姓财德之心,应当谦下入于聚落。如牛群中大牛自恃角峰慢于余者,当时刖角慢心都息,汝入聚落心无染着亦应如是。’佛告童子:‘内六入莫取想,封着系缚心也。外六入乃至中六识亦如是,色阴亦不应封着取想,乃至识阴亦如是。眼耳鼻舌身意及外六尘,得觉观意观亦应如是不取想也。譬如空中水渧,渧渧相寻无有滞碍。观十八界、十二入、五阴等不取着,心无挂碍亦复如是。善男子!汝如此应学。’童子白佛言:‘奉世尊教。’尔时童子闻佛世尊引诸譬喻种种说法,即悟取解。童子受法已,即从座起绕佛三匝礼佛而去。到一树下端身系念佛所说法七日七夜,至八日朝,诸漏已尽、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证阿罗汉果。得阿罗汉果已,往至佛所,头面着地礼佛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先闻如来所说法,七日七夜至八日朝,诸漏已尽心得解脱,得三明六通获阿罗汉果。譬如有人说言:“有一大象高于七肘,复有一树高六肘半。”说言此树能荫象者,无有是处。若有得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能过我者无有是处。’佛告迦叶:‘善哉善哉!迦叶!如汝所说。汝于我所说法中种种诸喻,深悟无生,得阿罗汉果。’即是受具足戒也。

  “尔时世尊因是事故集诸比丘告言:‘我先为迦叶说如此法,汝等今日皆修行之。’佛复告诸比丘:‘从今已去,听汝等立善根上受具。’佛告诸比丘:‘过去诸佛、未来诸佛皆立善根上受具,我今亦复如是。’是名立善根上受具也。

  “尔时尊者迦叶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礼佛,白佛言:‘世尊!我等于如来法中,住何等法?修何等法?行法之人有何差别?’佛言:‘善哉善哉!迦叶!汝之所问甚善,如泉涌出不可穷尽。所问住修乃至差别,言辞义理所问无滞。’佛告迦叶:‘四圣种是住处,十二头陀名为行处,尽诸有漏名为差别。’

  “迦叶白佛言:‘四圣种、十二头陀乃至漏尽解脱,当顶戴奉行。若长者若长者子,沐浴香汤以上衣服而自庄饰,更有人来以好花鬘系其顶上。我等亦复如是,顶戴如来所告敕法。’佛告迦叶:‘汝云何复住四圣种中?’迦叶白佛:‘一者随前所得粪扫衣以为足想;二者见前人所著粪扫衣亦赞叹之;三者自见所著粪扫衣,不自恃讥彼;四者得饮食乃至病瘦汤药,随所得以为足想,又复不自恃讥彼。又于他人不生此念:“彼人胜我、彼人不如我。”复不念言:“彼人似我、此人不似我。”复不生心:“此人卑我、彼人不卑我。”复不念言:“彼人妙我、彼人不妙我。”世人皆与上相违,而我如上也。’佛告迦叶:‘四圣种住应如是学。迦叶!云何复欲行十二头陀?’迦叶白佛言:‘一者常自行空闲静处,亦当赞彼闲静之处;二者乞食;三者粪扫衣;四者若有瞋心止不食,灭已乃食;五者一坐食;六者一时受取;七者常冢间行;八者露地坐;九者树下坐;十者常坐不卧;十一者随得敷具;十二者齐三衣。如此等法皆应赞叹,亦不自恃讥彼,乃至少欲,众具知足、众具广示于人。’佛告迦叶:‘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行十二头陀正应如是。’佛复告迦叶:‘汝可随吾按行林薮。’迦叶答言:‘奉世尊告。’佛起而去,迦叶即捉坐具着肩头随世尊后。迦叶随佛,如师子子随大师子。尔时世尊随道而行到一树下,告迦叶言:‘汝可为吾于此树下敷座。’迦叶即奉告,揲僧伽梨四揲敷座。如来就坐,迦叶礼佛足。世尊以右手按坐,告迦叶言:‘此坐甚柔软。’迦叶言:‘世尊!此坐实柔软。此衣是弟子初出家时衣,此衣新时价直迦尸一国,今价已退可直半国,唯愿如来纳受此衣。’佛告迦叶:‘吾怜愍汝故受此衣。汝受持何等?’即白佛言:‘我当取迦尸迦草粪扫衣中最下者求觅受持。’佛告迦叶:‘善哉善哉!汝受持迦尸迦草粪扫衣者,多所利益多所安隐。’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次复游行摩竭提国,在林中善立摩拘陀树王下坐。尔时六群比丘于静房中共谈:‘迦叶不如阿若憍陈如等善来受具,亦不如毗舍离拔祇子比丘三语受具,亦不如婆卢波斯那比丘白四羯磨受具,此非受具者也。云何与诸比丘同共布萨羯磨?’世尊尔时在树下,以天耳闻诸比丘在屏处论。佛告迦叶:‘为吾取水。’迦叶即持钵向池取水。六群比丘见迦叶来到,六群即逆语言:‘汝非如五人憍陈如等善来受具,亦不如毗舍离子三语受具,亦不如婆卢波斯那白四羯磨受具。汝非受具,云何与诸比丘同共布萨羯磨?’迦叶即答诸比丘言:‘世尊为我在多子塔建立善法上受具竟。’说此言已,即持水来到佛所奉佛钵水。佛饮已,余残持与迦叶。迦叶取水已,整衣服偏袒右肩,头面着地礼佛足,合掌白佛言:‘六群比丘见向说言:“汝非善来受具,复非三语受具,亦非羯磨受具。云何同僧法事?”弟子答诸比丘:“世尊为我在多子塔建立善法上受具。汝等当诣佛咨启取足得与不得?随佛所说当受行之。”’尔时世尊为欲断未来诸比丘谤毁心故,告阿难言:‘汝往到王舍城,此城中若有诸比丘尽集在大僧坊中。’阿难即受教而去,至彼即集诸比丘在大僧坊。众僧集已即来白佛:‘僧已集竟。世尊自当知时。’尔时世尊即诣僧坊,安庠就座右胁而卧,如象王观谛视迦叶。尔时迦叶从座而起,右膝着地头面礼佛,胡跪合掌白世尊言:‘本在家时父终亡后,粟金有九十六㪶,金钱有八十亿勒沙,自妻颜容瑰玮世之无匹。内自思惟:“若有真阿罗汉者当受之出家。”思惟已,即舍爱断贪出家求道。世间若有弟子师者,唯佛是也。云何六群谤言不受具也。’又复更言:‘世间若有奇色妙宝,不出已有。非贪财视色,久已舍之,云何方被谤?从出家已来,在彼林中十二年,得四禅心乃至五通,未有一念乱心在前。何以故?见此生死诸行可怖畏故。’复次言:‘家父在时,用二十亿金钱娉妻。一日三时随时易服,未曾有乏。乃至病瘦医药及离世八法,恃姓豪贵不曾经心。虽娉其妻,各修梵行未曾有毁。’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过去世缘以食施辟支佛故,从是以来常乐出家求涅槃解脱。佛自证知。何以故?心中常自怖畏流转五道受于生死。世尊!我初至多子塔林中见如来,即生此念:“此即是本出家时所求师也。”何以故?我于过去诸佛生于信心,今见世尊生于信心,等无有异。’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烦恼结漏未尽,非一切智、复非人师,受此成就大士礼者,头破作七分。吾实是烦恼惑累无明闇障皆已永断、知一切法、为人作师,是故受此人礼。’

  “尔时迦叶即白佛言:‘诸比丘虽如此谤,亦无忧恼。世尊今时虽复种种赞叹之德,亦不欣悦。何以故?我观能赞所赞是二皆空。所以者何?我得一切无我无人诸法空观故。从尔时世尊在多子塔为我说月光喻、水渧喻已来,心心相续常念此法更无余想。所以尔者,常系心在于善法不随余念。世尊!我未见佛时,十二年中常观地水火风及与三界皆作空想,况于今日遇世尊说法有余心想?亦复无有三世见闻觉知,岂于六群生异念乎?世尊为我说四圣种已来,我亦不取味触之想,见此阴身如四毒蛇,行四威仪心不与俱。何以故尔,久知此是过患之本。观此五阴念念生灭,亦如五拔刀贼。观色集色灭、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观六入空聚落中五拔刀贼,观于无我。世尊!我观此身,如器盛不净流出于外,身随身观。世尊。我观此心,无常迅速如野马疾风,心随心观。我观受苦,生灭代谢如水流灯焰,受随受观。我观法无我,属诸因缘,法随法观。世尊!我于如来所说法中,无有错谬当顶戴奉行。世尊!我于尔时王舍城千二百五十僧中,众僧行筹唱言:“谁是应真可捉此筹。”我于尔时即拔此筹。若不遇如来出世,应得辟支佛而入涅槃。所以尔者,曾于诸佛久种善根。我于尔时在毕波罗石窟中卒遇小患,世尊故来问疾。但窟小身大,我即以手举此石窟令大。世尊即入为我说苦空法也。尔时我在毕波罗窟中入火光三昧,是时帝释梵王来礼我足,复有一人捉刀欲害。我从定出,观此二人平等无异。’复言:‘我在大众及与私房威仪无异。佛告诸比丘:“威仪进止当如迦叶。”我虽闻此言不以喜悦。’

  “迦叶复言:‘我夜经行及中时乞食,意中生念:“夜短中逼。”举目上看日月皆住不行,诸天变为人身,前后围绕供养于我。我于尔时于此事中都无喜欢奇特之心。我于王舍城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集一处,行筹唱言:“如来灭后,谁能持佛法?”我于尔时即拔此筹。所以尔者,于论中辩才无制御者,是故拔筹。若有正问:“于五欲中谁不重染?”应说我是。何以故?于三有中善得解脱故。若有人问:“于根力觉道,谁能成就?”我于此中能师子吼。何以故?于一切苦集,灭、出离、知味知过,如实见之。欲如火坑乃至喻于牟戟,欲之过患亦复如是。我无爱贪永已绝矣。心缘解脱涅槃,速疾如山顶水,舍于有漏如弃涕唾。我以广修四念处乃至八圣道,于八解脱定自在出入,我于神通自在无碍。世尊!我于众生有漏无漏种种诸心皆能悉达,我知众生过去无量宿命。世尊!我以天眼过于人眼,见众生生彼死此皆悉见之。我尽诸有漏,心得解脱慧得解脱。’

  “迦叶言:‘诸比丘及余六群大德!莫谓我自叹其德。所有功德皆已舍之,况复其余虚假之名。所以说者,为欲利益长夜诸众生故。’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迦叶!汝所利益事,除吾一人,其余声闻无能及者。汝可为诸六群,愍其痴故,当与忏悔。’

  “尔时优波离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礼佛,问世尊言:‘一切诸佛皆建立善法上受具不?’佛告优波离:‘非一切诸佛皆建立之。所以立者,为五浊众生建立之耳。五浊者,所谓劫浊、命浊、众生浊、业浊、烦恼浊。过去未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五浊恶世,是故制之。’优波离问佛:‘几处得建立善法上受具满足?’佛告优波离:‘五处满足。何等为五?一者最后边身;二者婆醯破罗伽至婆勒伽,先得须陀洹果者是;三者随顺苏陀夷,诸漏已尽心得解脱;四者难陀放牛儿;五者今迦叶。如来受具戒,非余声闻。优波离!此五处建立善法上受具而得满足。’‘世尊!有几处白四羯磨受具而得满足?’佛言:‘有五处而得满足。一者和上如法;二者二阿阇梨如法;三者七僧清净;四者羯磨成就;五者众僧和合与欲。优波离!此五处不成就,不名满足。此中有四种受具,从善来乃至白四是也。

  “‘比丘尼亦有四种受具:一者如摩登祇女是;二者师法是;三者遣使现前是;四者白四羯磨是。敕听受具、上受具,此二皆作建立善法上受具名说,比丘尼上受具亦建立善法上受具名说。是名受具。不受具者,异于上受具,名不受具。若声闻用善来语授人戒者,不成受具。用三语授人戒,亦不得受具。白四羯磨唱不成就者,亦不得受具。非法僧,亦不得受具。何者名非法僧?不就戒场、先羯磨后白,又复更作余羯磨,皆名非法僧。离佛离法离毗尼受具,亦不得具。年不满二十,不得受具,若受亦不得具。若无和上、若二和上、若三乃至众多作和上,亦不得受具。

  “‘若受戒者、若和上隐身不现,亦不得受具。十数众僧虽满,若一隐不现、若受戒者不现,亦不得受具。外更不结大界,直结小界,亦不得受具。若和上、众僧、受戒人互在界内外,亦不得受具。有十三种人,不得作和上、受具:若在家受优婆塞戒若毁破一,有受八斋毁一,若受沙弥十戒毁一,如此人者,后出家亦不得戒,亦不得作和上。二者若出家在家破比丘尼净行,亦不得作和上。三者为衣食故,自剃头着袈裟诈入僧中与僧同法事,此亦不得作和上。四者若有外道人于佛法中出家,后时厌道,不舍戒而去,从外道中还来欲在法中,佛不听此人在于僧中,亦不得作和上。五者黄门不得作和上。六者杀父。七者杀母。八者出佛身血。九者杀真人罗汉。十者破和合僧。十一者若非人变形为人者名为非人。十二者若畜生道变形为人者。十三者二根人。如是十三种,不任作和上。何以故?是人无戒故。’”

  毗尼母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二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尼遣使受戒中,佛在世时唯有一女得。所以得者,但此女颜容挺特世所无比,若往者恐恶人抄略,是故佛听。今时若有如是比者,可得遣使受戒,其余一切要现前得具,不现前不得。

  “师法受具中,除憍昙弥五百诸女,其余一切不得师法受具。

  “上受具中,除尊者摩诃迦叶苏陀耶,其余一切不得建立善法上受具。

  “若男子女人其性调善,慧亦明了,无有诸难,得受具足。复有三人不得受具:一不自称字;二不称和上字;三不乞戒。此三种人不得受具;与此相违得受具足。复有五人可受具足:一成就丈夫;二不负债;三不是人奴;四年满二十;五父母放出家。是五种人得受具足。复有五处,白四羯磨受戒满足。何者五?一者和上;二者阿阇梨;三众僧具足;四性调顺;五诸根具足无诸障碍。是名五处受戒满足;与五人相违不得受具。复有二人不听受具:一者有业障;二者龙变为人。若先不知与受戒,后时知应摈出众。先知,不应与受戒。如上十三比类应广知。复有一人不应受具,此身上忽生白色,生已复灭。若先知,不应与受具。若不知已受具竟,后时虽知,不应驱出众。

  “云何为业?思业、行业、可思业,故思业非可思业。可受业不可受业、少受业多受业、已受业未受业、色业非色业、可见业不可见业、有对业无对业、圣业世间业,现身受业、生受业、后受业,趣恶业、趣天业、趣涅槃业。有三业,一切诸业摄在其中:白业、白第二业、白第四业。复有四业:非法作业、法作业、群共作业、业齐集作业。复有四种业:有比丘群业、共作非法羯磨齐集业、共作非法羯磨群共业、作法羯磨齐集业。作法羯磨,此中非法业、群共业,诸比丘不应作。非法业、齐集业,此二业不应作。法业、群品业,亦不应作。法业、齐集业,此二业应作,吾所听之。此中有三种应当知:一者白业;二者摈罚业;三非白非摈罚业。云何名为白业?白已剃发受沙弥戒,乃至大比丘戒亦先白后受。若不听,不得受比丘法。一切皆如是。若有所作,要白众僧,听得,不听不得作,是故名为白业羯磨。云何名为摈罚羯磨?若有比丘不顺佛语,或自白僧或他白僧,僧集随其罪轻重,众诃责摈出。或有人摈罚,罪负未讫更重作之,众僧亦更重诃责。如此之类皆名摈罚业也。云何名为不白不摈罚?若有比丘,僧差营房舍,此业非白亦非摈罚。又复此人,僧初与羯磨立作营房人,是亦非白非摈罚。是业名为非白非摈罚。又复解羯磨非一。如羯磨亡比丘物,此羯磨非白非摈罚,是故有异。受功德衣羯磨亦如是。如结大界羯磨、净地羯磨,如此等不在白摈罚羯磨也。

  “复有二种羯磨:一为人;二为法。何等为法羯磨?如白已说波罗提木叉戒自恣,如平僧坊地、差营事人、差分衣钵人,如为受迦絺那衣、舍迦絺那衣、结界舍界、离衣宿。先布萨却安居者,诸比丘檀越请安居。安居日满,比丘尼为饮食美故不去,檀越心生疲厌。诸比丘即往白佛。佛即制:安居竟,比丘尼若过一日,波逸提。若大比丘,突吉罗。齐集自恣,问法答法、问毗尼答毗尼。问法者迦叶是,答法者阿难是。问毗尼者迦叶是,答毗尼者优波离是。俱名依法羯磨。云何名依人羯磨?如度沙弥法,先白后剃发受戒。如行波利婆沙日未满更犯,还行本事,行摩那埵、行阿浮诃那,与现前毗尼、忆念毗尼。因闼婆摩罗子被谤故,佛制忆念毗尼。因难提伽比丘本清净心受戒,失心所作违于毗尼。后还得本心,诸比丘谤言犯罪。此比丘自言:‘我本失心时,所作不觉不知。’佛言:‘痴狂心所作不犯。’是故此比丘从众僧乞不痴毗尼。

  “云何名自知比丘?佛在世时常自说戒。忽至说戒日,说戒时至,初夜中夜诸比丘请佛说戒,佛默然不说。目连以天眼观此众中谁不清净,佛不说也。见一比丘不清净。目连即起捉臂牵出。佛即告目连言:‘何以不审?悉问之。诸比丘应自知,所以初夜中夜佛不言者,外有恶贼故尔。’尔时舍卫国诸比丘斗讼,此应灭之。云何得灭?众中三藏比丘,当取其语和合灭之。有比丘字诃德,有风热乱心故,与诸外道论义,言辞错乱前后不定,为外道所笑。诸比丘白佛。佛呼此比丘在前,语言:‘汝莫乱心故与人论议。言应定实。’现前诃责现前灭之。尔时舍卫国诸比丘诤讼,佛告诸比丘:‘各各相向五体投地,如草敷地灭所诤讼,犯事后当忏悔除灭。’从诃责羯磨乃至知种种杂物人羯磨,此是依人羯磨。

  “有羯磨成事不成、有事成羯磨不成、有俱成、有俱不成。羯磨者,法也。事者,人也。云何名事成羯磨不成者?此人清净一切无诸障碍,是名事成。羯磨不成者,或言语不具亦前后不次第说不明了,是名羯磨不成。何者名为羯磨成事不成?羯磨成者,言语具足前后次第说亦明了,是名羯磨成。事不成者,有人诸根不具及余障碍,是名事不成。又俱成者,羯磨及人此二皆具,故言俱成。俱不成者,羯磨及人二俱不足,是名俱不成。

  “应止羯磨者,诸比丘皆集,但所作不如法,应羯磨作法不羯磨作、应白作法不白作,众中有持毗尼行清净者说言:‘此非法非律,是不应作。’即止不作,是名止羯磨。不应止羯磨者,众僧齐集,所作亦皆如法,众中无讥慊者,是名不应止羯磨。此二章,卑犍度中广说章。卑者,国名也。

  “摈出有二种羯磨:一永摈;二为调伏故摈。调伏者,未忏悔中间,及饮食坐起言语,一切僧法事皆不得同,是名摈出。调伏羯磨,此人若刚强永无改悔,尽此一身不复得同僧事。尊者优波离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礼佛,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于僧事无缺而强摈者,此事云何?’佛言:‘摈有二种:一者善摈;二者恶摈。如摈十三种人者,名为善摈。与此相违,名为恶摈。是名摈出羯磨。复有众僧,听忏悔入僧次第羯磨。若比丘为调伏故摈出者,此人后时改悔求僧除罪,僧有所教敕皆顺僧意不敢违逆,能使众僧齐心欢喜,僧即聚集解摈羯磨,更作听入僧羯磨,是名听入僧羯磨。’优波离问佛:‘摈出忏悔,此事云何?’佛言:‘为调伏者,听使忏悔。永摈者,不听忏悔。’

  “何者名为诃责羯磨?有人僧中健斗强诤,于僧法事中皆不如法,现前种种诃责乃至摈出。此诃责事,诃责犍度中广说。有诃责者,若比丘作种种不如法事,众僧语言:‘长老!汝犯不如法事。’此人即答僧言:‘我不知不见犯何等事。’僧应种种苦责摈出,是名呵责羯磨。谏法应三处谏:见、闻、疑破戒破见破行。谏者有五事因缘:一知时;二利于前人;三实心;四调和语;五不粗恶语。复有内立五种因缘故应谏:一利益;二安乐;三慈心;四悲心;五于犯罪中欲使速离。是名谏法缘事。云何名为缘事?若因若缘。此中从何初起?如拔陀波罗比丘经中,应当广知。尔时世尊在舍卫国一坐而食。佛告诸比丘:‘吾一食已来身体调适无诸患苦,汝等亦应一食。’诸比丘闻告,欢喜奉行。拔陀波罗比丘不顺佛告,‘不能一食。何以故?我常数数食,以此为法。’佛复告言:‘汝能多食者,中前多乞,一坐而食。’复言:‘不能。’佛复欲游诸国邑,阿难为佛缝衣。此比丘到阿难所问言:‘汝何所作?’阿难答言:‘世尊欲游诸国邑,是故为佛缝衣。汝住此或无利益。’闻此语已即到佛所,五体投地白佛言:‘世尊!当为弟子忏悔。’佛言:‘忏悔无益。一切沙门婆罗门皆知汝行非法。若顺吾言者,四禅四空定诸通解脱皆可得耳。不用吾言者,于此诸善不可得也。’复更殷勤三请世尊,世尊然后受其忏悔,复为说法:‘若人造恶能改悔者,于佛法中多所利益。’如是广说。此拔陀波罗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见已谏之。闻谏之言不以经怀,便以余言而答。佛向拔陀波罗比丘言:‘有一比丘犯种种罪。诸比丘见已如法谏之。此比丘更以异言而答,复生瞋恚。’佛言:‘此比丘虽不受谏,亦应谏之。所以尔者,欲使诸沙门婆罗门一切广闻,亦欲使其现身长夜受苦。’佛说曰:‘调伏法有三种:一呵责;二别住宿;三当令依止有智慧者乃至驱出。是人因是事调伏,心意柔软顺僧法而行,能使大众欢悦,是名调伏法。’

  “舍摩陀者(秦言名灭),何等比丘事应灭?若有比丘随善法,能除四受:一者欲受;二者见受;三者戒取受;四者我取受。能除此四受,随顺行出离法,善者念念增进,恶者舍之,是名为灭。又复灭者,从现前毗尼乃至敷草毗尼,灭此七诤,亦名为灭也。不应灭者,若比丘成就五法起斗诤事:一者常乐在家;二者常乐依国王大臣;三者不乐依僧;四者亦不依法;五者众僧所行事皆不顺之。若比丘成就此五种事,所有诤事不应灭之。复有比丘成就五法,有诤事起应当灭之。何等为五?五者与上五事相违,即是五也。成此五法,所有诤事应当灭之。又复灭者,随僧行法能随顺之,所有善法日日增进,其所行事常为解说。若有事能令僧喜,行之不惓,是名灭法。

  “舍戒法。若比丘愁忧不乐不乐梵行,欲归家不乐比丘法,于此法中生惭愧心,意欲成就在家之法。‘出家法于我无益,在家法益我甚好。’意欲舍比丘法还家,作如是语:‘我舍佛法僧、和上阿阇梨、梵行、毗尼、波罗提木叉戒。’如是广说,应当知是为舍戒。不舍戒者,若痴狂心乱乃至口噤不能言者,不名舍戒。如是广说,应当知。

  “戒羸者,比丘生念,不乐梵行、乐在外道乃至作僧祇人,是名戒羸。戒羸事如上文中所说。

  “说戒法。应如法集僧,僧集已应当一白羯磨,不应二三四白羯磨也。僧作法事如法取欲,皆应默然不应遮也。僧若不满足者不应说戒,僧若满足应广说戒。

  “时不中,略说也。时者,无留难名为时。尔时世尊于静房中心念:‘我为诸比丘制戒说波罗提木叉,乃至能使人得四沙门果。波罗提木叉者,戒律行住处,是名波罗提木叉义。’尔时诸比丘用歌音诵戒。佛言:‘不应当以高声了了诵戒。歌音诵戒有五事过:一心染着此音;二为世人所嫌;三与世人无异;四妨废行道;五妨入定。是名五事过也。’

  “佛在世时,诸比丘日日说戒,众僧皆生厌心。佛闻即制十五日一说戒。尔时于一住处说戒,僧坊既大,诸比丘远者不闻。是以如来为诸比丘制法:‘僧众若多僧房亦大者,应当正中敷座,说戒者在此座上,当高声了了说,使得闻之。’尔时诸比丘在一住处,僧众虽大,无诵戒者,法事不成。世尊闻已告诸比丘:‘从今已后,有出家者,至五腊要诵戒使利。若根钝者,乃至百腊亦应诵之。若故不诵、若先诵后时废忘、若复钝根不能得者,此等三人有四种过:一不得畜弟子;二不得离依止;三不得作和上;四不得作阿阇梨。是名不诵戒者罪。’

  “有八种难,得略说戒:一者王难;二者贼难;三者水难;四者火难;五者病难;六者人难;七者非人难;八者毒蛇难。有此八种得略说戒。略有五种:一者说戒序已,称名说言:‘四波罗夷,汝等数数闻。’乃至众学亦如是说。第二略者,从戒序说四事竟,后亦称名如前也。第三略者,从戒序说至十三事,后者称名亦如前二。第四略者,从戒序说至二不定,余者称名亦如前三。第五略者,从戒序说乃至尼萨耆波逸提,后者称名亦如前四。尔时有众多比丘在一处,皆根钝无所知,有贼难不得就余寺说戒,法事不成。佛闻已教诸比丘:‘汝等当略说戒。“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是名略说戒。’

  “不成说戒有四种:非法群共说戒,不名说戒;非法齐集,此亦不名说戒;群共,此亦不成说;应一白处二白,此亦不成说戒。若有比丘于说戒时,三四别共私论起贡高心,因说戒论义生于诤讼,如此说戒不成说戒。不成有二种:一斗讼故说戒不成;二恶心故增长烦恼。是二皆不成说戒。此事布萨犍度中应当广知。是处应说。何者?若比丘未犯罪心中生念:‘云何不犯众恶而得生善?’即诣持法、持毗尼、持摩得勒伽藏者问之。‘尊者!何者是法?何者非法?何者可说?何者不可说?’彼师闻此语,即次第为说,法如法说,不如法不如法说,如毗尼如毗尼说,非毗尼如非毗尼说,轻如轻说,重如重说,粗恶语如粗恶语说,非粗恶语如非粗恶语说,犯如犯说,不犯如不犯说,残如残说,不残如不残说,应如应说,不应如不应说,制如制说,不如制如不如制说,所说如所说,不如所说如不如所说,齐量如齐量说,不齐量如不齐量说,分别如分别说,不分别如不分别说。

  “比丘法。食在界内,无净厨不得食。何以故?佛游诸聚落,见诸比丘共诤。佛问比丘:‘诤何等事?’比丘白佛:‘昨日食已有余残食,是故诤之。’佛言:‘从今已去,宿食及在大界内食,无净厨者一切不得食。’众僧住处初立寺时,众僧齐集,应先羯磨作净厨处,后羯磨众僧房舍处。若当时忘误不羯磨作净厨处者,后若忆,还解大界后解小界,先羯磨净厨处。结界法:先结小界、后结大界。共宿食、残宿食、众僧小界内所作食、僧自手作食,若僧值世饥馑得食,余时不得食。受食已檀越来请,彼中食即足,应以此食转施余僧。彼僧得已,应作残食法而食。复有诸大师为国主所重请食,彼中食足,余残将来施同住处僧。僧怖不食。佛言:‘听汝作残食法食之无过。’有比丘外得果来即与净施主,施主值世饥馑不还本主。佛因而制戒:‘从今已去,若饥馑世得自畜而食。池中果一切果亦如是。’

  “畜钵法。除铁钵、瓦钵,余一切钵皆不得畜。

  “色中上色衣不应畜。何者?锦纹鬘花如此等衣不中畜。

  “应说者,有比丘生念:‘云何修诸善法?’往诣诸智者所,问言:‘云何名犯?云何不犯?云何忏悔?因何事而犯?’彼师随顺毗尼为说犯不犯,如是广,应当知。问者闻师说已,心中无复忧苦,随顺师教如毗尼而行,心得清净随顺善法,更无余念,是名应说。又复应说者,比丘生念:‘厌患生死,云何出离修道而得涅槃?’生此念已,即到智者边问之:‘尊者大德!云何修四禅乃至四果?’彼师次第为说,乃至阿罗汉果,是名应说。云何名为非法说?彼师为问者说,法说非法、非法说法,乃至所说名非所说、不所说名所说,限量作非限量、非限量作限量,分别名不分别、不分别名分别,从食钵乃至饮皆亦如是。又不应说者,有比丘问智者:‘云何得初禅乃至四果?’智者为说:‘汝之所问得过人法。汝犯波罗夷。’是名不应说。往时有比丘,字难提伽。失性,于众僧布萨日,或忆或不忆,忆时来、不忆不来。诸比丘往白世尊。佛告言:‘但与此比丘作失性白二羯磨。虽不来,法事成就。’此布萨犍度中广明。此比丘还得本心,心中生疑,本失性羯磨为舍不舍?往白世尊。佛言:‘得心者可舍之。’诸比丘复疑:‘后还失心,此复云何?’佛言:‘还作失性羯磨,后得本心还舍。’

  “比丘受人施,不如法,为施所堕。堕有二种:一者食他人施,不如法修道,放心纵逸无善可记;二者与施转施,施不如法。因此二处当堕三途。若无三途受报,此身即腹坏食出,所著衣服即应离身。

  “应施者,若父母贫苦,应先授三归五戒十善然后施与。若不贫,虽受三归五戒,不中施与。复有施处:一者治塔人;二者奉僧人;三者治僧房人;四者病苦人;五者婴儿;六者怀妊女人;七者牢狱系人;八者来诣僧房乞人。如此等人,或中与、或不中与。治塔、奉僧、治僧房人,计其功劳当偿作价;若过分与,为施所堕。施病者食,当作慈心,随病者所宜而施与之。若设病错误与食,为施所堕。婴儿、牢狱系人、怀妊者,如此人等当以慈心施之,勿望出入得报,当为佛法不作留难。如此等心施之如法,若不尔为施所堕。诣僧房乞,若自有粮,不须施之,施者为施所堕;若无粮食,施之无过。若比丘不坐禅不诵经、不营佛法僧事,受人施,为施所堕。若有三业,受施无过。若前人无三业,知而转施与者,受施能施二皆为施所堕。若比丘食檀越施,以知足为限,若饱强饮食者,为施所堕。若比丘作憍慢意自饮食者,为施所堕。何以故?世尊于长夜中常赞叹限食。最后乃至施持戒者,能受施能消施也。如佛说曰:‘施持戒者果报益大,施破戒者得果报甚少。’如佛说偈:‘宁吞铁丸而死,不以无戒食人信施。’若食足已更强食者,不加色力但增其患,是故不应无度食也。

  “羯磨者,有四因缘羯磨得成:一如法;二僧齐集;三如法白一处白一乃至白四处白四,白四处不三二一白;四者众僧不来者与欲,众中无说难者。此四法成就,是名如法羯磨。此事章卑犍度中当广知。非羯磨者,四事不成不名羯磨。

  “毗尼者,有种种毗尼,有犯毗尼、有斗诤毗尼、有烦恼毗尼、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少分毗尼、一切处毗尼、从犯毗尼、出罪毗尼。又毗尼,能灭不善根、能灭障法、能灭五盖恶行,名为毗尼。复有毗尼,能发露随顺修行、舍恶从善,名为毗尼。云何名为发露?所犯不隐尽向人说,名为发露。此事灭罪犍度中广说。随顺者,随顺和上所说、随顺阿阇梨所说,乃至众僧所说皆不违逆,是名随顺。云何名为灭?能灭斗诤,故名为灭。云何名为断?如断烦恼名为断。烦恼毗尼、断烦恼毗尼中应当广知。又比丘说言:‘如我所知见者,欲不能障道。’余比丘谏言:‘莫作是语,欲者是障道之本。所以知之,世尊种种为欲作喻,欲如火坑乃至刀喻等。云何言不障?当舍此见。’诸比丘谏时,受谏者好。若不受,诸比丘当为作白四羯磨忆之,是名弃舍恶见比丘过语。诸比丘集作法事,不如法众中有见,众僧作法事不成。此人若有三四五伴,可得谏之。若独一,不须谏也。何以故?大众力大或能摈出,于法无益自得苦恼。以是义故,应默然不言。

  “若入僧中,应立五德:一者常起慈心,如扫叉喻,好恶平等皆欲令得善。二者于诸上座常起恭敬谦下之心,无得慢也。三者于诸下座勿得谈论而共交由。四者若僧集作法事时,大众应请一知法者说法。五者若众不请,应语众令请知法说。舍利弗亦成就上五种入僧法。

  “云何名白?‘迦叶!随比丘说言,众皆听许,默然故。’名为白。白一处是,如初度沙弥、受大戒时白僧,白僧已差教授师,将出家者屏猥处问其遮法。为欲说波罗提木叉、若自恣、若钵破更受。有一比丘字阐陀,始欲犯戒。诸比丘知已谏之。此比丘语诸比丘言:‘汝等何所说?共谁言?谁有犯者?云何名犯?’作如此异语。诸比丘白佛。佛言:‘与此比丘作异语别住羯磨。’阐陀比丘后时复更轻弄诸比丘。诸比丘语莫坐便坐、莫起便起、莫语便语、莫来便来。诸比丘白佛。佛言:‘为作调弄白一羯磨。’如此等及余未列名者,皆名白一羯磨。

  “云何名为白二羯磨?白者,‘大德僧听!某甲房舍隤毁。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与某甲房舍与某檀越修治及与营事比丘。白如是。’‘大德僧听!某房舍某房舍,无檀越,隤毁。僧今与某房舍与某檀越令修治及营事比丘。若僧忍者持某房舍与某檀越令修治及营事比丘,僧忍者默然;不忍者便说。僧已忍持某房舍与某檀越及营事比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营僧事人分亡比丘衣钵,受迦絺那衣、舍迦絺那衣,一切结界不离衣宿法,先结大界后结不失衣界、先舍不失衣界后舍大界,教授比丘尼自恣。如是等众多,皆白二羯磨。

  “白四羯磨者,白已三羯磨,是名白四羯磨。一者呵责。二者有比丘共白衣斗,众僧劝令与檀越忏悔,摈出灭摈、别住还行本事、行摩那埵、行阿浮呵那乃至七灭诤。有比丘大德,为巨富信心檀越所重,请其多年,随其所须供给与之。傍人说曰:‘此长者巨富,由比丘故大损其财。’痴失性比丘尼受戒已,来僧中乞戒;犯戒事、覆钵、默摈,如是等及余未列者,皆白四羯磨。

  “别住有二种。若有外道来入佛法中求出家者,僧应与四月别住白四羯磨。又复别住者,十三种种性于僧残中若犯一一,不发露覆藏。后时发露,僧与白四羯磨别住。以何义故名为别住?别在一房不得与僧同处。一切大僧下坐,不得连草食。又复一切众僧苦役,扫塔及僧房,乃至僧大小行来处皆料理之。又复虽入僧中,不得与僧谈论,若有问者亦不得答。以是义故,名为别住。行本事者,别住时未竟,又复更犯,复从众僧乞别住,僧还与本所覆藏日作白四羯磨,故名本事。云何名为摩那埵。摩那埵者?别住苦役与前住无异,但与日限少有异耳。若犯时即发露者,亦六日六夜行之。摩那埵者(秦言意喜),前唯自意欢喜,亦生惭愧,亦使众僧欢喜。由前喜故与其少日,因少日故始得喜名。众僧喜者,观此人所行法不复还犯,众僧叹者言:‘此人因此改悔,更不起烦恼成清净人也。’是故喜耳。阿浮呵那者,清净戒生,得净解脱。于此戒中清净无犯,善持起去,是名阿浮呵那义。

  “有犯、不犯,犯者三种人犯:一不痴狂;二不散乱心;三不为苦痛所逼。是名为犯。复有犯者,一切所犯轻重,随彼佛所制处广应当知。不犯者亦如是。随何篇所明,彼中广应当知。决了犯不犯义,一切当毗尼中推之。从初法非法不知,乃至忏悔不忏悔不知,此二十二种与人受具,皆名为犯。欲决断一切不犯者,应当毗尼中推之。有能成就二十二法者,应与人受具,是名不犯。

  “有比丘犯非比丘尼犯,又比丘尼犯非比丘犯,又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又比丘比丘尼犯非沙弥沙弥尼犯。或有出家五众犯非优婆塞优婆夷犯。复有七众皆犯。何等名为比丘犯非比丘尼犯?如阿练若住处所行法,比丘尼不行,比丘犯非比丘尼犯。有一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懈怠不能瓶中盛水亦复无食。后时有贼来,从索水索食皆不得,瞋恚即打此比丘。如来知已后与制戒:阿练若处住者,皆应瓶盛水、残食少多留之,贼来索可与耳。如是等皆比丘法,非比丘尼所行法。

  “何者比丘尼犯非比丘犯?若比丘尼独渡水、独行入村、离众独宿,或独随道行、或独使男子剃发、或独比丘经行处行、或结加趺坐,如是等所犯,比丘尼犯非比丘犯。

  “何者名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若比丘比丘尼不受食而食,比丘比丘尼犯,非式叉摩尼犯。

  “何等三众犯非沙弥沙弥尼犯?除沙弥沙弥尼戒已,犯余戒者是三众犯非沙弥沙弥尼犯。

  “何者五众犯非优婆塞优婆夷犯?除五戒已,犯余戒者是五众犯,非二众也。

  “何者名七众都犯?七众皆持五戒,七众若犯此五戒,皆同犯也。

  “有犯冬有非春夏有,有犯春有非夏冬有,有犯夏有非冬春有。何者冬有非春夏有?冬四月已满,应舍功德衣。若不舍过一日,犯突吉罗。此犯冬有非春夏也。何者春犯非夏冬有?春一月残,应乞雨浴衣。若过一月乞、若乞过长得,得已不十五日用,此三事皆犯尼萨耆波逸提。何者夏有非冬春有?比丘法应夏安居。安居有二种:前、后。若不安居,复不自恣,此犯夏有非冬春有。是故此三所犯,各当时而有,是名犯不犯。

  “何者轻?犯波罗提提舍尼,此罪轻,或向一人说、若自心念,皆能灭也。自种性者,若比丘畜人皮革屣、食人肉,若畜食者,偷兰遮。种性者,肉及皮即是人身,故言种性。突吉罗者,不摄身威仪得突吉罗。恶口者,说言汝是工师技儿诸根不具,如此说者得波逸提,是名恶口轻犯也。

  “重者,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此二边所得偷兰遮,重也。或有所犯,于比丘重比丘尼轻。或有所犯,于比丘尼重比丘轻。比丘重者,故出精,比丘得僧伽婆尸沙,比丘尼得波逸提。比丘尼重者,比丘尼淫欲心盛,手摩男子屏处;男子亦摩比丘尼屏处;俱着触乐;比丘尼犯波罗夷。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重;覆藏不向一比丘尼说;亦得波罗夷。若比丘不随顺僧法;僧与呵责羯磨。又比丘尼言:‘此比丘随顺僧法。’种种言说与比丘同心。诸比丘尼谏言:‘不须往反言语相助。’不受尼谏,往返言语相助不绝。尼僧与作白四羯磨。此尼得波罗夷。比丘尼复有八事犯波罗夷:一者尼与男子互相捉手;二者便更互捉衣;三者共男子静屏处并坐;四者屏处共语;五者屏处身相触;六者尼共男子独道行;七者道中露身相触;八者至共期行不净处。若尼具前七事时犯偷兰遮,满八事犯波罗夷。此是比丘尼重比丘轻。

  “或有犯重报轻,或有犯轻报重,或有犯重报亦重,或有犯轻报亦轻。有犯重报轻者,有比丘作使和合男女,若和合者得僧残,不和合得偷兰遮。若比丘私作房,不白众僧乞羯磨,未成犯偷兰遮,成已犯僧残。是名犯重报轻。犯轻报重者,若比丘瞋恚心打阿罗汉,或复欲心摩触阿罗汉起于染着,乃至打佛于佛上起染欲心,或有恶口骂阿罗汉及佛,毁呰形残诸根不具,此得波逸提,是名犯轻报重。犯重报重者,波罗夷及二无根谤圣及凡,得僧残罪。二无根者:一比丘瞋心遣妹尼弥勒,往谤阿罗汉陀?摩罗子,语言:‘大德共我行欲。’此谤他比丘。随路行,见二羊共行欲,心中生念:‘前谤既虚,今以母羊为弥勒尼、翁羊为陀?摩罗子。’生此念已,来到寺中向众僧说:‘前时不实,今日实见。’诸比丘即谏言:‘此阿罗汉,莫以恶言谤之。’答言:‘实尔。听我所说。’诸比丘听之。说言:‘我向者路中行,见二羊共行欲。翁羊为陀?摩罗子,母羊即是弥勒尼。’诸比丘闻此言,即共论议。此二皆无根,是名二无根谤。一污他家、二坏法轮僧方便、三随坏法轮僧徒众、四恶性不受人谏,得僧残罪,此是犯重报亦重。犯轻报亦轻者,若比丘入聚落不忆念摄身四威仪及口四过,忘误犯者,一人前忏悔波逸提突吉罗。若比丘尼犯罪,先忘不发露,布萨时始忆,若欲发露恐乱僧听戒,心中默念:‘说戒已当忏悔。’如此等皆犯轻报亦轻。

  “有三种犯:一者事重心轻;二者事轻心重;三者事心俱重。事重心轻者,若比丘在尼寺中为尼说法,日已没,心中生疑谓日未没说法,此是事重心轻。事轻心重者,比丘在尼寺说法,日未没意谓日已没说法,此是事轻心重。心事俱重者,比丘在尼寺说法,日已没心作没想,此是心事俱重。心轻事重、心重事轻,是二俱得突吉罗。心事俱重得波逸提。波罗夷者,犯名虽同,果报有异。所以者何?如淫处非一,畜生及人。人中有出家、有不出家。又不出家中有二种,有持戒、不持戒。出家中有五种,亦有持戒、不持戒乃至圣人。有如是差别,犯名虽同,果报有异。第二波罗夷者,所盗处非一,有出家、在家。在家人中盗取他物亦有差别,出家人中盗亦有差别,是三宝中盗亦有差别。是故波罗夷名虽同,果报有异。第三波罗夷者,天及人乃至圣人,如此人等若断命根得波罗夷。断名虽同,果报亦异。第四波罗夷者亦有差别,向在家人说得过人法重,向出家人说得过人法轻。是故得罪名虽同,果报不同也。”

  毗尼母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三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云何名残?罪可除,是以故名残也,云何无残?四波罗夷,罪不可除,是故名无残。云何名粗恶犯?如人欲作四波罗夷事,身所作及口所说无有惭愧,因此二处必成波罗夷事,是名粗恶。又复一处浊重,僧伽婆尸沙边成婆尸沙方便是也。是二偷兰,名浊重犯。何者非粗浊重?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自性偷兰遮、突吉罗,如此等亦是不善身口所作,但非大事方便,以是义故非粗恶浊重也。沙弥、沙弥尼犯波罗夷,得突吉罗,不可忏也。

  “有犯须羯磨、有不须羯磨。有犯须羯磨者,如十三僧残乃至恶口,此犯须羯磨得除。不须羯磨者,三波罗夷是。一波罗夷须羯磨得除。何者?如难提伽比丘常空静处坐禅,有天魔变为女形在难提前。难提欲心炽盛随逐此女。魔即隐形,见一死马共行不净。行已即悔,脱袈裟怀抱,垂泪举手呼天大唤:‘我非沙门、非释子。’到世尊所,如其所犯向世尊说。佛知此比丘发露心重后更不犯,即集诸比丘为作白四得戒羯磨。所以得戒者,一此人见佛、二发露心重,是以得戒。虽还得戒,一切大道人下坐,僧作法事尽不得同。是名有须不须也。

  “尊者萨婆多说曰:‘若比丘得世俗定从四禅起,天魔作女形惑乱其心,此比丘即共行不净。行已即悔无覆藏心,念念相续无一念隐,亦心中不乐舍法服。如此人者,应当从僧乞灭除波罗夷羯磨。僧与此人白四除波罗夷罪羯磨。此人得戒已,如僧告敕尽形奉行,不得作和尚阿阇梨,不得作教授尼师,僧集时不得说戒,一切法事得听在大僧下坐,不得与僧连草食。’如尊者婆奢说曰:‘若比丘得世俗定,从定起已,或痴狂心乱、或为方道,乃至鬼所惑,因此行不净行。行已即悔,发露无覆藏心,复不欲舍法服,应僧中乞除波罗夷罪羯磨。奉僧所敕,尽形寿不得作和尚阿阇梨,不得作教授尼师,大众集时不得说戒,亦不得为人作羯磨,一切大僧下沙弥上坐,不得与僧连草食。’有一比丘字禅那陀,在空闲处禅定。诸檀越日日送食,中间无男子。有一女人常为送食,常来不已,便生染心共行不净。行已即悔,脱三衣着肩上露身而走,唱言:‘贼贼。’边人问之:‘有何等贼?’答言:‘为烦恼贼所劫尽。’向诸檀越及众僧发露,无覆藏心。僧中智者语言:‘有尊者波奢,善持毗尼,能除汝罪。’此比丘即到波奢所,如其所犯向波奢说。波奢语言:‘汝欲除罪,能用我语不?’答曰:‘无违。’波奢遣人作大火坑满中炎火,语言:‘汝欲除罪者可投此坑中。’波奢先共余比丘论:‘若比丘直入坑者,汝等捉之。’此比丘用波奢语直欲入坑,边人捉之。波奢知此比丘心实,即为作白四羯磨除此波罗夷。此比丘从今得羯磨已,名为清净持戒者。但此一身不得超生离死证于四果,亦不得无漏功德,然障不入地狱耳。喻如树叶落已还生树上,无有是处。若犯初篇得证四果获无漏功德,亦无是处。此人虽与僧同在一处,但僧与其万途隔也。

  “如上所说,犯戒有七种:一波罗夷;二僧伽婆尸沙;三尼萨耆波逸提;四波逸提;五偷兰遮;六波罗提提舍尼;七突吉罗。波罗夷者,不生善根,永不可忏,亦无羯磨可得除罪。有偷兰遮,不可羯磨除罪。何者?如提婆达多出佛身血是。此偷兰遮永不生无漏善根,亦无羯磨可除罪也。有波逸提,不生善根亦无羯磨可得除罪也。何者?如比丘瞋心欲断佛命打佛,得波夜提,不可忏也。有突吉罗,不生善根亦无除罪羯磨。何者?沙弥、沙弥尼、式叉摩尼四波罗夷中若犯一,此罪不可忏也。是故有犯须羯磨有犯不须,如上说也。羯磨已复羯磨者,僧残是也。羯磨已更不羯磨者,尼萨耆波夜提、九十二波夜提等是也。

  “欲发露者要具五法:一整衣服;二脱革屣;三胡跪;四合掌;五说所犯事。如是应忏悔,若不尔不名忏悔。有五种犯易除:一者有罪应一比丘前除,若无比丘,心中立誓亦可得除。二者犯突吉罗,若恶口,向一人说得灭。三者如波夜提、自性偷兰,一人前悔亦得除灭。四者僧残边偷兰、波罗夷边偷兰,四人已上众中羯磨除之,僧残如上说。五者从地至地羯磨,受戒犍度中当知有总名说。何者是?从波罗夷乃至七灭诤,若有所破皆名为犯,是故名集犯。

  “谏法者,若有比丘犯罪,余比丘或见闻疑,应先白上座及僧。上座僧若听,复应问犯罪者:‘今欲谏,汝为听不?’若上座及僧犯事者与欲,得谏。若二俱不听、若一听一不听,皆不得谏。谏者要内立五德然后谏之:一者知时而谏;二者实心非虚伪心;三者为利益故、不为不利益故谏;四者柔软言辞、非粗恶语谏;五者慈心故谏、非不见过故谏。谏者,众僧集已次第坐竟,有事者别一处坐。谏者从座起,诣彼犯罪人所,如其所见闻疑事。事有三处:一者波罗夷僧残及偷兰,此名为戒;二者破正见住邪见中;三者从波逸提乃至恶口,名之为行。见闻疑于此三处起。谏者或屏处或众中语言:‘汝当忆念本所犯。不得同僧作法事,应出去。如法除罪已,后还当入僧。’是名为谏忆念也。有谏法不成者,众僧集已,犯罪者别处坐。谏者问:‘有罪者听谏不?’答言:‘听。’有事者听已即起去,此不成谏。谏他者问已即去,六群比丘是。若问犯罪者,问已即去,不成谏也。何时名谏时?众僧齐集与欲,犯罪者现前与欲,谏者现前,如此等俱名为谏。时尊者萨婆多说曰:‘谏者语犯罪者言:“我念汝、语汝、谏汝。”犯罪者答言:“汝念我、语我、谏我。善哉!”’受谏者,不应受五种人谏:一者无惭无愧;二者不广学;三者常觅人过;四者喜斗诤;五者欲舍服还俗。如此等五人,不应受其谏,是名不受谏。佛语诸比丘:‘谏者于犯罪人边取欲竟,不应舍去。去者得突吉罗罪。自今已去,谏者与犯罪人共期一处僧伽蓝中,若集饮甜浆若食粥及布萨自恣一切法事集处,应僧前谏已舍去。若无大众,一二知见三藏比丘前谏之舍去。’

  “尊者弥沙塞说曰:‘止语羯磨者,若有比丘,一破戒、二破见、三破行。此人众僧应立五德故谏。若性不受人语,兼恃聪明多智徒众甚大,复恃国王大臣之力,不受谏者,众僧应当与作不语羯磨。’是名止语。

  “止不说戒者,佛告诸比丘:‘众中若有不清净者,止不应说戒。’六群比丘闻佛语已,即遍诸寺唱言:‘佛止,不听说戒。’世尊告曰:‘吾不止清净比丘说戒。若七聚中乃至恶语,僧集时众中有犯者止,无犯者便说。’是名止说戒。

  “止自恣者,佛告诸比丘:‘众中若有不清净,止不应自恣。当作止自恣羯磨,应检校不清净者。若重驱出,轻者令其忏悔,然后自恣。若此不清净者,自恃聪明多智,亦恃徒众国王大臣力,不可驱出者,当至后自恣。后自恣时到,犹不出者,众僧可别自恣得清净耳。’

  “云何名波罗提木叉?波罗提木叉者,名最胜义。以何义故名为最胜?诸善之本以戒为根,众善得生,故言胜义。复次戒有二种:一出世;二世间。此世间者,能与出世作因,故言最胜。复次戒有二种:一者依身口;二者依心。由依身口戒,得依心戒,故名为首。是波罗提木叉,布萨犍度中当广说。

  “复有五种广略说戒。说戒序、四事竟,余戒皆言汝等数数闻。第二说戒序、四事、十三事竟,余戒皆言汝等数数闻。第三说戒序、四事、十三事、二不定竟,余戒皆言汝等数数闻。第四说戒序乃至三十事竟,余戒皆言汝等数数闻。第五如上广说。比丘法要诵波罗提木叉,若不诵者,有诵毗尼处三时就彼处住。何以故?若所犯所疑,忏悔解疑得除罪也。是故佛制比丘要诵波罗提木叉。

  “何故名布萨?断名布萨。能断所犯、能断烦恼、断一切不善法,名布萨义。清净名布萨。云何名布萨羯磨?众僧欲布萨时,众中最小者应扫堂敷坐具取香水洒地燃灯,如此诸事,皆名布萨羯磨。

  “云何名自恣?比丘夏坐已讫,于智慧清净比丘前乞见闻疑罪。所以乞者,夏九十日中欲明持戒律及与余善皆无毁失,是故安居竟始得自恣名。何故佛教作自恣?一各各相课;二各各相忆念;三互相教授;四各各相恭敬;五语皆相随;六皆有依非无依。是故名自恣。自恣羯磨者,众中最下座应扫堂敷敷具燃灯取香火,如此事皆名羯磨。若界里不羯磨净厨处,宿食,沙门皆不得食。当于尔时。佛游于跋利耆国,展转游行到毗离国。闻诸比丘声高,佛问阿难:‘此众僧诤何等事?’阿难即往看,见比丘积聚食甚多。来白佛言:‘世尊!旧住比丘沙弥及净人欲办食与客比丘,是以声高。’佛即告阿难言:‘汝往语诸比丘:“从今以往,非僧集羯磨净厨,界内宿食皆不得食。”’复于一时,世尊在波罗㮈,时世饥馑,众僧皆积聚谷米界外安止,人皆盗持去。诸比丘展转相语,往白世尊。佛言:‘俭年听谷米在界里,乃至药草亦如是。’

  “复于一时,世俭谷贵人无礼义。诸比丘在界外熟食,有力者皆抟撮持去。诸比丘白佛,佛言:‘听汝等界里熟食、界内食。’复为沙弥净人分减持去,复白世尊。佛言:‘听诸比丘手自熟食。’

  “尔时世尊在舍卫国。有一病比丘常食粥,檀越为日日送。值一日中城门闭,不得来,比丘失食。佛即为此病比丘,界里白二羯磨结净厨处,听此净处煮粥食之。时诸比丘生疑,谓此比丘食共宿食、界里熟饭食、手自作食。佛言:‘非宿食、非界里熟食、非手自作。乃至药草亦如是。’

  “尔时世尊在波罗㮈国。时世饥荒,诸比丘随路而行,见熟果皆落在地,不得自取待净人顷。后有白衣来至,即取持去。比丘白佛。佛言:‘听汝草覆头待净人。’草覆头待净人顷,复有白衣来披草,见之即取持去。复白世尊。佛言:‘听汝手自取之,持去至净人所著地,还如法受食之。’诸比丘白佛:‘齐谷贵已来,愿世尊听诸比丘食残宿食、手自作食、自得取果。’佛言:‘齐谷贵已来可尔。’若比丘中前得食,更至余处得食已足,还来以此食施施主。时世饥俭,施主即食。比丘往白佛:‘昨日有残食,与施主,望后日得食。施主即自食。’佛言:‘荒年听无施主得自举食。’时有大德众僧,为国王大臣所重,诸檀越请入聚落食。食已余残持来到寺,与余比丘。‘欲食者,若世俭时不作残食得食,至丰时与施主作残食法然后得食。若于后时谷贵人民饥馑。诸比丘食后得果欲食者,不作残食法亦得食;后丰已不得。俭时若比丘得种种草根及药根可食者,无施主得自举食;后丰时不得。’

  “云何名受迦絺那衣如法?众僧齐集、现前无留难,檀越施新如法衣,应受。如法者,非锦衣、非上色衣,是名如法衣。界内众僧病者、营三宝事者与欲,然后白二羯磨,是名如法。云何不名受?非法群品、界外众僧,是名不受。

  “舍迦絺那衣法。五月已满,众僧齐集、现前无留难者,界内众僧如法与欲,白二羯磨不作余羯磨,是名如法舍。有八种舍迦絺那衣:一者受衣已后出园,是名去后舍。二若比丘受功德衣已,出寺游行求索在外,闻僧已舍衣竟,作是念:‘我当更求余衣。’是名尽时舍。三受功德衣已,出外游行讫,闻寺上已舍衣竟,作是念:‘我今更不求衣。’是名究竟舍。四若比丘受衣已,出外求衣,得衣已贼即盗衣,闻寺上已舍竟,是名失时舍。五若比丘受衣已,出外乞索望得衣,乞不得,闻寺上已舍迦絺那衣,是名希望断时舍。六若比丘受衣已,出外求索,闻寺上已舍,作是念:‘我当更求三衣。’是名闻时舍。七若比丘受衣已,出界外行,望得即还,经多日回在界外,闻寺上已舍衣,是名在界外舍。八若比丘受衣已,出外求衣,若得不得即来还寺,及僧舍衣,是名如法舍。除此八种已,非法群品皆不名受亦不名舍。

  “分亡比丘物。衣钵坐具、针毡綖囊、拘执衣毛深三指、伞盖剃刀,是名可分众具。尊者迦叶惟说曰:‘分亡比丘物法,先将亡者去藏已,众僧还来到寺。现前僧应集,集已取亡比丘物着众僧前,遣一人分处。可分、不可分物,各别着一处。三衣与看病者,余物现前僧应分。若有奴婢应放令去,若不放应使作僧祇净人,象驼马牛驴与寺中常住僧运致。此亡比丘若有生息物在外,应遣寺中僧祇净人推觅取之,得已入此寺常住僧。瓦铁所作,应可分物。铁杓铁镯[金*(亡/(睾-幸+(月*姹)))]、斤斧五尺刀、户钩针筒、刀子剪刀、铁杖香炉火炉槃、伞盖盖茎香筒,如是等广知。大铜盂小铜盂、镯[金*(亡/(睾-幸+(月*姹)))]铜杖,如是等名数皆如铁也。何故名重衣?重有二种:一者价重、二者能遮寒,故名为重。衣者要净受持,不净不得。净有二种:一染已着色名为净;二者着色已安三点亦名为净。若衣作已浣染三点,诸檀越见,知是沙门服非外道衣,是故名为重衣。’尔时尊者毕陵伽婆蹉眼痛,随路而行,两脚相跋东行西倒不能进路。佛遥见之,问诸比丘:‘何以故?’尔时诸比丘白佛:‘眼痛不见道故。’尔时佛言:‘听着革屣。’尊者毕陵伽婆蹉为国人所重,或用罗网而施者,或与象马骆驼车乘及作一小寺施者。如此等施,佛皆听受之。尊者眼痛故,檀越为作琉璃?。诸比丘白佛言:‘唯愿世尊听毕陵伽婆蹉畜此?治眼痛。’佛言:‘此物价重,为病痛故听畜。’复有诸檀越持种种铜铁瓦瓶铜瓫铜盔如是等重物施,佛听畜之:‘若有人施柔软极价好衣,听作净施畜之。’复次师所有重物,弟子不得自取,僧与得取。弟子不持此物着僧前,僧不得自取羯磨分之。何以故,此物属四方僧故。何故复名重物者?前明重物就衣得名,今明重物就物得称。不应分者,若私有寺及寺中所有田业果树及象马骆驼牛驴,乃至床榻瓫瓶养生之具,皆亦如是属四方僧。若四方地外起大堂小房,此中所有物,现前僧不得分,亦属四方僧也。此事衣犍度中应广知。

  “若粪扫衣在四方墙内者,比丘不应取也。衣若篱上及在城堑中,亦不应取。若穿墙作孔出死人处墙外衣,不应取也。佛所以制者,时世大疫死者无数,不能得远着冢间,穿墙外安之。王家有制,不听墙外安尸。禁防者即告令言:‘谁持此死人衣去?当使负死人着冢间。’诸人答曰:‘昨来沙门取之。’禁防即敕沙门:‘负死人着冢间弃之。’佛以是因缘制比丘不听取也。冢间死尸未坏者,此尸上衣不应取也。死尸上起塔,塔上所悬衣不应取。如是等粪扫衣皆不应取。有一比丘独别处住,得病命终。此比丘所有衣钵资生之具,应属现前僧。有一看病比丘不知法,持此衣物往诣世尊。佛即教言:‘汝持此衣物诣僧从僧乞。从上座一一应问,得几许分当施我。’一一乞乞已,众僧当为作白二羯磨施之。所以佛听乞者,此人有看病之功,是故佛听乞耳。复有所不应分物。何者?存在时所有经律,应分处与能读诵者。若不及分处,现前僧应与能读诵者,此物不应分卖也。若比丘独在聚落中白衣舍命终,后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随何者先来,檀越应用此物与之。若无来者,随何寺近,应施近寺众僧。

  “何者名养生之具?人所须是。何者非养生之具?非人所用,名非养生。乃至畜生所须,名为养生。非畜生所须,名非养生。若比丘取他养生物,要语他,他与得取,不与不得取。畜生养生具,除解语者,一不得取。解语者当问,与得取,不与不得取。比丘正应所畜物:钵、三衣、坐具、钵针綖囊及瓶瓫是。所不畜者,女人、金银、一切宝物、一切斗战之具、酒盛酒器,如此等物不应受畜。难陀比丘淫欲炽盛,有女为其作礼,即失不净女人头上。难陀及女二皆惭愧,即往白佛,佛教作囊盛之。佛听畜刀子,一用割皮;二用剪甲;三用破疮;四用截衣;五用割衣上毛缕;六用净果乃至食时种种须故,是以听畜。

  “剃发法。但除头上毛及须,余处毛一切不听却也。所以剃发者,为除憍慢自恃心故。若发长,不得用剪刀甲,应用剃刀除之。佛所制剪刀者,六群比丘用剪刀剃发,诸比丘白佛。佛因六群制不得用剪刀。若比丘头上有疮,用剪刀绕疮甲之涂药。比丘不听作利木刀刮汗却毛也,若断一毛一突吉罗。除头上毛,若断,一一偷兰遮。是名剪发法。又复剃发者,如罗睺罗童子。佛尔时从尼拘陀树下来向迦维罗卫城乞食,时瞿夷共罗睺罗在高楼上,见佛来入城。瞿夷指佛语罗睺罗言:‘此是汝父。’罗睺罗即下楼诣佛作礼。佛手摩罗睺罗头已为极乐。佛问罗睺:‘汝乐出家不?’罗睺答言:‘乐欲出家。’即将罗睺至尼拘陀精舍,告舍利弗:‘与罗睺作和尚。’舍利弗白佛:‘云何教出家?’佛告舍利弗:‘先与剃发着袈裟,教胡跪合掌,然后授三归五戒沙弥十戒。’此是初剃发着袈裟受三归五戒十戒之始。尔时白净王,闻罗睺罗出家,即来到佛所。礼佛足退坐一面,低头泣泪白佛:‘世尊兄弟已共出家,望罗睺罗继后,使宗庙不绝。云何度罗睺罗出家?’佛即为父王说出家种种功德大利,因此为后出家者作制:‘若欲出家,先白父母。父母不听,不得出家。’是名度沙弥法。出家求父母如法之初始也。

  “佛在俱睒弥国,五师子意欲出家。不白父母辄来到寺求欲出家,僧即为剃发度出家。父母后时不知子所在,遍聚落求觅都不知处。复诣寺问诸沙门,皆言不见。入寺中房房求之,忽见其子已剃发出家。父母即慊说言:‘沙门释子云何妄语?实度人子皆言不见。’诸比丘即白世尊。佛言:‘从今已去,若出家者白父母,父母听许。欲度沙弥者,要白僧,剃发受三归五戒乃至沙弥戒。若僧不听,不得度沙弥。’出家度沙弥因缘毗尼中广说。诸比丘初出家,后时发生已长,往白世尊。佛言:‘听数数剃之。’此是初数数剃发因缘。尔时佛在王舍城。佛发已长,诸比丘中恭敬心故,无剃发者。有优波离童子,共父母来到佛所,见佛已即生此念:‘欲为如来剃发。’生此念已,长跪叉手白世尊言:‘今欲为佛剃发。愿大慈听许。’佛即令其剃发。父母在边白世尊言:‘剃发善不?’佛言:‘剃发甚善,但身近来逼。’童子小却身举头,父母复问言:‘剃发善不?’佛言:‘善,但举头大高。’小复下头,父母复问佛:‘剃发善不?’佛言:‘善,但出息大粗。’此童子即不出息,入第四禅。佛告阿难:‘此童子入第四禅,汝可取其手中剃刀。’阿难即取。此童子所以敢剃如来发者,有三因缘:一者愚痴故剃;二者如来神力欲令得第四禅故剃;三者欲令后代众生知剃发有大功德故剃。佛当欲剃发时,告语诸人:‘此发不可故衣故器盛之,当用新物。’当剃发时,瞿波罗王子来到佛所,从世尊乞发持还国供养,佛即许之。王子即复咨启世尊:‘此发应以何等器盛之供养?’佛言:‘应用七宝作器盛之供养。’即如佛教造七宝瓶而用盛之。复问世尊:‘若去时象马车乘人肩头上,于尔许处应乘何处去?’佛言:‘皆得。但去时应作种种伎乐将去。’王子如佛教去,路上闻有别国贼来,即路中作一大塔供养佛发,此塔名为佛发塔也。尊者迦叶惟说曰:‘夫剃发法,上座应先剃。’复有一说,发长者应先剃。复有一义,先洗头者应先剃。复有一义,有事因缘欲行者应先剃。是名如法剃发。

  “复次比丘法,不应故杀众生食。食有三处:一见、二闻、三疑,如此等三处不应食也。若有檀越欲祀天时作意:‘其有来者皆应与食。’无分别心所杀众生,俟一切来者。比丘若得如此处肉,不应食也。

  “又于一时佛在毗舍离,谷贵世荒乞食难得。比丘中有神力者,乘其通力至外道国乞食。诸外道人见比丘来乞,慊其不净,以食着地舍之而去。诸比丘白佛:‘食难得故,乘神通力至外道国乞食。外道见之污贱,以食着地舍之而去。此当云何?’佛言:‘虽手不受,将来着前已是与竟。汝等但受之,此即是受食。’是名故作受用。

  “不与毗尼合者,法名非法、非法名法,乃至说名非说、非说名说,是名不与毗尼合。又复不合者,比丘语诸比丘言:‘我不能学此法,何用微细事为?大德!我亦知此法入毗尼、入修妒路。’如是广应知,是名不合毗尼。合毗尼者,如佛所说,此应作此不应作,此犯此非犯,如是不违佛所说,是名合毗尼义。

  “云何名为人养生具?众僧净人是。非人养生具,象驼马驴牛,能与僧远致者,名为非人养生具。

  “云何名为食果?尔时王舍城有大长者,此长者大有果树。长者遣人持果供养众僧,语使人言:‘汝到寺,当觅跋难陀释子示果,行与众僧。’当于尔时,跋难陀出外食,比来顷日已过中,诸比丘竟不得果食。尔时世尊游蜜蜂林中。有一比丘病,须服呵梨勒,诸比丘白佛。佛即听服三果:呵梨勒、毗醯勒、阿摩勒。随病因缘,若不差,尽形服之。又于一时,毗舍佉鹿母外大得果来,此果甜美不敢自食,即请佛及僧设食,兼欲与果供养佛及僧。佛众僧食已起去,毗舍佉鹿母事多匆务忘不行果。去后乃忆,内自思惟:‘本所以请佛及僧者,缘有此果欲用供养。云何忘去?’即遣人担果诣佛及僧。僧心中生疑不敢辄受,即便白佛。佛言:‘当作残食法食之无咎。’僧净地中忽生果树,此树长大,有枝曲向不净地中。佛语诸比丘:‘遣净人绳击牵向净地。’后诸比丘心疑:‘此果本在不净处,今牵在净处,为得食不?’佛言:‘若果落不净地者不得食,不落者得食。’复有果生不净地中,但枝及蔓皆向净地。‘若落净地者得食,不落者不得食。’又于一时,诸比丘大得种种果,但人少果多食不可尽。残者不知何处用?白佛。佛言:‘听捺破取汁,至初夜得饮。若不至初夜、汁味有异成苦酒者,不得饮也。’何以故?此酒两已成故。有比丘不净果而食。外道讥慊言:‘诸比丘无慈心,此果有命,云何食生命也?’为世慊故,佛即制:‘诸比丘!果要净而食,不净不得食。净有五种:一火净;二刀净;三鸟净;四果上自有坏处净;五却子净。复有七种净:一却皮净;二破净;三烂净;四萎净;五刨刮净;六水所漂净;七尘土坌净。此是净法。’

  “尔时世尊在波槃国拘尸那竭城娑罗双树间入涅槃。诸离车力士五百人等来到佛所,以种种香汤沐浴佛身,先用劫波缠如来身,复用五百张细软白叠缠之,以酥油香油着铁棺中,然后安如来身。复取种种香木聚积成?,复捣种种末香著于?上。有一力士捉炬火欲然之,诸天即灭不令得然。阿那律语诸力士:‘汝等不须疲苦,诸天不欲令然。’力士即问阿那律言:‘诸天何故不欲令然?’阿那律言:‘诸天欲令摩诃迦叶见如来身。’当于尔时,天雨曼陀罗花供养如来。有一时阿跋外道从如来边得一曼陀罗花,持此花向波婆国。至波婆国道中,见摩诃迦叶与五百徒众随道而行。迦叶问言:‘从何处来?’答言:‘从拘尸那竭城来。’复问言:‘见吾大师如来不?’答言:‘汝师入涅槃已经七日。诸天雨花供养如来,此花是也。’

  “摩诃迦叶悲惨不乐,诸弟子等皆惋转于地,如失水鱼头着尘土,各各而言:‘我等从今永失荫覆。’如是种种说辞非一。跋难陀释子谏诸比丘:‘不须愁恼!世尊在时禁制非一。今入涅槃,我等自由,欲作不作各任其性。何须恼也。’摩诃迦叶闻此之言倍生悲惨,而复说言:‘如来者是论中师子,所说法轮无能坏者。复能降伏一切外道,于一切法悉得自在,法王法主。如来、应供、正遍知虽入涅槃,其日未久,云何恶人于大众中无惭愧心发如此言?’摩诃迦叶作此惋叹已,与五百比丘向如来所。到已语阿难言:‘我今欲见如来之身。’阿难答言:‘如来身者,诸力士等用劫贝及与白叠缠如来身安置棺中,种种香木积聚成?。云何可见?’作是言已,如来神力故双足出现。迦叶看如来足见有垢着,问阿难言:‘如来足上何故得尔?’阿难言:‘有诸女人,如来临涅槃时悲感恋慕,以顶礼如来足是故垢着。’佛现足令迦叶见已,即还不现。迦叶绕如来七匝说偈赞叹,火即自燃。焚已供养如来竟,迦叶于王舍城耆阇崛山竹林精舍,集五百大阿罗汉语言:‘我在波婆国道中闻如来已入涅槃,语五百比丘,皆悲感懊恼。跋难陀释子忽作是言:“如来在世法律切急,如来灭后各任其性。何须懊恼。”诸外道等若闻此语,当作是言:“诸释子,世尊在世奉教修行,如来灭后皆已废舍。”我等应当聚集结集经藏使法不绝。’诸罗汉答言:‘我等集于经藏须于阿难。’迦叶答言:‘阿难结漏未尽,云何得在此众?’诸罗汉言:‘所废忘处应当问之。’迦叶言:‘若尔者当作求听羯磨使入僧中。’五百僧坐已,取五部经集为三藏。诸经中有说比丘戒律处,集为比丘经。诸经中有说戒律与尼戒相应者,集为尼经。诸经中乃至与迦絺那相应者,集为迦絺那犍度、诸犍度母经、增一比丘经、比丘尼经,总为毗尼藏。诸经中所说,与长阿含相应者,总为长阿含。诸经中所说,与中阿含相应者,集为中阿含。一二三四乃至十一数增者,集为增一阿含。与比丘相应、与比丘尼相应、与帝释相应、与诸天相应、与梵王相应如是诸经,总为杂阿含。若法句、若说义、若波罗延如来所说,从修妒路乃至优波提舍,如是诸经与杂藏相应者,总为杂藏。如是五种名为修妒路藏。有问分别、无问分别、相摄、相应、处所此五种,名为阿毗昙藏。此十五种经集为三藏。

  “阿难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摩诃迦叶言:‘亲从如来边闻如是说:“吾灭度后,应集众僧,舍微细戒。”’迦叶还问阿难:‘汝亲从如来闻如是语,微细戒者,何者是?’阿难答言:‘当尔之时,为忧苦恼所逼,迷塞遂不及问。’迦叶即诃阿难:‘汝所语非时。先何不问世尊,今乃言不问。’

  “尔时迦叶问诸比丘:‘我等宜共思惟此义。何等是微细戒?’有一比丘说言:‘除四事,余者名微细戒。’一一说乃至除九十事,余名微细戒。迦叶说言:‘汝等所说皆未与微细戒合。随佛所说当奉行之,佛不说者此莫说也。若舍微细戒者,诸外道辈当生谤言:“如来灭后,微细戒诸比丘皆已舍竟。瞿昙沙门法如火烟焰,忽生已灭。若舍微细戒者,但持四重余者皆舍。若持四重,何名沙门?”以是义故,尊者迦叶责阿难七事。因阿难为女人求出家中,彼有九事谪阿难。一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等常应各各器盛食,在道侧胡跪授与沙门。二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等常应与衣服卧具逆于道中求沙门受用。三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等常应乘象马车乘在于道侧以五体投地求沙门蹈而过。四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辈常应在于路中以发布地求沙门蹈而过。五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辈常应恭敬心请诸沙门至舍供养。六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辈见诸沙门常应恭敬心净扫其地脱体上衣布地令沙门坐。七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辈常应脱体上衣拂比丘足上尘。八者若女人不出家者,诸檀越辈常应舒发扫比丘足上尘。九者若女人不出家者,沙门威德过于日月,况诸外道岂能正视于沙门乎。十者若女人不出家者,佛之正法应住千年。今减五百年,一百年中得坚固解脱、一百年中得坚固定、一百年中得坚固持戒、一百年中得坚固多闻、一百年中得坚固布施、初百岁中有解脱坚固法。’

“‘安住于此中,  悉能达解义,
  第二百岁中,  复有坚固定;
  第三百岁中,  持戒亦不毁;
  第四百岁中,  有能多闻者;
  第五百岁中,  复有能布施。
  从是如来法,  念念中渐减,
  如车轮转已,  随转时有尽。
  正法所以隐,  阿难之愆咎,
  为女人出家,  劝请调御师。
  正法应住世,  满足于千年,
  五百已损减,  余者悉如本。
  是故五百岁,  五法兴于世,
  解脱定持戒,  多闻及布施。’”

  毗尼母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四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诸比丘欲集法藏,时摩诃迦叶以手拍地,声震之响喻如铜钟。尔时王舍城中旧住五百罗汉师子阿兰那,闻此之音共相告言:‘集法藏时至。’尊者富兰那,与其徒众五百罗汉,即共相随向王舍城耆阇崛山竹林精舍中,至摩诃迦叶所。到已语摩诃迦叶言:‘我等闻摩诃迦叶五百罗汉于王舍城竹林精舍中欲集法藏,我等亦欲得闻’。摩诃迦叶即向富兰那等出集法藏因缘。富兰那语尊者摩诃迦叶言:‘大德!所集法藏缘已得闻竟,甚善不可言。但于八法中我所不解。从界里宿食乃至池边种种草根等,如此八法亲从佛边闻,如来听畜。复言不听者,是处不解。’迦叶答言:‘实如汝语。佛为饥馑谷贵乞食难得,怜愍众生故听畜。世丰谷贱乞食易得,是故如来还不听也。’富兰那言:‘迦叶!如来是一切知见者,畜时欲使人知畜时,舍时欲使人知舍时。’迦叶答言:‘以是义故,佛知时而说,是时中应畜、是时中不应畜。富兰那!是故我等应随如来,制时随制、听时随听。如来应供成就八种善法:一者善得金刚智;二者悉断一切烦恼破无明闇;三者于一切法无诸障碍;四于一切处而得自在;五能善降伏外道异论;六善示众生利不利;七能与众生如法分别;八善能巧制犯不犯自在无碍。成此八法名法王法主。’尔时摩诃迦叶问阿难言:‘此事复云何?’阿难答摩诃迦叶曰:‘如我佛边所闻,如迦叶答富兰那也。若人如佛语而行者,此人能炽然佛法。是故应如法行之。’尊者富兰那徒众,闻此语已如法而行,即是炽然佛法者。此是雪山中五百比丘所集法藏。

  “七百比丘集法藏今当说。如来涅槃后一百年,毗舍离毗利祇子诸比丘等,如佛所说行于十法,随顺行者炽然佛法:一应用二指抄饭食;二入聚落得食,说言饱已不言不足,后得食时不作残食法得食;三界里群品作法事亦得;四赞叹群品作法事善;五前人作法后人复作所作皆善;六酥油蜂蜜石蜜,以酪和之得食;七昨日受盐,今日得和饭食;八得饮奢留伽酒;九坐具不剪须得敷;十金银七宝得自手捉亦得畜之。以是因缘故,迦兰陀子耶舍欲除灭此过患,于毗舍离集七百罗汉。众僧集已,迦兰陀子耶舍问尊者离婆多言:‘比丘入聚落中食,得两指抄饭食不?’尊者离婆多答曰:‘不得两指抄饭食。’耶舍问曰:‘何处制此不得两指抄饭食也?’离婆多答曰:‘舍卫国制残食处制之。’耶舍复问尊者离婆多言:‘若比丘食足已,不作残食法得食不?’答言:‘不得。’耶舍复问尊者:‘界里作法事得不?’尊者即问:‘界里作何等法事?’答曰:‘群品作法事。’尊者答曰:‘不得。’问:‘何处制?’答曰:‘王舍城中布萨犍度中制。’耶舍复问:‘界里群品作法事说言好,得作如是语不?’答言:‘不得。此亦王舍城中布萨干度中制。’耶舍复问尊者:‘前所作事更得重作不?’尊者答曰:‘云何名为重作?’耶舍说曰:‘此事今作曾作。’尊者答曰:‘若此事以阿毗昙、毗尼、修妒路不合者,已作不应作、未作不应作、今作不应作。若此事与三藏合者,已作应作、未作应作、今作应作。’耶舍复问尊者:‘得食美食不?’答曰:‘何者美食?’耶舍说曰:‘酥油蜜石蜜与酪和之,是为美食。’尊者答曰:‘不得食也。’‘何处制也?’‘舍卫国中制残食处制耳。’耶舍复问尊者:‘所受盐得食不?’尊者答曰:‘何者所受盐?’耶舍说曰:‘昨所受盐,今日得和饭食不?’尊者答曰:‘不得食也。’‘何处制也?’‘舍卫国药草犍度中制。’复问尊者:‘得饮奢留伽酒不?’答言:‘不得。’‘何处制?’‘拘睒弥国因莎提比丘制。’耶舍复问尊者言:‘得畜不剪须敷具不?’答言:‘不得。’‘何处制之?’‘舍卫国因六群比丘制。’复问尊者:‘得畜金银宝器不?’答言:‘不得。’‘何处制之?’‘王舍城因跋难陀释子制。’以何义故更集法藏?欲使比丘舍恶修善。若四人住处乃至众多人住处,欲使知法如法修行佛法炽然。若和尚阿阇梨若知法人,如此人等皆能如法者,可佛法增长。有二种法不可违:一佛法不可违;二转轮圣王法不可违。以是义故,更集七百僧集法藏也。

  “所以言毗尼经者,诸经中与毗尼相应者,总为比丘比丘尼经。诸经中与迦絺那衣相应者,总为迦絺那犍度。比丘经、比丘尼经、一切犍度、摩得勒伽、毗尼增一,此五种总为毗尼藏,是故名毗尼经。

  “所言大广说者,所说事多,故名广说。我今教授大法,故名为大。我今说大法大毗尼,是故名大广说。大人所说法,名之为大。何者大人?诸佛世尊名为大人,此大人说故名为大人。又言广者,有大德比丘略说经,若众多比丘前、若四三二一比丘前,说其所解经‘我亲从佛边闻如此说。’上座有德知见者,应取其所说思惟此理,若与三藏相应者,应语言:‘大德所说甚善,若有后学者应以此法教之。’若不与三藏相应者,语言:‘大德!莫行此法,亦莫教人行此法也。’是故名为广说。说大调伏现前,故名广说。

  “若有一人聪哲高才,自备此德捉其所解,与如来所说法竞。如人捉伪金与真金并,若真伪难别者,以火烧之真伪自现。若以伪法言是如来说者,与三藏经并之,知其真伪也。如世有真医,有人实非医,妄称是医人。不别者就其治病,虚丧身命。犹如世人不识真法,随行邪伪法者,能灭善心身命也。不灭正法者,佛所说毗尼,如佛所说行,是人能使正法炽然于世。何以故?此人知此是佛说、知此非佛说,是故能典正法。是名广说。尊者萨婆多说曰:‘有四白广说,有四黑广说。以何义故名为广说?以此经故。知此是佛语、此非佛语。若有才辩了了能识是非为人说者,此言应受。黑广说亦应如白广知。四者,若众多、若三、若二、若一,是名为四。又比丘作如是言:“世尊在浮弥城告诸比丘:‘汝等若村若落,我亲从佛边闻说受持,此是法、此是毗尼、此是师教。’此比丘所说非可非不可。若以增一阿含、中阿含、长阿含、杂阿含、比丘经比、丘尼经、诸犍度、摩得勒伽与法理合者,应语言:‘大德!此法可自勤行,亦教人勤行。’若不合法理者,语言:‘大德!此法不应自行,亦不应教人行。’”此是初广说。第二第三乃至第四亦如是说。第一大众前、第二四人前、第三二人前、第四一人前,是名广说。’

  “佛告诸比丘:‘吾教汝一句一偈、若多若少,若应行者如语行之,不应行者如语莫行。若后世比丘所说,与三藏相应者亦应行之。若吾所说或多或少,不应行者亦莫行之。后代比丘所说,不应行者亦莫行之。’此法增一经中广明。有广说者,如来临涅槃时告阿难言:‘吾灭度后,汝等言:“我等无依。”莫作此说。吾所制波罗提木叉,即是汝依、即是汝师。是故阿难!吾去世后,当依波罗提木叉而行行法,应当各各谦卑行之。汝等应当除去憍慢、安心净法。阿难!从今已去,下者应称上座尊者,上座应称下座慧命。阿难!若人见十二因缘,是为见法亦得见我。’如来临涅槃时,欲为利益众生故,说是四广。以是义故,名为广说。佛复告言:‘有物和合故应畜,有物不和合故不应畜。’云何名为和合?如舍利弗外得上色纳,以此纳缝着条衣上,佛即听畜之,故名和合。不和合者,上色锦、上色白,虽和合不应畜,故名不和合。犹如酒若和药得饮,不和不得饮。上色与下色合得畜,不合不得畜。和合有二种:一色和合、二衣和合。色和合者,先用根染,后用弱染。复有先用上色染,后用下色染。此二名色和合,应畜。何者名为上色?五正色名为上色。萨婆多说曰:‘上色者,纯青、纯赤、纯黄、纯黑、纯白,是名五种上色。’大色和合者,先用青染,后用余色染;先用余色染,后用青色染。五种亦如是,是色,应得畜。衣和合者,若衣作净、纳未作净,缝纳着衣上。若衣未净、纳已净者,缝纳着衣上。此二皆名净衣。若衣未满十日未作净施,纳已作净施,缝纳着衣上,得畜。若纳十日未满未作净施,缝纳着衣上,得畜。故名衣和合。净施法。一日得一日作净施,若过十日不作净施,犯尼萨耆。若复放逸故不说净者,以心恶故,不满十日皆犯舍堕。

  “何者不和合应畜、和合不应畜?不和合应畜者,山涉子、识其留草、阎婆伽、毗钵、优勒伽蜜、苦酒、阎陀林斤、提力姜,如是等药不合应畜。何以故?此药一一别中投食合,不中投食。如煮乳令沸熟已,写置一器中,时节小久乳水各别。此乳着盐不中食,不和盐中食。上所列药草和合投合,不中一一中投食。亦如乳盐合不中食,别食甚好。是名不和合用。当于尔时,佛为病比丘听饮苏毗勒浆着盐得饮、不着亦得。是名和合用。

  “尽形受药者,姜、椒、荜茇、诃梨勒、盐、菖蒱,如是等皆名尽形受药。药草犍度中广说。寺中应可作者,从羯磨一切法事,乃至饮食卧起,及露着泥洹僧竭支皆中。复有中者,若寺中地见金银,知主不知主,皆应取举之。知主者,后来当还。若不知主者,应当众僧中唱:‘我昨日僧地中得金银。是谁物也?’有人来言是我物者,应问:‘此物头数多少及与斤两?裹持系缚用何等物?’若言一一相应者可还之,不相应者不应与也。复有寺中可中作者,若比丘比丘尼,用木叶作盖、用木皮作盖、或织草作盖,如此等皆寺中得用。复有比丘,寺中得用物,富罗上重着革皮落缩,若出聚落雨雪得着,无雨雪不得也。所著革屣,四重三重乃至一单,寺里皆应得着。入聚落时雨雪得着,无时不得也。病时亦得着。革屣犍度中广说。

  “寺中应畜铁钥木钥、瓢杖、浴室中床。是名寺中应畜物。

  “比丘僧差入林者,应与七日。若七日不得来者,应与十五日。若十五日不得来者,应与一月。是名应入林。

  “若比丘身上生疮,比丘用粗涩散洗疮。佛言:‘听诸比丘用细末柔软散洗疮。’举散法。着瓶中塞口乃至着橛上。药草犍度中应广知。

  “若比丘有白癞病,自裂脓血流出。诸比丘用粗涩散涂洗。佛言:‘当用细末柔软散涂洗。’杂犍度中应广知。

  “若比丘新生疮,病痛不坏者,当用坏药傅之。后时当畜种种愈疮药治之令差。

  “若比丘下分中有痔病者,当作裹疮衣,莫令脓血流出污衣。随医师分处,作衣听畜之。

  “若诸比丘头上生疮、若面上生疮、若唇上生疮、若肩头生疮、若腋下生疮、若胁上生疮、若脐上生疮、若坐处生疮、若膝头生疮、若?上生疮、若头上有疮者,听裹头覆头入白衣舍。若面上有疮者,听钵水中自照。或壁上自照见疮,得自涂药。唇上有疮者,得听两唇不相到嚼食。若舌上有疮者,听着口中不嚼吞之。若肩头有疮者,听以手捉疮以衣覆上入白衣舍。复听肩头疮,上衣不覆得入白衣舍。若腋下有疮者,听手叉腰入白衣舍。若胁上有疮者,听反抄衣入白衣舍。若脐上有疮者,听下系泥洹僧。若坐处有疮者,听入白衣舍蹲坐。若膝上有疮,听褰衣过膝入白衣舍。若?上有疮者,听高着泥洹僧入白衣舍。是故名有疮听也。

  “若众僧寺里有三四人别作大堂,住止处应绕四边掘深堑遮水,堑里应作大小行处。此事敷具犍度中广说。

  “佛告阿难:‘汝捉钥可房房语诸比丘:“吾欲南行按行诸国。谁能随吾去者,可自料理衣钵。”’阿难即受告敕,房房语之。诸长老比丘白阿难言:‘若师去者得随佛去,若师不去自亦不得去。何以故?至彼中更须觅依止师故。’尔时世尊即共堪能去者相随向南路上。佛见诸比丘少,告阿难言:‘汝不房房语也?比丘何故少?’阿难即具以上事白世尊。佛告阿难:‘从今已后,若比丘满十腊知法者,应受。十腊乃至百腊不知法者,依止。’依止法,受具犍度中广说。

  “此房房中所作事,应二指作法。若钵破作五段,缀此钵法,应相去二指安一缀。若上厕时洗大便道,应用二指头洗之。若衣破着纳者,孔外荫二指。若比丘畜发法,极长不过二指应剃。是名法。

  “略说共作法。若比丘性行调柔,持戒亦具威仪可观。如此人者,僧应与共同一切法事,乃至饮食卧起皆应共同。是名略说共作法。若比丘行来到他寺上,应问此寺中一比丘结大界处。复问离衣宿处,兼问众僧净厨处,亦问布萨说戒处。如是等处皆问一人,故名略问。问已若有同伴亦应语之。又复应问,所饮水中有虫不?清净不?此水属谁?又问,果菜净未?一人问,余人皆得净,故名略。若旧住比丘请客比丘,客比丘到寺,一人问净不净,如是可问处皆问,是余比丘皆得清净。尊者萨婆多说曰:‘有利养生人贪着,佛不听取。然不制所犯,应如前所制法行。’

  “世尊说曰:‘若人所作不善,知惭愧者不为障道。若比丘无惭愧心、亦无所知,如是所说不应受用。又复有人无惭愧心、有所知解,其所说法亦不应受。复次有人虽知惭愧、然无所知,若有所说亦不应受。若复有人有惭愧心、能达法相,如此说者应受用之。’尊者迦叶惟说曰:‘有诸人智慧等所见亦同,其性柔雅戒行清净无有瑕秽,是名和雅,所说应受。’

  “有应作处。何者是?尼师坛有破穿处,应用弊纳补,四边荫一寸。如是广知。若有疮处应治,若众僧食处应扫,若和尚阿阇梨食处应扫,是名处所。若比丘病,佛听煮粥食之。无净地,众僧当与作白二羯磨作净处所。如是等皆名处所。

  “佛在世时常在王舍城中说戒。至十五日月尽,诸比丘远近不避疲劳,诣王舍城听佛说戒。佛知诸比丘疲苦,即问诸比丘方所。随其方所住处说戒,是名为方。东方塔名罗多跋陀罗,乃至北方有山名无之罗毗罗,是名为方。如是等边方,有律师五人得受具足。阿练若比丘应善知方所,亦应知处及时。尔时诸比丘北方受安居。安居已竟,各执衣钵往到佛所。世尊问言:‘从何方来?’皆说所从来处。故名为方。佛听何等国土应五人受具?阿畔提国有毗尼师,听五人受具。有一比丘字数虏奴,少小信道欲得受具。国土无僧,尊者迦旃延有缘到彼国,此比丘求迦旃延欲受具,十二年中集僧乃得受具。迦旃延为受具已,来到佛所。佛问言:‘迦旃延!汝何故迟?’迦旃延即以受戒因缘具白世尊。佛即立制:‘从今已去,听边地无众僧处有律师五人受具。’有国大热处,听日日洗。荆棘多处,听着厚革屣。作革屣法,随土地所有厚皮听作。有诸比丘在雪山中夏安居,手脚头耳皆冻坏。安居已讫,各执衣持钵来诣佛所,头面礼足退立一面。佛知而故问:‘汝等何故身体皆坏。’比丘白佛:‘雪山中寒冻故,是以皆坏。’佛问言:‘应着何等不令身坏?’诸比丘白佛:‘若脚着皮革,靴上着复衣,应当不坏。’佛即听着富罗,复听着罗目伽,上听着驹执。复听着复衣,若用羊毛骆驼毛,乃至绵纻之听着。有二婆罗门比丘,一字乌嗟呵、二字散摩陀,往到佛所白世尊言:‘佛弟子中,有种种性、种种国土人、种种郡县人,言音不同。语既不正,皆坏佛正义。唯愿世尊听我等依阐陀至持论撰集佛经次比文句,使言音辩了义亦得显。’佛告比丘:‘吾佛法中不与美言为是,但使义理不失,是吾意也。随诸众生应与何音而得受悟,应为说之。’是故名为随国应作。

  “毗舍离饥馑,如上文说,佛听畜迦絺那衣。有五种利:一得中前数数食;二得有檀越来请得别众食;三得畜长财不说净;四得离衣宿;五不白得出界。是名受迦絺那衣利。

  “作浆法。先研米与水和滤着一器中,后炊饭?饙,取饭汁着一处经一宿,中食时如法受饮之。萨婆多、迦叶惟说曰:‘此浆中后乃至初夜得饮。’初一分竟。

  “诸比丘夏安居法。若有破坏房舍,应受取,任力所能修补治之。

  “自恣法者,若有大众,应如法白二羯磨自恣。若阿练若比丘,或一或二乃至三四,应胡跪合掌展转相向言:‘今日众僧自恣,我亦自恣。’如是三说。若独一人,应心念口言:‘今日众僧自恣,我亦自恣。’如是三说。

  “云何与自恣欲?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日自恣,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病比丘不堪来者、为看病不得来者、为佛法僧不得来者。此事云何?”’佛告比丘:‘如此等皆应与欲,说言:“今日众僧自恣,我不得往自恣,与众僧清净如法自恣欲。”如是三说。’是名与自恣法。有五种与自恣法:一今日僧自恣,我与僧自恣;二我白自恣;三为我故自恣;四若口不能言者,手作说相亦得与自恣;五语虽不了,亦是与自恣。是名五种自恣。若前人身口不能,后复更问之。身口无相貌者,命根未断、耳闻人语,众僧就其前羯磨自恣。取自恣人若将自恣来,道中命终、或为淫欲所迷、或失性、或出界外、或舍道还俗,如此等皆不成取欲,应更遣人取欲。若取欲者,为贼为水为虎狼所遮不得来者,此取欲成就。如此等难事非一。但取欲者欲来而力不能,皆取欲成就。

  “波罗提木叉法者,尔时世尊在净房中作是念:‘我今为诸比丘制说波罗提木叉戒。何以故?后学比丘欲行法者,不知何者佛制、何者非佛制,乃至阿罗汉果乐。’佛告诸比丘:‘我今说波罗提木叉,汝等当善受行之。若有所犯即应忏悔,若无所犯应系念思惟。吾说戒时若默然者,当知皆是清净之人。汝等屏处发露无隐,吾大众中问无隐等无有异。第二第三亦如是问。’若故作不妄语者,佛说障道。障者,障于四禅四空乃至障四果四向。若后能改悔,四禅四空四向四果皆可得取。是故名波罗提木叉法也。说波罗提木叉有五种,如上说也。布萨取欲,如上自恣取欲无异。

  “田舍园,前所施、后所施处,不应转易更施余处。若五钱转施,皆是恶作。复有十八种分别。复有八种阿练若处所,有若比丘尼外来所施,若有所作为人所叹、有作为人呵摈,如是等皆名为物。云何名呵责摈出?呵责摈出者,要示彼摈者罪相貌然后摈出,不得直驱。

  “尔时自恣前,有一比丘犯罪。见者欲谏,语言:‘我欲谏汝。听不?’犯罪者可。当欲谏时,犯罪者无,是名事在人无。若后时欲谏者,还犯罪人边取欲得谏,不取不得也。

  “尔时世尊从迦尸国与五百比丘向幽兰精舍。此寺中有旧住五人,一名阿犯祇、二名富那婆苏、三名半持陀路醯尼、四名伽路罗、五名帝奢。此比丘等闻世尊来,即共分此寺中房舍园田花果敷具及养生具,唯留佛一房。所以分者,恐佛共舍利弗、目连诸大比丘等来,必夺我房舍及田业,是故急分。生此念已,房舍作一分、园田作一分、一切敷具作一分、一切养生具作一分、一切花果作一分。分已,世尊来到。到已告舍利弗、目连言:‘汝语旧住比丘,客僧来到,可房房料理敷具。’如佛告敕即往语之。旧住者即答舍利弗目连言:‘第一房为佛拔竟,唯愿如来安乐住止。余物一切,五分分竟。’目连闻此语已,即传此言具白世尊。世尊即遣目连复重语之,诸比丘答亦如前。佛即唤旧住比丘,种种因缘呵责,为说世有五贼。第一贼者,有恶比丘不持禁戒,多将徒众游诸国邑食人信施者是。二若有比丘实不清净自言清净,此亦是贼。三若有比丘自恃聪明多智,起于憍慢诃骂比丘言无节度,此亦是贼。四若有比丘为衣食故,自言得过人法,此复是贼也。五若有比丘用僧祇物以自资命,此亦是贼。是故一切属四方僧物不应独用。诸比丘白佛:‘若有物,诸比丘因此生诤讼者,此物云何?’佛言:‘比丘若共忏悔,此物得分。不和合,不得分也。’分法,要作白二羯磨。此事拘睒弥犍度中广明。

  “提婆达多破僧有五法:一者尽形寿乞食;二者粪扫衣;三者不食酥盐;四者不食肉鱼;五者露坐。以此五法僧中行筹,可者受筹。尔时座中有百比丘受筹,阿难即众中脱僧伽梨掷地唱言:‘此是非法。’有五十大上座亦脱僧伽梨掷地。诸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此便是地狱人,当入阿鼻地狱一劫。不可救也。’此破僧犍度中广明。上提婆达多五法不违佛说,但欲依此法坏佛法也。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诸比丘在冢间树下、或在水边大泽中,处处敷草露宿。有大长者晨朝出行,见诸比丘为作礼,问言:‘昨暮何处宿?’诸比丘答曰:‘冢间树下处处皆敷草卧。’长者问言:‘若有檀越为作房舍得不?’诸比丘答曰:‘佛未听作。’比丘以是因缘即往白佛。佛告诸比丘:‘若有檀越信心能为僧造房者,听作之。’长者闻佛告已,即造六十口房施设饮食,请佛及僧供养已,捉金瓶行水竟,胡跪合掌白佛言:‘今为佛及僧作六十口房。愿世尊及比丘僧为弟子受用。’佛因长者施房,为说施房利益:一者能遮风雨;二者能遮寒热;三者能遮恶兽毒虫。如是种种利益尽为说之。因此房故,令诸比丘得善寂安乐住。此敷具犍度中广说。

  “佛在阿吒毗国,听诸比丘私作房。诸比丘各各私作大房,所索甚多。诸檀越遥见沙门入村,皆避之不欲相见。有比丘字阿吒毗,为私作房故自伐林木。林中有神以林为舍,此鬼内自思惟:‘正欲打此道人,恐畏有咎。若默然者,无住止处。’即往白佛。佛告言:‘若打持戒者,其罪极重。汝渡河有大树,此树神昨已命终,汝可依彼大树住。’因此制戒,不听私起大房。

  “尔时世尊在拘睒弥国。有比丘字阐陀,与国主优填王极善。自往语之:‘今欲私起房,乏材木。’王即语言:‘国中所有材木随意取之。’此比丘官路中有一大树,枝条荫覆五百乘车,国中诸人皆以此树有命之想。阐陀比丘伐此树,檀越慊之。比丘往白世尊。佛即因而制戒:‘自今已去,若有神树,路中诸人所贵重树,不听伐也。若伐者得波逸提,或言偷兰遮。’从此以来不听过量私作大房。

  “尔时闼婆摩罗子出家,翘勤行道得阿罗汉果。内自思惟:‘于此身上更修何业?’思惟既定,当为僧劝化中食及造敷具。于一日中有比丘,逼夜来向寺,不知寺处。闼婆摩罗子即入火光三昧,举手照明令知寺处。此比丘到已,示房舍敷具大小行处,澡手水涂足油一切示处。若有客僧来到寺者,随其所须皆供给之,心无爱憎。佛即赞叹,一切饮食敷具平等无过。闼婆摩罗子无根谤缘,因此广知。

  “尔时提婆达多共阿阇世论议:‘汝可杀父,我亦杀佛。新王、新佛共治天下,世皆大平,人民安乐,不亦快乎!’阿阇世问提婆达多:‘须几兵众可得除佛?’提婆达言:‘得六十兵可得除之。’与六十兵。得兵已,先遣二人往杀佛:‘杀佛已,从余道回,莫着本路。’复遣四人杀前二人,从余道回。如是展转皆,欲令相杀尽。所以尔者,不欲令此恶名流布于外。二人往见佛,自然不起恶心,即向佛说本来之意。佛为说法,得须陀洹果。佛即语之:‘汝等回去,莫随余道。’得到提婆达多所,提婆达多闻不得杀佛,即生瞋恚自到佛所,以大石打佛。诸天即接此石掷着他山,有小石破来伤佛足,诸比丘等皆来捉杖围绕世尊房。佛语诸比丘:‘假使有人捉须弥山欲压吾者犹不能害,况提婆达多。汝等各自随所修业安乐行之。’佛未制戒前,比丘一不得与沙弥同房宿。罗睺罗无别房,诸比丘驱出,罗睺在厕上宿。厕中有大毒蛇,佛知有此毒蛇恐伤罗睺,故来到厕,知而故问:‘汝是谁耶?’罗睺答言:‘是沙弥罗睺。’佛问:‘汝何故此中住?’答言:‘更无别房。诸比丘不听共宿。’佛即将入房。后日集诸比丘告曰:‘出家人法常应慈心。从今以后,沙弥听共大比丘二宿。至三夜若无去处,比丘不应睡卧,当结加趺坐至明相现。若第四日复无去处,明相欲现时应遣沙弥出房外。若沙弥恐怖不能出者,大比丘应自出去。’

  “有客比丘来到寺上,旧住比丘拔房舍卧具供给之,后去时不白旧住者。经多日已,主人入房始知客比丘去,敷具虫鼠啮坏。以是因缘比丘具白世尊。佛因而制戒:‘若客比丘寄寺中宿者,去时应擗揲敷具及料理坐床,当白旧住比丘去。若不尔出界外,得波逸提。’

  “有于一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俱作客寄宿。六群是上座,十七群是下座。十七群语六群言:‘大德!可简取上房。’六群答言:‘谁问好恶?’十七群自取房敷坐具竟,六群即夺房取,驱令出外。十七群瞋恚高声唱叫,主人闻已,‘十七群为何等事?’十七群如上因缘答主人。诸比丘往白世尊。佛因而制戒:‘从今以后,下座推上房与上座,上座不取。下座敷敷具竟,上座不得强力夺取驱出。若下座先至,不知上座来。上座既至,下座应避出去。上下皆不得恃力驱出。若恃力者,得波逸提。’

  “时有六群比丘在重阁上住,意不审悉,不看阁地厚薄放身而坐。床脚陷过,伤下住比丘头。佛因而制戒:‘从今以去,阁上住者要审悉厚薄,不得直放身坐。若坐者,得波逸提。’

  “有于一时,阐陀比丘作房,用有虫水和泥。诸檀越见慊言:‘云何比丘无慈心?’佛因而制戒:‘从今已去,比丘不得用杂虫水和泥作房。若用,得波逸提。’房舍竟。

  “尔时佛在波罗奈国。阿若憍陈如等五比丘,往到佛所白世尊言:‘听诸比丘何等处住?敷何等敷具?’佛告憍陈如:‘听比丘阿练若处、树下、冢间、河边、山谷间空闲处住,敷草木叶以为坐具。’此敷具犍度中广明。住处总明有二:一者聚落中;二者空静处。

  “尔时有客比丘,寄他寺中安居,不自看房舍卧具,得下房下卧具,心中不悦修道有废。瞋旧住比丘,有生谤之言:‘比丘心有爱瞋痴怖。’佛闻此言,告诸比丘:‘从今以去,夏安居时要自看房舍卧具,然后受之。若依上座次第得房,不看无咎。若分房者语:“汝自看房。”懈怠不看者,得突吉罗。’如来所以教诸比丘护敷具者,见五种过:一不欲令风吹;二不令日曝;三不令得天雨;四不令尘土坌之;五不令虫鸟敷具上放不净。

  “比丘夏安居法。差分房分敷具人,令房房看之,何等房敷具多、何处无。若多处,分着无处。若遍有长敷具,从上座次第赋之。是名敷具处所。营事有二种:一者作、二者覆。作者,有檀越欲为众僧起房,僧差营事人白二羯磨令料理。若此营事人意欲成此房己尽形受用者,僧当令其十二年住,后众僧随意分处。若营事人二三年中不能成房,僧当观其力能,若堪办者听使作竟,若不能者更差余人。是名作者。云何名为覆者?若作者作墙壁已不能覆,后僧更差堪能者令覆。若覆者意欲尽形住,僧当听六年住,后随僧分处。是名覆处者。比丘相恭敬法,当起迎作礼执手问讯,随其所须供给,莫违其志。

  “诸比丘白佛:‘上座于下座有所犯罪,现前应立几法发露?’佛言:‘当立四法:一者偏袒右肩;二者脱革屣;三者合掌;四者当说所犯罪。下座向上座悔过,所犯者现前,应立五法:一偏袒右肩;二脱革屣;三胡跪;四合掌;五说所犯罪。’

  “若客比丘到他寺中见上座,应立五法恭敬:一偏袒右肩;二脱革屣;三胡跪;四两手捉上座足;五和南。若旧住比丘小者,亦应立五法恭敬,是法持戒犍度中广明。

  “治风病法,当用苏毗勒浆。此浆作法,先遣净人捣大麦器中盛之,着水经二三日,小酢已净滤饮之。若和尚病,弟子应作此浆养病。弟子若病,和尚亦应如此。

  “有比丘尼持苏毗勒浆随道行,道中见一人截手足而卧。比丘尼以苏毗勒浆灌疮上,此人即死。佛言:‘从今已去,不听持苏毗勒浆灌疮上。’有比丘持苏毗勒浆到尸陀林,见一病人卧地,从比丘索苏毗勒浆饮。比丘慈悲心故施之,此人即死。诸比丘生疑,无有所犯也?佛言:‘怜愍心故无犯。’是名苏毗勒浆。佛为病比丘故,听服六种散:一离畔散;二破罗私散;三怖罗罗散;四阿犯却罗散;五波却罗散;六阿半陀散。如是等散众多不一,若比丘病,随医分处服之。

  “尔时离车子有宝钵,满中盛细末旃檀,持用奉佛。佛言:‘吾佛法中不听受宝器。’离车子言:‘若不受宝,愿世尊可受旃檀香。’佛即为受。有比丘用粗澡豆洗钵,坏钵色。佛言:‘应当熟捣、细物筛之,然后得用。’有一女人夫主已丧,淫欲炽盛与外人交通,遂成有胎。恐事发露,语交通者求药堕胎。此人于比丘比丘尼中求得药,即堕其胎。佛闻而制戒:‘不听出家者与人堕胎药。’比丘法,不得用杂香澡豆洗身,乃至病亦不得用。

  毗尼母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五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尔时佛在波罗奈。五比丘往白世尊:‘听诸比丘畜何等药?’佛言:‘听诸比丘畜陈弃药。乃至流离亦听畜。’治病药有四种:中前服药不得中后、七日、终身服也。中后药中前亦得服之,不得终身畜也。中后药,有得七日畜、有不得者。终身药中,中前、中后乃至七日皆得服也。药犍度中当广明。

  “有婆罗门子尸罗,持八种浆施佛:一庵罗浆;二瞻婆浆;三枣浆;四坏味浆;五多浆;六沙林毗浆;七破留沙浆;八甘浆。如此浆等,佛听比丘得服。

  “佛制酒者,因莎提比丘饮酒醉,是故制之不听饮也。尊者弥沙塞说曰:‘莎提比丘小小因酒长养身命,后出家已不得饮四大不调。诸比丘白佛。佛言:“病者听瓮上嗅之。若差,不听嗅。若嗅不差者,听用酒洗身。若复不差,听用酒和面作酒饼食之。若复不差,听酒中自渍。”’尊者迦叶惟说曰:‘有浆初中饮,后不中饮。有浆初中饮,中后亦中饮。有浆初不中,后亦不中。有浆初不中饮,中后中饮。如佛毗舍离所制,麹不食,苦酢酒不中饮。’尊者迦叶惟曰:‘有八种酒不得饮:与麹和合作酒不得饮。若面和合作酒,虽着种种药,亦不得饮。有酒酢能使人醉者亦不得饮。有酒虽甜,能使人醉者亦不得饮。清酒不得饮。小酢酒亦不得饮。细末饭酒亦不得饮。有书陀酒不得饮。如是等酒甚多,皆不得饮。’尊者萨婆多说曰:‘用蒱桃谷和作酒不得饮。用蜜作酒不得饮。破谷作酒不得饮。种种果杂作酒不得饮。如是等一切酒不得饮。’是名不中饮酒。

  “着屐人不应为说法,如耶奢童子渡波罗河,脱金屐舍去。已见此屐,即知耶奢诣佛求出家。

  “尔时佛在舍卫国。有六群比丘着高屐入禅坊,屐声高大,坐禅比丘闻此,谓是贼军马来到,生大惶怖。佛闻之因而制戒:‘从今已去,比丘一切不得着屐,除病者、上厕。’是名屐因缘。

  “尔时有长者字流卢奴,其初生时父欢喜故,施子二十万亿金钱,即以二十亿为名。此人豪贵巨富,生年已来足不蹈地。后求佛出家,精勤修学得阿罗汉果。行道苦故,足皆流血。佛知其小小已来富乐足不蹈地,听着一重革屣。流卢奴即白世尊:‘弟子能舍豪富如此家业,岂复贪着一革屣也。若世尊听一切比丘著者,弟子当着。’佛因此故听。一切比丘着革屣者不得听法,病者得着听法。有比丘着革屣入塔,佛即制戒:‘不听着革屣入塔绕塔,乃至富罗亦不得着入塔。’所以尔者,彼土诸人着革屣富罗者皆起憍慢心,是故佛不听着也。是名著革屣因缘。

  “阿盘提国寒,故听畜皮。除五种皮:一师子皮;二熊皮;三罴皮;四龙皮;五人皮。如是等皮皆不得畜,非所应也。所应畜者,象皮、马皮、驼皮、牛皮、驴皮。如是应畜者众多是。

  “出家人法,不畜盛酒大瓮中盛酒大铜瓶斛,如是等生人慊疑,不应畜也。

  “尔时毗舍佉鹿母施僧六种物:一者刻漏好床;二者铜盔;三者烛竖;四者扇;五者扫帚;六者大铜器。诸比丘等生疑问佛。佛言:‘大铜器不应受,余五应受。’有一瓦师,大作瓦器持布施僧。僧生疑问佛。佛言:‘除大器,余者皆受。’尔时有二贾客去祇桓精舍不远,一者信道、一不信道。不信者言:‘沙门释子为贪心故多畜大器。’信者言:‘沙门释子无贪心也,不畜大器。’两人相敢䞈金钱五百。共到祇桓,见诸檀越多将大器布施众僧。信者不如,偿五百金钱。佛闻此已,即制比丘:‘从今已去,不听畜盛酒大器。’二贾复于余时更共诤理,不信者言:‘沙门今者贪心多故犹畜大器。’信者言:‘沙门今者不畜大器。’二人共诤更䞈千钱。不信者多将大器往施沙门,诸比丘皆不受。不信者负,还偿千钱。是名不应畜器。

  “尔时婆难陀释子,杖头系羊毛荷负而行。檀越见嗤笑,佯问:‘毛卖之?’难陀答言:‘不卖也。’如是展转彻世尊耳。世尊即制:‘从今已去,不听比丘杖头系羊毛肩上担行。’

  “不听为捉杖人说法。杖头若铁若鹿角,皆应着也。何以故?恐杖尽故。诸比丘煮染草法,作三尺杖,杖头系草,沸溢出时以杖搅之。若不知染草生熟者,一器中着水,取杖刺染草汁中,漉着水器中。染草若熟,染汁直沉水下;若不熟,散浮水上。熟竟,净漉染衣。染竟,欲晒衣时着平地,当四角莫令绻缩。欲叠衣时,当缠着轴上,莫令不平。跋难陀释子,结络囊盛钵系杖头倚头而行。诸大臣遥见,谓王擎幢来到,皆远避之。到已,始知是沙门,诸臣皆嫌之。佛闻即制,不听比丘杖头系钵络倚头而行。

  “六群比丘畜筒杖,俗人见之皆嫌言:‘沙门与国王大臣无异。’佛闻之,即制不听畜也。

  “若病比丘有缘入聚落须杖,应求僧乞白二羯磨。僧为作羯磨者,得持钵络系杖头而行,不羯磨不得。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有比丘尼檀林中夜闇行,心生怖畏毒蛇虫螫诸恶兽等,因此白佛。佛言:‘听诸比丘夜怖畏处,动锡杖作声,令诸恶毒虫远去。’如是广知。

  “有谪罚杖者,呵责羯磨、摈出灭摈羯磨、依止羯磨、忏悔羯磨、僧不见犯事者羯磨、未受忏悔羯磨、不舍恶见羯磨,如是等作白四羯磨。与别住、行六日摩那埵、异语违返、覆钵、不语,五白四羯磨、二白一羯磨,是名摈罚。

  “云何名为络囊?乞食时至,应安钵中置络囊中。诸檀越施羹饭,手捉络令泻钵中。羹饭虽溢出,钵污络无患,但莫使热来触手。若有弟子乞食时至,应盛钵授与和尚阿阇梨。

  “尔时王舍城中有大长者,大得栴檀香木,雇匠作栴檀钵、用宝作络,庭中立高幢,挂络幢头,唱言:‘若王舍城中沙门婆罗门有神德者,能飞取、申手取,取者得之。’外道富兰那迦叶来到长者所语言:‘吾是真大阿罗汉,现神力取之。’诸六师等各各现神力,不能得取。当于尔时,目连在大磐石上经行。宾头卢语目连言:‘大德!佛弟子中神通第一,能师子吼,可现神力取是钵也。’目连答言:‘不复乐现神通,不能取也。世尊亦说大德是大阿罗汉,神通第一,能师子吼,今可取之。’宾头卢即现神力立大石上,乘空而行绕王舍城,见者莫不惊怖,此石若下无有免者。长者尔时在高楼上,见宾头卢现神足已,叉手合掌向宾头卢礼白言:‘弟子已施尊者钵竟,愿取此钵。’宾头卢取已,长者请入家内,取钵盛种种美食供养宾头卢。诸比丘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唤宾头卢问言:‘汝实为此钵现神力也?’宾头卢答世尊言:‘实尔。’佛种种呵责宾头卢:‘云何为此木钵与诸白衣现神力耶?譬如淫女为半钱故示人形体,汝亦如是。从今已去,不听畜栴檀钵,亦不得为木钵故现神力也。若为降伏诸外道故可得现耳。’所以令畜络者,沙弥净人共外行得果,好者自食、恶者与师。佛闻此已,教诸比丘令得作络囊,得果着中,坚系口,自持之至寺内,洗手如法受食。尊者萨婆多说曰:‘有一比丘共净人乞食。此净人捉食不用心,外道着毒药不觉。比丘到住处食即命终。佛因此敕诸比丘:“从今已去,各各作络囊盛钵,好自持之。”以诸因缘听畜络也。若有老病比丘随路行须杖,或道中有种种毒虫之难,佛听捉杖行。杖头或铁或铜或角应着之。’

  “蒜者,比丘除病,一切皆不得食。尔时世尊在祇桓精舍,大众中说法。有比丘食蒜,远佛在大众外坐。佛问阿难言:‘此比丘何故独远别坐?’阿难白佛:‘此比丘食蒜,是以别坐。’佛告阿难:‘如来善说法中,为此小事不闻法也。’佛告阿难:‘自今已去,除病皆不得食蒜。’有一时中,舍利弗得风病。医分处服蒜,即往白佛。佛言:‘病者听服。’

  “尔时世尊在毗舍离。城外有一檀越大种蒜,偷罗难陀比丘尼数数过此蒜园边行。檀越善心为福德故,问言:‘尊者须蒜食不?’尼答言:‘素自不能食,得蒜下食甚善。’檀越即施之,日许与众僧五颗蒜。偷罗难陀即白尼众:‘某檀越日许僧五颗蒜。僧若须者遣沙弥尼往取。’有一尼须蒜,遣式叉摩尼、沙弥尼往取。正值蒜主持蒜入城市易,有一净人守蒜园。沙弥尼问:‘蒜主何处去?’净人答言:‘入城市易。’沙弥尼从彼索蒜,净人答言:‘我不知也。但知守蒜。’沙弥尼怒曰:‘大家见与,汝岂得护?’手自掘之。‘此是和尚分、此是阿阇梨分,此是今日分、此是明日分。’如是分处,恣意持去。蒜主回还见之,问守园人言:‘此蒜谁持去?’守园者以上因缘具白大家。蒜主即大嫌责诸比丘尼。如是展转世尊闻之,唤诸比丘尼种种呵责,告言:‘从今已去,比丘尼不得食蒜。食者波夜提。’

  “诸比丘问佛:‘剃发法应用何等刀?’佛言:‘若铜若铁用作刀剃发。’既作刀已无安置处,复问世尊。佛言:‘若铜若铁若角若骨若竹若苇用作。’安置刀处藏法,若木皮若牛羊皮裹之,安置藏处,是名安置剃发刀法。杂犍度中广说。比丘尼剃发法,应各各展转相剃。若男子为剃发者,应二比丘尼抱令剃。若比丘尼于剃发男子有欲心,男子于尼亦有欲心者,不应令剃。

  “乘有四种:一者象乘;二者马乘;三者车乘;四者舆乘。尔时拘睒弥城外有大树,名尼拘陀。此树下有种种乘憩驾止息,是名为乘。若为法来,不下乘者,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如瓶沙王乘八万四千象马诣夜置林,到佛听法,当尔时亦有迦叶兄弟徒众千人在佛边听法。当尔时世尊从毗梨祇国游行到毗舍离,庵罗女并离车子等,皆乘种种上妙御乘来至佛所而听法。闻法已劝请世尊至庵罗园中宿,明日受弟子微供。如是诸人所乘皆名为乘。

  “尔时六群比丘乘种种御乘。诸人遥见,谓是国王大臣。到已,始知是沙门,诸人皆嫌之。佛闻已制戒:‘除老病比丘,皆不得乘乘。不得象马乘也。病者皆得乘之。’

  “尔时摩竭提国瓶沙王,有五种庄饰之具:一者金绳刀;二者七宝乘;三者七宝冠;四者杂七宝罗网扇;五者杂宝革屣。舍此五种严身之具,跣足到于佛前,头面着地礼如来足退坐一面。尔时摩竭提国,从王来者八万四千人,见优楼频䗍迦叶兄弟皆在于坐,心中生疑:‘为优楼频䗍迦叶就大沙门出家?为大沙门就迦叶出家?’佛知诸人心中生疑,即说偈问迦叶:

“‘于汝所行法,  见于何等过,
  弃舍求出家,  欲求何等利?
  本习事火法,  云何息不奉,
  更见异胜法,  不睹而舍之。’

  “迦叶即说偈答佛:

“‘饮食味为最,  过患之甚大,
  女色味之上,  其患过于彼。
  本所事火法,  未免于彼苦,
  出家所求法,  永绝诸苦难。’

  “尔时世尊说偈重问迦叶:

“‘为味所系缚,  习久以成性,
  于天上人中,  见何利解脱?’

  “迦叶还重说偈答佛:

“‘见三有生死,  空寂无所有,
  诸法念念灭,  是故舍不着。’

  “尔时摩竭提国瓶沙王诸从来者疑犹未解:‘佛与迦叶各说二偈,为是谁胜?’佛知此念,即告迦叶:‘汝持扇扇吾。’迦叶即起捉扇扇佛,扇已即空中作神通,还下佛前顶礼佛足,口复呜足说言:‘世尊是师,我是弟子。’诸人见已,始知佛是大师度迦叶也。佛知时坐心疑已解,便为说法示教利喜。王等八万四千人皆得须陀洹果,十亿那由他诸天亦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天帝释四天王等,变身为婆罗门形,捉金扇扇佛。如是应广知。

  “尔时六群比丘,捉珠拂自拂伤损众生。诸檀越嫌之:‘云何出家人畜此拂,为庄饰故伤损众生?’佛因而制戒:‘从今已去,不得捉坚䩕拂伤损众生。’

  “又比丘捉拂欲拂如来塔,佛即可之。尔时有八人在边捉拂拂佛:一者迦叶、二者优陀夷、三者莎伽陀、四者弥卑喻、五者那迦婆罗、六者均陀、七者修那刹逻、八者阿难。如此等比丘所捉拂拂佛,名之为拂。

  “尔时诸比丘齐集一处。时景盛热,佛听诸比丘畜扇,若破坏听补治。作扇法,若布若㲲若竹若?若纸,皆得作也。尔时有夫妇二人年老出家。后此道人乞食到尼寺,此老尼食上持扇扇之。比丘语言:‘不须扇也。’此尼忿恚用扇打比丘,直舍入房。佛闻之,因而制曰:‘从今已去,不听尼捉扇扇比丘也。若时热众僧大集,听和上共行弟子扇之,阿阇梨听共宿弟子扇之。大众差下座比丘扇之。’如迦叶等八人捉扇扇佛,名之为扇。

  “尔时六群比丘,捉伞盖、着革屣随路而行。诸檀越嫌之:‘云何比丘自恣捉伞盖、着革屣随路而行?’佛因而制曰:‘从今已去,不听捉伞盖、着革屣而行。若在寺中听着革屣,木皮或草作盖听之。入聚落除老病,余者一皆不听。’尔时诸离车子诣佛,来时乘马乘车及与衣服一切严身之具皆作青色。佛告诸比丘:‘汝欲知忉利诸天出游观时相貌,如今离车子等无有异。’尔时跋难陀手捉奇妙宝盖随路而行。诸人遥见,谓是大国王。至已,知是比丘,诸人嫌言:‘云何出家之人捉如此妙盖随路而行?’佛闻已即制:‘不听比丘捉盖行,除老病者。’是名为盖。

  “云何名为镜?能令身体现处,名之为镜。若病比丘面上有疮欲涂药者,当唤比丘令涂。若无比丘,或水或钵或壁,于面可现处照见自涂。铁镜中一不得照。有比丘眼痛,往白世尊,佛教作三种眼药:一者羊胆、二者其兰禅、三者苏毗兰禅,石上细磨之用涂眼。若有宝入眼药者,佛亦听之。举药法,当筒盛,不听用宝作。如是应广知。

  “复有比丘,眼冥无所见。佛听用人血涂,亦听若人骨人发烧令作灰细磨,亦得着眼中。如是应广知。

  “天竺土地常用药涂眼当为严饰。六群比丘如俗人法,日用药涂治眼当为庄严。佛闻之,不听用此药日涂眼也。若病者,听用三种药治眼。

  “尔时六群比丘尼为女人庄饰。佛闻之,唤比丘尼呵责:‘从今已去,不听尼与妇女庄饰。’

  “比丘法自不得舞,亦不得教人舞,佛所不听。阿犯祇、富那婆苏六群比丘等,自歌舞作伎也。佛闻之制:‘一切比丘不得歌舞作伎也。’

  “有六群比丘,如狗槃走法走,佛不听也。舞法是童蒙小儿所作,歌者似哭音,此法比丘皆不应作。露齿笑者,狂人相貌,亦不听也。

  “六群比丘作歌音诵经叹佛,佛不听也。作者有五种过:一者于此音中自生染着;二者生人染着;三者诸天不乐;四者言音不正;五者语义不了。是名音乐。花鬘璎珞自不得着,亦不得作花鬘璎珞与俗人着。比丘若为佛供养、若为佛塔声闻塔供养故,作伎不犯。何者是作鬘璎珞花?一优钵罗花、二婆师迦花、三瞻卜迦花、四阿提目多迦花、五打金作花、六打银作花、七白镴花、八铅锡花、九作木花、十作衣花、十一作带花,是名花鬘花。尊者迦叶惟说曰:‘若为佛、不为余众生,得作,不犯。’

  “尔时六群比丘用跋那香涂身,诸白衣嫌之,佛不听。六群比丘复用香捣香涂身,而为俗人所讥。如是等众多,皆不听也。

  “若比丘得种种好香,涂佛塔声闻塔,为供养塔故作种种形像,皆得为之。佛于一时,不听诸比丘着死尸衣入塔。比丘言:‘我等皆着粪扫衣,云何入塔礼拜?’佛闻之,告诸比丘:‘汝等得粪扫衣,水中久渍,用纯灰浣令净,用奚墨伽香涂上,然后得着入塔。’诸比丘所住房内若有臭气不得住者,听烧种种好香熏之。是名为香。

  “天竺土法,贵胜男女皆和种种好香用涂其身,上着妙服。六群比丘如俗人法用香涂身,诸檀越嫌之:‘云何比丘如俗人法?’世尊闻已制:‘一切比丘不听用香涂身。若有病者须香涂差,随宜得不犯。’

  “云何名为坐?坐者,众僧集会敛容整服加趺而坐。用可观,名之为坐。又复坐者,佛游行到一树下加趺而坐,观者无厌,名之为坐。如坐禅人一坐经劫身不动摇,皆名为坐。出家人不应与女人屏覆处坐。俗人所以共屏覆处坐者,男以女欲为食、女以男欲为食。比丘既舍此法,不应同屏处坐。波斯匿王遣军马出路边,有一小寺客僧来多,为避军故尽入房里。房小人多狭膝而坐,亦名为坐。尊者离跋多来到萨婆钳边,萨婆钳见离婆多来处悬远身体疲懈,自狭坐令离婆多宽坐。离婆多内自思惟:‘尊者萨婆钳,阎浮提中第一上座。云何于其前懈怠宽纵?’即敛身端坐系念思惟。如此二人坐,名之为坐。

  “云何名为不应卧?不得与女人同房卧;被摈沙弥亦不得同房卧。

  “敷具者,床、绳床,草敷木叶敷,及道人所有敷具,皆名敷具。

  “有比丘尼游行入聚落乞食。主人不在,尼辄入舍坐。舍主从外来,见尼坐,问内人:‘汝等谁安此尼住此?’内人答曰:‘尼自来,无人安也。’家主嫌言:‘云何比丘尼不语直坐?’佛闻此已制:‘比丘尼到檀越舍,不问不得坐也。’

  “尔时比丘尼问佛:‘出家人入聚落中,若僧多、房舍迮狭,人应得几许地?’佛告诸比丘尼:‘随房宽狭筹量分之。’

  “若人无病自大卧地,不应为说法。病者卧,欲闻法,应为说。

  “尔时亿耳比丘,阿槃提国迦旃延子边出家,持戒修道翘勤不懈得阿罗汉。得果已,从阿槃提国向瞻婆国到如来所。佛见其远来兼得阿罗汉果,以此因缘告阿难言:‘汝为吾敷敷具,亦为此比丘吾房内敷敷具。’此比丘佛房里卧法,面向佛、不得背佛卧。

  “尔时复有诸比丘,贪着睡眠乐故废舍三业。金刚力士默作此念:‘如来三阿僧祇劫种种苦行乃得成佛。今诸比丘贪着睡卧乐故不复行道,云何得尔?’心念口言,诸比丘闻已,具以上事往白佛世尊。佛告诸比丘:‘食人信施,不应懈怠。夜三时中,二时应坐禅诵经经行,一时中以自消息。’是名卧具。

  “有诸比丘露地而坐,上座长宿皆患背痛。如是展转乃彻世尊。佛告诸比丘:‘露地坐背痛者,除锦上色白皮革,余一切得用作禅带坐,时当用带自束。作带法,广一磔手,长短随身量作。’是名禅带。

  “尔时比丘初出家,时佛未听用绳系着泥洹僧法,用两头接腰间。后时到檀越舍,众中忽脱落地,诸人皆笑。比丘惭愧,以是因缘往白世尊。佛言:‘从今以去,听编长短使得再匝缠腰,余有二尺长。若作绳,令三匝直用缠腰头,各使有一尺余。’是名带因缘。共行弟子共宿弟子,和尚阿阇梨欲出行时,应看此绳无虫鼠啮处不?审悉看已然后过授。若阿练若处比丘无弟子者,下座应如是审悉看已授与上座。若比丘头痛者,应用腰绳急系。若比丘腰绳头有须者,不应得畜。六群比丘畜如是绳,佛即制也。

  “有比丘为戏笑故藏他绳,过时不与,令主忧恼。佛亦不听。

  “尔时舍利弗入白衣舍,值飘风急疾吹体上,袈裟落地露身而立。佛因而制曰:‘从今已去,比丘袈裟上皆应着纽,一边安钩钩纽中,莫令衣堕。’是名衣安纽钩法。

  “尔时六群比丘抄泥洹僧背上,负重低头而行,身体露现,为白衣所嫌。佛闻之因而作制:‘从今已去,不听比丘负重襞抄。若有因缘,为三宝事须襞抄者,好自料理莫令身现。’是名襞抄法。

  “比丘应畜稚弩。何以故?若有贼时,应望空放弩令贼怖去。有法名同用异,如稚弩、甘蔗皆名忆初。有贼索忆初,知索稚弩。食时索忆初,知索甘蔗。是同名用异。

  “有比丘经行处应敷毡㲲、不得敷皮革,寒处得也。和尚阿阇梨经行处,弟子不得在中经行,可在边行。有老道人,如和尚阿阇梨腊数年相似者经行处,年少比丘不得在中经行。和尚阿阇梨若经行时,弟子有所咨问,应合掌曲躬低头而问。

  “有重阁,上屋欲崩向不净地。诸比丘心疑,往白世尊。佛言:‘但使不坏、未落不净处者,名为净房。’众僧住处未有净厨,若众集羯磨第一好房作净厨者,佛所不听,应用第二房作净厨。若先作羯磨者,应还解,羯磨第二房以为净厨。

  “所以锦不听敷经行处者,有檀越持国土所贵重锦持来施僧,僧得已用敷经行地。檀越后来见之,嫌言:‘云何比丘无爱惜心,如此贵物云何敷经行地而践蹈之?’如此展转世尊闻之,告诸比丘:‘从今已去,檀越所施好贵重物,不应敷经行地。’

  “有二种比丘不得与僧同宿:一者行事别住比丘;二者有比丘不如法,智者谏之,不用其言辄自出寺。是二人等各不得共宿。

  “有檀越施僧地,佛听受用。是名为地。

  “有五种树,比丘不得斫伐:一菩提树;二鬼神树;三阎浮树;四阿私陀树;五尼屈陀树。

  “有诸释子出家,优波离是其家剃发人,唤来语言:‘汝奉事吾已久。今欲别去,无可余馈汝,唯有身上所著好宝衣璎珞环玔及七宝严刀,尽舍与汝。’优波离得已,内自思惟:‘此人性高体贵,尚能舍去求道。况我微贱,守宝受苦。’即用三叠裹悬着树上:‘谁须有须者随意持去。’即随释子诣佛出家。

  “若比丘为三宝种三种树:一者果树、二者花树、三者叶树,此但有福无过。

  “有比丘乐空静处树下安居者,往白世尊:‘得树下安居不?’佛言:‘可得安居。’心中生疑,复更问佛:‘大小树下复得安居耶?’佛言:‘大者益好,若无,极小者高于人,枝叶四布稠致极厚,雨雪不漏日光不彻。如此树下可得安居。’

  “有比丘树上安居,缚木作床,即不下树放便利树下。此树有大鬼,忿瞋打此比丘杀。佛言:‘从今已去,不听比丘树上安居、树下便利。’

  “佛未制戒前,比丘尼皆冢间树下空闲处坐禅经行。花色比丘尼得无著果,行坐威仪善有法式。贼主行来会遇见之,即生信心。去余处食已,有余长肉,以叠裹之悬着树上,作是愿言:‘若有阿罗汉得道者,中前或来至此,可得中食。’花色尼六通具足,遥闻此言,明日遣沙弥尼往取。

  “尔时世尊随路而行,到一树下敷座而坐。值遇毗赖吒子散祇耶六十乘车载黑石蜜供佛及僧。树因缘如是广知。

  “有比丘共一女人独树下坐,俗人见之嫌言:‘云何沙门与女人独树下坐?’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言:‘从今已后,不听比丘独共女人树下坐。’

  “若众僧地中有树木枯者,不得独取燃火。何以故?此是属四方僧故。若僧地中有好树,众和合得用作佛塔僧房,不和不得。若大众中三四人别作大房共住,作房地中先有树,众僧分处与得用。若僧不分处与,不得用也。若作房者,此地中自种树得用。若本作房者无后僧住,此树不须白僧得用。若所住房处有空地处,房主为此房故种树,得用治房。若种树者不在,有余僧住,此树不须白僧亦得用也。花树果树,除众僧和合用治塔作房,私不得斫。

  “有五种树不得斫:一菩提树、二神树、三路中大树、四尸陀林中树、五尼拘陀树,除因缘。因缘者,若佛塔坏、若僧伽蓝坏为水火烧。得斫四种,除菩提树。有五种树应得受用:一者火烧、二者龙火烧、三者自干、四者风吹来、五者水漂,如是等树得受用。

  “云何名为斗诤言讼斗者?二人共竞名之为斗,徒党相助是名为诤,往彻僧者名之为言,各说其理是名为讼。

  “复有四种诤:一言语诤、二不受谏诤、三所犯诤、四所作诤,是名为诤。

  “云何名为破?破有二种:一破法轮、二破僧。法轮者,八正道不行、邪法流布,以智为邪、用愚为正,智障邪显,是名坏法。轮破僧者,一僧伽蓝中一人布萨乃至五人布萨,或一人为二人羯磨乃至为大众羯磨,大众为大众羯磨,是名破僧。

  “共提婆达多相随者,皆得偷兰遮,还来僧中忏悔者得除,不来者助成破僧,不得破僧罪。唯提婆达多一人得破僧罪。复有一说,无有破僧,法轮不行即是破僧。

  “复有二种破:一朋党破、二见破。如拘睒弥比丘朋党共诤,不依阿毗昙、修多罗、毗尼,以非为是,此是愚痴故尔。此拘睒弥犍度中广明。见破者,如提婆达多破僧,是名破见。破僧犍度中广明。如上所说十八种破。

  “尔时有一比丘独处安居,闻有一比丘欲行破僧法。此比丘心生疑,若往谏恐破安居、若不往恐恶法流行。佛闻已告此比丘言:‘若为法事,不破安居。’比丘尼亦如是,为法不破安居也。所以谏者,畏其堕地狱受报慈心谏。复有比丘闻彼中已破僧竟,欲往和合之,恐失安居,心中疑念。佛知而告曰:‘若为和合破僧法者,不失安居。’比丘尼亦如是。用四句法破僧:法言非法、非法言法;非毗尼言毗尼、是毗尼言非毗尼;非犯言犯、犯言非犯;轻者言重、重者言轻。以此四句或比丘心,一僧伽蓝中别有徒众,乃至布萨羯磨十八种法皆自别作不与僧同。比丘经比丘尼经中应广知。是名为破。

  “云何为和合?为破僧者说,法如法说、非法如非法说;犯如犯说、不犯如不犯说;毗尼如毗尼说、非毗尼如非毗尼说;重如重说、轻如轻说,乃至布萨羯磨皆与僧同不复别作,是名和合。复有五种和合:一者见法和合;二者见初和合;三者与欲和合;四者信和合;五者默然和合。以此五法能令僧和合。如是广知。

  “优波离问世尊:‘和合破僧者得何等利?’佛说曰:‘和合破僧者生天受一劫报。’比丘白佛言:‘僧诤事起未忏悔,名和合不?’佛言:‘不忏悔不名和合,如法悔已乃名和合。’”

  毗尼母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六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若有比丘欲舍房余行,应先扫除房内涂治令净,擗叠敷具,以床远壁,安敷具床上,好者着下恶者覆上。二种敷具如上应广知。去时应白和尚阿阇梨,若听应去,不听当住。若过十腊有胜法事必能利益者,和尚阿阇梨虽不听去,自往无过。若去时,出寺外应望去处方所,复应筹量行伴中同行、不中同行?若欲过国逻被破取税物而去者不中共伴,若盗贼人不中同伴,若有不信邪见亦不中共伴。如是众多,今总说二三。复应思惟,同寺共结伴至道中,若有病痛能相料理不?若先知心必应好者可共去,若未相知可待后好伴。复更思惟,此同行伴,如我心中欲有所作共同不?复应思惟,其人威仪常能摄不?非是懈怠人不?此人于我为利为衰?为可信不可信?若共行时为苦为乐?复应思惟,从本已来为有病也为无病也?为健不健?或至道中不相舍不?如是筹量进路,是名去者。

  “寺中上座去时,所住房内先自料理,然后应嘱年少比丘:‘后时当料理此房如我在时。’复次上座嘱法,从布萨说戒乃至一切分处是也。如是嘱已,然后出寺去至寺外。复问同行比丘:‘汝等衣钵乃至一切自随之物无所忘不?’复兼诫敕:‘诸比丘今当共行,汝等时言少语守摄诸根,路中处处若有见者,皆令欢喜发其善心。’诸同行下座闻上座所说诫敕,皆叉手合掌胡跪对曰:‘如所教敕欢喜奉行。’此诸比丘随路行时,下座常应恭敬赞叹上座,前后围绕而行。处处若有住止发时,上座应遍看无遗落物不?若有者应语令取。又复上座道中行法,下座在前、上座在后。复语诸下座:‘各自摄心莫令散乱。’若道中下座得病,上座应为说法令善心相续,虽有急难因缘不得舍去。道中行时,下座若有难事,上座应助料理:一父母难、二兄弟姊妹难、三六亲难、四国王大臣难、五盗贼难、六野兽难,上座尽其筋力令得脱难。若自力不能者,应到聚落郡县城邑有僧伽蓝处国人所重有德比丘所,乃至笃信婆罗门诸檀越大臣所,语令料理。若得脱者善;若不脱,应躬自诣国王门前营理,使得解脱、莫使受苦。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应白和尚阿阇梨语比坐而入,是名入聚落法。

  “非时集会者,除食时食粥时饮甜浆时,是余一切作法事时,如法如毗尼如佛教,是名非时集。若非时诸比丘集,此中有上座,上座应问:‘诸大德!何故僧非时集?’诸比丘答曰:‘有如此等法事应当作故集。’上座应作羯磨,若白一若白二若白四。是名非时上座集法。

  “复有二种聚会:一众竟夜说经论议、二众默然端坐禅思。

  “复有五日一会法。会时有上中下三众尽集,集已皆敛容整服端身静坐,兼复各相恭敬。威仪法则观者无厌,能生人善心。此是五日聚会法。听者摄心在法更无余缘,若说法者脱有忘误,听众应各自忆之。若无忘误,不中嫌呵言丰义滞,于法及说法者,皆应恭敬如奉帝释,不应自轻及轻法师。于智慧人所说法中不应散乱,定心而听,念念相续莫令有间。听法时内心应立五德:一未曾闻法今始得闻;二已曾闻法还令通利;三断我疑心;四正我所见;五增长净心,是为内五德。此事增一阿含中应广知。闻法有九利益:一生信心;二因信心欢喜;三欢喜爱乐;四舍贪求利养听法无疑;五正见成就;六断无明智慧心生;七断心上缠缚;八于四圣谛中得法眼净;九于五阴中得苦空无常无我观,得此观已内心踊跃,信心转深不可俎坏,得离烦恼证涅槃道受解脱乐。以是义故应至心听法。

  “法会座中若有上座,应先须臾静坐,静坐竟当自为大众略说少法。说已观此众中有七能者,上座当自请为大众说法。上座复应观,此法师所说法次第义味及与才辩,此文句不前后颠倒不?义相应不?文及义次第相续不断绝不?并才了了不?所说与三藏合不?复观法师说法称众情不?若所说文句及义不合三藏,乃至言说不了了者,不得讥嫌。上座应当语说法者:‘可略说法。众中法师众多,皆欲令说。’若法师所说文句次第义理亦善,乃至所说才辩了了,合三藏经、称大众心。上座先应劳谢法师称赞微妙,大众亦应同共赞叹随喜。此座中有笃信檀越,上座应当广为说听法因缘所得利益,令增进善心转固不退。于此座中有比丘,欲为四众说法者,不得直尔而说。先语比坐,比坐比丘复当向上座说。上座不得辄听说法,要先观其所知德行。若必能者,上座应当于大众前请其说法;若知才不任,默然置之。若有外道来至会中欲坏正法者,上座应当与往返论议而降伏之,如法如毗尼如佛教示其义趣。有如此之德,名会中上座。若说法者持波罗提木叉,自摄身口意善行三业,奉和尚阿阇梨奉上座,如上文中所说,此人当成就四念处法,于微罪中生大怖想。应善学如是随顺行法。若我所说戒行,必令前人而信受之。受法以耳听者,心缘不散如闻而行,是名为受。我若说慧、若说定、若说涅槃,应听受之。善摄耳根莫着余音,若我所说必欲令解。

  “复次说法比丘,先自行阿练若行,复赞叹阿练若行,若我说阿练若行,当摄耳根而善听采。敢有所说必欲令解,乞食乃至三衣说法,说者应自行之。复应赞叹乞食乃至三衣,复教人行亦教人赞叹,若我有所说乞食乃至三衣,应善摄耳而听受用,我今所说必欲令解。

  “复次说法比丘应当筹量大众,应说何法而得受解?众若应闻深法当为说深法、应闻浅者为说浅法,不益前人名为恶说。何故不益前人?闻此浅法,不欲听闻、不求取解。何者名为深法?论持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知见、论十二因缘乃至论涅槃,是名深法。应闻深者说如是法,乐欲听闻、思求取解,是名为益。若乐浅者应为说浅。何者是浅法?论持戒、论布施、论生天论。若众乐浅为说深,不乐听闻、不求受解,不益前人,是名恶说。浅者为说浅法,利益故名为善说。

  “复次若说法比丘,应知义文句男女之音,复能善巧方便说法,如其所知令前人解。复应善知文句义味次第,前后不相间杂。若巧说者,乃至微法,能令前人而趣向之,乃至最后行者。所以言最后行者,最后有二种:一者说法最后,名为最后。二者所说法最浅,名为最后。复就人名义,有二种最后:一者如须跋陀罗,最后得道,名为最后。二者如比丘比丘尼,此报身上得阿罗汉,此身亦名最后。

  “复次说法者欲说法时,应当先观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众。若比丘比丘尼,应为说持戒、定、慧、涅槃;若优婆塞优婆夷,应为说持戒、布施、生天乃至清净法。

  “复次若说法者,应除贪心,不染心、不恶心、不愚痴心、不自轻心、不轻大众心,应慈心、喜心、利益心、堪忍心、不动心、无惑心,立如此等心应当说法。

  “复次说法者,不应用余缘说法。应故说法,以法重难闻,此法是宝是药能利益人,是以故说。说者应慈心悲心为人说法,乃至一四句能使前人如实解者,于长夜中利益安乐。复作此念:‘用此次第满足句义,令听众平等得解。’复次说法比丘,不应眼见利养而生贪心为人说法,不应怖心为人说法。何以故?若怖心为人说法,令身疲顿,兼复所说言不比次、音不辩了。若说法不妙,义亦难解。若庠序安心为人说法,乃至义味皆亦明了。

  “复次说法比丘,应当次第随顺说法,复应为众说厌患法、远离法,当令前人心生欢喜,求于解脱速得涅槃。若说法比丘,复应常念观身苦空无常无我不净,莫使有绝。何以故?当得十二念成圣法故。何者十二念?一念成就己身;二念成就他人;三念愿得人身;四念生种姓家;五念于佛法中得信心;六念所生处不加其功而得悟法;七念所生处诸根完具;八念值佛世尊出现于世;九念所生处常得说正法;十念愿所说法常得久住;十一念愿法久住得随顺修行;十二念常得怜愍诸众生心故。得此十二念具足,必得圣法,是名故说法。从难得法乃至观身不断绝,说法者所说法也。

  “若说法众中有上座,观说法者乃至不称众情。上座应语说法者:‘长老不应作如是说。何以故?有五事因缘为正法作留难,法不得久住隐没不现。何者为五?一者所诵经文不具足,所习学法不能究尽,所教弟子文不具足,师及弟子所说不了义亦不尽。二者若学习者尽知三藏,文义皆具所说明了,若不教四部众弟子者,其身灭已法亦随灭。三者若僧中上座为众导首者不修三业,乐营世俗生死中业,其边所习学徒众弟子,不修三业、乐营世事,如此徒众能灭正法。四者若有比丘性戾喜瞋不随人语,闻善闻恶皆生瞋恚,若有国土所重知见比丘,皆舍避去不复往返,是灭法之本。五者若有比丘常喜斗讼,朋党相助共诤形势利养。如此五事能速灭正法。若说法者,语言辩了殊音亦正,所习文句及义皆悉具足,复称众情。如此说者,一切大众皆应称叹随喜。复有五法因缘,能令正法不速隐没:一者所诵习经文句具足,前后次第,所有义味悉能究尽,复教徒众弟子同己所知。如此人者,能令佛法久住于世。二者广知三藏文义具足,复能为四部之众如所解教之。其身虽灭,令后代正法相续不绝。如此人者,能使正法不坠于地。三者僧中若有大德上座为四部所重者,能勤修三业舍营世事,其徒众弟子递代相续皆亦如是,此亦复令正法久住。四者若有比丘,其性柔和言无违逆,闻善从之闻恶远避,若有高才智德者训诲,其言奉而修行,是亦能令佛法久住。五者若比丘共相和顺,不为形势利养朋党相助共诤是非。如此五事能令正法流传不绝。’是名说法中上座。

  “尔时瓶沙王在楼上,见诸白衣皆相随而去。王问边人:‘此等诸众欲诣何处?’诸臣答曰:‘外道有说法处,到彼听法。’王心中自念:‘彼此俱听,何不诣佛听法?’尔时佛在王舍城。王即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外道日日说法,诸白衣辈日日大设供养。弟子意中,愿世尊月六斋日聚集沙门讲说论议,弟子当作种种供养饭佛及僧兼得闻法。外道自言我法真正,佛若不说法,世人不识正法皆入邪道。’如来以是因缘即集诸比丘,比丘集已默然而坐。诸檀越皆来集已,意欲听法,语诸比丘。比丘闻已,即白世尊。佛告诸比丘:‘听汝等呗。’呗者,言说之辞。佛虽听言说,未知说何等法?诸比丘复咨问世尊。佛言:‘从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随意所说。’诸比丘,佛既听说十二部经,欲示现此义,复有疑心:‘若欲次第说文,众大文多恐生疲厌。若略撰集好辞直示现义,不知如何?’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即听诸比丘引经中要言妙辞直显其义。尔时佛听说法,时有二比丘同一坐中并共说一法。如来闻之即制不听。尔时会中复有一比丘,去佛不远立高声作歌音诵经。佛闻即制不听用此音诵经,有五事过如上文说。用外道歌音说法,复有五种过患:一者不名自持;二不称听众;三诸天不悦;四语不正难解;五语不巧故义亦难解。是名五种过患。

  “尔时瓶沙王笃信三宝,若佛及僧有所须者与欲随意,乃至浴池皆亦如是。瓶沙王晨朝大将人众诣池欲洗,遥闻池中言语诵经音声极高。即问边人:‘此是何人?’从者白王:‘此是六群比丘。’王即止所将侍从不听更前,恐惊动沙门。王住极久,比丘浴犹未讫。王不得洗,即回驾还宫。如是展转,世尊闻之,即制诸比丘:‘从今已去,听十五日一浴。浴时不听高声大语。’是名语法也。

  “尔时诸比丘聚集一处,意欲系念思惟不乐言说。佛知诸比丘意,即告言:‘听汝等默然,若系念思惟、若默然经行,不言定心思义皆亦听之。’是名不语法也。

  “养徒众法应教授,以二事因缘当摄徒众:一法事摄、二依食摄,随力所能摄徒众多少也。比丘养徒众,主常应方便教授眷属,莫令多求。摄令坐禅、诵经、修福,于此三业中应教作种种方便:一教多求法、二教莫舍、三教勤作方便而修习学。复应观其徒众,不乐多言不?贪着多言不?于多言中不勤作方便不?复不乐多眠不?不贪着眠不?于眠中不勤求眠缘不?复观徒众,不多爱乐在家不?不贪着在家不?不勤求方便多作在家缘不?复应观徒众,不多乐聚集调戏欢乐不?于调戏中不贪着不?复不勤方便作调戏缘不?复应观其徒,众中谁行如法谁行不如法?若如法者,应加衣食乃至法味数数教授。若不如法者,应语令去,后时脱有改悔心者还听在众,供给衣食、教其法味。是名养徒众法。

  “比丘众主入大众法,应敛容整服端身直视谦言下身恭敬前人,威仪庠序诸根寂静观者无厌。入僧之法应修如此德行。众者,四众是。四众中有如法众、有不如法众及自己众。如己所行入大众法,皆应教徒众如此入大众也。是名入大众法。

  “比丘作众主法,在众中应观此众,于坐禅经行默念思惟言辞往返论说经义,乐何等法?若乐言辞论说者,随习何经,共论其所习,莫违逆之。是名众主法。众中上座应观时人当乐何法,为乐施论?为乐持戒论?为乐生天论?为乐涅槃论?随众乐何等论,应为说之。复应观大众,于空无相无愿法中当乐何等法?随众中所宜而为说之。是名众中说法上座法。

  “尔时世尊在静房中思惟:‘当为比丘制戒。’因缘如上文中所说。五种说戒亦如上文。比丘至五腊,要诵波罗提木叉使利。比丘说戒因缘如上文广说。一人布萨、二人三人布萨,如上文说。布萨中所作事皆名羯磨,如上文所说。受安居法,亦如上文安居法。客比丘先语旧住者,若有难缘不听安居,更余处求觅,不得强力而住。若安居处好,无檀越可语者,当自立心结安居法。比丘夏安居处,若僧伽蓝中、若别波演中、若树下,应先往看之,有敷具不?此住处无音声恼乱不?无师子虎狼贼蚊虫水等难不?此中可得安隐安居竟不?有石窟石篱不?若有者,彼中有草木皆应料理除却之,此石窟中复应涂治。如是广应知。比丘夏安居时,应自思惟:此处安居饮食如意不?若病患时随病医药可得不?复观共住者,相随如意得好共事不?同住者可信不?共住得安隐行道不?若共行住坐卧时不为我作留难不?若病时不弃舍去不?如是筹量众事,和合已然后安居。复观大众中夏安居时,此众中无有健斗诤者不?不生我恶心恶语不?不能为我作留难不?复更思惟,如世尊说,夏安居要依波罗提木叉。此众中有知法解毗尼解摩得勒伽藏不?莫使我夏安居中脱有所犯欲除灭之无所趣向。又如世尊说,愚痴无所解者,尽形寿不离依止。复更思惟,此众中有僧如父母教训子者不?有名德高远道俗所敬重者,若我犯罪当诣彼生大惭愧求于忏悔,彼上座为怜愍心故,时时当教授令我不生放逸。如世尊说,破僧大恶,如坚涩苦辛无有乐者。此住处众中,无有健斗诤,夏安居中不起破僧因缘事不?当不为我作留难不?如是筹量无留难已,然后受安居。是名欲受安居时筹量法。

  “诸比丘受安居法,先受安居法竟,然后受房舍敷具。房中应当修补涂治,及所坐床皆应一一料理。夏安居中若无因缘不得余行。若为因缘者,若为佛为法为僧、为病者,应受七日法出界外,还来此中安居。为饮食利养不得出界外,为钵为衣为药为针毡,得受七日法出界外。尔时钵住王子于佛法中出家,其父王为塔故大设供养,即遣信唤其子:‘可来共供养塔。’夏安居中不得出行,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言:‘为塔故诸比丘听受七日法,七日满还此中安居。’诸比丘夏安居法受七日,七日满不中过。七日及夜不来到安居处,比丘夏安居法即失。前衣钵乃至针毡因缘应勤方便,未解者令解、未得者令得、未证者令证。是名受安居法。安居众中上座,应当问大界标相处所,复问失衣不失衣处所,复应问净处所,问布萨处所,说戒说法差说法人咒愿,差营事人,慰喻营事人,差行筹人,差僧净人。诸比丘出界外,七日十五日乃至一月,白二羯磨。教授年少比丘,应当自教语、劝人教语。如此等事,皆应夏安居中上座所作。复应巡房看敷具,谁如法受用、谁不如法受用?如法受用者,示教利喜赞其所行。不如法者,应谏令忆念,语言:‘长老!应如法受用,不如法受用有五事过患。如来制戒,应忆念此事。’

  “安居中上座法。若中食时食粥时及饮甜浆时,众中上座应唱言:‘尔许时已过,余有尔许时在。’若众中上座行如此等行者,是名僧父母,亦名僧师。是名安居中上座法。

  “安居比丘自恣时得作一事。一者自恣时说见闻疑罪是也。自恣后得作四事:一解大界。二还结大界。解界有二种因缘:一为大水漂、标相坏、不知处所;二为贼难故诸比丘皆出界外。有此二因缘故须解须结也。三受迦絺那衣。四安居竟受敷具。是事自恣后因缘。

  “众者有四众:比丘众、比丘尼众、优婆塞众、优婆夷众。复有四众僧:一凡夫僧、二圣人僧、三惭愧僧、四无惭愧僧。比丘僧者,一二三不成僧,四人成僧,乃至二十人成僧。四人僧者,得作白一白二羯磨,不得自恣、不得受具、不得作阿浮呵那,除此三已,余一切法事皆得作。五人僧者,得自恣布萨。边地有律师得受具,中国不得。中国边地不得作阿浮呵那。二十人僧者,一切法事皆得。十人僧,除阿浮呵那,余一切法事得作。若四人作法事,少一人,法事不成,名为非法作法事。五人作法事处,少一人,法事不成,名为非法作法事。十人作法事处,少一人,法事不成,名为非法作法事。二十人作法事处,少一人,法事不成,名为非法作法事。是名僧事。

  “入僧法,从敛容乃至生人善心,如上文中所说。入僧时用心法,如扫帚扫地,不见是非普起慈心,应如是心入僧。是名入僧法。

  “入僧中坐法。入僧中时应恭敬上座,自知坐处所,复不得宽纵多取坐处。若僧中见作非法事欲谏者,恐僧不用其言,可忆识默然而坐。若比丘入僧中时,应筹量僧所作法事,为如法、为不如法?与毗尼相应不相应?若相应者善。若不相应者,有同心如法行毗尼者可共谏之,若无默然而坐。是名入僧中事。

  “若僧集时,众中上座应观中座下座,威仪坐起如法不?不裸露不?若坐不如法,兼有裸露者,上座应当弹指令中下座知。若犹不觉者,应遣使语之。僧中事上座皆应料理。

  “中座比丘众中坐时,应观上座下座坐如法不?衣服自覆形体不?若不如法者,应弹指令知。若犹不觉,应语知法人使往语。上座自知时,语下座言:‘长老自知时。’于上座边应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是名中座法。

  “下座众中坐法。众坐已定,应看上座中座,坐及衣服如法不?若不如法,应弹指令知。若复不知,亦遣知法人往语:‘大德自知时。’于上中座复应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下座僧中应取水洒地及涂扫令净,僧浴室中应燃火。佛制下座僧中所应作法皆应作之。是名下座法。从无腊乃至九腊,是名下座。从十腊至十九腊,是名中座。从二十腊至四十九腊,是名上座。过五十腊已上,国王长者出家人所重,是名耆旧长宿。一切僧所行法应学,学净持戒。净持戒者,一切佛所制戒皆能受持,无微毫之失,故名持戒得净戒净。心戒者,禅戒是也,持心不散得与定合,故名得心戒也。净慧戒者,守持此慧不令散乱得见四谛,名净慧戒。一切人若有信心持戒者,应当作心生如是念:‘若犯微细戒生于怖心,与重戒无异。’作如是持戒者梵行清净,所受持波罗提木叉戒亦清净,一切应修身业口业意业令成就善行,乃至能防身口意不作十恶。是名一切人所行法。

  “尔时世尊在毗舍离。诸离车子等设食请僧,有种种美食。僧食过多皆患不乐。耆婆医王观病处药,若得浴室此病可差,复欲令祇桓精舍中浴室得立。以是因缘比丘往白世尊。佛听诸比丘作浴室。浴室法,应垒泥作,若土不可得处用木作之,当以泥涂。此浴室中一壁下燃火令热,余壁下敷床洗浴。入浴室洗法。随上座,须热当闭户、须冷当开,下座不得违上座。入浴室洗时,上座应先入,取好床洗浴。此入浴室中洗法,因六群比丘佛制也。又一时比丘共俗人入浴室洗,佛闻之不听,比丘不得与白衣一时浴室中共洗,若有笃信檀越听之。后一时诸比丘皆裸身入浴室中共洗,各各相视皆生惭愧。因此展转乃彻世尊。佛言:‘从今已去,不听裸身共入浴室洗,复不得相洗。若一有衣一无衣,有衣得与无衣者淋水亦得洗之,无衣者不得灌水洗他。若浴室去水远者,听浴室中安池水,亦得凿井。’入浴室洗法如是应广知。入浴室洗僧中上座,若见浴室中大热,小开户令暂冷。复应为入浴室众僧说洗因缘,洗者不为严身净洁故洗,当为说厌患身法,复为说调伏心法,当生慈心,为令得少欲知足而为说法。复更为说,此澡浴者不为余缘,但欲令除身中风冷病,得安隐行道故洗。是名浴室中上座所作法用。

  “共行弟子共宿弟子奉事和尚阿阇梨,和尚阿阇梨畜弟子法,此皆如上文所说。

  “沙弥法。沙弥得除草净地、取杨枝取花果,取来已应白和尚,和尚阿阇梨应当受取受用。沙弥法应知惭愧,应善住奉事师法中、不应懈怠放恣,应当自慎身口卑已敬人,应常乐持戒莫乐调戏,亦不应自恃才力。复莫轻躁,应知惭耻。复不应说无定乱言,敢有言说应庠序合理。常应自知净不净法,常应随逐和尚阿阇梨读诵经法,一切僧中有所作皆不得违逆。如是广知。

  “共伴行时前行比丘法,在前应回顾看后者,所著衣齐整不?不参差不?不骞缩不?不摄心不?作不威仪行不?若入他家于妙色上不起染心不?若见珍琦异宝不起盗心不?有比丘僧遣比丘到檀越边忏悔,受使比丘到檀越舍,在前入应作如是语语檀越言:‘此比丘众僧已谪罚竟,可受此比丘忏悔。’是名前行比丘法。所以言前行者,受僧使往先入檀越舍语,名为前行。又复同道来时,僧遣此比丘引道在前到檀越处,亦名在前。

  “后行比丘应成就五法:一行时不应在前而去。二不得远在后,要次后而行。三前比丘若是和尚阿阇梨若是上座,其所言说不得违逆,若问行道诵经所修之业,皆应实答不得藏隐,除得禅得圣果。若前有所说善法胜者,应随喜赞叹。四若有不达忘误处,应语此处所说不合佛意。夫欲语,不是处者,要屏猥语。五若得如法财及投钵中所得,皆应为取料理。是名后比丘五德。

  “若比丘为在家人作师教化作福田者,有五事不得:一不应依此檀越舍止住。二不应系心贪其利养。三不应为檀越总说法示教利喜,应别教转修余法。余法者,布施持戒受八斋法,如是一一说之。四不得与在家人戏乐共相娱乐。五不得系心常欲相见。复有五事不得:一若檀越未亲旧处,不得强作旧意而往;二复不得求其形势料理檀越家业;三不得私共檀越窃言;四不中语檀越良时吉日祠祀鬼神;五不得于亲旧檀越处过度所求。比丘应成就五法,当为檀越尊重恭敬。何者为五?一者非亲旧处不应往返;二不自求形势料理檀越家业;三不共檀越窃言令他家中生疑;四不教檀越良时吉日祠祀鬼神;五不过度所求。

  “比丘入檀越家,应成就五法:一入时小语;二敛身口意业;三摄心卑恭而行;四收摄诸根;五威仪庠序发人善心。是名入檀越舍五法用。

  “比丘有九事:一知檀越心,不应坐说法。若比丘入他舍时,檀越虽为礼拜,知不实生恭敬心者,不应坐。二虽往迎逆,心不殷重亦不应坐。三虽让令坐,知心不实,亦不应坐。四虽请令坐,安不恭敬处,复不应坐。五设有所说,法言及非法言,心不采录,亦不应坐。六虽闻有德,不信受之,亦不应坐。七若有所求索,知有甚多而少与者,亦不应坐。八到其舍时,设有美食不施设之而办粗食,亦不应坐。九虽供给所须,如市易法与,亦不应坐。复有九事,知檀越心应坐说法。一者知有敬心而礼;二知敬心迎逆;三知敬心故请入;四知重心故敷坐处高;五知心受教故,法言及非法言皆摄受用;六知闻其德生信;七知少难得而更得多;八知先有粗食而更为办细美之食;九知有所欲好心施与。用此九事因缘知檀越心者,应坐为说法。

  “比丘若入白衣舍时,如月光喻摄心。若入聚落行时,应卑恭惭愧而行,不应高心放逸无有惭愧散乱而行。摄心之法,譬如人足蹈高山悬岩绝险方寸之处,念念生怖更无余念。亦如有人于峻极之处临于深渊,但生怖心更无余念。入聚落时摄心不散亦应如此。‘诸比丘!汝等摄心入聚落时,如迦叶入聚落行也。’佛问比丘:‘汝等入聚落,如月徐行不?有惭愧不?汝自忆念心中所念行不?如高岩深渊喻生怖心不?摄身口意不?令放逸不?汝不如深毛羊入荆棘中随着而住不?为六尘利养所牵住不?入聚落时如怖畏牢狱枷锁不?汝入聚落时不生着心,如着弶鹿得脱不?忆念本处不?’是故比丘入聚落时,如上种种喻应行。入聚落时,如蜂采华,不损色香而饵其味。入聚落时,不着色声香味触法,但为其善而行聚落。如世尊说:‘若有比丘欲入聚落时,生如是念:“檀越所有尽施于我,莫与余人。愿多与我,莫与我少。愿施好者,莫与我恶。心恭敬故施,莫不恭敬而与。”作是念已入聚落中,所求种种皆不如愿。于所求处皆生退心,愁忧惭愧苦恼不乐。若有比丘,欲入聚落乞时,不作如此念:“檀越所有尽施于我,莫与余人。愿多与我,莫与我少。愿施好者,莫与我恶。乃至不恭敬而与。”不作此念入聚落时,所得多少好恶如此等,不生愁忧惭愧苦恼之心。诸比丘!迦叶入聚落时,终不生如此等念。不生此念故,于好恶多少一切事中不生退心。乃至不生苦恼不乐之心。

“‘汝行时恒常,  如蜂采花木,
  所获好恶中,  或迟或疾得。
  如蜂取花味,  不坏其色香,
  仙人行世间,  修善亦如是。
  彼此不相违,  正观其过患,
  应自观其身,  好恶作不作。
  汝敷具有不?  家系缚脱未?
  犹座而自缠,  如蚕虫处茧。’

  “是故如蜂喻入聚落而行,于六尘不取其味。如空中手无有碍处,入聚落时心无所碍亦应如此。如世尊说告诸比丘:‘汝等意谓行何等行,比丘堪为檀越家作师范耶?’比丘即答佛言:‘世尊是诸法根本,亦知诸法次第,亦是大医。唯愿世尊为我等解说,诸比丘闻已然后得解。’世尊即时动手于空,告诸比丘言:‘此手今空中回转无碍无系缚。诸比丘行世,心无碍无系缚亦应如此。若人求财者,作心制身然后乃得。若欲求福,系心苦身后乃得报。若有比丘于好于恶心生平等,见他得利如己所得,心生随喜。如此比丘堪为世人作师。诸比丘!迦叶入聚落时,不碍不缚不取。欲得利者求利、欲得福者求福。如自己得利欢喜,见他得利欢喜亦复同之。如手空中转无碍无系缚。

“‘若善入聚落,  衰利心平等,
  同梵共入聚,  不生嫉妒心。
  汝所亲识舍,  无别亲旧处,
  是名师行法。’

  “比丘入檀越家内所行法,不应调戏、不应自恃憍慢、不应轻躁、不应无忌难所说、不应杂乱无端绪语、不应坐处远故低身就他共语、复不应相逼坐共谈、不应偏蹲危坐、不中大笑而坐。虽执威仪,不应示现有德相貌而坐,不应累髀而坐、不应累膝而坐、不应累脚而坐、不应用手左右捞摸而坐、不应动脚不住而坐,不中大瓮器上而坐,不中与比丘尼独静房内而坐,不中与女人独房内坐,不得下处坐为高坐人说法。比丘应一切衰利中常应忍辱,是名入家中比丘坐法。

  “入家中上座比丘法。上座应知时、知齐量、知己身、知大众、知人德行高下,应教诸比丘威仪,应为诸白衣如法而说,教令听法教令读诵,如是应广种种教诸善法。咒愿时到复应咒愿。是名家中上座法。

  “尔时世尊在舍卫国。憍娑罗国有一住处,众多比丘欲夏安居。诸比丘共相议言:‘我等夏安居中,云何得安隐安乐行道?’复共议言:‘欲得安隐行道者,当共作制,不听有所言说。欲有所须,当用手作相貌索。’夏安居竟,诸比丘相随到世尊所礼拜问讯。佛见已知而故问:‘夏中得安隐欢乐行道不?’诸比丘答世尊言:‘得安隐行道。’佛复问言:‘汝等共作制限?’答言:‘共作不语法限。’佛言:‘此作冤家法限共住,乃至是苦云何言乐?从今已后,不听诸比丘作不语制。’

  “是众上座布萨时,若有檀越来,应为说法慰喻。于一座中有比丘,字优波斯那,其性闇钝不习学三藏,兼言辞讷钝。僧聚集时有檀越来,不能为说法不能慰劳答谢。檀越心疑,不知众僧为何缘见慊无所言说?如是展转世尊闻之,告诸比丘:‘从今已去,众集时,白衣来者,上座应当为说法慰喻。上座若不能者,当语第二上座,上座若不语得罪。若语第二上座,不用其言,亦自得罪。’

  “比丘行道中,若见同出家人及见白衣,应当问来方所,语言:‘善安隐来不?’是名言语法。一时有众多比丘在路而行,身体疲极意欲止息,心疑不敢。后时往白世尊。佛言:‘听诸比丘远行之时路边止息。’

  “若和尚阿阇梨有所犯,众僧羯磨驱出羯磨成已,弟子即失依止。若弟子犯事,众僧羯磨成已,亦失依止。若弟子和尚阿阇梨语言:‘从今已去不须我边住。’心决定者,尔时即失依止。若明相未现,与和尚阿阇梨别,亦失依止。

  “若比丘僧中有所犯事,僧与谪罚。若此比丘求乞一日假至后日者,上座应听呵责羯磨、驱出羯磨、发起善心羯磨、实示现羯磨、覆钵羯磨、不语羯磨。如此羯磨忏悔已,后众僧与作舍羯磨。是名放舍法。

  “经行处经行,不得余处经行。坐禅处坐禅,不得余处。行时不中生疲厌心、不中生散乱心而行。若经行处地不平者,应当平之莫令高下。尔时世尊在波罗祇国,告侍者那伽波罗:‘取吾洗浴衣来。’得已着衣经行。佛经行时,帝释化作金舍,前礼佛足白世尊言:‘愿受此金舍经行。’尔时佛在毗舍离经行,六群比丘着革屣随佛经行。佛言:‘弟子法,和尚阿阇梨前着革屣经行,乃至经行处亦不得经行。况吾前着革屣、吾经行处经行耶!’如是广应知。有行摩那埵比丘,众僧经行处经行。佛见之即制:‘不听有罪比丘清净比丘经行处经行。’有比丘露地经行,值天大雨污湿衣尽,愁忧不乐。佛闻已告诸比丘:‘听比丘作经行舍。’比丘在耆阇崛山中露地经行,值天卒风暴雨兼复日热所逼。佛闻此因缘,听诸比丘作经行舍。复于一时比丘尼住处,下座比丘尼在上座尼前经行,憍慢自大无恭敬心。六群比丘尼见诸下座尼恼上座亦学,故来上座前经行。以是因缘世尊闻之,不听下座比丘尼上座前经行,上座尼经行处下座尼不得在中经行。

  “有比丘体上生疮,医教治法,用唾涂疮上,烧热瓦熨之,令加脱疮得差。医如此分处,佛即听之。有一时诸比丘,在僧房中新涂治彩画,为寒故燃火,烟熏彩色皆坏。佛闻之不听,若寒者教露地燃火自炙。诸比丘后时白世尊:‘露地燃火自炙,炙前后寒、炙后前寒,不能令温。’佛闻之,听房中燃火自炙,但使无烟。

  “诸比丘住处房前巷间,处处小便污地臭气皆不可行。佛闻之告诸比丘:‘从今已去不听诸比丘僧伽蓝中处处小行,当聚一屏猥处,若瓦瓶若木筒埋地中就中小行。小行已以物盖头,莫令有臭。’

  “有诸比丘,寒时露洗足,寒切极苦。佛闻之,听用或铜或瓦或木作器着舍内,就中洗足。

  “诸比丘所用钵生穿破,破处饮食在中臭不可用。佛听作熏钵炉,若麻子若胡麻子捣破用涂钵,炉上安钵在中熏之。此炉熏钵已竟,好举莫令见雨。

  “若比丘用神通力在空中住,欲受戒者、师及众僧在地,不得受戒。若师在空中,受戒者及众僧在地,亦不得受戒。若僧在空中,师及受戒者在地,不得受戒。师及弟子及众僧皆在空中,亦不得受戒。何以故?空中无齐限可结界故。若比丘夜中着三衣肩上,乘神通向余处去,不失衣也。若衣在地,比丘乘神通在空中,若明相未现还下足蹈衣边地,不失衣。若明相现,足不蹈衣边地,失衣。何以故?空是界外故。有诸比丘乘神通空中,思欲饮水,佛听饮之。虽听饮水,未知何方而得饮水?若持衣入水恐落水中,若着岸上复恐失衣。佛教令取水时,一脚入水、一脚在岸上得取水。是名虚空法。

  “气有二种:一者上气、二者下气,出时莫当人张口令出,要回面向无人处张口令出。若下气欲出时,不听众中出,要作方便出外,至无人处令出,然后回来入众,莫使众讥嫌污贱。入塔中时,不应放下气令出。塔舍中、安塔树下、大众中,皆不得令出气。师前、大德上座前,亦不得放下风出声。若腹中有病急者,应出外,莫令人生污贱心。

  “扫地法,不中众在下,不得在上风扫地。

  “食粥法,不得张口哈作声,粥冷已徐徐密哈之。是名食粥法。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有一比丘,婆罗门种姓,净多污,上厕时以筹草刮下道,刮不已便伤破之,破已颜色不悦。诸比丘问言:‘汝何以颜色憔悴,为何患苦?’即答言:‘我上厕时恶此不净,用筹重刮即自伤体,是故不乐。’诸比丘以上因缘具白世尊。佛唤此比丘问:‘汝实尔不?’比丘白佛:‘实尔。世尊。’佛言:‘汝犹尚自污其身,况复余人。’佛种种呵责此比丘已,语言:‘应当自拥护身。若欲便利时,不得恣意用力放令出声,应当徐徐渐渐令出。上厕去时,应先取筹草,至户前三弹指作声,若人非人令得觉知。户前安衣处脱衣着上,若值天雨无藏衣处,持衣好自缠身。开户看厕内,无诸毒虫不?看已欲便利时,应徐徐次第抄衣而上,不得忽褰令露身体。’坐起法,不中倚侧,当中而坐,莫令污厕两边。欲起时衣,次第渐渐而下,不得忽放。上厕法,一一三摩兜犍度中广明。诸比丘上厕时,坐起处危疲寄。佛闻此已,听行来处安好板,莫令高下不平。起止已竟,用筹净刮令净。若无筹,不得壁上拭令净,不得厕板梁栿上拭令净,不得用石,不得用青草。不听诸比丘土块软木皮软叶奇木,皆不得用。所应用者,木竹苇作筹。度量法,极长者一磔,短者四指。已用者不得振令污净者,不得着净筹中。是名上厕用厕筹法。尊者迦叶惟说曰:‘得用石用瓦。’昙无德不听也。

  “上厕有二处:一者起止处、二者用水处。用水处坐起褰衣,一切如起止处无异。厕户前着净瓶水,复应着一小瓶。若自有瓶者当自用,若无瓶者用厕边小瓶,不得直用僧大瓶水令污。是名上厕用水法。

  “嚼杨枝法。尔时诸比丘不嚼杨枝,口气臭可恶。不嚼杨枝有五过患:一口气臭;二咽喉中不净;三痰癊宿食风冷不消;四不思饮食;五增人眼病。嚼杨枝有五种功德:一口气香洁;二咽喉清净;三除痰癊宿食;四思食;五眼无病。有诸比丘嚼杨枝时,或就僧坊内、或就众僧净地、或在经行处、或就师前、或大德上座前。佛闻之皆制不听。复有诸比丘,木皮作杨枝。复有诸比丘,嚼短杨枝,即入咽喉中作患。佛亦制不听。杨枝法度,长者一磔手,短者四指。弟子法,应晨朝取杨枝授与和尚阿阇梨。迦叶惟说曰:‘嚼杨枝法,短者四指,嚼两指。塔前、众僧前、和尚阿阇梨前,不得张口大涕唾着地。若欲涕唾当屏猥处,莫令人恶贱。’是名㖒唾法。

  “诸比丘食后须摘齿者,当用铜铁骨竹木苇作,不得令头太尖伤破。若摘齿竟应洗净,莫令有陈宿食使他污贱。是名摘齿法。

  “诸比丘耳中尘垢满,时佛听用铜铁骨角竹木苇作却耳中垢。

  “晨起嚼杨枝竟,须刮舌者,佛听用铜铁木竹?作刮。是名刮舌法。

  “小便法。欲觉知时即应起去,不得耐久住。是名小便法。小便处应安木屐,欲小行时当着屐屐上,莫令㖒唾小便污上。诸比丘住处,若有老病不堪远上厕者,听私屏处,若大瓮若木筒埋地中作起止处,好覆上莫令人见。此行来处上应安好板,莫令不净污之。

  “云何名为不行?受具足者名之为行,不受具足名为不行。

  “云何名为行法人?受具足者名行法人,不受具足名不行法人。是名行法。又行者,佛所听者行,名为行。佛所不听者,虽行名为不行。

  “云何复名为行?法言是法、非法言非法、轻言是轻、重言是重,是名为行。非行者,法言非法、非法言法、轻言是重、重言是轻,是名非行法。

  “又复行者,身三业乃至十善业是。不行者,身三业乃至十不善业是。又复行者,八正道是行,八邪道非行。又复行佛所制戒随顺行者,名之为行。不随顺行者,名为非行。是行非行法。第三事竟。略名一切章句,如是应广知。”

  毗尼母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七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犯罪凡有三种:一者初犯罪缘;二者因犯故制;三者重制。云何名缘?尔时世尊在修赖吒国游行。迦兰陀子修提那为续种继后,故作欲心与其本二行欲。因此初犯,佛集诸比丘,是名为缘。云何名为制?若比丘行非梵行乃至畜生,犯波罗夷不共住,是名为制。云何名为重制?尔时世尊在毗梨祇国。有一毗梨祇子出家,后不乐道常思念欲事,归家即共其本二行欲。行欲已讫即生悔心,制本住寺,向诸比丘说所犯事。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初入犯波罗夷。如毗舍离林中乞食比丘。’此是重制。

  “尔时尊者优波离即从座起,整衣服顶礼佛足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于畜生边行淫,此为犯不?’佛告优波离:‘初入亦犯。’优波离复问:‘非道行淫,为犯不?’佛言:‘初入亦犯。’初入犯因缘,如律中广解。

  “重制有二种因缘:一者急、二者缓。急者,乃至畜生与人同犯,是名为急。云何名缓?若有比丘欲舍道还俗行淫者,听舍戒还家。若后时还乐在道者,听出家与受具足。是名为缓。如难提伽比丘犯重,听忏悔在大僧下沙弥上,此亦是缓。譬如国王有犯罪者,一者急、二者缓。重制中亦如是,一缓、一急。是故三处得决所犯事。

  “复有三处决了非犯:一者缘、二者制、三者重制。缘者,佛未制戒时初犯者,此是缘。制者,初犯者制不犯戒,是名为制。重制者,若比丘比丘尼不得自在,为强力所逼强,共行欲不受乐者不犯,是名重制。是名三处决断不犯。

  “复有三处决断所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王舍城。陀腻加比丘不与取瓶沙王所护材木。如来欲令后比丘更不作过患,以此事故集诸比丘,是名为缘。若比丘,若空地、若聚落,不与取,犯波罗夷。是名为制。若自取、若为他外逻教取、若遣人取,是三处不与取犯波罗夷。是名重制。若他所有,不作他想取,犯突吉罗。此亦重制。一切所犯,如此三处决了,应广知。

  “重制复有二种:一者急、二者缓。急者,乃至草木小叶他物,不与不得取,是名为急。缓者,若他物不作他想取,是名为缓。是名三处决断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如上说。制者,初未结戒时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他物、他想,不取,乃至不起盗心,是名重制。

  “尔时世尊在毗舍离。有比丘住跋裘河边,起不净想厌患此身,以衣钵雇比丘相杀。如来欲断如此恶因缘故,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若比丘断人命,得波罗夷,不应共住。是名为制。重制者,从受母胎乃至老时断人命者,皆得波罗夷。是名重制。

  “复有重制,若人病求欲自杀,比丘若自与刀、若教人与刀,若自与药、若教人与药,如是等众多方便,皆名重制。重制有二因缘:一者急、二者缓。急者,一切不得杀乃至蚁子,是名为急。缓者,若人作非人想杀者不犯,是名为缓。此是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如上说。制者,初未制戒时作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于一切众生上不起杀心,是名重制。以是义故,名三处决断不犯。

  “复有三处决断: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毗舍离跋裘河摩帝寺,诸比丘为乞食故,故妄语。如来断此因缘,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若比丘自称得过人法,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是名为制。重制者,自称得身念处,乃至自称言得果,是名重制。重制复有二种:一急、二缓。急者,一切不得妄语乃至戏笑,是名为急。缓者,若欲故作妄语,语不成、令人不解者,得偷兰遮。是名为缓。是名三处决断所犯。

  “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即如上说。制者,初未制戒时所作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如增上慢比丘,实未得道,闻边人说其得道,意谓实得。后翘勤不已,得阿罗汉果,知其本谓得者不实。心疑问佛,佛言不犯。是名重制。此是决断三处不犯。如是乃至众学,皆以此三法推可知。

  “复次应推缘:一钵、二衣、三尼师檀、四针筒、五道行人、六人、七房。钵缘者,尔时世尊在王舍城。王舍城有一长者,其家中有大栴檀木作钵,乃至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不应畜栴檀钵,是名为制。重制者,不应为诸白衣现神通力,是名重制。复有重制,比丘不应畜木钵石钵金钵银钵宝钵珠钵,不应架上安钵,不应泥团上安钵,乃至不应湿钵置钵囊中。此杂犍度中广明。是名三处决断犯。不应坐钵上,不应卧钵上,不应钵中盛水洗手足,一切处不应用除病。不应用钵除粪,不应不爱护钵,敬之如目,除病。是名三处决断犯。

  “复有三处应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波罗奈。诸比丘白佛:‘我等应当畜何等钵?’是名为缘。制者,听诸比丘畜笼口钵更竖钵,是名为制。重制者,听诸比丘畜铁钵苏摩钵,乃至赤钵皆应畜之,是名重制。复有重制,若钵挂肩腋下使破者,听作筐盛之。若苏摩钵破者,劫波缕麻缕缀之,乃至用落沙胶之。若铁钵生穿破,应打铁令薄补熏受用。长钵不应过十日畜。钵破未过五缀,不应舍更求余钵。比丘尼得钵,即日作净施,不应过夜。此亦是重制。

  “衣缘者,一缘、二制、三重制。尔时世尊在舍卫国。六群比丘畜上色衣,佛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不听畜上色衣,是名为制。重制者,不得畜锦衣白衣,不听畜有须衣罗网衣,是名重制。又复不听裹头行,又复不听畜革行缠,除因缘。不得用僧伽梨裹木新面牛屎草土,不得脚蹑僧伽梨,不得揲僧伽梨敷坐,不得衬身着僧伽梨,不得不爱护僧伽梨,如自护其皮。是名重制。此是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波罗奈。有诸比丘白佛:‘我等应当畜何等衣?’是名为缘。制者,听诸比丘畜粪扫衣,是名为制。重制者,听畜十种乃至粪扫衣。又复比丘畜长衣不过十日。若有水火盗贼失衣者,有檀越大持衣来施,得受三衣不得过取。比丘得新衣,应作三点净。若比丘衣破听着衲。是名三处决断不犯。

  “尼师坛,有三处决断所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舍卫国。时六群比丘畜尼师坛,长广过度,佛因是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若诸比丘畜尼师坛过量,是名为犯。齐量者,长二修伽陀搩手半、广一修伽陀搩手半。重制者,不应畜上色尼师坛、锦尼师坛、帛尼师坛、革尼师坛。不得用尼师坛裹木柿㮈乃至裹土。护尼师坛法如护身皮。是名重制。此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如上说。制者,如佛齐量作,是名为制。重制者,如佛度量作十种袈裟,衣财中染作袈裟色亦得作,是名重制。此三处决断不犯。

  “针筒,有三处决断: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王舍城。有针筒工师,信心三宝,请众僧常施针筒。常施不已,贫不自活。佛闻已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不听比丘畜骨牙角针筒,是名为制。重制者,有诸比丘用上色作针毡、锦帛革作针毡。佛不听用上色乃至革作针毡,是名重制。此针毡筒,应好秘密藏之,不听与白衣持行。何以故?有一比丘共贾客同路而行,尔时比丘语贾客言:‘我有因缘须下道行,可为我持此针筒去。须臾相及。’道人去后,持直百千两价金珠着针筒中。道人来还,与针筒不语令知。至税处过已,还唤来捡挍。税主针筒中得此宝珠,种种呵责道人,极受苦恼。佛闻之制曰:‘从今已去,不听与白衣持针筒行。’是名重制。此是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云何名缘?缘者如上说。制者,如初未制戒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用铜铁铅锡竹苇木泥石作针筒听畜,复听比丘用十种衣裁作针毡受用,是名重制。此是决断三处不犯。

  “复有三处决断所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六群比丘常行诸国,夏时或值天雨水涨漂失衣钵,或伤众生乃至践蹋生草。诸檀越慊言:‘外道持戒者,畏伤杀众生,夏犹不行。况佛弟子慈心者,冬夏所求无有厌足。鸟依林树、野兽依山,皆有住时。云何比丘无暂时息?’以是因缘世尊闻之,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不听比丘夏安居中行,是名为制。重制者,有一比丘夏安居时,结安居已无缘而出。夫安居法,结安居竟不得无缘而出,如婆难陀释子杖头挂毛毳而行,皆不听也。

  “又如六群比丘,共比丘尼同路而行,复不中共盗贼同路而行,乃至不得如婆难陀释子擎宝盖着道而行,复不得挂钵络幢头而行,一切行路中所不应作,如是应广知。是名重制。此是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如上说。制者,若不及前安居、及后安居者,此亦不犯。复非无缘出行,此亦不犯。复有比丘受七日法出到家中,知日尽欲来,母不听之。过七日已作失安居想,往白世尊。佛言:‘若心决断欲来,母不听者,不失安居。’若比丘夏安居竟,应移余处住。若有缘,不得去者不犯。若无缘,安居竟出外一宿还来亦不犯。是名重制。此是三处决断不犯。

  “复有三处决断所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王舍城。中有童子十七群,最大者年十七,下者十二。上富者有八十亿万钱,下贫者有八十万钱。此童子中,一者父母所爱,字优波离。父母生念:‘我唯有此一子。我百年后,云何得令此子长命老寿无苦常得安乐?’意欲令学书诵经,恐复眼劳受苦。若欲教画,恐立久脚疼。若教天文算计,恐劳身心。又复思念:‘沙门释子常处闲静志求无为,此乃是大乐,可安着沙门中’。复有十七群童子,是其伴侣,数数来唤相随出家。于是父母放令出家,师即为受具足戒。但年小,昼二时食,夜未晓复啼索食。佛以天耳闻其啼声,即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年满二十听受具足,是名为制。重制者,年未满二十而不得受戒,复有十三种人受戒不听。于十三种中,若受一人戒,知不应与受戒而与受戒者,受戒师亦有所犯。是名重制。此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如上说。制者,如未制戒前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年满二十与受戒不犯。若不知年未满二十,受戒者亦不自知,与受戒不犯。有一沙弥年未满二十受具,心中生疑,为得戒不?往白世尊。佛言:‘听汝数胎中年,若不满者听数闰月,若复不满者听数十四日布萨。’数十四日布萨复不满,佛问诸比丘:‘此人得阿罗汉果未?’诸比丘白佛言:‘实得阿罗汉果。’佛语诸比丘:‘此是上受具。’若如此者,虽未满二十得具足,不犯。如耶输陀善男子等受戒得戒不犯。乃至珊阇耶伽优婆提舍拘律陀等,二百五十人及余人等受戒得戒。是名重制。此是三处决断不犯。

  “复有三处决断所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尔时世尊在王舍城,听阿罗毗比丘作私房。此阿罗毗比丘作房广长,所须甚多、求索非一。此比丘住处村舍诸人,遥见比丘皆避入舍不欲相见。佛闻此因缘,集诸比丘,是名为缘。制者,比丘无主私乞作房,应量作,若过犯僧残。是名为制。重制者,如尊者阐陀私作房,从王索材。王言:‘自恣听取。’即伐路中一切人所贵重树。世人慊言:‘云何比丘无慈心断树生命?’佛因是制戒,私作房不得伐路中大树。是名重制。

  “复于一时世尊在拘睒弥国。阐陀比丘私作房,用有虫水和泥作房。作房竟有余长泥,尽取?在房上,房即崩坏。佛因此制戒,不听私作房伐路中大树,不听用有虫水和泥,不听?泥着屋上。是名重制。

  “尔时尊者罗睺罗在那罗伽波宁,有一檀越笃信三宝,于尊者罗睺罗边生恭敬心,为罗睺罗私起房,作房竟即请罗睺罗受用。罗睺罗数时受用,舍向余方教化。房主复用此房施多人。罗睺罗后时来到,闻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教罗睺罗:‘汝到檀越边问之:“檀越见我身口意有何等过?”’檀越答言:‘不见有过。’罗睺罗还到佛所,具说檀越之言。佛因此即集诸比丘,或有施,如法施、如法受、如法用。或有施,不如法施、不如法受、不如法用。若有檀越自出意作房施一人,若后时转施与众多人,是名不如法施、不如法受、不如法用。若有人自意作房施与一人,后时转施与众僧,是名不如法施、不如法受、不如法用。若有出意自作房施众中一人,此众后时分作二部,若回此房与一部,是名不如法施、不如法受、不如法用。若有檀越自出意作房施众多人,后时转施一人、若转施大众,此皆不如法施、不如法受、不如法用。如法者,若施一人,一人受用;施众多人,众多人受用;施众僧,众僧受用。若僧分作二部,施一边,一边受用。是名如法受用。是名重制。此三处决断所犯。

  “复有三处决断不犯:一缘、二制、三重制。缘者即如上说。制者,如初未制戒时所作不犯,是名为制。重制者,若众僧示作房处,所作齐量、无诸妨难,若复作塔、为僧作房舍不犯,是名重制。王舍城中有檀越,为僧起六十口房,皆不犯。是名重制。此三处决断不犯。一切不犯者,顺佛教而行是也。犯者,违佛教行是也。比丘法,佛所听者应作,佛所不听不应作。如初,中后亦如是。

  “云何名毗尼?毗尼者,凡有五义:一忏悔、二随顺、三灭、四断、五舍。云何名为忏悔?如七篇中所犯,应忏悔除。忏悔能灭,名为毗尼。云何名为随顺?随顺者,七部众随如来所制所教,受用而行无有违逆,名为随顺毗尼。云何名灭?能灭七诤,名灭毗尼。云何名断?能令烦恼灭除不起,名断毗尼。云何名舍?舍有二种:一者舍所作、二者舍见事。舍作者,十三僧残是也。就十三中,九事作即成不得谏;四事三谏不受,僧为作白四羯磨,罪成。成已,若白三羯磨,悔事不成。如此十三名舍作法。见者,如阿梨吒比丘说言:‘我亲从佛闻,行欲不能障道。’舍是见故,名为舍也。此二种名舍毗尼。总有二种:一可发露、二不可发露。可发露者,比丘十三僧残,比丘尼十九僧残,六三谏,此有羯磨可除罪,名可发露。不可发露中,尼有一事可三谏,如比丘犯罪,僧羯磨摈出。有比丘尼,常来佐助言语比丘尼。比丘尼谏言,此不须佐助。乃至三谏不止,僧为作白四羯磨,至三羯磨时悔者罪犹可除,至第四羯磨事成,不复可除,是名不可发露。如是比丘四、比丘尼七,皆无谏也。是名舍毗尼。此五总名毗尼义。

  “云何为犯?犯有二种:一者犯重、二者犯轻。犯重者,欲作恶时烦恼火盛,能烧善心令灭、恶事得成,名为烧义。成恶事已,后改悔时心生苦恼,善心炽盛能灭恶心,亦名烧义。犯轻者,起烦恼心微,随犯微罪灭微善心,不得自存,名为炙义。后改悔时,起微善心炙小恶心,亦名炙义。

  “云何名犯?能使众生轮回三有,名为犯义。云何复名犯?所不听作而作,名之为犯。

  “云何名犯?犯所持戒,所犯受果不可贪乐,故名为犯。

  “云何复名为犯?过患苦恼触逼切身,皆名犯义。能断善法,名为犯义。又言犯者,人及六欲天、四禅、四空,三界中所作不善,皆名为犯。又言犯者,瞋心现前,名为犯。又烦恼染心,亦名为犯。又复犯者,烦恼在道中增长,名为犯义。又烦恼满足,亦名犯义。

  “云何烦恼名为犯义?如器中着水然火,溢出烦恼火能令身口放逸作不善业,是名为犯。又复犯者,七聚法中所不应作,作者皆名为犯。

  “何故名波罗夷?波罗夷者,破坏离散,名波罗夷。又波罗夷者,为他刀槊所伤,绝灭命根,名波罗夷。佛法中波罗夷者,与烦恼共诤,为恶所害,名波罗夷。又复波罗夷者,为三十七住道法所弃、为四沙门果所弃、为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一切善法所弃者,名波罗夷。

  “又波罗夷者,于毗尼中正法中、比丘法中断灭不复更生,名波罗夷。世尊说言:‘有涅槃彼岸。’不能度到彼岸故,名波罗夷。波罗夷者,如人为他斫头,更不还活。为恶所灭,不成比丘,名波罗夷。尊者迦叶惟说曰:‘犯最重恶,于比丘法中更无所成,名波罗夷。’又波罗夷者,如人犯罪,施其死罚,更无生路。犯波罗夷永无忏悔之路,于比丘法中更不可修,名波罗夷。如人欲到彼岸,愚痴故中道为他所诳而失彼岸。于佛教中,为烦恼所诳,失涅槃彼岸,是名为堕。

 “恶中淫欲最,  不与取为最,
  断人命为最,  过人法亦最,
  于善中翘勤,  最能方便断。
  背舍诸功德,  是名波罗夷,
  虽假着法服,  入僧次而坐,
  与梵者超隔,  故名波罗夷。
  受他施济命,  行非功德器,
  能劫国土贼,  是名波罗夷。”

  “云何名僧残?僧残者。所犯,僧中应忏悔,不应一人边乃至二三人边不得忏悔。众中忏悔,名为僧残。一切比丘所忏悔事,皆应僧中,僧为作,是名僧残。又言僧残者,残有少在不灭,名为僧残。又复残者,如人为他所斫,残有咽喉,名之为残。如二人共入阵斗,一为他所害命绝,二为他所害少在不断。不断者若得好医良药可得除差,若无者不可差也。犯僧残者亦复如是,有少可忏悔之理。若得清净大众为如法说忏悔除罪之法,此罪可除。若无清净大众,不可除灭。是名僧残。除灭罪法,教令别住,行六日行摩那埵行阿浮呵那。行阿浮呵那得清净竟,于所犯处得解脱。得解脱起已更不复犯,是名僧残。

  “云何名为波逸提?波逸提者,所犯罪微,故名波逸提。又复波逸提者,非断灭善根罪,枝条罪名波逸提。又复波逸提者,如被斫者少伤其皮,不至损命。波逸提罪亦复如是,此罪伤善处少,名波逸提。

  “云何名为波罗提提舍尼?波罗提提舍尼者,犯即忏悔,数犯数悔,故名波罗提提舍尼。又复名波罗提提舍尼者,忘误作、非故心作,故名波罗提提舍尼。

  “云何名为偷兰遮?偷兰遮者,于粗恶罪边生故,名偷兰遮。又复偷兰遮者,欲起大事不成,名为偷兰遮。又复偷兰遮者,于突吉罗恶语重故,名为偷兰。一食人肉偷兰;二畜人皮偷兰;三剃阴上毛腋下毛偷兰;四用药灌大便道偷兰;五畜人发钦畔罗偷兰;六裸形行偷兰;七畜石钵偷兰;八瞋恚破衣偷兰;九瞋恚破房偷兰;十瞋恚破塔偷兰。是名自性偷兰。

  “突吉罗者,名为恶作。犯身口律仪,名为恶作。恶语二种:一者妄语、二者非时语。非时语者,释摩男释子作平等心持药布施众僧,六群比丘谤言:‘好者与上座,恶者与我等。’施主答言:‘我当市上更买好药与尊者。’六群比丘谤他,故名恶语。所说不当时,名非时语。

  “应初夜受用者,一甘蔗浆、二水和甘蔗浆。复有八种浆:一庵罗果浆、二瞻波浆、三拘罗浆、四咒提浆、五元提浆、六舍林毗浆、七破楼尸浆、八蒲桃浆。如此等浆气味未变,至初夜得饮;变不得饮。

  “二日二夜相应者,受具足人与未受具足者共宿,至第三夜,具足者明相未现时应起坐。复有二夜相应者,若犯罪者应发露,别住别住处,有畏难不得住者,听二夜覆藏。复有二时相应法,初夜时、后夜时,应翘勤坐禅经行。何故不劝三时行者,中夜一时以自消息,是故不得教竟夜行。所以劝初夜后夜者,欲令行道不懈。是名二时相应。

  “夜应作者,夜中露地得卧,昼日不得。欲晓时还入房中眠卧。若夜中经行时,为热故不得具着衣者,直被袈裟得经行。若竭支大者,不着泥洹僧袈裟亦得。着革屣取水与人,若池边取水,夜得昼不得。

  “中前所应者,从明相现至中,此时中应食无犯。有中所应食,五种正食是,非余不正食也。不正食中,前得数数食。

  “中前入聚落食法。若无檀越请,不语比座得入聚落乞食无过。若受请者,不语比座去有过。何以故?如拔难陀释子,处受请不语比座,晨朝向一受请处去。后更余处请檀越来至,唤拔难陀兼唤余比丘。比丘待拔难陀,日时已过不得中食。以是因缘佛制:‘比丘有请处,应语比座令知。’中前病比丘得食粥。复有中前应入聚落,不应语比座:为佛、为法、为四方僧、为塔、为病,得入聚落。

  “共行弟子一切入聚落,皆应白和尚。若有比丘入聚落见檀越者,应语比座令知。

  “后食者,食已竟,后更得食。日时未过作残食法食,是名后食。病者,后食得数数食无过。看病者,作残不作残皆得食后食。若有檀越请,应语比座。若无檀越请,不语无过。若比丘昼相应夜不相应者、教授比丘尼时,昼日应教、夜不应教。

  “若比丘尼受教诫法。十五日语教诫师,若即得白僧者,十五日暮尼得布萨。若昼日僧不集不得白僧者,至暮布萨时当白僧。得教诫已至十六日,比丘尼教诫师边取教诫,取教诫已即得布萨。若十五日比丘尼就大僧中受教诫,僧集时即乞教诫,更不须后时来乞。若比丘尼,比丘尼僧中受具足竟,即昼日大僧中受具足,不应夜来也。

  “若比丘尼得长钵,即日施人及作净施,至明相未现不犯。

  “若比丘尼得所用器,听畜。十六种器中各畜一,若长者亦即日施人及作净施,至明相未现已来不犯。

  “复有昼日相应者,若比丘贪乐坐禅,坐处无有依止师。依止师住处但使一日得往还,遥依止不失。若两寺相去一日得往还、若有守僧伽蓝者,亦得遥依止不失。若比丘同布萨结大界处,极远听一日往还结大界。是名昼相应法也。

  “昼夜所应作法,受具、布萨、自恣、与欲、与清净欲、自恣欲、受安居、受功德衣、受三衣不离宿,是名昼夜相应法也。

  “复有二日二夜相应法。受具足人与未受具人,二日二夜同宿,第三夜受具者明相未现时应起坐。若客比丘到他寺上,请房舍卧具受已,不语旧住者出外再宿,至第三夜明相未现时,若自来、若遣人来语旧住者善,若不语至明相现得罪。

  “若比丘在军中再宿,至第三夜明相未现时,若有时,可与相识者别;若无时,直去出军外明相现不犯。若与相识者辞知不放者,可直去不须辞也。是名二日二夜相应法也。

  “三夜相应法者,受具足者与未受具足者三夜同房,至第四夜明相未现时,未受具足者应出界外。若不能出,受具足者应出界外。是名三夜相应法也。

  “复有五日五夜相应法。若比丘有盗贼难、军贼难,不得持三衣自随者,应持三衣寄知旧白衣舍五日。至六日明相未现,应来看衣手自捉之。若过六日至明相现,尼萨耆波逸提。若比丘作亲意,不语取他衣着,过五日至六日明相现,突吉罗。若比丘自三衣,至五日应捡挍,无虫鼠伤坏不?若过五日至六日明相现,得突吉罗。是名五夜相应法。

  “六夜相应法者,若比丘离衣宿,至六日明相现,失衣。复有六夜所行法,六夜行摩那埵是也,是名六夜相应法。七夜相应法者,酥、油、生酥、蜜、黑石蜜,为病者七日应畜,明相现至八日不应畜。若比丘夏安居中,若为佛法僧塔病,如是等众多受七夜法。尊者萨婆多说曰:‘若比丘受依止竟,乞七日法出界外。七日满还来到寺,不失依止。’是名七夜相应法。”

  毗尼母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3 毗尼母经

毗尼母经卷第八

  失译人名今附秦录

  “十夜相应法者,若比丘畜长衣,不作净施,不过十日。畜长钵,不作净施,亦不过十日。是名十夜相应法。

  “半月相应法者,夏安居前一月求浴衣,得衣已要半月着,至夏安居中半月一用浴。若比丘尼犯僧残,二部僧集半月行摩那埵。比丘尼半月中从僧乞教诫法。二部众半月应洗。半月应布萨。比丘夏安居中有缘出界外,远者应受十五日法,为持戒令清净故,名半月相应法。

  “一月相应法者,比丘三衣中若少一衣,求衣财得已,一月中要割截染治缝竟受持,若过一月,尼萨耆波逸提。自恣后一月离衣宿。春一月残应求浴衣,浴衣法长六肘广二肘半。夏安居中所为事,七日十五日竟应求一月受迦絺那衣法,七月十六日应受。若事缘不及,乃至八月十五日故得受,过是不得受。是名一月相应法。

  “二月相应法者,不剃发,极迟得满二月,不得过。是名二月相应法。三月相应法者,三月夏安居竟,应一宿出外,是名三月相应法。四月相应法者,夏四月中用雨浴衣。若檀越施僧四月药令服者,僧即应受用,不得过四月。若外道诣诸僧求出家,应四月令别住观其行迹,不觅僧过故来也?不伪心求出家不?心意调和不?知其行已然后剃发度令出家。复有四月相应者,四月是冬、四月是春、四月是夏,是名四月相应法。

  “五月相应法者,自恣后满五月,舍迦絺那衣,是名五月相应法。

  “十二月相应法者,受大道人具足戒已,十二月中教授一切大道人所作法竟,然后更有受具足者当为受,未满十二月不得受也。沙弥受大戒已,后更得受一沙弥。沙弥尼受戒式叉摩尼戒二年,不得度沙弥尼。式叉摩尼受具足已得度沙弥尼。比丘尼亦如大僧,十二月中教其所应作法竟,后若有式叉摩尼欲受具足,听与受具足。是名十二月相应法。依止法亦十二月竟,得受人依止,不得一时并受二人依止。

  “一岁相应法,即上十二月相应法是。

  “二岁相应法者,若度童女年十八者受沙弥尼戒,即得受式叉摩尼二年学戒。若女人十岁已有夫主者,度令出家受沙弥戒,满二年后得与受式叉摩尼戒。复满二年后,得受具足戒。是名二岁相应法。

  “三岁相应法者,一腊比丘得与五腊者同床坐,简三岁,是名三岁相应法。

  “五岁相应法者,比丘满五腊,要诵戒令利,诵白一白二白四三羯磨皆令使利。未满五腊比丘不离依止。五种失依止如上说。是名五岁相应法。

  “六岁相应法者,尼师坛满六年应畜,若过、不满破,应用施人。若着衲得自畜,若不破亦应自畜。若房先已有,四边墙上未覆,僧羯磨差人令覆竟,满六年在中住应还僧,不得过也。是名六年相应法。

  “十岁相应法者,比丘满十腊,得为人作和上受具足、得受人依止、得受沙弥。十岁女人有夫主者,受沙弥十戒二年,得受式叉摩尼戒。是名十岁相应法。

  “十二岁相应法者,若比丘,有檀越主欲为僧作房,僧差比丘令营房,房成已十二年在中住,后还僧,不得过也。是名十二年相应法。

  “十八岁相应法,度沙弥尼年满十八,受式叉摩尼戒。是名十八岁相应法。

  “二十岁相应法者,童女受沙弥戒,二岁学戒年满,二十得受具足。是名二十岁相应法。

  “一人相应法者,胡床唯得一人坐,故名一人相应法也。二人相应法者,绳床唯受二人,是名二人相应法。三人相应法者,大床唯容三人,是名三人相应法。四人相应法者,若极大床得安四人,是名四人相应法。五相应法者,五正食是。七相应法者,夜中离衣七七四十九弓地,一弓四肘,是名七相应法。八相应法者,作床法,一切床脚,除上入梐,下八指,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听用十种衣财作衣,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二十众作阿浮阿那,是名二十相应法。

  “一相应法者,受具足时惟一和上,是名一相应法。二相应法者,受具足时唯二阿阇梨,是名二相应法。三相应法者,受具足时先办三衣,若少不得受具,是名三相应法。四相应法者,白四羯磨而得受具,是名四相应法。五相应法者,无五种遮得受具足,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取欲者语一人,如是展转语第七人,皆得取欲清净,是名七相应法。八相应法者,若有长财,广佛四指、长八指,应作净施,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受具时有十人得受具,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年满二十而得受具,是名二十相应法。

  “一相应法者,比丘尼织绳一匝,是名一相应法。二相应法者,不织绳一匝织绳一匝,是名二相应法。三相应法者,织绳一匝不织绳二匝,是名三相应法。四相应法者,四迦罗沙畔是也,天竺国十六铜钱是一迦罗沙畔。冬天遮寒极重价衣,用四迦罗沙畔作不过,是名四相应法。五相应法者,比丘尼五衣具足得受具足,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七种饭是,是名七种相应法。八相应法者,有檀越请比丘尼食,比丘尼去时晚至,彼中尼多问腊次第,日已逼中食不得足。世尊闻已因而制戒:‘从今已去,比丘尼大众集时,听上座八人问次第,余者随意而坐。’十相应法者,比丘成就十法,僧羯磨差令作教诫比丘尼师。何者十?一成就波罗提木叉戒。二多闻,多闻者,诵三藏文义皆利,是为多闻。三诵比丘比丘尼经。四口中常说微妙好语,心中起悲,语了了可解。五诸根完具相貌殊特,人所爱敬。六族姓子,若刹利、居士、婆罗门。七有好才辩,为尼说法示教利喜。八为比丘尼所贵重。九于比丘尼三业无失。十若二十腊若过二十腊。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二十腊是。

  “一相应者,阿练若比丘独在一处,僧布萨日心念口言:‘众僧今日布萨,我亦布萨。’二相应法者,二比丘共展转言:‘长老!今日众僧清净布萨,我亦布萨清净。’是名二相应法。三相应法者,三人亦展转相语,是名三相应法。四相应法者,一人白已然后布萨,是名四相应法。五相应法者,边地无僧,通律师五人得受具,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七灭诤是,是名七相应法。八相应法者,比丘尼八敬法是,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比丘成就十法得正说戒,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如上童女说。

  “一相应法者,一比丘自恣是。二相应法者,二比丘展转自恣法是。三相应法、四相应法,皆展转自恣是。五相应法者,五人羯磨差一人作自恣者是,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成就七法,是名七相应法。八相应法者,在家白衣笃信三宝成就八非法,僧为作覆钵羯磨;舍八非法已,僧还为舍覆钵羯磨。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不成就十法,不得与人受具,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若比丘三衣不具,尽力求索满二十日作办割截缝受持。若不办,至三十日得办者,割截缝受持。若过三十日不办,应作净施。若不净施犯舍堕。

  “一相应法者,二比丘共住,一者命过。在者作是念:‘此亡比丘物应属我。’此人即得,后来者不得。是名一相应法。二相应法者,三人共住,一人命过,二人应展转相语:‘大德忆念!此物应属我等。’二人如是展转,是名二相应法。三相应法者,四人共住一人终亡,三人展转如上所说,是名三相应法。四相应法者,五人共住一人终亡,四人作羯磨分之,是名四相应法。五相应法者,五人羯磨分亡比丘物,四人羯磨施一人,一人还施众,然后得共分之,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恭敬七法,是名七相应法。八相应法者,比丘成就八法,僧应差令发檀越信心忏悔,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有说十人作法事得如法,若说九人十一人不如法,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二十人拔筹,是名二十相应法。

  “一相应法者,若比丘独住,自知有所犯,无忏悔处,应作心忆持,后见一比丘即忏悔,是名一相应法。二相应法者,比丘犯罪已向一人发露,若不除,后至众中更忏悔,是名二相应法。三相应法者,比丘犯罪已向二比丘发露,若不除,后至僧中更忏悔,是名三相应法。四相应法者,若比丘犯罪,向四人忏悔作羯磨得除,是名四相应法。五相应法者,五种忏悔法是,是名五相应法。七相应法者,比丘成就七法得止说戒。八相应法者,如来见八种过患,是名八相应法。十相应法者,听畜十种粪扫衣,是名十相应法。二十相应法者,若比丘欲作新敷具,应用二十两羊毛作,是名二十相应法。

  “中前相应者,五正食、九种似食,及余中前相应者是,是名中前相应法。初夜相应者,如蒲桃浆乃至水解浆等,是名初夜相应法。七日相应者,五种药及余药,是名七日相应法。尽形寿相应法者,一山涉子、二识留、三留草、四善善、五卢破罗、六胡椒、七姜、八毗钵、九尸罗折勒、十真浮留、十一填力、十二伽伦拘卢喜,如此等众多,是名尽形相应法。

  “养生众具相应者,三衣、钵、敷具、针毡筒、瓫瓶箧,如是等比丘所须物,名为养生具相应法。钵与人相应者,铁钵、苏摩钵,如是等众多,是名与人相应法。衣与人相应者,十种衣财如法染治割截得受持,是名与人相应法。敷具相应者,如齐量作,是名与人相应法。针毡筒与人相应者,如上文说,是名与人相应法。

  “乞食相应者,乞食时得食与钵平,不得多受。乞衣时檀越虽大有所施,少三衣者取,不得过取,是名乞衣相应法。尔时世尊乞食已还住处,执衣擗揲着一处,是名衣相应法。敷具相应者,如敷具揵度中广明,是名敷具相应法。齐量者,泥洹僧长四肘、广一肘半,是名齐量。钵、衣、敷具、针毡筒、行道人房,如是等一切物,如佛说者名为齐量,不如佛语名不齐量。

  “染色相应者,诸比丘衣色脱,佛听染用十种色。十种色者,一泥、二陀婆树皮、三婆陀树皮、四非草、五乾陀、六胡桃根、七阿摩勒果、八佉陀树皮、九施设婆树皮、十种种杂和用染。如是等所应染者,此十种色。是衣三点作净法,一用泥、二用青、三用不均色,用此三种三点净衣。

  “威仪相应者,所著衣服齐整,乃至不应立大小便,是名威仪相应法。

  “所应差人者,白二白四羯磨差人。先结不净地,次结众僧房舍,后结十界。结大界已当问众僧:‘何处作净厨?’僧所可处结作净厨。后结布萨处,最后结不失衣界。解界时,先解不失衣界,后解布萨界,复解众僧净厨界,次解大界,次解僧房舍界,次解不净地界安杂物处。教授比丘尼,自恣行筹僧使,为四方僧营事,从檀越信心分粥分前食,乃至寺中净人不听笃信檀越家乞食,作制狂乱失性、为尼受大戒,如是等及余未列名者差人作羯磨,是皆名差人相应法。

  “处所相应者,若塔若衣坏破穿,皆应修补涂治,是名处所相应。和尚住处、阿阇梨住处、众僧住处、僧布萨处。尔时世尊为病比丘羯磨净地作食处。若客比丘来到,寺主人应语不净处、僧房处、结大界处、净厨处、布萨处、不失衣界处、饮水处,是名处所相应法。

  “方相应者,若和上众僧,随师僧向何方,是名方所。又复方者,佛在王舍城中,月尽十五日说戒时众僧皆来集。佛问:‘汝等从何处来?’诸比丘说其方所,是名为方。东方有罗睺跋陀塔,南方有处所名多奴,西方有处所名书毗陀楼陀,北方有处所名无至罗毗阇。此四处最是边方,通律师得五人受戒。是名方所相应法。

  “国土相应法者,阿槃提国通律师五人得受具足,阿犯干提热得数数洗,亦听两三重皮作革屣着。尔时诸比丘雪山中夏安居,身体剥坏,来到佛所。佛闻已,‘如此国土听着富罗复衣。’有二比丘,一名乌嗟罗、二名三摩跎,来到佛所白言:‘诸比丘有种种性、种种国土人出家,用不正音坏佛经义,愿世尊听我用阐提之论正佛经义。’佛言:‘我法中不贵浮华之言语,虽质朴不失其义,令人受解为要。’尔时世尊在毗舍离。世俭谷贵乞食难得,诸比丘乘神通力至岂伽国乞食。彼国人恶贱道人,持食着地不过手中。有诸比丘往白世尊。佛言:‘虽非手受,施心已竟,可取食之。’是名国土相应法。

  “自恣相应法者,一人心念口言。二人三人四人皆展转相语。五人羯磨自恣。是名自恣相应法。

  “自恣与欲相应法者,有五种与欲:一我与自恣;二我自恣;三为我故作自恣;四手作相貌自恣;五口作相貌自恣。若此五种不成,不名与自恣欲。是名自恣相应法。

  “自恣取欲相应法者,僧差人令取欲。取欲者,若父母病难、非梵行难,如是众多难,当与余人令持欲去。与欲法,语持欲去者言:‘大德忆念!我某甲,今日众僧自恣我亦自恣,与众僧清净欲。’是名与欲相应法。取欲比丘若未得还,忽大水来及师子虎狼难不得往自恣,出界外自恣者,亦得清净。去者亦得清净。是名取欲人自恣相应法。

  “波罗提木叉相应者,尔时世尊在静房中作是思惟:‘今为诸比丘制,听集一处说波罗提木叉戒。我若不为制者,新学比丘欲学波罗提木叉者,云何得闻?何所修集?’尔时世尊从静房起,告诸比丘:‘从今已去,汝等当集一处说波罗提木叉戒。欲说戒时先白:“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今集一处说波罗提木叉戒。白如是。”’名波罗提木叉戒相应法。

  “说波罗提木叉相应者,有五种略说波罗提木叉,文如上说。复有说波罗提木叉相应者,文如上母经中说。是名说戒相应法。

  “布萨相应者,乃至三人展转语布萨。如法布萨者,四人已上一白然后布萨。布萨处,下座比丘应扫洒地,是名布萨相应法。

  “欲相应者,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唱净。唱净已今日众僧布萨。’有病比丘不来者,听与欲,遣人取之。是名欲相应法。若有缘与欲,无缘应去。与欲有五种,如上文说。

  “取欲人相应者,若取欲有众难不得来,取欲者清净,众僧清净,是名取欲人相应。

  “清净相应者,若病不得来自说清净,是名清净相应布萨。自恣中得言与清净欲,余欲直言与欲,不言清净。是名与欲清净。取欲者,有难不得去,名清净取欲,是名取欲人清净相应法。

  “上来所说种种制者,比丘经、比丘尼经、摩得勒伽经、增一经、诸干度经如此等经中推求之。若与五经义合者,应受持莫舍;若不与合者,置而莫行。复应推法,一缘、二制、三重制,总略、犯不犯,要与五种经相应。五经中缘、制、重制对而求之。云何名为总?比丘即名一切比丘,是名为总。云何名为略说?初中后说但令义显,是名为略。广说者,若有比丘向比丘说其所解,我从佛边闻如是说。闻此者即不得非其所说,亦不得即取,持此所解与五部经对之。若与经相应者,应语言:‘长老所说甚善,好自受持莫令废舍,常应为人如是广说。’若不与五经相应者应谏之:‘长老所说不应受持,亦莫广为人说。更求胜解。’是名第一广。第二广者,自云从众僧边闻,亦向他人说其所解。闻者亦如上,不非不受取,五经验之。是名第二广。第三广者,若有比丘自云从三人边闻,亦向余比丘说其所解。此闻者受不受,亦推五部经中验之。是名第三广。第四广者,复有比丘自称,我从二大德比丘边闻如是说,亦向余人说其所解。彼闻比丘受不受,亦应如上验之。是名第四广。广有二种:一者广文、二者广义,是名为四广。复更略明应不应义。应者,铁钵、瓦钵、优伽国钵、优伽奢国钵、毗舍离国黑钵、舍卫国赤钵。钵虽有六种,其实铁、瓦二也,是名钵相应钵。不相应钵者,栴檀钵、尸舍婆木钵、石钵、金钵、银钵、琉璃钵、玉钵、七宝钵,是名不相应,是故言相应不相应也。

  “彼人应此人不应。应者,比丘畜长钵得满十日。不应者,比丘尼畜长钵不得过一日。是名不应。此是彼人应此人不应。

  “尔所人应尔所不应者,若钵破过五缀,更求新钵受持者,要四人中白二羯磨受持,三人已下不得。是名尔许人应尔许人不应。

  “齐量应不齐量不应。应者,升半已上至二升半,是名应。不应者,不满升半、过二升半,是名不应。以是义故,言齐量相应不相应也。

  “是色应是色不应者,受熏色应,不受熏色不应。是名色相应不相应。

  “或时应或时不应。应者,若为贼劫水㵱若堕地破若失,如是人者应语父母亲里眷属索,是名应。若不为水㵱贼劫堕地破失,语父母亲里眷属索者,是名不应。是名人应不应。

  “衣相应不相应。应者,十种衣财应。不应者,上色衣锦衣白色衣着䰅衣,如是等众多皆不相应。是名衣不应。三衣,独受持一衣亦不应,乃至头有䰅钦婆罗衣亦不应。

  “有时中应有时中不应。若为贼急水㵱火烧若忘失,如是时中应语父母兄弟亲里,若不如此不应语求索也。是名是时应是时不应。

  “僧竭支相应者,极短过系腰下一搩手作,法令覆两乳柱腋下,是名相应。不相应者,过限短作不相应。衬身衣者,暮卧时齐咽覆脚,但使莫污外净衣,是为齐量。覆疮衣长四肘广二肘。雨浴衣长二搩手半。净体巾长一搩手广一搩手。净面巾长结卷一肘广亦结卷一肘。净眼巾纵广皆自一搩手。是名此应此不应。

  “尔所人应尔所人不应。应者四人三人,二人不应,是名尔所人应尔所人不应。或时应或时不应。应者从自恣后一月中得受迦絺那衣,过是不得受,是名或时应或时不应。有色应有色不应,佛所听者应,佛所不听者不应,是名有色应有色不应。有齐量应有齐量不应,应者泥洹僧踝上三指应,过是长不应,是故名应不应。行路法,前安居后安居,随向何处好,应行向安居处。安居处,后有缘乞七日法,是亦应行。安居前后一月,是亦应行。不应行者,夏中无缘不应乞七日,冬中无缘不应行。是名应行不应行。

  “人应不应者,过度长、过度短。有诸难,师僧不具。是名不应。应者,不长不短、年满二十、无诸难、师僧清净具足,是名应。是故名人应不应。

  “房应不应。应者,僧如法施地,地处无诸难,作应齐量,是名应。不应者,僧不如法与地,地处有诸难,作过量所求甚多令檀越讥嫌,是名不应。此是房应不应。

  “犯毗尼者,七聚犯干度,是此七聚法应一一推其所犯缘,复应推此罪当云何忏悔而得灭除,复应知起此罪时,初夜竟夜何时中起,复是二夜中起耶,复应更推前食、后食、昼日犯?所起犯,为因人、为因法?初夜所犯者,不应受用而受用是也。夜犯者,比丘为比丘尼说法犯也。二夜犯者,共未受具人过二夜,明相未现不起不出,是名为犯。中前犯者,中前洗足以油涂足入聚落,除病犯也。后食犯者,先受人请中食,后更余处受请,不语比座去,是名犯也。昼日犯者,若比丘昼日露处胁着地卧,是名为犯。复有昼日犯者,不着泥洹僧僧竭支,单着袈裟经行。又复弟子与和上阿阇梨过食取食,不中着革屣,是名昼日犯。从法所起犯者,得过人法,不得向白衣说。若同出家人知旧言,不相违者可向说,不应向余者说。复有因法犯者,若授前人经若并诵,授经者授前句,受者接后句诵,如此人者不应授经。不并诵者,上座诵前句竟,下座次应诵上座所诵句,若同时诵不得。不得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不得为覆肩覆头,如是等众多不得为说法,是名因法所犯。因人所犯者,长短过度、不满二十、有遮法、师僧不具亦不清净,非法群品受戒、虚空中受戒、界外受戒、若授十三种非法人戒,受戒不得戒者。一切皆名因人犯也。

  “所犯因六处起,应推六处忏悔。有犯因身起非心口,有犯因口非身心,有犯因心非身口,有犯因身心起,有犯因心口起,有犯因身口心起,有犯因贪欲起,有犯因瞋恚起,有犯因愚痴起。有犯是身口愚痴所害,有犯是身口瞋恚所害,有犯是身口贪欲所害。有犯因身非心口者,初波罗夷、故弄阴出精,有犯是不善、有犯是无记,离三衣宿、若故以杖手打人等,比丘皆名身犯。从口所起犯者,第四波罗夷、若共女人淫欲心粗浊语、若瞋恚心语、若自称叹己身以淫欲供养我、若以二无根谤、若毁呰他种姓形貌、妄语两舌,如是等及余口业所犯者,是名口业所起犯。从身口所起犯者,第二波罗夷、为人行媒、若为房事,此等及余,是名身口所犯。因心所起犯者,如三十事中金银施主所与,手虽不捉心作己有,语净人持着某处,不语净人言任汝所为;如比丘见他所犯,覆藏不向人发露,是为心犯。身心所起犯者,如上身心所犯是也。从身口心所起犯者,如上身口心所犯是也。从贪欲所起犯者,初波罗夷、故弄阴出精、身触口、赞叹己身,如是等是也。从瞋恚所起犯者,第三波罗夷、二无根谤是也。从愚痴所起犯者,若比丘恶性不受人谏,如是比皆因愚痴所起犯也。身贪者,初波罗夷、身触、故弄阴出精,及余身贪所起者是也。口贪者,粗浊语、为淫欲故赞叹己身,乃至及余,如此比皆名口贪也。身口贪者,如有母子二人出家,子常来供养母。母子各生贪心,母语子言:‘此是汝本所出处,今还看之,有何咎也。’子用母言,即行不净。是名身口所贪也。如此比众多,略说之耳。从身瞋生者,手自断他命及杖打他,复有比丘共白衣诤,决他谷田中水令谷得死。如是等瞋,是名从身瞋所生。从口瞋所生者,若比丘语人言:‘为我断某甲命。’若遣书,如是等非一,是名从口瞋所生。

  “从身口瞋所生者,乘瞋心若身若口害他恼他,是名从身口瞋所生。从身愚痴所生者,若比丘取床敷卧具露地敷坐,去时不自举,是名从身愚痴所生。从口愚痴所生者,若客比丘受众僧房舍卧具,去再宿不自来语、不教人来语,是名从口愚痴所生。从身口愚痴所生者,若受众僧房舍床敷,去时不教人举、不自举,是名从身口愚痴所生。

  “从身贪所害者,有一比丘名能加僧提,僧差令守寺。后有一小女来至寺中,即捉共行不净。此女年小根坏而死。诸比丘心疑,杀淫于此二处何中犯罪?往问世尊。佛言:‘淫边得罪也。’是名身贪所害犯也。从口贪所害犯者,尔时白衣疾病而卧。其人有妻颜貌端正,有一比丘往到问疾,语彼妻言:‘可共行欲事。’女人答言:‘我有夫主,不得自从。’比丘即为病者说法,语言:‘若作罪行久住于世,后世受罪甚久。若有福德命终,即受天乐。何用此恶活为?’此病者即因此厌身方便取死。诸比丘白佛。佛言:‘此人犯波罗夷。’是名从口所贪犯也。

  “从身口所染害者,即身口贪是也。尔时有优婆夷苏毗耶,语比丘言:‘若共我行欲者,不净欲出时应舍起去不犯。’比丘即用其言共行欲,谓为不犯。如是展转世尊闻之。佛言:‘此是身口所贪犯也。’又复身口所贪犯者,有一比丘为弟子受戒,白四羯磨受戒已,不为说戒相,直舍来向寺。弟子在后见其本二,问言:‘君何所作?’答言:‘师将此中受大戒。’妇即语言:‘持戒日长,今因便相见可共行欲。’夫即用妇言共行不净。此人所以行不净者,不识戒相故尔。佛闻已制戒:‘从今已去受戒已,即为受戒者说戒相令知。’是名身口所贪犯也。身瞋恚所害者,乘瞋心手自断他命,是名身瞋心害犯也。口瞋害犯者,遣使杀人,是名口瞋害犯也。身口瞋恚所害者,身自杀、口语人杀,是名身口瞋所害犯也。身愚痴所害者,若属他木、若果若树,不语主辄取,是名身愚痴所害犯也。

  “口愚痴所犯者,若有比丘,见比丘所作不是,语言:‘长老!此所作不如法,不须重作。’答谏者言:‘我不用大德语。当更问有智慧者。’此名口愚痴所犯也。复有口愚痴所犯者,众僧说戒时语言:‘何用说此微细戒为?’此亦是口愚痴所犯也。复有人,僧说戒时作如此语:‘汝等所说,我等数数闻他,何须重说也?’此是口愚痴所犯。

  “身口愚痴所犯者,若二三人教一人令杀。去者言:‘可尔。’即往杀之,是名身口愚痴所犯也。不善犯者,是凡夫人故作所犯,及学人故作所犯是。何者犯是无记?凡夫人非故心作、忘误作,学人及阿罗汉忘误作,名为无记有犯。

  “忆念忏悔者,若知而故作者重,若愚痴不解作者轻。重者,若一人前、若众僧前忏悔得除。轻者,心念口言除也。此是犯突吉罗恶口罪也。一切不善无非突吉罗。

  “突吉罗者,皆名恶作也。死人未坏,尸上取粪扫衣;穿墙壁出死尸置外,尸上取粪扫衣;篱上有衣,谓粪扫衣取,皆轻,心念忏悔即除,是身所犯。若有所犯,说戒时至不得忏悔,当自忆持,说戒竟然后忏悔。有忘误犯者,心念自责灭也。心念自责灭者,众学中不故作者是。故作下者,一人前忏悔者,是名轻也。故作中者,自性偷兰、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是名中犯,一人前悔也。重者,十三僧残、僧残边偷兰、波罗夷边偷兰,此是忏悔中重者。不可悔者,四重突吉罗波逸提偷兰,此罪不可悔也。

  “若比丘共诤,欲除罪者,先共斗者忏悔,如草敷泥上令人过不污,共和合忏悔,覆恶上得生善,然后悔所犯也。阿浮呵那忏悔,如上文所说。灭斗诤言讼毗尼者,相打恶骂是名为斗。诤者,朋党相助是名为诤。言者,彻断事官故名为言。讼者,各说事理是非名为讼也。斗有三种:善、不善、无记。复应推诤缘因何而起?云何忏悔而得灭也?此诤为初夜起、中夜起、后夜起?为前食起、后食起、中后起?为二夜起?为因法起、为因人起也?因初夜起者,此初夜浆,或言过初夜中饮或言不中,乃至长短非法群品受具,或言得或言不得,因是起斗。如是一切皆如上犯。毗尼文中说,此诤缘根本有六,分别十八。何者为六?一者瞋恚、二者恼害、三者幻伪、四者悭嫉、五者见取、六者边邪二见。瞋者,面色变异令人可怖。恼害者,能害他令恼。幻伪者,心不真实诈作虚事,是名幻伪。悭嫉者,贪前物不欲与人,名之为悭。嫉者,见他所得生恼,是名为嫉。见取者,取己所见为是、他见为非,是名见取。边见者,见续为常,见灭为断。邪见者,谤无因果。是名六处所起。何者十八种分别?上起从法非法乃至说非说。十八种上起斗,是名诤根本聚也。此斗聚有二因缘灭:一者人现前、二者推求所起处。如六群比丘住舍卫城,向阿梨跋提河上浴,脱衣着岸上。后迦留陀比丘来,脱衣着六群衣上,出来不审谛,着六群比丘衣去。六群谤迦留陀盗衣,即屏处为作羯磨。迦留心疑,往白世尊。佛言:‘汝取衣时作何等心取?’迦留言:‘作己想取。’佛言:‘若如是者,不犯盗也。’因此即制:‘从今已去要具二缘:一推其缘、二人现前,然后作灭毗尼。’是名灭诤毗尼。断烦恼毗尼者,此毗尼断欲界、色界、无色界见谛修道使缠,是名灭烦恼毗尼。使者,随逐行人不令修善是使义;久来所习难舍是使义;能使人沉没恶道是使义;系缚行人在生死中是使义;能使人受身相续不绝是使义;不断烦恼是使义;怨家是使义;方便不舍是使义;作恶不断是使义。十使者,见使、疑使、戒取使、欲染使、恚使、色染使、无色染使、无明使、慢使、掉使。缠者,无明缠、瞋恚缠、懈怠缠、睡缠、掉缠、悔缠、疑缠、自贪己物缠、复贪他物缠。从是生斗诤竞讼,因此后生害心,缠缚行人不令解脱,是名缠义。又复缠者,我见缠、疑缠、戒取缠、欲缠、恚缠、悭缠、嫉缠、无明缠、慢缠、掉缠。此十缠即是十结,是故名缠。欲界所摄十二居止,色界二十二居止,无色界四居止,见谛所断身见戒取疑。何者修道所断?薄欲界贪欲、瞋恚、无明,得斯陀含果。断欲界贪欲瞋恚、无明尽,得阿那含果。断色无色界贪欲、无明尽,得阿罗汉果。此所起烦恼,应推求何处起?何处灭?起处者,于结使起处,生贪着染心,能生一切烦恼。何者结使起处?眼见身色生爱着心,计以为常亦计我,乃至意法亦如是。外六尘、中六识、内六触、六受、六爱、六觉、六观,乃至五阴、十二入、四大识眷属,观此以为我、以为常。因此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上起我起常故,能生结使一切烦恼凡有五百,故言一切也。是名所起处聚。

  “灭聚者,于烦恼起处法中生过患想,眼见身色乃至意法,作无常无我观,识眷属作无常苦病痈毒箭在身空无我观。作此观已,能断一切烦恼,是名灭聚处也。

  “欲断烦恼要作五种观行:无常行、苦行、无我行、寂灭法、空行。无常行者,念念不住病坏所加,是名无常。苦者,如痈如病如箭入心如物坏生苦,是名苦行。空者,观我我所皆如幻化无有实法,是名为空。无我行者,观一切诸法皆无有我。无常、苦二行总观一切有漏法,空,无我二行通观有漏无漏法。寂灭义,无有生死变易,故名寂灭法也。是故行者,常应系心在五行观也。

  “所观境界者,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乃至作六念处观,及寂灭法身念处、安般念处乃至四无量心念处,食不净想乃至断想,杂阿含中应广知。若作骨想坏想,从足至顶作不净观乃至散灭想,此是心所缘境界。若住三空中,随用何门观而断结使,是名住三解脱门。若行人住地中时,应观六地:一者白骨观地、二者性地、三者八人地、四者薄地、五者离欲地、六者已作地,是名住地。

  “见谛中所应断者有六:一身见、二疑、三戒取、四向恶道欲、五向恶道恚、六向恶道痴。修道所应断:一欲染、二恚、三色染、四无色染、五无明、六慢、七调。断如此七烦恼,便得证果,断三结得须陀洹;欲染恚薄故得斯陀含;欲染恚断故得阿那含;一切结尽故名阿罗汉。是故言此等断故得果。以果分别于人,得须陀洹果故名须陀洹,得斯陀含果故名斯陀含,得阿那含果故名阿那含,得阿罗汉果故名阿罗汉。是名断聚集处。

  “比丘毗尼受具足者,或应或不应,乃至齐量或应或不应或听或不听,应齐量听、不应不听。有犯不犯,如法者不犯、不如法者犯。如此次第应推。钵乃至房,应不应如上文所说。一切受具足人相应者,钵囊、革屣、针筒、禅带、袈裟、钩纽绳、腰绳、盛眼药筒、药?药器、头上帽、水漉。如是等物有应不应,是名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者,受具足比丘尼或应或不应,若齐量者不犯、不齐量者犯,亦应次第推钵乃至房。若诸比丘尼得钵,即日受持一,余者若作净施若遣与人。若泥洹僧、僧竭支如上说,覆疮巾如上说,浴衣如上说。衣乃至房,如比丘经中说。式叉摩尼得自取食,今日取明日得食,余者皆如大比丘尼法学。是名比丘尼毗尼。

  “少分毗尼者,比丘有二百五十法;比丘尼有五百法;式叉摩尼如大比丘尼法,但除自取食食、取已至明日故得食;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各自有戒,皆是其人毗尼。是名少分毗尼。

  “一切处毗尼者,一切净持戒、净心戒、净慧戒应当学,一切微细戒尽应如重持之,乃至究竟令梵行波罗提木叉戒使得清净。一切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应随顺行正见乃至正定。优婆塞、优婆夷,应当除其邪淫,乃至远离杀生邪见,是名俗人戒也。

  “推求所犯轻重聚,及起处缘、可灭不可灭经。”

  毗尼母经卷第八

1462 24.P0673 善见律毗婆沙(18卷)〖萧齐僧伽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序品第一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南无诸佛

  若人百亿劫,  不可思议时,
  为一切众生,  往至疲倦处,
  正为世间故,  南无大慈悲。
  由法难知故,  从生生世间,
  稽首头顶礼,  甚深微妙法。
  破裂坏消尽,  无明烦恼网,
  若戒定智慧,  解脱具足行。
  勤修功德者,  众僧良福田,
  我今一心归,  头面稽首礼。
  归命三宝竟,  至演毗尼义,
  令正法久住,  利益饶众生。
  以此功德愿,  消除诸恶患,
  若乐持戒者,  持戒离众苦。

  说曰:

  “律本初说,尔时,佛在毗兰若,优波离为说之首,时集五百大比丘众。何以故?如来初成道,于鹿野苑转四谛法轮,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所应作者已讫,于俱尸那末罗王林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平旦时入无余涅槃。七日后迦叶从叶波国来,与五百比丘僧,往俱尸那国,问讯世尊。路逢一道士,迦叶问曰:‘见我师不?’道士答言:‘汝师瞿昙沙门,命过已经七日。瞿昙涅槃,诸人天供养,我从彼得此天曼陀罗华。’迦叶与大比丘闻佛已涅槃,宛转涕哭闷绝躄地。时有比丘,名须跋陀罗摩诃罗言:‘止,止!何足啼哭?大沙门在时,是净是不净、是应作是不应作。今适我等意,欲作而作,不作而止。’时迦叶默然而忆此语,便自思惟:‘恶法未兴,宜集法藏。若正法住世,利益众生。’迦叶复念:‘佛在世时语阿难:“我涅槃后,所说法戒即汝大师。”是故我今当演此法。’迦叶惟念:‘如来在世时以袈裟纳衣施我。’又念:‘往昔佛语比丘:“我入第一禅定,迦叶亦入定。”如来如是赞叹我,圣利满足与佛无异,此是如来威德加我。譬如大王脱身上铠,施与其子使护其种姓,如来当知,我灭度后迦叶当护正法,是故如来施衣与我。’

  “迦叶即集比丘僧,语诸比丘:‘我于一时,闻须跋陀罗摩诃罗言:“大沙门在时,是净是不净、是应作是不应作。今适我等意,欲作而作,不作而止。”诸长老!我等辈宜出法藏及毗尼藏。’诸比丘白大德迦叶:‘大德!当选择诸比丘,大德迦叶!佛法九关一切悉通,一切学人须陀洹、斯陀含,爱尽比丘,非一百亦非一千,通知三藏者得至四辩,有大神力得三达智,佛所赞叹。又爱尽比丘五百少一,是大德摩诃迦叶!所以选择五百而少一者,为长老阿难故。若无阿难,无人出法;阿难所以不得入者,正在学地。’

  “大德迦叶,为欲断诸诽谤故,不取阿难。诸比丘言:‘阿难虽在学地,而亲从佛前受修多罗、祇夜,于法有恩,复是耆老,释迦种族如来亲叔之子,又无偏党三毒。大德迦叶!应取阿难足五百数,此是众圣意也。’诸大德比丘作是思惟:‘在何处集法藏?唯王舍城众事具足,我等宜往王舍城中,安居三月出毗尼藏,莫令余比丘在此安居。所以者何?恐余比丘不顺从故,是以遣出。’于是大德迦叶白二羯磨,于僧耆品中广明。

  “于是从如来涅槃,后七日大会,复七日中供养舍利,过半月已,余夏一月半在,迦叶已知安居已近。迦叶语诸长老:‘我等去时已至,往王舍城。’大德迦叶,将二百五十比丘逐一路去。大德阿㝹楼驮,将二百五十比丘,复逐一路去。贤者阿难,取如来袈裟,比丘僧围绕,往舍卫国,至如来故住处。舍卫城人见阿难已,懊恼悲泣问阿难言:‘如来今在何所而独来耶?’诸人号哭,犹如如来初涅槃时。贤者阿难,以无常法教化诸人,既教化已,入祇树园,即开佛房取佛床座出外拂拭,入房扫洒。扫洒已,取房中故供养花出外弃之,还取床座复安如本。贤者阿难种种供养,如佛在时无异。于是阿难,从佛涅槃后,坐倚既久四大沉重,欲自疗治,一日已至三日中服乳,取利而于寺坐。

  “时有修婆那婆罗门来请阿难,阿难答曰:‘今日服药不得应命,明日当赴。’至日将一长老比丘,到修婆那家。修婆那即问修多罗义,是故阿鋡第十品中,名《修婆那修多罗经》。于是阿难,于祇树园中种种修护已,欲入安居向王舍城。

  “大德迦叶,与阿㝹楼驮一切比丘众,至王舍城。尔时见十八大寺一时颓毁,如来灭后,诸比丘衣笐诸物纵横弃散而去,是故狼藉。五百大德比丘顺佛教故,修护房舍。若不修护,外道当作此言:‘瞿昙沙门在世时修治房舍,既涅槃后弃舍而去。’为息此讥嫌故,宜应料理。迦叶言:‘佛在世时赞叹安居,先事修护房舍。’作计校已,往至阿阇世王所,告求所须。王见比丘,头面礼足即问:‘大德何所须求?’迦叶答曰:‘十八大寺颓毁败坏,今欲修护,王自知之。’王答:‘善哉!’即给作人。

  “夏初一月日,迦叶等修治,修治寺中已,复往王所而白王曰:‘所修护寺今悉毕竟,我等今者便演出法藏及毗尼藏。’王答:‘大善!所愿成就。’王复言曰:‘我今当转王威法轮,诸大德当演无上法轮。’王白众僧:‘我今政听诸大德使令。’众僧答曰:‘先立讲堂。’王问:‘何处起戴?’答曰:‘可于先底槃那波罗山边禅室门边造,此中闲静。’王答:‘甚善!’于是阿阇世王威力,犹如第二忉利天毗舍技巧,须臾之顷即立,成办栋梁椽柱、障壁阶道,皆悉刻镂种种异妙。于讲堂上,以珍玩妙宝而庄严之,悬众杂花缤纷罗列,地下亦复如是,种种殊妙犹如梵天宫殿无异,??茵褥荐席五百,敷置床上,悉北向坐。又高座以众宝庄饰,选高座中最精妙者,拟以说法高座东向。

  “众僧语阿难曰:‘明日集众出毗尼藏,汝犹须陀洹道,云何得入?汝勿懈怠。’于是阿难自思惟:‘明日众圣集法,我云何以初学地入中?’阿难从初夜观身已,过中夜未有所得。阿难思惟:‘世尊往昔有如是言:“汝已修功德,若入禅定速得罗汉。”佛言无虚,当由我心精勤太过,今当畴量取其中适。’于是阿难从经行处下至洗脚处,洗脚已入房却坐床上,欲少时消息倚身欲卧,脚已离地、头未至枕,于此中间便得罗汉。若有人问,于佛法中离行住坐卧而得道者,阿难是也。

  “于是大德迦叶至中月二日(六月十七日)中食已竟,料理衣钵集入法堂。贤者阿难欲现证所得令大众知,不随众僧入。众僧入已次第而坐,留阿难坐处。下坐众僧从上和南,次及空处而问:‘留此处拟谁?’答曰:‘拟阿难。’又问:‘阿难今在何处?’阿难知众心故、现神足故,于此处没,当坐处踊出现身。于是众僧坐竟,大德迦叶语诸长老:‘为初说法藏?毗尼藏耶?’诸比丘答曰:‘大德!毗尼藏者是佛法寿,毗尼藏住佛法亦住,是故我等先出毗尼藏。谁为法师?’长老优波离众有问曰:‘阿难不得为法师耶?’答曰:‘不得为法师。何以故?佛在世时常所赞叹,我声闻弟子中持律第一优波离也。’众曰:‘今正应问优波离出毗尼藏。’于是摩诃迦叶作白羯磨,问优波离:‘长老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优波离毗尼法中。白如是。’优波离作白羯磨:‘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今答大德迦叶毗尼法。白如是。’如是优波离白羯磨已,整身衣服,向大德比丘头面作礼。作礼已上高座而坐,取象牙装扇。

  “迦叶还坐已,问优波离长老:‘第一波罗夷,何处说?因谁起耶?’答曰:‘毗舍离结,因迦兰陀子须提那起。’问曰:‘犯何罪也?’答曰:‘犯不净罪。’迦叶问优波离罪、因缘、人身、结戒、随结戒,有罪亦问,无罪亦问。如第一波罗夷,如是第二、第三、第四因缘本起,大迦叶悉问,优波离随问尽答,是故名四波罗夷品。复次问僧伽婆尸沙,复次问二不定,次问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次问九十二波夜提,次问四波罗提提舍尼,次问七十五众学,次问七灭诤法,如是大波罗提木叉作已。

  “次问比丘尼八波罗夷,名波罗夷品。复次问十七僧伽婆尸沙,次问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次问六十六波夜提,次问八波罗提提舍尼,次问七十五众学,次问七灭诤法,如是已作比丘尼波罗提木叉竟。

  “次问蹇陀(汉言杂事),次问波利婆罗(汉言三摈四羯磨也),如是律藏作已。

  “大德迦叶一切问优波离,优波离答已,是故名五百罗汉集律藏竟。于是,长老优波离放扇从高座下,向诸大德比丘作礼,作礼已,还复本座。摩诃迦叶言:‘毗尼集竟。问法藏。谁为法师,应出法藏?’诸比丘言:‘长老阿难。’于是大德迦叶作白羯磨:‘长老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问长老阿难法藏。白如是。’阿难复作白羯磨:‘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我今答大德迦叶法藏。白如是。’于是阿难从坐起,偏袒右肩礼大德僧已即登高座,登高座已,手捉象牙装扇。

  “大德迦叶问阿难:‘法藏中《梵网经》,何处说耶?’阿难答曰:‘王舍城、那兰驮二国中间王庵罗絺屋中说。’‘因谁而起?’‘因修悲夜波利婆阇迦、婆罗门揵多,因二人起。’大德迦叶问阿难《梵网经》因缘本起。次问:‘《沙门果经》何处说耶?’阿难答曰:‘于王舍城耆婆林中说。’‘为谁说耶?’‘为阿阇世王、梵弃子等。’如是《沙门果经》因缘本起,以是方便问五部经。”

  “何谓为五部?”

  答曰:“《长阿鋡经》、《中阿鋡经》、《僧述多经》、《殃堀多罗经》、《屈陀迦经》。”

  问曰:“何谓《屈陀迦经》?”

  答曰:“除四阿鋡,余者一切佛法,悉名《堀陀迦经》。四阿鋡中一切杂经,阿难所出,唯除律藏。佛语一味,分别有二用,初中后说其味有三,三藏亦复如是,戒定慧藏,若是部党,五部经也。若一二分别有九部经,如是聚集有八万法藏。”

  问曰:“何以名为一味?”

  “世尊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涅槃时,于一中间四十五年,为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是为一味,若一解脱性复为一味。”

  “何谓为二?”

  “法藏、毗尼藏。”

  “何以初中后说?”

  “佛初中后说,是谓为三。而说偈言:

“‘流转非一生,  走去无厌足,
  正觅屋住处,  更生生辛苦,
  今已见汝屋,  不复更作屋。
  一切脊肋骨,  碎折不复生,
  心已离烦恼,  爱尽至涅槃。’

  “复有法师,解优陀那偈,此是如来初说,月生三日中得一切智慧,踊跃观看因缘。说是偈言:

“‘时法生成就,  蹇陀迦中说。’

  “如来临涅槃时敕诸比丘:‘汝于我法中慎莫懈怠。’此是最后说,于两中间,是名中说。”

  问曰:“何谓三藏?”

  答曰:“毗尼藏、修多罗藏、阿毗昙藏,是名三藏。”

  问曰:“何谓毗尼藏?”

  “二波罗提木叉、二十三蹇陀、波利婆罗,是名毗尼藏。”

  问曰:“何谓修多罗藏?”

  答曰:“《梵网经》为初,四十四修多罗,悉入《长阿鋡》;初根《牟罗波利耶》,二百五十二修多罗,悉入《中阿鋡》;《乌伽多罗阿婆陀那》为初,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罗,悉入《僧述多》;《折多波利耶陀那修多罗》为初,九千五百五十七修多罗,悉入《鸯掘多罗》,《法句喻》、《躯陀那》、《伊谛佛多伽》、《尼波多》、《毗摩那》、《卑多》、《涕罗涕利伽陀》、《本生》、《尼涕婆》、《波致参毗陀》、《佛种性经》。若用藏者,破作十四分,悉入《屈陀迦》,此是名《修多罗藏》。”

  问曰:“何谓阿毗昙藏?”

  答曰:“法僧伽、毗崩伽、陀兜迦他、耶摩迦、钵叉逼伽罗坋那祗迦他跋偷,此是阿毗昙藏。”

  问曰:“何谓毗尼义耶?”

  说偈答曰:

 “将好非一种,  调伏身口业,
  知毗尼义者,  说是毗尼义。”

  问曰:“何谓种种五篇波罗提木叉?”

  “波罗夷为初,五篇七聚罪,是谓为种种戒母,将成坚行宽方便,随结从身口不善作,此是将身口业,是故名毗尼耶。”

  问曰:“何谓修多罗?”

  以偈答曰:

 “种种义开发,  善语如秀出,
  经纬与涌泉,  绳墨綖贯穿,
  是谓修多罗,  甚深微妙义。”

  问曰:“何谓发义?”

  答曰:“自发义能发他义。”

  问曰:“何谓善语?”

  答曰:“先观人心然后善语。”

  问曰:“何谓秀出?”

  答曰:“譬如禾稻秀出结实。”

  问曰:“何谓经纬?”

  答曰:“以綖织成。”

  问曰:“何谓涌泉?”

  答曰:“如泉取者众多而无穷尽。”

  问曰:“何谓绳墨?”

  答曰:“如直绳能去曲木。”

  问曰:“何谓为綖?”

  答曰:“譬如散花,以綖贯穿风吹不散。修多罗者亦复如是,贯诸法相亦不分散。”

  问曰:“何谓阿毗昙?”

  以偈答曰:

 “有人意识法,  赞叹断截说,
  长法是故说,  是为阿毗昙。

  “此是阿毗偈也,意、识、赞叹、断截、长,此入阿毗义也。”

  问曰:“何谓为意?”

  答曰:“修多罗句云,有人言极剧意云何?是阿毗意义也。”

  “何谓为识?”

  答曰:“修多罗句画夜阿毗,此是阿毗识义也。”

  “何谓赞叹?”

  答曰:“王阿毗王,此是阿毗赞叹义也。”

  “何谓断截?”

  答曰:“足力阿毗,此是阿毗断截义也。”

  “何谓为长?”

  答曰:“阿毗于多(汉言长也),此是阿毗长义也。又曰:‘生色界,慈心遍观一方毗呵罗(汉言意义)。识者,色声乃至触,是识义也。赞叹者,学法、无学法、世间无上法,此是赞叹义也。断截者,触法成学,是断截义也。长者,大法不可度量阿耨多罗法,是长义也。’此义应当知之。又曰:‘昙者法也。’”

  “何谓为藏?”

  以偈答曰:

 “智藏藏义味,  从义学器者,
  我今合一说,  藏义汝自知,
  此是藏义也。”

  问曰:“何谓为藏?”

  答曰:“藏者学,此是法藏也。又修多罗句云,如人执揽与鋘鈇而来。此是器义也。今已总说三藏,应当知是二义也。已略说毗尼藏。智藏亦言义器,修多罗亦如是。又曰:‘阿毗昙者则是藏也。’如是已知。复于三藏中,种种因缘指示佛法,语言分别随所薄着,学除甚深相学破合离者,次第文句至义自出。今次第现此三藏。阿毗说曰:‘阿毗者,意义、识义、赞叹义、断截义、出过广义、大义、无上义。何谓为意?忆持也。识者分别也。赞叹者,常为圣人之所赞叹也。断截者,分别偈也。出过者,过于余法也。广者,于诸法中最为广也。大者诸法之最大也。无上者,诸法无能胜也。昙者,举义承义护义。何谓为举?举者,举置众生于善道也。承者,承受众生不令入三恶道也。护者,拥护众生令得种种快乐也。藏者器也。何谓为器?器者,能聚集众义也。’”

  问曰:“藏与阿毗昙,为同为异?”

  答曰:“同。”

  又问曰:“若同者,但云阿毗昙自足,何须复言藏也?”

  答曰:“圣人说法欲使文句具足故,更安藏字也,如是三藏义亦尔。又为指示故,为教授故,为分别故,为系故,为舍故,为甚深相故,为离合故。若比丘随所至处,显现如是一切诸义,此是三藏,如是次第威德显现正义,随罪过、随比类、随教法、随覆见缠名色差别。若人依毗尼为行则得入定,得定便具三达智,此是戒为行本,因三昧故便具六通。若人修学阿毗昙,能生实智慧,实慧既生便具四辩。若人随顺律语得世间乐。何谓为世间乐?净戒之人人天赞善,常受世间四事供养,此世间乐除欲乐。如修多罗说、佛所说,我已知之,不宜在家,出家学道而得道果。得道果者,戒定慧力也。随逐恶者,皆由无智,无智故佛教妄解,妄解故诽谤如来,作诸恶业自破其身,从此因缘广生邪见。于阿毗昙僻学者,捉心过急,则心发逸所不应思,如修多罗,告诸比丘,有四法,不应思而思,心则发狂。”

  法师曰:“如是次第破戒、邪见乱心、善不善说已。而说偈言:

 “具足不具足,  随行而得之,
  比丘乐学者,  当爱重此法。

  “如是藏义知一切佛语,应当知。”

  “何谓为阿含?”

  法师曰:“有五阿含。何谓为五?一者、《长阿含》,二者、《中阿含》,三者、《僧育多阿含》,四者、《鸯堀多罗阿含》,五者、《屈陀伽阿含》。”

  问曰:“何谓为长阿含?”

  “三品中《梵网经》为初,四十四修多罗悉入三品中,是名长阿含。”

  法师问:“云何名之为长?”

  “聚众法最多故名为长。”

  又问曰:“何谓为阿含?”

  答曰:“容受聚集义名阿含。如修多罗说,佛告诸比丘:‘我于三界中不见一阿含,如畜生阿含,纯是众生聚集处也。’以是义故,中阿含亦应知,不长不短故名为中。于十五品,根学修多罗为初,一百五十二修多罗,是名中阿含。

  “七月日出法竟,大德迦叶,修理成就十力法已,于是大地如人欢喜,叹言:‘善哉,善哉!’乃彻黄泉六种震动,又种种奇异妙相出现,此是五百大众罗汉初集名也。而说偈言:

 “世间中五百,  罗汉出是法,
  故名五百出,  诸贤咸共知。

  “是时大众说,大德迦叶问优波离:‘波罗夷何处结耶?’

  “亦问犯处、亦问因缘、亦问人身:‘此问大德自知?’”

  答曰:“时因人结戒,是故结戒一切次第我今当说。尔时佛在毗兰若处。”

  问曰:“何时说耶?”

  答:“集五百大众说,如是种种义出已。”

  问曰:“何以优波离说?”

  答曰:“为大德迦叶问是戒本已。现今谁持者?持者何处住?我当说根本。今说章句义。尔时佛住毗兰若,此根本律藏初如是说。长老优波离佛前持,佛未涅槃时,六通罗汉无数千万,从优波离受。世尊涅槃后,大德迦叶为初,诸大悲众集阎浮利地中,谁能持?优波离为初,诸律师次第持,乃至第三大众诸大德持,今次第说师名字:优波离,大象拘,苏那拘,悉伽符,目揵连子帝须。五人得胜烦恼,次第阎浮利地中持律亦不断,乃至第三一切诸律师,皆从优波离出,此是连续优波离。何以故?优波离从金口所闻,聚于心中开施与人。人知已,有学人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大象拘是优波离弟子,从优波离口悉闻,自解至深极理,学人初受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苏那拘,此是大象拘弟子,苏那拘从师口受取律已,读诵性自知律,学人初受不可计数,爱尽比丘一千。悉伽符是苏那拘弟子,从师口受律已,于一千阿罗汉中,最胜性自知律,学人初受学不可计数,爱尽比丘非百千不可度量。尔时阎浮利地无数比丘集,目揵连子帝须神力,第三大众欲现如是毗尼藏,阎浮利地中诸法师次第乃至第三大众持,应当知。”

  问曰:“何谓为第三大众?”

  答曰:“此是次第时已出竟,光明妙法用智慧故。而说是赞曰:

 “寿命住世间,  五百智慧明,
  五百中大德,  迦叶最为初,
  譬如灯油尽,  涅槃无著处。”

  跋阇子品第二集法藏

  “于是众圣,日夜中次第而去。世尊涅槃已一百岁时,毗舍离跋阇子比丘,毗舍离中十非法起。何谓为十?一者、盐净,二者、二指净,三者、聚落间净,四者、住处净,五者、随意净,六者、久住净,七者、生和合净,八者、水净,九者、不益缕尼师坛净,十者、金银净。此是十非法。于毗舍离现此十非法,诸跋阇子修那伽子名阿须,阿须尔时作王,党跋阇子等。尔时长老耶须拘迦,是迦乾陀子,于跋阇中彷徉而行毗舍离,跋阇子比丘毗舍离中现十非法,闻已:‘我不应隐住坏十力法,若为方便灭此恶法?’即往至毗舍离。到已,尔时长老耶须拘迦乾陀子,于毗舍离大林鸠咤伽罗沙罗中住。尔时,跋阇子比丘说戒时,取水满钵置比丘僧中。尔时,毗舍离诸优婆塞来诣,跋阇子比丘作如是言,语诸优婆塞:‘应与众僧钱,随意与半钱若一钱,使众僧得衣服。’

  “一切应说,此是集毗尼义。七百比丘不减不长,是名七百比丘集毗尼义。于集众中,二万比丘集。长老耶斯那比丘发起此事,于跋阇子比丘众中,长老离婆多问萨婆迦,萨婆迦比丘答:‘律藏中断十非法,及消灭诤法。大德!我等辈今应出法及毗尼,择取通三藏者,至三达智比丘择取已,于毗舍离婆利迦园中,众已聚集,如迦叶初集法藏无异。一切佛法中垢洗除已,依藏更问、依阿含问、依枝叶问、依诸法聚问,一切法及毗尼藏尽出。’此是大众,于八月日得集竟,说偈赞曰:

 “世间中七百,  是为七百名,
  依如前所说,  汝等自当知。

  “是时,萨婆迦眉、苏寐、离婆多、屈阇须毗多、耶须、婆那参复多,此是大德阿难弟子,修摩㝹、婆娑伽眉,此二人是阿㝹留驮弟子,已曾见佛,而说偈言:

“‘第二好集众,  大法一切出,
  已至重法处,  应作已作竟,
  爱尽比丘者,  是名第二集。’”

  阿育王品第三集法藏

  “诸大德自作念言:‘当来世我等师法,如是浊垢起有无耶?’大德即见当来世非法垢起,从此以后百岁又十八年中,波咤利弗国阿育王已生世,生已一切阎浮利地靡不降伏,于佛法中甚笃信极大供养。于是诸外道梵志,见阿育王如此信佛法,外道梵志贪供养故,入佛法中而作沙门,犹事外道如旧,以外道法教化诸人。如是佛法极大浊垢,浊垢欲成。于是诸大德作是念:‘我等辈及当来世见垢不?’各自观寿命不及,复作是念:‘谁为当来宣传?’诸大德观一切人民及欲界中,都无一人。复观诸梵天,有一天人短寿,曾观法相。诸大德作如是念:‘我等当往请此梵天人下生世间,于目揵连婆罗门家中受胎,然后我等教化令其出家,得出家已,一切佛法通达无碍三达智已,破坏外道判诸诤法,整持佛法。’

  “于是诸大德往至梵天,梵天人名帝须。诸大德至,语帝须:‘从此百年后十八年中,如来法极大垢起,我等观一切世间及欲界,不见一人能护佛法,乃至梵天见汝一人。善哉,善人!若汝生世间,以十力法汝当整持。’诸大德作是言已,大梵帝须闻诸大德佛法中垢起我当洗除,闻已,欢喜踊跃答曰:‘善哉!对已,与诸大德立誓,于梵天应作已罢,从梵天下。’尔时,有大德和伽婆、栴陀跋阇二人,于众少年,通持三藏,得三达智、爱尽阿罗汉,是二人不及灭诤。诸大德语二长老:‘汝二人不及灭诤,众僧今依事罚汝。当来有梵天人名帝须,当托生目揵连婆罗门家,汝二人可一人往迎,取度出家,一人教学佛法。’于是诸大德阿罗汉,随寿长短各入涅槃,而说偈言:

 “第二七百众,  和合灭非法,
  当来法因缘,  已作令久住。
  爱尽得自在,  善通三达智,
  神通得自在,  犹不免无常。
  我今说名字,  传流于将来,
  如是生无常,  已知生难得,
  若欲得常住,  当勤加精进。

  “此第二僧说:‘摩呵梵魔帝须,从梵天下,托生目揵连婆罗门家。’于是和伽婆观见帝须已入婆罗门家受胎。知受胎已,和伽婆日日往其家乞食,乃至七年。何以故?为度因缘故,于是七年乞饭不得,乞水亦不得。过七年已复往乞食,其家人应曰:‘食已竟,大德!更往余家。’和伽婆念言:‘今得语已,还。’于是婆罗门从余处还,于路见和伽婆:‘咄出家人!从我家来耶?有所得不?’答曰:‘得。’婆罗门还至家中,而问家人:‘比丘乞食,有与不耶?’家人答曰:‘都不与之。’婆罗门言:‘比丘妄语,若明日来者我当诘问。’

  “明日门外坐,大德和伽婆明日来,婆罗门问曰:‘大德!昨言乞有所得。定无所得,何以妄语?比丘法得妄语不?’大德和伽婆答曰:‘我往汝家七年,都无所得,昨始得家人语我更往余家,是故言得。’婆罗门自思念言:‘此比丘正得语,而言有所得。善哉!是知足人也,若得饮食者,便应大欢喜。’婆罗门即回己饮食分,施与和伽婆,而作是言:‘从今已去,日日于此取食。’于是和伽婆日日恒往取食。婆罗门见和伽婆威仪具足,发大欢喜心,欢喜心已,复更请曰:‘大德!自今以后莫余家乞,长来此食。’和伽婆默然受请。日日食已渐示佛法,示已而去。

  “尔时婆罗门子年始十六,已学婆罗门法三围陀书。婆罗门子初从梵天下,犹好净洁,床席、先提悉不与人杂。若欲往师所,以床席、先提,以白洁裹,悬置屋间而去。去后大德和伽婆至,而作是念:‘时今至矣!来往多年,此婆罗门子都不共语。以何方便而化度之?’即以神力,令家中床座隐蔽不见,唯见婆罗门子所举先提。尔时,婆罗门见和伽婆来,遍求坐床了不能得,唯见其子所举先提,即取与和伽婆坐。

  “婆罗门子还,见和伽婆坐其先提,见已心生忿怒,即问家人:‘谁持我先提与沙门坐?’大德和伽婆食竟,婆罗门子瞋心已息。大德和伽婆语婆罗门子:‘汝何所知?’婆罗门子:‘咄沙门!我无所知,谁应知也?’婆罗门子问和伽婆:‘沙门知围陀法不?’问已,此沙门必知。大德和伽婆于三围陀中通达,及干昼(汉言一切物名)、揩昼、伊底呵写、文字,一切分别。婆罗门子,于狐疑法不能通达。所以尔者,由师不解。婆罗门子问和伽婆,于难解中问问尽答。和伽婆语婆罗门子:‘汝问已多,我今次问汝一事,汝应当答。’婆罗门子言:‘善哉,沙门!我当分别答耶?’和伽婆于双心中,问婆罗门子:‘若人心起而不灭,若人心灭而不起,若人心灭而灭,若人心起而起?’于是婆罗门子,仰头向虚空、下头视地,不知所以,反咨沙门:‘咄沙门!此是何义?’和伽婆答:‘此是佛围陀。’婆罗门子语:‘大德得与我不?’答曰:‘得。’复问:‘云何可得?’答曰:‘汝若出家,然后可得。’

  “于是婆罗门子心大欢喜,来到父母所而白言:‘此沙门知佛围陀,我欲就学,用白衣服沙门不与,令我出家然后当得。’父母作是念已:‘善哉!若汝出家学围陀竟,当速还家。’婆罗门子心念言:‘我就此沙门学佛围陀竟者当还。’临欲去时父母教敕:‘汝能勤学,当听汝去。’答曰:‘无暇教敕。’

  “于是婆罗门子往诣和伽婆所。到已,和伽婆即取婆罗门子度为沙弥,以三十二禅定法教其思惟,婆罗门子须臾之顷得须陀洹道。和伽婆思念:‘此婆罗门子已得道迹,不乐还家。譬如燋谷不复更生,此沙弥亦复如是。’和伽婆复言:‘若我与禅定深法,其得罗汉者恬静而住,于佛法中不复更学。我今遣其往诣栴陀跋阇所,教学佛法并宣我意。’和伽婆言:‘善来沙弥!汝可往彼大德栴陀跋阇所学佛法耶!汝到彼已,当作是言:“大德!我师遣来此教学佛法。”’栴陀跋阇答:‘善哉沙弥!明日当教帝须一切佛法及义,唯除律藏。’教学已竟受具足戒,未满一岁即通律藏,于三藏中悉具足知。和尚阿阇梨,以一切佛法付帝须已,随寿命长短入于涅槃。尔时,帝须深修禅定,即得阿罗汉,以佛法教导一切人民。

  “尔时宾头沙罗王生儿一百。宾头沙罗王命终,阿育王四年中杀诸兄弟,唯置同母弟一人。过四年已,然后阿育王自拜为王,从此佛涅槃已一百一十八年。后阿育王即统领阎浮利地,一切诸王无不降伏,王之威神,统领虚空及地下,各一由旬,阿耨达池诸鬼神,恒日日献水八担合十六器,以供王用。

  “尔时阿育王已信佛法,以水八器施比丘僧,二器施通三藏者,二器供王夫人,余四器自供。又雪山鬼神,日日献杨枝木,名罗多,柔软香美。王及夫人、宫中妓女,合一万六千人,寺中比丘有六万众,常以杨枝恒日日供比丘僧,及王夫人宫中妓女,悉令备足。复有雪山鬼神献药果,名阿摩勒呵罗勒,此果色如黄金,香味希有。复有鬼神献熟庵罗果。复有鬼神,日日献五种衣服,悉黄金色及手巾,又日日献贤圣蜜浆,又献涂香及阇提花。海龙王又献名眼药。阿耨达池边,有自然粳米香美,鼠剥去皮取完全者,鹦鹉日日赍九十担献王。又巧作堂屋,中蜜蜂结房,作蜜以供王。迦陵频伽之鸟来至王所,作种种妙音以娱乐王。王有如是神力。

  “又于一日,王作金锁遣锁海龙王将来。此海龙王寿命一劫,曾见过去四佛。龙王到已,赐坐师子座,以白伞覆上,种种香花供养。阿育王脱己所著璎珞,璎珞海龙王身,以一万六千妓女围绕供养。阿育王语海龙王言:‘我闻如来相好殊妙,我欲见之,汝可现之。’于是海龙王受教,即现神力,自变己身为如来形像,种种功德庄严微妙,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八十种好,譬如莲花、郁波罗花开敷庄严水上,亦如星宿庄严虚空,青黄赤白种种光色,去身一寻以自庄严,譬如青虹,亦如电光围绕而去,譬如金山,众宝光明而围绕之,一切众生视之无厌,诸梵天龙夜叉乾闼婆等,于七日之中瞻仰目不暂舍。

  “阿育王见之欢喜。自从登位三年唯事外道,至四年中信心佛法。王所以事外道者,时阿育王父宾头沙罗王,本事外道,日日供施婆罗门六万人,王与夫人宫内悉事外道,是故相承事之。有一日阿育王供设诸婆罗门,王于殿上坐,见诸婆罗门左右顾视都无法用。王见如此而作是念:‘我且更选试,必有法则者,我当供养。’作是念已向诸臣言:‘卿等!若有事沙门婆罗门者,可请来我宫中,我当供施。’诸臣答曰:‘善哉!’答已各去。

  “于是诸臣依其所事事尼揵陀等诸外道,各将至王宫,到已而白王言:‘此是我等罗汉。’是时阿育王,即敷施床座,高下精粗各各不同。王语诸外道:‘随力所堪,各各当座而坐。’诸外道闻王此言,仍各自量而坐,或坐先提者,或坐木段者。王观察如此,自作念曰:‘此诸外道等定无法用。’王即知已而作是言:‘外道如此,不足供施。’食讫即令出。

  “又复一日,王于殿上,在窗牖中,见一沙弥,名泥瞿陀,从殿前过,行步平正威仪具足。王问:‘此谁沙弥耶?’左右答曰:‘泥瞿陀沙弥,是先王长子修摩那之子也。’”

  法师曰:“我今依次第说因缘。尔时,宾头沙罗王病困,阿育王从所封郁支国来还父王国,即杀修摩那太子,仍自把王国事。阿育王杀太子修摩那已,捡挍宫内。修摩那妃先已怀胎满十月,仍假服逃出,去城不远至栴陀罗村,村边有树名泥瞿陀,有一天人作此树神。树神见修摩那妃语言:‘善来!’妃闻树神唤,即往至树所。树神神力化作一屋,语妃曰:‘汝可住此屋。’妃闻语已即便入屋,其夜而生一男儿,母为作字名泥瞿陀。于是旃陀罗主敬心供给,如奴见大家无异。时王女妃住树神屋中七年,泥瞿陀年已七岁。尔时有阿罗汉比丘,名婆留那,以神通观泥瞿陀,因缘应度,作是念:‘今时至矣。’欲度为沙弥。即往诣妃所,求度为沙弥。妃即与令度。婆留那即度为沙弥,发未落地即得罗汉。

  “又一日,沙弥料理装束已,往诣师所供养已,取钵盂袈裟往至母所,从城南入过殿前行出城东门。尔时,阿育王在殿上向东经行,王见泥瞿陀沙弥于殿前过,威仪具足视地七尺而行,心中清净。此因缘已前说,今当广说。于是阿育王而作是念:‘彼沙弥者,屈身俯仰威仪庠序,当有圣利法也。’王见沙弥已信心欢喜,即发慈哀心。何以故?过去世时,此沙弥是阿育王兄,曾共修功德。而作偈说:

“‘往昔因缘故,  今生复欢喜,
  譬如郁钵花,  得水鲜开敷。’

  “于是阿育王,生慈悲已不能自止,即遣三臣往唤沙弥。诸臣极久未时得还,复遣三臣。三臣到已,语沙弥言:‘沙弥速去!’于是沙弥,执持威仪安庠而来。到已,王语沙弥:‘当自观察,随意坐也。’于是沙弥,观看众中都无比丘,沙弥知已,仍欲就白伞高座,而作方便令王受钵。王见沙弥作方便已,心自念言:‘此沙弥者必为家主。’沙弥即以钵授王已,即就王座。王以己所食施与沙弥,沙弥自量取足而受。沙弥食竟,于是王问沙弥:‘沙弥师教,沙弥悉知不?’答曰:‘我知少分。’王言:‘善哉!为我说之。’‘善哉大王!我当为说。’沙弥而作是念,量王所堪,即为说法咒愿,便说半偈:

“‘不懈怠者是涅槃,  若懈怠者是生死。’

  “王闻已,向沙弥言:‘我知已,但说令尽。’沙弥咒愿已竟,王向沙弥言:‘日供养八分。’沙弥答:‘善哉!我当回与师。’王问:‘沙弥师是谁耶?’答言:‘无罪见罪呵责,是名我师。’王言:‘更与八分。’沙弥答:‘善哉!我当与阿阇梨。’王复问言:‘阇梨是谁?’答:‘共于善法中教授令知,是我阇梨。’王复答言:‘善哉!我更与八分。’沙弥答:‘此八分与比丘僧。’王复问言:‘比丘僧是谁?’答言:‘我师我阇梨我是依止,故得具足戒。’王闻是已倍增欢喜,王语沙弥:‘若尔我更与八分。’沙弥答言:‘善哉!受。’受已而去。

  “明日沙弥与比丘僧三十二人来至王宫,到已中食竟。王问沙弥:‘更有比丘无?’沙弥答言:‘有。’‘若有者更将三十二人来。’如是渐增乃至六万。是时外道六万徒众失供养分。大德泥瞿陀即授王及宫内夫人诸臣,悉受三归五戒。是时王及诸人信心倍增,无有退转。王为诸众僧,起立大寺安处众僧,乃至六万日日供养。王所统领八万四千国王,敕诸国起八万四千大寺,起塔八万四千,王敕诸国造立塔寺,各受王命欢喜而造。

  “复有一日于阿育僧伽蓝作大布施,布施已,王于六万比丘僧中坐,而作是言:‘我有四种供给,汤药、饮食、衣服、卧具,自恣与僧。’语已而作是问:‘诸大德!佛所统领有几种法耶?’比丘答言:‘支法有九,法聚有八万四千。’王闻已,至心于法。王作是念:‘我当立八万四千寺,以供养八万四千法聚。’即日出银钱九十六亿,而唤大臣。臣到已,王语臣言:‘我所领八万四千国,遣人宣令,国起一寺。’阿育王自作阿育王僧伽蓝。

  “众僧见阿育王欲起大寺,见已有一比丘,名因陀掘多,有大神力漏尽罗汉。众僧即差因陀掘多,统知寺事。是时因陀掘多见寺有所阙短处,自以神力修治令办,王出银钱,罗汉神力三年乃成。诸国起寺来启答王,一日俱到,白统臣言:‘造塔寺已成。’统臣入白王言:‘八万四千国,起八万四千寺塔,皆悉已成。’王答言:‘善哉!’王语一大臣:‘可打鼓宣令,寺塔已成,七日之后当大供养布施,国中一切内外人民,悉受八戒身心清净。’过七日已,庄严拟赴王命,如天帝释诸天围绕,阿育王国土亦复如是,庄严竟,人民游观无有厌足,人民悉入寺舍。

  “尔时集众,有八亿比丘僧、九十六万比丘尼,于集众中罗汉一万。诸比丘僧心作是念:‘我当以神通力令王得见己所造功德,见此已然后佛法大盛。’诸比丘以神通力,王所统领阎浮利地,纵广四万乃至海际,其中所起塔寺,一切供养布施种种功德,使王一时睹见。王得见已心中欢喜,而白众僧言:‘如我今者,供养如来作大布施,心中欢喜有如我不?’于是众僧,推目揵连子帝须令答王。帝须答王言:‘佛在世时诸人供养,不及于王,唯王一人无能过者。’

  “王闻帝须此语,心中欢喜不断,而作念言:‘于佛法中作大布施,无与我等,我当受持佛法如子爱父,则无有狐疑。’于是大王问比丘僧:‘我于佛法中得受持不?’尔时帝须闻王语已,又见王边王子,名摩哂陀,因缘具足,便作念:‘若是王子得出家者,佛法极大兴隆。’念已而白王言:‘大王!如此功德犹未入佛法,譬如有人从地积七宝上至梵天,以用布施,于佛法中亦未得入,况王布施而望得入!’王复问言:‘云何得入法分?’帝须答言:‘若贫若富,身自生子,令子出家得入佛法。’作是言已,王自念:‘我如此布施,犹未入佛法,我今当求得入因缘。’

  “王观看左右见摩哂陀,而作是念:‘我弟帝须已自出家。’即立摩哂陀为大子,王复筹量立为太子好?令出家好?即语摩哂陀:‘汝乐出家不?’摩哂陀见叔帝须出家后,心愿出家,闻王此言心大欢喜,即答:‘实乐出家。若我出家,王于佛法得入法分。’尔时王女名僧伽蜜多,立近兄边,其婿先已与帝须俱出家。王问僧伽蜜多:‘汝乐出家不?’答言:‘实乐。’王答:‘若汝出家大善。’王知其心,心中欢喜向比丘言:‘大德!我此二子,众僧为度,令我得入佛法。’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二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众僧已受,即推目揵连子帝须为和尚;摩呵提婆为阿阇梨,授十戒;大德末阐提为阿阇梨,与具足戒。是时摩哂陀年满二十,即受具足戒,于戒坛中得三达智,具六神通漏尽罗汉。僧伽蜜多,阿阇梨名阿由波罗,和尚名昙摩波罗。是时僧伽蜜多年十八岁,度令出家,于戒坛中即与六法。王登位以来,已经六年,二子出家。于是摩哂陀于师受经及毗尼藏,摩哂陀于三藏中,一切佛法皆悉总持,同学一千,摩哂陀最大。

  “尔时阿育王登位九年,有比丘拘多子,名帝须,病困剧,持钵乞药得酥一撮,其病增长命将欲断,向诸比丘言:‘三界中慎勿懈怠。’语已飞腾虚空,于虚空中而坐,即化作火自焚烧身,入于涅盘。是时,阿育王闻人宣传,为作供养,王念言:‘我国中比丘,求药而不能得。’王于四城门边起作药藏,付药满藏中。时,波咤利弗国四方城门边,有四千客堂,堂日得钱五千,以供王用。尔时,王以钱一千供大德泥瞿陀,一千供养塔像华香直,取一千供给法堂,一千供诸律师,一千供众僧。四城门边药藏,日一万以用买药直。

  “尔时,佛法兴隆,诸外道等衰殄失供养利,周遍乞食都无所得,为饥渴所逼,托入佛法而作沙门,犹自执本法,教化人民,此是律、此是法。既不用佛法律威仪进止,悉不得法,来入寺住,至布萨日来入僧中,诸善比丘不与其同。尔时,目揵连子帝须自念言:‘诤法起已,不久当盛,我若住僧众,诤法不灭。’即以弟子付摩哂陀已,目揵连子帝须入阿烋河山中,隐静独住。

  “诸外道比丘,欲以己典,杂乱佛法,遂成垢浊。外道犹行己法,或事火者,或五热炙身,或大寒入水,或破坏佛法者,是故诸善比丘不与同布萨、自恣及诸僧事。如是展转,乃至七年不得说戒。

  “阿育王知已,遣一大臣,来入阿育僧伽蓝,白众僧,教灭斗诤,和合说戒。大臣受王敕已入寺,以王命白众僧,都无应对者。臣便还,更咨傍臣:‘王有敕令,众僧灭诤,而不顺从。卿意云何?’傍臣答言:‘我见大王往伏诸国,有不顺从,王即斩杀,此法亦应如此。’傍臣语已,使臣往至寺中,白上座言:‘王有敕令,众僧和合说戒,而不顺从。’上座答言:‘诸善比丘不与外道比丘共布萨,非不顺从。’于是,臣从上座次第斩杀,次及王弟帝须而止。帝须见杀诸比丘,即自念言:‘此臣受取王敕,辟故杀诸众僧也。’”

  问曰:“帝须是谁?”

  答曰:“是王弟同生。尔时,阿育王登位,立弟为太子,太子一日入林游戏,见诸群鹿阴阳和合。太子作是念:‘此诸群鹿啖草饮水,尚复如此,岂况比丘在寺房舍,床褥细软饮食适口,当无是事!’太子游还到王所,白王言:‘我向出游,见诸群鹿阴阳和合,畜生啖草饮水,尚有此事,诸比丘僧在寺房舍供养备足,岂无此事?’王闻语已,即自念言:‘非狐疑处而生狐疑。’一日太子帝须,触忤王意,王忿而语太子帝须:‘我今以王位别汝,七日作王讫已,我当杀汝。’是时太子帝须,虽受王位,七日之中,日夜妓乐、饮食种种供养,心不染着,形体羸瘦,忧恼转剧。所以尔者,犹畏死故。七日已满,王唤帝须问:‘何意羸瘦,饮食、妓乐不称意耶?’帝须答言:‘死法逼迫,心不甘乐。’王闻语已,语帝须言:‘汝已知命七日当死,犹尚惶怖,况诸比丘出息入息,恒惧无常,心有何染着?’王语已,帝须于佛法中即生信心。

  “又复一日,太子帝须出游行猎,渐渐前行至阿练若处。见一比丘坐,名昙无德,有一象,折取木枝遥拂比丘。太子见已,心发欢喜,而作愿言:‘我何时得如彼比丘?’昙无德比丘自逆知帝须心愿,比丘即以神力飞腾虚空,于虚空中而坐,令帝须得见,从虚空飞往阿育僧伽蓝大池中,于水上而坐立,脱僧伽梨郁多罗僧置虚空中,入池洗浴。是时太子帝须,见大德有如是神力,心大欢喜而言:‘今日我当出家!’即还宫中白王言:‘我欲出家,王必哀念,听我出家!’王闻帝须求出家,心大惊怪,答言:‘宫中妓女,百味肴膳娱乐快乐,何以出家?’王种种方便令其心止。志意坚固,永不肯住,而答王言:‘宫中婇女欢乐暂有,会当别离。’大王叹言:‘善哉!’即遣诸臣,使平治道路,扫洒清净,竖立幢幡,种种庄严。庄严竟已,臣白王言:‘装束已办。’王取太子公服天冠璎珞,庄严太子,千乘万骑围绕,奉送往至寺中。

  “众僧见太子帝须出家,心大欢喜,有办僧伽梨者、郁多罗僧者、安陀会者、钵盂者,拟待太子,即出家已。是时太子往到禅房,至昙无德比丘所,求欲出家。国中豪贵诸长者儿一千童子,随太子出家。国中人民见太子出家,各自念言:‘太子如此尊贵,尚舍王位出家修道。我等贫穷,何所恋慕?’念已,无数人众,悉随出家。阿育王登位四年,太子出家。复有王外甥阿嗜婆罗门,是僧伽蜜多知已,有一男儿阿嗜,闻太子出家,心中惊喜,往至王所,即白王言:‘我今欲随太子出家,愿王听许。’王答:‘善哉!’即与太子俱日出家。如是于佛法中,多有刹利出家,佛法兴隆。

  “时,帝须言:‘当知此臣僻取王意,杀诸比丘。’臣杀未已,帝须比丘便前遮护。臣不得杀,臣即置刀,往白王言:‘我受王敕,令诸比丘和合说戒,而不顺从,我已依罪,次第斩杀。杀犹未尽,帝须比丘即便遮护,不能得杀。’臣白王言:‘帝须比丘为杀以不?’王闻臣言杀诸比丘,即大惊愕,心中懊恼,闷绝躄地,以冷水洒面,良久乃稣,即语臣言:‘咄咄!我遣汝入寺,欲令众僧和合说戒,何以专辄而杀众僧?’

  “王往寺中白诸众僧:‘我前遣一臣教令和合说戒,不使杀诸比丘;此臣专辄,枉杀众僧。不审此事,谁获罪耶?’有比丘答言:‘由王故杀,此是王罪。’或有比丘言:‘两俱得罪。’有一比丘即问王言:‘王心云何,有杀心不?’王答言:‘我本以功德意遣,无杀心也。’‘若王如此,王自无罪,杀者得罪。’王闻如是言已,心生狐疑,问诸比丘:‘有能断我狐疑者不?若能断我狐疑心者,我当更竖立佛法。’诸比丘答言:‘有目揵连子帝须,能断狐疑竖立佛法。’于是即遣法师四人,人各有比丘一千侍从而去;复遣大臣四人,人各有一千人将从,往迎大德目揵连子帝须,须得而归。

  “是时二部众,往至阿烋河山中,迎取目揵连子帝须,到已而言:‘王唤帝须!’帝须不去。王复更遣法师八人,人各有比丘一千侍从;大臣八人,人各一千侍从。到已复言:‘王唤帝须!’帝须不去。王迟望二使,经久未反,王心狐疑。王复问诸大德:‘大德!我已遣二使,往迎目揵连子帝须,使已经久而不见至?’众僧答言:‘恐迎者僻宣王意,言唤帝须!是故不来。’王复问言:‘云何作请语而得来耶?’众僧答王,当作是言:‘“佛法已没,愿屈大德来,更共竖立。”乃可得来。’

  “王闻是言,更遣法师十六人,人各比丘一千侍从;大臣十六人,人各将一千人。王复问:‘彼法师为老为少?’众僧答言:‘老。’‘若其老者,当用舆迎。’众僧答言:‘不得乘舆。’王复问言:‘彼大德者住在何处?’答言:‘阿烋河山中。’‘若尔,当遣舫乘往迎。’敕使者言:‘汝若到已,当请大德住大舫中,可使四边带仗防护。’

  “是时大众、使者发去,到阿烋河山中,即以王命白大德言:‘今佛法已没,仰屈大德来共竖立。’于是大德闻使语已,言:‘我出家正为佛法,今时至矣!’即取坐具而起。帝须自念言:‘明当至波咤利弗国。’是时阿育王,夜梦见如是相貌,有一白象而来,以鼻摩娑王头捉王右手。明旦王召相师曰:‘我夜梦如是相貌,为吉为凶?’有一相师,即答王言:‘捉王手者是沙门像也。’大王闻相师语已,即得信来白王:‘大德帝须今日已至。’王闻至已,即出往迎。王自入水至膝,大德帝须欲上,王以右手捧接大德,大德帝须便捉王手。左右拔剑,欲斫大德帝须。何以故?阿育王法,若人捉王头及手,即便斫头,是故拔剑欲斫。尔时,王见水中拔剑影,王回顾言:‘咄咄!我昔敕臣,往至寺中令众僧和合说戒,而僻取我意,杀诸比丘,而汝今者复欲杀耶?止止!莫作我罪。’”

  法师问曰:“比丘不得捉白衣手,云何得捉?”

  答曰:“王为欲闻法,故往请来。王即是大德弟子,故得捉手。于是王将大德,往园林中住,三重防卫。王自为大德洗脚,以油磨之,磨竟于一边而坐。王自念言:‘此大德能断我疑不?若能断我疑者,亦能断诤法,然后佛法竖立。’王念:‘我且当试大德。’‘我欲见大德神通力,愿为示现。’帝须答言:‘汝今乐见何等神力?’王言:‘我欲见大地震动。’帝须问曰:‘为欲使一边动?一切动耶?’王复问言:‘于此二种何者为难?’帝须答言:‘譬如铜盘盛满中水,有人动盘水悉动难?半动、半不动难?’王言:‘半动半不动甚难。’帝须答言:‘如是,大王!’王言:‘欲见半动半不动。’帝须语王:‘周回四方四由旬,弹绳作界,东方安车,南方安马,西方安人,北方安铜盘水,使各骑界上,一脚在内一脚在外,铜盘水当安界上,半入界内半在界外。’王即随教作已。于是帝须即入第四禅,从禅定起,而向王言:‘善见,大王!’大德帝须即以神力,能使四方四由旬外悉大震动,界内不动;车马及人外脚悉动,内脚不动;水半动、半不动。于是大王,见大德神力如此,即大欢喜:‘我先所疑今得断也,于佛法中恶法得灭。’

  “王即问大德帝须:‘我先遣一臣到寺,令僧和合说戒;而臣专辄杀诸比丘。此罪谁得耶?’帝须答言:‘大王!有杀心不?’王即答言:‘我无杀心。’‘若无杀心,王无罪也。’即便为王说《本生经》:‘佛语诸比丘:“先筹量心然后作业,一切作业皆由心也。”’帝须欲演《本生经》:‘大王!往昔有一鹧鸪鸟,为人笼系在地,愁怖便大鸣唤。同类云集,为人所杀。鹧鸪问道士:“我有罪不?”道士答言:“汝鸣声时有杀心不?”鹧鸪鸟言:“我鸣伴来,无杀心也。”道士即答:“若无杀心,汝无罪也。”而说偈言:

“‘不因业而触,  必因心而起,
  善人摄心住,  罪不横加汝。’

  “如是大德帝须,方便令王知已,七日在园林中,帝须教王,是律、是非律,是法、是非法,是佛说、是非佛说。七日竟,王敕:‘以步障作隔,所见同者集一隔中,不同见者各集异隔。’处处隔中,出一比丘,王自问言:‘大德!佛法云何?’有比丘答言常,或言断,或言非想,或言非想非非想,或言世间涅槃。王闻诸比丘言已,‘此非比丘,即是外道也。’王既知已,王即以白衣服与诸外道,驱令罢道。其余隔中六万比丘,王复更问:‘大德!佛法云何?’答言:‘佛分别说也。’诸比丘如是说已,王更问大德帝须:‘佛分别说不?’答言:‘如是,大王!’知佛法净已,王白:‘诸大德!愿大德布萨说戒。’王遣人防卫众僧,王还入城。

  “王去之后,众僧即集众六万比丘。于集众中,目揵连子帝须为上座,能破外道邪见徒众。众中选择知三藏、得三达智者一千比丘,如昔第一大德迦叶集众,亦如第二须那拘集众,出毗尼藏无异,一切佛法中清净无垢。第三集法藏九月日竟,大地六种震动,所以一千比丘说,名为第三集也。”

  法师问曰:“三集众谁为律师?”

  “于阎浮利地,我当次第说名字:第一、优波离,第二、驮写拘,第三、须那拘,第四、悉伽婆,第五、目揵连子帝须。此五法师于阎浮利地,以律藏次第相付不令断绝,乃至第三集律藏。从第三之后,目揵连子帝须临涅槃,付弟子摩哂陀,摩哂陀是阿育王儿也,持律藏至师子国。摩哂陀临涅槃,付弟子阿栗咤。从尔已来,更相传授至于今日,应当知之。我今说往昔师名,从阎浮利地五人持律藏至师子国:第一、名摩哂陀,第二、名一地臾,第三、名郁帝臾,第四、名参婆楼,第五、名拔陀沙。此五法师智慧无比,神通无碍得三达智,于师子国各教授弟子。

  “摩哂陀临涅槃,付弟子阿栗咤,阿栗咤付弟子帝须达多,帝须达多付弟子伽罗须末那,伽罗须末那付弟子地伽那,地伽那付须末那,须末那付伽罗须末那,伽罗须末那付昙无德,昙无德付帝须,帝须付提婆,提婆付须末那,须末那付专那伽,专那伽付昙无婆离,昙无婆离付企摩,企摩付优波帝须,优波帝须付法叵,法叵付阿婆耶,阿婆耶付提婆,提婆付私婆。如此诸律师,智慧第一,神通无碍,得三达智,爱尽罗汉,如是师师相承至今不绝。”

  法师曰:“我今更说根本因缘。尔时,于波咤利弗国,集第三毗尼藏竟。往昔目揵连子帝须,作如是念:‘当来佛法何处久住?’即以神通力观看阎浮利地,当于边地中兴。于是目揵连子帝须,集诸众僧,语诸长老:‘汝等各持佛法,至边地中竖立。’诸比丘答言:‘善哉!’即遣大德:‘末阐提!汝至罽宾、揵陀罗咤国中。摩呵提婆!至摩醯婆末陀罗国。勒弃多!至婆那婆私国。昙无德!至阿波兰多迦国。摩诃昙无德!至摩诃勒咤国。摩呵勒弃多!至臾那世界国(是汉地也)。末示摩!至雪山边国。须那迦郁多罗!至金地国。摩哂陀、郁帝夜参婆楼拔陀!至师子国。各竖立佛法。’于是诸大德各各眷属五人,而往诸国竖立佛法。

  “尔时,罽宾国中有龙王,名阿罗婆楼,国中种禾稻,始欲结秀,而龙王注大洪雨,禾稻没死流入海中。尔时大德末阐提比丘等五人,从波咤利弗国飞腾虚空,至雪山边阿罗婆楼池中下,即于水上行住坐卧。龙王眷属童子入白龙王言:‘不知何人,身着赤衣居在水上,侵犯我等。’龙王闻已即大瞋忿,从宫中出,见大德末阐提,龙王忿心转更增盛,于虚空中作诸神力,种种非一,令末阐提比丘恐怖,复作暴风疾雨、雷电霹雳,山岩崩倒、树木摧折,犹如虚空崩败。龙王眷属童子,复集一切诸龙童子,身出烟竟,起大猛火、雨大砾石,欲令大德末阐提恐怖。既不恐怖,而便骂言:‘秃头人,君为是谁,身着赤衣?’如是骂詈,大德颜色不异,龙王复更作是骂言:‘捉取打杀!’语已更唤兵众,现种种神变,犹不能伏。

  “大德末阐提以神通力蔽龙王神力,向龙王说:‘若汝能令诸天世人一切悉来恐怖,我者一毛不动;汝今更取须弥山王及诸小山掷置我上,亦不能至。’大德作是语已,龙王思念:‘我作神力便已疲倦,无所至到。’心含忿怒而便停住。是时大德知龙王心,以甘露法味教化示之,令其欢喜归伏。龙王受甘露法已,即受三归五戒,与其眷属八万四千俱受五戒。复有雪山鬼、夜叉、揵挞婆、鸠盘茶鬼等,闻大德末阐提说法已,即受三归五戒。复有夜叉五人,与眷属俱,呵梨帝耶夜叉尼有五百子,得须陀洹道。

  “于是大德末阐提,唤一切夜叉及龙王,从今以后莫生瞋恚,莫残害人民禾稻,于诸众生生慈悲心,令得安乐。一切诸龙鬼等答言:‘善哉!如大德教,即当顺从。’即日龙王作大供养,龙王遣取己七宝床与末阐提,末阐提坐于床上,龙王立近末阐提边,以扇扇末阐提。是时,罽宾揵陀勒叉国人民,常以节日集,往祠会龙王。到已,见大德末阐提,各相谓言:‘此比丘神力乃胜龙王。’于是人民悉礼末阐提,礼已而坐。末阐提为诸人民说读《譬喻经》,说已,八万众生即得道果,千人出家。”

  法师言:“从昔至今,罽宾国皆着袈裟,光饰其境。”而说偈言:

 “罽宾揵陀国,  尔时末阐提,
  瞋恚大龙王,  教化令受法。
  复有余大众,  从系缚得解,
  八万得天眼,  出家一千众。

  “大德摩诃提婆,往至摩醯娑慢陀罗国。至已,为说《天使经》,说竟,四万人得道果,皆悉随出家。”而说偈言:

 “摩诃提婆,  有大神力,  得三达智,
  到摩醯娑。
  为说《天使经》,  度脱诸众生,
  四万得天眼,  皆悉随出家。

  “大德勒弃多,往婆那婆私国,于虚空中而坐。坐已,为说《无始经》。说已,六万人得天眼,七千人出家,即起五百寺。”而说偈言:

 “大德勒弃多,  有大神通力,
  到婆那婆私,  于虚空中坐。
  为说《无始经》,  众生得天眼,
  出家七千人,  五百僧伽蓝。

  “大德昙无德,往阿波兰多国。到已,为诸人民说《火聚譬经》。说已,令人欢喜,三万人得天眼,令服甘露法,从刹利种男女,各一千人出家,如是佛法流布。”而说偈言:

 “大德昙无德,  有大神通力,
  往阿婆兰多,  说《火聚经》法。
  令服甘露法,  众生得天眼,
  一千比丘僧,  比丘尼如是。

  “大德摩诃昙无德,往至摩诃勒咤国。到已,为说《摩诃那罗陀迦叶本生经》。说已,八万四千人得道,三千人出家,如是佛法流通。”而说偈言:

 “大德摩诃昙,  有大神通力,
  往摩诃勒咤,  说《迦叶本经》,
  众生得道果,  出家三千人。

  “大德摩诃勒弃多,往臾那世界国。到已,为说《迦罗罗摩经》。说已,臾那世界国七万三千人得道果,千人出家,臾那世界佛法通流。”而说偈言:

 “摩诃勒弃多,  有大神通力,
  往臾那世界。  说《摩迦罗经》,
  众生得道果,  出家一千人。

  “大德末示摩、大德迦叶、大德提婆纯毗帝须,复大德提婆,往雪山边。到已,说《初转法轮经》。说法已,八亿人得道。大德五人,各到一国教化,五千人出家,如是佛法流通雪山边。”而说偈言:

 “大德末示摩,  有大神通力,
  往到雪山边,  说《初法轮经》,
  众生得道果,  出家五千人。

  “大德须那迦那郁多罗,往至金地国。到已,于金地中,有一夜叉尼,从海中出,往到王宫中,夫人若生儿已,夜叉即夺取而食。尔时,王夫人生一男儿,见大德须那迦来,即大恐怖,而作念言:‘此是夜叉尼伴也。’即取器仗往欲杀须那迦。须那迦问言:‘何以持器仗而来?’诸人答言:‘王宫中生儿,而夜叉尼伴夺取而食。君将非其伴耶?’须那迦答言:‘我非夜叉尼伴,我等名为沙门,断杀生法,护持十善勇猛精进,我有善法。’

  “是时夜叉尼闻王宫生儿,相与围绕从海中出,作如是言:‘今王生儿,我当往取食。’王宫中国人,见夜叉众来,皆大惊怖,往白大德。是时须那迦,即化作夜叉大众,倍于彼众而围绕之。夜叉尼等见化夜叉,而作念言:‘彼夜叉者当已得国,今将欲来害食我等。’作是念已,即各走去不得回顾。于是化夜叉众,随后而逐,不见而止。大德须那迦,即诵咒防护国土,使诸夜叉断不得入,即为国人民说《梵网经》,说已,六万人皆得道果,复有受三归五戒者,三千五百人为比丘僧,一千五百人为比丘尼,于是佛法流通。”

  法师言:“从昔至今,王若生儿,悉皆取名名须郁多罗。”而说偈言:

 “大德须那迦,  郁多罗比丘,
  有大神通力,  往到金地国,
  为说《梵网经》,  众生得道果,
  三千五百僧,  一千五百尼。”

  “大德目揵连子帝须,与众僧遣摩哂陀往师子洲。摩哂陀即作是念:‘此时可去以不?’摩哂陀即入定观。‘师子阿㝹罗陀国王,名闻茶私婆,年已老耄,不堪受化,若往化者,佛法亦不久住。我今且止,去时未至。若王命终,太子代位,我当共往建立佛法。我今且往外家,欲问讯母。’复更自念:‘到母国已,当还此不?仍往师子洲也。’摩哂陀往师所,头面礼足及比丘僧,从阿育王僧伽蓝出,摩哂陀为上座,僧伽蜜多儿沙弥,须末那等六人,及一优婆塞,名盘头迦,与共俱去,过王舍城至南山村,从此次第而去至母国也。”

  法师曰:“何以故?昔阿育王封郁支国,初往至国次第而去,即到南山,山下有村,名卑提写。大富长者以女与阿育王为妇,到国而生一男儿,名摩哂陀。摩哂陀年已十四,后阿育王便登王位,留妇置郁支国,在卑提写村住。是以经文注言:‘摩哂陀经六月日而至母所。’

  “尔时摩哂陀,次第到母国已,母出头面作礼,作礼已竟,为设中食,即立大寺,名卑地写。时摩哂陀少时住寺,而作是念:‘此间所作已讫,时可去不?’摩哂陀复自思念:‘我今且当待阿育王遣使往师子洲,授太子天爱帝须为王竟,然后我往。使彼太子若登位者,得阿育王拜授为王,并闻如来功德,必大欢喜。我伺其出游眉沙迦山,是时我与相见。过一月已,当往到彼。’四月十五日众僧集布萨时,便共筹量,于是众僧各各答言:‘时可去矣。’”

  法师曰:“往昔说偈赞言:

 “上座摩哂陀,  大德郁地臾,
  大德郁帝臾,  大德跋陀多,
  大德参婆楼,  沙弥修摩那,
  皆得三达智;  婆塞槃头迦,
  已得见道迹,  此诸大士等。”

  “尔时天帝释,知闻茶私婆王便已终没,即下白摩哂陀言:‘师子阿㝹罗陀国王命已寿终,今太子天爱帝须已登为王。我念往昔佛在世时,已记摩哂陀比丘当在师子土中,兴隆佛法。是故大德!今应当去,我亦侍从,俱往至彼。’天帝释即作是言:‘尔时佛在菩提树下,以天眼遍观世间,即见师子洲中,佛法兴盛,敕语我言:“可与大德摩哂陀,俱往师子洲中,竖立佛法。”是故我今作如是言。’大德摩哂陀,已受天帝释语已,即从卑地象山,与大众俱飞腾虚空,到师子阿㝹罗陀国,往至东方眉沙迦山下,是故从古至今,名为象山。”

  法师曰:“今说往昔偈言:

 “住卑地写村,  已经三十日,
  时至宜应去,  往到师子洲。
  从阎浮利地,  次第飞腾往,
  譬如虚空雁,  罗列不失次。
  如是诸大德,  根本因缘起,
  国东眉沙山,  叆叇如黑云,
  即到山顶上,  徘徊而来下。”

  “尔时诸大德,到师子洲中已,摩哂陀为上座。于时佛涅槃已,二百三十六岁,佛法通流至师子洲中,应当知之。尔时阿阇世王,登王位八年佛涅槃,此年师子童子,而于彼洲初立作王。又有童子,名毗阇耶,往师子洲中,安立人民,住止处竟。尔时阎浮地王,名郁陀耶跋陀罗,登王位已十四年,此毗阇耶,于师子洲中命终,郁陀耶跋陀罗已十五年,半头婆修提婆,于师子洲登王位。尔时阎浮利地,若那迦逐写迦,登王位二十年,半头婆修提婆王,于彼命终,阿婆耶即代为王。阎浮利地王,名修修佛那迦,作王十七年,阿婆耶王二十年,有波君茶迦婆耶,起兵伐阿婆耶王得,仍即立代为王。阎浮利地王,名迦罗育,在位已十六年,波君茶迦婆耶已十八年。阎浮利地王,名栴陀掘多,作已十四年,波君茶迦婆耶命终,闻茶私婆代。阎浮利地王,名阿育,已在位十七年,闻茶私婆命终,天爱帝须代。尔时佛涅槃后,阿㝹楼陀王闵蹰王,在位各八年,那迦逮婆迦作王十四年,修修佛那迦作王十八年,其儿代,名阿育,作王二十八年。阿育王有十儿,并登为王二十二年。次玫难陀代,作王二十二年。复有栴陀掘多,作王二十四年。宾头沙罗王代,在位二十八年,阿育王代位已十八年,摩哂陀到师子洲中,即是王种次第,应当知。

  “是时天爱帝须王,有星宿恶忌避出,使臣打鼓,宣令王当出。使臣打鼓,宣令王当出避,与四万众围绕出城,到眉沙迦山,王欲行猎。尔时山中有一树神,欲令王得见大德摩哂陀,树神化作一鹿,去王不远,示现啖草而便徐行。王见化鹿,即张弓捻箭引弓欲射。王复念言:‘我当谛射此鹿。’鹿仍回向阇婆陀罗路而走。王即逐后,到阇婆陀罗。化鹿知去摩哂陀不远而灭。

  “于是摩哂陀见王已近,而作是念:‘今以神力,令王正见我一人,不见余人。’大德摩哂陀,即唤:‘帝须!帝须!汝当善来。’王闻唤已,而便念言:‘今此国中谁敢唤我名者?此何等人,着赤衣服割截而成,唤我名字?’生狐疑心:‘此是何等?为是人乎?为是神鬼耶?’于是大德摩哂陀,即答言:‘我等沙门,释种法王之子,为哀愍大王,从阎浮利地故来到此。’

  “尔时天爱帝须王,与阿育王以有书信,遥作知识。是时天爱帝须王,功德瑞相,有山名车多迦,山边生一竹林,林中有三竹,大如辕,一名藤杖,二名华杖,三名鸟杖。藤杖者,其色白如银,金藤绕缠。华杖者,黄碧绛黑白华,种种杂华璎珞华杖。鸟杖者,鹰鹞耆婆鸟,耆毗迦鸟,如是种种众鸟。复有四足众生,如生气无异。”

  法师曰:“今说往昔偈赞:

 “车多迦山边,  忽生一竹林,
  林中有三竹,  其色白如银,
  黄白绛碧黑,  金藤围绕缠,
  众鸟及四足,  种种杂华照。”

  “海中复出珊瑚真珠摩尼金银种种杂宝,复有八种真珠:马珠、象珠、车珠、婆罗迦珠、婆罗耶珠、缠指珠、迦鸠陀婆罗珠、世间珠。如是天爱帝须王,遣信赍上三竹及众宝物并八真珠,献阿育王。到已,阿育王见大欢喜,即答饷以五种服饰、伞、拂、剑、天冠、七宝革屣及众宝物,不可计数。何谓为众物?檀陀迦蝝及常满河水、腾沙迦华,频伽色发衣一双、手巾、青栴檀,有土如平旦时色、阿罗勒果、阿摩勒果王女。”

  法师曰:“今说往昔偈言:

 “天冠拂伞剑,  七宝装革屣,
  频伽檀陀蝝,  色发衣一双,
  金钵仪一具,  阿耨达池水,
  鲜白贵手巾,  无价青栴檀,
  平旦色白土,  龙王名眼药,
  庵摩阿梨勒,  无上甘露药,
  鹦鹉所献米,  其数五百担,
  此诸众妙物,  阿育王功德。”

  “如是诸妙物,是世间饷也。复有三宝饷,阿育王言:‘我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作优婆塞,此是释种子法,于三宝中,汝当至心,信受佛法。’阿育王遣信,答天爱帝须王饷,并授王位。天爱帝须王,以三月十五日受拜王位。经一月日,摩哂陀等来到。复闻摩哂陀说:‘我是释种子。’天爱帝须王,于猎场中即复思忆阿育王书,言有释种子,即投弓放箭,却坐一面,各相问讯。”

  法师曰:“今说往昔偈赞言:

 “投弓放箭,  却坐一面。  大王坐已,
  问讯大德,  句次有义。  时四万人,
  往到王所,  各自围绕。”

  “是时军众到已,大德摩哂陀即现六人。王时见已而问:‘大德!此六人者何时来也?’答言:‘与我俱来。’王复问:‘于阎浮利地,有余如此沙门不?’答言:‘彼国土者沙门众多,袈裟之服晃曜国内,皆三达智神通无碍,悬知人心,漏尽罗汉,佛弟子声闻众多。’王复问言:‘诸大德等乘何来此?’答言:‘我等不用水陆而来。’王自念言:‘当从虚空来也。’摩哂陀复作是念:‘王有智慧?无智慧耶?我当试之。’有一庵罗树,王坐近树。摩哂陀因树而问:‘大王!此是庵罗树耶?’王即答言:‘是庵罗树。’‘置此庵罗树,更有树无?’答言:‘更有。’‘复置此树,更有树无?’答言:‘更有。’‘复置此树,更有余树无?’即答言:‘有。’复问:‘置余树更有树无?’答:‘此是庵罗树耶?’摩哂陀答:‘善哉,大王!有大智慧。’摩哂陀言:‘王有宗亲无?’答:‘甚多。大德!’‘置王宗亲,余人有宗亲无?’答言:‘极多。’‘置王宗亲,置余人宗亲,更有余人无?’王便答言:‘我即是也。’摩哂陀答:‘善哉,善哉!大王聪明!自知己身非亲、非余人亲。’

  “于是大德摩哂陀言:‘此王智慧能竖立佛法。’即为说《咒罗诃象譬经》。说已,王与四万大众,一时俱受三归。是时王听法已,遣信还国,欲取饮食。王复念言:‘即今非时,非沙门食也。’饮食到已,王自欲独食,意复疑而问:‘诸大德!大德食不?’答言:‘此非我等沙门食时。’王问:‘何时得净也?’答曰:‘从旦至中得应净法。’王曰:‘诸大德!今可共还国?’答言:‘不随,我等住此。’‘若诸大德住此,请童子随去?’答言:‘此童子者已得道果,通知佛法,今欲出家。’王言:‘若尔者,我明当遣车来奉迎。’语已,即头顶礼足而便还去。

  “王去不久,摩哂陀唤沙弥修摩那:‘今应说法,时汝可唱转法轮。’修摩那白师言:‘我今唱,令声至何处?’答言:‘使声满师子国。’修摩那答言:‘善哉大德!’即入第四禅已,从禅定起,自敕心已,令师子国一切人民俱闻我声,仍便三唱,三唱已竟。王闻此声,即遣人往到诸大德所,问:‘有何等触犯诸大德,令声惊大乃至如是?’大德答言:‘无所惊动,此是唱声,欲演佛法。’是时地神闻沙弥声,即大叫欢喜,声彻虚空中,虚空诸神展转相承,声至于梵天,梵天闻已一切来集。是时摩哂陀,即说《平等心经》。说已,诸天无数皆得道迹;摩睺罗伽、迦楼罗等,皆受三归。如昔大德舍利弗说《平等经》,无数人得道,摩哂陀今说亦复如是。

  “过夜至明旦,王遣车来迎。到已,使者白诸大德:‘今车已至,愿屈而去。’答使者言:‘我等不乘车也。汝但先还,今当随后。’作是答已,即飞腾虚空,往阿㝹罗国城东而住——是往昔诸佛住处而下,摩哂陀等既初下此处,即名初住处。

  “王遣使者迎诸大德,即召诸臣共料理屋舍。诸臣闻王语已,心中欢喜。王复念言:‘昨所说法,沙门法者,不得高广大床。’王筹量未竟,迎使者还已到城门。使者见诸大德,已先在城东,衣服俨然。心大惊喜,入白王言:‘大德已至。’王问使者:‘诸大德为乘车不?’使者答言:‘不肯乘车。’使者复言:‘我在前还,诸大德在后来,今已先至住在城门。’王闻使者语已,敕言:‘不须安高广床。’王教诸臣,令敷地敷上安茵褥。教已,王即出迎诸大德,诸臣即取??重敷褥上。国中相师见王以席敷地,而自念:‘此诸沙门便令此地永不移转。’

  “王迎诸大德到已,头顶礼足,以种种供养迎入国内。于是大德摩哂陀等,见席敷地,各自念言:‘我等辈法,于此地中不复移转,而各就坐。’王以肴膳饮食种种甘味,自手斟酌供设备足,王遣信唤宫中大夫人,名阿㝹罗,与五百夫人,使各赍华香供养王,仍却坐一面。于是大德摩哂陀,即为大众雨大法雨,说《饿鬼本生经》、《宫殿本经》,开演四谛。说已,五百夫人皆得道果。

  “国中人民,先随王到眉沙迦山中者,各相宣传,称叹诸大德巍巍功德,一切国中远近悉来,到国众数填塞,不得看诸大德,作大叫声。王问何物叫声?答言:‘国中民人,不得见诸大德比丘,故大叫耳。’王自念言:‘此中迮狭不得悉入。’王语诸臣:‘可更料理大象屋中,以白沙覆地,五色华散上,悬施帐幔,诸大德等在象王处坐。’诸臣敷施已竟,入白王言。于是诸比丘,往象屋中。到已各坐,为说《天使经》,说已,千人得道。

  “于象屋中人众转多,复移于城南门外,园林名难陀,于中敷施荐席,诸大德比丘往到,为众说《读譬经》,千人得道。从初日到第三日说法,二千五百人皆得道迹。

  “诸大德住难陀园,国中长者妇女来到。到已,作礼问讯,从旦至冥。诸比丘即从坐而起,诸臣惊怪而问:‘诸大德!今欲何去?’答言:‘我等欲还所住。’臣即白大王:‘诸法师欲去,大王许不?’王即白言:‘大德!今日已冥,云何得去?’且停住此。时诸比丘答言:‘不住。’王复请言:‘我父王有园,名曰眉伽,去此不远不近,可在中住,往来便易。’于是诸大德随王请住。明旦,大王复往问讯。到已,作礼而便白言:‘夜来得安眠不?起居何如?此园可住以不?’诸大德答言:‘可住。’仍说修多罗偈,佛言:‘我听诸比丘园林中住。’王闻说已,心大欢喜,即以金瓶水授摩哂陀手,水下着手。是时国土地大震动,王即惊怖,白大德言:‘大德!何以如此地皆大动?’摩哂陀答:‘大王!勿有恐惧,此国土者十力法兴,欲造大寺在此园地,是故地为先瑞,故现此耳。’王闻语已,倍增踊跃。于是摩哂陀,明日与众俱,往王宫中食,食讫还住难陀园中。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三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为诸人民说《无始界经》,复一日为众说《火聚经》。如是展转乃至七日,八千五百人皆得道果。佛法于此园中光明流布,以是即名为光明园也。七日已后,诸大德往王宫,说《不懈怠经》已,往支帝耶山。

  “是时大王,与诸臣共论:‘此诸比丘教化我等,极令坚固。诸大德为已去未?’诸臣答王:‘诸众僧自来今去,亦当不白大王。’于是王与二夫人共乘宝车,千乘万骑围绕驰奔,逐诸众僧,到于支帝耶山。到已,置诸从众,王自往到诸大德所,王大疲劳气力嘘吸。摩哂陀问大王:‘何以如此喘息?’王即答言:‘诸大德已教授我等,悉令坚固,我欲知诸大德去时?’答言:‘我等不去,为欲前三月夏安居。’王问:‘三月夏安居为是何等?’答言:‘沙门法应三月安居。王当自知,我等无住处,又期日在近。’

  “时有大臣,名阿栗抽,兄弟五十五人立在王边,即白大王:‘我等欲随诸大德出家。’王答:‘善哉!听汝等出家。’听已,往到摩哂陀所,即度为沙门,发未落地即得罗汉。王:‘于迦那迦庭前,造作六十八房。’语已,王即还国。摩哂陀复教化王兄弟十人,极令坚固信心佛法。诸比丘于支帝耶山迦那迦房中三月夏坐。尔时,便有六十六人得罗汉。

  “于是诸比丘,夏三月后,到七月十五日,自恣白王:‘夏讫,住此已久,旷绝师久,今欲还阎浮地问讯我师。’王即答言:‘我用四事,供养法师,复有余人,因依法师得三归五戒。今诸大德何故愁忧?’大德答言:‘先依师目下住,朝夕供养礼拜。今此间无师,以是愁忧。’王言:‘诸大德!先云佛已涅槃,今故言有师?’诸大德答言:‘佛虽入涅槃,舍利犹在。’王言:‘我已知诸大德意欲令我起塔,若如是者,愿诸大德,为度量好处。’王复念言:‘地处可得,舍利云何得也?’摩哂陀答言:‘王自与沙弥修摩那共度量之。’王答言:‘善哉!’于是大王,即到沙弥修摩那所问言:‘大德!我今云何得如来舍利也?’修摩那答言:‘善哉!大王,但当净治道路,扫洒清净,竖诸幢幡、散华烧香,种种庄严,王与眷属俱受八戒,以一切妓乐及王所乘象,以璎珞庄严,上张白伞,象正向摩诃那伽园林山中,可得如来舍利。’王即答言:‘善哉,善哉!’即受教敕。

  “诸大德即往至支帝耶山。到已,摩哂陀语沙弥言:‘修摩那善来,修摩那,汝今往至阎浮利地,向汝祖父阿育王,具宣我意,作如是语:“大王知识,师子国王天爱帝须,已信心佛法,今欲起塔,大王有舍利,愿时赐与。”得大王舍利已,汝可更往忉利天宫向帝释言:“帝释有二舍利,一者右牙,留帝释供养,二者右缺盆骨,必付汝来。”复问帝释:“先言侍从俱往师子国,而今云何晏然不来?”’修摩那答言:‘善哉!’受敕已,即取袈裟,执持钵器飞腾虚空,须臾往到阎浮利地波咤利弗国城门而下,往至王所而白王言:‘摩哂陀故遣我来。’王闻是已,欢喜踊跃,王即受取沙弥钵已,以涂香涂钵,即开七宝函,自取舍利满钵,白光犹如真珠,以授与沙弥。

  “沙弥取已,复往天帝释宫。帝释见沙弥已,白言:‘大德修摩那!何因缘故而来至此?’沙弥答言:‘天王先已遣诸大德至师子国,而天王至今不去。’帝释答言:‘我去何所作耶?’沙弥问帝释:‘帝释有二舍利,一者右牙,留此;二者右缺盆骨,与我供养。’帝释答言:‘善哉!善哉!’即取户?开七宝塔,塔纵广一由旬,即取舍利授与修摩那。

  “修摩那受已,下到支帝耶山,其名曰摩哂陀郁地臾郁帝臾跋陀沙参婆楼等。即取阿育王舍利,置支帝耶山,余缺盆骨,晡时赍往摩诃那园林。沙弥先所敕令,平治道路等,诸事悉已备办。王即乘象,手捉白伞覆舍利上,到支帝耶山。王自念言:‘此是如来舍利,象自伏地,白伞自下,令如来舍利住我头上。’王念未竟,象自伏地,白伞自下,时舍利函即上顶上。王作语时,王举体怡悦,如得甘露味,即问大德:‘大德!舍利在我顶上,今当云何?’大德答言:‘置象头上。’于是大王,即以舍利函置象顶上。象得舍利发欢喜心,即以音声供养舍利。是时虚空兴云澍雨,随应众生,大地震动乃至水际,天龙鬼神,见佛舍利已至边地,心中欢喜,而说偈言:

“‘如来真舍利,  从忉利天下,
  犹如盛满月,  来化于边地,
  正住象顶上,  以音乐供养。’

  “是时作众伎乐,围绕大象供养殊胜,非可具宣。象面向西而缩行至东,到城门即入城内,城内人民供养恭敬。从南门出,绕取塔园西边,到波醯阇已,回取塔园,于塔园中。往昔三佛舍利,皆在塔园。

  “往昔师子国,名塸阇洲,国名无畏,王亦名无畏。支帝耶山,名提婆鸠咤。是时塔园,名波利耶园。尔时鸠留孙佛出于世间,鸠留孙佛声闻,名摩诃提婆,与千比丘俱,到提婆鸠咤而住,亦如摩哂陀住支帝耶山。尔时塸阇洲中众生,染着苦恼。鸠留孙佛,以天眼观看众生如此苦恼,佛即与七万比丘俱,行到塸阇洲,灭诸疾病。疾病灭已,如来为国人说法,八万四千人皆得道果,如来即以漉水瓶置与国中。于时如来回还本国,人民起塔,以漉水瓶安置塔里,名为波利耶园摩诃提婆,散华供养,于是人民住在国中。

  “拘那含牟尼佛时,师子洲名婆罗洲,国名跋阇摩,王名沙灭地,支帝耶山,名金顶山。是时婆罗国大荒,一切饥俭,生大苦恼。拘那含牟尼佛,以天眼观看世间,而见婆罗洲,如来即与比丘千人俱到洲中,以佛神通使天降雨,以时五谷丰熟,佛为国中人民说法,八万四千人皆得道果。佛留一比丘,名须摩那,与千比丘众围绕而住,复留腰绳。尔时如来,与诸大众而共还国。人民起塔,以绳置塔里供养。

  “迦叶佛时,师子洲名慢陀,国名毗沙罗,王名支衍多,支帝耶山,名修婆鸠咤。尔时慢陀洲生大斗诤,又多众生,染着苦恼。如来以天眼观看世间,见慢陀洲有大苦恼,如来与二万比丘俱到此洲,以佛神力灭除斗诤,佛为国中一切人民说微妙法,八万四千人皆得道迹。佛置一比丘,名萨婆难陀,与千比丘俱,佛留洗浴衣。国王人民即起大塔,以佛浴衣置塔里供养,如是塔园展转名字。往昔三佛,皆以所用留与起塔如是。三界无常,止余空地,天人于故塔基处,悉种棘刺。何以故?断于秽恶故。

  “是时大象戴舍利,自然往至故塔园基处,王与人民,即斫伐棘刺,平治如掌。象到故塔基北,于菩提树处,向塔而住。王欲下舍利,象不与。王复问摩哂陀:‘大德!云何得下?’摩哂陀答言:‘不可得下。王当先起基与象顶等,乃可得下。’于是大众匆匆共辇土壁,三四日中,象犹顶戴舍利而立。王作基已,复白大德:‘塔形云何?’摩哂陀答言:‘犹如积稻聚。’王答:‘善哉!’于塔基上起一小塔,王作种种供养,欲下舍利,举国人民,华香妓乐来观舍利。

  “尔时大众集已,舍利即从象顶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现种种神变,五色玄黄,或时出水,或时出火,或复俱出,犹如世尊在世于揵咤庵罗树神力无异,此非摩哂陀及天人神力。何以故?往昔如来在世之时,遗敕舍利:‘若我灭度后,往师子国,到塔园时,作种种神力。’如来已敕,今故现耳。”

  法师言:“今说往昔偈言:

 “佛不可思议,  法亦不思议,
  若有信心者,  功德不可思。”

  “于此师子洲,释迦如来已三到往。第一往者,教化夜叉已,即便敕言:‘若我涅槃后,我舍利留住于此。’第二往者,教化舅妹子生龙王。此前二到,如来独往。第三往者,有百比丘围绕,到已,摩诃支帝耶处、塔园处、菩提处、至东伽那地伽婆毗根那罗尼处,如来而入三昧。如来涅槃后,舍利最后第四往时,作神力出水,于国土中一切人民,悉被水洒除人饥渴。

  “是时舍利,从虚空中下,大众即见下王顶上而便停住。王得舍利下已,而自念言:‘我今得人身者,有诚实也。’即大供养,仍取舍利安置塔中,大地六种震动。是时王弟,名曰无畏,即与千人俱共出家,国中五百童子复共出家,国内五百五人童子又复出家,如是增益,乃至三万人出家。尔时建立塔竟,大王夫人乃与王妹,天、龙、夜叉、乾闼婆,各各供养。供养已竟,摩哂陀即还摩伽园。到已,是时阿㝹罗欲出家,即白王言。王闻已,心中怅然,白大德:‘阿㝹罗夫人今欲出家,愿大德为度。’摩哂陀答言:‘我等沙门,不得度女人。我今有妹,名僧伽蜜多,在波咤利弗国,可往迎来。往昔三佛菩提树,皆来种此国,今我等师菩提树,亦应种此间。是故大王,当遣使者到阿育王所,请比丘尼僧伽蜜多,求菩提树来此间种。’王答:‘善哉!’受教敕已,即唤诸臣共议。

  “王唤外甥:‘汝能往阎浮利地波咤利弗国,请僧伽蜜多及取菩提树不?’即答言:‘能。’于是外甥,与王先要:‘若王听我出家者,我今当去;不者不去。’王答言:‘善哉!若得僧伽蜜多比丘尼及菩提树来者,当听汝出家。’于是外甥,先受摩哂陀教,及受王命。受已,摩哂陀以神通力,令王外甥阿摽叉一日到阎浮俱罗渚。到已,即乘舶渡海,到波咤利弗国。是时阿㝹罗夫人,与童女五百人及王宫女五百人,悉受十戒,被袈裟衣出在城外,别于城边起立房舍住止。

  “阿摽叉到已,白王言:‘大王儿,名摩哂陀,敕我来此,作如是言:“大王知识,天爱帝须王夫人,名阿㝹罗,欲求出家,无人为度。愿王,赐遣僧伽蜜多比丘尼及菩提树。”’于是使者,宣摩哂陀敕已,往到比丘尼所白言:‘大德!大德兄摩哂陀,遣我来此,教作是言:“师子国王天爱帝须夫人阿㝹罗,与诸童女五百人及王宫女五百眷属,俱欲出家,今请大德为师,愿大德时来。”’

  “比丘尼闻兄信已,即匆匆而起,往到王所,而白王言:‘大王,我兄信至,天爱王夫人及诸女人,求出家为道,请我为师,今正待我。我今欲去,白王令知。’王即答言:‘我儿摩哂陀、孙子修摩那,自去之后,我常如人断手足无异,我久不见二人,日夜忧恼不离于心,我见汝面得适我心,汝今复去,我必死矣,汝止莫去。’僧伽蜜多答言:‘大王,我兄信至重,不可得违,刹利夫人阿㝹罗,复欲出家,今正待我,是故我今应当往彼。’王即答言:‘若汝兄信如此,可去并菩提树。’僧伽蜜多白王:‘菩提树在何处?’大王答言:‘在阿兰若处。’

  “王先有心欲取菩提树,不可以刀斧断,云何得取?王罔然无计,而问大臣提婆。提婆答言:‘诸大德比丘应知。’王答:‘善哉!为设中食。’众僧食竟,王白诸比丘:‘如来菩提树,可往师子国不?’众僧推目揵连子帝须,为知此事。于是目揵连子帝须答言:‘菩提树可往师子国。何以故?尔时如来在世,已有五敕。何谓为五?佛已卧床临欲涅槃时,而作是语:“当来阿育王,取菩提树与师子国者,使菩提树南边枝去,不用刀斧自然而断,断已来入金盆;此是一敕。若我菩提树,是时树即于盆中,上升虚空而入云住;此第二敕。若入云已停住七日竟,自然而下,入金盆已,即便茂盛布叶结实,其叶色玄黄种种示现,不可具陈;此第三敕也。若往师子国可种,初欲种时作种种神变;此第四敕。若我舍利一斗,到师子国即现,如我在世相貌形状,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光明赫烈倍于日月;此第五敕。”’

  “大王闻有五敕,心大欢喜,从波咤利弗国,步至菩提树所,多将紫磨金。是时天帝释巧匠,名毗舍,知王心已,作锻师立在王边,王即唤言:‘锻师,可取此金锻用作盆。’锻师白王:‘广大云何?’王即答言:‘此是汝业,汝自知之。’锻师答言:‘善哉!我今当作。’即便取金,以神通两手徘徊,即成金盆,围绕九肘,可高五肘厚八寸许,盆口团圆如象王鼻。于是阿育王部伍大众,千乘万骑竖诸幢幡,种种珍宝华香璎珞妓乐庄严,广三由旬长七由旬,出国围绕而去;又将诸比丘僧,俱到菩提树所围绕而住。阿育大王与诸小国王千人,迎菩提树。阿育王在中央住,诸小王等于外围绕,于是阿育王等,仰看大树及南面枝。

  “是时树作神力故,令树隐蔽不现,唯余一枝形长四肘。大王见树神力不现,即发欢喜心,今以阎浮地一切土地,及取王公服璎珞香华种种供养,周回八方向树头顶作礼,以阎浮利地王位,拜树为王。拜已白诸众僧而作誓言:‘许我取树与师子国者,令树悉现及南面一枝。’王即以七宝作师子座,以金盆上置高座上,阿育王即上高座,自执画笔磨雄黄石,王复作誓言:‘若菩提树必许往师子国者,复以我有信心者,摩诃菩提自然落金盆中。’

  “是时王作誓已,树即复如本。是时以涂香为泥,满金盆中,以笔画树枝曲处作十画,九画生根一画处断,根长四寸又生细根,交撗抽叉犹如罗网,大枝长十肘。复有五枝,枝各长四肘,五枝各生一子,复有千小枝。大王见菩提树神变如此,心大欢喜合掌向树,发大叫声,众僧唱萨。于是诸小王,及侍从者一切大众,悉大叫唤,是时地神惊怪,复大叫声,声彻虚空,如是展转,声至于梵天。

  “是时树枝自然从本而断,落金盆中,即有百根,直下至盆底。复有十根穿度盆下,九十细根围绕而生,如是次第日夜增长。是时大地六种震动,于虚空中,诸天作众妓乐,诸山树木皆悉大动,如人舞状,天人拍掌,夜叉鬼神皆大熙笑,阿修罗王歌呗赞咏,梵王欣悦,于虚空中雷电霹雳,四足众生驰走鸣唤,诸鸟飞翔出种种音,阿育王及诸小王,共作妓乐,如是众声,上彻梵天。

  “是时菩提树子,出六色光,光明遍照满娑婆世界,上至梵天。时菩提树上升虚空停住七日,七日竟,大众唯见光明,不见金盆亦不见树,王即从七宝师子座下,七日作供养菩提树。七日竟,树复放光明,照娑婆世界,上至梵天摄光还复,于虚空中云皆清明,菩提树布叶结实,璎珞树身,从虚空而下入金盆。大王见树入金盆已,即大欢喜,复更以阎浮利地,供养小菩提树,以阎浮利地七日供养。

  “八月十五日自恣日,晡时菩提树入金盆中,七日从金盆出,上升虚空停住七日,从虚空下入金盆中,王以阎浮利地,拜菩提树七日为王。九月十五日众僧布萨日,菩提树从其所生处一日发来,到婆咤利弗国城东,置娑罗树下,菩提树即生郁茂。王见已,生大欢喜,又以阎浮利地,更拜为王。供养已,白僧伽蜜多:‘时可去矣。’答言:‘善哉大王!’即与八部鬼神护菩提树,八种大臣,有八种婆罗门,有八种居士,有八具波伽人,有八鹿罗车人,有八迦陵伽人,王舁八金瓮、八银瓮辇,水灌菩提树。受王教已,依事而作。王俱与大众,围绕菩提树,次第而送于路上,天人、夜叉、乾闼婆、阿修罗日夜供养。到多摩摽渚,王自担菩提树入水,齐颈即上舶上,与僧伽蜜多。

  “王唤阿摽叉:‘阿摽叉!菩提树在我国,我以阎浮利地,三拜为王,我自戴菩提树入水,至颈送置舶上。’便敕阿摽叉:‘若菩提树往到彼国,汝可语汝王,身自下水没颈,迎菩提树顶戴担上,如我于此种种供养无异。’作是敕已,舶即发去。是时海中当舶住处,纵广一由旬无有波浪,王自念言:‘佛菩提树今从我国去。’作是念时,流泪悲噎。舶去之后,王遥望见,种种杂华从海水出,随从舶后以供养之。又虚空中散种种华妓乐供养,水神又以种种华香供养菩提树。如是展转供养,乃彻龙王宫。

  “龙王即出,欲夺取菩提树,于是僧伽蜜多比丘尼,化作金翅鸟王。龙王见比丘尼神力如是,即头顶礼足白言:‘今我欲请菩提树及大德,还我宫中供养七日。’于是菩提树及大众,悉入龙王宫中。龙王以位拜菩提树为王,七日供养,过七日已,龙王以十月生一日,自送菩提树一日,到阎浮俱那卫渚。阿育王遥望,不复见菩提树,啼哭而还。

  “是时天爱王,辄如须摩那沙弥先敕,平治道路扫洒清净,竖立幢幡,种种供养,从北城门到俱那卫渚,地平如掌,待菩提树至。僧伽蜜多以神通力,令王于城内遥见菩提树来。王即从城出,将五色华处处散,乃至阎浮俱那卫渚,一日即到,作种种妓乐入水齐颈,王自念言:‘佛菩提树今到我国。’发念未竟,于是菩提树放六色光,王见已心大欢喜,即以顶戴上。国有耆旧十六大姓,与王共迎菩提树,到岸上已三日,以师子洲供养菩提树。十六大姓知王国事,三日竟至四日,担菩提树次第到阿㝹罗陀国,到已举国人民欢喜礼拜供养。

  “十月十四日过中,菩提树从北城门入,当城中央,而复更从城南门出,从城南门去五百弓,此处如来已曾入三昧,非是释迦牟尼一佛,过去诸佛亦皆于中而入三昧。俱那卫佛菩提树,树名摩诃沙利婆;俱那含佛菩提树,树名忧昙钵;迦叶佛菩提树,树名尼俱陀。于弥伽园中,沙弥修摩那,敕执作基墌,都围度量布置门屋,及菩提树所住之处,皆令整理于王门屋处置。是时十六大姓人,悉着王公服,围绕菩提树已,便于王门屋地种。始放树,树即上升虚空,高八十肘,即出六色光,照师子国皆悉周遍,上至梵天。尔时众人,见树种种变化,心大欢喜,众中万人同时发心念佛,次第得阿罗汉,即共出家。日光未没树犹在虚空,日没后从虚空似娄彗星宿而下至地,地皆大动。

  “是时摩哂陀,与僧伽蜜多王及国人民,来集于菩提树。时众人见北枝有一子而熟,即从枝堕落,以奉摩哂陀。摩哂陀以核与王令栽,王即受于金盆中,以肥土壅,又以涂香覆上,须臾之间即生八株,各长四肘,王见如此惊叹,以白伞覆上,拜小树为王。王取一株种于阎浮拘罗卫渚,取一株薄拘罗婆门村中种,取一株种收椒门中,一株种塔园中,一株种摩醯首罗寺,一株种支帝耶山中央,一株种楼醯那村,一株种往罗村,余四子在树上,次第熟落,合生三十二株,悉取于由旬园种,如是展转增生,满师子国中,以菩提树故,国土安隐无有灾害。

  “于是阿㝹罗夫人,与千女俱,往僧伽蜜多所,僧伽蜜多即度为比丘尼。从度之后,次第得阿罗汉。王外甥阿摽叉,与五百人出家,出家之后,次第得阿罗汉。

  “又一日王与摩哂陀,往礼菩提树,到铁殿处,人民献华于王,王以华奉摩哂陀法师,法师受已,以供养铁殿,华堕地,地即震动。王见地动,即问:‘大德!此地何忽动也?’答言:‘大王!当来此殿众僧说戒,是故地现此瑞也。’次第而去,到庵罗处,有人以庵罗子香味具足献王,王以奉摩哂陀,摩哂陀啖,取核语王言:‘可种此核。’王即种,以水洒地,地皆震动。王问:‘何故地动?’大德言:‘当来世众僧集处,故现瑞相也。’王即散华八过作礼而去。到支帝耶处,有人以薝卜华献王,以奉摩哂陀处作礼,礼竟地动。王问:‘何以地动?’大德答言:‘当来此处,起如来大塔,故现瑞。’王言:‘我今当立塔。’摩哂陀答言:‘不须王立,王多诸造作,当来世有王孙子,王名木叉伽摩尼阿婆耶,当起大塔。’王问大德:‘是我孙子起塔功德,我获其福不?’大德答言:‘不得获也。’王又作方便,令入功德,即取一石柱高十二丈,而刻石柱记:‘我孙子名木叉伽摩尼阿婆耶,当来此中起大塔。’

  “王复问大德:‘大德!佛法今根株着师子国未?’摩哂陀答言:‘未。’王问:‘何时着?’大德言:‘若师子国人中出家,其父母悉是师子国人,不杂他国人;若出家已,便取法藏及毗尼藏,是时然后,佛法根株着师子国也。’王复问大德,大德答言:‘王外甥阿摽叉,此比丘是也,于佛法极大勇猛。’王更问:‘我今竟何所作?’大德答言:‘当作众僧集堂。’王答:‘善哉。’

  “于时大王有大臣,名弥伽槃茶。弥伽槃茶住处,于其中起作集堂屋,如阿阇世王殿无异。用王威德作已,一切种种妓乐,各各自然分布处所。王自念言:‘我今往看佛法根株下。’数百千人围绕大王,往到塔园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四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尔时塔园中摩哂陀,与比丘一千人俱,敷摩哂陀坐具南向坐,又敷大德阿摽叉北向坐,大德摩哂陀,请阿摽叉为法师,阿摽叉仍依往昔大德优波离无异,摩哂陀与大僧六十八人围绕法座。王弟比丘,名末多婆耶,与五百比丘俱欲学律藏,悉围绕阿摽叉高座,余诸比丘,与王各次第而坐。于是大德阿摽叉,即便为说:‘尔时佛住毗兰若那邻罗宾洲曼陀罗树下说律。’叙说已,于虚空中天大叫称:‘善哉!善哉!’非时而雷电霹雳,地即大动种种神变。

  “于是大德阿摽叉及摩哂陀,与爱尽六十人俱,复有六万比丘围绕,于塔园寺中说如来功德。如来哀愍众生三业不善,是故说毗尼藏,以制伏身口意业,如来在世为声闻弟子说律藏竟,然后入无余涅槃。尔时众中,而说偈言:

“‘一切别众住,  大德六十八,
  共知律藏事,  法王声闻众。
  爱尽得自在,  神通三达智,
  以无上智慧,  教化师子王。
  光照师子国,  周遍无不睹,
  譬如大火聚,  薪尽入涅槃。’

  “诸大德涅槃后,诸弟子眷属,名帝须达多、迦罗须末那、毗伽修摩那,此是大德阿摽叉弟子,如是师师相承展转至今,是故第三集众,众中而问:‘谁将律藏至师子国?’答:‘是摩哂陀,摩哂陀之后阿摽叉、阿摽叉弟子,如是次第受持。譬如白琉璃器盛水,内外明彻水无漏落,诸大德持律藏,亦复如是。’乃至于今,若人有信心恒生惭愧好学戒律者,佛法得久住。是故人欲得佛法久住,先学毗尼藏。何以故?有饶益行者故。何谓饶益?若善男子好心出家,律藏即是父母。何以故?与其出家令得具足教学威仪,依止律藏自身持戒,能断他疑,若入僧中无所畏惧,若有犯罪依律结判,令法久住。”

  诸法师言:“佛语比丘:‘若受持此律,有五事利。何谓为五?一者、自能持戒,二者、能断他疑,三者、入僧无畏,四者、建立佛法,五者、令法久住。’佛说持律人即是功德根,因根故摄领诸法。”

  法师曰:“佛说戒律,为欲止恶因,止恶故生不悔心,因不悔心故,得生欢喜。因欢喜故,得生安乐。因安乐故,得生三昧。因三昧故,得生慧眼。因生慧眼故,而生厌污。因厌污故,而得离欲。因离欲故,而生度脱。因度脱故,得度脱智。因度脱智,次第得入涅槃。为欲言故,为欲说故,为依止故,为欲闻故,如是次第心得度脱智,是故殷勤当学毗尼。此是毗尼处说根本。”

  法师曰:“而说偈言:

“‘若人时何故受持,  若人将耶若处住。’

  “已说此,次第今说。

  “此是偈义,今当说律外序也。

  “尔时为初,义非一种,我今当演毗尼义,是故律中说,尔时佛住毗兰若。初义者,尔时尊者舍利弗从三昧起,请佛结戒。是时佛住毗兰若。尔时者,发起义。是时者,即说其事。何以故?如律所说,尔时须提那与故二作不净故,是时佛因须提那故,为声闻结戒,此是初义。尔时檀尼咤比丘偷王材,是时佛于王舍城结戒亦如是。尔时者,亦是发起义,亦是因义。佛婆伽婆,后当解。住者,行立坐卧。毗兰若者,是国名也。那邻罗者,即夜叉名,因夜叉鬼依此树故而号之。宾洲曼陀罗者,此是练木树也。树下者,日当中阴所覆处是也。又言:‘无风时,叶落堕地处是。’”

  问曰:“如来何以在此树下住?”

  答曰:“此树郁茂,林中第一,去城不远,往来便易。”

  问曰:“如来住毗兰若,复言住在树下,如来不应二处住。”

  答言:“勿作此难。毗兰若者,往来处也,树下者,即是住处。”

  问曰:“优波离何以说毗兰若?”

  答曰:“哀愍白衣故。”

  问曰:“何以树下住?”

  答曰:“为诸弟子顺出家法除贪欲故。”

  问曰:“何以依近于国?”

  答曰:“为四大故。”

  问曰:“前句者,为说法故,后句者,如来欲入静故;前句者,慈悲所牵,后句者,从苦入乐故;前句者,为安乐众生故,后句者,自安乐身故;前句者,布施法与众生故,后句者,自除圣利满足;前句者,为众生作桥梁故,后句,为诸天人故;前句者,同众生故,后句者,不与众生同故;前句者,唯佛一人三界独尊,众生因佛故,得大安乐,是谓为一;后句者,因佛生在林中乐树下故。”

  法师曰:“此义甚广,我今略说。与大比丘僧俱者,大者,因小有大故,所以比丘僧功德极大名为大。复有大义,最小者得须陀洹道故。复有大义,五百大众集故。僧者,等戒、等见、等智、等众,是为僧也。俱者,共在一处。五百比丘者,五百数也。毗兰若婆罗门者,生于毗兰若国,因国号之。婆罗门者,净行也。又复婆罗者,知外道围陀书,门者闻也。佛经言婆罗门者,能除烦恼,门者听也,声彻于耳,因他语故而知法。沙门瞿昙者,灭恶法也。瞿昙者,婆罗门以姓唤故。释迦种子者,释迦种者,指示大姓;离释种出家,此是演发心信乐出家也。或有负债出家,或有失国出家,或有贫穷出家,或有避王使出家,如来不如此出家。如是好名闻者,如是,足句也。好者,与众善会,复言最上。名闻者,赞叹受名,又言令他知之。

  “婆伽者,此是初如来十号,令众生信心于佛,是故法师演出如来功德。

  “阿罗者,是三界车辐,汉者,打坏三界车辐,所以如来打坏三界车辐,故名阿罗汉也。又言:‘阿罗者杀贼,所以如来杀烦恼贼,故名阿罗汉。’又言:‘阿罗者,一切恶业。汉者,远住。三界为车,无明爱缘行者为辐,老死者为辋,受生者为毂,诸烦恼者为轴。无始世界流转不住,佛于菩提树下,以戒为平地,以精进为脚足,至心为手,智慧为斧,斫断三界车辐。’

  “又言:‘无始世界者为车,无明为毂,老死为辋,十恶为辐。何以故?不知苦法。若生欲界,因无明故造作三业;若生色界,造作色界业;若生无色界,造作无色界业。于欲界中,缘无明故受识,色界中亦尔,于无色界中,无明缘也。又于欲界中名色,欲界中六入缘无明;欲界中名色,色界中三入,缘于无色界中无明。色界中一入,缘于欲界中六入,欲界中六触,缘于色界中三入。色界中三触,缘于无色界中一入;无色界中一受,缘于欲界中六触。欲界六乐,缘于色界中三触;色界中三乐,缘于无色中一触,无色中一乐,缘于欲界中六乐。欲界六乐者,生六爱,缘于色界中三乐,色界中三爱,缘于无色界中一乐,无色界中一爱,缘处处爱。生于生中,若人于五欲中,我欲行欲自受欲故,身口意不善行具足者,即入地狱。于地狱中,因业故,受生受生,此是业生也。因业生五阴,次五阴老,老者熟,坏五阴者,谓之死也。于三界中我欲,于天上行欲,起立善行,或忍辱,因善行故,得生天上,此是因善业故,而复生。有一人,我欲受梵天乐,因乐受故,忆念四法。何谓为四?慈悲喜舍。心忆已具足,得生梵天。于梵天中,生因业故,此是业生。复有一人,我欲生无色界,我次生非想非非想天,恒自入禅思惟,即生此处,此是因业得生。余者次第汝自当知。’

  “过去当来二世,皆从无明缘行,我今略说,余汝自广说。无明缘行,此是一品。六识、名色、六入、六触、六乐,此是一品。爱取生,此是一品。有老死,此是一品。前品者,过去世也,中二品者,现在世,后品者老死,此是当来世也。取无明缘行者,连得爱受,此不得相离,此五法过去世也。中品六入为初,此是果报,若取爱受者,连得无明,此五法,今业生也。有老死者,一切五法,余者六识,为初后悉入,此是当来世生。

  “若分别说者,有二十四种。缘行六识,此二者中间为一品,受爱于二中间为一品,生有者于二中间为一品,合有三品四段,因品故,生二十种本起因缘。如来已见观度,真实知故,以真实智,名为实知。见者,何谓为见?见者达故,名为见也。观者,何谓为观?遍知一切,故名为观。以知观见度,如来真实知已,生厌患想,便生离心,欲得度脱,先坏三界车辐故,名为阿罗汉。又罗汉名者是应供。”

  问曰:“何谓名为应供?”

  “受人天供养故,名为应供。昔有梵王,以宝大如须弥供养如来,是故名为应供。尔时世间大王,瓶沙王、拘沙罗王等,复种种供养,是名应供。佛涅槃后阎浮利大王,名阿育,复以金钱九十六亿,起八万四千宝塔,复大种种布施,是名应供。余诸大众供养者不可称计。又言:‘阿罗汉者,罗汉者覆藏义,阿者无也,名无覆藏。何谓无覆藏?譬如世人作罪恒自覆藏,如来于中永无故,名无覆藏。’

  “三藐三佛陀者,善知一切法故,名三藐三佛陀。言佛陀者,法应知而知,法应弃者而弃,应出者而出,是名佛陀。又言佛陀复有别义。何者?以慧眼若见苦谛、集谛、灭谛、道谛,次第明见,是佛陀也。色、声、香、味、触、法,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眼记、耳记、鼻记、舌记、身记、意记,眼念、耳念、鼻念、舌念、身念、意念,眼爱、耳爱、鼻爱、舌爱、身爱、意爱,眼思、耳思、鼻思、舌思、身思、意思,五阴十观法、十思、十念,膀胀为初,如是有十,段为初,有三十二、十二入、十八界,欲生为初,九四禅为初,慈为初。复有四无色禅,有四无色三昧,有四十二因缘,逆观老死忧悲乃至无明,次第观乃至老病死苦恼。老病者,苦谛;有者,集谛;从二者出,名灭谛;知方便灭,名为道谛。如来一一善知一切,是名三藐三佛陀。知者三知,亦有八知,于《三界经》中说有八知,汝自当知。复次《庵罗树经》,三昧知、神通知、六通,合为八知。

  “行足者,或覆藏六识、饮食知足、省于睡眠、七正法、四禅,此是十五法,自当知。如来以法行,是故名明行足;如来以此法行至涅槃,是名明行足;不但如来,声闻亦然。如来以知行而足,故名明行足。以知相故,如来得一切智,以行故,名为大慈悲。一切众生惟集苦恼,如来悉知,以大慈悲故,知众生苦恼,而能善说,令舍苦就乐故,故名善逝。是故声闻善逝而行善逝,非恶善逝。又言:‘行至善处,是名善逝。又行步平正威仪具足无缺,亦名善逝。又往常住不复更还,名为善逝。以阿罗汉道不及,名为善逝。自从锭光佛受记,哀愍众生令得安乐,乃至菩提树下善行如此,是名善逝。不从断见、不从常见,身离疲苦不从断常,名为善逝。为一切众生说法无不应时,名为善逝。众生不乐而不说,乐者而说,是名善逝。所说者,皆是真实义,非虚妄义,又一切众生闻之,悉令欢喜,是名善逝。又不说无义语,所说者,皆是有义利益,是名善逝。’

  “世间解者,知一切世间法,名为世间解。以集谛故,以灭谛故,以灭谛方便故,解世间故,是名世间解。如经所说,亦不生不老不死、不堕不住处,我不用行至世间彼岸,是名世间解。佛语诸比丘:‘我未至世间极,我不说苦尽。’佛语诸比丘:‘此身一寻称为沙门,世间集谛,世间灭谛,世间苦谛方便我不用行,而至未至从苦而出,无有是处。’又世间者,有三。何谓为三?一者行世间,二者众生世间,三者处世间。”

  问曰:“何谓行世间?”

  答曰:“一切众生从饮食生,是为行世间。”

  “何谓众生世间?”

  答曰:“常世间、无常世间,是为众生世间。”

  “何谓处世间?”

  以偈答曰:

 “日月飞腾,  照于世间,  光明无比,
  无所障碍。

  “此是处世间。又言:‘一世间、二世间、三世间、四世间、五世间、六世间、七世间、八世间、九世间、十世间,如是乃至十八世间。’”

  问曰:“何谓为一世间?”

  答曰:“一切众生以饮食得生,是名一世间。”

  “何谓为二世间?”

  答:“名、色是为二世间。”

  “何谓三世间?”

  答曰:“苦、乐、不苦不乐,是为三世间。”

  “何谓四世间?”

  答曰:“四食是为四世间。”

  “何谓五世间?”

  答曰:“五阴。”

  “何谓六世间?”

  答曰:“六入。”

  “何谓七世间?”

  答曰:“七识。”

  “何谓八世间?”

  答曰:“八世间法。”

  “何谓九世间?”

  答曰:“九众生居。”

  “何谓十世间?”

  答曰:“有十入。”

  “何谓十二世间?”答曰:“十二入。”

  “何谓十八世间?”

  答曰:“十八界。此是行世间。如来以一一知,名为世间解。众生烦恼,如来亦解,行亦解,意亦解,小烦恼大烦恼亦解,利识亦解,钝识亦解,善缘亦解,恶缘亦解,应令知亦解,不应令知亦解,生不生亦解,是名众生世间靡所不知,是为世间解。处世间者。”

  问曰:“何谓处世间?”

  答曰:“铁围山纵广二万三千四百五十由旬,周回三十七万三百五十由旬,地厚四那由他二万由旬,在水上,水厚八那由他四万由旬,在风上,风厚六十九万由旬,是处世间界。又须弥山根,入海八万四千由旬,须弥山王高亦如是,以七宝缠,有七山围绕之。而说偈言:

 “由揵陀罗,  伊沙陀罗,  迦罗毗拘,
  须陀苏那,  尼民陀罗,  毗那多迦,
  阿沙千那,  是七大山,  围绕须弥,
  四天王住,  天夜叉住,  高百由旬。
  雪聚大山,  广千由旬,  纵广正等,
  顶有八万,  复有四千,  以严饰之。
  有阎浮树,  高二千里,  围二百里,
  枝布方圆,  覆百由旬,  因此树故,
  号阎浮地。  大铁围山,  根入大海,
  深下八万,  二千由旬,  高亦如是,
  常住不坏,  都绕世间。  月众星王,
  方圆四十,  有九由旬,  日王方圆,
  五十由旬。

  “又天帝释宫,纵广万由旬,阿修罗宫亦复如是,阿鼻地狱亦如是,阎浮利地亦尔。西拘耶尼,纵广七千由旬,东弗于逮亦复如是,北郁单越,纵广八千由旬。一一洲,各有五百小洲围绕,此是铁围山之内。铁围之外中间,悉是地狱,铁围无量,世界亦无量,所以佛以无量慧眼,遍知一切,故名为世间解。

  “无上士者,自以功德过于人天故,名无上士;以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具足故,名无上士,是故无上与无上等。佛语诸比丘:‘我不见梵、魔、沙门婆罗门世间戒定慧解有能及佛者,又无我师,故名无上。’

  “调御丈夫者,有应调者辄而调之。何以故?譬如象马?悷,加之杖捶然后调伏。如来亦复如是,能调伏一切众生,故名调御。昔佛降伏畜生,龙王丈夫,名阿波罗留又;象丈夫,又名纯杵、魔朽陀陋、阿耆死驱、偷魔死驱、死驱陀那,如是诸丈夫,佛以善法调伏,令入正法,授三归五戒。人丈夫,名尼揵陀子阇跋,又婆罗门十轲罗娑、鸯掘魔罗等,如是无数。复有夜叉丈夫,名阿罗婆迦、修至满魔、轲罗,诸夜叉丈夫,释提桓因等如是无数天人,以正法调伏之。于修多罗说,佛语寄须,汉言牧象人:‘我调御丈夫,以柔法教一切众生。若其不受者,当以强法教之;若不受者,复当以刚柔教之;若不受者,便不与和合。’”

  法师曰:“此修多罗当如法广说,故名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师者,亦如估客有一宗主善知险难。”

  问曰:“何谓为难?”

  “一者、贼难,二者、虎狼师子难,三者、饥俭难,四者、无水难。宗主于诸难中,皆令得度到安乐处,故名为师。如来亦复如是。何以故?如来能度众生,令过险难。”

  “何谓为险难?”

  “一者、生难,二者、病难,三者、老难,四者、死难。如是诸难,如来能度脱,令得安乐处,故名为师。”

  问曰:“佛何以独为天人师,不为畜生师耶?昔如来在世亦为畜生说法,何以独称为天人师?”

  “修多罗经说:‘尔时佛在瞻婆国,于迦罗池边,为瞻婆人说法。是时池中有一蛤,闻佛说法声欢喜,即从池出入草根下。是时有一牧牛人,见大众围绕听佛说法,即往到佛所,欲闻法故以杖刺地,误着蛤头。蛤即命终生忉利天,为忉利天王。以其福报故,宫殿纵广正十二由旬,于是蛤天人,霍然而悟,见诸妓女娱乐音声,悟已寻即思惟:“我先为畜生,何因缘故生此天宫?”即以天眼观,先于池边听佛说法,以此功德得此果报。蛤天人即乘宫殿,往至佛所头顶礼足。佛知故问:“汝是何人,忽礼我足?神通光明相好无比,照彻此间?”蛤天人以偈而答:

“‘“往昔为蛤身,  于水中觅食,
  闻佛说法声,  出至草根下。
  有一牧牛人,  持杖来听法,
  杖搀刺我头,  命终生天上。”

  “‘佛以蛤天人所说偈,为四众说法。是时众中八万四千人,皆得道迹,蛤天人得须陀洹果。于是蛤天人得道果已,欢喜含笑而去。’故称为天人师。

  “佛婆伽婆者,佛者,名自觉,亦能觉他,是名为佛。又言知。何谓为知?知谛故,故名为佛。又言觉悟世间,是名为佛。于《三达智经》自应当知。

  “婆伽婆者,一义利益,二者、无上,三者、恭敬,四者、尊重。何以名恭敬尊重?为世间应恭敬尊重。世间有四名:一者、随,二者、志,三者、因,四者、号。”

  问曰:“何谓为随名?”

  答曰:“如世间人唤牛小即犊子,次而丁,牛大者唤老牛,此名不定,随时而唤。”

  问曰:“何谓为志名?”

  答曰:“如人持伞持杖,即唤为有伞人、有杖人,是为志名。”

  问曰:“何谓为因?”

  答曰:“譬如贫人因奴得宝,故字奴为多宝,是为因名。婆伽婆者,号名。何以故?非白净饭王作名,非八万眷属作名,非天帝,亦非兜率天、梵、魔此等作名。何以故?佛语舍利弗:‘我名号者,非父母作,非八万眷属作,非天帝,非兜率天、梵、魔天作名,次第解说,于菩提树下,等一切智,真实观见,唯婆伽婆,是故佛自作号。’无敢为佛作名号者。何以故?佛自观身威德智慧故,现令众生知而立名号。婆伽婆者,婆伽者,过;婆者有也,过有故名婆伽婆。

  “又言:‘贪、瞋恚、痴、颠倒心,不羞不畏、优婆那诃(汉言瞋盛)不喜,他好嫉妒、虚心曲心?瞢心、贡高极贡高、醉、懈怠,爱、无明、恶根、不善、作垢、不净,不等记思四颠倒,流结没受五支斗(汉言触为初也),五盖,念六斗,诤、本爱聚众生烦恼,八邪见、九爱本、十恶法道、六十二见、百八烦恼,渴疲极万烦恼,略说五烦恼聚。天人魔梵,如此等众,不能毁坏如来,是名婆伽婆。’又言:‘如来能坏毁欲、瞋恚、诸愚痴烦恼流恶法等,是名婆伽婆。’又言:‘如来有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相好无比,离诸烦恼,天人世间恒欲往生。到已,佛观众生,心随所乐,即便为说,是故名婆伽婆。’世间伽婆有六种,一者、领,二者、法,三者、名,四者、微妙,五者、欲,六者、念。”

  问曰:“何谓为领?”

  答曰:“自领心故。”

  “何谓为法?”

  答曰:“如来法身一切具足故。”

  “何谓为名?”

  答:“佛名清净,无所不遍故。”

  “何谓微妙?”

  答曰:“佛身具足一切微妙,观之无厌故。”

  “何谓为欲?”

  答曰:“佛欲有所至,应心即到,佛欲自为又欲为他故。”

  “何谓念?”

  答曰:“一切众生皆以念心供养故,故名婆伽婆。又言:‘婆伽婆者,分别义。’”

  问曰:“何谓分别?”

  答曰:“功德为初,分别诸法,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四谛、六识、十二因缘,一一分别关知。苦谛逼迫不定,是为苦谛;着不舍聚,是为集谛;灭苦受,是为灭谛;因缘得出,是名道谛。如是分别故,故名婆伽婆。又婆伽婆者,婆伽者,三界,婆者,吐;吐三界烦恼故,名婆伽婆。世间有天人、梵、魔、沙门婆罗门,是名世间。天人者,六欲天人,魔者六天,梵者富楼天,沙门婆罗门者,佛法怨家。又天人者,世间诸王亦入天人。又天人者,含取欲界天人;魔者,含取天魔界;梵者,无色梵天界;沙门婆罗门者,含取世间四部众故。所以尔者,收取上下悉入如来功德,悉能通达如此诸处,自以知说法者,自用方便而知,故名自知者;自用慧眼而知,是名为知。又言:‘知者,知无障碍故,名知。’说者,觉令知,是名为说。又言:‘开一切法故名说。’”

  问曰:“佛何以为众生说?”

  答曰:“于一切众生生大慈悲故,度无上安乐,为众生说法,或一句、或一偈、或多或少,是名为说。初善、中善、后善,其义巧妙,纯一无杂,一切具足,皆是一味。复言:‘初品者初善,中品者中善,后品者后善。’又言:‘戒者初善,三昧得道者中善,涅槃者后善。’又言:‘戒者三昧初善,禅定与道者中善,果与涅槃者后善;佛者善觉,名为初善,法者善法,名为中善,僧者善随,名为后善。’”

  问曰:“何以众僧名为后善?”

  答曰:“若闻已不动不摇得圣利故,是名后善。佛菩提者,名为初善,辟支菩提者,名为中善,声闻菩提者,为后善。初说者,闻已即离五盖于一切诸善,是名初善;闻已而随,名为中善;随已渐渐得道,是名后善。如是如来,或多或少而为说法,于多少中亦有初中后善,善义、善文字。何以故?如来说法,梵行法、梵行道,以种种方便开示令知,此说有义,是名义善。又言:‘善义者句,亦言开示,亦言分别,亦言不覆藏,连句相续不断,是名善义。’善字者,能持深义指示深义,是名善字。法辩、义辩、辞辩、乐说辩,唯聪明人能知此理,非愚夫能解,其义深邃唯智者能别,是名善字。美满具足者,义既美满具足者,义既美满不假卑足,故名具足,开示梵行。”

  问曰:“何谓为梵行?”

  答曰:“梵天人所行此法,故名梵行。何以故?开示梵行初善,有因缘故中善,义不颠倒后善,闻者欢喜而随,是名开示梵行。”

  问曰:“何以名美满?”

  答曰:“戒为初五法聚,是名为美满。义之不杂,是故名净。如来为众生说法,不贪供养,是名净。梵行者,佛、辟支佛、声闻所行者,是名梵行。善哉如是行相,可往问讯。”

  问曰:“何谓为善哉?”

  答曰:“将众万善,故名善哉。亦言:‘将安乐故,是名善哉。’如是者,以足句;行相者,行者所行;过人相者,相貌具足;可往问讯者,可往观佛。”

  问曰:“何谓为观?”

  “以两眼视,谓之为观。于是毗兰若婆罗门作是思惟已,往到佛所共相劳问。婆罗门问佛:‘四大堪忍不?声闻弟子少病少恼四大轻利不?安乐住不?’是名劳问。身与婆罗门,共相问答,义味次第,心中欢喜忆持不忘。问讯已,却坐一面。却者,犹如日转;坐者,身体布地;一面者,在于一边。智慧之人往到宿德所,坐避六法,然后可坐。何谓六法?一者、极远,二者、极近,三者、上风,四者、高处,五者、当眼前,六者、在后。”

  问曰:“远坐何过?”

  答曰:“若欲共语,言声不及。”

  “大近何过?”

  答曰:“触忤宿德。”

  “上风何过?”

  答曰:“身气臭故。”

  “高处何过?”

  “不恭敬故。”

  “当前何过?”

  “视瞻难故。”

  “后坐何过?”

  答曰:“宿德共语回顾难故。婆罗门离此六法而坐,是故律中说却坐一面。沙门者,伏烦恼,又言却烦恼,又言息心。婆罗门者,世间真婆罗门父母不杂。长者者,身体长大,亦年纪长大。又言:‘有威德,是名长者。’财富者亦名长者。大老者,头发堕落,又言生,又子孙展转相生,是名老。朽迈者,皮肤燋皱,言语错谬,是名朽迈。年过者,生来已经二三王代职,犹故生存,是名年过。延寿者,年过百岁,是名延寿。至年者,是最后年,是名至年。

  “‘咄!瞿昙沙门何以作此?’是婆罗门语。婆罗门到佛所,见佛不起、不为作礼、不施床座,故作此言。如我所闻,今正见于如来,欲自称身而下余人。佛以慈悲心而答婆罗门:‘我不见佛于林中生时,堕地向北行七步,自观百亿万天人、梵、魔、沙门婆罗门,无堪受我礼者。观看已而自唱言:“天上天下,唯我为尊。”梵天闻菩萨唱已,即叉手而言:“菩萨三界独尊,无有过者。”菩萨闻已,作师子吼:“唯我独尊。”’佛语婆罗门:‘尔时我未得道时,三界已自独尊,何况于今众善功德拜我为佛,云何为汝作礼耶?若人受我礼者,头即堕地,是故汝勿于佛处希望礼拜。’是婆罗门瞳蒙无知,向佛而作是语。

  “婆罗门言:‘若如是者,色无味。何以故?有色而已,实无味。’佛欲调伏婆罗门故,答言:‘汝言无味,实无味。何以故?如世间人,色、声、香、味、触,以此为味,如来于此已断,譬如断多罗树永不复生。’婆罗门言:‘若如是者便为贡高。’佛答言:‘因汝语故,即有贡高,何谓我贡高?过去三世诸佛,不为世人作礼,我种如是,是故贡高。’婆罗门言:‘若如此者便无所作。’佛答言:‘如汝所语,我实不作。何谓不作?我不作偷盗、妄语、欺诳、淫欲、诸恶业等身口意业,我悉不为,故名不作。’婆罗门言:‘此人便自断其种耶?’佛答言:‘实尔。何以故?三界中一切种种诸烦恼,我皆以断故名断种。’婆罗门罔然,不知以何答,更改语:‘此人可薄不净?’佛答曰:‘如我意者实有不净,有人纵心口为恶者,此是可薄不净。’婆罗门便恚言:‘此人亦闻我语,随事而灭之。’佛又答曰:‘三界诸烦恼中,我实已灭。’婆罗门又言:‘此人可念,不堪共语。’佛答曰:‘实有如此,我亦又念,诸愚痴人甚可怜愍,恒为恶业不念修善。’婆罗门便生瞋恚骂言:‘此人当是日夜不眠,思求文章穷世间人。’佛答曰:‘实有如此。何以故?我不入胎眠故,亦不入天上眠故,故名不眠。’于是婆罗门以八事讥佛已,如来法王以怜愍心故,视婆罗门眼,欲令服甘露法味而为说法。

  “是时婆罗门心中清净,譬如虚空无诸云翳,亦如日月照诸闇冥。如来以种种方便教化令知,如来自称:‘我已得无上智慧,常住涅槃。’向婆罗门言:‘汝老死至近,来到我所,于汝实有所获。何以故?譬如鸡卵,或八,或十,或十二。’”

  问曰:“何以三种分别数?”

  答曰:“此是足句,亦令文字美满。”

  “‘鸡母伏卵,随时回转。伏者,以两翅覆。至欲生时,眼见光明,以嘴啄㲉。出已鼓翅,鸣唤前出,为大为小?’婆罗门答:‘前者为大。’佛言:‘我亦如是。何以故?无明㲉里覆障三界,我以智慧嘴啄无明㲉,前出三界,此谁大谁小?’答言:‘瞿昙即大。’余后句无义,自当知。世间中一,一者无二。三藐三菩提者,无上菩提。”

  问曰:“何谓为无上菩提?”

  答曰:“若人在须陀洹道,问须陀洹果,即为说之,乃至在阿罗汉道,问阿罗汉果,即为说之,如声闻、辟支佛、佛道,随问而答,故名无上菩提,是故我最大。鸡母伏卵随时回转。佛在菩提树下,观四谛法,苦空无常。佛语婆罗门:‘我正勤精进,而得无上最大,非懈怠放逸心,我以勇猛正勤精进,于菩提树下以四精进——何谓为四?一者、正,二者、不急,三者、不宽,四者、不置——以法而得无上道。不柔者,不住。起心者,于所观处行。不退者,不疲劳。三昧心者,一心。’又言:‘善置心,为三昧故,即成一心,不过不逸,此是初善法。以此法故,得初禅定,从初禅定次第至三达智为极。’佛为欲出无上法故,律中说佛言:‘婆罗门,我于欲中清净,恶亦复清净。’”

  问曰:“何谓为欲?”

  答曰:“贪欲欲,欲贪欲,欲思欲,此是欲名。”

  “何谓诸恶法者?”

  答曰:“欲狐疑,此是名恶法。如来于此二处而得寂静。”

  又问曰:“何谓欲中清净?”

  答曰:“离欲亦言弃欲。何以故?初入第一禅定者,无明是欲傥,欲是禅定怨家,已弃欲故而得禅定,是谓为怨家。欲与恶离者,禅定而来,欲恶灭已,禅定即起。如是二句,义自当知。又有三静,身静、心静、覆静,是为三静。此三静者,亦入前二句静。”

  问曰:“何谓为欲?”

  答曰:“欲有二:一者、处欲,二者、烦恼欲。”

  问曰:“何谓处欲?何谓烦恼欲?”

  答曰:“处欲者,心着色处。烦恼欲者,令人至欲所。此后二句者,正着所解,前句者,为弃乐欲,后句者,从烦恼出。如是欲处、烦恼欲,于其二中心极清净。又言:‘前句除欲处,后句者除烦恼欲;前句者除因缘动摇,后句者除痴相;前句者着净,后句止欲。如是次第,自当知之。’”

  问曰:“贪欲者,贪即是欲?贪别欲别?”

  答曰:“归一。何以故?一切诸恶,法理归一,然分别各异。又律中说,贪者烦恼,欲者欲处。亦如三昧,贪欲怨家;欢喜者,是瞋恚怨家;思者,是睡怨家;安乐者,是动疑怨家;度量者,是狐疑怨家,亦如初禅者,贪欲怨家。贪欲者含入五盖,诸恶法者含取诸盖。”

  “何谓为诸盖?”

  答曰:“三毒根、五欲五尘邪贪;后句,着处分别诸尘瞋恚痴流法。前句者,欲流欲着欲泉欲受杀心结欲;后句者,诸流泉受着。前句者,诸爱等;后句者,无明等。前句者,贪等八心受;后句者四不善心起。如是欲中清净,恶亦清净。念思者。”

  “何谓为念?”

  答曰:“动转。何以动转?于观处初置心,是名念。”

  问曰:“何谓为思?”

  答曰:“诸禅人以心置观处中,心徘徊观处。又言:‘思者,研心着心连心,譬如钟声初大后微,初大声者如念,后微者如思。如鸟翔初动后定,动者如念,定者如思。如蜂采华,初至如念,后选择如思。’初禅有五支,何谓为五支?一者、念,二者、思,三者、喜,四者、乐,五者、定,是为五支。犹如大树有华有实,亦如初禅有念有思,从静起。”

  问曰:“何谓为静?”

  答曰:“离五盖是为静。喜乐者,喜者满。何谓为满?身心喜满怡悦,边味是喜。乐者,弃除二苦:身苦、心苦,是名为乐,乐者着其想味。”

  又问曰:“何谓为喜?”

  答曰:“心肥壮,其想希好,是名为喜,乐者得而受之。又言:‘两法不得相离,若有喜者则有乐,乐则有喜。喜者含入行阴,乐者含入受阴。如人涉道渴乏无水,闻有水处即发喜心,是名为喜,到已饮水洗浴,是名为乐。’初禅定者,初者第一禅,定者善烧,亦言禅师所观法。”

  “何谓为善烧?”

  答曰:“极能烧覆盖。又言:‘断烦恼,亦言见。’”

  “何谓为见?”

  答曰:“观见法相,接取威仪八三昧法。何以故?迦师那阿揽摩那(汉言三十八禅定)相,观迦师那阿揽摩那故,名为禅定。此是见道果。何以故?为观相故。何谓为观相?观无常故,以观故成道,以果观灭谛,是故名禅定为观相。律中所说。”

  问曰:“何谓为初禅?”

  答曰:“有念、有思、有喜、有乐、有定,是名初禅。”

  “如人有物,如人有眷属,置物已,置眷属已,有余名无?”

  答曰:“无余名。禅定亦如是,置念、置思、置喜、置乐、置定,更无余名,即是禅定。譬如军阵有人兵象马攻具,名之为军,人兵象马攻具散去,即无军名;禅亦如是,置上句五法,即无禅定名。入者,至,亦言成就。住者,于菩提树下以禅定而住。佛于菩提树下坐观何等?观出息入息。”

  问曰:“有余禅无?”

  答曰:“亦有。”

  法师曰:“禅定法,于《静道经》中,我若广说,其义深远则为纷纭,于阿毗昙毗婆沙,汝自当知。今所说者正论毗尼毗婆沙,余者稍略说。是禅定第一品。

  “念、思灭者,念、思此二法过,入第二禅定。第二禅起,此二法即灭。何以故?为过二大支故,名为第二禅定。又言:‘第二禅定中,无初禅定法,有余法。初禅定中触法为初,此中二大支已过,即得第二禅定法。’是故律中说,念、思灭入第二禅定。内法者现。”

  问曰:“何谓为现?”

  答曰:“现者从身生,清者无垢也。禅亦名清。何以故?如青衣,因有青色故,名青衣;禅亦如是,因有清法故,谓之清禅。”

  问曰:“何以名定清?”

  答曰:“念、思是动之根也,念、思已灭,名即清净。一相者,一法起。”

  问曰:“何谓一法起?”

  答曰:“为不顾念、思故,是名一法相,亦言无上。又言:‘一相者,念、思已离;亦言无双,是名一相。’”

  问曰:“一法相者,何以名为一法相?”

  答曰:“三昧是也。”

  问曰:“何谓为三昧?”

  答曰:“一心无二。亦言定,亦言不动,是故第二禅一相。何以故?为名故。”

  问曰:“何谓为名?”

  “非我亦非生气,是名名也。”

  问曰:“初禅无清耶?”

  答曰:“有。”

  “若尔者,初禅亦名一相,何以止名第二禅名一相?”

  答曰:“念、思动水动浪,起不见面像,亦如第一禅,有念、思,心不清故,是名非一相。何以故?三昧不明故。”

  问曰:“第二禅、三昧,何以独明了?”

  答曰:“为心净故,从三昧生喜乐者,此是从初禅定三昧生喜乐也。此是第二禅定。第二者,数也。如初禅定有五支,第二禅定有四支。何谓为四?一者、清,二者、喜,三者、乐,四者、一心。若广说有四,略说有三,如经文所说。何时三支起喜乐一心耶?”

  法师曰:“我今证一句,余自当知。此是第二禅定品竟。离喜者。”

  问曰:“何谓为离喜?”

  答曰:“薄喜亦言过喜、亦言灭喜,是时念、思灭已,喜又更起。”

  问曰:“第二禅中以论念,念思灭已喜,何故更重而说耶?”

  答曰:“欲赞第三禅故,所以说之。何以故?譬如第三道邪见不灭,于初须陀洹道以灭,今于第三道中又说。何谓为赞?第三道故,此中亦复如是。舍而住者。”

  “何谓为舍?”

  答曰:“舍者,是平等见、不偏见、不党见,恒大健舍,是第三禅。又曰:‘舍有十种。’”

  问曰:“何谓为十?”

  “一者、沙浪求舍,二者、梵魔求舍,三者、菩提等舍,四者、毗梨求舍,五者、行求舍,六者、触求舍,七者、观求舍,八者、末阇求舍,九者、智求舍,十者、清净求舍也。此十种舍善,处处地人心观因一相,以略说故。于沙利耶中、昙摩僧伽诃尼耶中、净道道中三处中,已广说,自当知;我若于此毗尼中广说者,即为乱多。”

  问曰:“十舍者,取何舍耶?”

  答曰:“取末阇求舍。”

  问曰:“何谓末阇求舍?”

  答曰:“不知他事因喜而生。”

  问曰:“初禅、第二禅,此二处无末阇求舍耶?正三禅有也?”

  答曰:“初与第二禅亦有,然犹微不现。何以故?念、思、喜蔽故,第三禅中念、思、喜已离,故得现耳。正思知者。”

  问曰:“何谓为思?”

  答曰:“心多生想,故谓之思也。知者。”

  问曰:“何谓为知?”

  答曰:“洞达知也。”

  问曰:“何谓为正思?”

  答曰:“正思者,不忘;亦言识。又言:‘起相知者。’”

  问曰:“何谓为知?”

  答曰:“择也,亦言聚;又言广,此略说,末阇中自当知之。”

  问曰:“初禅定无思知?”

  答曰:“有。何以故?若无思知者,从何往者初法也。”

  问曰:“初禅中何不现思知也?”

  答曰:“犹大钝故,譬如磨刀,初钝后利;思知亦复如是,初观禅中犹大钝,是故不现。亦如人?乳,驱犊不远时时复来;亦如第三禅定乐,离喜不远,若无思知守者,即与喜合;思知守之,数强者即离。乐者无上乐极乐。何以故?思知守故。义文如此,自当知之。以身知乐者。”

  问曰:“何谓为身?”

  答曰:“名色身,以名色身故知乐。何以故?乐与名色身合,两理相合极为美味,以知以美味相着故,知起觉之,是故以身知乐者。善人言,舍有思住乐。”

  问曰:“何谓为善人言?”

  答曰:“佛、辟支佛、声闻,为第三禅人说第三禅因缘,是名善人言。”

  “何谓为言?”

  答曰:“开视为说、为分别,亦言赞叹。”

  问曰:“何谓舍思住乐?”

  答曰:“为欲入第三禅定故。云何入?为极乐故。以极乐美满故,于第三禅定而舍之,令喜止不起,是名有思。何以故?为善人所念、所入乐,乐纯无杂,是善人所赞叹。是义本说舍思住乐,善人赞叹如是。入第三禅者,如入第一、第二,第三禅亦如是。所异者,第一有五支,第二有四支,第三有二支,如经本所说。”

  问曰:“何时二支出于第三禅定中?”

  答曰:“乐一心。此第三禅品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四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五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弃乐弃苦者。”

  问曰:“何谓弃乐弃苦?”

  答曰:“于四禅定中弃乐心苦心。又言:‘弃名乐名苦也。’”

  问曰:“乐心苦心于第四禅言,何时得弃?”

  答曰:“于第四禅定门中弃也。”

  问曰:“何处身苦灭尽?”

  答曰:“如经所说,佛语诸比丘:‘离欲清净已,即入第一禅,苦于此灭。’”

  问曰:“苦心乐心于何处灭无余?”

  答曰:“于修满中。佛语诸比丘:‘于第四禅定灭尽无余,苦乐喜悉于禅定门灭无余也。’何以故?初禅定,念、思未离故心苦,念、思灭者苦亦灭,亦如第二第三第四禅定,念为初,次第而灭。喜者,于第四禅定门灭尽,乐到第四禅定,入乐住舍,起不过乐也,是故苦于第四禅中灭尽无余,是谓不苦不乐。此法极细,不可以意取也。何以故?譬如恶牛,牧者捉之不得,乃立作栏,驱群内栏,一一牵出次第而至,至恶牛已,此即是,然后捉得。佛亦如是,先取乐故入一切法,入已次第而出,此是不苦不乐,不苦心不乐心,此是不苦不乐受。”

  问曰:“此不苦不乐可得捉不?”

  答曰:“不可得捉。”

  又问曰:“上句何以云得捉?”

  答曰:“以名知其相故,犹如捉得,语相如此,自当知之。如经文所说:‘有四缘,长老以不苦不乐,以名解脱,以三昧故弃除苦乐,即入第四禅定。长老,此是四缘不苦不乐,以名解脱,以三昧故,如第三道邪见,为诸法初灭。’此赞叹第三道,此中亦复如是。”

  问曰:“何谓为诸法?”

  答曰:“瞋恚、愚痴为初,如是自当知。亦如第四禅定,苦乐心为初,因乐起生欲,因苦起故生瞋恚,瞋恚起故灭乐心,是故于第四禅定极远,是名不苦不乐。”

  问曰:“不苦不乐,其相云何?”

  答曰:“舍乐舍不乐。”

  问曰:“其味云何?”

  答曰:“舍苦舍乐味,亦言不偿味。舍识净者。”

  问曰:“何谓舍识识净?”

  答曰:“舍者令识得净洁,此是第四禅定识净洁;识净洁已即生三识,悉是舍所作,非余法作。是故律本说,舍识净洁,譬如月光,有云覆之其光不明,云除去已月即光明净洁。此中思乐亦如是,思乐离者识即净洁。”

  问曰:“前三禅定有无。”

  答曰:“有。”

  问曰:“何不出识?”

  答曰:“为思为初覆,是故不出。又第四禅定舍,即是夜识即是月满,理合者然后显月光明。如第一禅有五支,亦如第四禅有三支舍识一心,广说有三,略说有二,如经中所说。”

  “何时起二支?”

  “是第四禅定中起二支。禅定第四品竟。

  “此是四禅定者。有欲作观地,有欲一心,又欲作通地,有欲灭谛地,有欲入生,爱尽人者求一心也。何以入禅定得一心?我住乐一日,即作迦私那已,起八三昧学,凡人从三昧起已一心谛谛,我观是名观地也。复有人成八三昧已,入通禅地已,从三昧起已,而作神通,或一身作千万身,如是次第自当知,是故以禅为通地。又有作八三昧已,入灭谛三昧已,七日入灭尽定,此世间涅槃。我念取七日乐,此是灭谛地。有人入八三昧,从禅定不乐,我欲生梵天,此是入生地。佛入第四禅定,于菩提树下从三昧起,如来观地禅亦言通地,亦入灭谛地,二入一切法:世间法、圣利法。”

  法师曰:“今略说取如是,第四禅定次第自当知。以此法故,入第四禅定,以三昧一心谛,是故言净,如律本所说已舍识净。”

  问曰:“何谓为净?”

  答曰:“白而不黑;亦言光明。因乐故离欲,离诸烦恼已,离竟,心即清白随用能堪。何以故?已教授令柔故至极处。如经文所说,若心已柔随用所堪,譬如生金,次第锻成柔已,随用所堪,若欲作种种璎珞,打之不碎,心亦如是,所遣而随。如经文所说,佛语诸比丘:‘我不见一法如心者,调伏非一过柔辱,堪可施用极净而住,已住故名为不动,为精进故非懈怠,不可动一心;摄已非掉心,可动智慧,摄已非无明可蔽,为识所摄,非妄可辱,光明所摄,非烦恼闇所障,此六法所摄,非可动转,如是心入八支已,随所堪任分别诸法。以第四禅定三昧故,而得一心。已一心故,诸盖远离,心无垢浊念思已过,心得清净、得智慧故,一切诸盖不得覆蔽,以无念故即至不动,去烦恼已名亦不动。’此句是修多罗中说,自当知之。

  “宿命智者,从通地生。宿者,过去世阴。住者,生此家生彼家,此家死彼家死,更堕彼家此家,离此家往生彼家,自用智慧一一悉分别知,如是自识宿命过去。如律本所说,识宿命智,以识故,知前身所住处、受生皆悉识,或一生二生,如是展转,心知而识之。如佛到波罗蜜,已不复有调伏,心心下而识。初学之人作已然后识。我今略说,于净道毗婆沙自当知之。此中随律本说。一生者。”

  问曰:“何谓为一生?”

  答曰:“一过入胎乃至死,是名一生。如是次第乃至无数生,三拔劫者,汉言劫灭。”

  问曰:“何谓为无数三拔劫?”

  答曰:“次第而灭,是为三拔劫,毗拔夷劫者,汉言劫成。”

  问曰:“何谓为毗拔咤夷劫?”

  答曰:“次第而生,是名毗拔咤夷劫。取三拔劫者,含入三拔叉夷劫,是叉夷根;若取毗拔劫者,即入毗拔叉夷,是劫心下而识。如经文所说,佛语诸比丘:‘有四阿僧祇劫。何谓为四?三拔咤、三拔叉夷、毗拔咤、毗拔叉夷。何谓三拔咤?有三三拔咤。何谓为三?火三拔咤、水三拔咤、风三拔咤。有三三拔咤处:阿婆沙罗天、修婆紧那天、卑胁破罗天。若火三拔咤起时,从阿婆沙罗天下火烧尽;若水三拔咤起时,从修婆紧那天下洪水没尽;若风三拔咤起时,从卑胁破罗天下飘尽,广一佛境界。’”

  法师问曰:“佛境界云何?”

  答曰:“生境界、灭境界、知境界。”问曰:“何谓为生境界?”答曰:“十千世界,若佛生者,十千世界皆悉震动。佛威德百亿世界,若佛说宝咒、聚咒、他阇咒、阿咤咒、无罗咒,闻不从者,即出风飘落百亿世界外。知境界者,不可度量。佛三境界,灭境界与生境界,皆悉崩坏,若兴盛者亦俱成立,我今略说,于净道毗婆沙自当知。如是佛于菩提树下得一切智,非一劫二劫,如是三拔咤劫皆悉知之。若处生者。”

  问曰:“何谓若处生者?”

  “若处坏劫时,或生天上或入人间,或化生、胎生或湿生,如是次第悉知,此是我姓,此是我父母名,我名或迦叶,姓或婆罗门,种或刹利种;苦乐色如是,或白或黑;饮食如是,粳米麦粟,树木甘果美香之味,身口意业作如是行,寿命长短如是,从世间上至第一天乃至梵天受生,如是展转,后生兜率天一生补处,于兜率与天人同姓,名斯多揩多(汉名白旗天人),身黄金色,饮食甘露,受天之乐,寿命五十七亿六万世间岁。从天宫下托生白净饭王家,于摩耶夫人受胎,知过去世一切生处种姓、受形好丑、贫富贵贱、相貌,如是皆悉知之。”

  法师问曰:“佛一人知?余人亦知?”

  答曰:“余人亦知,辟支佛、声闻、外道梵志各为分别。外道梵志知四十劫,此外不知。智慧狭劣故,不得远知,正知受生而已,余一切悉不能知。何以故?为狭劣故。大阿罗汉有八十人,知十千劫;有二上阿罗汉,知一阿僧祇劫又十千劫;辟支佛亦知一阿僧祇劫又十千余劫,此是随所行而得知;佛所知非可穷尽。外道梵志次第得知,若欲悬略知者不能自辨。譬如盲人行,须次第而得,若不次第无有是处。声闻知者两头合得,辟支佛亦如是,诸佛知者随意而得,从无数劫中上下反覆悉得知,此是我知婆罗门。佛语婆罗门:‘我于菩提树下得无上智慧,即知过去无央数劫,我今无明闇灭,得慧光明。从何而得?皆从精勤不惜身命得之,譬如鸡子以嘴破㲉。’佛语婆罗门:‘我宿命智为嘴,无明覆前身宿命为㲉,我今以嘴破㲉,于㲉前出,是故我名无上智也。’宿命智品他生随知,以慧知众生堕生,是故名生堕知。以天眼观看众生,如来已满波罗蜜故,始观即知,余人皆须修行而知,今我略说,净道毗婆沙自当知之。圣者。”

  问曰:“何为圣?”

  答曰:“以肉眼如圣眼无异,天人所行诸善得成此眼,离诸肉眼、离诸尘垢,能远照故。是故律本所说,以圣眼观慧眼者,以精勤而得,亦如圣眼无异。何以故?已住于圣然后而得,是故名慧眼为圣眼。何以故?以身依止圣故,得圣光明,心摄光故,而得远观,彻通石壁如真明无异,是故以清净慧眼,观众生生堕落受生。是故外道梵志,见堕不见生,故生断见,又有外道,见生不见堕,故生常见。九众生居,佛常见亦观、断见亦观。是故律本所说,以慧眼见众生堕生。

  “极净者。如来离十一烦恼,是故名极净。如经文所说,佛语阿㝹楼陀:‘狐疑是心烦恼,智已而弃之。’不摄心者,是烦恼,睡心眠心亦是烦恼;惊喜施心、大心、过精勤心、极柔心、极多言心、不分别心、极观色心,如是诸烦恼心。阿㝹楼陀,此十一烦恼,如来极精勤故,离此烦恼,若我见色不见光,见光不见色,如是为初,如来已过十一烦恼,亦过人眼。是故律本所说,以圣眼净过世间肉眼观者,众生如肉眼无异,众生堕落受生亦见。”

  法师曰:“佛见众生初生堕不?”

  答曰:“初生堕落见,于中间不见。是故律本所说亦如是。贱者。”

  问曰:“何谓为贱?”

  答曰:“以愚痴行行恶法,是名为贱。又生贫穷亦是贱,人所恶贱。贵者。”

  问曰:“何谓为贵?”

  答曰:“以慧心受生,是故名贵。好色者从不瞋中来,恶色从瞋恚中来,善道者生至善道。或言:‘多金银珍宝亦名善道。恶道者,从悭贪而生贫穷下贱,亦名恶道。下贱者,饮食难得朝暮不供。’随业所行,如来悉知。复观看众生,于地狱中受诸楚毒。如来见已而作是念:‘此诸众生种何罪根,而受是苦日夜不休?’如来观已,此诸众生当作恶业故乃受此报。复观天上见诸天人,于离陀园林、眉沙园林,于波留沙迦园林,诸天人观看游戏。如来见已而作念言:‘此诸众生种何福业,来生此处受天福位?’种诸善业得如是报。此是行业所知,当来知亦如是,如来以圣眼知得大神通。身作恶业者。”

  问曰:“何谓身作恶?”

  答曰:“恶者杂秽不净,以身作恶业如是。如来悉知口作恶业意作恶业,悉如前句说无异。毁谤善人者。”

  问曰:“何谓为善人?”

  答曰:“佛、辟支佛、声闻,乃至白衣须陀洹道,亦名善人。”

  问曰:“何谓毁谤?”

  答曰:“灭诸善法骂詈,此是毁谤言。复有余言:‘佛、辟支佛、声闻悉是恶法非正法,无有禅定法、无涅槃法、无道果法。’如是谤、作如是谤;或知者毁谤,或不知亦毁谤,悉入毁谤善人。如此人等造作重业,以重业故,天上门闭、开地狱门。”

  法师曰:“我今说证。有一聚落有二比丘,一老一少,二人入聚落。初至一家得热糜一稀,老比丘得糜已而作是念:‘我腹中有风,此糜复热,若服此糜当除腹里风。’是时有人持木一段欲作门限,掷置一边,于是老比丘即坐木上歠糜。年少比丘见老比丘歠糜已,而薄摩呵罗作我羞耻也。老比丘歠糜竟,而还到寺已,老比丘问年少比丘:‘长老!于佛法中有所得无?’答言:‘有,得须陀洹道。’老比丘言:‘若如是者,不须更进求余道。何以故?为汝诽谤爱尽比丘。’于是年少比丘闻已即作悔过:‘大德!我于大德作不善法,愿得悔过。’即受欢喜而去。”法师曰:“若人骂詈圣人、若大比丘,作如是言:‘长老!我今于长老忏悔,愿长老受。’若少者头面礼足叉手,作如是言:‘大德!此是我过,于大德中我今忏悔,大德受。’若不受者,即去余方若至余寺。来至比丘所,若老者头面礼足叉手而言:‘大德!此是我过,愿大德受。’若少者而言:‘长老,此是我过,我今忏悔,愿长老受。’若入涅槃者,于涅槃处作忏悔,作忏悔已,如是天道涅槃道门不闭,即如前无异。邪见者。”

  问曰:“何谓为邪见?”

  答曰:“颠倒见,此是邪见。已受邪见形,更教余人,以口恶故,诽谤圣人,意恶业亦如是,已取邪见,一切诸恶业含入邪见。邪见者,是大罪业,作之逆罪。如经文所说,佛语舍利弗:‘比丘持戒具足,三昧智慧具足,自身正见,转教余人如是。舍利弗!邪见亦如是,不离身口意,如人以土丸掷不离于土,邪见恶业不离地狱。何以故?为大罪故。’如经文所说,佛语诸比丘:‘我见恶业,无过邪见,极最大罪。’若身死者。”

  问曰:“何谓为死?”

  答曰:“死者罪堕地狱无脱时。又言:‘四大坏散,亦言更受生。’”

  法师曰:“若取地狱者,即塞天道解脱门。又言:‘若取恶道者,饿鬼、畜生、阿修罗悉含入。’又言:‘地狱者,阿鼻为初,白黑自知。’又言:‘善道者,人间亦是善道。’”

  问曰:“天何义耶?”

  答曰:“色声香味最胜,是名天。知者是眼知,余者自当知,我今略说圣眼品竟。如无明覆过去宿命,宿命嘴啄故,无明覆㲉,亦如现在堕落知。漏尽智者,于阿罗汉道漏灭尽智,是名漏尽智。过下置心者,是观心也;观心能知苦,于此灭不过一切苦谛相貌味,皆悉洞达知;又观苦谛,从何而起,从集起,此即集谛;又观苦灭,此是灭谛,将至灭谛者,即是道。观四谛已,相貌如是,正实无异,洞达悉知。是故佛言:‘我知四谛,如是见、如是知。’欲漏者,从欲漏出,此是指示果,于果中说我今脱已,又有覆知心,观已而知,我不复更生。是故律本所说,佛语婆罗门:‘我不更生。’”

  法师问曰:“为是过去不生、现在不生、当来不生?若言过去生,过去生已灭;若言现在生,现在生已生;若言当来生,当来生未至,有何更生?”

  答曰:“断因故,是名不生。住者,于梵行而住;梵行者,凡善人与七学等共住,此是佛指示出家人。所作已作者,于四谛四道所作已竟。是故佛语婆罗门:‘我所作已竟,不复还。’”

  问曰:“何谓不还?”

  答曰:“诸烦恼漏不还至我所,是故不还,更无精勤。如来已观知如此,是名漏尽智。何以故?如来欲开示婆罗门,佛已得三达智过去现在当来智。”

  法师曰:“如此语者不应自称,何故如来而自誉耶?”

  答曰:“佛为欲哀愍世间及婆罗门等故,作是语:‘我圣人,我最长、无上尊、一切知,我不为人作礼。’婆罗门闻佛种种说,发心欢喜,即于佛前悔过言:‘瞿昙沙门有如是圣利满足,我实不知,瞿昙沙门即是前生功德具足。’婆罗门便自克责,克责已闻说法,即赞言:‘善哉!善哉!瞿昙沙门,为指示法味。’”

  法师问曰:“何故二赞善哉?”

  复以偈颂曰:

 “瞋灭急赞叹,  殷勤极惊笑,
  信心愁足美,  句句当重说。”

  “此中赞叹。何以故?”

  “婆罗门闻佛说法心欢喜,无以谢答,为自歌咏。”

  法师曰:“婆罗门心当有是思惟:‘佛所说法,其义深远、其语美味,善入人心生大慈悲,甚为悦乐。’婆罗门向佛说言:‘我如覆钵,佛今说法令我得闻,如钵已仰得受甘露。如人以草木覆藏珍宝,有人指示令知,如人迷路,有人捉手指示善道,如在大闇处,有人施与灯烛令得见道,我亦如是。’”

  法师曰:“婆罗门何以作是言者,我今更演此义。婆罗门心如覆钵不得受甘露味,佛今开示令受甘露。何以故?如草木覆藏,自迦叶佛后邪见为草木,覆藏正法无人指示,今佛指示令知。迷路者,外道邪见为路,于妙道中迷惑不见善道,佛以法为手,指道令得度脱。如愚痴闇不见三界,佛以法为灯烛,施与令得光明。毗兰若婆罗门,作赞叹已,心极清净,白世尊言:‘我今归依瞿昙沙门。’归依者,言随从,又言依止,知佛杀烦恼,次归依法、归依僧。归依法者,如来积行得此法,不更堕落,若人随法,法即受,不堕地狱、饿鬼、畜生。法者义受,又言圣道涅槃,道者是法。如经所说,佛语诸比丘:‘法不作,有八支道,众法之上。’”

  法师曰:“我今略说。复有婆罗门,名车多摩那婆,歌咏赞佛,而作颂曰:

“‘欲离欲不动,  愁忧法不作,
  不逆流美味,  极好分别知。
  于众法最上,  应当受归依,
  布施四向人,  若分别有八。
  于僧中最上,  获得大果报,
  于此自归依,  名真优婆塞。’

  “如是婆罗门言:‘愿佛知我已受三归。’”

  法师曰:“若于此解三归者,即成纷多。若欲知者,可于阿毗昙毗婆沙自当知。‘愿瞿昙沙门,知我已作优婆塞,愿佛名我是佛优婆塞。’”

  问曰:“何谓为优婆塞?谁为优婆塞?谁不为优婆塞?云何有戒为优婆塞?有心为优婆塞?云何名为优婆塞?云何不名为优婆塞?”

  法师曰:“此义甚多,此中不可说。于修陀尼毗婆沙,自当知之。‘从今以去者,从今至命终不受余师,愿佛知之。若有人以刀斫断我头,使我言非佛、非法、非比丘僧,我头宁当落地,不作是言。’婆罗门以身命奉托如来欲自供养,作如是言:‘愿世尊当受我请,于毗兰若国,前夏三月与比丘僧。’婆罗门言:‘我今已作优婆塞,愿如来怜愍我,当受我请,于毗兰若国。’如来默然受请。”

  法师问曰:“佛何不答婆罗门请?”

  答曰:“已应。世间人以身口答,世尊用忍心而答。为怜愍婆罗门。知佛受请者。”

  问曰:“何谓为受请?”

  答曰:“若不受请者,当以口身而答。世尊默然颜色怡悦,是故知佛受请。婆罗门即从坐起,绕佛三匝,四方作礼而去,合十指爪掌叉手放顶上却行,绝不见如来,更复作礼回前而去。是时毗兰若国极大饥俭。是时者,佛受毗兰若婆罗门前夏三月。饥俭者,饮食难得,若人不清净至心,正有饮食不与,亦名饥俭。毗兰若国不尔,以五谷不结实故。二疑者。”

  问曰:“何谓为二疑?”

  答曰:“二者二种心疑。”

  “何谓二种心疑?”

  答曰:“心疑于此夏三月乞食,或疑得、或疑不得,或疑可得生活、或疑不可得生活,是为二种心疑。白骨者,贫穷下贱人乞食不得,饿死弃尸骨,旷野狼藉,是名白骨。又言:‘五谷不秀实白如骨,亦名白骨。’如筹者,禾始结秀而遭大旱,根株直竖如筹,是名如筹。又言:‘不尔,饥俭时以筹市井,是名如筹。何以故?临市时,强者得入、羸者不得,于外大叫,粜米人见诸羸人,生怜愍发平等心,开门令入次第坐,先受取直然后与米,随其多少用筹计数。’

  “诸比丘自念言:‘此间饥俭,皆悉用筹计挍,时诸比丘入经七八聚落,或得少许或不得者。’尔时估客从北方,驱马五百匹,向南贩货,或得二三倍利,以求利故,遍历诸国次第至毗兰若国,住夏四月。”

  问曰:“贩马人何故不去而住四月?”

  答曰:“雨水多故,不通马行,即于城外立马厩,并自立屋舍篱障都围。于是诸比丘往到估客处乞食,人得马麦各五升。”

  问曰:“为信故、为不信故,而以麦与诸比丘?”

  答曰:“信。贩马人入聚落,日日见诸比丘乞食,空钵而归。见已,估客还向诸同侣说如上事,各作是念:‘诸比丘乞食极大疲苦,都无所得,宜共计挍,我等估客若日日供,其朝中恐不周立,我等当减取马分,各五升与诸比丘。比丘得此马麦便不疲倦,于我等马不甚为损。’作是筹量已,诸估客往到诸比丘所作礼而白言:‘诸大德!可受我等麦,日日人各五升及杂食随意所作饮食。’是故律本所说,日施比丘麦,着衣服已朝行乞食。”

  问曰:“何谓为朝?”

  答曰:“从旦至中是名朝。着衣服者,以袈裟裹身。分卫者,毗兰若聚落乞食不得,遍历聚落都无一人出应对者。持麦还寺者,行乞处处得麦而还。取麦捣舂而食者,老比丘无净人,复无为作者,躬自作糜作饭,或八或十共作竟,当分而食。贤者阿难取如来分手自磨,阿难智慧具足,作食极美味,诸天复内甘露作竟,佛受而食即入三昧,从此以后不复乞食。”

  问曰:“是时大德阿难侍佛不?”

  答曰:“侍。如来从菩提树下起,二十年中侍佛者皆不专一,或时大德那伽,或大德那耆多,或大德弥耆耶,或大德优伽婆,或大德沙伽多,或大德须那诃多,如是诸大德随意乐侍而来、不乐而去或悉去,时大德阿难来侍。”

  问曰:“国中饥俭,云何无一人作功德分割少饭供诸众僧?又有婆罗门请世尊前夏三月,复不供养,何以故?”

  “为天魔波旬蔽一由旬内,悉令一切人民心志都无供养者,蔽已而去。”

  问曰:“如来心宁不知?”

  “善哉!因欲制戒说法故。佛语阿难:‘汝辈善人已胜,未来比丘当觅稻禾肉。’”

  法师曰:“我未解此义,如来当作如是语:‘阿难!汝等辈善人,于饥俭时乞食难得,已知足故护持正法,是故为胜;于饥俭时能伏贪心,是故为胜。余聚落中禾米丰饶,甘果异味甚多,而无往者,于众中都无一人思者、瞋者、怨言者:“何以住此?世尊!何不往到彼丰饶聚落,饮食易得。”都无此言,亦不怨恨:“毗兰若婆罗门何以请我等来此夏坐而不供养!”复无异心思欲行求利养者,亦无更相赞叹:“是人得道。”令人得知,希望供养如是之言,各缄口默然,但一心依止如来住耳,是故为胜。’”

  问曰:“知魔蔽耶?”

  答曰:“知。”

  又问:“如来何不往舍卫王舍城及余国结安居,而来此国耶?”

  答曰:“若置舍卫王舍城国,政使往到郁单越,或上忉利天,魔王亦当来蔽,不可得隐避。何以故?此年魔王大忿,如来已自遍观,唯有毗兰若国贩马人可依安居。”

  问曰:“魔王既能蔽余人,何意不蔽贩马人,使佛及众僧不得食?”

  答曰:“亦能蔽,何以故?魔王已去后,贩马人后至,是以不得蔽。”

  问曰:“魔王何不更为蔽贩马人?”

  答曰:“不得都蔽。”

  法师曰:“有四种,魔不能蔽。何谓为四?一者、朝中供养,二者、汤药不乏,三者、如来寿命,四者、如来光明。日月梵王至如来所,光明隐蔽不现,是故魔王种种方便而不能蔽。”

  “一时佛闻舂臼声者。诸比丘得马麦还舂捣,是故有声。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故问者,佛知有因缘利益众生,是故问。知而不问者,无利益是故不问。时而问者,若问正时而问,是故时而问。不问者,如来知非时而不问。有义而问,无义不问。有二因缘问:一者、为欲说法,二者、为声闻弟子制戒因缘或轻或重。是故问阿难:‘此声,何物声耶?’阿难答言:‘此是诸比丘舂麦声。’佛言:‘善哉,善哉!阿难。’何以佛叹言?未来比丘住在寺中饮食易得,而生憍心,言饭粗谷、或言大熟、或言大强、或言粒碎、或言酢咸,如是之言,即是觅禾稻肉义。

  “佛语阿难:‘汝等善人,当为后世比丘作善法因缘,以汝等法,未来比丘若得饮食,于好于恶不生增减。往昔法王在世,诸大罗汉犹食马麦,况我等辈于此饮食而有嫌薄。’”

  摩诃目揵连品

  “尔时大目揵连。大者,于声闻,神力智慧最大,是故名大。目揵连者,姓。白佛言者,向世尊言。”

  问曰:“何以向世尊言?”

  答曰:“大德目揵连出家七日即得声闻波罗蜜,如来复赞叹神通第一目揵连,所以目揵连有神通力,而作是念:‘毗兰若国大俭,诸比丘僧乞食难得,极为疲劳,我今当反地取地肥供与众僧。’复自思惟:‘若我反地,不白世尊者,便是与如来并神力,则乖我法。’作是思已而白佛言:‘世尊!地初成时地肥,譬如生酥亦如蜜味。善哉,世尊!我欲反地,取地下肥供诸众僧。’反者,取下还上。‘何以故?为众僧故。’

  “佛不欲许,令目揵连作师子吼,佛而问目揵连:‘一切众生城邑聚落悉依止,此地复不得悬置虚空,汝云何作?’目揵连答曰:‘世尊!我今以一手化作地,受取城邑聚落一切众生与地无异,以一手度众生等依止地。’佛答:‘止!目揵连!’”

  问曰:“何以世尊不听目揵连反地?”

  答曰:“为哀愍众生颠倒住故,或言是或言非,我住处若城邑聚落更相惊怪,此非我城邑聚落田园池林。”

  法师曰:“唯有神力人能作,非无神力者。非一时俭,未来亦俭,若遭俭时谁得如目揵连?当来声闻弟子少有神力,若入聚落乞食,诸人见已而作是言:‘世尊在世,声闻弟子持戒具足故,得神通力,即于俭时回反大地而取地味以供众僧。今者众僧持戒不具,若具足者如前无异;复无少少分施。’余人以倒见故,轻慢圣人,以轻慢故,死堕地狱。是故世尊语目揵连,勿乐反地。”

  “目揵连就佛乞求反地不得,复作余乞。‘善哉!’世尊言:‘且止。’”

  法师曰:“从善哉文句,如前所说,汝自当知。”

  法师曰:“有小异。何者?目揵连复欲牵郁单越地还令连阎浮利地。”

  问曰:“海云何?”

  答曰:“海如牛迹一步而度,令诸比丘食如诸聚落。”

  舍利弗品

  “优波离欲证律藏根本,于是舍利弗从静处起,而作是念。”

  问曰:“何谓为静?”

  答曰:“寂静无声,亦言一心寂静。”

  “云何佛法久住?”

  “从毗婆尸佛而答,余者义自当知。”

  问曰:“舍利弗何不自以神力观看可知,而来白佛?”

  答曰:“不得。舍利弗若以神力观看,正可知诸佛久住不久住,若分别诸佛因缘不能通了。大德大莲华言:‘能。何以故?所以上罗汉十六种智,如此之理不足为难,依止如来欲显世尊为上,是故来白佛而问。’佛答舍利弗,余者律句次第自当知。云何因缘者?此义易知。佛语舍利弗毗婆尸佛者,语为初,诸佛非是懈怠,或为一人二三人如是增上,乃至一切三千大千世界众生说法有生异心,此众少应略说,此众大应广说,亦不作高下说法,悉皆平等一种说法。譬如师子王七日一起觅食,临捉众生无大小,先吼而捉。何以故?若师子捉众生时,不先大吼,用轻心故,或得脱者,是故皆吼,令众生怖伏而捉。佛亦如是,于一切众生无大小,皆以殷勤说之。若有略说,众生或不勤心修习。何以故?如来为尊重法故。今我世尊说法,譬如大海水同一味,过去诸佛亦复如是,然众生心易教授,今说一偈义令入四谛,是故过去诸佛,不广说法修登偈耶。”

  法师曰:“前句已说,故不重说。不为声闻结戒者。”

  问曰:“过去诸佛何不为声闻弟子结戒?”

  答曰:“诸声闻弟子不犯非故,亦不结威德波罗提木叉,亦不半月半月说戒乃至六年,六年止说教授波罗提木叉。此说如来自说,不令声闻说。尔时阎浮利地槃头摩底王舍城翘摩鹿野苑,是毗婆尸佛所住处,一切比丘僧悉集,佛布萨、众僧布萨,三人布萨、二人布萨、一人布萨。往昔阎浮利地有八万四千寺,寺或有十万、二十万比丘,亦不喧闹,皆寂静而住。是时诸天人心,思欲闻佛说戒,恒计年岁,应到六年即集大众,往佛所待佛说戒。是时诸比丘,若有神力者来,无神力者诸天来白:‘时可去。’即取衣钵,诸比丘承天人神力,到布萨堂,往至头顶礼足。时毗婆尸佛知众集,即说教授波罗提木叉:

“‘忍辱第一道,  涅槃佛胜最,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一切恶莫作,  当具足善法,
  自净其志意,  是即诸佛教。
  不恼不说过,  不破坏他事,
  如戒所说行,  饭食知节量,
  一切知止足,  常乐在闲处,
  是名诸佛教。’

  “以如是方便,一切过去诸佛以此偈教授波罗提木叉,此是诸佛寿命长短,是故如是说短寿。诸佛从菩提树下,为声闻弟子结戒,此是威德波罗提木叉,非如来说,诸声闻弟子说,是故我等释迦牟尼佛,从菩提树下二十年中,皆说教授波罗提木叉。复一时于富婆僧伽蓝,于眉伽罗母殿中,诸比丘坐已,佛语诸比丘:‘我从今以后,我不作布萨,我不说教授波罗提木叉,汝辈自说。何以故?如来不得于不清净众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从此至今,声闻弟子说威德波罗提木叉。是故律中说,佛语舍利弗:‘过去诸佛不说威德波罗提木叉,说教授波罗提木叉。’毗婆尸三佛不说波罗提木叉,三佛已入涅槃,声闻弟子复入涅槃,最后声闻弟子,姓非一种,名非一种,或姓瞿昙,或姓目揵连,或名佛无德,或名昙无德;从非一种,或婆罗门种,或居士种,或刹利种;又非一种家,或富家,或贫穷家,或下贱家,从如此种种非一家、非一姓等出家,而作梵行,为非一种姓名入正法故,而各自用其志意处当,佛法不相承受,所以佛法不久住世,为此等故。”

  问曰:“诸比丘何不勤修精进,而使正法速颓灭耶?”

  答曰:“先诸大德犹为不善,况我等辈各不护法藏,故令佛正法而速灭耶。不用綖贯穿者,风吹即散,贯者言缚;譬如种种花不以綖贯之,风吹即散,佛法亦如是。为不结戒故,以心先观,然后教授声闻。”

  问曰:“其义云何?”

  答曰:“过去诸佛先观声闻心然后教授,缘诸声闻易悟理故,佛亦不为广说。怖畏林者,此林若有入者即生怖畏。如是汝等思惟者,有三思惟:出家为初,汝等当勤心思惟。汝等莫作是思惟者,有三恶法,思欲为初,汝等慎莫思。如是汝等当忆持在心,观无常、苦、空、无我,心恒忆持。莫如是,汝等莫思忆者,无常莫思常理,不净莫思言净,汝等勿作是思。此是汝等应弃者,诸恶法应弃;此应起而住者,善法汝等应起,若已得者令增长。

  “从不起烦恼心得脱者,心不取烦恼故而脱,亦言以灭不起灭而灭。是故律本所说,从不起烦恼心得脱,一切皆是阿罗汉,譬如莲华日光始出即便开敷。舍利弗往昔恐怖林中者,若人未离欲入此林,林有威相故,皆悉毛竖。舍利弗,此是因缘者。”

  法师曰:“次第句义易,自当知。不久住者,毗婆尸佛寿命八万岁,诸声闻众亦复如是,从佛在世乃至最后声闻,佛法住世百千六万岁。尸弃佛寿命七万岁,声闻弟子寿命亦尔。惟卫佛寿命六万岁,声闻寿命亦如是。二佛寿命到最后,声闻佛法住世,百千四十二十万岁,次第而数,是故佛法不久住。

  “于是舍利弗,闻三佛佛法不久,闻已意欲更问佛久住,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佛法久住?’‘诸佛寿命,拘那卫佛寿命四万岁,拘那含牟尼佛寿命三万岁,迦叶佛寿命二万岁,释迦牟尼佛寿命百岁,诸声闻弟子寿命亦如是,是故佛法久住。我今世尊,应取迦叶半寿一万岁,是时应出世,观看众生根无熟者;五千岁应出,次第五百岁应出,又复无根熟众生;乃至百岁,然后有众生可度,是故佛出世短寿,声闻弟子亦如是。佛法久住如前,三佛法与寿命俱灭,是故名不久住,后三佛者,佛虽灭度,佛法犹在世,是名久住。’于是舍利弗闻佛说已,欲令佛法久住,而白佛言:‘唯愿世尊,为诸声闻弟子结戒。’如律本所说,舍利弗从三昧起,余者后句次第自当知。

  “佛告舍利弗:‘止!止!时未至矣。’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诸弟子结戒。’佛告舍利弗:‘止!止!此法非声闻、缘觉所知,唯佛与佛乃能知耳,未垢起故。’”

  问曰:“何谓为垢?”

  答曰:“垢处者,于今世后世过如来法,是名为垢。未为声闻结戒者。”

  问曰:“何以不为声闻结戒?”

  答曰:“未有漏者,如来结戒,众生生诽谤想:‘云何瞿昙沙门,如诸声闻弟子,悉是贵姓,或是王位,舍其财物、宫殿、妻子、眷属,不惜身命,皆是知足,于世间无所希求。云何瞿昙,反以波罗提木叉而系之?是瞿昙未善别世人。’故言如此:‘若我结戒者,世人而亦不生敬重之心。譬如医师未善治病,见人始欲生痈,虽有痈性未大成就,辄为破之,破已血出狼藉,受大苦痛,以药涂之疮即还复。医师谓曰:“我为汝治病,当与我直。”病人答曰:“此痴医师,若是我病,可为我治,我本无病,强为破肉令血流出生大苦痛,反责我直,讵非狂耶?”声闻弟子亦复如是,若先结戒而生诽谤:“我自无罪,强为结戒。”是故如来不先结戒。’若漏起者。”

  问曰:“何谓为漏起?”

  答曰:“若漏于僧中已起者,是时如来当为诸弟子结戒,指示波罗提木叉。譬如良医应病设药令得除愈,大获赏赐又被赞叹:‘此好医王善治我患。’如来亦复如是,随犯而制,欢喜受持无有怨言。是以律本云:‘止!止!舍利弗!若有漏法生,然后世尊当为结戒。’”

  法师曰:“余句自当知之。于佛法中谁先出家?崩揵多儿,名忧波斯那。因忧波斯那制戒,未满十腊而与弟子授具足戒,忧波斯那二腊,弟子一腊,如是次第从此已,佛为制戒,告诸比丘:‘自今以后,若未满十腊,而与弟子授具足戒者,犯突吉罗罪。’佛已结戒竟,复有比丘,虽满十腊、若过十腊,痴无智慧,而与弟子授具足戒。佛又制戒,告诸比丘:‘若人无智慧,与人授具足者,得突吉罗罪。’佛听有智慧人者,十腊、若过十腊,善能教授,听与弟子授具足戒。

  “未多者,众僧中老少未多,房舍亦未大,若众僧多者,当有犯漏法者,是时如来然后结戒。若比丘与未受具足戒共宿,过二三宿者,是比丘得波夜提罪。若比丘年年度弟子者,是比丘得波夜提罪。若比丘尼年年度弟子,是比丘尼得波夜提罪。已说如是,汝自当知。大利养者,若众僧得大供养者,便生有漏法,是时如来当结戒。若比丘受裸形外道,若男若女,自手与饮食等,是比丘得波夜提罪。未多闻者,若众僧中未有多闻,若比丘僧中多闻,便生漏法,若一阿含若五阿含读诵通利,以不正心而说颠倒义,非律言是律,非法言是法,是故佛结戒,若比丘作是语:‘佛所说法我已知。’作是言者,是比丘得波夜提罪。次如沙弥语无异。所以如来因有漏法,我云何为诸弟子结戒。

  “云何漏者?”

  答曰:“劫贼。”

  “云何为劫贼?”

  答曰:“于佛法犯戒即是劫贼。”

  “云何名为劫贼?”

  答曰:“非沙门者,自言:‘我是沙门。’劫四辈物。是故律中所说,未有漏法、未有劫人,亦言未有犯戒人。无罪者,言无烦恼亦言无患。无犯戒不染黑法者,黑法言破戒,亦言众僧不破。极净者,言极光明。住真实地者,戒三昧智慧解脱,是真实地而住。”

  法师曰:“我当说次第。于毗兰若国前夏三月,五百比丘最小得须陀洹道。”

  问曰:“何谓为须陀洹道?”

  答曰:“须陀洹言流。”

  问曰:“云何为流?”

  答曰:“道若人入此流道,名须陀洹道。如经文所说,佛问舍利弗:‘须陀洹云何名须陀洹?’舍利弗答:‘此是世尊善贯八道。何谓为八?一者、正见,二者、正思,三者、正口,四者、正行,五者、正生,六者、正勤,七者、正识,八者、正三昧。’”

  复问:“何谓为须陀洹?”

  答曰:“若人以八贯故,来至善道,是名须陀洹,如是名、如是姓,因道而名果,是故名须陀洹。汝自当知。不堕落法者,不言无。须陀洹人无堕落于地狱、饿鬼、畜生。何以故?断烦恼故,以道故。便回向菩提者,回向前三道必当至。何以故?为道故。如是大智舍利弗答如来已,于毗兰若夏三月大自恣竟。尔时佛告阿难者,告者,语。又言觉。佛法久有此法,过去诸佛告:‘受人别请竟,得去。’声闻弟子,别与不别随意而去。佛怜愍众生,欲遍行诸国。佛行诸国者,佛行有三境界,一者、大境界,二者、中境界,三者、小境界,三境界随意而行。”

  问曰:“何谓大境界?”

  答曰:“九百由旬。”

  “何谓中境界?”

  答曰:“六百由旬。”

  “小境界云何?”

  答曰:“一百由旬。若佛欲大境界行时,大安居竟,九月一日与比丘僧围绕而去,次第到聚落教化说法,受诸饮食,应可度者即为度之,未得度者令获福利。九月日游行,于夏三月中,多诸比丘行三昧法未竟,如来不大自恣,待小自恣到,九月十五日竟而去。中境界行时,八月日游行。小境界者,先观众生根熟而住,次根熟而去,到十一月一日,与比丘僧围绕而去。七月日游行,此三境界中处处众生,令离烦恼得四道果,为教化故。譬如采华人遍行山中,见诸杂华有开荣者,便摘持去。如来亦复如是。又有佛法,于清旦时入禅定乐,从三昧起,以大慈悲观看十方世界,应可度者如来即往度之。又有诸佛法,有新从余国来者,如来便相劳问。说法因缘今欲发起,结禁戒故,此是诸佛无上道法。”

  问曰:“何谓为声闻法?”

  “佛在世时二过集众,何谓为二?一过初入夏坐欲取禅定,第二过夏坐竟现有所得,此是声闻法故。如律本所说,佛语阿难:‘宜可共往。’往者,别诸婆罗门。别者,白婆罗门言:‘安居以竟,我今便欲游行余国。’尔时世尊即着袈裟整衣服晨朝而去。阿难侍从往到城门,到已而入,放大光明遍照城内巷陌舍宅,皆如金聚,玄黄五色犹如电光,即向毗兰若婆罗门家。到门下立,使人忽见佛光明,入白婆罗门言:‘瞿昙沙门今在门外。’婆罗门闻佛来声,霍然而悟,即起取氍氀毾㲪敷置床座,躬自出迎白世尊言:‘可从此路而入。’于是佛入已而坐。时毗兰若婆罗门,本心欲坐近世尊边,无因得坐,故于座边叉手而立。”

  法师曰:“次第后句自当知之。婆罗门白言:‘世尊!应与未与。’”

  法师曰:“此是婆罗门欲发起先所许供养如来者。婆罗门言:‘我先请如来三月夏坐,应日日赍饭食糜粥、甘果水浆供养世尊,而便痴忘,未有一毫;非为不与,未得奉设。缘我白衣多诸事务,瞋恚愚痴逼迫迷乱,我心而忘,是故不与。’”

  法师曰:“何以婆罗门作此语?不知魔王所迷,而自克责,为白衣业故,遂忘世尊。于是婆罗门自念:‘我请佛三月供养,都未施设。我今以三月供限并一日施,唯愿世尊哀愍纳受明日者。’婆罗门供如来明日即办,佛观婆罗门心极大欢喜,佛为哀愍故自念:‘若我不受请者,此婆罗门当生恶心作如是言:“瞿昙沙门于三月请未得供养,今者怨恨不受我请。”当复有言:“瞿昙沙门非一切智,不能暂忍。”或当作如是言,轻贱如来获大罪报。是故我今应当受请。’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五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六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默然者,已受请。佛告婆罗门:‘汝勿系心家业。’佛已语竟,复观看随其所堪而为说法,说今世后世悉现令知,于功德中,复已受持精勤修已,如来即雨法雨。雨法雨已,佛即从座而起,还向本处。是时婆罗门即集儿子孙息:‘咄汝等辈,我先请佛三月安居,不得一日供设,我今以三月供限,并设明日。’语竟,即馔办饮食,昼夜料理,至旦扫洒家内清净,即以涂香烧香、华鬘璎珞,悬缯幡盖,施敷床席,皆悉精丽种种供养。备具办已,来到佛所白佛言:‘世尊!饮食已办,时今至矣。’尔时如来与比丘僧围绕而去。是故律本所说,佛往至婆罗门家,到已与诸比丘共坐。

  “是时婆罗门供设佛及比丘僧,比丘僧中佛为上座。极美者,无上味。以手者,自手与食令饱。饱者言满足,亦言快意。却者言止。止有三种。何谓为三?一者、以手,二者、以眼,三者、以口。食欲竟,此亦易解。婆罗门以三衣施佛,三袈裟直金钱三千,又施五百众僧白㲲各一双,合直金钱五十万。婆罗门虽作如是施已,心犹未止,复更施绛钦婆罗一张,又钵兜那波咤(汉言绢也)。佛与比丘截断钦婆罗,各作禅带及钵囊襻,又断裂钵兜那波咤,作腰绳漉水囊二种。复有百煎药膏,满一器直金钱一千,以供众僧涂身。”

  法师曰:“布施沙门者,法止四种,不与世人同,今已备足。律本所说,布施三衣不及四种,我今故演耳。于是婆罗门作此施已,与眷属俱头面礼佛及比丘僧却坐一面,尔时世尊作是念言:‘此婆罗门及其眷属,请我夏坐,三月之中为魔所娆未闻法要,我今以其三月未听法故,并为一日敷演解说甘露法味,令其眷属各得饱满。’佛为婆罗门说法竟,即起出门欲向余国,于是婆罗门及其眷属,各各头面着地为佛作礼流泪而言:‘唯愿世尊,哀愍我等时复一来,与我相见使不恨耳。’尔时世尊于兰若中,停三日入佛境界,观诸比丘九十日中日食马麦,身体羸瘦不堪远涉。直路而去到须离国,从须离去取波夜伽处,到已即渡大江,渡已便向婆罗那私国,到已从此而去到毗舍离城,是时世尊,便于摩呵句咤罗精舍而住。”

  法师曰:“律毗婆沙,名善具足。毗兰若因缘竟。”

  迦兰陀品。

  “此毗婆沙义味具足,不杂他法分别戒相,于律中因缘根本所说甚为难解,此毗婆沙善能分别一切律藏,无有障碍,故名具足。

 “世间中尊王,  哀愍众生故,
  今说毗尼藏,  令众生调伏,
  亦将众善行,  灭除诸恶法。

  “尔时毗舍离城,如是次第易可解耳,若有深奥不可解者,我当为说。

  “迦兰陀者,是山鼠名。时毗舍离王将诸妓女入山游戏,王时疲倦眠一树下,妓女左右四散走戏。时树下窟中有大毒蛇,闻王酒气出欲螫王,树上有鼠,从上来下鸣唤觉王,蛇即还缩;王觉已复眠,蛇又更出而欲螫王,鼠复鸣唤下来觉王。王起已,见树下窟中大毒蛇,即生惊怖,四顾求诸妓女又复不见,王自念言:‘我今复活,由鼠之恩。’王便思惟欲报鼠恩。时山边有村,王即命村中,自今以后我之禄限,悉回供鼠,因此鼠故,即号此村,名为迦兰陀村。迦兰陀子者,是时村中有一长者,有金钱四十亿,王即赐长者位,因村名故,号迦兰陀长者。”

  法师问曰:“长者独名迦兰陀,余人亦尔?”

  答曰:“悉名迦兰陀,律本所说,须提那者,是迦兰陀长者子,多知识。知识者,苦乐共同。时有因缘往毗舍离,因缘者,寻觅负债人。复有法师言:‘九月九日国人大集游戏,以是之故,须提那往观看。’”

  “尔时世尊九月前十五日至毗舍离见者。”

  问:“何谓为见?”

  答曰:“须提那清旦食竟,见诸人偏袒右肩、赍持种种华香往至佛所,欲供养听法从城门出,须提那见已而问:‘咄善人何处去耶?’答言:‘今往佛所供养听法。’须提那曰:‘善哉!我亦随去。’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以梵音声为众说法,须提那到已,见佛为大众说法故,律本名为见。”

  法师曰:“此是须提那往昔福因令其发悟。须提那心自念言:‘云何因缘得入听法?何以故?四众围绕至心听法,不可移动难得入故。’是时迦兰陀子须提那渐近众边。”

  问曰:“何不入众?”

  答曰:“为后到故,是以近众边坐。”

  “律本所说,迦兰陀子须提那,往到众所坐一处已,迦兰陀子须提那而作是念。”

  问曰:“坐已作是念?为闻法已作是念?”

  答曰:“闻佛赞叹戒定慧已作是念。”

  问曰:“念何等?”

  答曰:“当作是念:‘佛一一分别说法,我已知,反覆思惟,戒定慧中义理一味。’作是念:‘我在家修戒定慧梵行,一日得过者其事甚难,不宜在家,如磨琢者。’”

  问曰:“何谓磨琢?”

  答曰:“如人磨琢极能白净,在家修如琢者亦甚难得。我今云何得剃除须发,披袈裟衣而修梵行,我得出有为家入无为家?”

  问曰:“何谓有为家、无为家?”

  答曰:“有为家者,耕田种植贩货种种事业;无为家者,无诸事业寂然无欲,是名出有为家入无为家。众起未久往到佛所者,须提那众未起时,往到佛所不求出家。何以故?若求出家者,兄弟眷属在坐听法,当作留难而作是言:‘父母唯汝一子,若求出家,谁当侍养?’作是语已必捉将还,则作我出家艰难。须提那与众俱退,行至数步方便而还,往到佛所便求出家。是故律本说,众起未久,须提那往到佛所。‘唯愿世尊,从罗睺出家之后,父母不听出家佛不得度。’是故佛问须提那:‘汝父母听汝出家不?’”

  法师曰:“此句次第易解,自当知。应作已讫者,须提那心乐出家,于游戏处心不染着,于诸债主得与不得匆匆而还,次第易解。阿摩多多者(汉言阿摩是母,多多者言父也)汝者易解,一子者,唯汝一子无兄弟。”

  法师曰:“父母何以作是言?为念故。住在欢乐者,从小至大不经辛苦,自初生时乳母抱养遂及长大,百味饮食恒相给䘏,车马出入脚不践地,是名住在欢乐。父告须提那:‘汝小苦亦不知,不知苦者,一苦破作十分,于一分苦汝亦未经知,我至死不与汝别离者。’父母言:‘我生世,若汝死亦不弃舍,况今生别无有此理。’即于此中卧地上者,言无毡席而卧地上。供养者。”

  问曰:“云何为供养?”

  答曰:“男女妓乐、琴瑟箫笛、箜篌琵琶种种音声,与诸知识而娱乐之,诸知识人方便慰喻令其心退,于五欲中食。”

  问曰:“何谓为食?”

  答曰:“食者,自己身与妇于五欲中共相娱乐。复作功德者,言供佛法僧,得种种布施修治善道者作功德。默然而住者,父母种种教化令其心息,如是父母反覆至三,执志不转,父母唤须提那知识而言曰:‘此卿等知识,今卧在地上,我已三请永不肯起,卿等为我令止出家。’于是诸知识往至须提那所,三过作如是言:‘知识!卿父母唯卿一子,若必出家,父母年老谁当供养?卿出家者,愁忧憔悴致死无疑,于卿何益?卿豪贵出家者,捉瓦器乞食,或粗或恶、或得或不得,日复一食而复独眠;若修习梵行此法甚难。’如是种种方便,永无退心。诸知识议言:‘今当听其出家。’即往须提那父母所,劝放出家。听已。是故律本说,迦兰陀子须提那知识,往至父母所。知识向须提那言:‘卿父母已听卿出家。’须提那即从地而起欢喜踊跃,须提那七日不食,身体羸瘦,父母以香汤洗浴,以油涂身洗梳头发,作种种饮食肴膳,三四日中体力平复。于是须提那礼父母,于是流泪与别,往到佛所。‘唯愿世尊度我出家’者。”

  问曰:“为是如来度,为众僧度?”

  答曰:“比丘度。是时世尊边有一乞食比丘,佛告乞食比丘‘汝可度须提那出家与具足戒。’比丘答:‘善哉!世尊!’即取须提那度为沙门,即字尊与比丘,与具足戒。是故律本说,是时须提那,于佛所得出家,已受具足戒,受头陀法。头陀者,汉言抖擞烦恼尘垢,受者言行。阿兰若者,弃舍聚落房舍,住阿兰若处、乞食。乞食者,不受长利养,弃舍十四食。受粪扫衣者,不受檀越衣。次第乞食者,不越次。拔阇村者,拔阇王村财宝无量。财者,朝冥受用。宝者,恒覆藏不令人见。无量者过数。饮食丰饶者,日日恒有盈长饮食。料理房舍者,摒挡床席卷叠覆蔽。赍六十大银盘者,一盘堪十人食,合供六百众僧饮食,食者取也。”

  问曰:“何谓为取?”

  答曰:“取四大力。回与者,舍与众僧心不恋慕。自入乞食,家中婢将经宿残饭不中食出外掷弃,经宿或一二夜饭醋臭。”

  问曰:“为是粳米为是粟米?”

  答曰:“粟饭也。大姊者,出家人不得唤为婢,故唤姊掷我钵中。”

  问曰:“出家人得作是语不?”

  答曰:“得。何以故?主人弃薄故,如此弃掷之物,亦可得言:‘将与我,内置我钵。’”

  法师曰:“有一比丘乞食,见人担残宿饭欲掷弃,比丘言:‘若必弃者,置与我钵。’是比丘佛所赞叹。”

  问曰:“唯饭一种得?余物亦得?”

  答曰:“一切掷弃之物皆得索取,勿生狐疑。手足者,乞食下钵受食露手至腕。足者,从踝上四指。音声者,须提那唤时得闻声。忆识者,识其三相。佛成道十二年后须提那出家,须提那在他国八年,学道八年后还迦兰陀村,佛成道已二十年,须提那别家已经八年,婢是故不识。入白大家言者。”

  问曰:“何不即问而入白大家?”

  答曰:“婢见畏难故,不敢辄问,是故匆匆入白,若审尔者,谛墙边而食者。尔时村中家家,各于墙边作小屋贮水浆,拟乞食人止息,所须随意。是故律本说,出门外于墙边而食。何物人者。父问须提那:‘何物人于墙边食此残宿饭?出家人不应如此食此宿饭。’父向须提那言:‘汝在家时,肴膳饮食于中嫌呵,或言粗恶冷热不调,汝今食此残宿饭,如食甘露无有怨言。’”

  法师曰:“须提那父应作是语,但父心中逼切,不得申如此语,师师相承作如是解。捉手俱共还家者。”

  问曰:“何以与白衣捉手还家?”

  答曰:“须提那为人至孝,父既捉手,不违父命,俱共还家受请。默然而住者。”

  问曰:“须提那受上乞食法,何以受父请?”

  答曰:“须提那当作是念:‘离家既久,若不受檀越请者,檀越当生恶心,以哀愍故,为受一请。受者令知。金银聚者。’”

  问曰:“为铤为碎?”

  答曰:“钱,人者,亦不长不短。于后施幔者,疑静处绕四周安幔。晨朝着衣钵者,应请也。”

  问曰:“何不待檀越来赴而自往耶?”

  答曰:“已报,律中不说。母者,能生他为义。母物者,从外家随母来是。朝冥洗浴用直余,我先娉汝母物限复未出,我物未出,汝祖父母物亦未出。未出者,言财物无量。汝可还俗者,父语须提那:‘汝可舍弃出家衣服,还俗着好衣服、受五欲乐,汝出家非是畏王使故出家,非负债出家不能复俗者。’须提那语檀越:‘我极乐梵行,我于复俗心无贪着,愿檀越勿有所怪。’须提那语檀越:‘我有所白愿勿瞋责。’父答:‘善哉,善哉!’者,父闻须提那作是语,心中欢喜故赞善哉。取麻布作大囊,以金银内里,坚缚囊口。十余车,载至大江中深处弃之。

  “为此因缘者,须提那语辞。用宝何为?缘此宝故能起诸烦恼,水火盗贼悉从斯生。毛竖者,或有国王,见宝物多便来求索,或有盗贼而来劫夺,或为水火之焚漂。深思惟此已,举身震栗毛为之竖。日夜守护者,未瞑时便处分前后,布置人力持时卓逻,关闭门户极令坚密,勿使劫盗得入、怨家所伺,故名守护。唤新妇者,须提那父种种方便,令须提那还俗,了无从意故,唤新妇言:‘唯汝先相爱念,能令其心回。’何以故?一切财宝犹不能坏,唯有女人能令人回转。天上玉女端正若为者,此是新妇问须提那辞。新妇所以见诸刹利及诸贵姓,舍诸财宝及宫殿妻子眷属,意谓诸种姓悉皆为求天玉女故而修梵行。不为天女者,不求天女。新妇闻须提那以妹相答,自谓:‘先夫妇共床寝息,今唤为妹,即是共父母生之义。’故生大苦恼闷绝躄地。勿触恼者,莫以财宝及女欲触或我心。可留续种者,父母语须提那:‘愿汝恒修梵行,于虚空中而入涅槃,愿汝留一子以续种姓,勿令财宝空失无有主领,我等死亡,必入梨车毗王库藏故。请求续种耳。’须提那答:‘此事甚易,我能为之。’”

  问曰:“何以须提那作是言?”

  “须提那心生念言:‘若我不与种者,终不置我,日夜恼我;我若与子令其心息,不复娆我,我因此故,得安住道门修习梵行。’月华者,月生水华,此是血名,女人法。欲怀胎时,于儿胞处生一血聚,七日自破从此血出,若血出不断者,男精不住即共流出,若尽出者,以男精还复其处,然后成胎。譬如田家耕治调熟,然大过水以谷下中,谷浮水上流出四面。何以故?水大谷不着泥故,不成根株。女人亦复如是,若血尽已男精得住,即便有胎。捉妇臂者,此是抱将入深处共为欲事。尔时佛从菩提树下,二十年中未为诸弟子结戒,诸弟子既新涉学故,佛未为制戒,须提那不知罪相,谓之无罪,若须提那以知罪相者,乃可没命何敢有犯。三行不净者,三过捉妇共作不净,行不净故而便有胎。”

  法师曰:“有与无?”

  答曰:“有。何谓有?一者身相触,二者取衣,三者下精,四者手摩脐下,五者见,六者声,七者香,以此七事女人怀胎。”

  问曰:“何谓为摩细滑?”

  “有女人月水生时嬉乐男子,若男子以身触其一一身分,即生贪着而便怀胎,此是相触怀胎。”

  问曰:“何谓取衣?”

  答曰:“如优陀夷比丘,与妇俱共出家,分别久,优陀夷往到比丘尼所,两情欲爱不止,各相发开,欲精出污优陀夷衣,以衣与比丘尼,比丘尼得已便舐之,复取内女根中,即便怀胎。有女人华水生时触男子衣,是名取衣。”

  问曰:“何谓为下精?”

  答曰:“如鹿子道士母,往昔有一鹿母行,次第至一道士处,道士小便有精气俱下,鹿母时正华水生,嗅看小便汁,欲心着而欲饮,遂怀胎,生鹿子道士,是名下精。摩脐下者,如睒菩萨父母欲盲,天帝释逆知,下来至其所而言:‘宜合阴阳当生儿。’夫妇既悉出家为道,答言:‘我等已出家,法不得如此。’帝释复言:‘若不合阴阳,可以手摩脐下。’即随言便怀胎而生睒,是名手摩脐下。闵陀婆耶,与栴陀钵殊多,二人亦如是生。”

  问曰:“何谓为见?”

  答曰:“有一女人,月华成不得男子合,欲情极盛,唯视男子为志,譬如王宫婇女亦复如是,即便怀胎,是名见。”

  问曰:“何谓为声?”

  答曰:“譬如白鹭鸟悉是雌无雄,到春时阳气始布雷鸣,雌但一心闻声便怀胎;鸡亦有时如此,但闻雄声亦怀胎,是名声。”

  问曰:“何谓为香?”

  答曰:“如秦牛母,但嗅特气而怀子,是名香。须提那不如此,实行不净法,男女欲色俱合便托生,三事悉合然后生子,须提那如是。是时地神见须提那行不净法,即大叫唤,一切作诸恶法无人不知。初作者,护身神见,次知他心天人知,如此之人天神俱见,是故大叫唤。展转相承传至于梵天者,置无色界,余者悉闻知。时子渐渐长大与母俱共出家者,续种年八岁,与续种母出家,母依比丘尼,续种依比丘僧,各得善知识。是故律本说,即共出家,次第得阿罗汉果。即生悔心者,前既作不净行故,恒日夜生悔心。于利我不得利者,于佛法中修习梵行得三达智,我不得此利,是名于利我不得此利。我得恶利者,余人出家得善利,我不得善利得恶利。梵行者总持戒定慧藏,而我不得总持。羸瘦者,为自悔所行,饮食不通,是故血肉燋小。形体色变者,如树叶萎黄欲落。筋脉悉现者,为无肉血故筋脉悉现。心亦蔽塞者,心孔悉闭也。羞耻低头者,于清净行自观不善而生羞耻。时诸比丘各出房前游戏,见须提那羸瘦而问:‘先面貌休满者,身体美满手足平正肥壮,今何以羸瘦?’诸比丘语须提那:‘汝于梵行中何所忧恨,为不乐出家耶?’须提那答:‘诸长老,我于梵行非不乐,于清净法勤心修治,为我已作恶法故。已作恶者,已得恶法,恒在眼前见。’诸比丘语须提那言:‘汝所作足可狐疑。’”

  问曰:“何谓狐疑?”

  答曰:“于清净法中为不净行故,而生狐疑不得修梵行。于是诸比丘作方便,释须提那意而作是言:‘不尔,长老!佛以种种方便说法离欲者,所以佛为一切众生,于三界中说五欲法,皆令离欲、不使得合,语异而义同。说法令爱尽者,令至涅槃不住三界,是故不令爱。佛已如是说欲,令分别不共。汝今而合者,佛说离不净行,而汝与故二作不净行。’此义易解。佛种种说法令离迷惑者,佛所以为众生说法,令除迷惑断渴爱者,所以一切众生渴于五欲,佛说法令众生断除渴爱故。断种者,佛说法令断三界种爱尽涅槃。爱者,三界爱欲,众生所以不得出,为爱欲所缠缚;尽者,灭为爱尽,而得涅槃者。三界中四生五道七识,住九众生居,从此至彼、从彼还此,犹如綖绣衣孔更相贯穿缠缚,不解爱即缠缚,尽即灭也,爱尽者即涅槃也。又涅槃者,涅者言不,槃者言织,谓不织义。佛说除欲者,五尘欲、烦恼欲,皆悉令除。知欲者,一切诸欲应一一知已而调伏之,是名为知。渴欲者,于诸欲中极求欲。思欲者,有所思与欲共。思烦闷欲者,于五欲中思未得,而生烦闷。此说皆道谛所说,前句说世间法,后句说出世间法。长老是不信人不信令信者,为作恶法故,未信心人不得令信。长老信心者,更回转其心。回转心者,于法中信心而生悔恨,若人以道信心,譬如须弥山,四方风摇不能转动,此信心者亦复如是。是故律本所说,有人如此、无人如此。

  “时诸比丘以事白世尊,诸比丘以须提那所作恶法,而白佛令知,心不希佛独誉已,亦不令佛贱薄遣须提那出于清净法中,又不以此恶法斗乱故,但依实理而言。诸比丘各自念言:‘垢法已起。’白世尊言:‘今垢法已起,愿为声闻弟子结戒。’以此因缘集比丘僧者,以须提那所行恶过圣人法,是故集比丘僧。佛即贱薄须提那者,若人作恶法应薄贱,如来即薄贱;有人能持戒精进者应赞叹,如来即赞叹。如此善恶行者,佛不覆藏。如须提那者应薄贱,是故律本所说,应薄贱,如来以慈悲心薄贱,佛言:‘汝痴人空无所有。痴者,应作而不作,不应作而作,不顺从作即不净,以不净故,即非沙门法。’佛问:‘以何因缘作如此事?’佛言:‘我说离欲,一一如前说。’佛见须提那已作恶法,以慈悲之心而言痴人,譬如慈父母见子作恶,亦呵骂其子:‘痴人,何以作如此事?’是故律本所说,痴人,汝可以男根内毒蛇口,勿内女根中。毒蛇口者,若人触毒蛇口,肉即烂坏,此死为善;若人以男根内女根中者,死入地狱,无有出期,宁可以男根内蝮蛇口亦复如是,一入即烂,为此命终不堕地狱;若内女根中,轮转地狱。宁以男根置大火聚中,不内女根,何以故?痴人,若火聚置者,或死或不死,若死者现身暂小受苦,不为此因缘堕地狱受大苦痛。不善诸法者,恶人法。山野人法者,于山野中人法。大罪者,大烦恼。末水法者,作非法竟然后用水,故名末水,于静处者,唯有二人,可作不净行,一切恶法为初。”

  问曰:“佛何以作是言?”

  答曰:“于清净法中,而须提那作垢故,名须提那于净法中最初犯垢。如来以种种方便者,种种薄贱。此人难养者,于覆藏法,自不能护其身,是名难养。不知足者,为住于覆藏处故,名不知足,若得珍宝如须弥山,亦不称意故,名不知足。说身聚集一处者,共集一处而相赞叹,或烦恼赞叹。懒惰者,有八所作悉具足,如来方便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长;少欲者,无悭贪心,若于一供养随其所得,若持易养者,能制六情不随六尘,是名易养。易长者,于四供养知量知足,是名易长,若粗若细趣得而受,为少欲故,即是知足。净者,为少欲知足,是名净;已净故,不染尘垢,即是抖擞,因抖擞尘垢,是名端正。又言,三业俱净、弃除三不善业,无人毁呰,是名端正。不聚者,身覆藏烦恼,令开发、使分散,是名不聚。以不聚故,即勇猛精进。佛为诸比丘制戒,善者能信受随应比丘。何以故?若少欲知足人者,即能受持,是故佛为说戒本,如五色华次第贯穿,亦如七宝珠贯之次第,今世后世说令恐怖。若人乐学者住于学地,而得阿罗汉,或得斯陀含、阿那含、须陀洹,若无因缘者亦得生天。若佛说长阿含短阿含,善者能信受。戒者学地。”

  “何谓为学地?”

  答曰:“禅定三昧法。何谓为学地?因十法。因十法故,而为结戒,令众僧安隐。安隐者,不倾危,若人能受如来所说禁戒者,当来世极大安乐,是名安隐。佛言:‘若人受我语者,我为结戒;若人不受我语,我不说戒,但说根本因缘,亦不强伏。’是故律本所说,因十法故,令众僧安乐,此作不得罪、此作得罪,此时应作、此时不应作,为乐学故,莫令狐疑。是故律本所说,惭愧比丘,不言制不惭愧比丘。以此法故,令惭愧得安乐。何以故?不惭愧比丘,不得入众集僧布萨自恣。惭愧比丘得安乐。何以故?得闻禅定三昧。不惭愧比丘不得,触娆故。故律本说,惭愧比丘得安乐,断今世恼漏故,今世恼漏者,为不覆五情,即于今身作不净行,或人捉或打或杀或自悔过;如是种种苦恼断,令得度脱。制不惭愧比丘,不惭愧者,破戒。又言:‘已作不善法故,而不羞耻,如此人,佛制之。’若如来制已,作恶法反问他人:‘见我何所作?何所闻?我得何罪?’如是恼乱众僧。若结戒者,众僧以毗尼法,呵责破戒比丘,不得动转。是故律本说,制不惭愧比丘,惭愧者,得安乐住。若有惭愧比丘乐学法戒,此应作、此不应作。断灭未来漏者,为不断五情故,而行恶法,后身堕地狱中,受诸种种苦毒,非直一受而已,轮转在中无央数劫。如来为此说戒断此因缘,未信心者令信,如来所以结戒,若善比丘随顺戒律威仪具足,若未信心见之即生信心,而作是言:‘此沙门释家种子,勤心精进、难作能作、所作极重。’见如是作已而生信心。若外道见毗尼藏而作是言:‘佛诸比丘亦有围陀,如我无异。’而生敬心。是故律本所说,未信令信,已信者令增长。

  “若有信心出家,随禁戒所说,人见所行甚为恭敬。又言:‘云何尽形寿日止一食而修梵行,护持禁戒,见如是已信心增长。’是故律本所说,已信者令增长。令正法久住者,正法有三种。何谓为三?一者、学正法久住,二者、信受正法久住,三者、得道正法久住。”

  问曰:“何谓学正法久住?”

  答曰:“学三藏一切久住。佛所说,是名正法。于三藏中,十二头陀、十四威仪、八十二大威仪戒、禅定三昧,是名信受正法久住。四沙门道果及涅槃者,是名得道正法久住。如来结戒故,令比丘随顺;若随顺者,具足而得圣利,是故学为初正法久住。为爱重律者,有结戒故,覆藏毗尼、弃舍毗尼、调直毗尼、结戒毗尼,此四毗尼极为爱重。是故律本所说,爱重毗尼藏。”

  法师曰:“以一切语句,若初中后句,汝自当知,于戒中罪福,比丘应学。是故律本说,佛语诸比丘:‘汝当说戒。’问曰:‘此语云何?’佛语比丘:‘我已结戒,汝当说、当持、当学、当教余人,作如是说:“若比丘行淫欲法,得波罗夷罪,不得共住。”如是断根法,坚固作已,初结波罗夷,为欲随结猕猴,今说其根本。’如是佛以为声闻弟子结戒,是故律本所说,为诸比丘结戒。”

  初结品竟。

  法师曰:“若句义难解者,我今当说。尔时有一比丘,此句义易解。以饮食诱猕猴者,是时大林中多诸比丘行慈悲心,为慈悲故,多畜生无所畏,獐鹿猕猴、孔雀翡翠雁雉诸杂禽兽,于禅房前经行游戏。是时有一比丘,于猕猴群有一雌猕猴,形状肥壮可爱,此比丘以饮食诱,共行不净法,是比丘行不净法。游行观看房舍者,诸比丘从余国来问讯世尊,因而往到此。是时比丘早朝得阿揵多食(汉言客比丘食),食竟而作是念:‘我等宜往观诸比丘房舍。’是故律本言,往观房舍,往至诸比丘所。是猕猴先与一比丘作不净行,猕猴见诸比丘来,意谓诸比丘悉如先比丘无异,即往到诸比丘所,而以欲心行调,如先所共行淫比丘无异,到已便以欲根向诸比丘,现其淫相,举尾现示待。恐诸比丘皆有淫意。于久不见,便自作其淫形状,示诸比丘。诸比丘知猕猴欲为淫事,诸比丘言:‘我等可在屏处,伺乞食道人还,当见其所行。’定是长老,定者实不虚,如劫盗人具收其藏不敢隐蔽。实为长老不作如此耶?女人欲根、畜生女根不异,佛所结戒皆为此事。人女见者,若见若捉若摩,所为不净行者,畜生女亦如是,一切作悉是恶法。汝长老,汝以此方便而作,乃至共畜生,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若共畜生女以作不净行,亦言成波罗夷罪。”

  法师曰:“随结令得坚固,戒有二法,一者、世间自然罪,二者、违圣人语得罪。若心崇于恶法者,即是世间自然罪法,余者如来所结戒罪,于世法随制,以断结令坚固,唯除梦中,于梦中不犯。制中随结无性罪,展转食、别众食,无性罪随结,不犯如是世间法。如是如来以为诸比丘随结戒已。”

  猕猴品竟。

  “今起余法,悉是因拔阇子而起,如调达得拔阇子部党而破和合僧,此是拔阇子起。又佛涅槃后一百岁,而作非法、非毗尼、非佛教,皆是拔阇子起。如律本所说,佛已结戒竟,拔阇子恣食恣眠已而生欲意,又不舍戒、行淫欲法,而后眷属坏败。坏败者,各迸散为王所罚,或死亡别离,是名眷属坏败。或病苦逼迫。病者,身体羸损,以羸损故,而生大苦。‘大德阿难!我等非毁谤如来者,不说如来罪,不诽谤法,不毁众僧。我辈自毁身,无福德、无威风。今当修持正法者,三十八观法。我等辈次第而观菩提法者,此是阿罗汉道。慧因修集者,令增长。我等而住者,弃舍白衣所住,住清净处无所余作。’阿难答言:‘善哉!’是时阿难不知他心,但闻发大誓言。若得如是极为大善,是故阿难答言:‘善哉!’无有是处,此语断。若应果者,即言有处,以无果故,而无是处,是故佛答阿难:‘无有是处。’如来已观拔阇子等无有因缘,若佛与拔阇子等具足戒者,此等已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是故律本所说,无有是处,若至莫与具足戒,若众僧与具足戒者,非清净法,不成沙门,于沙弥地而住。若住沙弥地者,尊重正法所修而得,佛以怜愍此等故,不与具足戒,亦与具足戒。何以故?为不破戒故,于清净法中恭敬尊重,此有因不久得道。是故律本说,若出家者,与具足戒,不与具足戒,此三法已具,如来为欲结戒,告诸比丘:‘汝当如是说戒。’若比丘不应共住。”

  法师曰:“此律本已具,我今当分别说。若者总名,不属一人。”

  法师曰:“于戒句中、于戒本中、于问难中,若欲知者,有四毗尼应当知。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尔时集众时。”

  问曰:“何谓为四?”

  “一者本,二者随本,三者法师语,四者自意。”

  问曰:“何谓为本?”

  “一切律藏是名本。”

  “何谓随本?”

  “四大处名为随本。佛告诸比丘:‘我说不净而不制,然此随入不净,于净不入,是名不净。’佛告诸比丘:‘我说不净而不制,然此随入净,是名净。’佛告诸比丘:‘我说听净,然此随入不净,于净不入,此于汝辈不净。’佛告诸比丘:‘我说听净,然此随入净,于汝辈净,是名四大处。’”

  问曰:“何谓法师语?”

  答曰:“集众五百阿罗汉时,佛先说本,五百阿罗汉广分别流通,是名法师语。”

  问曰:“何谓自意?”

  答曰:“置本、置随、置法师语,以意度,用方便度,以修多罗广说、以阿毗昙广说、以毗尼广说,以法师语者,是名自意。”

  又问:“此义云何?”

  “莫辄取而行,应先观根本已,次观句义,一一分别共相度量,后观法师语,若与文句等者而取,若观不等莫取,是名自意。从自意者,法师语坚强,法师语应观,随本文句俱等,应当取;若文句不等,勿取。从法师语,随本坚强,若观随本文义等者,应当取;若不等,莫取。从随本本皆强坚,不可动摇,如众僧羯磨,亦如佛在世无异。”

  法师曰:“若观随本不能自了者,应观修多罗,本义疏俱等者取。”

  法师曰:“有二比丘共相诘问,一比丘言净,第二比丘言不净,更观本及随本,若本与随本,言净者善,若言不净莫取。若一比丘观本已净,又文义证多,第二比丘文义寡少,应从第一比丘语。”

  法师曰:“若二比丘文义俱等者,应反覆思惟筹量义本,应可取、不可取,此是学四种毗尼人。若律师者,有三法者然后成就。”

  问曰:“何谓为三?”

  答曰:“一者、于本讽诵通利句,义辩习文字不忘,此是一法。第二者、于律本中坚持不杂。三者、从师次第受持,不令忘失。”

  问曰:“何谓为本?”

  答曰:“一切毗尼藏,是名为本。讽诵通利者,若有人不以次第句问,不假思虑随问能答。句义辩习者,律本句义善能分别,义及义疏皆悉能解。坚持不杂者,有惭愧意,是名坚持。若无惭愧人,虽多文解义敬重供养,不依法律,是法中蕀刺。何以故?亦能破和合僧,亦能恼僧。有惭愧者,于戒中恒生惭愧,乃可没命不为供养而破正法;缘有惭愧者,而有戒律。不杂者,于文句中不相杂乱,若有人问者,次第而答,若颠倒律本义及义疏而答,譬如人行刺蕀中难可得度。若有人以此理问者,乃以彼语而答,若能辩者有所问难,随问而答无所脱落,如以金碗请师子膏,不得漏失,故名不杂。次第从师受持不忘者,优波离从如来受,陀写俱从优波离受,须提那俱从陀写俱受,悉伽婆从须那俱受,目揵连子帝须从悉伽婆受,又栴陀跋受,如是师师相承乃至于今,若知如是者,是名坚固受持。若不能得次第尽知师名者,须当知一二名字也。若能具足善三法者,是名律师。若是律师,众僧集判诸诤事,律师于中先观六事,安详而答。”

  问曰:“何谓为六?”

  答曰:“一者、观处,二者、观本,三者、观文句,四者、观三假,五者、观中间罪,六者、观无罪。”

  问曰:“何谓为观处?”

  答曰:“若草若树叶,应覆身而来,若不覆身裸形入寺者,得突吉罗。如是观罪相已,即取律本为证,而灭诤法,是名观处。”

  观本者,问曰:“何谓为观本?”

  答曰:“若故妄语得波夜提罪,如是五篇罪,于五篇中,可一一观罪性,即取本为证,而灭诤法,是名观本。”

  “何谓观文句?”

  “身未坏者得偷兰遮,如是七聚罪相,可一一观罪性,即取本为证,而灭诤法,是名各观文句。”

  “何谓三?”

  “僧伽婆尸沙有三假,波夜提有三假,于三假中观,即取本为证,而灭诤法。”

  “何谓为观中间罪?”

  答曰:“举火榛得突吉罗罪,如是戒本中,观中间罪取本为证,而灭诤法,是名为观中间罪。”

  “何谓无罪?”

  “不受乐,无盗心,无杀心,无妄语意,无出心,不故作不知,如是一一无罪相观,以本为证,而灭诤法。若比丘知四毗尼法,又善三法,观六事已成灭法。若比丘灭法不俱回转,如佛在世无异。若比丘犯制戒,即往律师,自有狐疑而便问言:‘此事云何?’律师先善观,若有罪答言有罪,无罪者应答言无罪,可忏悔者语令忏悔,应与阿浮呵那者答言与。若不与当言不与,见波罗夷罪相,莫道言汝得波罗夷。何以故?初波罗夷淫欲、虚诳妄语其相易现,杀盗二戒其相难知,因细而得从细而解,是故莫向狐疑人道:‘汝得波罗夷罪。’若有师者,答言:‘汝今可往咨问汝师。’即便遣去,仍往到律师所,而问言:‘此罪云何?’若此律师观其罪相可治,此比丘得律师语已,即还报律师言可治,律师言善哉,随语而作。若无师者,教问同学,同学若答言可治,还报律师,律师答言善哉。若无同学教问弟子,弟子又答言可治,还报律师,律师言善哉,随语而作。”

  “若弟子见有罪相,莫作是言:‘汝得波罗夷罪。’何以故?”

  法师曰:“佛出世难得,出家亦难得,受具足戒甚难。语已律师即净扫洒房舍,令狐疑比丘尽日坐,坐已即与三十禅法,令其自观。若戒无病,观者禅法即现,威仪贯通心便入定,坐在定中。若过一日亦不觉知,到瞑律师往至其所,而问言:‘长老!心意云何?’答言:‘大德!我心意唯有定耳。’律师又言:‘长老!出家人甚难,于沙门法慎勿懈怠,皆应修学。若破戒者,入禅心即不定,如坐棘刺。何以故?为悔过火所烧,亦如坐热石上,不得安定,而复起去。’若律师往到其所而言:‘长老!心意云何,为定与不?’答言:‘不定。’律师言:‘人于世间为罪行,不可覆藏,初作时,护身善神先应观知,又沙门婆罗门略知人心。长老!汝可随宜觅安止处。’”

  四种毗尼及律师三法品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七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法师曰:“今当为解律中文句。如律本所说,名者不独一,随人而结,人身修习生名姓,戒寺行年纪,当以一一而知,我今分别解说。人身者,随得一人,或长或短,或赤或黑或白,或肥或瘦。修习者,或修禅定,或修僧事,或修学问,是名修习。生者,或生刹利家,或婆罗门家,或毗舍家,或修陀家,故名为生。名者,或名佛陀勒诘多,或名昙无勒诘多,或名僧伽勒诘多,是为名。姓者,或姓迦旃延,或姓婆私叉,或姓拘私夜,是名为姓。戒者,随其所持禁戒,故名为戒。寺者,随其所住寺舍,是名为寺。行者,随业而行,故名行。年纪者,或五或十或二十或三十,故名年纪。是名律中文句。

  “若有比丘行,是比丘得。比丘者,是乞士,或得或不得,亦名乞士,此皆是善人之行。佛、辟支佛、声闻悉行乞食,或贫或富舍家学道,弃舍牛犊田业及治生俗务,而行乞食资生有无,皆依四海以为家居,是名比丘。着割截衣者,衣价直千万,比丘得已,便割截而着,坏衣价直,以针綖刺纳,毁其细软,遂成粗恶,衣先鲜白,而以树皮坏其本色,便是故衣,名为比丘;是故律本所说能着割截衣者,是名比丘。沙弥者,亦名比丘,如有檀越来请比丘,沙弥虽未受具足,亦入比丘数,是名字比丘。长老,我亦名比丘,此是假名比丘。”

  法师曰:“云何名假名比丘?如长老阿难夜行,见一犯戒比丘而问:‘咄此为是谁?’犯戒比丘应言:‘我是比丘。’此是假名无坚实也。善来比丘者,有白衣来诣佛所欲求出家,如来即观其根因缘具足应可度者,便唤言善来比丘,须发自堕而成比丘。唤者,如来于纳衣里出右手,手黄金色,以梵音声唤:‘善来,可修梵行令尽苦源。’佛语未竟,便成比丘得具足戒,三衣及瓦钵贯着左肩上,钵色如青郁波罗华,袈裟鲜明如赤莲华,针、綖、斧子、漉水囊,皆悉备具,此八种物是出家人之所常用,自然而有,威仪具足。世尊即为和尚,亦是戒师,来至佛所头顶礼足退坐一面。”

  法师曰:“如来从初得道乃至涅槃,善来比丘其数有几?”答曰:“如此比丘,其数有一千三百四十一人。”

  问曰:“名字何等?”

  “其名曰阿若憍陈如等五人,次名耶输长者子,其诸知识五十四人,拔群有三十人,阇致罗一千人,此二大声闻二百五十人,鸯掘摩罗一人,是故律以赞一千三百四十一人。

“‘一千三百,  四十一人,  有大信心,
  皆来诣佛。  如来慈悲,  举金色手,
  以梵音唤。  应时得度,  衣钵自降,
  皆悉善来。’

  “有大智慧皆悉是善来比丘名,非但此等比丘善来,复有诸善来比丘,斯楼婆罗门与三百人俱,复有摩诃劫宾那,与一千人俱,迦维罗卫国,复与一万人俱,又有一万六千人,与波夜罗尼婆罗门俱共出家,悉是善来比丘。此是修多罗中说,于毗尼藏不说其名,以三归得具足戒者,如是三过说三归,即得具足戒。如律所说,善来比丘得具足戒,三归得具足戒,受教得具足戒,答问得具足戒,受重法得具足戒,遣使得具足戒,以八语得具足戒,白羯磨得具足戒。”

  法师曰:“善来三归得具足戒已说。”

  问曰:“何谓为受教授?”

  “佛告迦叶:‘汝应如是学言:“我于上中下坐发惭愧心。”’佛告迦叶:‘汝今应听一切善法入骨置于心中,我今摄心侧耳听法。’佛告迦叶:‘汝应如是学念身而不弃舍,汝迦叶应当学。’大德迦叶,以教授即得具足戒。迦叶具足戒者,皆是佛神力得。答问得具足戒者,须波迦佛听受具足戒。尔时世尊,于富婆罗弥寺经行,问须波迦沙弥,或问膀胀名,或问色名,此二法者,为是同一为是各异,因十不净而问须波迦,即随问而答。佛即叹言:‘善哉!’又问:‘汝年几?’须波迦答:‘我年七岁。’世尊语须波迦:‘汝与一切智人,并善能答问正心,我当听汝受具足戒。’是名答问得具足戒。受重法得具足戒者,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是受八重法,即得具足戒。遣使受具足戒者,半迦尸尼遣使。八语得具足戒者,从比丘尼得白四羯磨,比丘僧复白四羯磨,是名八语得具足戒。白四羯磨得具足戒者,此是今世比丘常用八语得具足戒。”

  法师曰:“我取本为证。佛告诸比丘:‘我听汝等三归竟得受具足戒。’如是佛听诸比丘受具足戒。善者无恶,今世凡人修善乃至阿罗汉,悉名善人。何谓为善?善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与五分合,是名善人。真者,戒为最真,是名为真。譬如白㲲以青色染之,既成色已,便唤为青㲲。真比丘亦尔,因戒故名为真比丘,去烦恼、内漏尽罗汉,亦名为真。学者,凡夫人与七学人学于三学,是名学比丘。无学者,学地已过住于上果,从此无复余学,诸漏已尽,是名无学。集僧比丘者,最少集僧五人,多者随集多少。应取欲者,取欲现前,僧既和合,无有呵者,便作和合羯磨。白四羯磨者,一白三羯磨,应羯磨者,以法而作羯磨。不恶者,人身无难白羯磨。心善众不可坏者,无有薄故名不恶,善者,行法亦善,行如来教亦善。足者,得上相,亦言至。”

  问曰:“何谓为上相?”

  答曰:“比丘相是名上相,以白四羯磨得至上相,是名具足戒白四羯磨。我今于中说白四羯磨,余者后当广说。阿波娄加(汉言小小白众也)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如是次第从骞陀迦到波利婆罗,以羯磨本若至句,我当广说,若于中说者,于初波罗夷中而便乱杂,是以至句次说者令人易解。此中僧已集众竟,白四羯磨比丘。若是比丘行不净,得波罗夷罪,余诸比丘悉是同名比丘,若比丘共诸比丘,尽形寿入戒法中,戒者应学,学有三学,有上戒、上心、上慧,是名三学。”

  问曰:“何谓为上戒?”

  “上者,言无等也,戒者学,亦名无等学。上心者,是果心。上慧者,作业以知果。”

  问曰:“何谓为学?何谓为上学?何谓为心?何谓为上心?何谓为慧?何谓为上慧?”

  答曰:“五戒十戒是学,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于世间中此戒常有。佛出世时,佛声闻教授余人,若未出世时,辟支佛、业道沙门、婆罗门、转轮圣王、诸大菩萨,教授余人身,自智慧教授沙门婆罗门。若其能学此功德者,死得生天或生人间,受诸欢乐,是名学。波罗提木叉者,名无等学,于诸光明日光为王,于诸山中须弥为最,一切世间学波罗提木叉为最,如来出世便有此法,若无佛出世,无有众生能竖立此法,身口意行诸恶业,佛以无等学而制。”

  又言:“若入此同入道果,是名上学。心者,六欲有八功德心,世间有八心三昧,是名上心。过一切世间心,唯佛出世乃有此心,是名上心,此是道果心。若有此心,便无行不净。法慧者,有因有果,业为因、报为果,以慧而知是名慧。佛出世不出世,便有此法,佛声闻教授余人,若不出世时,业道沙门、婆罗门、转轮圣王、诸大菩萨亦教授余人,如阿拘罗十千岁作大布施,如毗罗摩婆罗门,如脾陀罗及诸大智慧人,作大布施功德满具,上生天上受诸快乐。转轮三相者,苦、空、无我,是名上慧。上学、上心此二法者,智慧最胜,是名上慧。上慧者,唯佛出世乃有此法,道果慧亦名上慧。是故比丘入于三学中,行不净行得波罗夷罪,此三学中波罗提木叉学,若入其中,是名尽形寿。”

  又言:“诸比丘非一种,各异国土乡居不同,非一姓非一名,同一住处共一学,亦名共生。于波罗提木叉学不犯,是名尽形寿。戒羸不出者,不舍戒戒羸相不向人说,若戒羸向人说而不舍戒,戒亦不出。”

  法师曰:“何不言舍戒,而云戒羸?”

  “如戒本所说,不过二三宿共宿,而得罪,言语便易,所以佛说,此戒羸亦如是。是故律本所说,言语亦善而为说法,不舍戒义已足,何须言羸?譬如大王无人侍从,复无天冠璎珞,亦不庄严,人见不以为好,是以先云戒羸,后言不出,二句既合,是名为善。有戒羸而不出,戒不羸而出,于学中心厌不持,是名戒羸,愁忧者,于佛法中厌恶不乐。或言:‘今日我去、明日我去,或从此路去、彼路去。’而出气长叹、心散乱不专,是名愁忧。欲舍沙门法者,欲舍比丘相。厌恶者,以比丘相极为羞辱,见比丘相如见粪秽,乐白衣相。”

  法师曰:“次第律中易解,我今舍佛,善哉,我当舍佛,发言令人解,如是戒羸而不舍戒?”

  法师曰:“更有余戒羸,我舍佛、舍法、舍僧,舍学、舍毗尼,舍波罗提木叉,舍和尚、舍阿阇梨,舍同学、舍弟子,舍阇梨弟子,舍共和尚同学,舍共阿阇梨和尚同学,此十四句皆是戒羸之初。我今作白衣、作优婆塞,作净人、作沙弥,作外道、作外道优婆塞,我非沙门、我非释种子,此八句悉是戒羸因,从此二十句,合有一百一十句,名戒羸。从此以后,我忆母为初,有十七句,田者,稻田为初。处者,从此出甘果菜茹若叶,是名为处。技巧者,或能作瓦器或能受使,如是为初。犹恋家者,我有父母今还供养,此为初有九句,从此依止,我有母应还养母,母视养我,如是为初十六句。从此作梵行人,一食一眠甚为难行,为初有八句,我不能、我不忍、我不乐,如是为初五十句,又一百一十句,又复一百六十句。”

  法师曰:“次第戒羸已说,汝自当知。次舍戒句,云何比丘者?”法师曰:“此句次第易解。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毗尼舍波罗提木叉舍同学,舍和尚弟子阿阇梨弟子,舍同和尚弟子,舍同阿阇梨弟子,舍同学,此十四句与舍语相等,而说令人解。此是欲从法下,欲从比丘僧下,而说令人解,若此人欲说佛我舍,临发口而言:‘我舍佛。’非天竺正语。随得一语而说,我佛舍、我法舍,如是次第乃至同学,如律本所说,于圣利满足。我欲入第一禅定,临发口误言:‘我入第二禅定。’若如是语,此人欲舍比丘相,是故作如是言。此语若知者,即成舍戒,如帝释、如梵魔堕无异,亦如此人从如来法堕还白衣。若是说,我已舍佛、我欲舍佛、我应舍佛,此过去现在当来语,若遣使、若书、若作手印向人说,此不成舍戒。若空诳妄语,以手现相而得重罪;此中不尔,若人舍者向人而舍,以心发言已然后说,成舍戒。若发言向一人说,若此人解者,即成舍戒,若此人不解者,边有人解者,亦不成舍戒。若向两人说,一人解一人不解,成舍戒,若悉解者成舍戒。若向百千人说,解者成舍戒。若比丘为淫欲所恼,欲向同学说者,复自忌畏,因在屏处作大声而言:‘我今舍佛。’随有解者,忽有边人解,此比丘欲舍戒,舍于如来法堕落,即成舍戒。不前不后解此比丘语,如世间语无异。若此比丘语已,未即时解,久久方思然后解欲舍戒者,不成舍戒。如空说、如粗恶语供养,身口瞋故虚语,如此等语与此间无异,若置心而解便即得;若有狐疑久久方解,而不得罪。佛告诸比丘:‘如是戒羸者而成舍戒,若言白衣受我,我欲成白衣,我今成白衣,我已成白衣,而说者不成舍戒;若言今日令白衣受我,今知而置心中而说,以天竺中国语,或非天竺语,若人解此语者,便即舍戒。’”

  法师曰:“如是次第,优婆塞为初,从此七句八句十四句二十二句,我不用此何为,佛于我无益,我已说此四句,汝自当知,文句虽多义理归一。”

  法师曰:“我不能尽解,次第律本汝自知。”

  法师曰:“优波离言:‘佛有一百名,法名亦如是,余诸句亦如是。’我今略说。我今舍佛失戒,我舍三藐三佛陀,我舍无量意,舍无譬意,我舍菩提智,舍无愚痴,舍通达一切,如是随号皆成舍戒。又言舍法,此名非号,即成舍戒。舍善分别,舍现身报,舍不异,舍来见,舍能济出,舍智慧真实知。

  “复言我舍无作法,舍离欲,舍灭,舍甘露法,舍《长阿含》,舍《短阿含》,舍《梵网》,舍《初本经》,舍《僧述多》,舍《鸯掘经》,舍《本生经》,舍《阿毗昙》,舍功德法,舍非功德亦非功德,舍识处,舍善置,舍神通地,舍摄领,舍勇猛,舍菩提,舍道,舍果,舍涅槃,我舍八万四千法聚,以如此号悉成舍戒。

  “我舍僧,此说非号,舍善从僧,舍正随,舍以理随,舍集僧,舍四双僧,舍八辈僧,舍应供,舍叉手供养,舍无上福田,号名僧,亦成舍戒。

  “我今舍戒,此说非号,成舍戒,舍比丘戒,舍比丘尼戒,舍上学上心,舍上慧,以号舍即成舍戒。舍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舍初波罗夷第二第三第四波罗夷,舍僧伽婆尸沙,舍偷兰遮,舍波逸提,舍波罗提提舍尼,舍突吉罗,舍头婆和多(汉言微细罪也),如是戒号,亦成舍戒。我舍波罗提木叉,此名非号,便成舍戒。舍比丘波罗提木叉,舍比丘尼波罗提木叉,此是号,亦成舍戒。我舍学而成舍戒。舍比丘学、比丘尼学,第一第二乃至波罗提木叉学,舍三藐三佛陀学、无量意学,舍智慧学、舍离学,如是次第我今当舍。和尚人度我出家,及与具足戒,于某处,我得出家,于某处我得具足戒,此人我舍,如是说舍和尚,以号名舍和尚,戒亦得舍。我今舍阿阇梨,此语非号,戒即得舍。若人度我、若人教我、依止某处而问而学,此人我当舍,如是以阿阇梨号而说,便得舍戒。我舍弟子,此语非号,戒即得舍。若人我度,我与具足戒,于我处得出家已,得具足戒已,此人我今舍,如是舍弟子,以名号故,即成舍戒。我今舍阿阇梨弟子,即成舍戒。若人我出家,若教授咨问我者,此人我舍,以此名号,即成舍戒。我今舍同学戒,即得舍戒。若人我师度与具足戒,于我师处得具足戒,此人我舍,以同学名号,即得成舍。我今舍同学阿阇梨,戒即得舍。若人我阿阇梨度与具足戒,于阿阇梨处咨问我,阿阇梨教授令知,此人我舍,如是以阿阇梨同学名号,即成舍戒。我今舍一切同学,即得舍戒。若人与我共一学心、共一学慧,此人我舍,如是以一切同学名号,即成舍戒。

  “我今作白衣,即成舍戒。我还复如故,我作估客,我今耕田养牛畜五欲,如是以白衣名号,即成舍戒。我今作优婆塞,便成舍戒。我今作优婆塞二语,作优婆塞三语;我持五戒或持十戒,我今作优婆塞,如是以优婆塞名号,戒即成舍。我今作净人,戒即成舍。我为众僧驱使,我今分粥分米果木果,如是以净人名号,即成舍戒。

  “我作沙弥,即成舍戒。作年少沙弥,作小沙弥,如以沙弥名号,即成舍戒。

  “我今作外道,即成舍戒。作尼乾陀、阿寅婆迦,作多波须,作波利婆阇,作畔郎具,如是以外道名号,即成舍戒。我作外道优婆塞,即成舍戒。作尼干优婆塞,作阿寅优婆塞、迦优婆塞,作多婆须优婆塞,作波利波阇优婆塞,作畔郎具优婆塞,如是以外道名号,即成舍戒。

  “我非沙门,即成舍戒。我作破戒行恶法,作臭秽净行覆法,非沙门而言沙门,非梵行而言梵行,中盛臭秽,如是以非沙门名号,即成舍戒。

  “我非释迦种子,即成舍戒。我非三藐三佛陀子,非无量意子,非无譬意子,非菩提智子,非勇猛子,非无愚痴子,非通达无碍子非胜胜子,如是以释迦种子名号,即成舍戒。

  “以此因故,以此表故,以此方便故,以佛名号故,如是说已,悉是舍戒因,置佛为初。更有余语舍戒,无有是处。”

  法师曰:“如是舍戒相,我已现耳,于不舍戒者,莫令狐疑,我今广说舍戒,因人为初,或因人成舍戒,或因人不成舍戒。”

  法师曰:“律本所说,佛告诸比丘:‘云何不成舍戒?初句说颠者,或夜叉颠狂、瞻颠狂,余者随颠倒心。若其舍戒,不成舍戒,若于颠狂人舍戒,意甚乐舍戒,而颠狂人不解戒,不成舍戒,失心者,如夜叉颠狂无异。’”

  法师曰:“夜叉颠狂与瞻颠狂,此无罪,后当说。如是失心舍戒,而不成舍。为苦逼迫者,苦刀已触,以心闷故,而言舍戒,戒不成舍;或向受苦者说,以苦闷故,不解此说,不成舍戒。向天神者,地神为初,乃至阿咤贰杈天神,若向此诸神舍戒,戒不成舍。向畜生者,摩睺罗伽、迦楼罗、紧那罗、象、猕猴,及诸畜生,向此辈舍戒,戒不成舍。颠狂人向颠狂人,为不知故,戒不成舍。”

  法师曰:“向诸神舍戒,其速知。何以故?为其大功德故,三因受胎所以速知。若此人转心我欲舍戒,诸天神已自知,佛护人心易动勿令失戒,是故佛断,勿向天神舍戒,于人中不断。若共者若不共,若等例者不等例者,若向白衣若向出家,向解人舍戒,皆即成舍,若此人不解,皆不成舍。”

  法师曰:“我已说此义。善语者,何谓为善语?所以善人所行,是摩竭国语,若边地安陀罗弥国语,而不解摩竭国语,或有余国语,展转相语皆悉不解,而教之,汝作如是言:‘若不知者,先教授令知,戏论言语,速急误言,我舍佛痴疙。’如是诸舍戒,戒不舍,智慧人速急或误语,而不成舍戒。不欲舍而言舍,如人读律无异,如人闻律、如人诵律无异、教授无异,如此诸语不成舍戒。欲向说而不说,已有戒羸相,我今舍戒,不作是言,此是欲说而不说,向痴人说者,向老耄人说,向土像木像人说,或向野中小儿,或至不向说,如此语悉不成舍戒。”

  法师曰:“我今断言,以一切随方便,我今舍佛为初,即成舍戒,余者不成舍戒。”

  法师曰:“今行不净法为初,我今分别说义,如律本所说,行不净法者。”

  问曰:“云何不净法?”

  答曰:“非好法、非善人法、野人法、愚痴人法,如律本说,大罪乃至捉水、于静处二人,此恶法从句义,捉触历沙,悉成大罪,以水为端,是名为不净行。于覆藏处者,静处无人而行不净行,二人可尔,是名不净行。”

  问曰:“何谓行不净行?”

  答曰:“二人俱欲俱乐,亦言二人俱受欲,是名行不净行。如律本所说,以男表置女表,以女表置男表,以男根内女根,若入一胡麻,风不至处湿处,若入如此处,得波罗夷罪;女根中四面当中央此五处,四边及中央皆犯罪,男根亦有四边当头屈入,此六事若一一入,犯波罗夷罪;屈者,如屈指如称头,高低俱犯,若男根生疣死,不受乐突吉罗,觉乐者得波罗夷;以男根毛,手指头若入者,得突吉罗。”

  法师曰:“此是行不净法。何以故?此恶不善语。若诸长老,闻说此不净行,慎勿惊怪。是沙门惭愧心,应至心于佛。何以故?如来为慈悲我等,佛如此世间中王,离诸爱欲得清净处,为怜愍我等辈,为结戒故,说此恶言。若人如是观看如来功德,便无嫌心。若佛不说此事,我等云何知得波罗夷罪、偷兰遮、突吉罗?若法师为人讲,听者说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齿笑。若有笑,驱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怜愍众生金口所说,汝等应生惭愧心而听,何以笑?驱出。乃至共畜生者,此是下极语,共畜生亦得波罗夷罪,岂况女人?”

  法师曰:“我次第而解,有足无足畜生。无足者蛇,有足者二足,下至鸡上至金翅鸟;四足者,下至猫上至犬者。取蛇者,蚺蛇一切长者,其中三处,一一入如胡麻,得波罗夷,余不堪者突吉罗;鱼者,一切鱼龟鼍鳖蛤等,亦如前说三处得罪。此中有小异,蛤口极大,若以男根内蛤口而不足,如内疮无异,得偷兰遮;若取鸡乌鸟雉鸠鸟一切诸鸟于三处,应得波罗夷者得,应得突吉罗者得;若取猫者,狐狸狗猘亦如前三处得罪,波罗夷者,退堕不如,此是比丘罪。如律本所说,佛语阿难:‘佛为拔阇子结波罗夷戒已,成就如是,汝比丘得波罗夷罪,是名波罗夷。’”

  法师曰:“若人犯此戒,名为波罗夷,是故于波利婆品偈言:

“‘我说波罗夷,  汝当一心听,
  堕落是不如,  违背正法故,
  不同一住处,  是名波罗夷。’

  “此是犯波罗夷重罪,此人名为堕,亦言从如来法中堕非释迦种子,于比丘法中不如,是名波罗夷。不共住者,不共行为初。”

  法师曰:“我当次第说罪。僧有四行,于戒坛中作四法事和合,是名一行,亦言五行波罗提木叉,应一处说波罗提木叉,无惭愧人不得入,于一众僧事不得同入,驱出在外,是名不共住。是故律本说,不共布萨及诸羯磨,是比丘得波罗夷罪,不应共住,律本说竟。

  “如是已说次第戒句,若处处犯者,欲知分别,是故如来结此文句已,根入根不但人女,一切女亦如是。金银女,此女非处若处,得罪者,我今当说。三女者,于三女根中,人女有三道,黄门有三,各有三根,有三男子波罗夷,十二处人男女,此易可解,二根黄门后自解说。人女有三根,畜生女亦三根,人女有三根,非人女有三根,畜生女有三根,二根、黄门、人、非人、畜生合九,人黄门、非人黄门、畜生黄门有二合六,人男子、非人男子、畜生男子合六,都合三十。若二处乃至入如胡麻子,行不净行,得波罗夷;非欲心不成。是故律本中说,比丘不起心,如是初说。比丘者,此是行欲比丘,谷道者,是粪道,若比丘行淫,于粪道中入如胡麻,得波罗夷罪。非但己作,亦教人作,若行时已自受乐,罪亦不免,此皆用心,非余事得罪。善人出家,若人捉令作不净行,此比丘不乐、一心护戒,此不得罪;后受乐,得波罗夷罪。有怨家将女人至比丘所欲坏比丘,或以饮食诱,知识眷属至比丘所,而作是言:‘大德!此是我等事,愿大德为作。’夜半将一女人,捉比丘推眠,或有捉比丘手、捉头捉脚者,而以女根谷道逼内比丘根,若此比丘三时受乐,得波罗夷罪,若精出亦犯、不出亦犯。莫作是言:‘此我怨家捉而不得罪。’心受乐便犯。若具四事,何谓为四?一者初入,二者停住,三者出,四者受乐,若初入不受乐,停住、出时乐,得波罗夷。初入不乐、停住不乐,出时乐,亦得波罗夷。四时无乐,不犯。不受乐者,如内毒蛇口、如内火聚中,是故律本说,出入不受乐,不得波罗夷罪。是故比丘坐禅,观苦空无我不计身命,女人围绕如火绕无异,于五欲中,如五拔刀贼伤害无异,若如此者即无罪。初四事竟。

  “如是四事已现,诸怨家将人女至比丘所,不但谷道得重罪,小便道口亦得罪。又时怨家将人女,或将竟夜不眠,或将醉女、颠狂女,或将死女,又怨家将女死尸野兽未食。”

  法师曰:“未食何等?未食女根,又将女死尸,女根多分在或少在,不但女根,谷道及口,或多分在少分在;不但人女,畜生女亦如是,于三处多分在少分在,二根男子、二根黄门,或多分在少分在,此有四种,如是无异。”

  法师曰:“人女有三道,于三道中三四,不眠女有三四,醉女有三四,颠女有三四,狂女有三四,死女多分在有三四,死女少分在有三四,死女余少分在有三四,有二十七,非人女、畜生女亦如是,合诸女八十一。二根黄门亦如诸女人无异,合八十一。黄门男子二三道,合五十四。非人男、畜生男各有二,合五十四。女如此,都合二百七十处,此义易可解。多分在、少分在,我当分别广说。

  “于师子国有二律师,此二律师共一阿阇梨,一名大德优波帝写,第二名大德写写提婆,此二法师如恐怖处护律藏无异。优波帝写有弟子极智慧,一名大德摩诃波头摩,二名大德摩诃须摩,摩诃须摩已曾九遍听律,摩诃波头摩与摩诃须摩俱共九遍听受,复自覆九遍,是故最胜。大德摩诃须摩,九遍听律已,舍阿阇梨渡江别住。大德摩诃波头摩闻摩诃须摩已渡江住,而作是念:‘此律师极大勇猛,其师犹在而舍师去,往住处,是名最勇猛。若师犹在,应听律藏及广义䟽,年年应受,非一过也。讽诵通利,是名律师恭敬于律。’又一日,大德优波帝写、大德摩诃波头摩为初五百弟子,于初波罗夷中,说此文句而坐。是时弟子问师:‘大德!多分在得波罗夷罪,余少分在得偷兰遮,半分在云何?得何等罪?’师答言:‘长老!如来所以结波罗夷,尽结不余,若波罗夷处结波罗夷罪,此皆是世间罪,非结罪。若是半分在,成波罗夷罪,佛便应结,不见波罗夷影,唯见偷兰遮影。若死尸中,佛结波罗夷,多分在得波罗夷罪,少分在得偷兰遮,从偷兰遮不见有罪。少分者,于死尸中,应知非生,若肉如指爪根皮或筋犹在根中,得波罗夷。若坏烂肉皮无有,犹有形摸,用入男根者得重罪。若形摸尽坏烂平如疮无异,得偷兰遮。从此狗啖离尸肉,若肉中行淫得突吉罗。若于死尸中一切尽啖,唯余三道中行淫得重罪,若半分在、少分在得偷兰遮。若生身中眼鼻耳,又男根头皮及伤疮,若有欲心入一胡麻子,得偷兰遮,余身掖者得突吉罗,此是淫心。若死尸犹湿处,若于波罗夷处偷兰遮,偷兰遮处突吉罗,突吉罗处若有犯者,而随犯得罪。若此尸膀胀烂臭诸蝇围绕,从九孔脓出,若欲往而不堪,若于波罗夷处偷兰遮,偷兰遮处突吉罗,突吉罗处有行淫者,悉得突吉罗。畜生象马?牛驴骆驼水牛,于鼻中行不净,得偷兰遮。一切眼耳疮,得突吉罗,余处者突吉罗。若死犹湿,于波罗夷处偷兰遮,突吉罗处有犯者,随其轻重得罪。若死尸膀胀如前说,得突吉罗,男子根头皮中,或乐细滑,或乐行淫心,两男根相拄,得突吉罗。若淫心与女根相拄,得偷兰遮。’此大义䟽出。”

  “若比丘欲心,与女根相拄或口中,得偷兰遮。为谁起?”

  答曰:“因六群比丘。尔时六群比丘,于阿寅罗波帝夜江边,诸?牛度江泅,遂捉得角而行淫于角间,或行耳颈尾下背上,欲意而触,不分别说。佛告诸比丘:‘若欲意相触者,得偷兰遮。’此一切相畴量而取,不失此义。云何不失此义?若欲心以口与口,此不成淫相,得突吉罗罪。本无淫心,乐受细滑,以口与口,僧伽婆尸沙。以男根触女根外分,亦僧伽婆尸沙。畜生女根,以男根触外分,得偷兰遮,乐受细滑得突吉罗。都合二百六十九。四种说竟。如是世尊,为护顺从者,说二百七十四种,如来为欲遮将来恶比丘故。莫作是言:‘以物裹男根行淫言无罪。’故作此事以遮正法,勿使当来成就于二百七十四种,取一四隔分别而现。有怨家将女人,欲坏比丘净行,或以谷道水道口,以此二事而坏比丘,有隔无隔。有隔无隔者,以女三道,无隔者比丘根。”

  法师曰:“此事我当分别善说。有隔者,于女三道中,以物隔女根,或以树叶,或衣或熟皮,或蜡或铅锡,是名为隔。”

  法师曰:“随得物而用隔,有无隔而入,无隔有隔、无隔无隔、有隔有隔,有淫心作,得波罗夷罪,若犯波罗夷得波罗夷罪,若犯偷兰遮得偷兰遮罪,犯突吉罗得突吉罗罪。若以物塞女根,于物上行淫,得突吉罗罪。若以物缠男根,以物头内女根中,得突吉罗罪,两物相触,得突吉罗罪。若以竹籚筒内女根,于筒行淫,若入触肉者,得波罗夷罪,若破筒两边触肉,亦得波罗夷罪。若以竹节遮男根头,四边着肉,亦得波罗夷,若于竹筒不触者,得突吉罗。如是一切罪相,汝自当知。隔四种竟。

  “如是隔四,分别说已,不但怨家将女人至比丘所,怨家将比丘至女人所,有隔无隔如前说。怨家四事说竟。何以故?比丘怨家故,而作如是,或国王为初怨家,我今当说。此诸怨家,将女人至比丘所,或贼或多欲男子,以欲事为乐,或乐走放逸人,或乾陀贼,此贼常取人心以祠鬼神。何以故?不以耕田种植供给妻子,唯破村人估客取物,以此为业。诸乾陀贼求觅,村人估客劳自防卫,不能得故;比丘在阿练若处,无人防卫,易可得故。捉得而作是念:‘若杀比丘应得大罪,欲破比丘戒。’而将女人至比丘所,令其破戒。”

  法师曰:“如前说无异,说四种竟。前说人女三道行淫,初说如是,今当演说断诸迷惑,以道道者。”

  问曰:“何谓以道道者?”

  答曰:“女人有三道,于一一道中,以男根内,或二道合成一道,水道入从谷道出,以谷道入以水道出,从道非道出者,从水道入,水道边有疮,从疮而出,以非道者,以疮入水道出,以非道入从非道出,波罗夷偷兰遮,二疮道合成一道,从第一疮入,第二疮道出,得偷兰遮。次说无罪,不知、不受乐者,此二我当演说。眠比丘者,若知受乐莫言我眠,而言不知不觉,言得脱。二人俱驱还俗。应问眠者:‘汝受乐不?’若受乐者犯波罗夷,故作者,不须问,如是有罪悉现。今次至无罪不觉者,此比丘若眠不觉,如人入定,都无所知,是故无罪。如律本所说,白世尊:‘我不觉此事。’佛语比丘:‘若不觉不知即不犯罪。’觉不受者,觉已即起不受乐便无罪。如律本所说,白世尊:‘我觉已不受乐。’佛语比丘:‘若觉已不受乐,便无罪。’颠狂者有二,一者内瞻颠狂,二者外瞻颠狂。外瞻如血遍身,若病起时体生疥癞,合身振动,若以药治即便得差。若内瞻起者,而生狂乱不知轻重,若以药治都无除差。如此颠狂不犯。失心者,夜叉反心有二种,一者或夜叉现形人见可畏,是故失心,二者夜叉以手内人口中反人五藏,于是失心。如此二者,便无罪也。若此二颠狂,失本心故,见火而捉如金无异,见屎而捉如栴檀无异,如是颠狂犯戒无罪。又时失心,又时得本心,若得本心、作狂病者,随病至处者不犯。初者,于行中之初,如须提那作,不犯波罗夷。余者犯,猕猴比丘跋阇子波罗夷罪。”

  解律本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七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八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戒句中欲分别令知,此是总说,汝等当知。起作识有心世间罪功德业受起者,总一切戒本,有六戒句起。”

  法师曰:“后当解,今当略说耳。后戒因六种戒而起,有戒因四种起,有戒因三种起,有戒因迦絺那起,有戒因羊毛起,有戒因舍心起;于此中,因作而起,因不作而起,因作因不作而起,或因作起,或因不作起,或因作不作起;于其中有识得脱,有识不得脱,于戒中以心得脱,此是以识得脱,余者非识得脱,更有戒无心,有戒有心。”

  问曰:“何谓有戒有心?”

  答曰:“有心作而得罪。”

  问曰:“何谓无心?”

  答曰:“与心相离而得罪,此一切世间罪。制戒罪有二,诸罪相以说,行善受者,有戒身业,有戒口业。”

  问曰:“何谓为身业?”

  答曰:“因身行故,从此得罪,故曰身业;因口行故,故名口业得罪。复有戒善,复有戒不善,复有不善非不善三十二心起罪。欲界八善心、十二不善心,欲界有十无记心,从善心、从无记心,有二知心,于诸心中,以善心得罪,名为善罪。余者次第亦如是说曰:‘有戒三受,有戒二受,有戒一受,于三受中,因三受得罪,名为三受。或因乐受,或因舍受得罪,名为二受。或因苦受得罪,名为一受。’如是因无记想有心性罪行善受,汝等知此杂已,于诸起中,此波罗夷因何物起,便因一种起。以支者,有二支。何谓为二?因身心起,是名为二支。行以得罪,是名因行。想者,欲想,若无欲想,便得脱。无罪者,不知不觉、不受不乐。有心者,有欲心行,然后得罪。性罪者,自然罪,若身心共作,然后得罪,以贪作,是名不善。或乐或舍,以此二法而得罪,是名二受。”

  法师曰:“一切罪相,于广说中,汝等应知。

 “猕猴拔阇子,  老出家及鹿。

  “此偈名为忧陀那,世尊自判,忧波离为未来世律师,易忆识故,说此偈颂,汝等应当善观罪相。猕猴拔阇子,此事随制。白衣者,著白衣服行淫。草衣者,外道人结茅草为衣。木皮衣者,剥木皮以为衣。木板衣者,以木板遮前后以为衣。发钦婆罗者,织人发以为衣。毛钦婆罗,以牦牛毛织为衣。角鸱翅衣者,连角鸱翅以为衣。鹿皮衣者,取完全合毛四脚被以为衣。”

  问曰:“杀人何故不得波罗夷罪?”

  答曰:“本为细滑,无杀心故,得僧伽婆尸沙罪。郁波罗华比丘尼者,本是舍卫国长者女,此比丘尼,于过去世百千劫积众善行,是故端正微妙,色如优钵罗华内,此比丘尼离诸烦恼,更增好色,故名优钵罗华比丘尼。染著者,从白衣以来,为男子之所染着。眠卧床上者,此比丘尼从外乞食还,开户入户,闇故不觉男子在内,便脱衣而眠。此婆罗门便从床下出,犯比丘尼。犯者,坏比丘尼。此比丘尼爱尽无欲,如热铁入身,是故不犯。此男子行欲竟去,此地能载须弥诸山王,而不载七尺恶人,是故地为之开,即入阿鼻地狱,火如罗网。世尊闻已语诸比丘:‘此比丘尼不乐故,故名无罪。’佛因比丘尼,而说偈言:

“‘如莲华在水,  芥子投针锋,
  若于欲不染,  我名婆罗门。’

  “第十四句成女根者,于夜半中眠熟,男子相貌牙须失已,而成女相貌。和上具足戒,我听即依先,不须更请师及具足戒。腊数者,从初受戒,我听往比丘尼僧中,依先腊数而住。不同者,故出精为初。此罪转根即失,若更复为男子者亦无罪。”

  法师曰:“此是依文句次第解已,今更广解。此二根中,男根最上女根下。何以故?男子若多罪者,而失男根变为女根,女人若多功德,而变为男子,如是二根以多罪故而失,以多功德故而成男子。若有二比丘,同住共咨禀讲说讽诵经典,而一比丘夜半转根成女,二人悉得共眠罪。若觉知者,而烦冤哭泣向同房说同住,应作是言:‘卿勿忧恼,如是三界罪,佛已开门,或比丘或比丘尼,都不闭塞善门。’如是慰喻已,而作是言:‘卿可往比丘尼僧中住。’若转根比丘尼问:‘大德!有知识比丘尼不?’若有者答有,若无答无。若转根比丘尼更作是言:‘大德!可将我往比丘尼所。’同住比丘,可将转根比丘尼付知识比丘尼。若无知识者,将至比丘尼寺。若去时不得两人而往,若得四五比丘乃可共往。明把炬火捉杖行,我等哀愍往至尼寺,寺若远在聚落外,度江若置众者,此无罪也。若至比丘尼所而作是言,即说比丘名,问比丘尼知不?若比丘尼知而答知。‘此比丘今转成女根,诸比丘尼应当怜愍此比丘尼。’答言善哉。诸比丘尼应作是言:‘我等当与此比丘尼共讽诵经典听法。’诸比丘送付比丘尼已,还归本寺。转根比丘尼随顺尼僧意,勿有违失。若诸比丘尼无惭愧心,又无同意料理,得移余尼寺,应觅依止师读诵经法随顺比丘尼法律。转根比丘尼得度弟子受依止,诸比丘尼不得讥嫌生彼此心。

  “若先比丘时沙弥,付嘱余比丘。比丘时三衣钵,失受持法,至比丘尼所,应更受五衣钵。若受持外先有长衣钵者,依比丘尼法,应更说净畜。若比丘时所受七日药,失受法,应更受。若比丘时受七日药,满七日而转根,得更受持七日。先比丘时施主,于今比丘尼不失,即为施主。又比丘时一切布施共物,得依先分取,如律本所说,酥油蜜石蜜,若有人受七日药未满,有因缘事而食得罪。汝智慧人可思此理,此欲为转根人问故。

  “受者,若为失若为不失,转根或死、罢道还俗、施人、贼所劫抄,如是舍心,是名失受。若一呵梨勒果受已转根,即失此受。若在比丘时所有资生什物,悉得随身,乃至私房舍悉得随身。若先僧中所供给物,悉还僧。若先于僧有恩,欲与好房舍、卧具,未与而转根为比丘尼,比丘僧有应与,若与比丘同。僧残者,应半月摩那埵出罪,若比丘时行摩那埵未竟,转根为比丘尼,尼应行半月摩那埵出罪。若行摩那埵竟,转根为比丘尼,应与出罪。若行半月摩那埵未竟,复转根为比丘,应与六夜摩那埵出罪。若行摩那埵竟复转根,比丘僧应与出罪,比丘转根因缘以说竟。

  “若比丘尼时行媒嫁法覆藏不出,转根为比丘,不须覆藏六夜摩那埵出罪。若比丘尼正行半月摩那埵,转根为比丘,不须行摩那埵,直与出罪。若行摩那埵竟,转根为比丘,应与出罪羯磨,若复转根为比丘尼者,应与半月摩那埵出罪。”

  法师曰:“从此次第易可知耳。弱者,此比丘先是妓儿,是故脊弱。长根者,此比丘身根最长。泥画女像捻泥女像,画女像者,画为女像;木女者,刻木为女像;金银铜锡铁牙蜡木女,悉突吉罗罪。若欲作出精意,精出即得僧伽婆尸沙,若精不出偷兰遮,摩触木女人,悉突吉罗。端正微妙者,此比丘王舍城人,信心出家相貌端正,是故号为端正。此比丘在王路行,有女见此比丘形貌端正,即生欲心,以口衔比丘男根,此比丘是阿那含,不生乐想。次句诸比丘愚痴人随诸女人语。”

  法师曰:“此三偈易可解耳。口开张者,风所开也。若比丘口中行欲者,着四边波罗夷,不着四边及头突吉罗。若节过齿波罗夷,若齿外皮里亦波罗夷,若齿外无皮偷兰遮,若舌出外就舌行欲偷兰遮,生人出舌就舌行欲亦偷兰遮,以舌舐男根亦偷兰遮。若死人头断就颈行淫及口波罗夷罪,若颈中行欲偷兰遮。白骨者,若比丘初发心往,即得突吉罗,若舍取连合贪细滑者,行淫心若着,精出不出,悉突吉罗。若作出精意僧伽婆尸沙,若不出者偷兰遮。龙女者,龙女化为人女形,或紧那罗女,比丘共作淫,悉得波罗夷。夜叉者,一切鬼神悉入夜叉数。饿鬼者,一切饿鬼,有饿鬼半月受罪半月不受罪,与天无异,若现身,身若可捉得,波罗夷罪,不现而可捉得,亦波罗夷,不现不可捉得无罪。若此鬼神,以神力得比丘,比丘无罪。”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若男根病者,男根长肉生,名为疣,与此女人共行淫,觉不觉悉得波罗夷。至女根者,此比丘与女人共行淫法,安男根不入女根而生悔心,是故得突吉罗罪。淫初法,若捉手若一一身分未入女根,悉得突吉罗,若入女根得重罪。若比丘初欲眠先闭户。是故律本中说,佛告诸比丘:‘眠不闭户者,此是白日入定也。若比丘白日入定,先闭户入定。’”

  法师曰:“律本说,不闭户不说有罪,开户而眠,于乾陀迦说,佛告诸比丘:‘若白日入定,应闭户然后入定,若不闭户者,得突吉罗罪。’优波离及诸比丘,已知佛意,是故于广说中而说,此句有罪白日得,于夜半不得,以此文句属着前句。”

  法师曰:“若户可闭,若户不可闭?”

  答曰:“树枝竹枝笄作,若如是为初,余者随作户扇。若扇下有臼上有纵容,若转户扇者,应闭牛栏户,横安二三木郭门,门扇安车用牵,或以板作扇,或用竹作,如店户并扇,或竹作帘,又用布作幔,若手捉钵闭户扇,唯除户布幔无罪,余者悉得突吉罗罪。若比丘白日入定,转户可闭,不闭得罪,余者不闭入定及眠不得罪。”

  法师曰:“可闭者,有臼及纵容关掸,此户可闭,不闭得罪。若闭者,安掸成闭,若不安关掸,直闭着户刺者,亦成闭,头余少许不至,亦成闭极小不容人头入,如是亦善。若多有人在外,‘比丘沙弥长老,汝可看。’作是言已入定无罪。或于外经行执作,此比丘应得看户,作是念已眠无罪。于鸠沦陀者,广说也。向优婆塞语看户亦善,而不得向比丘尼及女人。若户扇臼纵容破或无,或于户前执作妨不得闭,作是念已眠无罪。若无户扇者无罪。若门屋应举梯,入定无罪;若不举梯,闭下户而眠无罪。若于房中眠应闭户,若大房后有小房,闭大户小房眠无罪,若后小房眠闭后户,不闭大房户无罪。若一房有二户,悉闭然后眠无罪。若三重阁屋,下重上座住,中及上重比丘眠,而作是念:‘上座已在下重,我眠无罪。’若有守门人而语:‘汝看户。’作是言已眠无罪。若无上座及守门人,而向诸比丘沙弥及白衣语已眠无罪。若二人乞食,前还者作是念:‘后还应闭户。’”

  法师曰:“有户扇臼纵容者,不闭得罪,余者无罪。虽有臼纵容,屋无覆,不闭无罪。若夜半眠开户无罪,至晓起者无罪,已起更眠得罪。若比丘眠时作念:‘我至晓当起。’亦得罪。有比丘远涉道路,或夜半得眠,足犹在地而眠熟不觉则无罪。若举足上床眠不觉有罪。若比丘坐睡,不闭户无罪,若房中经行睡熟于地,眠不闭户无罪,若觉已睡眠得罪。有夜叉捉比丘强伏令眠亦得罪,于鸠沦陀广说,非本心者无罪。”

  法师曰:“大德波头摩言:‘觉不觉悉得罪。’婆㝹迦车迦比丘言:‘不是优波离,逆取佛意判定无罪。’判已后复问佛,佛叹言:‘善哉!’”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知解。离车童子者,离车是其种姓也,因姓而立名。此诸童子淫色,捉比丘令行淫,因此行非法故,败坏门户,老出家,往看故二。此比丘晚暮出家,为哀愍故往,此故二向老比丘言:‘大德!儿子极多无人养育,大德可还俗。’老比丘不答,故二知老比丘不还俗,即荡倒地。老比丘羸弱无力,摆拨不能得脱,故二即就上行淫,适其意而下。此比丘是阿那含人,断三界结,是故不受乐。鹿子句易可解耳。”

  一切善见,初波罗夷品广说竟。

  善见一切相,  律本无覆藏,
  初中后亦善,  是名一切善。
  如来化众生,  毗尼最为上,
  为怜愍众生,  故说毗尼藏。

  第二无二佛所说,  退堕不如波罗夷,
  广说今至令人知,  离先初说成不杂。

  “尔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王舍城者,国名也。”

  问曰:“以何因故,名为王舍?”

  答曰:“初劫慢他多王、瞿贫陀王,如是圣王为初,于此地立舍宅,故名王舍。又有别解,此国若佛出世时,及转轮圣王,此地立成国土,若无圣人出世者,此地夜叉为主,此是现行来处。又言耆阇崛山中,此是现如来住处。耆阇者鹫鸟,崛者顶也,耆阇鸟食竟还就山顶迁,是故名之耆阇崛山。又有法师解,山顶石形如似鹫鸟,是故名耆阇崛山。众者,如律文说,三人名众,从此以上名为僧;若以修多罗文句,三名为众,今用修多罗文句。知识者,不堪亲友住处相知,名为知识。耆旧者,亲厚知识同衣食也,伊私耆梨山边者。”

  问曰:“何谓为伊私耆梨?”

  答曰:“伊私者出家人,耆梨吞也。所以尔者,时有五百辟支佛,往至迦私俱娑罗国,到已乞食,得已还入此山,集众入定。是时人民见辟支佛入山边,而不见出,时人作是言:‘此山恒吞出家人。’从此以后,号为伊私耆梨山。于山边作诸草屋者,悉用草,入夏坐。有五百比丘,各各自作草屋,多罗叶为初。何以故?为如来已制戒故。佛告诸比丘:‘若欲入夏坐者,先修治房舍,若无房舍者,得突吉罗。’是故夏坐,得现房舍者善,若无应倩人作,不得无房舍而夏坐。何以故?过去诸佛皆受房舍。诸比丘作房舍已,三月入夏坐,于三学中日夜勤学。是故大德檀尼迦,第二波罗夷为初。檀尼迦者名也,陶家者,此作瓦器业也。檀尼迦比丘在闲静处作一草屋。夏坐已竟者,已大自恣黑月初。坼坏草屋者,悉以次第坼解,不令有损,缚束悬着树枝不散。何以故?若有更乐住者,以此现草而作屋,临去时作是言:‘若有寺用及余比丘作屋者,随须而取。’何以故作此言?正为阿兰若比丘作屋,草木难得故,是以缚束若举置。若阿兰若比丘住竟去者,亦更坏,取缚束悬举,勿使虫蛀,与当来同学用故。诸比丘行法作已而去,游行诸国随所乐,长老檀尼迦陶师子,即于此住。

  “乃至三过者,取柴人谓言空屋,坼破将去。自有技艺,于陶家所作无所不备,檀尼迦比丘和泥作屋,窗牖户扃悉是泥作,唯户扇是木,取柴薪牛屎及草,以赤土汁涂外,烧之熟已,色赤如火,打之鸣唤,状如铃声,风吹窗牖,犹如乐音。佛问诸比丘:‘此是何等赤色?’佛知而故问。何以故问?为制戒因缘故。答世尊者,诸比丘向世尊言:‘此是檀尼迦陶师子屋,色赤如火。’以无数方便呵责此比丘:‘云何痴人?于众生中无慈悲,而残害众生。’无慈者,悲之前护义也。悲者,因彼苦故而心动,是名悲。不残害者,不毁伤众生命。因痴故,掘土蹋泥取火烧,多诸众生,因此死故。是故律本说,汝痴人者,当来众生而作是言:‘佛在世时,比丘已作如是残害众生,要当无罪,勿令众生生如是心。’如来呵责檀尼迦已,佛告诸比丘:‘从今以后不得纯泥作屋,若有作者得突吉罗罪。’因此瓦屋便成结戒。檀尼迦比丘若初不犯罪,余者有过。佛语作得突吉罗罪,若住者亦得突吉罗罪。若以茅和泥者善,纯泥作屋得罪。诸比丘答言:‘善哉。’汝等可打破此屋者,诸比丘受佛语已,即往至屋所,以木石打破坏之。于是长老檀尼迦比丘为初说。”

  法师曰:“我今次第分别说之。

  “是时檀尼迦,于屋一边白日入定,闻诸比丘打破瓦屋声,即问言:‘咄咄汝等,何以打破我屋。’诸比丘答言:‘世尊使令打破。’檀尼迦闻已即受教敕,若佛使破者善。”

  法师曰:“檀尼迦比丘作屋,自用物作屋成,佛何故而打破?”

  答曰:“所以破者,此屋不净故,是外道法用。复有余义,无慈悲众生作此瓦屋。若比丘多闻知律者,见余比丘所用不得法,即取打破无罪,物主不得作是言:‘大德已破我物,应还我物直。’若有比丘,以多罗叶作伞,内外俱五种色,以綖贯连极令精好,此伞不善;若赤若黄二色,以綖贯连内外具等,此伞伞柄以糸缠,不以为华,贪取坚牢,此善。若刻镂作禽兽种种形状者,此不善。有若作半月形,不得作罂铫形及竹节,如此不善;听刻柄作镮以绳缚,坚牢故善。若作袈裟法者,不得缝作蜈蚣脚,若作袈裟,不得绣作文章,不得作锁形缝,可却刺缝。若安钩纽,纽绳得作四帘,不得十六帘。作钩者,不得槌及伽耶形,不得作蟹眼形。袈裟角法作,可安纽绳,勿令粗现,不得用米糊汁渍袈裟。若初作者,得用为却尘土故,若染时不得与香汁木胶油及已染袈裟,不得以䗍及摩尼珠种种物摩使光泽;若染,不得以脚蹋,染时不得用手摩及以袈裟打瓫里,不得手拳打,可以掌徐徐拍;若以绳安袈裟角,拟悬晒者,染竟截除。律本所说,佛告诸比丘:‘我听用袈裟角绳。’”

  法师曰:“何但角缘边亦善?为浣染故。若取此为精,不善。但割截而用。若钵法及半钵法,不得内外刻镂,若先有,可去令漫。若熏钵不得作摩尼色,可作如油色。钵曼陀不得刻镂,可得作牙齿者善。若水法者,伞下口及腹,不得刻作异形,伞及下口,可刻作系缚处善。若腰绳法者,织作或一道二道,复合者得用鱼口,不得如蟹眼及两头安缕,又如频伽及摩竭鱼口,不得作鼍头种种精好织作文华,唯除鱼骨及珂树罗花或缦织头,不得留多缕耳。若极多可四缕,若用完绳者,止一缚及宛转。若有完绳两三股缠相着善,不得作八相绳,绳头听安二结,如瓶形。

  “若作药筒法者,不得刻作男女及四足二足众生、倒巨华及榛牛屎形,如是形不应作。若得如是筒,磨削去善。若用綖缠,拟坚牢故得用,或圆或方或八廉十六廉者。若筒底及口盖,得作两三镮,拟缚故。药杵法者,不得作好色,囊者亦尔。户钥法者,及囊不得作好色,可纯一色善,不得刻镂作禽兽形。刀子法者,不得刻镂作禽兽形模,听安口带。剔爪凿法者,中央如钻形,火钻弓法及承掌,悉不得作华种种刻镂,唯除镮。作针法者,先安钻,钳竟然后炉,勿使落失,亦不得作刻镂种种形状,截杨枝?,不得刻镂,纯铁作。斧柯法者,得作四廉及八廉。

  “锡杖法者,不得作好色枝,纯得作三四镮缠,以坚牢故,头圆形。油筒法者,用角竹胡芦贞木,不得作男女形状作状、隐囊、覆地、脚巾、经行、机囊、扫帚、粪箕、染盆、漉水器、磨脚、瓦石澡洗板钵支、三杖钵支、钵盖、多罗叶、扇,如是诸物,得作倒巨刻镂诸变。房及房户扇窗牖,得用七宝作,水精亦得。一切房中施案,无所禁阂,唯除难房。”

  问曰:“何谓为难房?”

  答曰:“有势力王,于他戒场立作故,名难房。应向住者言:‘莫于此作房。’若苟执不从,重向言:‘莫于此作,我等作布萨自恣时即妨碍,纵使竖者,房亦不得安立。’如是故作不止,语至三,犹不应,若众多比丘有惭愧者,剔坏此房,唯置佛殿及菩提树,坏已勿用,次第举置,遣送与住比丘,余草使取。若取者善,不取草烂坏,或为恶人所烧,坏者无罪,住比丘不得责草直。

  “如是已破檀尼迦屋,檀尼迦复念欲更作。往至守材人者,檀尼迦觅材周遍不得,是故往到城守材人所。主材者言:‘此是王物,修护国者,城里有所坏败,急难防豫,或为火烧,或敌国来攻,或应拟以作诸战具,种种资用修储,是故藏举此材。’段段余者,檀尼迦自用,便斫断段段恣意用,或头或尾。婆娑迦罗者,是婆罗门名也。摩竭国臣者,于国统领国事、财富无量。经历者,此大臣从国出,按行城中诸材木。婆那者,是大臣豪贵。唤小者,为婆那。令人缚者,此婆罗门往白王:‘审实有与檀尼迦材不?将至王所。’王答:‘不与。’是故大臣而缚。

  “是时檀尼迦,见守材人已被缚,见已生狐疑心:‘彼人当为我取材故,而被王缚。我当自往救其令脱。’是以日夜参承。何以故?守材人遣信至檀尼迦所:‘大德!及未杀我,愿速来分解;若杀已方来,于我无益。’初拜为王,而作是言:‘若沙门婆罗门,草木及水随意取用,此是王自语,王忆识不?尔时王初登位打鼓宣令,若沙门婆罗门草木及水随意取用,是故我取王材。’王答:‘我先语为诸沙门婆罗门有惭愧语,不为如汝无惭愧者。如此语者,令取阿兰若处无主物,不说有主物。’为毛得脱者,所以出家着袈裟如毛也。何以故?譬如世有智慧人,欲多啖羊肉,无方从得,而作方便买取,好大有毛羊系门外,而题羊头令杀之。众人见已,贪其毛故,而倍易之,羊遂得活。檀尼迦比丘亦复如是,有袈裟故,得脱罪也。诸人呵责于王前,呵责檀尼迦比丘。呵责者,言:‘汝非沙门。’恶眼视之,说其所作,赞叹令人知非沙门法,非释种子。作梵行者,无上行也,四句已下。有一旧臣,知王旧法,出家为道。于是世尊,即问旧臣比丘。”

  法师问曰:“佛是一切智,过去未来诸佛结戒,罪相轻重世尊悉知。何以故方问旧臣比丘?”

  “所以佛问旧臣比丘者,若不与旧臣比丘共论,已一钱结波罗夷罪,为世人讥嫌。”

  “比丘持戒功德无量,犹如虚空,亦如大地,不可度量,云何佛已一钱故,而结重罪也?”

  “佛以智慧筹量,令禁戒久住,令人信受,是故宜与旧臣筹量。”

  “白衣法者,若偷一分,若杀若缚若摈出,佛云何不毁出家?”

  “出家人乃至草叶不得取,所以佛用智慧筹量,而制禁戒,不生讥嫌,是故佛与旧臣比丘,依因世法而结禁戒。观众者,见旧臣比丘去佛不远,而问此比丘:‘瓶沙王法,盗至几直而缚摈杀?’摩竭国者,国名也,斯尼喻者,人象车马悉具,谓名斯尼喻也。瓶沙者,王名。摈者,徙置余国。”

  法师曰:“次句易解。五摩娑迦一分者,尔时王舍城二十摩娑迦,成一迦利沙槃分,迦利沙槃为四分,一分是五摩娑迦。汝等自当知。此迦利沙槃者,乃是古时法迦利沙槃,非今时留陀罗王为初迦利沙槃,过去诸佛亦以一分结波罗夷,当来诸佛亦以一分结波罗夷,一切诸佛波罗夷罪无异结,四波罗夷不增不减。是故佛呵责檀尼迦比丘,以一分故,结第二波罗夷。如律本所说,不与取名盗为初,以断根本故,结第二波罗夷竟,次随结浣濯,更起。已说根本,如是佛为诸比丘已结戒竟。此第二随结,亦如前结无异,汝等自当知。若今重说文句成烦,若难者至当解说。

  “至浣濯处者,浣白㲲已曝晒此处故,名浣濯处。浣濯衣人者,是浣濯人白㲲,诸浣濯人晡时,缚束白㲲欲还入城,匆匆乱闹不见。是时六群比丘因闹故,以盗心取一束。聚落者,或聚落或阿兰若处,律中已说,我今更分别演说。聚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罗村,此是一屋亦名聚落,以此汝自当知。无人者,夜叉所住处,或人暂避因缘后更还住。有篱者,砖为初,乃至下以草木作。依?牛住者,随牛处处住,或一屋或二三屋,亦名聚落。估客住者,步担估客、车行估客,亦名聚落。城邑及村,亦名聚落。聚落界者,为欲明阿兰若界。门闑住者,若聚落如阿㝹罗陀国有二门闑,于内门闑以外悉是阿兰若处,若无门闑可当门闑处,亦名为门闑,此是阿毗昙阿兰若法。中人者,不健不羸。掷石者,尽力掷也,至石所落处,不取石势转处。若聚落无篱者,住屋檐水所落处掷石也。又法师解,老妪在户里,掷粪箕及舂杵所及处立,在此掷石所及处。又法师解,若屋无篱,于屋两头作栏,当栏中央,掷石所及处以还,是名屋界。”

  问曰:“若本聚落广大,今则狭小,齐何以为界?”

  答曰:“取有人住屋漏所落处,中人掷石所及处以还,是聚落界。阿兰若界者,从门闑以外五百弓,名为下品阿兰若。”

  法师曰:“此义我已分别说竟。屋界聚落聚落界,为断恶比丘故,说此五种,于此五处有主物,盗心取一分,波罗夷。不与取者,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与,而自取一分,或从手取,或从处取。不舍者,主心不舍,若空地亦名不舍。取此物者,是名盗也,盗者,是诸罪也。”

  法师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义,言盗者,夺、将、举、断步、离本处、相要。”

  问曰:“何谓为夺?”

  “若比丘夺人园林,共诤时得突吉罗。令园主狐疑,得偷兰遮罪。若园主作决定失心,比丘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将?”

  “若比丘将人物以头戴之,以偷心摩触,得突吉罗。若以手摇动,得偷兰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举?”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举置藏,其主还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罗罪。令物主狐疑,得偷兰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罗夷。”

  问曰:“何谓为断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将物去,初举一步,得偷兰遮罪,第二步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离本处?”

  答曰:“若人举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盗心摩触,得突吉罗。动摇者得偷兰遮。若离本处,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要?”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处某处,我便将此物去。’若至某处取物,一脚在界内,一脚在界外,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界外,波罗夷。若关税处,将物过不输税,若过税处一脚在税内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税外波罗夷。”

  法师曰:“此是论杂物也,若以一物论者,若奴有主或畜生,如是为初,若夺若将举,若断步,若离本处,若要处过,此是一种物,以此六句若分别说,成五五二十五句,汝当应知。如是说第二波罗夷,极为善说。何以故?为难知故,如律本初说,以五法偷,然后得波罗夷,物以有主为初,是为五种。”

  法师曰:“如是说枝叶已,汝当取一事,有五种亦有六种。”

  “若尔者不成五五?”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处一句,取人物有五种,汝自当知。诸旧法师说,此第二波罗夷事相难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释,是故我今说此二十五句,汝当善观察。”

  问曰:“何谓为五?一者、种种物五,二者、一种物五,三者、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盗取五。”

  问曰:“种种五及一种五,此二法亦得夺、将、举、离本处,此初已说,汝自当知;要处足之,是名为六也。要处掷处此法俱等,是故第三句,五中亦得种种物五。一种物五已说。”

  “何谓自手五?”

  答曰:“自手取有五种:一者、自手取,二者、教,三者、掷,四者、能取,五者、舍心。”

  问曰:“何谓自手取?”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名教也。掷者,若住在关税内,而掷出外,重物者得波罗夷罪。以此句故,与要处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随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者遣去,得波罗夷罪,若去者随时而取,是名能取。舍心者,于物处置心舍,此心是名舍心。”

  “何谓初方便五?”

  “一者、初方便,二者、随方便,三者、结方便,四者、要作,五者、记识。教人故,是初方便,汝等自当知。因离本处故,是名随方便。余三者,依律本所说。”

  “何谓为盗取五种?”

  “一者、盗取,二者、略取,三者、要取,四者、覆藏取,五者、下筹取,是名为五。有一比丘,为众僧分袈裟,盗心转易他筹而取袈裟。于转筹处我当自说,是名盗取五种。如是五五,合已成二十五,汝等自知。于五五中,智慧律师,若诤事起,莫速判此事,先观五处然后判断,如往昔偈言:

“‘若说往昔事,  时宜用为五,
  于五处观已,  智慧应当知。’

  “处者,若我欲取此物,语已已得罪。应观此物有主与无主,应观若有主,舍心不舍物,主应自善见,若未舍心者而偷,应且计律罪,若已舍心得波罗夷,更还物主,此是法用。”

  法师曰:“我今出根本。往昔婆帝耶王时,供养大塔。有比丘从南方来,此比丘有七肘黄衣,置在肩上。此比丘入寺作礼,是时王与大众入寺,驱逐诸人,诸人众多摒叠一边,大众乱闹更相荡突,遂失衣不见而出,比丘作是念:‘大众乱错如此,我衣失不可得也。’作舍心已,后有比丘来,见此衣作盗心取,取已而生悔心:‘我非沙门,失我戒也,我今还俗。’往至律师所,问已然后我知。是时律师,名周罗须摩那,善解律相,诸律师中最为第一。犯罪比丘往至律师所,头顶礼足以事具白:‘我今云何得罪与不?’律师知已,大众法后比丘取衣,律师知此比丘罪可救,向罪比丘言:‘汝能得物主来不?若能得物主,我当安置汝。’罪比丘答言:‘我今云何能得?’律师言:‘汝但去,处处唤问。’罪比丘入五大寺寻觅不得,更还问律师,律师复言:‘何方有多众比丘来此?’答言:‘南方来多。’‘汝先取衣度量长大,目色度量竟,汝更去次第寺寺入而问。’罪比丘受教已依敕而去,逢见物主,将至律师所。律师即问物主比丘:‘长老!此是汝衣不?’答言:‘是。’‘大德!问何处失?’比丘依事答。律师问:‘汝舍心不?’答言:‘已作舍心。’又问罪比丘:‘汝何处取?’答言:‘我某时某处取。’律师言:‘若汝无盗心取者便无罪。汝恶心作取得突吉罗,汝先当忏悔,然后无罪。’语物主比丘:‘汝以舍心,以衣与此比丘。’答言善。罪比丘闻律师语已,如人得甘露味,身心欢喜。”

  法师曰:“如是名为观处。时者,取时,此衣有时轻有时重,若取轻即以轻时价直得罪,若重时即以重时价应得罪。”

  法师曰:“此语难解,我今取人为证。于海中间有一比丘,得椰子槃端正具足,得已而刻,刻作如䗍槃无异,令人心恋。此比丘常以饮水,以椰子槃置海中间。寺比丘往支帝耶山,是时有一比丘往海中间,到已入寺,即住寺而见椰壳槃,以盗心取已,复往支帝耶山,到已用槃食粥。椰子槃主比丘见而问:‘咄长老!从何处得此椰子槃也?’此比丘而答:‘我从海中间得。’物主比丘而言:‘此非汝物,是我许,汝偷取也。’即捉到僧前具判此事,无人能判。复往至大寺,于大寺即鸣鼓,近塔集众已,诸律师共判此事未竟。是时众中有一阿毗昙师比丘,名瞿檀多,极知方便,大德瞿檀多而作是言:‘此比丘于何处取椰子壳槃?’答云:‘我于海中间取。’‘彼价直几?’答言:‘彼土啖此椰子,余壳弃破,或然作薪,都无价直。’问物主比丘:‘手执作此椰子堪几直?’答曰:‘此椰子人已啖肉饮汁弃皮,比丘拾取削治作器,此堪一摩娑迦。’大德瞿檀多言:‘若如是者,不满五摩娑迦,不犯重罪。’是时众中闻此语,即叹言:‘善哉,殊能判此事。’是时婆帝耶王,欲入寺礼拜,从城门出闻诸比丘叹言善哉,王闻已问傍臣:‘此是何声?’臣即次第而答,王闻已便大欢喜,王即打鼓宣令,自今以后一切出家人,于事有疑,悉就瞿檀多判,此大德判事不违戒律。”

  法师曰:“如是观看随处结直,有物新贵后贱。”

  问曰:“何谓新贵后贱?”

  答曰:“如新铁钵,完净无穿初贵,后穿破便贱,是故随时评直。所用物者,随身用之,如刀斧,初贵后贱。”

  法师曰:“若比丘偷他人斧,应问斧主:‘君买斧几直?’‘大德!我用一分买。’又问:‘汝买来已用未?’斧主答曰:‘我始用一日破杨枝。’或言:‘破樵烧钵。’已曾经用,便成故物。如眼药杵,亦如户?,以稻糠一烧再烧,或以瓦屑磨,亦名为故。又如浴衣,或一过入水,或叠肩上,或用裹头,或用裹沙,亦名为故。酥油或易器,或虫蚁落中,亦名为故。或石蜜初强后软乃至手爪掐入,亦名为故。若比丘凡是偷他物,应问物主,若未用贵,已用者贱,汝等应知。此是五处,律师善观然后判事,随罪轻重而以罪之。”

  夺取品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八

  若以一物论者,奴有主,或畜生,如此为初。若夺,若将、举,若断步,若离本处,若要处过,此是一种物,以此六句若分别说,成五五二十五句,汝当应知。如是说第二波罗夷,极为善说。何以故?为难知故。如律本初说,以五法偷,然后得波罗夷罪。物以有主为初,是为五种。

  法师曰:“如是说枝叶已,汝当取一事,有五种亦有六种。”

  “若尔者不成五五?”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处一句,取人物有五种,汝自当知。诸旧法师说此第二波罗夷事相难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释。是故我今说此二十五句,汝当善观察。”

  问曰:“何谓为五?”

  “一者、种种物五,二者、一种物五,三者、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盗取五。”

  问曰:“种种五及一种五,此二法亦得夺、将、举、离本处?”

  “此初已说,汝自当知。要处足之。是名为六也。要处、掷处此法俱等,是故第三句五中亦得种种物五,一种物五已说。”

  “何谓自手五?”

  答曰:“自手取有五种,一者、自手取,二者、教,三者、掷,四者、能取,五者、舍心。”

  问曰:“何谓自手取?”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名教也。掷者,若住在关税内,而掷出外重物者,得波罗夷罪。以此句故,与要处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随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者遣去得波罗夷罪,若去者随时而取,是名能取。舍心者,于物处置心舍,此心是名舍心。”

  “何谓初方便五?”“一者、初方便,二者、随方便,三者、结方便,四者、要作,五者、记识。教人故是初方便,汝等自当知。因离本处故,是名随方便。余三者依律本所说。”

  “何者尽力掷也?”

  “至石所落处,不取石势转处。若聚落无篱者,住屋栏水所落处掷石也。又法师解,老妪在户里掷粪箕及舂杵所及处,立在此掷石所及处。又法师解,若屋无篱,于屋两头作栏,当栏中央掷石所及处以还,是名屋界。”

  问曰:“若本聚落广大今则狭小,齐何以为界?”

  答曰:“聚有人住屋,漏所落处,中人掷石所及处以还,是聚落界。阿兰若界者,从门闑以外五百弓,名为下品阿兰若。”

  法师曰:“此义我以分别说竟。屋界聚落聚落界,为断恶比丘故说此五种,于此五处有主物,盗心取一分波罗夷。不与取者,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与而自取一分,或从手取,或从处取,不舍者,主心不舍,若空地亦名不舍,取此物者是名盗也,盗者是朱罗也。”

  法师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义,言盗者,夺、将、举、断步、离本处、相要。”

  问曰:“何谓为夺?”

  “若比丘夺人园林,共诤时,得突吉罗罪,令园主狐疑,得偷兰遮罪,若园主作决定失心,比丘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将?”

  “若比丘将人物以头戴之,以偷心摩触,得突吉罗罪,若以手摇动,得偷兰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为举?”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举置藏,其主还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罗罪,令物主狐疑,得偷兰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无断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将物去,初举一步得偷兰遮罪,第二步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离本处?”

  答曰:“若人举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盗心摩触,得突吉罗罪,动摇者得偷兰遮罪,若离本处,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要?”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处某处,我便将此物去。’若至某处取物,一脚在界内一脚在界外,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界外,波罗夷。若关税处将物过不输税,若过税处一脚在税内,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税外,波罗夷。”

  法师曰:“此是论杂物者教,三者掷,四者能取,五者舍心。”

  问曰:“何谓自手取?”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名教也。掷者,若住在关税内,而掷出外重物者,得波罗夷罪。以此句故,与要处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随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者遣去得波罗夷。不舍者,主心不舍,若空地亦名不舍,取此物者是名盗也,盗者是朱罗也。”

  法师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但取其义,言盗者,夺、将、举、断步、离本处、相要。”

  问曰:“何谓为夺?”

  “若比丘夺人园林,共诤时,得突吉罗罪;令园主狐疑,得偷兰遮罪;若园主作决定失心,比丘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将?”

  “若比丘将人物以头戴之,以偷心摩触,得突吉罗罪,若以手摇动,得偷兰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举?”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举置藏,其主还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罗罪,令物主狐疑,得偷兰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断步?”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将物去,初举一步得偷兰遮罪,第二步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离本处?”

  答曰:“若人举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盗心摩触,得突吉罗罪,动摇者得偷兰遮罪,若离本处得波罗夷罪。”

  问曰:“何谓为要?”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处某处,我便将此物去。’若至某处取物,一脚在界内一脚在界外,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界外,波罗夷,若关税处将物过不输税,若过税处一脚在税内,偷兰遮,若两脚俱出税外,波罗夷。”

  法师曰:“此是论杂物。”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九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过要处者,攀诸文句随其形相,于盗戒中次第分别。随色名色者,随其处所也。名者,随其名号,或一分或直一分或过一分,如是为名。何以故?一讫利沙盘分为四分,此是现不净物,一分直者,此是现净物也。过一分者,或净物过一分,或不净物过一分,此是应足第二波罗夷。地主者,主四天下如转轮圣王。或一天下如阿育王,亦如师子王。一处有如瓶沙王、波斯匿王。一边者,一边地王。中间者,领一村二村,亦名为王。典法者,典知王法,随罪轻重,若杀、若截鼻、若截手足,或大臣若太子或边地王,悉皆得治,是名为王。杀者,断命也,或鞭杖。摈者,遣出余国。贼者,偷人物或少或多,皆名为贼。如是为初得罪。”

  法师曰:“后次第句易可解耳。夺取为初,有六句,此说竟。若一分、若直一分、若过一分,现其所取。”

  问曰:“取一分已犯罪,何须云一分直若过一分?”

  答曰:“为遮未来世恶比丘故,作此广解。地中、地上物者,地中物者,藏置地中,此是律本中解也。”

  法师曰:“此文句难解,今欲广说之。藏者,掘地以土而覆上,或石草木,如是为初,是名地藏。若比丘言:‘我欲偷地中藏物。’去时,一切方便,悉得突吉罗。”

  问曰:“云何方便?”

  答曰:“临欲去时,着衣运动至中路,作是念:‘此物巨大,我不能独取,我今更觅伴。’如是进止,皆突吉罗。若至伴所语言:‘某处有宝藏,我今共长老取。’答善即起,得突吉罗。说言:‘某处有大堈珍宝,今与长老共偷取。若得,共营功德用,因此故我与长老无所乏少。’如是悉得突吉罗。得伴已而求利钁,若自有利钁往取用,若无利钁,或至他比丘处,或至白衣家借,主问:‘持钁何所用?’答言:‘小小用。’得突吉罗。若故妄语,须钁还寺用掘地,得波夜提。又一家解,不然。悉得突吉罗。何以故?是偷方便故。”

  法师曰:“故妄语得波夜提,此解善。若钁无柄,为求柄故斫死木,突吉罗,斫生树得波夜提罪。又一家解,斫生树得突吉罗。何以故?为偷方便故。若欲借钁,恐他人知,欲自作钁掘地,觅铁伤地杀草,悉波夜提突吉罗。又一解,悉得突吉罗。何以故?是偷方便故。若无篮,入林斫竹及藤作篮,得波夜提,如前所说。或作得想,以此物供养三宝斋讲设会,如是言去时无罪,若作偷心,去时得突吉罗。若欲至藏处,更斫草木为路,得波夜提罪,若斫死木突吉罗。于中生者。”

  问曰:“何谓为于中生?”

  答曰:“藏物既久,上生草木,名于中生。若斫伐此草木,得突吉罗。”

  法师曰:“有八种突吉罗罪。”

  问曰:“何谓为八?”

  “一者、方便突吉罗,二者、共相突吉罗,三者、重物突吉罗,四者、非钱突吉罗,五者、毗尼突吉罗,六者、知突吉罗,七者、白突吉罗,八者、闻突吉罗。”

  问曰:“何谓为方便突吉罗?”

  答曰:“如偷人觅伴及刀斧钁,随其方便,是名方便突吉罗,若波夜提处得波夜提罪,若突吉罗处得突吉罗。共相突吉罗者,若草木于宝藏上生,以刀斧伐之,是名共相突吉罗,此中波夜提突吉罗,波夜提罪悉成突吉罗。何以故?方便偷故。不应捉物者,十种宝、七种谷、种种器仗,若捉者得突吉罗,是名不应捉物,得突吉罗。非钱者,一切甘果甘蕉子椰子为初,若捉者得突吉罗,是名非钱突吉罗。毗尼者,若比丘入聚落乞食,坌尘入钵中,不更受而受饮食,受者得突吉罗,是名毗尼突吉罗。知突吉罗者,闻人唱已,知而不出罪,得突吉罗,是名知突吉罗。白者,若于十白中,以一白得突吉罗,是名白突吉罗。闻者,佛语诸比丘:‘前亦未现灭,得突吉罗,是名闻突吉罗。’此闻共相突吉罗。何以故?如律本所说,若草木于宝藏上生,若斫伐者,得突吉罗。若正斫伐草木时,而生悔心,即还复本心,因斫伐故得突吉罗,能忏悔者得脱,若无惭愧心,能尽力掘土觅宝藏处,亦得突吉罗。一边聚者,死土并聚一边,得突吉罗。前突吉罗灭,若以手磨宝未动,悉得突吉罗,前聚土突吉罗,灭摇者得偷兰遮。”

  法师曰:“突吉罗偷兰遮,此罪其义云何?突吉罗者,不用佛语,突者恶,吉罗者作,恶作义也,于比丘行中不善,亦名突吉罗。律本中偈:

“‘突吉罗罪者,  其义汝善听,
  亦名是过失,  又名为蹉跎,
  如世人作恶,  或隐或现前,
  说是突吉罗,  汝等自当知。’

  “偷兰遮者,偷兰者大,遮者言障善道后堕恶道,于一人前忏悔,诸罪中此罪最大。如律本中偈:

“‘说偷兰遮罪,  其义汝谛听,
  于一人前悔,  受忏者亦一。’

  “悔于一人前,此罪最为大。若摇动竟后更生悔心,而作偷兰遮,忏悔得脱。”

  问曰:“十白突吉罗中,云何而得突吉罗?”

  答曰:“未羯磨前白竟不舍,得突吉罗。一白羯磨竟不舍,初羯磨竟不舍,随羯磨不舍,得偷兰。取离本处者,此比丘以盗心,移转余处乃至一发,得波罗夷罪。若偏举堈一边未犯都离者,得波罗夷罪。若堈边竖三柱以绳悬缚,然后凿土四面及下土,尽得偷兰遮。若拔一柱二柱,亦偷兰遮,三柱俱去堈落地者,得波罗夷罪。以绳系堈着树,然后凿土担堈出,随绳长短未犯,若解绳离树,得波罗夷;若不解绳斫树断者,亦得波罗夷。堈上种树作志,根生缠裹堈,比丘掘土断树根,波夜提突吉罗,如前说。树根断,堈随树起,未犯。从树根挑取堈,离树如毛发许,得波罗夷。树倒堈出尘,转离本处,未犯。从彼离处波罗夷。堈上有石,发石开堈,未犯重,得突吉罗。内器者,堈大不可移转,将器来取宝得一分,得波罗夷。若堈中有珠冠及金锁牵头,出后未离堈,得偷兰遮,若截取一分得波罗夷。若满堈宝,以手搦取手未离处,指迸中一分出,还落堈中,偷兰遮,若出离堈得波罗夷。有法师解,堈坻取宝已,离堈坻未出堈口,得波罗夷。”

  法师曰:“于戒律中宜应从急,一饮得波罗夷者,一饮直一分得波罗夷。又一解分别各异,有大堈重脱不得举,以口就中饮,口未离堈得偷兰遮,若离者得波罗夷;若持竹筒饮,入过颈一分,得波罗夷;若口含筒嗽取,口筒俱满便举,以手塞筒一头,以得离堈者,得波罗夷;若以衣掷堈中,吸取堈里酥油,衣以离手得波罗夷。又法师解不然,若以衣掷已,而生悔心未举,得偷兰遮,若心不悔者,举离堈得波罗夷。若掷已,主觉责直,若还直得偷兰遮,若不还得波罗夷。若比丘自有空堈,外人来以酥油置堈里,比丘以瞋心,捉掷出余处,不犯;若不瞋,以盗心取掷移余处,得波罗夷。若不移余处,便钻穿堈坻,令酥油一分漏出,得波罗夷。若钻酥油堈,当钻时酥油凝强不出,后得日炙,自然融出一分,得波罗夷。若钻孔大,酥油如胶出,相续不断出过一分,见已而生悔心,便更取还复堈里,得偷兰遮,若断一分在外波罗夷。若移堈置木石欲倒落处者,得波罗夷。主人若以空堈置平正处,未与酥油,拟与酥油,比丘知故,便以大木石支置堈,拟作破想,主人见比丘为此事故,若破时便责备直,若还好若不还得波罗夷。若比丘不作破想,而以种种死尸及大小便内堈里,初未着堈得突吉罗,若以着得偷兰遮,若着已主人见责备堈直,不还得波罗夷。若不作盗心,但以瞋恚心故,或打破、或火烧、或以水浇,种种方便令主人不得作生活者,得突吉罗,应还主直,若不还得波罗夷。若以沙土石与堈里,以水浇盈满出外者,堈不复堪用,应还主直,若不还得如前罪。”

  法师曰:“地下物今以广说竟,地上物今当说。地上置物者,于地中或于殿上或山顶上,如是为初,若置是诸处不藏者,是名地上置物,或聚或散以器盛。”

  法师曰:“前已广明,此义今当总说。或以手搦取,汝自当知。酥油、蜜、乳酪,如水流无异,汝自当知。物之轻重,金锁珠贯及长白㲲,若移离本处如毛发,得波罗夷。”此是地上品竟。

  “虚空物者,孔雀为初,于孔雀中有六种处,何谓为六?一者、孔雀口,二者、尾,三者、两翅,四者、脚,五者、背,六者、冠。若比丘:‘我欲盗取虚空中孔雀。’孔雀欲飞,比丘当前立住,孔雀既见比丘不能得飞,舒翅而住,比丘得突吉罗,举手触之亦得突吉罗;若摇动孔雀者,亦得偷兰遮,若捉牵尾离头处,得波罗夷。傍牵左翅过右翅,得波罗夷,上下亦尔。若孔雀于空中下就比丘一一身分住,若在右手,比丘以盗心,回还左手离本处,得波罗夷;若自飞度不犯。以盗心将去,初举一步,得偷兰遮,第二步竟得波罗夷。若孔雀在地,比丘盗心取他人孔雀,若捧孔雀一一身分,未离地得偷兰遮,若尽举身分悉离地者,得波罗夷罪。若孔雀在笼,若盗心偷孔雀,而合笼将去,随分多少得罪。若孔雀在园中食,以盗心驱出孔雀过门,得重罪,盗心捉孔雀掷园外,得波罗夷罪。若孔雀在聚落中,盗心驱出聚落界,得波罗夷。若孔雀自游行,或至寺中或至空地,比丘以盗心,或持杖或捉石木掷孔雀,若孔雀惊怖飞向林中,或在屋上或还本处,未得罪。若盗心故驱,若离地一发,得波罗夷罪。如是一切诸鸟犯不犯,与孔雀无异。

  “衣者,回风所吹上虚空中,比丘以盗心,捉一一衣分,得突吉罗。若捉衣动偷兰遮,离本处波罗夷。此衣与孔雀无异,若衣从虚空落地,比丘手捉取,得突吉罗,离本处犯重罪。堕落物者,诸人以宝物庄严其身,宝物堕落不自觉知,比丘遥见此物从虚空下,以盗心捉取此宝,离地一发得波罗夷。若袈裟堕落如前说无异。”虚空中物广说竟。

  “若床上置种种诸物,有可捉有不可捉,此事如地上诸物说无异。若合床将去离本处,汝自当知。若袈裟在衣架者,若比丘盗心,取架上袈裟,离本处得重罪,不关两头离本处亦得罪,荡至两头亦犯罪,合架将去得重罪。若袈裟结着衣架,荡着两头偷兰遮,解结将去波罗夷。若比丘以袈裟系四角作承尘,比丘盗心解一角乃至三角,悉得偷兰遮,若解四角波罗夷。若袈裟置架上,一头在架上、一头着地,一头离架、未离地,偷兰遮,一头离地未离架,亦偷兰遮,若离架离地,波罗夷。

  “若比丘以衣囊及诸杂物悬置钩上,若比丘盗心,捧囊未离钩偷兰遮,出钩外得波罗夷罪。若比丘以衣囊置橛上,比丘盗心取离橛,未离壁偷兰遮,离壁未离橛亦偷兰遮,若离橛离壁波罗夷。又以衣囊及诸杂物置橛上,比丘盗心欲举取,脱落肩上,若心悔还安橛上,偷兰遮,若重起盗心将去,波罗夷。若从橛举物,重不能胜,落地偷兰遮,若就地取将去波罗夷。”

  问曰:“以何为橛?”

  答曰:“长一肘钻头钉着壁,曲橛、象牙橛,一切诸橛亦复如是。若衣物在树上,比丘以盗心取,轻重如橛上广说。若衣在果树上,比丘盗心摇树取衣衣未落,比丘见果起盗心,若摇果落,直一分波罗夷,若衣果并不落,偷兰遮。”悬物品竟。

  “水处者,安置水中,畏官为初。藏置水中物,于水中不败,铜器为初。水处者,池为初。若物置不流水中,物亦停住,若比丘以盗心水中觅物,于浅处觅,去时步步得突吉罗,若深处随作方便,得突吉罗。入水者,没头为初。若未至物处,或见毒蛇大鱼及鳄种种恶兽,见已怖走失无罪。”

  法师曰:“捉物为初,如前说无异,汝自当知。处者,捉物六处,四边及上下,是为六处。若池中者,莲华为初。若比丘以盗心取华,随直多少结罪,若折华时藕糸未断,亦波罗夷。若盗心取藕掘地,罪轻重如前说。若水上置种种杂物,比丘以盗心要期牵物,至某处某处当取,牵未离处偷兰遮,若举离水处一发波罗夷。若华束在水中渍,若盗心解束,偷兰遮,离束波罗夷。六处境界如前说。若盗心拔华,根未断尽偷兰遮,根断尽波罗夷。若池干无水,掘华四边断根偷兰遮,离本处随直多少结罪。若池中有鱼,鱼有主,一池水中是其处,若比丘以盗心钩取,或网取或安鱼笱,鱼未入突吉罗,鱼入者偷兰遮,若举鱼离水波罗夷。若鱼跳出网上岸偷兰遮,从岸上取离处,随直多少结罪,龟鳖亦如是。若比丘盗心欲取鱼,池大捉不能得,掘作小池引鱼令入,若鱼入小池突吉罗,若从小池取鱼捉不得,鱼还入大池偷兰遮,若鱼未至小池,亦偷兰遮。若从渎中及小池中取离处,随直多少结罪。若池水涸欲尽,鱼并聚一处,他与药鱼死,比丘不知,作粪扫取不犯;若知有主、盗心取,随直多少结罪;若鱼主责直应还,不还犯罪;若鱼主取鱼竟无守护心,比丘以盗心取偷兰遮。”

  法师曰:“此罪轻重如前说,汝自当知。”水品竟。

  “船者,凡用渡江乃至用绳,此中凡能载物,尽名为船。于船中有人无人及诸杂物,如前说,若比丘以盗心欲偷船覆,自念言:‘我欲取船无伴,我今觅伴去。’捉摇如前说。解绳者,若解绳,绳未离处突吉罗,绳离处偷兰遮波罗夷。”

  法师曰:“我今广说。若系船在急水,若断绳,船未离处偷兰遮,若船离处波罗夷。若不流水中,先离处后断绳,绳断波罗夷。若船在陆地,离处波罗夷。若以两木支船,盗心去一木偷兰遮,去两木船落地波罗夷。若船在陆地,比丘以盗心,长索绞车牵离处偷兰遮,离处解绳波罗夷。若船在水不系,比丘以盗心上,意欲向东、风吹向西,偷兰遮,若起盗心随所至处取波罗夷。若悔心,为风所吹,更还本处,主索应还,若不还主波罗夷。”船品竟。

  “乘者,车为初。车贮杂物,有识无识如前说。若车贮谷,比丘以盗心用器碗取,器未离处偷兰遮,器离处者波罗夷。若车重不能牵,觅牛欲牵,初觅牛突吉罗,得牛牵车,牛举一脚偷兰遮,牛举四脚波罗夷。若意欲向南,牛向东西偷兰遮,若复还本路波罗夷。若悬车在壁,盗心取犯;不犯,如悬钵囊无异。”乘品竟。

  “戴物者,以头戴之。”

  法师曰:“我欲释此义。头者,从咽喉后、发际以上,是名为头。若诸杂物在上,悉名头戴。从咽喉发际以下,名之为肩。若腋以下腹以上,是名荷捉突吉罗,余如前受寄头戴物说。余肩腹境界亦如是,此次第句义,易可解耳。”戴物品竟。

  “园者,华园果园,生诸香草,比丘以盗心掘取,随直多少结罪。若园中树皮盗心剥取,随直多少结罪,华果亦如是。若诤园林者,他园林比丘强诤夺,初欲诤时突吉罗,令园主狐疑偷兰遮,若园主作舍心,比丘波罗夷。若园主未作舍心,比丘取园,作决定得想,波罗夷。若言官行货诤园得胜,园主作失想,比丘波罗夷。若僧中判事,僧知故违理判者,判主得波罗夷。若僧中详依理判,诤者不如偷兰遮。”园品竟。

  “寺中者,于寺中置诸杂物,有四处举物,如前所说。若房舍施与四方众僧,或大或小,若比丘欲诤取此房,不成诤、无的主,故不犯重罪。若檀越施一众乃至一人,若盗心取此房,主作失心,盗者作决定得想,犯不犯如前所说。”寺品略说竟。

  “田中者,有二种田。何谓为二?一者、富槃那田,二者、阿波兰若田。”

  问:“何谓为富槃那田?”

  “有七种谷粳米为初。”

  “何谓为阿波兰若田?”

  “豆为初,乃至甘蔗,若比丘盗心取谷,满一分犯重罪。若谷未收,比丘以盗心,觅镰觅担觅篮,种种方便得突吉罗,若以手揽捉得偷兰遮,若刈断与余生者相连着,未离本处得偷兰遮,若解脱相离,随直多少结罪。若盗心取稻作米,前运动方便突吉罗,若刈稻打稻舂,随一一作得偷兰遮,若成米内器离地波罗夷。若比丘与他诤田,如前所说,若比丘偷他田地,乃至一发大,作决定盗心,得波罗夷。何以故?地深无贾故。若此比丘来问众僧,今取此地,僧答同者,皆得重罪。若有二标,若比丘举一标得偷兰遮,举二标波罗夷。若地有三标,若举一标突吉罗,举二标偷兰遮,若举三标得波罗夷。若地有多标,举一标得突吉罗,乃至二标皆突吉罗,余后二标,举一偷兰遮,举二波罗夷。若盗心以绳弹取他地,初一绳置一头偷兰遮,置绳两头波罗夷。若书地作名字,初书一头偷兰遮,书地两头波罗夷。若盗心唱言:‘齐是我地。’田主闻已生狐疑心:‘恐失我田。’是比丘得偷兰遮罪,若田主作决定失想,得波罗夷。说田品竟。

  “地者,宅地园地,有树无树、有篱无篱,如华园品说亦如田品说。略说地品竟。

  “聚落者,律中已广说竟。阿兰若者,是地有主。”

  法师曰:“亦有无主,云何有主无主?”

  答曰:“若草木在林中,无直不得取,是名有主。若草木在林,随意斫伐无人呵问,是名无主。若比丘有主阿兰若物,随直多少结罪。有主阿兰若处,掷去不堪用物,取者无罪。若有主阿兰若,木柱及诸杂物,久久在中无人收拾,比丘借取用,后主来求相还,取者无罪。若比丘赍直,至有主阿兰若林中,语守林人:‘汝听我且取材木,取竟便还汝直。’若守林人答言:‘若尔随意取。’比丘便使人入林随意而取,取者无罪。若林主语守林人言:‘有比丘取者,汝莫取直。’而守林人从索直,比丘应与。若守林人眠不觉,或余处行不在,比丘便入林中取木,后守林人还见,从索直,比丘应与。若比丘入林取木竟,为贼虎所逐,恐怖未得还直,后应还直,若不还,随物多少结罪。若比丘入林中,不问守林人,以盗心辄取他物,若过境界,随直多少结罪。阿兰若品竟。

  “水者盛置在器。及乏水时,是诸家中各各盛置大器,比丘以盗心,钻器觅钻及微少钻着,得突吉罗,若钻未彻得偷兰遮,钻彻得水,随直多少结罪。若器小者,比丘倾器取,随直多少结罪。若器口大,以小器内中取者,如前偷油品所说。若他池水,比丘以盗心掘地决取,若水流出过一分,比丘得波罗夷罪。若比丘以方便,盗心掘他池边,垂彻而置,欲使他因此处破,及小儿破或牛践破,若水因此处出,比丘得波罗夷。若池中有大树,比丘为求水故,便斫树堕池中,树带浪起池边崩穴,水便流出,随多少直结罪。若比丘有二池,一池有水一池无水,各在他池两边,他池多水,比丘以盗心便掘穴已,有水池边通注他池,令水流溢,灌入己无水池,若损他池水,随直多少结罪。若比丘田近他无水池,以方便心掘池通田,天雨水从池入田,池主来索水直,比丘应还,若不还随直多少结罪。若众家共有一池,分水注田,比丘以盗心,断取他水令注己田,若禾未死偷兰遮,若禾死,随直多少结罪。水品竟。

  “杨枝者,如前园中所说。”

  法师曰:“若众僧雇人取杨枝,未还众僧,杨枝犹在某处,犹是雇者物,比丘以盗心前选择取,随直多少结罪。若众僧雇人典赏物,比丘先不白众僧,以盗心取,随物多少结罪。若众僧差沙弥,次第十五日为众僧取杨枝,沙弥择好者与师,僧未及得分,比丘以盗心择取,随多少结罪。若杨枝已在僧常用处,取者无罪。取杨枝法,汝等应知。”

  问曰:“云何可知?”

  答曰:“若众僧日取三杨枝,亦随僧取三杨枝,若入禅室及听讲,并取五六杨枝,若尽已更取亦得。何以不并多取,而取五六?为人讥嫌故。杨枝品竟。

  “树者,若阎浮庵罗树及胡椒藤,若以盗心,以刀斫树及藤,树断皮犹相连偷兰遮,断者波罗夷,藤断而犹在树波罗夷。若以盗心斫树过半而置,若树因此而折者,应计多少还直,不还犯罪。若以毒骨刺树杀,亦如是。树品竟。

  “展转偷者,若偷人取物,比丘以偷心夺取,物离偷人身分,若此人健,又于比丘夺得物还者,比丘虽不得物,亦得波罗夷罪。何以故?以决定得偷心、离本处故。若此物主不置,比丘强牵取,未离手得偷兰遮,离手犯重。若以盗心脱人手钏镮,出手者波罗夷,犹在手者偷兰遮,脚亦如是。若盗剥取他衣,初捉衣突吉罗,牵衣动偷兰遮,离身波罗夷。若牵衣断,随直多少结罪。若盗心偷人及身上衣,若将去,初举一脚偷兰遮,举二脚波罗夷。若盗心又偷身及衣,人走突吉罗,人掷衣置地,比丘手捉亦突吉罗,若动衣偷兰遮,离本处波罗夷。若盗心偷身及衣,人走逐不及,比丘言:‘汝脱衣掷地置汝身。’若人以手初解衣突吉罗,衣解偷兰遮,衣离身分波罗夷。若比丘盗心偷人及衣,人走解衣置地,比丘犹逐人不置,不及而反还,取衣离地波罗夷。若盗心偷人,人走荒怖脱衣掷去,比丘逐犹不置,不得人而还,见衣在地,比丘言:‘此人掷去衣,我当拾取不犯。’偷人不得突吉罗,若人回头遥语比丘:‘莫取我衣。’比丘若取衣离地波罗夷。若人以舍心掷衣走,比丘逐人既不得而还,见衣在地言:‘此衣我力所得。’即便拾取突吉罗。又有一师解言,不得突吉罗。何以故?衣主以舍心故。展转偷品竟。

  “受寄者,若人寄物在比丘处,物主来求,比丘言:‘我不受汝寄。’妄语应得波夜提,为是偷方便故,得突吉罗。若比丘念言:‘此人寄我物无人知,我今为还为不还?’得偷兰遮,若比丘决定心得,物主作失心,得波罗夷。若比丘言:‘我恼之,彼若强诤者我还衣,不诤者我当取。’物主以失心与比丘,取此衣者波罗夷。若受人寄物,物主来求,口还而心决定不还,物主作狐疑心,比丘得波罗夷。若受寄,以盗心移物置别处突吉罗,若以物易食尽,物主来问犹突吉罗,若物主还问,不还物者波罗夷罪,若借用者无罪。

  “若见他钵精好,合众钵并与上座处,若以盗心取已,粗钵与上座处,欲易取他好钵,以方便诱彼比丘,令过夜失眠,窃起至上座处言:‘我欲远行。’取他钵相言:‘我钵钵囊如是相如是形。’上座与钵,钵离本处,彼比丘得波罗夷。若上座已取钵竟,欲付盗比丘,上座言:‘汝是谁,非时取钵?’盗比丘闻上座语,惊怖而走,亦得波罗夷。上座以好心取钵无罪,若上座生心言:‘此比丘已走,我盗取。’此亦得波罗夷。若上座夜闇,自误取己钵与盗比丘,盗比丘得突吉罗,若上座误取盗比丘钵,还与盗比丘,盗比丘得突吉罗,上座无罪。复一比丘盗心礼上座言:‘我是病比丘,与我钵来。’上座言:‘此房无病比丘,汝当是偷。’上座又先与同房比丘共诤,上座盗心,取共诤比丘钵与贼比丘,上座及盗比丘,俱得波罗夷。若上座以盗心取诤比丘钵,不得诤比丘钵,还得贼比丘钵,与贼比丘,上座得波罗夷。若上座以盗心,取共诤比丘钵,不得诤比丘钵,上座自还得己钵与贼比丘,上座及偷比丘,俱得突吉罗。

  “若上座将物与年少捉言:‘我将汝至某处。’年少比丘怀盗心,捉物逐上座至所在,年少比丘默舍,上座将物走,先一步得偷兰遮,二步得波罗夷。若上座将年少比丘,捉物入聚落乞食,年少比丘怀盗心言:‘捉物逐上座入聚落。’念言:‘我至聚落当去。’未至聚落,步步突吉罗,一脚界外一脚界内偷兰遮,两脚入界波罗夷。若从聚落中起盗心出,犯亦如是。

  “若上座使年少比丘:‘汝将此衣往彼聚落浣染。’年少比丘起盗心将物去,步步回转物皆突吉罗,若过所期处波罗夷。若至聚落,以衣易食或卖,未犯重。若还,衣主问:‘衣在何处?’比丘答:‘已易食尽。’主责衣直应还,若不还波罗夷。若比丘以盗心强为上座浣衣,若上座授衣与盗比丘,衣离上座手,盗比丘得波罗夷。若盗比丘生心念言:‘将此物至聚落,我当取。’犯亦如是。若上座衣不净,以衣现相欲使人浣,年少比丘以盗心问,上座言:‘此衣欲浣。’年少问言:‘何处浣?’上座言:‘随长老所至处浣。’若年少随所至处突吉罗,若用物者偷兰遮,若上座求衣不还者波罗夷。

  “若上座以㲲寄檀越,年少比丘以盗心,诈往上座檀越家诳言:‘上座教我来取㲲。’若寄夫夫与、寄夫妇与、寄妇夫与,随㲲入比丘手,一一波罗夷。若檀越语上座言:‘我欲请上座食并施白㲲一张。’年少比丘知,往至檀越家语檀越:‘上座教我来,且前请㲲,食至日当受。’檀越即以㲲与之,上座后知,从年少索㲲,若不还㲲波罗夷。若檀越请二比丘夏坐,夏坐竟施白㲲二张,一粗一细不现前与,后上座遣年少比丘就檀越请㲲,檀越以㲲付年少比丘言:‘细者与上座,粗者与年少。’年少将㲲还置一处,上座问言:‘何者与我?’年少以盗心答言:‘上座粗者是。’若上座取粗㲲,年少比丘得偷兰遮,年少取细㲲离本处波罗夷。若年少比丘以盗心书㲲作字,细者自作己名,后上座依名取㲲,年少比丘得偷兰遮,年少取㲲得波罗夷。

  “若客比丘入寺,见旧比丘作袈裟,客比丘心念:‘此旧比丘故,当为我看此钵。’默置而去。后遂失此钵,客比丘不得责钵。何以故?不付嘱故。若付嘱,旧比丘不解客比丘语,客比丘谓旧比丘已受付嘱,后遂失此钵,客比丘亦不得责。何以故?由不了语故。若付嘱钵,旧比丘答言:‘善哉!’若后失钵,应责偿。何以故?为付嘱故。若知典钵库比丘,若出入诸比丘钵,忘不闭户,失诸比丘钵应偿,若人穿壁偷不偿。若诸比丘语典钵比丘:‘长老!晨朝出钵置外,我等遣人守护。’守护人眠睡失钵,典钵比丘不须偿。若典钵比丘诸比丘付钵,懒开库而以钵置己私房,若失钵责偿,若典钵库比丘开钵库户,未得闭忽得卒病,不展转付嘱,失钵不偿。若典库比丘闭库而眠,有贼来唤开户,比丘不开,贼云:‘我得户开我杀汝。’比丘亦不开,贼而以斧斫户,比丘念言:‘我若不开,复死复失钵。’于是开户,贼悉将钵去,比丘不得责。若知钵库比丘,以钥匙与客比丘,客比丘遂开库,偷将钵去,知库比丘应偿钵。若上座向知钵库比丘言:‘我欲寄钵,库主共长老看钵。’若开户不开失钵,二人共偿。若上座将人入库,知钵库比丘言:‘莫将人入。’上座言:‘无所苦。’失钵,上座自偿。若知僧库藏比丘,众僧作大会出内杂物,一人不瞻若有所失,知库比丘不偿。若外利养入,知库比丘得受两分。

  “若头陀比丘虽住寺中,不住僧房,不食众檀越,自为起房,众僧不得差作维那及知事使。若比丘若于读诵教化说法,能得利养利众僧,众僧不得差知僧事,有房舍衣钵,应先以好者与之,饮食果木得加分与。若比丘受用僧房舍衣钵,若慢藏失僧物,悉应偿,得差看佛供养具不得辞,有所失悉偿。

  “失官税者,应输税者不输,以偷过官税,若初捉突吉罗,隐藏偷兰遮,不输过官税处波罗夷。若盗心掷落税外波罗夷,落税内偷兰遮,若掷税外物还展转入税内波罗夷。又法师说偷兰遮。若有大木作桥,一头税界内,一头税界外,若以盗心将物从木上过,未度木偷兰遮,过木波罗夷。若二人共税,一人税界外,一人在税界内偷兰遮,二人悉出税界外波罗夷。若将牛马负物过官税处,比丘语受税人:‘随汝税取估直。’受税人忘,牛遂自出税界外,比丘不犯。何以故?已语受税人故。若比丘将至官税处,一人欲税、一人言置,比丘不输度,不犯。若比丘物至官税处欲输税,受税人言:‘小小不须税。’比丘将物度,无罪。若比丘将物至受税人处,受税人正蒱博戏,比丘三唤不应,比丘委去,无罪。若比丘将物至官税处,卒有水火贼难,各惊走四出不受税,比丘委去,不犯。税界者,亦掷石所及处,若比丘将物不至税界,过者不犯。”

  法师曰:“我欲现偷人无罪。云何无罪?”

  答曰:“无主人故无罪。若人儿落度,父母以水灌顶遣去,或父母死亡,比丘取如是人无罪。若负他人责,比丘将去无罪。家生、或买得、或破得。云何家生?家中奴婢生。云何买得?以物买得。云何破得?兴军破得。律本中说,若偷如是人得罪,初从捉突吉罗,若抱举一脚离地偷兰遮,若两脚离地波罗夷。若恐怖驱去,初方便小罪,若举一脚偷兰遮,举两脚波罗夷。若他人奴,比丘语言:‘汝在此辛苦,何不叛去?若至他处可得适意。’若奴闻比丘语已,初发心欲去突吉罗,若初举一脚偷兰遮,举两脚波罗夷。若奴叛,有众多比丘语其道,催令驶去,随语比丘得重罪。若奴使走,比丘语言:‘汝如是走,可脱。’比丘无罪。若奴安徐去,比丘语言:‘汝如是宽行,郎主当捉得汝。’奴闻比丘语,即便駃去,比丘犯重罪。若奴叛走已至他国,比丘语言:‘汝可更余处去,汝主求逐汝。’奴闻比丘语即叛去,比丘犯重罪。若比丘语言:‘汝此处辛苦某处极乐。’奴闻比丘语即便叛去,比丘不教去无罪。有比丘作是言:‘某方极乐,道路处处丰饶饮食,谁能逐去者。’奴闻此语便自随比丘去,比丘即驱使此人,比丘无罪;若至半路虎狼贼难,比丘唤走无罪。偷人品竟。

  “无足者,蛇虺;有主,世人已蛇为技,若有观看,或与一钱乃至半钱,此人置蛇睡眠,比丘盗心将去,随直多少结罪。蛇在函中,比丘盗心,以虾蟆饵之,或手牵出离函,随直多少结罪。无足品竟。

  “二足者,鬼人为初,唯鬼不可偷。三种鸟,一者毛翅,二者皮翅,三者骨翅。毛翅者,孔雀、鸡为初。皮翅者,蝙蝠为初。骨翅者,蜂为初。比丘盗心,随直少多结罪,如前说无异。四足者,一切畜生,象为初。若盗心,大力能抱象离地波罗夷。若象在厩,或系腹或系颈或系四足,若解缚离本处,若不系驱出屋外,若在外驱出门,若在聚落驱出聚落界,若在阿兰若处,驱行离四足处,若眠驱起,随一一离处波罗夷。牛马驴骆驼、一切四足,亦如是。若半在栏,以栏为界,解缚驱出如前所说。若以草诱去,随离处犯罪。若唤牛名,解语随出,犯罪亦如前。若牛眠地杀,牛主责,应还直,若不还犯重罪。四足品竟。

  “多足众生者,百足蜈蚣蚰蜒,若一举脚九十九,偷兰遮,若举最后一脚,随直多少结罪。多足品竟。

  “若为贼往他人家看物处所、篱壁穿破处,还来语贼,贼闻比丘说,依事往取,随物离处,若众多比丘遣一比丘往,一切犯罪。若教一比丘看物处所,有比丘言:‘不须遣其去,我自往看。’此比丘犯罪,教者被教者无罪。众多比丘强将一比丘共偷得物,便驱此比丘守视,诸伴便觅物去,此守物比丘起盗心,物中好者便偷将举,随直多少结罪。众多比丘者,众多比丘作是言:‘我等共往某乡某处相与共偷。’诸伴悉同而去,一人入取物,物离本处,悉得波罗夷。于问难中四人共偷,三人得罪、一人得脱,我今问汝,汝当善思。”

  答曰:“有四比丘,一是师、三是弟子,欲偷六摩娑迦,师语弟子言:‘汝人各偷一摩娑迦,我偷三。’第一弟子言:‘和尚偷三我偷一,汝二人各偷一。’余二人展转相教亦如是,师自偷三钱,偷兰遮,教三弟子偷亦偷兰遮。何以故?自偷异、教人偷异,是故二偷兰。三人云何得重罪?为教他偷五摩娑迦故,是故得重罪。汝当善思者,于盗戒中,义理分别当善思。云何善思?一种物置一处,复一种多处、多种置多处,此事汝当善识。云何一种物置一处?有一人以五摩娑迦置店肆中,众多比丘见,遣一比丘往取,离本处,众多比丘悉得波罗夷。有一人五店,店安一摩娑迦,众多比丘遣一比丘往五处取,最后处得波罗夷。种种物置一处,诸杂物置一处,或直五摩娑迦,或直过五摩娑迦置一处,众多比丘遣一比丘取,此比丘举物离地,众多比丘得重罪。种种物置多处,有五人各有一店,众多比丘遣一比丘取,最后离本处,众多比丘犯重罪。教品竟。

  “相要者,某时共去,或中前中后或夜,或今日或明日,或今年或明年,相要不绝、时克不违,犯不犯如前所说。若不从教,教中前取而中后取,教初夜取而后夜取,教白月取而黑月取,教此年取而后年取,教者犯小罪,取者犯波罗夷。若时克相应,俱得罪。相要品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九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

  箫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现相教取五者,眼现相为初,或眼现相,或手现相,或脚现相,或遥头现相,或动身现相,如是种种现相教偷,犯不犯如前所说。教取此物而得此物,俱犯重。教取此物而得彼物,教者小罪,取者犯重。教语此人者,有众多比丘,一是师、三是弟子,第一弟子名佛陀勒弃多,二名昙摩勒弃多,三名僧伽勒弃多,师行见他物起盗心,唤佛陀勒弃多语言:‘汝教昙摩勒弃多,教僧伽勒弃多,往取彼物。’师教第一弟子时,师得突吉罗。昙摩勒弃多语、僧伽勒弃多受语时,师得偷兰遮,若往取物离本处,师及三弟子俱犯重。”

  法师曰:“非但四人犯罪,若百千人展转相教,罪亦如是。教他者,师教佛陀勒弃多:‘汝往语昙摩勒弃多,教昙摩勒弃多语僧伽勒弃多,汝往取物。’佛陀勒弃多见昙摩勒弃多不语,或不见,自往语僧伽勒弃多:‘汝往取物。’若物离本处,师得突吉罗,昙摩勒弃多无罪,第一第三犯重。已去还者,僧伽勒弃多见人守视不得取,还报师,师语言:‘随便取莫置。’师得突吉罗,后若得物,师及弟子俱犯重。若师教弟子取物决定得,如掷物虚空必定落地,师教竟得波罗夷。若师盗心教弟子已,或一年或二年或三年乃至六年,师或死或罢道,师不犯重,偷者得罪。教已乃至三年,弟子未得偷,弟子患耳聋,师不知聋,师生悔心语弟子言罢,弟子聋不闻语故,承先教往取离本处,师及聋弟子俱犯重。若弟子不聋,答言:‘善哉不取。’师及弟子不犯重,得突吉罗。教取品竟。

  “今当现盗戒有五事,是故律本所说。五事者,何谓为五?一者、他物,二者、他物想,三者、重物,四者、盗心,五者、离本处。若一事二事不犯重,若具二事,偷兰遮突吉罗,六事者,非自想、非亲厚想、非暂用想,重物,盗心,离本处。非他主者,非他守护,此物粪扫想、无主想、自己想、暂用想,非盗心,无罪。己想,于他物中生自己想,取离本处,无罪。若物主责应还,若不还者犯重罪。亲厚想者,如律本所说,佛告诸比丘:‘有五事得取亲厚物。何谓为五?一者、知识,二者、同食,三者、善语,四者、生,五者取已欢喜。’何谓为知识?一见而欢喜,是名知识。同食者,极亲厚无所吝惜,是名亲厚。善语者,‘若我物,随汝意取不须复问。’是名善语。生者,从今若未死,同用此物。取已欢喜,我取此物,物主闻之必当欢喜。是名五事,应知可取。亲厚取复有三事:一者生知识,取已欢喜,二者生同食,取已欢喜,三者语,取已欢喜。若亲厚生,取已欢喜,成亲厚取。若在家若出家,前取欢喜,后因事生悔心,虽悔不得夺取。复有知识,心不乐与,口不言与不与,取已物主后有所嫌,不得夺取。又有知识言:‘若汝有所须,取食用,我若有所须就汝取。’后因事相嫌,得夺取。借用者,用已当还主,如是用者,是名借用。若物主言:‘不须还。’仍布施善,若不布施,应还其物。众物僧物亦如是。

  “饿鬼物者,四天王为初亦入其中,若比丘取诸鬼神物无罪,若天帝释、若帝释立店贩卖,比丘天眼观知是帝释而取物,帝释吝惜,还不还无罪。所以无罪,此是应化物故。若世间人以物系树,无人守护,取者无罪。畜生物者,龙王迦楼罗为初,若其化作人形,如帝释所说无异。若师子若虎,杀鹿及牛而食,比丘不得夺取。何以故?虎狼瞋心恐杀比丘。若食竟,比丘驱去然后取,若得令净人炙食,无罪。粪扫者,此是掷弃之物,作是念已取之无罪。若此物有主来求,比丘应还,若不还者犯重。颠狂者,律本广说,最初未制戒不犯,颠狂不犯。后者,六群比丘为初尽犯。”

  法师曰:“盗戒究竟发起从心,作世间罪恶业,不善者三受,汝等应当知。发起者,从身业意业发起,此是自取,教人取者,从意口业发起,自取教人,从身口意业。作者,以身作得。世间罪者,性罪。不善者,恶心作。受者,有三受:苦、乐、不苦不乐。”

  法师曰:“悉前波罗夷已说。随结者,六群比丘为初。若易解者,律本中已说。句次难解者我当广说。凡人心恒缘于欲,未曾舍离,圣人若舍身口,以心结罪,无有得脱者,是以圣人制戒,要因身心。是故律本中说无罪者,起心不动身口,是名无罪。若起盗心,当自克责还复好心。触摇离本处,此易解耳。‘谁偷取?’答言:‘我偷取。’佛言:‘比丘!汝心云何?’比丘答言:‘逐口语,实无盗心。’若尔无罪。

  “鬼入者,此饿鬼见死尸有好衣,起贪心即入尸中。不受语者,此比丘闻饿鬼语:‘比丘莫取我好衣。’比丘闻言亦不受语。起者,此饿鬼见比丘将衣去,起而追逐。闭户者,比丘寺近尸陀林,比丘性强不畏鬼神,是故入房反闭户倒地,此饿鬼见比丘闭户已言:‘我不得此衣。’掷置死尸而去。是故律本所说,倒地未烂坏者,此是新死尸也。未烂坏死尸不听取衣,若取者突吉罗,若烂坏者取无罪。”

  问曰:“云何烂坏?”

  答曰:“鹫鸟为初,或脚瓜疮或口疮乃至小疮,如针头刺取者无罪。若皮未断者,亦不听取。若此尸生时被疮或炙疮,随一一疮可取。若此尸膀胀烂臭,可取。若此尸完全,比丘故取衣,语守护尸陀林人:‘为我取。’若无守护尸陀林人,语余人:‘汝为我取善。’若都无人者,比丘或以刀子刺作疮可取,若如此尸比丘得取。易筹者,众僧掷筹分衣,比丘以盗心易他好筹,犯不犯如前所说。若闇夜及昼日,不见主盗取,此是小贼;若欺诳心,治不中用物为好,或以假色易取人物对面欺人,此是大贼。若人自有力,王为初,若自有力,若依强势逼人取物,重秤大斗如前种种,皆入偷罪。誓者,有二,一者物誓,二者处誓。云何物誓?有比丘欲偷衣入房,若得此衣,当取余物不取,是名誓物。云何誓处?若比丘取他物将去,自誓言:‘我至某处当取。’是名誓处。易筹竟。”

  法师曰:“文句次解,我不须广说。若寺舍空废无人,比丘来去见树有果,应打揵锤,若无揵锤,下至三拍手,然后取食无罪,若不如是食,犯盗。若聚落外有寺,贼难、恶兽难,比丘走入聚落,有客比丘来入寺,见饮食及果,以盗心而食,随直多少结罪,次第句易解。取猪被系者,于阿兰若处,张罥绳取野猪,比丘以盗心解放他猪,随直多少结犯重,若以慈心解放无罪,应还直。若比丘有慈心,先以物准直系着绳,然后解放无罪。若此猪见比丘来,辄自突走,绳断去无罪。若猪未至绳,比丘遥驱去无罪。若他狗啮野猪,比丘以慈心驱打狗放猪无罪,若主责直应还,若不还犯罪。野猪被罥三四日不得食,体羸不能动,比丘盗心以饮食与之,食罢体健,比丘作大叫声,猪闻之惊怖,牵罥突走,比丘犯重罪,若慈心作不犯,应还主直。比丘见野猪着罥,盗心割绳留少许不断,比丘作大叫声,猪闻惊怖突罥走去,如前所说。比丘见猪着罥起盗心,或安刀剑近绳,或绳边燃火,欲使猪牵绳突刀,或火烧猪脱走去,犯不犯如前所说。若人故掘地作坑,拟取猪鹿麈獐等众兽,若比丘盗心,坏坑及诸张具,物过不得,比丘犯重,若众生不过,无罪。若人近寺边安罥捕诸众生,比丘语此人:‘莫近寺安罥取猪鹿。’若此人不从,比丘向地主言,若地主教坏,不犯。若人作田为獐鹿所食,张罥防护,捕鹿得鹿便食肉。若守护竟,主舍心,后坏若解不犯。”

  法师曰:“句次易解。若人安鱼笱捕鱼,若盗心开放,随直多少结罪。若先穿鱼笱作孔,打水惊鱼令出者犯,若不出者不犯如前。又盗心合鱼笱将去离水,随直多少犯。又饮食于笱外饵鱼,鱼见饮食突出,若主责应还直。若空鱼笱,比丘盗心若开若破,鱼从中往还,主责直应还。若比丘取鱼笱移掷他处,犯不犯亦如前说。偷阎浮子及酥油器,如前所说。若比丘盗心取酥未满一分,然后生悔心:‘后我不更作。’至明更偷心,取不满一分,复悔心后誓不作,如是展转偷尽一器,不犯重,得突吉罗偷兰遮。又有比丘如是偷酥,日日止取一匙,而不舍心,取满一分便犯重。相要偷者,食堂有二种残食,次阎浮子如前所说。

  “分庵罗果者,旧比丘见客比丘来,而不分果,客比丘语净人言:‘我等为得分与不?’作是言已,客比丘便自打磬取果,便自分与旧比丘,及客俱得共食。是故律本所说,佛告诸比丘:‘自今已后若有饮食应分,分食无罪。’自言己寺旧比丘,若有果有客比丘来,应共分食无罪。若客比丘去后,旧比丘然后分食,是名朱罗。是故客比丘来,旧比丘应唱鸣磬,共客比丘食果,若不打磬,客比丘打磬食无罪。若旧比丘,有众僧园林有果树,拟四种用,客比丘不得辄打磬而食,亦不得取将去。若旧比丘有众僧园林,不肯守护,为偷人所取。若众僧俱共立制,不听僧食,此制不成,若能守护,此制则成。

  “若檀越施众僧果树,或拟衣服或拟汤药,众僧不得分食。若檀越以果树为四事布施,比丘以盗心回分食,随直多少结罪。若檀越为作房舍施众僧,回食得偷兰遮,应还直,若为袈裟施,应当作袈裟。若饥俭时,众僧作白羯磨,为饮食难得,众僧三衣已足,今且回以食用,令众僧得安乐,若众僧和合食用无罪。若檀越为三衣施,若众僧无房舍,作白羯磨回以作房舍,众僧和合用无罪。若檀越布施重物作房舍,应作房舍,若饥俭时,众僧饮食难得,或病或值国土荒乱,比丘舍寺。余方寺舍果树无人主领,若如此者,重物得作食用,为护住处故。又寺中房舍多,无人修治败坏,应留好者,余粗败得坏卖为食用,为护住处故。若有檀越以四事布施,不得回以余用,若以此直雇人守护园林,令住园中然后得用。若比丘行来过此园,见椰子、多罗树子,守者得自与众僧食。何以故?已令其守护故。又守护人、众僧限分果与,应依限数取食,不得过长。若守者为众僧贩货果蓏,得净衣物与众僧者,得益与守视人果食者善。若檀越布施园,为华香灯供养塔像及修治僧房,得取少直赁人守园,若无果直者,得用佛物回赁人,若佛无物,得用众僧物赁令守住园中。若守者于园中贩货果蓏,如前所说。熟庵罗果者,佛语诸比丘:‘得受守护园人布施。’”

  法师曰:“若守护善,若不守护不善。大德修摩那言:‘若守园人众僧日得供果,自有限,应依限与者善,若过限不善。’大德波头摩言:‘赁守园无券䟽者,亦得任意与众僧果,多少得食。’又言:‘若聚落童子为众僧守园,若童子与果者,众僧得食,若童子便自取者,不得食众僧果或佛果。’有人先下少直贉市园果,而即守护园,若以果与众僧者得食,若众僧以果雇人守园者,守园人以己果分,得与众僧食,非己分不得与。又众僧众多果树,指以一树雇守园人,是其树限果者,得与比丘,不得取众僧果。

  “与材木者,借用无罪。众僧材木,拟作说戒堂,或作食堂者,先白众僧然后借用得,若众僧材具露,无覆烂败,或雨湿曝露,得用作房,若后有众僧责直及材具者,应依数还。又无直及材具备者,当作是言:‘众僧物随众僧取用。’若作房阙无窗牖,借用众僧材木足者,此应备还,余材具亦如是。

  “水者,若乏水时,有众僧自取水,若去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如是水贵时,又以偷心取水,随直多少结罪。若取一器二器,以灌菩提树及澡洗,或作染汁者得。若众僧立制不听人取,又以盗心取或不得取,而以土掷内水中,随直多少结罪。若旧比丘制极重,不听余人浣濯煮染,旧比丘伺不见,余人自盗心用,客比丘若见旧比丘已用,即逐其用无罪。众僧有三池,僧立制不听杂用,一者饮池,二者浴池,三者杂用池,若如是者客比丘来,一一随顺旧比丘制,不得乱用,若不立制者随用。

  “若处乏土,众僧运取土,若以盗心取一分,便犯重罪。若白众僧然后得用土,治护佛及众僧房竟。有须者。先白众僧然后得用,若不白贷用亦得,石灰亦如是。茅草者,若人烧草茅不离本处,烧者得突吉罗,应还本直。若草茅田众僧守护,以覆房舍用,若众僧无人守护,有余比丘欲守护得,用茅草田故,是众僧田。又此比丘舍去,田被烧者,众僧亦不责。”

  问曰:“若此比丘就众僧乞分者与分,若已与分遣其守护,若此比丘求增直,众僧应与倍直。若众僧不用者,余人任意得用。何以故?为不用故。若众僧与茅草与根株,若众僧欲用,语守者:‘不须复看,众僧自看。’床者为初,有七事易可解。石柱木柱一一柱,若比丘以盗心取,随直多少结罪者。禅房为初,众僧无人守护,墙壁崩倒,若有盗心取柱种种材具,盗心取柱种种材具,随直多少结罪。何以故?众僧物,或时有众僧,或时无众僧,若于深野中有贼起,众僧舍寺避去,亦如前说。若借用无罪。此比丘复移去,若死亡者应还众僧。寺中小小用事易解。若比丘借众僧床席㲩?,若见客上座来应与,若此物失或坏败不偿,若有余处去,还付众僧,若自用不与上座,失者应偿。若此比丘借余寺床席㲩?者,欲去,有比丘回借此用,当作是语:‘我今欲还彼寺床席。’比丘言:‘但置,我自送还。’若失代借者偿。瞻波国中者,三新粥者,麻、豆、米粥,或与酥、乳酪、沙糖、蜜。王舍城中者,糜豆瞿罗(汉言美羹)。”

  法师曰:“次第易解耳。蔼寿迦者,易可解。波罗㮈国贼所夺将去,此比丘以神通力观檀越家,见檀越儿为贼将去,比丘以神通力往取,不犯。云何神通力?比丘以神力令小儿自见己屋而来入中,贼不见小儿及化屋,小儿得脱。”

  法师曰:“此二事易可解耳。律第二波罗夷广说竟,名为善见。

“‘第三三净说,  诸佛善分别,
  名为波罗夷,  今正当广说,
  我等善心听。’

  “尔时佛住毗舍离大林中,于高阁讲堂中。毗舍离者,此是国名也,因女人相立为名,此城人民众多三过开广。”

  法师曰:“我今广说毗舍离根本因缘。往昔波罗㮈国王,王夫人怀妊,此夫人自知怀妊而白王言,王即供给侍养,皆使调适,期月已满即入产堂。若有福德之人,平旦时生,此夫人平旦时生出肉一段,赤如木槿华,又余夫人生儿,色如金色,此夫人见傍夫人生儿端正微妙,而生羞耻心,而作是念:‘若王见诸夫人儿端正,而我生子唯一段肉,无有手足,王设见者必生恶贱。’作是念,即取盛贮器中,打金作薄以朱砂书题‘是波罗㮈国王夫人所生’,盖覆器头以王印印之,以金薄书置器外,送放江中。使人弃已,诸鬼神营护,使无风浪漂没。尔时有一道士,依止牧牛人住于江边,此道士清朝往江边澡洗,遥见此器而念言:‘我当拾取。’此器近已而取,又见金薄书字,复见有王印印之,便开器看,唯见有肉一段,而作是念:‘若是死肉久应烂臭,必有异相。’即取将归住处,善举一处,过半月已而成二片。道士见如是瑞相,安置好处,自尔之后复经半月,二片各生五胞,又却后半月,一片成男一片成女,男色如黄金,女色如白银,道士见如是相已,心生爱重,如自子无异。以慈心力故,两手拇指自然出乳,一指饮男一指饮女,乳入子腹,譬如清水入摩尼珠,内外明彻。道士号儿,名为离车子(汉言皮薄,亦言同皮)。道士养此二子,极为辛苦,日入聚落乞食,兼为二子觅诸饮食,日晏方还。是时牧牛人,见道士为此二子辛苦如是,来白言:‘大德!出家人正应行道,何以为此二子妨废道业?可持乞我,我等为养活。’道士言:‘善哉!’于是牧牛人各还到,明日与诸同伴平治道路,竖立幢幡散杂色华,鸣鼓来迎二子。到道士处,白道士言:‘今此二子时将去矣。’道士答言:‘善。’道士复更付嘱:‘此二子者,有大福德不可度量,汝等善好料理,当以乳酪生熟酥五种而供养之。若此二子长大,还自共匹对,觅好平博处所安立住止,可拜男为王、女为夫人。’牧牛人等受教敕已,即将还本住处。二子渐渐长大,共诸牧牛人儿子出门游戏,此二子便以脚蹋牧牛儿,牧牛儿涕泣还向父母说:‘此无父母子蹋打我等。’父母答言:‘汝等各自避去。’因此戏处,名为跋阇(跋阇者汉言避也)。二子年至十六,牧牛人见子已长,又见平博地处纵广一百由旬,即于中央起立宅舍。牧牛人以女嫁与男,立为夫妇,即拜男为王、女为夫人。后怀妊一产二儿,一男一女。如是十六倒生儿。诸牧牛人见王子渐多,复各更为开立舍宅造诸园池,合三十二人宅舍,如是展转乃至三倒开广故,名为毗舍离,此是根本因缘也。

  “大林中于高阁讲堂者,此林无人种自然而生,从迦惟罗卫国连至雪山,故名大林。高阁讲堂者,于大林作堂,堂形如雁子,一切具足,为佛作此堂也。

  “种种方便赞叹不净观者,以种种因缘观身不净。云何不净?从头至足,头发指爪、筋肉脓血、屎尿㖒唾,从七孔流出不净,此略说,汝自当知。佛告诸比丘:‘此身一寻汝当善观,于一一身分中,无有真珠珊瑚摩尼等宝及牛头栴檀等香,唯有臭秽不净,发毛为初,观发有五种,一者色,二者形,三者气,四者长,五者住处,毛亦如是。’”

  法师曰:“我今略说,已在屈陀迦广说。如是于一一身分,悉有五种观。说不净者,如来以种种方便说不净,膀胀为初内外俱观。内者,自己身,外者,他身,如思念自利益故,是故如来赞叹有五种,失得有五种,有三善具足十相,名为得第一禅。因第一禅故,调心柔忍,而起毗婆毗婆舍那(汉言观苦空无我)。因此观故,断诸烦恼得阿罗汉果。何因何缘为具足十相?一者、心离烦恼怨家,二者、入中三昧,三者、心不摇动极清而放,四者、已入静放,五者、一心不越等法,六者、合成一味,七者、五根怡悦,八者、精勤执境不置,九者、增进,十者、成就堪受。是故禅从中说。初禅何者为中、何者为后?初入第一禅,极净为初,满舍为中,怡悦为后。”

  又问:“初禅极净者为初,净有几相?”

  答曰:“净有三相。何谓为三?一者、从怨家得离心净,二者、因净故而入,三者、已入三昧而住。此是初禅极净三相。”

  “初禅满舍为中,中者有几相?”

  答曰:“中复有三相:一者、心净而放,二者、入静而住,三者、一处而住。此是初禅满舍,为中三相,是后禅本中说中善。”

  “何谓为初禅怡悦为断,断中几相?”

  答曰:“断有四相:一者、不越同生法,二者、合成一味五根怡悦,三者、应足精勤生怡悦心,更足精勤怡悦,四者、增进。此是初禅怡悦,为后四相,是故禅经中说后善。如是心至真,以三相十相具足,以思观喜乐具足,以志心至心忆念三昧智慧具足,指示赞叹入不净三昧者,如是更重思量分别不乱,是故如来殷勤赞叹。说利者,所以赞其所利。云何为利?佛告诸比丘:‘若比丘数观不净,因观不净故,心得离淫欲、舍淫欲、憎淫欲。比丘!譬如鸡毛与筋近火,燋缩不能得伸,比丘亦数观不净,见欲秽污心不乐近。’佛语诸比丘:‘我乐入静,半月独住,勿令余人来至我所,唯听一人送食。’乐修福德者少于语言,如是比丘乃听来往送食,余一切比丘及白衣,悉断不得入。何以故?如来作如是敕。以天眼观往昔,有五百猎师,共入阿兰若处杀诸群鹿,以此为业。五百猎师堕三恶道,于三恶道,受诸苦恼,经久得出。昔有微福得生人间,出家为道受具足戒,五百比丘宿殃未尽,于半月中更相杀害,复教他杀,如来见已,此恶业至,诸佛所不能救,是故如来因此半月入静室。于五百中,有凡人及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此诸圣众生死有际,余凡人轮转无际,是故如来,为诸凡人说不净观。因不净观故,厌离爱欲,若其命终得生天上,若不离爱欲,死不生善处。佛自念:‘此五百比丘随我出家,因我故得生善处,是故我今当慈悲此等,为说不净观令生善处,本不教死。’为诸比丘说已,复作是念:‘若比丘日日有死者,来白我言:“今日有一比丘死,今日二比丘死,今日三比丘死,今日四比丘死,今日五比丘死,日日如此,乃至十比丘死。”非可以我神力救护,彼我无益,是故我舍入静处。’是故律本所说,佛告诸比丘:‘我乐入静处,是以不听余人入,唯听一人送食。’如来欲息诸讥谤,勿使诸人作如是言:‘佛是一切智,而不能断诸声闻弟子相杀,岂能制余人。’其中有人答言:‘佛入定,无人得往说如此事,是故不知。若佛知者,必当制断,不听相杀。’

  “羞者,观身秽污不净,而自羞耻贱薄,厌恶此身。如年少男女,年至十六性好净洁。庄严其身者,以香汤沐浴竟,复以香涂身,着上妙细㲲衣服,而以死蛇死狗,以系其颈,见此秽污不净,厌恶欲速弃舍之,比丘厌恶其身亦复如是。取刀自相杀者,各各相语:‘长老,卿为度我。’答言:‘我为度汝。’如是次第而共相杀。鹿杖沙门,鹿杖者,其名也,沙门者,作如沙门形,剃头留少周罗发,着坏色衣,一以覆身,一以置肩上,入寺依止比丘,拾取残食以自生活,诸比丘往至鹿杖沙门所,而作是言:‘善哉!殷勤汝为度我。’如此语者,是凡人也,非圣人语。血流出者,血出污手足及刀。往婆裘摩河者,世间有人言:‘此河能洗除人罪。’鹿杖沙门念言:‘我当往婆裘河洗除我罪。’多狐疑者,诸比丘死已,皆悉右胁而卧,身亦不动无所言说,见如是已,心生大狐疑,悔过克责:‘我无善利而得恶利。’无善利者,于我无安乐行,而长叹息无利无利。造作恶业者,鹿杖沙门自念言:‘人身难得,而我杀诸持戒具足比丘,于我极恶。’

  “有一魔神者,此是邪见地神,是魔王伴傥,而自念言:‘我作此言必合魔王意。’以璎珞庄严其身,现变神通力,履水而行,往至鹿杖沙门所,而作是言:‘鹿杖沙门,汝所作大善!未度汝度者,于三界中,未度汝为度之。’此是愚痴地神,作如是言:‘死者得度。’鹿杖沙门极大懊恼,忽闻地神作如是言而念:‘此神有大神力,作此语者,于我必当有利。’作此念已,更洗刀入寺,房房唤觅:‘谁未度者我为度之。’未得道者闻此语,而毛自竖惊怖心中震动,已得道者,观身无常苦空无我,而无惶怖。一日杀一比丘,有日或杀二三四五,如是增至杀五百比丘尽。

  “从禅定起者,佛知五百比丘死已,而从禅定起,佛知而故问,如人不知。何以故?欲为说法故。而问阿难:‘先诸比丘极多,今何以减少?诸比丘日常三时问讯咨受问法,今者都无,余国去耶?’时阿难不知五百比丘宿业果报,唯见观不净故各自杀身如是。时尊者阿难答已,而作是言:‘善哉世尊!愿易余观令得罗汉。譬如大海多诸川流,佛法亦尔,多诸方便,十念十极四大梵观,如是为初令入涅槃,惟愿世尊,以此方便教诸比丘。’是时世尊,欲为诸比丘更说余观,而唤阿难,如是为初。依止毗舍离者,诸比丘于毗舍离中住,或一伽浮陀,或半由旬,或一由旬,令一切比丘皆悉来集讲堂,阿难若近处即自往唤,若远处者,遣年少比丘往唤,须臾之间悉集讲堂,阿难往白佛:‘时可为诸比丘教授说法。’佛知已,于是佛告诸比丘:‘我前所说观不净者,令得罗汉,今以余方便更为汝等说。’是故律本所说,阿那波那念者,佛为比丘说无上禅法,次第文句我今当说,无有漏失,汝当勤心谛听受之。今此比丘者,佛告诸比丘:‘不但观不净行得除烦恼,今阿那波那亦得除烦恼。’”

  法师曰:“今广说次第。阿那波那者,入息出息。如经文所说,入息相非出息相,出息相非入息相,念入息、念出息、念出入息故,便得定心,阿那波那念则是三昧,如是义汝自当知。数观者,将养令大。更作者,已思更思,极静好者。”

  “此二法其义云何?”

  答曰:“此阿那波那不同不净,其心不乱,不净观者其心恒乱。何以故?为厌故。律本所说,极静妙不假更足安乐不止,从初发心无有恼乱,是故如来赞为静好极,有气味时身心怡悦,易可入耳。起者,不住不覆,恶法须臾消灭,于四道果随其所能,譬如春中半月不雨,象马人牛践蹋尘起满虚空中,夏初五月疾风暴雨,尘灭消除无复遗余。阿那波那除烦恼,如雨淹尘。佛告诸比丘:‘阿那波那念三昧者,云何思、云何念、云何作,知之阿那波那念。诸比丘,若人善出家为道,若在空闲树下山林,此是出静处。’”

  问曰:“何以出静处?”

  答曰:“离諠闹故。譬如牧牛人有一犊子,从出生饮母乳至于长大,欲取乳时,以绳系犊着柱,犊子念乳牵绳跳踉,无时暂停,绳坚牢故,不能得脱倚柱而息。比丘譬如牧牛人,牛母为聚落,心为犊子,乳为五欲,柱为阿兰若,绳为阿那波那念,一切禅定念阿那波那。诸佛、缘觉、阿罗汉之所尊重,若不舍城邑聚落,难入阿那波那。若禅比丘取此定已,阿那波那第四禅定作已,而取为地,复观苦空无我观已,得阿罗汉果。是故佛为诸禅人,现阿兰若住处,佛如知相地师,若欲立国邑,善能分别地相吉凶,即语王言:‘此地善,可立国,若立国邑,王得大利益。’王随语已即立国邑,如相师占便即赏之。佛亦如是,能分别禅处,即向禅人说此处善可入禅,诸禅人即随佛教,次第得阿罗汉果,赞叹佛亦如王供养相师。诸禅人,如师子王依住此林,隐蔽其身伺禽兽,若近其处而起,捉取得便食之。比丘亦尔住在阿兰若,伺候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次第得者即便取之。往昔偈言:

“‘譬如师子王,  隐住山林中,
  伺诸禽兽近,  即便捉取食,
  佛子亦如是,  隐住阿兰若,
  伺取无上道,  获得沙门果。’

  “树下者,于树下若坐若行。静室者,除树下阿兰若处,余一切住,皆名静室。时节及四大和适时,所宜阿那波那念,是故律本中说,加趺而坐,此是现阿那波那念,易可解耳。结加趺坐者,易解。正身者,十八背骨骨相累,筋脉皮宽舒,若急坐者须臾疲劳,从禅定退。安念前者,念禅定法安置其前。出入息者,比丘结加趺坐念禅定已,念出入息。云何?念喘息长、念喘息短。因长短故,而心得定,无有动摇,因不动摇念即起成,以念及智慧,然后知喘息长短。譬如儿在胎中,初从胎出,先出息长短可知。云何可知?譬如水随器长短而流,亦如象蛇其身长故息亦随长,虾蟆身短息亦随短,坐禅比丘亦复如是,以此譬喻知息长短。以正念故,心已生乐;因乐故,极细长出息入息,心转乐已,因出息入息,心转乐已,出入息转细长,因转乐已生怡悦;因怡悦故,知息转成微细,因此怡悦复增怡悦,怡悦故,倍息增微细难得分别,已生舍心,以此九法汝自当知。我出息知一切身,入息亦知一切身者,知一切身出息入息,身长短初中后,一切知现前,知知与心合,知息初后。又禅比丘见出息如散尘,此现前见、初出见,中后不得见,欲见中后心不能及,又出息止,见中不见初后,又见后出息,不见初中。又有比丘悉见初中后,何以故?心无疲倦故,若得如是,即为善出入息,于禅学者,不休息不住,恒观出入息,若如是者,护身口意业,名为学戒定慧,若三昧心,名为学定,若能分别戒定者,名为慧,此是三学,于观处中,以念正心已学系心中,已作恒使不绝。从此以后,于彼若殷勤当学灭出息入息者,粗出息入息而灭,灭者住也。云何为粗?比丘初入禅定身心疲极,是故出息入息粗,鼻孔盈满复从口,出入息从粗。身心不疲极,渐渐细微,于出入息中,比丘而生狐疑,我出入息为有为无?譬如有人登上高山,身心疲劳气息粗大,又从山下至平地下,有池水及大树,入池洗浴竟,还于树下稣息,或眠或坐身心清凉,渐渐气息微细,比丘初入定亦复如是。初未录身心出入息粗。何以故?为无念故,何以渐细念,录身心故。而说偈言:

“‘身心极疲劳,  出入息亦粗。’

  “第一禅粗,第二禅细,第三禅转细,第四禅定。第三禅为粗,第四禅名为细,此极处出入,若不捉息出入息粗,若捉出入息细者,不捉者,放息,捉者,于第四禅初而捉心,至第四禅而灭出息入息,此是舍摩陀法。毗婆舍那法者,不捉出息入息大粗,若观四大即细,又观优波陀那色细,四大成粗,复观一切色细,优波陀那色成粗。又观无色细,一切色成粗,又观色无色细,无色成粗,又观因缘细,色无色成粗。又观因及名色细,因缘成粗,又观观相毗婆舍那细,因及名色成粗,观小毗婆舍那细,观相毗婆舍那成粗,观大毗婆舍那细,小毗婆舍那成粗,此次第前次第前者细,后后者粗,粗细波萨提者(汉言寂静无有疲极),于三跋陀中说。”

  “云何学灭出息入息?云何出息?云何入息?”

  答曰:“身有入息念,学灭出息入息,如是身心不倾不危、不动不摇,寂静极微细如无,是名学灭出息入息。如是风住,如未成阿那波那念,亦未成就观、未成就智慧人,不入此三昧,不从此起。若学灭出息入息,如是成就风住不起,即名善开智慧人,入如是法亦从此起。云何知之?譬如打铜器声,初大后微,大声已自忆识,后渐复善忆识,微声善忆置心中,微声已灭,犹思忆不离心中,出息入息亦复如是,初粗后细忆识粗者,渐以至细,细者已灭,犹忆识心中,自此忆识故心定住,如是得风息心定住,关炼成就,出息入息亦成就,阿那波那三昧亦成就,如是智慧人入此禅定,亦从此起。是故律本中说,灭出息入息已,随念,更起,故名随观,知出息入息非随念,随念非出息入息,因此二法故,有知起,观看此身,如是次第得阿罗汉果。

  “如是初学禅人云何学之?善心比丘应净四戒,净者有三。何谓为三?一者、不犯,二者、犯已忏悔,三者、诸烦恼不坏。如是净戒已,然后成念,应作佛房跋多菩提树地前跋多和尚阿阇梨浴室说戒堂八十二揵陀迦跋多,有四种摩诃跋多,如是作已名为善行戒也。若比丘乐学此戒,应当满持,若比丘言:‘我持戒具足无有缺漏。’而不自念言:‘我应当死。’作如是念,舍诸营作善行戒,此比丘戒满者,无有是处。若比丘作善行戒者,此比丘戒具足美满,因美满故得受取三昧。何以故?如修多罗中说,佛告诸比丘:‘若人不习学善行戒,此人戒难得具足。’而说偈言:

“‘住处寂利养,  众业足为五,
  远亲及诸病,  读诵长为十。’

  “此十恋慕法,若人能舍者,然后入禅定。禅定法者,有二种:一者、一切观,二者、摄观。”

  问曰:“何谓为一切观?”

  答曰:“于比丘僧为初,作大慈心及念死观不净也。若比丘慈心,云何初作慈心观?比丘初观作界心观,先观比丘僧,次观天人,次观大富长者,次观常人,次观一切众生。何以先观比丘僧者?为同住故。若慈心遍覆,比丘僧中安乐而住。何以观天人?为护持故。若慈心遍覆天人者,天人柔心而行善法。何以观大富长者?为行善法故。何以观常人?为同法行故,莫自相害。何以观一切众生?为无艰难故。何以念死者?觅增长悲叹无懈怠故。观不净,此圣观也,若观不净便得离欲。一切诸恶,欲为根本,是故应敬重不净观,能立一切诸善,是名一切观。三十八观随意能修,修习不离,是名摄观。此是阿那波那念入摄观。”

  法师曰:“我今略说,若欲知,于阿毗昙婆沙广说。如是净戒已,离诸缘事,而入阿那波那定。因阿那波那定,即入第四禅定。入已观苦空无常,观已往问阿罗汉,若无阿罗汉至阿那含,若无阿那含往至斯陀含,若无斯陀含至须陀洹,若无须陀洹往至得禅人。何以寻觅如此人?其已得禅易指示故。譬如象行,脚迹易寻不迷正路,得道得禅亦复如是。何以故?易指示故。”

  法师曰:“我欲说初行。此比丘装束轻身无余长物,威仪具足往至师所,到已而作跋多,以下承师意,师渐以爱念应取五品。”

  问曰:“何谓为五品?”

  “一者取,二者问,三者起,四者着,五者相。”

  问曰:“何谓为取?”

  答曰:“取禅定法。”

  “何谓为问?”

  “问其次第。”

  “何谓为起?”

  “起禅定法。”

  “何谓为着?”

  “着禅定法。”

  “何谓为相?”“分别禅定相貌,是名五品。”

  “何故前取五品?”

  “为身莫劳亦莫恼师故,是故先取五品,为易忆识、易从习故。若取五品已,若于师处善者住,若不善可移住,无智慧者去师一由旬,有智慧者过此亦得住,应远离十八住处善,有五种应当取,取已断灭小小缘事。中食已少时消息,息已先念三宝,令心欢喜,随如师教勿有忘失,此阿那波那念善置心中。”

  法师曰:“我今略说已,于阿毗昙广说,汝自当知。忆识心中者。云何忆识?数、随、触、安置观、还净、历观。数者,一二为初。随者,随息出入。触,息所触处。安置者,道也。净者,果。历观者,法相。若初学者,先数安置心中,数法者,下数从一至五,置更始,不得三四。上数者,从一至十,置更始,不得八九。”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一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问曰:“若数至三四置者,有何不善?”

  答曰:“出入息逼促,因逼促故,心难调伏。譬如牛栏内牛极多,在栏里迮切,会当破栏出。若足十者,身中宽容如大栏,宽容牛故,易可守养。”

  “若至八九有何不善?”

  答曰:“勿使乱错,而生狐疑心。或言我得禅味,起迷惑心故,如是之过汝自舍离。若数息者,安徐数也。如人量谷,先满覆竟,然后数为一,复更取量。若有尘草,选拾弃之,覆竟唱二,如是次第乃至十。坐禅比丘,数出息入息亦复如是。若駃者,如牧牛人数牛,云何数牛?黠了牧牛人,手执杖门柱上坐,驱牛出时打牛駃出,以完而数,一二三四五,如是至十。何以故?作如是数,有时四大不和,气息駃出入,时随出入而数,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数牛时当门关而数,不数内外,因駃数故,而心得定。何以故?譬如人乘船上湍,一二三四五篙,更互刺住船然后定,出息入息亦复如是。何以心者如船,出入息者如篙?心流五欲,而出息入息制其令定。若息入心随入,如肪膏入身美满,若息出心随出,于观中最大,因其大故,心亦难调。除此二法,于触处住至而数之,然后即成三昧。是故律本中说,莫数内外息。数何时可止者,若心不乱如息出入,便止不数。如是已,便作随念。”

  “何谓名为随念?”

  “知出入息,不假数而知。随念有三种。”

  “何谓为三?”

  答曰:“齐为初,心为中,鼻头为后,是名三种。若出息者,齐为初,心为中,鼻头为后。若入息,鼻头为初,心为中,齐为后。若心随出息,心即不定,因心不定,身即动摇。是故律本,若心随出息入息而内不定,而外动摇内动摇,因动摇故,不成三昧,若随入随出亦复如是,是故莫随息中后出入,但安置鼻头、住正心而住,待息出入,若断数心忆识自定。譬如跛脚人守养小儿,以篮贮悬系屋间,坐住揽至而荡一处,手不移动,比丘坐禅亦复如是。”

  又曰:“譬如守门人,人出入不先遥问,临到门限然后问之,亦不问所从来及所持杂物,但知其出入而已。比丘坐禅亦复如是,不先逆取知出入息,汝自当知。佛言:‘若知三法心即定。’何谓为三?一者乐入,二者方便,三者得上,是名为三。譬如大木善置地上,有人欲解木,先观木际然后用锯解之,心恒注看锯齿,令其正直不观往还,出息入息亦复如是。现思禅法办立方便,如大木在地,善观木际如心善思,禅法如锯往还,出入息亦尔,心注看锯齿,如注鼻头,比丘坐禅应知此譬,亦现禅定,亦立方便,亦至上处。”

  问曰:“何谓为禅定?”

  答曰:“身心精进调柔成就,此是名为禅定。”

  问曰:“何谓办立方便?”

  答曰:“以勇猛精进消除烦恼及灭断思,是名办立方便。”

  问曰:“何谓至上处?”

  答曰:“以勇猛精进消除结使,是名至上处。此三法非一心观成,非不知三法,心亦不动现禅定法,办立方便往至上处,得如是者,然后按阿那波那念,名为成就。若比丘入阿那波那念者,此比丘光彻世间,如月从云得出,光明照于世间。此禅定中有人初作而现瑞相,有人用数息而现瑞相。其瑞云何?此比丘或坐地或坐床上,无有敷具,其坐处柔濡,犹如木绵华无异。何以故?已数息故,其身轻利,如是次第粗出入息灭,身心无极故,犹处虚空,出息转细如有如无,如人打磬初粗后细,坐禅比丘数息亦复如是,是故律本中说,先大后小。”

  法师曰:“此数息禅定,与余禅定有异。余禅定先细后粗,若此比丘入禅,禅相不现,莫从坐起,安心正坐更自思惟。云何思惟?以知禅相不现,而言:‘此出息入息,何处有何处无?谁有谁无?’而言:‘人在母腹中,无出入息,于水中无出入息,长寿天无出入息,死尸无出入息,入第四禅定无出入息,色无色界无出入息,灭尽三昧无出入息。’作是念已,自呵责身:‘汝智慧人,非在母腹中,亦非在水,亦非在色无色天,亦非在灭尽三昧,亦非在长寿天,亦非在死尸,亦非入第四禅定,有出息入息极细微,而不能自知。’但更正心,若长鼻者,安心鼻弗咤(汉言鼻两边)。若鼻短者,安心置唇上,是故勤守此处,如修多罗中说,佛告诸比丘:‘若人好忘不安心在前,不得入阿那波那禅定,非但阿那波那禅定,余一切禅定亦如是。’若思念之,禅定即现,此阿那波那禅定极重,诸佛、辟支佛、大阿罗汉,悉用阿那波那念为地,然后得随道念极静,是故于此定中忆念为上及慧。譬如绢练用针綖极细,针者如忆念,綖如智慧,连勿使断。因二法故,不失出息入息。譬如耕田人,牛已疲极,其人亦复疲极,解牛而放,放已牛即入林中,其人苏息已,起追逐牛而不逐牛迹,入林直先往牛饮水处止,或坐或卧待牛饮水竟,取绳穿鼻以杖驱去,更还耕田。比丘禅定亦复如是,若出息入息悉疲极,暂时放之令苏息,不还出入,但先住鼻端,听息出入而数,忆念如绳,智慧如杖,加之令出息入息。若得如是,不久而现禅相,身体怡悦,如木绵触身柔弱。有人见如古贝华,有人见如猛风起,有人见如星宿,有人见如连珠,有人见如散白珠,有人见如古贝华核,有人见如绳,有人所触悉强,有人见如火焰,有人见如猕猴,有人见如云起,有人见如莲华,有人见如车轮,有人见如月圆。何以故?如修多罗说,诸比丘集众诵经,而各各有所见异瑞,有人见如山如江如树,如是为初。”

  问曰:“如是山江树者,从何生也?”

  答曰:“从心想有,而生人忆想各异,是故想亦尔。有人观息出,有人观息入,有人观禅相,若不观如是亦不起阿那波那,亦不成初禅法。若有此三法者,成就禅定。若坐禅比丘现如是相,应往白师:‘我见如是相。’师答言:‘是见相,不言是禅相,不言非禅相。’作是答已更语:‘长老汝更进心。’”

  法师曰:“师何不向语是禅相、是非禅相也?”

  答曰:“若向其分别说者,是禅相即懈怠,非禅相而心生退,是故不说,但殷勤教之,禅相自现。而说往昔偈言:

“‘置心于观后,  现相非一种,
  若有智慧人,  正心而数之,
  于出息入息,  精勤不错乱。’

  “如是从禅相现已,诸盖寂然而住,诸烦恼寂然自止,用此二法正心安置,即成三昧,或得初地,或得除烦恼地。或因现禅支、或得初地者,此现得初三昧地。”

  问曰:“着三昧与初三昧,有异?为同?”

  答曰:“有异。初三昧心善行已,入婆傍伽心(汉言心羸弱心眠)。着三昧心境界,一日恒入善行,不随婆傍伽。此二法,是名有异。若禅相现已,或观色或观相貌,将养令长,如转轮王在胎,父母爱重护之,令冷热调适及诸饮食,若善守护得成其果。比丘护禅相亦复如是,不护即失。云何护之?一者、善住处,二者、善行处,三者、亲近善人,四者、饮食调适,五者、和调四时,六者、善经行立坐卧,七者、离诸愦闹及饮食为初,是名为七,以此七法以用护之。若护如是禅相坚固而住,次第增长现之已具,诸根极清净调伏柔弱,若欲捉心即得,若欲放之即去,若欲起之即起,若欲调之即调,若欲欢喜即欢喜,若欲舍之即成舍,离非禅人亲近禅人,至心于禅知禅相,此是十法,善安置心中,莫作懈怠,精勤修习当作是念:‘今着三昧舍婆傍伽心,而起谛心,住刹那而灭,复起四五阇婆那(汉言分别心)。’此五心,初心作心,第二学心,第三随心,第四中间心,第五着心。若合五为四,初作学心,第二随心,第三中间心,第四着心,此第四亦名为四,亦名为五,无六无七。初者,欲界心,着心色界心,以此心故,灭五支起五支,具足十相及三善,得第一禅已,即于观中思念灭已,得第二禅,如是相灭,得第三四,如是教心乃至上。”

  法师曰:“此略说也,若广说于《净道经》,汝自当知。如是比丘得第四禅定,善记识之,令其增长。若欲进至真处,此第四禅五事善:一者安置心,二者入,三者敕,四者起,五者反观,以此五事而至真处。此比丘已作流利,或观色为初,或观无色为初。色无色观已,更增毗婆舍那。云何增?此比丘从第四禅定起已,而取禅支。取已,此禅支依止心中,心依倚四大观四大身,从此禅支,言非色处为初,是色非色等,法而见识。从此四大为初,色共诸色等,法、识非色也。若从三昧起,出息入息,身心即是其因,见如是已,譬如锻师有皮囊筒,因人鼓动风得出入。出息入息亦复如是,因身心故,息得出入。此比丘见出息入息、见身、见色心等与诸法,此非色,如是名色已,复观其因缘。见已于三世中连续,名色不断,因续名色而生狐疑,断狐疑已,而观三相,观三相已,复观起灭,因观起灭故,先见光明,离十毗婆舍那烦恼,离已而起道智慧,起已舍起法见,生灭法已,念念相灭。若二法起已,于三界中而生厌患,如是次第得四道已,至阿罗汉果。有十九覆观智,知至极已,于三界中梵摩沙门婆罗门中,成无上福田,此是阿那波那念数。第一四广说竟。

  “余三四中,与余禅法不异,是故我今当分别说之。觉者,现离喜也。我今出息入息而现喜,以二事觉喜。何谓为二?一者、用观,二者、用不迷。云何用观而觉喜?入二禅有喜,正入时欲得智慧,以观自然觉喜,是故用观觉喜。云何不迷而觉喜?二禅有喜,入已从禅定起,智与喜等而观,消灭于毗婆舍那,贯度其相而不迷,以不迷故,而成觉喜。于《波致三毗陀经》说,以喘息入息而成一心,心不散乱而知生识,因识已知便即觉喜,以长出息用短入息,觉一切身灭身,出息入息成一心已知识,以此二法而成觉起,以安心故,而用觉喜,以知故,以观故,反覆观以整心,至心而取精进,而用起识,正心安置以慧知之,应知以知,应舍而舍,应观而观,应现而现,即成觉喜。如是觉喜已,余句次仪亦如是,此三禅定,便有异、有觉乐,若以四禅定而觉心增诃罗。”

  问曰:“何谓为心增诃罗?”

  答曰:“受二阴为初,是名心增诃罗。觉乐,此是毗婆舍那地。乐者,有二乐:一者身乐,二者心乐,于《三毗陀》中说。灭心增诃罗者,粗粗心增诃罗而灭,亦言定止。若广说者,于身增诃罗,汝自当知。于喜文句中受亦入,若取乐者,受即覆现二,心增诃罗句中想受支多私迦,此诸法与心不离,若取心增诃罗,想与受等共入。如是观受已,此是说四事,汝自当知。于三四中,四禅定觉心。云何觉心?觉心欢喜、善欢喜、心极欢喜,我今觉出息入息故,有二种欢喜。何谓为二种欢喜?一者以三昧,二者以毗婆舍那。云何以三昧而觉喜入二禅定?有喜正入,一刹那心与喜等,心中怡悦喜极喜。云何毗婆舍那入二禅定?有喜从禅定起已,以消灭法而触禅喜,如是于毗婆舍那,刹那作禅喜为观而心喜如是,随心即怡悦。我今觉出息入息善安置心者,以第一禅定,于观处中善安置心,入禅定已从定起,以灭灭法而观禅心。于毗婆舍那中,现观度想一刹那心定,如是起刹那心定,为一心定故,于观处心即善住。我觉如是解脱心者,从烦恼处即得解脱,从第二禅定离思念,从第三禅定离喜,从第四禅定离苦乐,如是从次第得脱。从定起已,见灭灭法,于毗婆舍那时见无常而舍常法,复见苦复舍乐想,复见无我复舍乐想,心不乐着,因不乐着故,而观离欲,从欲而观灭想,从起想而观弃舍,从取心即解脱。是故律本说,出息入息心即解脱。如是观心,此是说四,汝自当知。于第四四中观无常者,无常想,应当知观无常,应当知恒观无常。”

  问曰:“何谓无常?”

  “五阴无常。”

  “云何五阴无常?”

  答曰:“为生灭法。”

  “云何生灭?”

  “变相法,以变相故,而生无相法,刹那刹那汝自当知,是名观无常,其色为初。观无常者,此恒观无常也,因观故,如是四大出息入息而灭法,是名观无常。观离欲者,有二离欲。云何二离欲?一者、消离欲,二者、无余离欲。”

  问曰:“何谓消离欲?”

  “一切法相刹那而灭。”

  “云何无余离欲?”

  “观离欲是涅槃支,因二法故,而至道处因,至已见寂灭法,见已观舍,以毗婆舍那舍除烦恼,转即入涅槃,如是阿那念而至极处。阿那波那品竟。

  “是时世尊者,此略说也。尔时世尊,以阿那波那念教诸比丘,因诸比丘观不净,而自共相杀,因此故,集诸众僧。集已,世尊诃责众僧:‘汝等比丘,何以自共相杀?赁鹿杖沙门,复杀诸比丘?’如来诃责已,而为诸比丘结第三波罗夷。若比丘故断人命,如是为初,为声闻弟子凡圣杂故,不得骂诸比丘言痴人。空人者,如是断根已,次至随结,赞死教死为初。”

  法师曰:“我今说其根本。如是佛制戒已,欲缚者欲来缚心,赞叹死者言:‘汝在世间多诸苦恼,汝作诸功德,死得生天已,作善者如是为初,汝已作善业,无所狐疑,死必生天。不作恶业者,汝不杀生、妄语,一切恶业汝皆悉不作,汝病极苦,用活何为?何以故?汝已作善业故,若汝从此死已,得生天上受五欲乐,恶业者令駃死。’病人闻比丘语,因语故而自取死,是名断也。知者,此是众生,我欲令其死,决定无疑也。众生受人身者,从胎为初至老,是人身。初心者,初受生心,此语现五欲界,是故说初心,心与三无色阴共成。迦罗罗色者,此初立人身,名为迦罗罗。于迦罗罗色,若男女身相,合成三十色,若黄门身相二十。”

  问曰:“何男女迦罗罗色?”

  “初成迦罗罗时,如真羺羊色点取澄清油酥,而说偈言:

“‘如油酥微渧,  澄清无垢浊,
  迦罗罗初生,  色泽亦如是。’

  “如是极微细以此为初,过去世人寿二千岁,迦罗罗次第长大乃至老死,此名为人身。断命者,从迦罗罗时,或热手搏之,或以手摩之,或以药服之,如是种种方便断使勿生,是名断命。二生者,一者色生,二者无色生。于诸色中,无不可断,色生可断,断色已无色亦死。何以故?为无色依止色故。”

  问曰:“断色者,为过去色现在色当来色也?”

  “而说偈言:

“‘过去世生非今生,  当来世生非今生,
  现在世生是生生,  离过未来取现在,
  断现在生成断生。’”

  问曰:“何谓为现在?”

  答曰:“一刹那相续不灭,是名现在生。”

  问曰:“云何为刹那?”

  答曰:“起生老灭。”

  法师曰:“若如是者则不成杀。何以故?为自生自灭,不假断之。云何知之?”

  答曰:“现在相续、过去未灭,譬如人从外值热而来,入室安坐已,热气已灭、冷气而来,相续不断,心亦如是,过去生相续、现在不绝,若断之即成杀生,此是当来生因。”

  法师曰:“应知众生,应知断众生命,应知方便。”

  问曰:“何谓应知众生?”

  答曰:“世人唤假名为众生,论其实者生气也。”

  “云何应知断众生命?”

  答曰:“断生气勿令生也。”

  “云何应知方便?”

  答曰:“有六方便:一者自,二者教,三者掷,四者安,五者咒,六者神力。”

  问曰:“云何为自?”

  答曰:“自杀。”

  “云何教?”

  “教余人杀,如是汝杀。掷者,弓箭为初,随种种方便令断命。安者,箛蔟陷及毒药等,安置一处,触之即死。咒者,有二种:一者阿塔婆尼耶,二者数。”

  问曰:“何谓为阿塔婆尼耶?”

  答曰:“或敌国或贼咒之,令头腹痛种种疾病,令其死。数者,依文句咒,或十二十如是至百数,是名数也。神力者,以神通,如龙王迦留罗、夜叉、天人、人王、龙王杀众生,以眼视或啮或吐毒即死。迦留罗者,能啄杀三十寻围,龙夜叉天人人王者,随其种种方便,令众生得死。与器杖者,种种器仗乃至刀子,如此之物与,令其自断命,而唱言:‘汝用此生何?为不如死。’而取铁锤石木绳毒药种种死具,而近其身赞言:‘汝在世已作诸功德,死必生天,于难陀园中,与天人玉女娱乐。何以生世受此苦病?’或教使投岩,岩者,山破为二段深谷中,或教入地狱。”

  法师曰:“若教人如是自杀者,得波罗夷罪,此杀人身,若余众生得波夜提罪。何以世尊广制此戒?为未来世恶比丘故,余后句次第易解。若毒药或刺斫,种种死具不即死,后因此死者,是比丘得波罗夷罪。我今现羺羊四。云何为羺羊四?有一比丘,见羺羊眠一处,而作忆识:‘我夜当杀此羺羊。’移眠余处。于羺羊处,或父或母或阿罗汉来补,以衣覆体而眠。此比丘往至,夜闇不别是人,言是羺羊,取刀而斫杀,或得父死,或得母死,或得阿罗汉死,得波罗夷逆罪。何以故?初作杀羊心,临下刀时生心言:‘不期是羊、不期是人,我正断此命。’是故得波罗夷逆罪。有一比丘来补羊处而眠,杀者言:‘此是。’即杀,得波罗夷罪,不得逆罪。夜叉鬼神来补羊处,杀者而言:‘此是。’即杀,得偷兰遮罪,不得五逆罪。若羊,得波夜提罪。若心期杀父母、阿罗汉,次第而得,得波罗夷逆罪。知父在军中,望军而射,着父死,得波罗夷逆罪,若非父波罗夷罪。

  “教杀长人得短人,教杀绛衣人而杀白衣人,教者得脱重罪,杀者得波罗夷。若教言随得而杀,随死俱得罪。教人今日杀,受教者明日杀;若教明日杀,而即今日杀;教中前杀,中后杀,杀者得波罗夷罪,教者脱重罪。若教随时杀,若杀俱得重罪。教言:‘若有人来至此处,汝当杀。’所期人未来,教者往补,受教者不别而杀,杀者得波罗夷罪,死者初教时得突吉罗罪。若比丘教比丘,受教者心生念:‘我当先杀伴。’下刀还得所期人,杀者教者俱得重罪。若展转教杀,犯不犯亦如前,时非时亦如前。

  “若比丘教比丘杀比丘,教时未得道,临杀时此比丘已得罗汉,教者杀者俱得波罗夷逆罪。不静谓静者,不静眼不见,谓言是静。若供养时,于怨家比丘中,与诸比丘共来,于前而坐,为闇所蔽而不知来,而作是言:‘此某甲名字,贼何不杀之?毒蛇何不啮之?人何不毒药之?我意极乐此人死。’如是之语,是名不静而言静。静而言不静者,此比丘来至供养处而坐,向者咒比丘知此比丘来,来比丘去已,不觉谓言在,如前所说咒,是名静而言不静,如前后所说咒令死,悉突吉罗罪。”

  法师曰:“今当演说赞叹死。以身作赞叹者,随其知,或与刀杖、或与毒药、或与绳、或令投身山岩,如此之死,死已必当得物,或复得人身财富无量,或得生天,此是以身教之。或摇手或摇足或摄眼,唱言者,开口出声随意所赞,教其令死。此人知其赞叹时,得突吉罗罪,随其赞取死,苦痛而不死,得偷兰遮罪,若死波罗夷罪。若此人不解其赞,余人解而言:‘我死必得生天。’即取死,赞者无罪。若为二人赞者,随死得波罗夷罪。若心无所的属曼赞死,若有死者得波罗夷罪。若遣使赞叹使某甲死,初语得突吉罗罪,往至说竟受苦痛偷兰遮,若死得波罗夷罪。使者闻赞叹死得生天,而不向彼人说,还自向亲友眷属说,若有死者,使者得波罗夷,教者得突吉罗罪。若使者闻语生天而自取死,教者得突吉罗罪。若作书遣使赍书,使者不知书语若死,遣者得波罗夷,使者无罪。若作书不指的,随得人与令死,若得其父,父死者得波罗夷逆罪。

  “若有杀心,自假造经书种种赞死,有人读此经书,见经赞死生天,随经语种种死者,得波罗夷罪,若父母死得波罗夷逆罪,若后生悔心烧经,得初作经突吉罗罪。若众多比丘共作赞死经,若有读经有死者,众多比丘悉得波罗夷,若随得其父母死,得波罗夷逆罪。若造作赞死经,有人偷取读,因此有死者,造作比丘得波罗夷罪。若遭浛或遗落去失,有人拾得,依经取死,造经比丘得波罗夷罪。”

  法师曰:“今当说断命初事。若比丘有杀心,掘地作坑,令某甲堕中死,初掘出地得突吉罗罪,若堕坑受苦得偷兰遮罪,若死者得波罗夷罪,若余人堕死者,比丘无罪。若为一切作坑,人堕死得波罗夷,若父母堕死得波罗夷逆罪。若坑深,有人担食粮落坑中不即死,后啖食尽必定死,无有出期,初落坑,作坑者已得波罗夷罪。若作坑本拟杀人,人不来而自误落坑死,初作坑时得突吉罗罪。复有人落坑,手脚折不即死,又得出坑已,后因此而死,作坑者得波罗夷罪,若因余因缘死不犯。”

  法师曰:“教人作坑,犯不犯如前所说。若作坑取鬼神,初作坑时及鬼神落中受苦,得突吉罗罪,若死者偷兰遮,人与畜生落死不犯。若后有悔心,自填塞坑,又余缘败坏不犯。若作种种杀具使人死,犯不犯如前说。不故作者,或余事作坑,有落者不犯。或说苦空无常不净观,人闻此而自取死不犯。广说律本竟。

  “今说杀戒因缘。或从身心起得罪,或口心作得罪,或用身心口得罪,此是性罪,身业口业害心苦受。慈悲者,有一比丘病极困,诸比丘见此比丘病重,以慈悲心而唱言:‘长老!长老持戒具足,因畏死故,而受今苦,长老若死何必不生天?’病比丘闻语已而念言:‘诸比丘皆赞我持戒具足,死必生天。’而不食取死,赞者得波罗夷罪。是故有智慧比丘,往看病比丘,慎勿赞死,正可说言:‘长老持戒具足,莫恋着住处及诸衣物、知识朋友,但存念三宝及念身不净,三界中慎莫懈怠,随寿命长短。’若此病比丘因语而死,如是因说法死无罪。诸比丘欲坐先手按座而坐。”

  法师曰:“何座先按而坐?何座不按而坐?”

  答曰:“若单施席者不须按,若有??毡被者,先按然后得坐。若比丘先到,后檀越敷??毡被,不须按而坐。若檀越言:‘法师此中可坐。’乃坐不须按。若前已有比丘,后来比丘亦不须更按可即坐。桩杵句者,于桩杵句中,不故作者,无杀心,桩臼句义可解,不须说。老出家句者,有三句,初句子向父言:‘莫令众僧待。’为令速到故,推父倒地即死,是故无罪。第二句者,何以乐父死为?于众僧前众僧问:‘谁儿?’‘此是摩诃罗儿。’此摩诃罗儿,闻此语已生羞耻心,而故荡父令死,是故得重罪。第三句者,正得偷兰遮罪。从此复有三句,易可解不须解。于分卫食有三句,此乞食比丘以法为重,所以得食先与同学,无有杀心,是故无罪。从上座至下座一切皆死,余句易可解耳。第二句,若乞食从外道家得食,极精食者莫受,若已受者,勿与他人及自食,可藏弃之,亦勿与畜生。试句者得偷兰遮罪。何以故?为欲试故,若知决定应死者得重罪。从此传三句,此易可解耳。

  “淫欲乱心句中者,此比丘日夜思欲制其心,而不能制欲,还复自念言:‘我持戒具足,何以舍戒还俗?我宁可取死。’是故上耆阇崛山顶投岩取死,而岩下有斫伐人,比丘堕时堆杀伐人,无杀心无罪。佛告诸比丘:‘莫自杀身,杀身者,乃至不食,亦得突吉罗罪。’若比丘病极,若见众僧及看病比丘料理辛苦,而自念言:‘此等政为我故,辛苦乃尔。’自观寿命不得久活,而不食不服药,善。又有比丘,我病极苦,我寿命亦尽,我道迹如在手掌,若见如此不食死,无罪。若比丘入禅见欲得道,而不入聚落乞食,遂不得食,亦善。

  “石句中者,比丘不得拼石,不但石乃至草木土,若起塔寺垒石掷打破亦得,乃至料理房舍亦得,若中食后掷饭虚空与众鸟亦得,若有恶兽来逼,用石土掷惊勿取着亦得。于烝句者,次第义可解。作奸坏胎者,此女夫婿远行去,妇与人私通而生胎,胎长大,就比丘乞药令胎堕落,并妇句者,易可解。按句中女人向比丘言:‘云何得堕胎?’比丘答言:‘汝可按杀,儿自堕。’比丘教按,女人以热气熨之,比丘无罪;若比丘教自按杀,女人唤余人为按杀,比丘无罪;若但教按即死,随其自按,若余人按死者,比丘得重罪。无儿女句者,一切女人无不受胎者,何以唤为无儿?若欲受胎时,一切女人受胎,若有罪业众生入胎,一弹指之顷即灭,是故无儿。或女人四大不和,风吹而灭,或儿处有虫,亦生虫啖而灭,是故名为无儿。此比丘不解,作药令儿得住,与药而死,比丘得突吉罗罪,是故当来比丘勿作医师,若作医师者,得突吉罗罪。若为出家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合药者无罪。若诸同学自有药者为合,若无药自有亦与,若自无者,亦可为往自恣请檀越家求药,不得复往余家。复有五种得与药。何谓为五?一者父,二者母,三者人侍养父母,四者自净人,五者畔头波罗沙。”

  问曰:“何谓畔头波罗沙?”

  “善男子欲求出家,未得衣钵,欲依寺中住者,若父母财富自有良药,医师不须复作,若父母犹居王位,有病不得不为合药。若父母贫贱,病时有时将入寺看。洗浴母者,慎勿触体,饮食得手与。食父者如沙弥无异,洗手足油涂身,悉得用手与,供养令得差愈。净人者,雇其得入林斫伐樵薪,若得病未至家,比丘与药,若已至家,比丘不得与药。若有善男子,依止比丘随驱使,若病,比丘得与药。复有十种得与药,一者兄,二者弟,三者姊,四者妹,五者叔姨,六者伯姨,七者叔父,八者伯父,九者叔舅,十者伯舅,此等自有药者为合,若无可借用,若后还者善,若不还勿责,如是展转乃至七世,得从其乞药合药,不犯污他家。若弟妇若姊婿有病者,可得以药与姊与弟,令自与婿妇。若无弟无姊,云何得与药?可与外甥与弟子,汝自与汝父母。若和上父母在寺有病疾,弟子亦得为和上父母合药治病。若和上无父母,自有药,善。若无弟子,父母有药,善。若无弟子,父母有药,自与得。和上看弟子亦如是。若余人有病,或贼或军人被创,来投入寺,比丘若有眷属,就眷属乞药得与,若无眷属,有善优婆塞,就乞亦得与。若有檀越供养众僧不异父母,若檀越有疾病,众僧不得为合药,亦不得与药,又檀越但问:‘大德某甲病,云何救治?云何合药?’答言:‘此药得差。’若作是言善。若檀越又问比丘:‘大德!我母病,愿大德为处方。’比丘不得处方,作方便问傍大德:‘某甲比丘病,以何药救治?’答言:‘长老用此药,此药得差。’檀越闻二比丘语已,还为父母合汤药,若比丘作如是语无罪。

  “尔时大德摩诃波头摩,婆娑婆王夫人得病,夫人遣宫中一女往问,大德波头摩默然不答,乃与傍比丘共语。此女人闻二比丘语已,还为夫人合药即得差,夫人病得愈已,作三衣及三百迦利沙槃,又汤药一正瞿多者,是贮衣物遣饷,而置大德前,问讯言:‘夫人今以此药,乃与大德香花之费。’波头摩自念言:‘此香是医师得分,用净取而作供养。’”

  法师曰:“如是智慧人,能利益众生,于己亦无罪,如是作善。若白衣言:‘大德!请为某甲作咒。’比丘不得作。若言:‘大德!为诵咒。’得为诵也。当作是念:‘此白衣不知佛法,若我不为作咒者,当生恶念,是以为诵咒。’取水洒绳而与,若自作绳水与者,得突吉罗罪。若国王及聚落大檀越有病者,遣人至寺请比丘为说咒,比丘为说阿咤那咤,或往到病所为说法,为与戒故得往。若檀越作是言:‘今某国王、某檀越丧,今葬,请比丘送丧。’不得去。若比丘自念言:‘我往看彼葬观无常,因此故我或得道果。’如此去无罪。

  “分卫食者,若可与,若不可与,父母可与,不得与余人如一迦利沙槃,得与人供养父母、得与净人、得与槃头婆罗沙,如此人等须与,若有贼若劫人来乞者得与。”

  问曰:“何人可与相劳问?何人不可与问?”

  “若有人来至寺,不问贵贱劫贼,一切悉得劳问。若有唤求所须,自物者得与,若众僧物,先白众僧,和合者得与,若有强力恶人来乞者,守物人为护住处故,得随意与,与竟后众僧不得诃问守物者言:‘是汝自领而辄与恶人。’何以故?为护住处故。”

  法师曰:“我今说取其证。尔时于师子洲国,名阿㝹罗陀,于中有贼,名阿婆耶。有五百贼,侍从围绕一处中顿住,立作垒栅,去垒四面各一由旬,而往劫夺。于隔历句者,易可解耳。得罪者,于屈陀迦汝自当知。或举或抑者,十七群比丘有十七人,见六群比丘有一人,十七群比丘一人取其钵盂,六人举之令倒地,展转如无异,各坐其上,于是老六群比丘而死,结罪已,于律中说。

  “治鬼句者,杀夜叉鬼,此夜叉能捉人,比丘作诵咒令其置,而不肯置,比丘语言:‘若汝不置,我能杀汝。’夜叉犹不置,于是比丘,或以米粉或以土泥,捻作夜叉鬼形,而诵咒断其手足,手足即断,断其颈,颈亦即断而死,是故得偷兰遮罪。不但杀夜叉,杀天帝释亦得偷兰遮罪。恶夜叉句者,有一寺恶夜叉住中,此比丘不知房中有恶夜叉,而教一比丘来入房中,令其安乐住止,是故无罪。若有杀心令入死者犯重罪,不死犯偷兰遮罪。不但恶夜叉,或有毒蛇虎狼等,悉入恶夜叉,犯不犯如前说。

  “险难句者,于险难处多有贼,教者不知无罪,知者死犯重罪,不死犯偷兰遮罪。杀即是者,如是初句,有一比丘与一比丘怨家,此比丘欲杀怨家比丘,自念言:‘我若白日杀者,人即觉知,伺夜当杀之。’而先观住处,知已而还,至夜往怨家比丘所,而多有伴,此比丘闇中摸索,疑是怨家,即杀已,是怨家犯重罪。有一比丘疑此而杀彼者,此怨家比丘住处,多伴共眠,于闇中摸索,言是怨家,而误杀彼。有一比丘言彼是而杀此者,言是彼杀即得彼者,如此杀者,悉得重罪。非人句者,初言令此鬼出,而与病比丘杖,打之遂死,是故无罪。”

  问曰:“若欲令鬼出者,云何得出?”

  答曰:“以多罗树叶,或以綖缚病者手足而与杖,诵罗多那说咒竟,而言:‘汝莫触娆持戒人,汝可去为说法者。’”

  法师曰:“此句易可解耳。”

  法师曰:“斫木句者,小小有异义,若此木倒时笮比丘而不犯。此比丘手中有刀斧鋘鈇,比丘宁守死,不得以此刀斧等斫木掘土以脱其命。何以故?若掘土斫木得波夜提罪,因得波夜提罪故,名为过圣人教,是故智慧人宁守戒而死,不犯戒而生。若有余人为掘土斫木,救出者善。若有方便得。云何方便?有死木者,余比丘以抄举之善。若比丘堕坑窟,余比丘得以绳下钓上,慎莫自斫木,得语诸白衣沙弥为斫。

  “放火句者,有异义,若人放烧火来近寺,为护住处故,比丘得铲草掘土以断火,不犯。放烧句者,复有义,若自念言:‘我今烧一切众生。’中随有众生死随得罪,五逆波罗夷、偷兰遮、波夜提罪,若言:‘我今正烧草。’得波夜提,教人烧得突吉罗,唯除护住处得烧。何以故?佛所听故。酪汁句者,生酪汁、冷酪汁、热酪汁,汝自当知。”

  “何谓为稣毗罗浆?”

  答曰:“先取阿摩罗、诃罗勒、鞞醯勒,谷者,七谷,取粳米为初作,余甘蕉子、一切木果、一切笋、鱼肉、蜜、沙糖、石盐、三蒜,如此之物悉合和为一,或内?或内小器皿,头盖泥,置三四年中待其熟,熟时色如蜜色,以此治病。风?癞如是病为初,若服此药,饮食时皆须肥味,一切诸药无过此药,最为第一。若比丘服此药时,过中亦得服,若无病者以水和得服。第三波罗夷品竟。

“‘世尊知四谛,  善说第四重,
  今分别解说,  名为波罗夷。’

  “尔时佛住毗舍离国者,此义已在前,不复重演,其未说者今我当说。为白衣驱使者,或为白衣耕田及作园林,一切所作我等当作,此是亦不应作,为教授白衣,于律中已说。使者,为白衣作使。行圣利法者,于人中名为无上法也,亦言过人法,亦言梵法,亦言入涅槃法,此法佛、辟支佛、罗汉法。此比丘得第一禅,如是为初。诸比丘自共筹量已,然后向诸白衣说:‘有比丘,名佛陀勒弃多,得第一禅定,昙无勒弃多,得第二禅定,僧伽勒弃多,得第三禅定。’如是向白衣说,次第乃至第四禅定,阿罗汉漏尽三达智。白衣或问或不问,诸比丘如是更相赞叹。诸白衣供养,颜色光泽和悦、气力充足。何以故?此诸比丘得供养已,饮食美味恣意游戏,亦不坐禅,是故颜色光泽和悦。

  “婆裘河边者,此诸比丘于婆裘河边安居故,名婆裘河比丘。佛问比丘:‘汝等住止和合安乐者。’语诸比丘:‘汝等四体九孔悉安乐不?’‘不以为劳也。’世尊慰喻已,而诃责婆裘河诸比丘:‘汝等作如此行,便是大贼。’佛故欲因断,当来诸比丘勿作此行,是故律本说,佛告诸比丘:‘今世有五种大贼。’何谓为五?一者聚集众多,或一百二百,如是乃至五百人主,劫城聚落、穿逾墙壁,是世间大贼,如是为初。比丘亦复如是,犯突吉罗罪、波夜提,如是展转乃至犯波罗夷罪,受他供养尊重赞叹叉手礼拜,如是为初。今世有此恶比丘,舍师及同学,而营觅利养得利养,得利养已恣意饮食,身体肥壮气力充足,共相调戏,或说饮食美味,或说淫欲,或说国土富乐聚落,或说园林、甘美膳,种种思忆言说,谈道粗恶,放纵心意不能自制,遂成破戒,受诸信心檀越布施衣服、饮食、汤药、卧具、房舍床席,实非释种子而称释种子,非梵行自称是梵行,受此诸施,是名第一大贼。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二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有善比丘,或知修多罗藏,或解阿毗昙藏,或解毗尼藏,不希饮食趣得支命,持戒清净,或为人说法,威仪具足,令人欢喜,从邑至邑,从国至国,为人敬重佛法兴隆,如是比丘光扬佛法。有恶比丘,从善比丘闻受法已,为他讲说,言辞柔和音声清彻,人所乐闻众共赞誉:‘大德善说妙法,从谁禀受?’答言:‘我自知之,不从他学。’如是自称,如来积四阿僧祇劫百千劫,具足诸波罗蜜,勤苦如是得此妙法,而恶比丘因偷此法,求觅利养,是名第二大贼。

  “复有大贼,精进比丘持戒具足,或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乃至阿罗汉,或凡夫比丘持戒清净,以波罗夷法谤之,憎嫉他行,自称己是清净人,如是谤诸贤圣,偷窃圣法,是名第三大贼。

  “重物者,如盗戒无异,乃至五摩沙迦盗取,是名重物。佛告诸比丘:‘有五种重物,不应与人,僧亦不得与,众亦不得与,一人亦不得与,若与者得偷兰遮罪。何谓为五?一者园,二者地,三者铁物,四者木物,五者土物,以此诸重物,不得妄与人。’佛告诸比丘:‘五种不得分,僧众一人园为初,若分得偷兰遮罪。’”

  法师曰:“分不可分,于蹇陀迦当广说,今此略说。以取者,以此重物而取白衣意,希望白衣不可与人,而偷取以饷致白衣,佞取其意,此是第四大贼也。以此重物饷致白衣者,名污他家,因污他家得突吉罗罪,应驱出众。复有比丘,取僧物如己物无异,行用与人得偷兰遮罪,若以偷心取者,随宜多少结罪,此是名为第五大贼。贼无过此贼,圣利法者,此法极细微,若金银珍宝亦可偷取,此法不可偷取,是故律本说,圣利法者,而自说有,于身中无圣利法,自言圣利法已在我身。”

  问曰:“此无离本处,云何名为贼?”

  答曰:“不能得名为贼。何以故?为因空诳妄语,而得大利养故,以方便取之。是故律本说,佛告诸比丘:‘盗取人饮食者,此亦名大贼。’何以故?以无实故假名有实,言:‘我是阿罗汉。’圣法在他,而假偷在己。譬如猎师欲杀群鹿,若以人形往者,鹿见必走,以方便故,以草木缠身,身非草木,而现示是草木形,诸群鹿见者谓之草木,而来就之,即杀取。比丘亦复如是,非阿罗汉,假示是阿罗汉,现阿罗汉相,信心檀越谓是真实,以肴膳饮食而供养之,亦如猎师假形谋鹿,如此比丘假形谋取诸檀越饮食,是故律本中偈赞:

“‘外袈裟绕颈,  内行不净法,
  已行恶法故,  死即堕地狱。
  铁丸热光炎,  宁可吞取死,
  若有破戒者,  不应吞信施。’

  “外袈裟绕颈者,以袈裟缠置肩上,此是外取圣表式,内空无所有。譬如画器内盛臭物,如此之虚假,定无一可取。恶比丘亦复如是。第二偈者,何以如来作如是说:‘宁吞铁火丸,而不吞檀越供养施食。’何以故?吞铁火丸肝肠烂死,不以此因缘堕于地狱,是故作如是说。诃责婆裘比丘已,告诸比丘,说戒时作如是言:‘若比丘空诳妄语为初。’佛结第四波罗夷坚已,复次随结,除增上慢者。如是佛已为比丘说随结已,于随结中,不见谓为已见者,以慧眼不见阿罗汉想,而谓已见,如是未至谓至,未得谓得。未得句者,以道谛未得。作真实者,以慧眼覆见真实。增上慢者,作是言:‘我已得圣利法。’于中生慢,或言过慢,或言增慢,自念言:‘我于阿罗汉法,我已作之。’云何慢?以舍摩陀毗婆舍那力故,烦恼暂住,是名为慢,若后见欲境,烦恼便起,唯此人不犯。”

  问曰:“何人起慢?何人不起慢?”

  “声闻罗汉不起慢,既得道果,一切诸烦恼灭故,以慧眼覆观,无有未得谓得狐疑。”

  “云何狐疑?”

  “我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为初,如是于四道果慢不起,复不起慢于破戒人。云何不起?于圣利法无有分故。如禅人好眠为事,此人不起。起慢人者,先持戒具足而入禅定,得禅定已,未分别名色,始入毗婆舍那,三想具足心绝勇猛,或得舍摩陀,或二十年或三十年中不起,因勇猛行毗婆舍那力故,自念言:‘我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增上慢如是,若能善持舍摩陀,非但二十三十年,乃至八十年百年烦恼不起。是以生增上慢言:‘我得阿罗汉。’是故如来除增上慢,不入空诳妄语圣利法。”

  答曰:“言禅定解脱三昧入空慧眼,如是禅定为初。一切诸法,是名为圣利法。恶比丘以此法为己有,或以己身现为法,有圣利满足见者,世间过世间,用慧知诸法,如肉眼见无异。慧眼者,三知也。”

  问曰:“慧与眼为一为异?”

  答曰:“一也,慧即眼,眼即慧。”

  问曰:“若尔者,何不直言慧?何须言眼,亦不须言慧?”

  答曰:“不然,所以如眼不异,故名慧眼。过人法向男女说者,此是指示说处也,非天、梵、魔,亦非夜叉、饿鬼、畜生。我如是知、如是见者,此说其因缘,知如是见如是,禅定为初,如是见如是我知。若捡挍若不捡挍者,此令人知已得罪也,当时说已得波罗夷罪。已得竟,或有捡挍或不捡挍,自向他说。是故律本说,或捡挍或不捡挍。”

  “云何捡挍?”

  “问长老:‘何时得禅定解脱三昧三道耶?’如是方便问已,或问长老:‘得三想苦空无我,或以三昧得之?或非三昧或毗婆舍那得也?或以色或以无色?或以内色或以外色?何时得也?为朝得为中得为暮得?’复问处:‘何处得也?为树下、为阿兰若、为空闲得耶?’问已复问:‘若烦恼已灭,去几余有几?以何道灭之?以须陀洹道,为斯陀含道?于一一道中,汝得何法?’若有比丘得过人法,而一一答言。若不得者,问已迷乱不能自答。若人得者,现法如在手掌无异,日时处所皆一一答之,或白日或夜。若答已复问:‘四道果中汝已何道?杀几烦恼?’答者一一悉著者,复问:‘汝得何法?’为得须陀洹、斯陀含?若答悉著者,若有小小异者,即不信。何以故?若有智慧聪明比丘,从师禀受一一句义,不得谬乱。复作余问:‘初入云何?’若答不着,即圣利满足,汝不得也而驱出,若答言:‘入圣道着,久于戒定慧中,无有懈怠精勤不退,于四供养心无染着,譬如虚空。’若如此比丘说而同合,如大河水与盐牟那水相合无异,是故佛为声闻弟子说涅槃道,于一一说中无有谬错,是故以种种问难怖之,若不怖者,是爱尽比丘,如霹雳着身,亦无恐怖,若有恐怖,则非阿罗汉;若不恐怖,一毛不竖,如师子王,此比丘若说圣利法善者,王及诸大臣有供养者,皆悉堪受。恶比丘者破戒也,比丘有戒者善比丘也。令人知我者,以恶心而假现圣利,无有实想,得波罗夷。已乐自令净者,自念言:‘我已得波罗夷罪,我今云何得净也?’如来所以结戒,比丘犯波罗夷罪,于天禅定解脱智慧住乐道者,皆悉障碍不复得。如律本中说半偈:

“‘沙门不持戒,  死必入地狱。’

  “若于比丘中戒不具足,还作白衣、优婆塞、沙弥戒、持五戒清信士,如此于涅槃道无有障碍,是故于白衣相净。是故破戒比丘乐净者,还作沙弥及白衣清信士。是故律本中说,乐欲得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我空诳妄语,空诳妄语者,此无义语也,依止前三波罗夷,若人得此罪,名为波罗夷。”

  法师曰:“此句易可解耳。我乐静者,此是略说现圣利法,以不广说而增其罪。又有异义,以方便令人得知,入禅定者,入第一禅定、第二、第三、第四禅定,慈悲禅定、不净观禅定、阿那波那禅定、圣人禅、凡夫禅悉入。是故律本中说,入禅定为初,若如是说,得波罗夷,言我已离烦恼、离欲、断、不复生,得罪如前所说。若言我入三昧得道,发语知者,已得波罗夷罪。或言我得智慧,或言得三达智,或言得三十七菩提党法,得初力、得善作、得八圣道法,如是皆得波罗夷罪。我离欲如是为初,此是须陀洹道,以第三道离瞋恚欲,以第四道离愚痴,是故律本中说,我已离欲,若如是说,得波罗夷罪。

  “或言六通中我一一已得,亦得波罗夷罪。若言我前世已得六通,我今欲得,如此不得重罪。或言我得四辩犯重。或言我入灭尽三昧不犯重。何以故?灭尽三昧,非圣人定、非凡人定,若有人疑,是阿那含、阿罗汉,令人知我如是,令人知人即知。又言我已从迦叶佛时得须陀洹道,不犯重罪,何以故?如来以今世结戒,不为过去世。又言过去世入三昧亦如是。”

  法师曰:“空诳妄语罪相已结定,今至有三转,取第一禅为初,乃至离五盖一,此是第一转。第二转取第二定为初,第三转取第三定为初,我如是入如是定,如是起如是作,已如是通达无碍,有如是说,悉得重罪。”

  法师曰:“妄语有三种。何谓为三?一者自念言:‘我今欲妄语。’二者开口成妄语,三者妄语已自念言:‘我已妄语。’是名三种妄语。复有妄语,初念言:‘我今妄语。’临发言而实语,不成妄语,如此不得重罪。复有妄语,我欲禅发言而禅,我欲入定,如此不犯重。复有妄语,初发思妄语,发口言妄语,语已妄语,如此三相具足,是妄语是为真实妄语。”

  法师曰:“若如此不成妄语。何以故?心心起灭如一刹那,前心非后心,后心非前心,是故一心不具足三相。”

  答曰:“不尔,所以如来结戒,心心相续如一无异,是故犯重。”

  问曰:“三相何者为正?”

  答曰:“初发为正。”

  法师曰:“我今断说,何者得罪?言我今正得者,即得罪,若言曾得、欲得不犯重,此三转品竟。欲说者,我欲说第一禅定,后发语我入第二禅定,此是语误,第三、第四禅定亦如是误,悉犯重罪。何以故?为其地故。如言我欲舍僧,而误舍法,我欲舍法,误言舍佛,戒亦即失,今空诳妄语小小有异。”

  问曰:“何谓为异?”

  答曰:“舍戒虽现身相,戒亦不去,要须发语而失。若向人说我得道人,未即解语,良久方解,不即知故不犯,不犯重得偷兰遮罪。又有比丘向人说,此人亦不知禅想,亦未曾得禅,不解禅义,随世间语禅定而已。若比丘说,此人闻已言:‘此比丘已得禅定、已入禅定。’若如是知者,即犯重罪,欲说品竟。次方便转者,随律文句解说,而向白衣说者,言若人受檀越饮食衣服房舍汤药者得阿罗汉,以方便不自说名字故,犯偷兰遮罪,若檀越不解语犯突吉罗罪。”

  法师曰:“如是种种方便,欲令人解,罪相轻重,汝自当知。我今说无罪者,除增上慢者无罪,不欲向人说、误说无罪,实得、向、同意说不犯,最初未制戒婆裘河比丘不犯,颠狂、心乱不犯,此因缘本起从身心口,此是性罪。受者,乐受。”

  法师曰:“此是律本所说,今次随结。”

  法师曰:“次第至随结,若有难解者,我今当解说。增上慢句者,前已说,次第二人令人疑句,我今阿练若处住,人当疑我得阿罗汉,或疑我得斯陀含乃至须陀洹,以此疑故,当大得利养,若初作如是心时,得突吉罗罪,从寺往阿练若处,步步得突吉罗罪,至阿练若处起作,皆得突吉罗罪。后有人疑、无人疑,得利养及不得利养,皆突吉罗罪。又有比丘受头陀法:‘我不宜在聚落,宜在阿练若处,此是清净处,若清净我当得一一道果,及阿练若处若入已,不得阿罗汉果我终不出。’又自念言:‘如来赞叹阿练若住处,若我在阿练若处,诸同学见我,亦乐入阿练若处。’若如是住者便无罪。第三句者,我欲入聚落乞食,着衣持钵现圣利想乃至食竟,悉突吉罗罪,若得利养若不得利养,悉突吉罗罪。又自念言:‘我欲入聚落乞食学圣人法,为今世后世,诸同学见我持钵乞食,赞叹言善,此是真如来法,若我等不行此法,实有惭愧。’若生如是心乞食无罪。第四句者,向檀越言:‘若人住在檀越寺。’为不说名字故,不得波罗夷罪。令人疑者,此句易可解耳。言烦恼,若向白衣说烦恼尽,随语得波罗夷罪。若空静处说言:‘我得阿罗汉。’得突吉罗罪。若檀越所供养比丘,此比丘是阿罗汉,此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

  “病句者,非人所能堪忍,唯我能忍此苦,此文句者无罪。若言非凡人所能堪忍,唯我一人能忍此苦,若作如是语者,得偷兰遮罪。婆罗门句者,此婆罗门信心于法,是故言善来罗汉,如是饮食供养,一一皆唤为罗汉;为信心故,唤为罗汉,受如此供养供给,一一悉不犯。佛告比丘:‘如此赞叹之言,应生惭愧心而受,受已当勤行道以求罗汉。’次还俗句者,如我等辈于俗法已断,此非贡高语,是故无罪。障碍句者,于白衣法已障亦言已离,于律本罪想已说。从寺出者,若人先从此寺出,此比丘得阿罗汉。”

  法师曰:“此是略说耳,今当广说。云何广说?若言从寺出,或从房出,或从戒坛出,或言渡江,如是众多僧已有制。若比丘前出者,此比丘是罗汉,若欲令人知前出犯波罗夷。若有因缘师僧遣去,及父母急难因缘出去不犯。若因此事出欲现罗汉想亦不犯。若乘车及以神力出不犯。律本中说,若步出犯,若立制已,即日出不犯。若阿练若比丘立制,若坐此树下者得阿罗汉,若在此经行处,此比丘亦得阿罗汉,我等应以香华供养。若有恶比丘,乐欲得此供养,树下坐者及往经行处,得波罗夷罪。若有白衣作寺,若比丘入我寺者,是阿罗汉,若有恶比丘入此寺者,犯波罗夷罪。若众僧立制,于夏三月中,莫语莫眠、莫出莫受檀越供养,若如是非法制,不从不犯。长老勒佉㝹者,身相具足,如梵王身故,名勒佉㝹。”

  问曰:“此勒佉㝹何时出家?”

  答曰:“与千梵志同善来出家,得具足戒。”

  又问曰:“此勒佉㝹,因闻何法而得阿罗汉?”

  答曰:“因闻《光明经》即得阿罗汉,目连从出家,七日便即得道。发含笑者,是小笑也。因何而笑?已在律本,不须重说。骨骨相连者,此是饿鬼形也,非肉眼所见,唯圣眼能察。”

  问:“目连既见如此众生,何不生慈悲心而发含笑?”

  答曰:“所以目连自思惟言:‘以佛慧眼自念己身,如此细微众生我今得见。’念已生欢喜心,故发含笑。复自念言:‘如此饿鬼之苦,我今得脱,我得善利。’如修多罗中说,佛告诸比丘:‘因缘果报不可思议,若思议者则成颠狂。’是故如此因缘不可思议,如律本中说,勒佉㝹问目连:‘以何因缘而发含笑?’目连答言:‘若欲问者,于佛前而问。’骨骨相连者,其骨形长一由旬,无筋肉也。众鸟飞逐者,为是真鸟、为化鸟?此是夜叉鬼,鬼口纯铁为嘴。发大叫声者,此是号哭大苦恼声也。此骨若有人来触者,如新破痈疮,苦痛如是。咄哉者,叹其苦也。”

  法师曰:“大句次易可解耳。比丘呵责者,诸比丘言:‘目连空诳妄语。’是故呵责。佛言:‘目连是慧眼也。’是故律本中说,目连已成天眼,得见如是。佛告诸比丘:‘我已曾见如是众生,我于菩提树下得一切智,我见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世界众生住处,犹如手掌中见阿摩勒果。’杀牛人者,杀牛为业,杀已剔肉卖,余骨相连悬置钩上,以此果报久在地狱,良久得出,余业未尽,今受此形。肉段句者,此人屠牛杀已,割肉作脯悬置钩上,余骨弃掷,恒以此为业,因此果报死入地狱,受果报已从地狱出,受身形如脯段,众鸟逐,如前句说无异。

  “第二句者,此是捕鸟人得鸟,先斩头斩翅斩足剥皮,悬置钩上,恒以此为业死入地狱,一一如前句说无异。无皮句者,此人恒杀羊,如斩鸟句一一无异。刀毛句者,此是屠猪人,恒用刀杀猪,恒以此为业,死入地狱,如前所说一一无异。槊毛句者,此人恒捕猎众鹿,以槊刺杀,因此果报死入地狱,如前句所说一一无异。箭毛句者,此人先作国主,若人有众罪,以种种治之,或刺或割鞭杖捶挞无道,如是为初,以此果报死入地狱,如前所说一一无异。锥毛句者,此人生时作军士,恒以铁锥刺马,因此果报死入地狱,从地狱出今受此形,锥恒自刺身。针毛句者,此人生时两舌恶口,死入地狱,从地狱出受此形,恒受针刺。阴囊?句者,此人是村中官长,不善判事,以此果报死入地狱,从地狱出,受身阴大如?。何以故?若人有罪,辄受人财货,覆藏其咎,若无物者,开露其罪,故受此形。”

  法师曰:“若有智慧人作官长者,慎勿曲理,受罪果报如此。奸淫句者,此人生时好作奸淫,人所爱惜细滑,而辄与人私通,死入地狱,从地狱出受饿鬼形,恒入屎坑。要婆罗门句者,此易可解耳。无皮女句者,女人皮细滑非己有,是丈夫许,而偷与余人,因此果报死入地狱,先触乐后触苦,今受如此果报。丑臭句者,律本已说。浓烂句者,此女人以火炭泥余女人,以此果报,一一如前所说。杀贼句者,此易可解耳。比丘句者,此恶比丘受他信心供养,不护身口意业,以此果报,一佛中间在地狱,从地狱出受饿鬼形;恶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尼,不护身口意业,受罪亦如是。河句者。”

  法师曰:“此河从何处来?”

  “从毗婆罗山出,去一由旬,龙王宫殿在此河下,纵广一由旬,其城郭如忉利天宫无异。因龙王福德因缘故,所以清冷香美莲华,大如车轮,水从此流出,经三地狱中间上过,所以热沸,此是镬汤地狱余热气上烝,是故水沸。斗句者,目连向诸比丘言:‘长老檀越洴沙王,与离车子共斗。长老檀越不如退走。’诸比丘心念,惜檀越故,语目连:‘汝空诳妄语。’群象句者,叶毗尼江边,叶毗尼者,江名也。安阇三昧者。”

  问曰:“身心不动,此是第四禅定,何以群象渡江而叫声?”

  答曰:“有二种叫声,一者小象欲泅渡江,见水深而畏故叫;二者大象得水而生欢喜,故大叫声。未成就者,此禅未成,亦言垢浊不净,是故得闻象声。严好比丘忆过去五百劫者,此是一生相续忆识,不识化生也。”

  法师曰:“云何忆识五百劫生也?”“此是从外道第四禅定出定,寿终生无色界,寿尽从无色界下生人间,入佛法中得三达智,是故忆五百劫,于二中间不忆。如修多罗中说,佛告诸比丘:‘我声闻弟子忆过去事,严好比丘第一。’诸大德已说四波罗夷竟。”

  法师曰:“波罗夷有几?”

  答曰:“我今总说一切二十四波罗夷,汝自当知。”

  问曰:“何谓为二十四波罗夷?”

  答曰:“比丘有四,比丘尼不同波罗夷有四,十一人不得。”

  “何谓十一人不得?”

  答曰:“一者黄门,二者畜生,三者二根人,此三者受生无缘故,名波罗夷。然此三人不障天道,于四道果中有障碍,是故名为波罗夷,此三人不听出家。四者贼住,五者破内外道,六者杀母,七者杀父,八者杀阿罗汉,九者坏比丘尼,十者出佛身血,十一者破和合僧,此十一人,为所作故,不得道果故,名为波罗夷。贼住、破内外道、坏比丘尼,此三人不障天道,于四道果障碍。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此五重罪,此是五逆罪,天道、道果悉障。”

  法师曰:“波罗夷有八合十九,复有比丘尼乐著白衣衣服,计成合为二十,此比丘尼亦不破戒,复有弱脊长根,含他人根,坐他人根,此是四,都合成二十四,最后四是随结。”

  法师曰:“何以含他人根名为淫法?此以欲意故名为淫。不得与比丘同住者,不得与布萨说戒自恣羯磨一切僧事,悉不得共。我今问长老,于一一波罗夷中谁清净者?第二第三亦问如是,谁清净者?”

  法师曰:“余文句者,易可解耳。一切善见律毗婆沙四事竟。

 “波罗夷品竟,  次至十三事,
  今演十三义,  汝等应当知。

  “尔时世尊游舍卫城。尔时者,为声闻弟子结戒时,非世间时也。游者,有四,何谓为四?一者行,二者住,三者坐,四者卧,以此四法,是名游。譬如世人言王出游,若到戏处,或行住坐卧。佛游舍卫亦复如是。舍卫者,是道士名也,昔有道士居住此地,往古有王见此地好,就道士乞为立国,以道士名号为舍卫。如王舍城。昔有转轮王,更相代谢止住此城,以其名故,号为王舍城。舍卫亦复如是。舍卫又名多有,何谓多有?诸国珍宝及杂异物,皆来归聚此国,故名多有。

 “舍卫甚微妙,  观者无厌足,
  以十音乐声,  音中唤饮食。
  丰饶多珍宝,  犹如帝释宫。”

  “迦留陀者,是比丘名也。欲意炽盛者,为欲火所烧故,颜色燋悴身体损瘦。”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若有难处,我今当说。乱意睡眠者,以不定意以此睡眠也。若白日眠,先念某时某时当起,如修多罗中说,佛告诸比丘:‘若汝洗浴竟欲眠,当作是念:“我发未燥当起。”如是眠。若夜亦应知时,月至某处当起,若无月,星至某处当起。当念佛为初,于十善法中,一一法中随心所念,然后眠。’此痴比丘不作是念而眠,色欲所缠,是故弄出不净,除梦中者。”

  法师曰:“律本说,唯除梦中,弄与梦俱出不净,何以除梦?”

  答曰:“佛结戒制身业,不制意业,是以梦中无罪。如律本中说,佛告诸比丘:‘汝当作如是说戒,若比丘故弄出精,僧伽婆尸沙。’出精者,故出、知精出,以为适乐,无惭愧心。精者,律中七种,毗婆沙广解有十。何谓为十?青黄赤白木皮色油色乳色酪色酥色,精离本处,本处以腰为处。又言不然,举体有精,唯除发爪及燥皮无精。若精离本处,至道不至道及出,乃至饱一蝇,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有热作行来运动,及病疾自出不犯。梦有四种,一者四大不和,二者先见,三者天人,四者想梦。”

  问曰:“云何四大不和梦?”

  答曰:“四大不和梦者,眠时梦见山崩,或飞腾虚空,或见虎狼师子贼逐,此是四大不和梦,虚不实。先见而梦者,或昼日见或白或黑,或男或女,夜梦见,是名先见,此梦虚不实。天人梦者,有善知识天人,有恶知识天人,若善知识天人现善梦,令人得善。恶知识者,令人得恶想现恶梦,此梦真实。想梦者,此人前身,或有福德或有罪,若福德者现善梦,罪者现恶梦,如菩萨母梦菩萨,初欲入母胎时,梦见白象从忉利天下入其右胁,此是想梦也。若梦礼佛诵经持戒,或布施种种功德,此亦想梦。”

  法师曰:“此梦梦中能识,不为想也?”

  答曰:“亦不眠亦不觉,若言眠见梦者,于阿毗昙有违,若言觉见梦见欲事,与律有违。”

  问曰:“有何违?”

  答曰:“梦见欲事,无人得脱罪。又律中说,唯除梦中无罪。”

  “若如此者,梦即虚也?”

  答曰:“不虚。何以故?如猕猴眠。修多罗中说,佛告大王:‘世间人梦,如猕猴眠,是故有梦。’”

  问曰:“梦善耶?为无记耶?”

  答曰:“亦有善、有不善者,亦有无记,若梦礼佛听法说法,此是善功德;若梦杀生、偷盗、奸淫,此是不善;若梦见赤白青黄色,此是无记梦也。”

  问曰:“若尔者应受果报?”

  答曰:“不受果报。何以故?以心业羸弱故,不能感果报。是故律中说,唯除梦中。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者,僧也,婆者,初也,尸沙者,残也。”

  问曰:“云何僧为初?”

  答曰:“此比丘已得罪,乐欲清净往到僧所,僧与波利婆沙,是名初。与波利婆沙竟,次与六夜行摩那埵,为中。残者,与阿浮呵那,是名僧伽婆尸沙也。”

  法师曰:“但取义味,不须究其文字,此罪唯僧能治,非一二三人故,名僧伽婆尸沙。若得故出精罪,应知方便、时想。应知方便者,我今出内色,欲出外色,俱出内外,虚空中动,如是方便故,名方便也。起时有五种:一者欲时起,二者大便起,三者小便,四者风动,五者虫触,是名五种。若欲时起男根便强堪用,过此时不起,余四亦如是。复有朝中晡夜,亦名为时。为除病者。

  “如是有十句,青色为初,亦有十故。于律本中说,户孔为初,内色与外色触,即成堪用,虚空中动,亦无内亦无外色,自动故得罪。虫者,此虫身有毛,若触痒而起即成堪用,若作药或布施,或祠祀或试,或以生天或作栽种,若作如是者,皆悉得罪,若故出精离本处,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故出精而不出不得罪,若自流出非故出者亦无罪。”

  法师曰:“次句易解,若比丘得罪,往至毗尼师所,毗尼师次第问:‘先敕,勿覆藏语。先敕,我如医师汝如病者,而实头痛而假言脚痛,医师设药病亦不差。’即呵责言:‘师无验不解设药,是故汝可一一向我说,若重结重,若轻结轻。’毗尼师先观十一欲、十一方便。”

  问曰:“何谓为十一欲?”

  答曰:“一者乐出乐,二者正出乐,三者已出乐,四者欲乐,五者触乐,六者痒乐,七者见乐,八者坐乐,九者语乐,十者乐家乐,十一者折林也。乐出乐者,若比丘欲时起心乐,欲乐故出精,精出故得僧伽婆尸沙。若故出乐,精不出,得偷兰遮罪。若比丘心想而眠,先作方便以脚挟,或以手握根,作想而眠,方梦精出,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欲起观不净,以观不净而灭之,心净无垢而眠,若梦精出无罪。是名乐出乐。正出乐者,若比丘眠而梦作欲事,正出而觉而不动根,精出无罪,若正出而动者得罪。若正出自念言:‘勿污衣席,不乐出。’而以手捉塞,将出外洗无罪。若有乐心得罪,是名正乐,已复不触无罪。若贪乐更弄出得罪,是名已出乐。欲乐者,比丘欲起而捉女人,精出无罪。何以故?为淫事故,得突吉罗罪,若至境界得波罗夷罪,若捉已贪细滑,不入波罗夷境界,精出得僧残罪,是名欲乐。触乐者,或内触或外触,内者,或以手试为强为软,因触故精出不犯,若有出心贪乐得罪,是名内触。外触者,比丘欲心触女身,或抱或摩触细滑精出不犯,以摩触故,得僧残罪,若乐触乐、乐出精,俱得罪。痒乐者,或癣或疥虫触男根起痒,以手抓之精出者无罪,若根起因势动出犯罪。见乐者,若比丘或见女根,根起而熟视精出,不犯僧残罪,得突吉罗罪,若见已动根精出,得僧伽婆尸沙罪,是名见乐。坐乐者,比丘与女人于静处坐,共语而精出无罪,因静处坐得余罪。若坐欲心起因动腰,得僧残罪,是名坐乐。语乐者,与女人于静处语:‘女根云何?为黑为白为肥为瘦?’作如是语精出无罪,因粗恶语得僧残罪。若语乐有出心动犯僧残,是名语乐。乐家者,比丘还檀越家,以念故,或母或姊妹,以手摩挲或抱,精出不犯,因触故得突吉罗罪,若摩挲故出精犯罪,是名乐家。折林者,男子与女结誓,或以香华槟榔,更相往还饷致言:‘以此结亲。’何以故?香华槟榔者,皆从林出,故名折林。若女人答:‘饷善,大德饷极香美,我今答后饷,令此大德念我。’比丘闻此已,欲起精出不犯。若因便故出犯罪,又因不出得偷兰遮罪。”

  法师曰:“是名为十一。毗尼师善观已,有罪无罪、若轻若重,轻者言轻,重者说重,如律本所治者,若如是作善。譬如医师,善观诸病随病投药,病者得愈医师得赏。故出不净者,如是为初,心乐出而不弄不动,若精出不犯,若触若痒无出心无罪,有出心有罪,除梦中者。若比丘梦与女人共作淫事,或梦共抱共眠,如是欲法次第汝自当知。若精出无罪,若正出而觉,因此乐出,或以手捉,或两髀挟,犯罪。是故有智慧比丘,若眠梦慎莫动善,若精出恐污衣席,以手捉往至洗处不犯。若根有疮病以油涂之,或种种药磨不乐精出无罪。若癫狂人精出无罪,最初未制戒不犯。第一僧伽婆尸沙说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法师曰:“此义前已解。此摩触戒文句者,若有难解者我今解说。于阿兰若处住者,非真阿兰若处,所以非真阿兰若处,所以作非真,在给孤独园精舍后林中故,名阿兰若。此比丘房四面周围当中住处善庄严者,其中巧妙种种玩饰,治欲谋人不思善法。一窗开者,若开一窗余处悉闇,若闭此窗开余窗,此处复闇。如是语已婆罗门尼自念言:‘此婆罗门意欲乐出家,应覆藏而发露者。’所以发露者,欲遮婆罗门出家心故。何处高德作如是恶事?高德者,姓贵德高,亦言大富贵姓。女者,有夫女人,或无夫女,或无子女。淫乱变心者,淫欲入身,如夜叉鬼入心无异,亦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淫乱变心随处而着,无有惭愧,或心变欲或欲变心。是故律本中说,淫乱变心,心即染着。亦言恋着,以身摩触缚着也。始生者,是即时生也,其儿身犹湿未燥,若触其身者,亦名犯僧残,若过其境界波罗夷罪,若与俱在一静处犯波夜提。如此始生亦如是,何况长大。捉手为初,摩触细滑,此是恶行也。是故律本中说,若捉手。”

  法师曰:“今当广说。手者,肘为初,乃至爪,是名手也。”

  又言:“从臂至爪,亦名为手。发者,纯发无杂。结者,束发也。杂丝者,是杂五色丝也。发杂华者,瞻卜华为初。杂金银者,或金银钱,或金华或银华,及种种珍宝装严,亦名杂金银。若比丘捉如是发者,皆得僧残。若比丘言:‘我捉杂发。’罪无得脱。若比丘或捉一发亦僧残。除发及手,余处摩触悉名细滑,若比丘捉一一身分悉僧残,此摩滑戒。若捉手、若捉发、若摩触细滑,分别有十二种,我今当现。捉触为初,律本中说,捉者,不摩触者,不捉不摩,是名触也。捉者,捻置一处,是名捉。余句易可解耳。此诸文句今正广说。若女作女想,比丘欲心以身相触,律中已说,若捉能得僧残。若捉置更捉,随捉多少悉僧残。若比丘以一手摩触乃至一日僧残。何以故?为不动手故,触亦如是。下触者,从头至脚底,捉不置亦得一僧残。若放已更捉,随捉多少,一一僧残。上触者,从脚至头亦如是。低触者,先捉女发低头而嗅,随其所作不置,得一僧残。牵者,牵就其身。荡者,荡离其身。捉将者,捉女人去一由旬不动手,得一僧残。若置更捉,随一一捉得僧残。若隔衣捉、若隔璎珞捉,偷兰遮。若衣穿着肉僧残,人女作人女想僧残,人女疑偷兰遮,人女作黄门想偷兰遮,人女作男子想偷兰遮,人女作畜生想偷兰遮,黄门作黄门想偷兰遮,黄门疑突吉罗,男子畜生作黄门想突吉罗,男子作男子想突吉罗,男子疑突吉罗,男子作人女想、作畜生想突吉罗,畜生作畜生想突吉罗。二女者,如是为初,若捉二人,二僧残。若捉众多女,众多僧残。若众多女聚在一处,若总捉,计女多少,一一僧残,若中央女不着衣偷兰遮。比丘以衣绕缚众多女牵去偷兰遮,中央女不着衣突吉罗,比丘以绳缚女人衣突吉罗。若女人次第坐膝膝相着,比丘捉着上头第一女僧残,余女突吉罗。若合捉衣第一女偷兰遮,第二女突吉罗,第三女以下无罪。若摩触女人粗厚衣偷兰遮,若女人细薄衣手出摩触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与女人,发发相着,毛毛相着,爪爪相着,偷兰遮。何以故?无觉触故。”

  法师曰:“以发相系,为得一罪,为得众多罪?如赤身坐卧众僧床,随毛着一一突吉罗,此女不然,一偷兰遮,不得多罪。今说往昔罗汉偈:

“‘处想及触欲,  真实无狐疑,
  如律本中说,  重罪汝当知。’

  “处者,女也。想者,是女想。欲者,摩触细滑欲。触者,知触女人身。具如此事得僧残,余者偷兰遮。若有欲心摩触女身得僧残,若无欲心触突吉罗。有女人以青衣覆身而眠,比丘欲摩触衣,误得女人身僧残。次至掩句者,无女想以手掩女人身,悉突吉罗。若女人共比丘一处坐,女人淫欲变心,来摩触捉比丘,比丘有欲心动身僧残。”

  法师曰:“如是次第黄门男子畜生,罪有轻重汝自当知。若女人掩比丘,比丘以欲心受乐不动突吉罗,若女人或打拍比丘,比丘以欲心喜受,悉突吉罗。若比丘以形相欲心,或摄目或动身动手动足,种种淫想形相变心,悉突吉罗,若女人摩触比丘身,比丘有欲心,身不动无罪。求脱者,若比丘有梵行难,比丘推荡牵挽分解得脱一切不犯。若女人年少力壮,卒抱比丘,比丘力羸不得转动,随其所作,若临行淫时,比丘觅方便求走得脱,无罪。不故者,是不故触女身,或女人度钵,或度种种饮食,相触无罪。无想者,比丘于女人无想,比丘或缘余事,行来相触非故触,如是无罪。不知者,若女人作男子装束,比丘不知捉者无罪。不受者,若众多女人共捉比丘,比丘不受乐无罪,最初未制戒、颠狂、心乱无罪。第二僧伽婆尸沙广说竟。

  “今次随结摩触戒。从身心起二受,乐不苦乐,是名二受。念母者,以念故,触母身突吉罗,女姊妹亦如是。何以故?女人是出家人怨家。若母没溺水中,不得以手捞取,若有智慧比丘以船接取,若用竹木绳杖接取得,若无竹木绳杖,脱袈裟郁多罗僧接亦得。若母捉袈裟已,比丘以相牵袈裟而已,若至岸母怖畏未已,比丘向母言:‘檀越莫畏,一切无常今已得活,何足追怖。’若母因此溺势遂死,比丘得以手捉殡殓无罪,不得弃掷,若母于泥井中没亦如是。女人所用衣服悉一切不得捉,若捉突吉罗,唯除布施得取。若泥木画女像,一切不得捉,若捉突吉罗。若人布施随处用,一切谷不得捉唯除米,若路游谷田不犯。真珠摩尼车?马瑙珊瑚虎珀金银琉璃珂贝,此十种宝悉不得捉。若真珠着肉未洗得捉。比丘,若一切病人施比丘作药,若服涂疮得取。若珊瑚珂贝未磨洗得捉,若金银人合作药得捉,若以金银合和铜锡无金银色得捉,若人以宝作堂,以琉璃为柱,以银为角子,以金缠,如此悉是真宝作堂,比丘欲说法,得上坐住无罪。若一切器仗,比丘悉不得捉,朴未成者得捉。若人施器仗与众僧,不得捉卖,唯得打坏随处用。若比丘往战斗处,见此是粪扫器仗,先打坏然后拾取,若得楯破作板杂用,一切乐器不得捉,若未成器者犹是朴得捉。若人布施者,得随意卖。夜叉尼句者,乃至他化自在天夫人亦不得捉,若捉偷兰遮。”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三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畜生女句者,龙女、迦留罗女、一切畜生女,悉不得捉,捉者突吉罗。度桥句者,或板或竹或木一切桥,比丘与女人共度桥,比丘以欲心动桥,桥动不动突吉罗。树句者,若女人上树或大小树,比丘以欲心动树突吉罗;船句亦如是。绳句者,若比丘捉绳头,女人捉绳尾,比丘以欲心牵绳动偷兰遮,不动突吉罗;或共捉杖竹木,一切犯不犯亦如是。触钵句者,易可解耳;礼拜句者亦如是。第二僧伽婆尸沙广说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时优陀夷,粗恶语教授,若赞叹亦如是。”

  法师曰:“后当说。无惭愧者,女人无惭愧心,心乐者便笑其所作。答言:‘善哉大德!’作种种方便,令比丘生欲心,便语或言:‘大德非是男子。’或言恐是黄门,女人作如是戏笑语,不顾戒者,比丘以欲心,不思虑好恶,便说粗恶语。粗恶者,非法语也。如年少男女者,赞叹二道,得僧伽婆尸沙。二道者,谷道水道。赞叹者,汝有好相或言汝无相未犯,若言谷道水道如此,真是着女想,作是说已得罪。若毁呰言二道,或言二道合,或言长或言短或言偏,如是为初,悉得罪,或乞或求亦得罪,或言愿汝父母何时持汝与我,或言我何时当得汝,作如是语,悉得罪。问句者,汝与汝夫云何作?自答言:‘汝当如是作。’亦得罪。答问句者,我当与我夫眠,云何好夫当念我。比丘答言:‘如是如是眠’,不犯。若言汝作淫事,得罪。教授句者,亦如是。毁呰句者,汝根相恶有孔无形,或言有形无孔。无血句者,汝水道燥无血。恒出者,是女人水道血恒自流出。塞句者,恒以衣塞水道,不令血出。长崛句者,汝根长崛。出两边者,女根中肉长出有毛,两道合汝二根。此十一句中,长崛、共合、两根,此三句得僧伽婆尸沙,初句谷道水道与淫法,为初六句,得僧伽婆尸沙,余无形若以淫法相对得罪。”

  法师曰:“余文句轻重汝自当知。女作女想,于第一僧伽婆尸沙已说竟。颈以下者,从颈下至膝,上者,从脚膝至颈,从膝以下突吉罗,若赞叹衣服镮钏璎珞说法论义,为讲无罪,若比丘为比丘尼说法,因说法中便生欲心,作粗恶语僧伽婆尸沙。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律文句广说竟。

  “今次随结此粗恶语,因身心口起淫性罪身心业。若比丘以欲心方便,欲乐此事假说傍事,若女人解此语突吉罗。若言钦婆罗毛长,或言短或言赤或言黑突吉罗。一切因事而言,若女人解突吉罗,若不解无罪。”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粗恶语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时优陀夷,于舍卫国多诸知识者,恒往至知识家,为四供养故,饮食、衣服、汤药、房舍。恶者,最恶恒流出外血出。唾者,便唾女根,作是言:‘谁用此不净臭处?’女言:‘我有何处不净?何处不好?为衣裳不净,为颜貌丑陋,有何物不如余人?’律本中说,已至女边倚看竟,然后而唾。赞叹供养者,以淫欲法赞叹供养己身,或赞其所须淫事,此第一供养。如‘我等出家,余供养易可得耳,此淫欲供养难得故,名第一供养。’得僧伽婆尸沙。又言:‘我亦刹利汝亦刹利,若共和合,正好无过此也。’若如是语无罪,若言我亦刹利,汝可以欲事与我共通,作如是语,僧伽婆尸沙。”

  法师曰:“余文句如前说无异,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今次随结,文句次第易可解耳。第四僧伽婆尸沙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行媒戒,智慧者,大有智慧聪明,了了能疗理家事,不懈怠有惭愧心。语童女者,‘此男子好,汝可取为夫。’复向男子言:‘此童女极好作,又忠信真实无虚邪心,汝可取为妇。’檀越答:‘大德!我等不甚体悉此人,未知好恶,是谁家儿子,定是何姓何名,那得辄以女相与?若大德教我与,我当遣嫁,若不教与不敢专辄。如此婚姻事大,时克吉凶发遣进止,后日好恶悉委大德,自知故。’二众者,此女其夫生时,是村众主,其夫死已,故号为故二众。村后者,是村外村后边住也,诸人共相推论,知优陀夷先后贯练嫁娶婚姻,善解进止,悉是其知养。看儿妇者,初至看视依儿妇无异,后便增薄犹如婢使,初至一月悉付嘱家事,过一月已种种驱使。作田取水苦者,是贫穷也。于是优陀夷语檀越:‘莫苦人女,如此猥使甚不可。’檀越答言:‘我等不与大德共论此事,我是白衣知白衣事,大德是出家知出家法,各不相关。若知白衣家者,此人非沙门。’作如是语已仍息。优陀夷便即遣出:‘汝去汝去,汝莫住此处。’

  “装严者,一切金银珍宝。头多者,汉言多色欲人也。能供养者,若女人以音声色触香味,如是一切妙物悉持供养其夫,是名能供养。共赌者,若我等能得此女,汝当偿我,若不能得者,我即偿汝。如律中所说,比丘不得戏赌。暂时者,乃至一刹那,汉言弹指顷,是名暂时。得行媒法则。何以故?随人驱使行媒法故。男女者,女饷男子。比丘传言:‘此女人念汝。’男子答饷,比丘复往女处言:‘如是如是此男子念汝。’女语比丘言:‘我欲共某男子私通。’比丘受语向男子说,还来报女,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

  “女有十护,父护者,父禁制不听出入,恐虑他事,母护亦如是,父母护检看视,不与余处游戏,亦不听行来出入。兄护、姊护、宗亲护、姓护、法护、罚护,法护者,是同法人护也。罚护者,若寡女欲与余人私通,先向官说,若许者便通,若不许者不得专辄,犯者罚金输官,故名罚护。

  “物买者,持物赎取,是名为买也。乐住者,是乐同住也。雇住者,以物雇之,家事悉以委付。衣物住者,因得衣裳承住为妇,此是贫穷女也。水得者,因共洗浴以水相灌,共作要誓为夫妇,是名水得。镮得者,以镮安置头上,恒以戴物,取镮掷去‘汝来住我屋,常作我妇。’是名镮得。婢取者,自己婢还取为妇。执作者,以直雇赁充家中执作,取以为己妇,是名执作。举旗妇者,竖旗立军往破他国,得他女取为己妇。

  “若白衣遣比丘往他处:‘某方护女,求此女为我妇。’比丘答言善,即往至女所,向女说如是事,女意善,或应或不应。比丘受如是使,还报男子信,僧伽婆尸沙。若男子语比丘教语比丘,比丘仍语父母兄弟姊妹,如此使,偷兰遮。”

  又法师言:“不然。何以故?如律本中说,意欲舍佛,误言舍僧,意欲舍僧,误言舍佛,于戒亦不失。比丘虽语父母兄弟姊妹,亦得僧伽婆尸沙。”

  法师曰:“后文句如前无异,故不更说。若众多女遣一比丘传语,语众多男子,比丘受语往说还报女,众多僧伽婆尸沙。不犯者,最初未制戒。若僧使,若因此使往语女言:‘某甲男子意欲索汝为己妇。’不犯。何以故?由不受说语故。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具六事僧伽婆尸沙,一者摇头,二者手印,三者口受,四者摇身,五者受书,六者具此五事,是名为六事。若父母斗诤,父遣母还本家,父后生悔心,语比丘言:‘我年老,旦夕无人侍养,汝可向汝母语,还看我。’比丘受如是使,语母还报父,悉僧伽婆尸沙。此戒不问知已不知,但受语往说还报,悉僧伽婆尸沙。此是制罪,非性罪具三受。今次随结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五僧伽婆尸沙竟。

  “尔时佛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林中,此房舍戒。阿罗毗迦者,是聚落名也,此比丘阿罗毗迦聚落中生,故名阿罗毗迦比丘。自乞求者,是自乞求种种材具,欲营造作大房。教作者,教余人作或自作,此比丘舍坐禅诵经恒修下业。无主者,无檀越主,但自东西乞求。自为者,自为己身不为众僧。大房者,此房极大无有齐限,乞求绝多,或乞人或借人,或乞作器或借作器,如是种种或乞或借,除借乞得罪,不得借猎肉捕鱼,二师悉断,余借一切皆净。此比丘所营造作房舍既大,鱼肉难得,恐其因借倩承遣捕猎,所以断。若立房得作田,借犁牛及余耕具无罪。若寺中有拾取残食人,食竟共聚种种戏笑,如是人驱使无罪。若比丘欲作殿,往至凿石家,借作石手为作殿,若得善,若得石柱,比丘问檀越言:‘此柱云何得竖?’若檀越自为竖善,若檀越更与余柱亦得。若檀越答言:‘无人。’或言:‘自有事。’比丘教余处借。比丘复言:‘我无余知识。’若檀越无人,有直与直亦好,若得直将至木师所,若须砖瓦,往至瓦师所,若须刻画,往至刻画师所,若有余直可作床席衣服房舍所须。若拾残食人作息正,得与食,若无食可入聚落乞来与善,不得与钱直。

  “为房舍非时入聚落乞油,以手覆钵。若到檀越家,檀越问比丘:‘欲何所须?’比丘答言:‘为房舍作乞油充与作人。’食米亦如是说,若得油还付知寺事人。若比丘为折或伤或失或死,比丘悉应还直。若檀越承回施比丘,比丘不得受,若布施寺得受。比丘不得自取,唤净人付之,若借车及房舍所须种种杂物,亦如牛句无异。若比丘病乞药善,白衣见比丘来,即共念言:‘此比丘已复来乞。’各走隐避,或见比丘乞食,各自闭户。

  “应量作者,云何应量作?应量中人三磔手,当佛一磔手,作房内量,长十二佛磔手,内广七佛磔手。若长中减一磔手,广中益一磔手,亦不得,若减广益长亦不得,何况长广俱过量,未竟乃至一抟泥亦犯。若房长六磔手广四磔手,作如是房者无主亦不犯。何以故?以非房故。若瓦房,内外上下悉泥犯,若草房不犯。”

  法师曰:“定何时犯?为初作犯,为后作犯,为房成毕犯?”

  答曰:“初作乃至二抟泥已还,悉突吉罗,最后第一抟泥偷兰遮,第二抟得竟,僧伽婆尸沙。泥者,有二种,一者土泥,二者石灰泥。处者,窗牖柱梁栋桁火烟孔处,此是非泥处。比丘应将比丘指示作房处,房主应将比丘为示作房处,房主先当治地平正,犹如鼓面,然后往至僧所,请僧安处房处,第二第三亦如是请。若僧往指示善,若僧不得往,僧差智慧比丘往看无难处非妨处,此比丘往看已好,如房主所治地善。

  “难处者,虎狼师子下极蚁子,若蚁有窟是中住不得作,若蚁子游行觅食驱逐得作。何以故?为如来慈愍众生及比丘故。妨处者,或人田园,或是道路处,或是怨家处,或是贼处,或是尸陀林处,或是王志护处,如是一切妨处,悉不得作。绕屋四周使得回十二桄梯,桄间一拳肘若回草车,余文句已在律本,不须复说。若比丘自起作大房,无主为身不处分过量,随作房有所造作营理,一一悉突吉罗,若以砖垒壁,随砖多少,一一突吉罗,最后二砖第一砖偷兰遮,第二砖僧伽婆尸沙,屋成泥治竟已结罪,污洒不犯。

  “若作屋余砖泥留置,我后当成,偷兰遮。若决定罢心,僧伽婆尸沙。若周匝垒壁上不至屋留取明,不犯。若作屋,留一抟泥处后当成,有缘事行不作,有客比丘来住,见不成为成,彼此无罪。若难处、妨处,二突吉罗。僧不处分、过量,二僧伽婆尸沙。若作屋未成,若施僧乃至一人,若打坏若掷置,不犯。若自作自成教他成,教他作教他成,悉僧伽婆尸沙。若二三人共作屋,若一比丘一沙弥悉不犯。何以故?人无一屋分故。若段段分,人得一屋分,僧伽婆尸沙。若垒砖作窟,垒石垒土垒木,若草屋乃至过量不处分,亦不犯。有房有难处妨处,僧不指示过量,不得僧伽婆尸沙。有智慧者应解此义。

  “若自为身,作说戒堂温室食堂,如此作不为自己住,无罪。若兼为自己住,僧伽婆尸沙。无罪者,最初未制戒阿罗毗迦比丘无罪。具六事,一者自作,二者教人作,三者不指示,四者过量,五者难处,六者妨处,此戒具三业三受。房舍广说竟。

  “尔时佛住俱参毗瞿私多园中,此房戒中,俱参毗者,此是园名也。瞿私多园者,此是长者子名也。孱那者,此是供养菩萨人也。令大德示房处者,有檀越语孱那比丘言:‘愿大德示我作房处,我为大德作。’神庙树者,此是国邑人民朝夕供养,是鬼神住处。生树者,作众生想也。摩呵罗者,有主为身作大房,此房有主,为身得过量作,有主为身作大房,僧不指示、有难、有妨处,僧伽婆尸沙。余文句如前房无异。

  “尔时佛住王舍城,于竹林园中,时沓婆摩罗子。竹林园者,种竹围绕,竹高十八肘,四角有楼兼好门屋,遥望叆叇犹如黑云,故名竹林园,亦名迦兰陀。迦兰陀因缘如前说,故不重出。沓婆是比丘名,摩罗子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名沓婆摩罗子。此大德年七岁出家,剃发落地即成罗汉,得三达智,具六神通、四无碍辩,一切声闻所知无不通达,罗汉之中已是第一。入静处者,是处寂静无有喧闹,故名寂静处。从三昧起者,自言:‘我所修善法今已悉讫,我当为众僧分布房舍及诸饮食。’”

  法师曰:“大德何以作如是言?”

  “此最后身,所修已极,当取涅槃,譬如然灯置于风处,不久当灭,此身亦复如是。我当为众僧分布房舍及诸饮食,所以为众僧分布房舍及诸饮食者,见善男子比丘,从远方来问讯世尊,房舍迮狭无有住处,我当以神力化作房舍床席??㲩?毡褥等物。又一日见诸小比丘,恭敬宿德上座让不受前请,以此因缘饮食不时,遂成疲劳。我今当令众僧住止安乐,各得所宜,不以饮食为苦,是故分布令其平等。”

  法师曰:“大德沓婆摩罗子,于三业之中,何以独修下业?”

  答曰:“此是前身宿愿所牵,故有是念。”

  问曰:“此沓婆摩罗子,何时发此愿也?”

  答曰:“过去有佛,号波头勿多罗,此沓婆摩罗子生一居士家。是时国邑人民,共作大会请佛入国,有六万八千比丘围绕,大会供养七日布施。时有一罗汉比丘,于大众中以神通力,分布床席及诸饮食,是时沓婆摩罗子,见此罗汉比丘以神通如此,心大欢喜往至佛所,头面作礼却坐一面,而白佛言:‘愿我后身当来佛时,出家学道速成罗汉,为诸众僧分布房舍床席及诸饮食,如今罗汉神力无异。’是时世尊见当来世,此善男子所愿果得成遂不?世尊观来世已,语沓婆摩罗子言:‘汝从此百千劫已,有佛号释迦牟尼,汝年七岁得出家,剃发落地即成罗汉,名沓婆摩罗子,汝具六神通必得此愿。’沓婆摩罗子从此以后,布施持戒得生天上,天上命终下生人间,如是展转乃至释迦出世,从天上下生人间,出家得道,从禅定起,而作是念。作是念已,往至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今从世尊乞二种愿,一者为诸众僧分布房舍,二者差会分布饮食。’于是世尊答言:‘善哉!汝贪瞋既尽,堪为此事,汝当为众僧分布床席及诸饮食。’”

  “此沓婆摩罗子,何以故?从世尊乞如是愿?”

  答曰:“为止未来诸诽谤故。于是沓婆摩罗子,受世尊敕已,还所住处。世尊见未来慈地比丘,因沓婆摩罗子差会分房,必生诽谤。为止诽谤故,语诸比丘:‘汝当请沓婆摩罗子为众僧差会分房,请竟应作白二羯磨差。’同学者,同一法事也,亦言同一法学。若比丘共学修多罗者,为敷床座同在一处,若学阿毗昙者毗昙者共,若学毗尼毗尼者共,若说法者说法者共,若坐禅者坐禅者共。何以故?为避諠闹故,无业无记语者共无记语者,不修三业、食已而眠,眠起洗浴、共论世间无记之语,令身体肥壮。”

  问曰:“沓婆摩罗子,何以使无业好语者共在一处耶?”

  答曰:“使其得住安心道故,因乐道故,得生天上。入火光三昧者,此是第四禅定,从禅定起已,放右手第二指,以为光明。须臾名闻满阎浮利地,诸比丘从远方来欲看神力,至已语沓婆摩罗子言:‘长老,为我等安止住处敷施床座。’沓婆摩罗子问诸大德:‘乐何处住耶?’诸比丘各各答言:‘我乐耆阇崛山住。’又言:‘我乐雪山边住。’又言:‘我乐天道士山住。’又言:‘我乐郁单越住。’如是众多,沓婆摩罗子自随一比丘,为安止住处敷施床座,为余比丘安止住处,悉是化身,如真身无异。安止诸比丘已,自还竹林寺住。慈地比丘者,是六群比丘中是第一。恶食者,不得好食,不但恶食,房舍卧具皆悉得恶。”

  问曰:“慈地比丘何以恒得恶房恶食?”

  “坐其前身无福德故,复于众中最小,是故得恶房恶食。善饮食檀越者,此檀越恒为众僧作肴膳饮食。又一日善檀越入寺,至沓婆摩罗子所问:‘大德!明日次谁受弟子请?’沓婆答言:‘次慈地比丘受请。’檀越闻已心不欢喜,还至家中语其婢言:‘汝明日为慈地比丘作食,我不知事,莫如前后食。’又语其婢言:‘若慈地比丘来至,于外敷施床席供设而已,勿使其入。’昨日者,慈地比丘与同伴集在一处共论言:‘我等今日应得好食。’昨日此檀越来至沓婆所,当是沓婆教语檀越,于外敷施床席及粗饮食。无风风起者,极密处而大风起。水中火者,本是水能灭火,今火从水中出。佛语沓婆:‘汝忆有作是事不?今慈地比丘有如是言。’沓婆答言:‘唯世尊知我,世尊是一切智,我是漏尽罗汉,何须我言耶?’佛复语沓婆言:‘汝不得作如此语也,若汝有如此事者,于众中言有,若无者,于众中答言无。’”

  法师曰:“世尊何以不直言沓婆无罪,此是慈地比丘尼妄语?”

  答曰:“世尊为怜愍众生故。世尊言作我知比丘犯波罗夷,世尊亦言我知汝犯波罗夷。若有比丘犯波罗夷者,必谤世尊。何以故?为世尊随瞋爱,爱沓婆故,不道其罪,瞋我故,今道我罪,世尊定非一切智。因诽谤故,死堕地狱。又为当来无惭愧比丘,实有罪而言无罪,佛不在世,谁知我罪者。是故佛语沓婆言:‘汝若有作答言有作,若不作答言不作。’沓婆答言:‘实不作,乃至梦中亦不为此事。’灭摈比丘尼者,灭摈有三,一者灭身,二者灭不同住,三者灭罚,是名三灭摈。”

  “云何灭身?”

  答曰:“灭作者,是灭身也。”

  “云何灭不同住?”

  “若犯罪不出,复不舍邪见,名灭不同住。”

  “云何灭罚?”

  “汝但作罪自然灭,此是灭罚也。此慈地比丘尼,于三灭中自得灭身也。佛语诸比丘:‘汝等灭摈慈地比丘尼。’”

  法师曰:“此慈地比丘尼身清净,为人所教作如此谤,教者应灭摈。何以世尊,教灭摈慈地比丘尼?”

  “为以其谤故摈,为以其犯罪故摈。若以其有罪摈者,沓婆摩罗子亦应有罪;以其谤故摈者,沓婆无罪。于律本中说,若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以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尼,突吉罗。比丘尼谤比丘亦如是。若尔慈地比丘尼得突吉罗,妄语故波夜提。”

  法师曰:“以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得僧伽婆尸沙,无波夜提罪。慈地比丘尼犯突吉罗,亦无波夜提罪,所以摈遣慈地比丘尼,以其自言犯罪故。于是世尊从坐起入房,诸比丘即教慈地比丘尼脱法服,觅白衣服与着,驱其令出。慈地比丘,见摈慈地比丘尼,语众僧言:‘我瞋瞋故,教比丘尼谤,此是我罪,莫摈慈地比丘尼。’瞋者,转善心也。不喜者,因瞋故失喜心,是不喜亦言心垢。无根波罗夷法者,此无实波罗夷。谤者,于此处不见不闻不疑。不见者,不自以肉眼见,亦不自以天眼见。不闻者,不从人闻。不疑者,不以心疑。有见疑者,有比丘于村外入草中便曲,有女人亦入草中,比丘先从草出,女人复从此草出,比丘女人各不相知。有傍比丘见已,即便生疑心,自念言:‘此两人岂无非法意耶?’是名见疑。闻疑者,闻比丘与女人闇中语声,因此生疑,是名闻疑。疑疑者,有男子女人,将饮食入寺,观看游戏去已,余残饮食处所狼藉不净,未得扫除。明日朝旦有客比丘,来入寺中,见此处所即生疑心,复至旧比丘身有香气,更复疑言:‘当是昨夜,此比丘与女人饮食,共作非法淫欲也。’是名疑疑。慈地比丘不见不闻不疑,而生诽谤,是名无根波罗夷法谤。谤者,欲使彼比丘于清净法退堕,若言汝得波罗夷罪、得僧伽婆尸沙,若教人谤,语语悉僧伽婆尸沙。若遣书如此使书无罪。谤者,有四种:一者戒谤,二者威仪谤,三者邪见谤,四者恶活谤。”

  问曰:“何谓戒谤?”

  答曰:“四波罗夷法、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以一一谤,是名戒谤。余二不定、尼萨耆、九十众学,悉是威仪谤。邪见谤者,汝言是身有吾有我,是名邪见谤。恶活谤者,汝以因持戒觅利养,是名恶活谤。复有四种谤:一者现处,二者现罪,三者不同住,四者不共法事。现处者,汝与女人共行淫事,是名现处。现罪者,汝得重罪,是名现罪。不同住者,我不与汝共住一处,是名不同住。不共法事者,布萨说戒自恣一切羯磨不同,是名不共法事。若言汝犯重罪,非沙门非释种子,如是之语得罪。若被谤者言:‘汝何不礼我?’答言:‘汝非沙门非释种子。’若如是答者僧伽婆尸沙。若言法师自知,何假我言,如是语未犯罪。”

  法师曰:“谤者被谤者后当广说。谤者共至僧前白僧言:‘愿诸大德,为我等欢喜判此事,我等亦欢喜奉行。’众僧应为判此事。若言:‘众僧为我判此事莫停,若是者我当受持,若不是者我不受。’若作如是语者,众僧语谤者言:‘汝且礼佛为其说法,后当为汝判此事。’若迁延至冥,罪人语众僧言:‘日既冥,我且还所住。’众僧答言善,得稣息已,明朝复来僧中求判此事,众僧答言:‘且还去。’如是至三。如是满三已,心软折伏,僧应取此事为判。虽满三请,心犹刚强言语粗强,众僧语言:‘此处少律师,不得为汝判此事,汝可往余寺求判。’众僧问言:‘汝已求僧未?’答言:‘已求僧,教我来此。’众僧言:‘若如是者,此处亦无律师,可余寺更觅。’如是次第求觅不得,心软折伏还归本处,白众僧言:‘我等诸处觅求僧,无人判,愿大德为我等判此事,我等欢喜奉行。’众僧应依法为判。众僧问被谤者言:‘汝有此事不?’众僧应作白羯磨和合灭此斗诤事,若无惭愧者谤有惭愧者,被谤者有智慧,谤者无智慧。若来僧撤,应穷诘此事,此比丘痴顽答对谬僻,僧语言:‘汝无知不解,何以谤人?汝应共和合还去,莫举此事。’若谤者有智慧,以见闻疑罪于僧前能答,众僧应问被谤者。若有罪者众僧应为治,若无罪者僧应答言:‘汝各自还去。’若有惭愧者谤无惭愧者,谤者痴。若来撤僧,僧应方便问谤者言:‘汝以何谤?以戒谤?以威仪谤?’”

  法师曰:“何以有惭愧者教,无惭愧者不教,众僧便随爱瞋怖痴?”

  答曰:“不然。何以故?为欲折伏无惭愧人故,有惭愧者得安乐住故;若教无惭愧人,得势力增长恶法故,有惭愧者无势力,不得安乐住故,是故僧不教无惭愧人。若谤者被谤者俱有惭愧,众僧应懦软为说法教化言:‘汝若有相触犯,更相忏谢,汝等各还和合共住。’若相谤事,众僧乃至满三教化和合,犹不肯罢,众僧应依法为判。”

  法师问曰:“谤法若为初中后?”

  答曰:“先作求听,是为初,若撤僧,是为中,若有罪无罪僧为灭,是为后。”

  问曰:“谤法有几根、有几地?”

  答曰:“谤有二根、三处、五地。”

  “何谓二根?”

  “有根法谤、无根法谤,是名二根。”

  “何谓三处?”“见、闻、疑,是名三处。”

  “何谓五地?”

  “一者时,二者真实不虚,三者无瞋以怜愍心,四者有义,五者不随爱怖,是名五地。若问若不问者,以无根波罗夷法谤已,若众僧问,若二三人乃至一人,若于僧前自说成罪,得僧伽婆尸沙。”

  法师曰:“诤有四诤,相言为初。”

  “诤有何义?”

  “证罪为诤此事,是名为诤。”

  “此相言诤,为善、为不善、为无记耶?”

  答曰:“亦善亦不善亦无记。云何善?云何不善?善者用法论,是名善。用非法论者,是名不善。不以法不以非法论者,是名无记。”

  法师曰:“余三诤后当解说。若言:‘汝沙弥、汝优婆塞,汝外道、汝尼揵陀,汝黄门、汝二根人,汝畜生,汝杀父、汝杀母、汝杀阿罗汉、汝破和合僧、汝出佛身血。’如是为初,得僧伽婆尸沙。狐疑者,于见闻狐疑,疑者二心也,亦言忘前事某时某日。”

  法师曰:“余文句易可解耳。若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法谤,波夜提;以威仪法谤,突吉罗。若以瞋故不现前谤,波夜提。若以威仪法不现前谤,突吉罗。无罪者,最初未制戒、颠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此戒从身心中起,是故律本中说,身业口意业性罪。谤戒广说竟。

  “尔时佛住王舍城,于竹林迦兰陀园中,慈地比丘从耆阇崛山下,见一羊行淫。慈地比丘语诸伴言:‘我等取羖羊名沓婆摩罗子,取母羊为慈地比丘尼。’诸比丘答言:‘善哉,我今以此法谤沓婆摩罗子,无不为此败。’欢喜共去往到僧所,而白僧言:‘我等见沓婆摩罗子,与慈地比丘尼共作淫事。’众僧闻慈地比丘语已,即集众僧共判此事。众僧问慈地比丘:‘汝定何处,见沓婆摩罗子与慈地比丘尼共作淫事?’答言:‘我等从耆阇崛山下,入聚落乞食,道中逢见沓婆摩罗子与慈地比丘尼共语调戏。’众僧问沓婆摩罗子言:‘此时汝在何处?’沓婆答言:‘在竹林精舍。’‘汝何所作?’答众僧言:‘为众僧分布饮食。’‘谁知见汝?’答言:‘众僧知见。’问者,作白羯磨问众僧:‘某时某时,定见沓婆为众僧分布饮食不?’众僧答言:‘实见为僧分食。’众僧复问慈地比丘:‘汝语不相应,当是方便非真实也。’众僧如是三问已,慈地比丘答言:‘如是实是方便。’众僧诃责慈地比丘言:‘云何以余分事与沓婆?’”

  问曰:“云何余分?”

  答言:“余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当沓婆处,是名余分。以母羊当慈地比丘尼,亦名余分。何以故?以事相似故。是故律本中说,若片若似片,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是名余分。同种姓者,有一比丘,同刹利种出家,见彼刹利行淫,谤此刹利比丘言:‘汝犯波罗夷。’众僧问言:‘汝实见此刹利行淫不?’答言:‘实见。’语语僧伽婆尸沙。相名房舍见彼而谤此,犯不犯如前所说。无罪者,若实见犯、最初未制戒、颠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第二谤句广说竟。

  “尔时佛住王舍城竹林精舍,此破和合僧戒中,于是提婆达多,往至拘迦利迦一吒无迦利骞陀毗耶子娑勿陀达多所,至已语诸长老言:‘我等共破和合僧及如来威德。’破和合僧因缘,后骞陀迦中当说。善哉大德者,此是乞语也。愿一切比丘,尽形受在阿兰若处住,此是受头陀法。若比丘还聚落中住犯罪,愿佛为诸比丘如是结戒,余四法亦如是。我等令人知者,佛不随我等制,我等自行此法,令人知我等少欲知足,于是发大善心。佛闻调达乞五法欲破和合僧,佛念言:‘此人为利养故,必堕地狱。’佛念言:‘我若许调达五法者,多有善男子出家,若受持此法,则于道有难。’是故律本中说,止止调达,勿建此法。若善男子,或在阿兰若处或在聚落,随心所乐各不障道。

  “头陀乞食、舍粪扫衣、半月树下、不食鱼肉。佛言:‘除三疑不食。’云何三疑?一者见,二者闻,三者疑。云何见?见檀越为比丘杀。云何闻?闻檀越为比丘杀。云何疑?疑为比丘杀。若见疑者,云何见疑?比丘从阿兰若处入聚落乞食,道逢见诸白衣入山行猎,明日聚落作大会,诸比丘于会得肉,心自念言:‘昨日见诸檀越行猎,疑此肉当是为猎得也?’是名见疑,不得食。若檀越言:‘我本为王及自为行猎,不为比丘,大德但食。’若如是者食无罪。闻疑者,比丘在阿兰若处,闻聚落行猎设会。檀越请比丘食,比丘疑心,若食得罪。若檀越言:‘我自为行猎,不为比丘。’若如是者食无罪,是名闻疑。若不见不闻不疑为比丘杀,如是食无罪,有见得食。云何有见得食?若见人屠杀,不为比丘,后若得肉食无罪,是名有见杀得食无罪。闻者,比丘自闻杀声,不为比丘,比丘若得此肉,比丘得食无罪,是名闻。疑得食无罪,疑者,比丘入聚落乞食,见新肉疑不敢受,若檀越言:‘不为比丘杀。’得食无罪,是名疑得食。若檀越为比丘杀,若不见不闻不疑,得食无罪。若檀越请二人与食,下座心自念言:‘此当为上座杀,不为我,我食无罪。’上座复自念言:‘此当为下座杀,本不为我,我食无罪。’若如此者,两各自疑为彼,上下座疑俱食无罪。若人为比丘杀,比丘不知,食竟方知,如此者无罪。若比丘得肉食,应问然后食。何以故?为欲分别净不净得食故。熊猪肉相似故,不但熊猪,更有相似者,是故应问。

  “欢喜踊跃者,调达乞五法,世尊不与,调达欢喜自念言:‘我今定得破和合僧。’拘迦利闻语已,心大懊恼,如服毒药无异。调达教化同伴,作如是言:‘汝何以懊恼?出家求道宜应精进,瞿昙沙门亦有此法,不尽形寿,我今尽形寿受持此法,何以懊恼?’同伴闻已欢喜随从。”

  法师曰:“调达痴人,已向阿鼻地狱不觉不知,欢喜礼佛而去,还向拘迦利等言:‘我共汝等,当行此五法,令人知我等少欲知足。’多欲无厌足者,衣服饮食受不节量,是名多欲无厌足也。调达语同伴言:‘瞿昙沙门恒自思念,我声闻弟子云何得衣服饮食不以为劳?此是多欲无厌足人。’佛语调达:‘汝勿乐此法破和合僧,是重罪也。’若众僧和合,如水乳合安乐行,若破如是僧者,一劫在阿鼻地狱受诸苦痛;若僧破能令更和合者,一劫在天上欢喜,受梵天福也。

  “诸比丘为调达种种方便说法,诸善比丘见调达破和合僧,以种种方便教化,令其开解,心同身同与僧和合,如水乳合。心同者,心同法。身同者,身同共一和合布萨。云何不同身?虽共一处,心行外法,是名形同心不同。坚持不舍者,执破僧事不置,是名坚持诸比丘。谏是比丘者,诸有惭愧比丘谏诸比丘,莫破和合僧,令与僧同住。诸比丘应三谏,舍者善;若不舍,第一谏不舍突吉罗罪,第二谏不舍偷兰遮,第三谏不舍僧伽婆尸沙罪。外谏者,诸比丘闻欲破和合僧,往到其所谏言:‘长老!莫破和合僧。若破僧者甚重,若舍者善。’若不舍,捉手牵至僧中语言:‘汝莫破和合僧。’如是三谏。外软语三谏,将至僧中软语三谏不舍,悉犯突吉罗罪。若舍者善,不舍者,应作白四羯磨谏。若初白羯磨不舍,犯突吉罗罪,若作第一羯磨不舍,犯偷兰遮罪,第二羯磨亦偷兰遮罪,第三羯磨不舍僧伽婆尸沙。”

  问曰:“第三羯磨,为初得僧伽婆尸沙,为中得,为后得?”

  答曰:“最后得,最初犯者,调达是也。”

  问曰:“余戒最初不犯,调达亦应不犯?”

  答曰:“以其僧三谏不舍故,所以犯罪。”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此戒具三事,身心口意业苦受。破和合僧说竟。

  “尔时佛住王舍城于竹林精舍,第二破和合戒中,助破僧者,心乐随从受持其法。别众者,不同布萨说戒自恣,为助破和合僧,令僧不增长,是名别众。我等可忍知者,若其所说我等皆忍皆知。诸长老,莫助破和合僧,当助和合僧,僧和合欢喜不诤,如水乳合。余文句易可解耳。余文句,如前破僧无异。第二破僧竟。

  “尔时佛住拘参毗耶于瞿私多园中,恶性难语戒中,不善行者,种种身业口业,行不善行。‘长老!何以向我作如是言?此是贡高语也。’”

  法师曰:“我今解释其义。此恶性比丘,不受诸比丘教语言:‘汝等不应教我,我应教汝等。何以故?佛是我家佛。何以故?我与揵陟将佛入山学道,不见诸长老一人侍从佛者,佛得道已而转法轮,是故佛是我家佛,法亦是我家法,是故我应教诸长老,长老不应反教我。’”

  法师曰:“阐那比丘,何以不言僧是我家僧?为与众僧斗诤故,不得言僧是我家僧。‘诸长老,譬如秋天树叶落地,风吹聚集共在一处。又如水上浮蓱,风吹并在一处。诸长老种种出家,入佛法中亦复如是。是故诸长老不应教我,我应教诸长老。’自身作不可共语者,诸同学比丘以波罗提木叉教,以贡高故,不受其语。应可共语者,于波罗提木叉中,共说共罪中出故,是以佛法中得增长。次第文句易可解耳。恶性戒广说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四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尔时佛住舍卫国给孤独园精舍,污他家者,有二比丘,一名马师,二名满宿。于鸡咤山住,此是聚落名。此二比丘,恒于此聚落寺中料理寺舍,因营理故,与诸白衣言语来往,无有惭愧。污他家比丘者,此是马师、满宿,于六群比丘中最是上座。马师、满宿本是田夫,同作田辛苦,二人共论言:‘我等作田辛苦,可共出家,于佛法中衣食自然。’同伴答言:‘善哉可尔。’更共筹量:‘我等今者就谁出家?当就舍利弗、目犍连出家。’筹量已,往到舍利弗、目犍连所求欲出家。舍利弗、目犍连,即为出家与具足戒,诵波罗提木叉竟,满五腊更得二伴,一名黄赤比丘,二名慈地比丘。四人共论言:‘此舍卫国有时丰熟有时饥俭,我等不宜聚住一处,宜应分张余国。’三人语黄赤比丘言:‘长老!汝乐何处住?’黄赤比丘答言:‘我乐舍卫国住。’‘此国邑内人民,有五十七万户,邑外属舍卫国者,有八万聚落,国土纵广一百由旬。汝于此国住处,多种华果树,名庵罗树、波那沙树、椰子树,如是众多树,瞻卜华树、阇提华、末利华,如是众多华,以华果诱䘏诸居士居士女,诸居士若有乐出家者,汝当度令出家,使眷属增长。’复问慈地比丘言:‘汝乐住何处?’答言:‘我乐住王舍城。’‘王舍城国邑人民,有八亿万户,邑外属王舍城者,有八万聚落,国土纵广三百由旬,汝于此国多种华果树,及度人出家如前说无异。’次问马师言:‘汝何处住?’马师答言:‘我乐住黑山聚落,此聚落饮食丰饶一年三熟。’次问满宿言:‘汝乐住何处?’满宿答言:‘我乐与马师共住。’‘汝二人当好料理住处,多种华果树,以诱䘏诸居士居士女。’此四比丘共相处分已,各还所住,料理住处度人出家。三住处眷属弟子,各有五百人,合有一千五百比丘,黄赤比丘眷属弟子,悉持戒具足,将诸弟子眷属,从佛游行诸国,佛所结戒护持不犯,未结戒犯。三人随所住处,无有惭愧,佛已结戒及未结戒犯。此恶比丘,不应作而作,不应行而行,是故律本中说,种华者,自种或教人种,或一种华或众多华,或自溉灌或教人溉灌,自掘地作池,或教人掘以用贮水,或用洗浴或用灌华,皆悉不善。若为僧作池,若自作,不得教言掘,唯作净语不犯。若为僧作园,及自作园若种树,为荫凉故,皆用净语。若种种华果,诱䘏白衣男女,自种教人种,悉突吉罗,若为佛僧种不犯,唯除不得掘地伤种,若为僧种果得食无罪,若无虫水得自灌教人灌无罪。”

  又法师曰:“作净语教人种得。云何净语?汝使此树活、莫令死。净人随时料理灌水,不得为白衣贯结华鬘,乃至散华束相着亦不得,除供养三宝。不得舞者,动身下至举手不得。不犯者,或白衣使比丘礼佛赞经咒愿,或使比丘鸣磬集众,布施种种法事,为白衣驱使不犯。余文句在律中,易可解耳。若比丘疾病无汤药,以华果及余饮食饷人,求易汤药,不犯。若为白衣驱使,初去时步步得突吉罗罪,若得饮食,咽咽突吉罗罪,下至为白衣传语,随问答悉突吉罗罪,除为五众出家人驱使不犯。若父母疾病,若众僧净人疾病,为觅汤药驱使不犯,污他家广说竟。

  “行波利婆沙已,次与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者,汉言折伏贡高,亦言下意。下意者,承事众僧,二十僧中行阿浮呵那。阿浮呵那者,汉言唤入,亦言拔罪。云何唤入拔罪?与同布萨说戒自恣法事,共同故,名唤入拔罪。”

  法师曰:“十三僧伽婆尸沙广说竟。

  “次至二不定法。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时问者,见无人时问优婆夷:‘汝不愁忧疲倦饥渴也,夫主念汝不?’如是作白衣语悉问。见时说法者,见人时便为说法。说法者,或说五戒,或说八戒,或说去还食,或说舍罗食,或说半月食,如是种种为其说法。多子者,此优婆夷生儿,有十男十女,是名多子。多孙者,此优婆夷男女儿,各有二十儿,儿孙合有四百二十人,国中人民,见毗舍佉母多儿孙男女如此,皆共评论言:‘其是好。’若有嫁娶各来迎取,以为法则,此处堪行淫法。坐屏处者,或比丘共女人坐,或女人眠、比丘坐,或比丘眠、女人坐,或二人俱眠或俱坐。是故律本中说,眼屏耳屏。云何眼屏?对无目人前。云何耳屏?对聋人前或对聋盲人前,或对眠人前,或对女人前。可信语者,此优婆夷声闻弟子。是故律本中说,得果人也,是名可信优婆夷。若比丘言:‘我与优婆夷共坐。’若一一罪,随比丘语治,不得随优婆夷语治。何以故?见闻或不审谛故。”

  法师曰:“我今欲说其事。于摩罗园精舍中,有一爱尽比丘,一日往檀越家入屋中坐。优婆夷对比丘,别倚床而立,外有凡夫比丘,入檀越家乞食,遥见比丘与优婆夷相对,谓言:‘共同床坐谛视不已。’爱尽比丘自念言:‘此比丘当言:“我与女人共床坐也。”’各还所住,乞食比丘欲举其罪,往至爱尽比丘房求听,打户欲入。爱尽比丘逆知其心,即以神力从屋栋出,在虚空中坐。此比丘入已,遍求觅不得,见在虚空中坐,语爱尽比丘言:‘大德!有神力如此,何以入白衣家,独与女人共床坐也?’爱尽比丘答言:‘长老!此是独入白衣家罪,长老护我善。’”

  法师曰:“此见而不谛,是故独入白衣家罪,是故见而不可信。若比丘欲入聚落,乐与女人坐屏处,着衣持钵时突吉罗罪。若发去时,步步悉突吉罗罪。若至檀越家入屏处坐,波夜提罪。若出已更还坐,一一波夜提罪。若众多女人共坐,众多波夜提罪。若比丘先在屏处,女人来入礼拜问讯不犯。从身心起。第一不定法广说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露屏处者,非覆藏处。一比丘、一女人者,此处无男子,可作粗恶语,除有知男子,余文句如初不定法说无异。无罪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犯。此戒性罪,从身心起,乐受、不苦不乐受所摄。二不定广说竟。

  “次至三十尼萨耆。尔时佛住毗舍离国,于瞿昙庙中,听诸比丘受持三衣。何谓为三?一者安陀会,二者郁多罗僧,三者僧伽梨。是名三衣。”

  法师曰:“解说三衣,于骞陀迦耆婆品当广说。用余衣入聚落者,入房着异衣,入聚落着异衣,如是乃至九种衣。佛已听我等畜三衣,因此语故,三衣各畜三,便成九衣。欲与长老舍利弗者,时长老阿难言:‘除佛世尊,余声闻弟子,悉无及舍利弗者。’是故阿难,若得袈裟染治帖净,好者奉舍利弗;若得时食,有好者先奉舍利弗;若得非时浆七日药尽形寿药,于中好者亦奉舍利弗。若有诸长者子欲出家,来求阿难,阿难教往舍利弗所,求作和上或作阿阇梨。夫为长者子,应供养父母。是故我今应供养世尊,阿难悉作,我今得无为而住,是故舍利弗,恒敬重阿难,若得衣服饮食,于中好者先奉阿难。是故律本中说,欲奉舍利弗,佛问阿难:‘舍利弗何时当还?’阿难答言:‘或九日还或十日还。’”

  问曰:“长老阿难,何由知舍利弗九日十日当还?”

  答曰:“所以知者,舍利弗欲游行诸国时,来至阿难所,语阿难言:‘我欲行某国某国,某时某日当还。长老当好供养世尊,慎莫懈怠。若世尊为四部众及天龙说法,时长老好忆持,我还长老当为我说。若世尊觅我时,长老当遣人来报我。’舍利弗在诸国,或遣信来问讯世尊,问讯世尊已,往至阿难所,语阿难言:‘舍利弗令问讯大德,少病少恼、安乐住不?’问讯阿难已,语阿难言:‘我某日当还。’是故阿难,知舍利弗九日十日当还。是故律本中说,佛告诸比丘:‘若十日听畜长衣。’”

  法师言:“若阿难言:‘舍利弗一月半月当还。’如来亦应因此结戒。阿难言十日当还,是故如来听十日内畜长衣不犯。”

  问曰:“如来何故随阿难语仍结戒?”

  答曰:“此是制罪非性罪,是故随阿难语而结。衣竟者,随因缘得衣竟,或望衣竟或望断作者,割截簪缝,是故名作。竟者,众事已讫,是名竟。失衣者,若夺若失、若烧若漂、若败坏若望断、若迦提月过、若出功德衣,如是众因缘亦名竟。佛告诸比丘:‘有八事舍迦絺那衣。何谓为八?一者去,二者竟,三者尽,四者失,五者闻,六者望断,七者出界外,八者共出。是为八。’”

  法师曰:“此八事骞陀迦别当说。共僧舍者,作白羯磨舍。十日者,时克也,此衣十日内听畜,不得过十日。六种衣中若一一衣者,何谓为六?一者驱磨,二者古贝,三者句赊耶,四者钦婆罗,五者娑那,六者婆兴伽。是名六衣。若一一衣十日内应说净者,若长二磔手、广一磔手应说净,若不说,过十日犯舍堕。是故律本中说,我听诸比丘说净,衣长八指,是修伽陀指,广四指,此是最下衣。尼萨耆者,汉言舍,此是律法,波夜提罪应忏悔。”

  法师曰:“何时尼萨耆?阿留那出时,汉言明相,得罪。若多衣缚束一处,过十日得一罪。若散衣不缚束,计衣多少随得罪,舍已然后忏悔。”

  法师曰:“云何舍?如律本中说,佛语诸比丘:‘汝当如是舍。整衣服偏袒右肩来至僧中,先礼上座长跪叉手,作如是言:“大德僧忆念,我比丘某甲,故畜长衣过十日,犯舍堕,今舍与僧。”’若一衣言一,若二衣言二,若三衣、若众多,道言众多。众中了了解法比丘,应作白羯磨,受彼比丘忏悔:‘大德僧听!比丘某甲,故畜长衣过十日,犯舍堕。今见罪,僧中发露忏悔。若僧时到、僧忍听,我受某甲比丘忏悔。’白如是。羯磨已问彼比丘言:‘汝见罪不?’答言:‘见。’‘汝当来罪莫犯。’答言:‘善。’然后受忏悔。若舍与一人,舍二人、舍三人中,作是言:‘大德忆念,我比丘某甲,畜长财过十日,犯舍堕。今舍与诸大德,波夜提罪今忏悔。’三人中一人应白二人言:‘诸长老忆念,我受某甲比丘忏悔,当忆持。’受忏悔者问彼比丘,答对如僧中无异。僧中一人应三唱,还彼比丘衣,作是言:‘此尼萨耆衣,僧今舍与长老。’如是三唱,此为作法故舍。众僧下至一人,应还彼比丘衣善,若不还者,犯突吉罗罪。若犯舍堕,衣不舍不忏悔,随着一一突吉罗罪。若一着不脱乃至破,一突吉罗罪。若犯尼萨耆,衣无罪者,于十日内若说净若失,是名无罪。诸比丘自作是念:‘如来听畜三衣,我今长雨衣、尼师檀、覆疮衣、敷具、手巾、朱罗波利迦罗衣,不知当云何?为说净、为受持?’作如是念已,往白世尊。佛告诸比丘:‘三衣受持不须说净;雨衣四月受持,过四月已说净;尼师檀受持不须说净;覆疮衣不须说净,疮差已说净;敷具受持不须说净;朱罗波利迦罗衣受持不须说净;手巾受持不须说净。’”

  问曰:“三衣云何受持?”

  答曰:“作竟染帖净量足然后受持。”

  “云何量?”

  “僧伽梨、郁多罗僧量者,上者减修伽陀衣,下者长四肘一拳肘,广二肘一拳肘。安陀会量者,长四肘一拳肘,广二肘,若长广减量,作朱罗波利迦罗衣,汉言杂碎衣。受持三衣者,云何受持?若先受持僧伽梨,舍已受持新者,以身口对大德比丘说,若无大比丘,以手捉僧伽梨自说,若手不捉不成说,应道其名字。”

  法师问曰:“所舍三衣,作朱罗波利迦罗衣受持,不须说净?”

  答曰:“应说净。尼师檀受持一不得二;敷具青黄赤色有缕毛,多少随得畜;覆疮衣畜一不得过;手巾畜二;朱罗波利迦罗衣,随有多少说受持不犯。床褥荐席、隐囊??,悉属房物不须说净。受持三衣云何失?若施人,若人若贼夺,若失若罢道,若还作沙弥,若死若转根,若舍若穿若离宿。”

  问曰:“云何穿?”

  答曰:“穿大如指甲。”

  问曰:“云何指甲?”

  “最小指甲,若当穿中有一横缕不失,若僧伽梨、郁多罗僧,广边八指内穿不失,长边一磔手内穿不失。安陀会,广边四指内穿不失,长边一磔手内穿不失,长广外穿如小指甲大失,若失已过十日犯舍堕,补竟受持。尼师檀、覆疮衣、雨衣、敷具、手巾,若受持穿不失。若衣欲破未有穿,或一条或二条,先以物补,然后割却故者,不失受持。若三衣有二重,一重穿一重不穿,不失。”

  问曰:“袈裟背处欲破,欲转中着两边,云何转而不失?”

  答曰:“先取两边合刺连相着,然后以刀破背处开,然后刺缘,不失受持。若袈裟大减不失受持,若袈裟小以物裨不失受持。”

  问曰:“若浣袈裟色脱,失受持不?”

  答曰:“不失,若最下量物,长一尺六寸、广八寸,此以物补应须说净,若以小物补不须说净。说净有二种法,一者对面净,二者展转净。”

  “云何对面净?”

  “并缚相着,将至一比丘所,胡跪作如是言:‘我有此长衣,为净故,我今施与长老,正得赏护不得用。’”

  “云何得用?”

  “若施主语言:‘此是我衣,随长老用。’若作是语,得用无罪,是名对面真实净。”

  “云何展转净?”

  “于五众中,随得一人作施主,将长衣至比丘所说言:‘我比丘某甲,有此长衣未作净,为展转净故,施与长老。’彼受施者言:‘大德有此长衣未作净,为展转净故,施与我,我今受。施主是谁?’答言:‘某甲比丘。’更说言:‘大德有此长衣,为净故,施与我,我已受。此是某甲比丘物,大德为某甲比丘护持,用时随意不须问主。’是名展转净施。”

  法师曰:“若受施已答言善,不知为说不成说净,应更觅知法人就说与前人。”

  “云何成就?云何不成就?”

  “若言施与大德,若言舍与大德,此是真实净成舍。”

  “云何展转净施成舍?”

  “若言为展转净故施与长老,若言为展转净故舍与长老,若言为展转净故与长老随用,一说成舍。”

  “云何不成舍?”

  “若言愿大德受此衣,愿成就大德衣,是名真实展转净施,不成真实净舍。”

  “云何成受不成受?”

  “若言我取,若言我受,是名真实净成受。”

  “云何不成受?”

  “若言我当取,若言我欲取,若言作我物,若言成我物,是真实净不成受。若请为施主,不得不受,若不受者非律行也。”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若受已,不得不还,若不还得突吉罗罪。若受已知非己物,因施方便承匿此物,随直多少得罪。此戒从身心口起,长衣不受持不净施,过十日得罪,不以想脱,知过十日得罪,不知过十日亦得罪,此戒三受所摄。长衣戒广说竟。

  “持郁多罗僧、安陀会游行诸国者,此僧伽梨置既久,而生抚坏。于是长老阿难,按行诸房见抚衣。”

  法师曰:“阿难云何见此衣?阿难按行而见此衣?”

  答曰:“所以长老阿难按行诸房,若见有败坏者及不净,便自补治扫除。若见有疾病比丘,便随时供养料理,是故阿难按行诸房。与不离宿羯磨者,虽离衣宿而不犯尼萨耆罪。”

  问曰:“得几时离宿?”

  答曰:“随病未差得离宿。若病比丘,僧为羯磨,离衣宿已往余方,若病差欲还,道路险难不得还,恒作还意,虽病差不失衣。若决定作不还意失衣,若过十日犯长衣罪,若往余方病差,还来至衣所病复发,更欲往余方,承先羯磨不须更羯磨。聚落一界者,此聚落一族饮食共同置衣此聚落,身在阿兰若处,若明相未出入聚落界,不失衣。聚落别界者,住止别,衣在此家,身在彼家宿,失衣。不离肘者,衣在十五肘内不失,若衣在地,身以神力在虚空,失衣。别聚落者,多主,如毗舍离、拘私罗那国,此是别聚落,若衣在客舍、身在外,若来离衣十五肘内,不失衣。”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重阁者,或五重或七重,各一界有别界。云何一界?若上下重悉属一主,衣在此重阁,不失衣,是名一界。云何别界?此重阁多人共住,若住处各异,衣在上重,比丘在下重,比丘应往衣所,若不往衣所失衣,是名别界。车界者,若比丘置衣车上,比丘应随逐车行,不得远,若明相未出时,离车十五肘内,不失衣。若出十五肘外失衣,是名车界。若寄衣置车,车若翻倒或败坏,车上物分张多聚,衣随聚处,比丘应往衣边,不得离。树界者,日正中时影所覆处,若树枝叶蔬荫不相连接,衣在日中,比丘在树下失衣。若树枝偏长,衣在枝荫下,比丘在树根,不失。阿兰若界者,如毗梨吒毗林无异,汉言大树,亦如海洲,人所不及处。林界者,若衣在林中,衣在十四肘内,不失衣。海洲亦如是,方十四肘内不失衣。此林若有人来往,无十四肘界,衣应随身,若不随失衣。比丘在阿兰若处,竟夜坐禅,天欲晓患眼睡,脱衣置岸上,入池洗浴,洗浴未竟明相出,此衣便成离宿,犯尼萨耆罪。若未舍未忏悔,若着突吉罗罪。若露身上岸,复犯突吉罗罪。”

  问曰:“云何得脱?”

  答曰:“若无比丘未得忏悔,得着无罪。若见比丘,不舍忏悔随着,一一突吉罗罪。若比丘有舍堕衣,欲将至比丘所舍忏悔,道路值贼夺衣,但忏悔波夜提罪。若遣沙弥或白衣,为比丘持衣行,或避路或眠熟,至明相出失衣应舍。若沙弥或白衣持衣在前入,不失衣界,比丘亦入不知,谓言界外,明相出,衣实在界内,谓失不失。依止亦如是,若弟子未满五腊,为师持衣随和上行,道路值人说法,因贪闻法故,至明相出,不犯离师罪。何以故?心无决定住故。和上犯离衣宿罪,此戒衣已受持,离宿故得罪。余文句如前无异。离衣宿戒广说竟。

  “尔时有一比丘得非时衣,此比丘欲作衣不足,以水洒日曝牵挽欲令长。世尊按行房舍,见已问言:‘比丘!汝作何等?’比丘答言:‘此衣短,欲牵挽使长。’非时衣者,夏末一月、冬四月是时,余七月是非时。非时施者,僧次得、众次得、或独得。僧者,一切众僧。众者,或学律众,或学阿毗昙众,或学修多罗众。若不足者,小小不足,得置一月。望得者,或于僧中望得,或于众中望得,或于亲友望得,或于知识望得,或于粪扫处望得,或自物望得,是名望得。若有望处,一月内得畜,若过畜犯尼萨耆罪,若二十九日得所望衣细、先衣粗,先衣说净,新得衣复得一月,为望同故。若望得衣粗,复得停一月,如是展转随意所乐,为欲同故,莫过一月。”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若二十九日得所望衣,即日应受持、若说净。若不受持不说净,至明相出时,尼萨耆。如是展转乃至十日,得所望衣,即日应受持、说净。若不受持不说净,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此戒因缘本起,如第一尼萨耆无异。广说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时长老优陀夷,遣故二浣故衣。父母亲七世者,父、祖、高祖、曾祖,如是乃至七世,母七世亦如是。父亲者,伯叔兄弟乃至儿孙。母亲者,舅姨乃至儿孙七世,悉是母亲。若女乃至孙,悉是亲也,得使出家。女乃至孙儿染,不得使出家。妇儿染。何以故?非亲故。比丘尼者,从二部僧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是名比丘尼。故衣者,下至经身,是名故衣。浣尼萨耆者,若比丘教比丘尼浣,若作灶暖水,觅?钻火,随所作一一,比丘得突吉罗罪,若浣竟尼萨耆。若浣竟欲还比丘,比丘尼自言未净,更为重浣,比丘得突吉罗罪。染亦如是,若染竟使打,随一一,比丘得突吉罗罪,若非亲非亲想使浣染,尼萨耆。无罪者,若比丘尼自取浣不犯,若使式叉摩尼、沙弥尼、沙弥、优婆塞、优婆夷浣染不犯。若使优婆夷浣染,未得浣染,后出家受具足戒已,方为浣染还,比丘得尼萨耆。若使沙弥尼、式叉摩尼浣染,未得浣染,后受具足戒竟为浣染,比丘得尼萨耆罪。若使优婆塞、沙弥浣染,未得浣染,后出家受具足戒已,转根成比丘尼为浣染,比丘犯尼萨耆罪。使比丘浣染,转根亦如是。若使比丘尼浣染,浣染已比丘自言未净,重为浣,比丘犯尼萨耆罪突吉罗罪。若使众多非亲里比丘尼浣,众多尼萨耆。若比丘尼从比丘尼僧得具足戒,不从大德得具足戒,如五百诸释女,使此比丘尼浣,突吉罗罪。无罪者,若浣革屣囊钵囊、隐囊带腰绳,浣如是物无罪。”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此戒具足六事得罪。何谓为六?一者身,二者口,三者身口,四者身心口,五者作,六者不以想脱,此戒具三受。浣衣戒广说竟。

  “尔时佛在王舍城于竹林精舍,时郁波罗华比丘尼,住舍卫国。于是郁波罗华,清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国乞食,乞食已还入安陀迦林白日入定。”

  问曰:“比丘尼无独行法,郁波罗华云何独入安陀迦林?”

  答曰:“如来未制独行戒,是以郁波罗华得独入。已行者,已行贼法。”

  “云何行贼法?”

  “穿逾墙壁劫夺人物,以此为业,是名为贼。贼主者,统领诸贼。此贼主先与比丘尼郁波罗华相识。前行者,贼主盗前而行,见郁波罗华比丘尼,畏诸贼侵犯,语诸伴言:‘汝等可于此路去。’诸贼即随贼主而去。从三昧起者,比丘尼初入禅时自誓言:‘我某时当起。’从三昧起已,诸贼唱如是言:‘若沙门婆罗门须者当与。’比丘尼心自念言:‘此林更无余人,唯我一人,必当与我。’是故比丘尼得取。在寺者,是优陀夷。”

  问曰:“何以优陀夷独自在寺?”

  答曰:“诸比丘悉随如来入聚落乞食,留优陀夷守护住处。若汝欲与我者当与我,安陀会细致故。”

  法师曰:“优陀夷于安陀会少有贪,但欲见比丘尼身故,是以乞安陀会。与已去者,优陀夷三乞已,比丘尼即脱衣与已,还所住处。交易者,律本中说,佛告诸比丘:‘五众同法得共相交易。’云何同法?同师戒见共同,是名同法。初欲受突吉罗罪,入手尼萨耆,唯除亲里比丘尼不犯,非亲里式叉摩尼、沙弥尼、优婆私不犯。不犯者,若比丘为四众说法,欢喜布施无罪。若非亲里比丘尼掷去,粪扫取不犯。从一部众受具足戒非亲里比丘尼受,突吉罗罪。从二部众受具足戒非亲里比丘尼受,尼萨耆波夜提罪。若以少物交易得多,不犯。余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此戒具六事,制罪具三受,如前受衣戒广说。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忧波难陀释迦子者,释种出家有八万人,忧波难陀最为轻薄,而性聪明音声绝妙。涉远路者,众多比丘从娑翅多往舍卫国,于中路遇贼劫夺衣物,捡问者:‘汝裸形外道乃有好心?’答曰:‘我是释种沙门,非外道也。’诸比丘闻言是沙门,往白优波离:‘大德!可往捡问。’优波离即往捡问:‘汝几腊?何时受戒?师僧是谁?云何受持三衣?’问已知是比丘,‘得从非亲友檀越乞衣,若无乞处,以草障身入寺,不得裸形入寺。’”

  法师曰:“我今次第说。若比丘道路行见贼,持衣钵与年少令走避。若贼逐年少失衣,上座若下座,随得一人,折取草及树叶,付与余人,使得遮身向寺。白衣见比丘遭贼裸身,持白衣衣与,或与五大色衣,得着无罪。是故律本中说,有比丘著白色衣,或着上色衣,或着不割缕衣,得着无罪。此是何人?若有智慧当思此义。”

  答曰:“此是遭贼失衣比丘。若有比丘遭贼失衣,得着外道衣。外道衣者,若鸟毛衣或木板衣,得着无罪,然不得转见受邪见法。若失衣比丘入寺,若有僧衣者与僧衣,若属房衣比丘入房住,若不入房住,得以此衣与,若无衣得以敷具、隐囊坼与比丘着,若破坏不须偿。若檀越施衣,应还僧衣。失衣比丘入寺,若无僧衣,得从非亲里居士乞,失衣比丘得自乞,为他乞不犯,唯不得乞金银。”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此戒从身心起,具三受。从非亲里乞衣戒广说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五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多将衣者,檀越闻比丘失衣,人人与衣。自恣请者,檀越语比丘言:‘若有所须,随意取是。’名自恣请。上下衣者,安陀会、郁多罗僧,受僧伽梨。是故律本中说,若比丘失三衣,得受上下衣,余一衣余处乞;若失二衣,得受一衣;若失一衣不得受。若比丘尼失五衣,得受二衣;若失四衣,得受一衣;若失三衣不得受。若亲友、若自恣请檀越、若自己物,随意受。此戒具六事,非想得脱,此是制戒,身业口业具三受。上下衣广说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衣直者,金银钱,若檀越檀越妇,欲持直为比丘买衣,比丘知已即往劝言:‘若为我作衣者,当使细致长广。’教益直者,下至十六分之一,教致织者,下至增一綖,若得此衣,尼萨耆罪。若檀越欲作大,劝使小,欲多直买,劝令少直,若随檀越作,如是得衣无罪。若亲里、若自恣请檀越,如是劝作不犯,若为他劝益不犯。”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第二非亲里居士,为比丘办衣价,多居士为异,余文句如前戒说。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语居士言:‘汝可持此衣直买衣与某甲比丘。’如是语已,五十伐者,伐五十迦梨娑槃直。待大德者,‘大德!我今日有事,愿大德待过今日,明日当与。’王臣者,食王俸禄,是名王臣。遣使者,遣人送也。将者,将至比丘所。取净者,若得净物我当受也。净物者,衣服汤药,是名净物。若守僧房者,为僧驱使人也。已令知者,我已语守房人:‘若大德须衣,往其所,当与大德衣。’居士我须衣者,告令知也,随解语知也。第二第三亦如是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第一第二第三,乃至第六,在前默然。云何默然者?口不语、立不坐。若檀越唤教坐,不得坐,若与饮食,亦不得受,乃至饮亦尔,若请说法咒愿,悉不得为说。若檀越问言:‘以何因缘来至此?’答言:‘居士自当知。’若得者善,若不口语索,得十二默然求。若一语索,破二默然,二语索,破四默然,若三语索,破六默然,乃至六语索,破十二默然,若更往索,得衣者尼萨耆。若一日一往一索,如是得六日往。若一日一往六语索,后不得更往索,亦不得默然。若不得衣,随衣价来处,往语言:‘我于汝财竟不得用,汝自知,莫使失。’若不得衣,应自往报衣主,不得使人往报,若使人报犯突吉罗罪。”

  法师曰:“执事人有二种:一者指示,二者不指示。指示有二种。何者二种?一者比丘指示,二者使者指示。不指示者,复有二种:一者自不现前,二者他不现前。是名四执事人。”

  法师曰:“云何使者指示?”

  答曰:“若有居士为比丘买衣,使者往至比丘所,使者到已语比丘言:‘大德!某居士遣我送衣价,愿大德受。’比丘答言:‘此是不净物,比丘不得受。’使者复言:‘大德!有执事人不?’比丘答言:‘无。’使者自觅执事人,得已将至比丘所,语比丘言:‘此人能为大德作执事人。’即持直付执事人,使者对比丘前语执事人:‘汝可持此直买衣与比丘。’若有执事人,比丘语使者言:‘执事人在某村某处,名某甲。’使者往至执事人所,语执事人言:‘汝可持此直买衣与某甲比丘。’付已还至比丘所,语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付衣直,大德须衣往取。’使者付衣直已,若不自来报比丘,遣人来报语比丘言:‘大德所示执事人,已付衣直。大德须衣往取,当与大德衣。’是名四种执事人。是故律本中说,比丘若有执事人,信心敬法,可以直付之,若汝等须衣,当往取,当取净物,不受金银,以此因缘方便,可得受金银,除此无受金银法。若使者语执事人:‘可持此直买衣与某甲比丘。’比丘付执事人衣直已,不报比丘,比丘不得就执事人求衣,若求得衣突吉罗罪。若有居士,持金银往比丘所,语比丘言:‘持此金银与众僧,愿大德受,为作僧伽蓝,作食堂若园田。’比丘不得受,若受得突吉罗罪。教令付净人,后得为处分料理。若使人不解,比丘得教净人为受,后得随处处用。

  “若居士持金银布施众僧,教作饮食、衣服、汤药、卧具,不得自受。若众僧受金银,后得饮食、衣服受用,得突吉罗罪。若众僧不受,居士不解将还,知律比丘路见语言:‘汝与众僧,何以将归?’居士闻已解,即还付与净人。若居士布施随处用,比丘不得回换,若回换余用者,突吉罗罪。若施作房舍住处无食,众僧各欲散去,无人守护,得减房直籴食,以供守房舍人食,若如此回换用者无罪。若四方众僧房舍物,若住处无食,众僧欲散去,得减房物以供食用得。何以故?为守护住处故。虽尔不得尽用。若居士布施田池,比丘不得受。云何不得受?比丘语居士言:‘比丘法不得受田池。’居士语比丘言:‘此田池中能生四种净物,用供养众僧。’若如是者得受。若居士言:‘以池布施众僧,使洗浴浣濯,及一切众生饮随意用。’若如是施池得受。若居士不解语,但言施池,比丘答言:‘出家人法不听受池,若布施净水当受。’居士答言:‘善哉大德!本施水。’如此言得受。若居士犹不解语,但言布施而已,于后命过,比丘不得受用。若居士有儿孙,比丘应教儿孙布施,若断种无儿孙,可向聚落老宿言:‘此居士不解布施,命已过,比丘不得受用。长者自知。’长者语比丘言:‘弟子以水布施众僧。’若如是布施者,比丘得受用无罪,不得受金银钱。若居士持米布施,及甘果衣服饮食,一切得受。若居士自施净食得受,不得自为身,教居士及请人作饮食,若得亦不得食。”

  法师曰:“往昔有一比丘,在质多罗山住,欲得䴵食,出庭前见诸居士,以水泥地现为䴵相,发口言:‘云何得如是䴵明日供众僧?’居士即解已,便还家中作如是䴵,明朝持来供养众僧。上座知不受,诸下座见上座不受,亦各不受。往昔知足比丘,现相如是,犹不得食,况今为身求而得食也!布施园不得受,如前说无异。若布施阿兰若处及林得受。后人破林为田,得米甘果饮食得受,若不与不得强责。若前破林为田人罢,后人来作,应责直。何以故?为己成田故。若有人欲赁田,不得受金银,净物得受。若赁田人不知处所问比丘,若有知畔齐,应示处所,若不知勿妄示也。若有人布施众僧奴,不得受,若言施净人或言执事人得受。若众僧净人,若朝为众僧作食,中后自营觅,中前得与食,中后不得与食;衣一切不得与。若半月为众僧驱使,得与衣食,半月自作,众僧不得与衣食。若都不为众僧执作驱使,自为己营觅,后得直与众僧得受,若不与不得就责也。若施牛羊不得受,若言施乳酪等五味得受,余一切畜生亦尔。”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解耳。王臣戒因缘本起,身心口业三受,此是制罪,不以不知故得脱。

  “尔时佛住阿罗毗城。憍赊耶敷具者,平地布置。以酢浆洒杂者,乃至杂憍赊耶一毛尼萨耆。憍赊耶毛者,糸中微细者是也,此敷具是毡作,非织物也。”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解耳。”

  “尔时佛在毗舍离城于高阁讲堂。纯黑羺羊毛者,不杂余毛。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纯黑羺羊毛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安边者,以少白毛置边也。律中已解,不须广说。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除病比丘者,若病比丘欲往余处,嫌卧具重不能将行,众僧为羯磨,得作新卧具。若病未差得随意作,若病差已更发,不须更羯磨,得用先羯磨。”

  法师曰:“次第文句易可解,不须广说。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精舍,尼师檀戒中,诸比丘我欲入静处三月日。”

  法师曰:“世尊何以入静处三月日?世尊遍观众生,于三月中无得道者,是以入静处三月。‘我入后当有如是事,比丘既闻我语已,必立非法制,优波斯那朋健陀子,当破此制入至我处,我见已当得赞叹。因优波斯那朋健陀子,多比丘受头陀法,来得见我,我静处三月竟,将诸比丘按行诸房,见尼师檀处处狼藉,因尼师檀,我当为比丘结戒。’世尊作是念已,即静处三月日。于是优波斯那朋健陀子佛至往所者,长老优波斯那,与弟子年未满二十受具足戒,得突吉罗罪,于骞陀迦中呵责言:‘汝痴人,汝未满十腊,云何而辄与未满二十年人受具足戒?’复不解教授,乃遣余人教授,优波斯那得呵责已,礼佛而去,心自念言:‘我是善男子出家,非恶心出家,云何为弟子故,而得呵责?我当去十由旬住,教授弟子令威仪齐整,如我无异。’然后往问讯世尊,因弟子威仪如法故,而得赞叹。是故律本中说,佛问比丘:‘汝心乐着纳衣不?’比丘答言:‘实不乐着,为随师故着。’佛即赞言:‘善哉,善哉!优波斯那!善能教授弟子威仪具足。’佛告诸比丘者:‘佛见尼师檀处处狼藉。’佛告诸比丘:‘信心布施使得受用,莫令损失。’佛已种种方便者,佛已无数方便为诸比丘说法。故尼师檀者,下至一经坐,是名故也。取少许者,四边随取一边,或方或圆取帖新者上,若不能帖,细擘杂新者作亦得。”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在律中,不须广说。因缘本起如前。尼师檀戒竟。

  “尔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精舍,担羊毛戒。弄者,居士道路逢见比丘担羊毛,问言:‘大德!担此羊毛何处去?何处贩卖也?卖堪几直?’比丘闻诸居士戏笑弄已,比丘行至寺已瞋恚掷地,诸比丘问言:‘大德!何处将此羊毛来而瞋恚掷地?’比丘答言:‘我为此羊毛故,为诸居士之所调弄,是以瞋恚掷地。’自担者,以郁多罗僧裹而自担也。过三由旬者,自担过三由旬,无人代也,随毛多少,一一犯尼萨耆罪。至三由旬已放地,若以杖拨,或以脚转,过三由旬,皆尼萨耆罪。至三由旬,若虎狼贼难担出三由旬,悉尼萨耆罪。若三由旬内为贼劫夺,劫夺已后还比丘,比丘复得担三由旬不犯。无罪者,钦婆罗尼师檀已成毡不犯,三由旬内不犯,至三由旬已,有人代担过三由旬不犯。担羊毛者,下至塞耳,过三由旬犯罪。”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此戒从身心起,不以不知故得脱。羊毛戒广说竟。

  “尔时佛在释翅瘦迦维罗卫尼拘律园。浣羊毛戒者,妨废坐禅诵经者,比丘尼由为六群比丘浣染擘羊毛故,是以妨废。余文句易可解耳。浣染擘羊毛戒竟。

  “尔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金银戒者,金者,珂琉璃、珊瑚、一切诸宝及贩卖之物,是金银种类。是故律本中说,下至树胶钱,国土所用,皆不得捉,亦不得教人捉,悉犯。若为身捉,尼萨耆。若为僧、若为众乃至一人、若为像捉,悉突吉罗罪。无罪者,不自受、不教人受。若居士持金银布施比丘,比丘答言:‘不得受。’居士复言:‘大德!我舍心布施已定,不得将还。’放地而去,比丘见居士去已,比丘留守看,又有居士见比丘住此,往问言:‘大德!何以住此?’比丘答言:‘有居士布施此金银,比丘法不得受此。’居士向比丘言:‘大德!大德既不得受,布施弟子。’比丘默然,居士承取持去,后居士以此金银,易饮食衣服净物与比丘,比丘得受。若无解法人,金银在屋中闭户莫使失,若有卖衣钵人,比丘唤来示金银,语卖衣钵人言:‘贫道须此衣钵,有此金银。居士自知。’若无卖衣钵人,有卖非时浆七日药尽形寿药,将来至金银所,语言:‘有此金银,众僧须此药。居士自知。’得药已,众僧得食用。金银主比丘不得食用,余白衣净人乃至畜生,悉不得食。何以故?为众僧物故。若不得药,金银主置而去,更无方便得受。若见优婆塞,唤来教掷去,优婆塞言:‘此金银何以掷去,我当拾取。’比丘答言:‘随意。’若优婆塞解法,持易衣钵来与众僧得受。若无优婆塞可教掷去,众僧应白二羯磨,一比丘知五法者,将此金银使闭目掷去,莫记处所,若记处所突吉罗罪。受施用有四种法。云何为四?一者盗用,二者负债用,三者亲友用,四者主用。”

  问曰:“云何盗用?”

  答曰:“若比丘无戒,依僧次受施饮食,是名盗用。”

  “云何负债用?”

  “若比丘受人饮食衣服,应先作念,若不先作念而受衣食,是名负债用。若有聪明智慧信心出家比丘,至受食时,口口作念,若钝根者,未食时先作一念,若钝根比丘受用衣时,应朝先作一念,利根者着著作念,房舍床席卧具一切受用信施,应先作念,若不先作念,是名负债用者。若不为障寒障热及障惭耻而用衣,若不为饥渴疾病而受饮食汤药,亦名负债。若受饮食衣服,不先作念突吉罗。”

  “云何亲友用?”

  “七学人受用施物,如子受父物无异,是名亲友用。”

  “云何主用?”

  “真人罗汉受用施物。”

  法师曰:“于四种受用中,盗用最恶。复有四种受用。云何为四?一者有惭愧用,二者无惭愧用,三者有法用,四者无法用。”

  “云何有惭愧用?”“无惭愧人亲近有惭愧人受用无罪,是名有惭愧用。”“云何无惭愧用?”“有惭愧人亲近无惭愧人受用得罪,是名无惭愧用。有惭愧人亲近无惭愧人,后必当随其作恶,故名无惭愧人。无惭愧人亲近有惭愧人,后必当改恶修善,是名有惭愧人。”

  “云何有法用?”

  “若有惭愧人用法而得,是名有法用。”

  “云何无法用?”“无惭愧人不用法而得,若得此物,如得毒药无异,是名无法用。”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已在律中,不须广说。此是制罪,身口心业三受,受宝戒广说竟。

  “贩卖宝戒者,非一种作者,或已成器或未成器。头物者,华钗一切头所用,悉是头物。镮钏钳锁种种身所装束,是名成器。已成器易未成器,以未成器易已成器,以突吉罗易尼萨耆波夜提,以尼萨耆波夜提易突吉罗。”

  问曰:“云何以突吉罗易尼萨耆波夜提?”

  答曰:“以铜钱易金钱,亦得尼萨耆波夜提,是名突吉罗易尼萨耆波夜提。以金钱易铜钱,是名尼萨耆波夜提易突吉罗。若以宝易铁,以此铁作钵作斧,随作一一作器,悉不得用,若用突吉罗罪。”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易可解耳。因缘本起如前戒无异。种种贩卖戒,律中已解,更无异义,不复重出。若畜长钵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尼萨耆钵,不舍不忏悔,若用突吉罗罪。无罪者,未满十日、若说净、若受持。”

  法师曰:“新钵几薰堪受持?”

  答曰:“若铁钵五薰堪用,若土钵二薰堪用,若买他钵,未还直不得受持。若钵主言:‘但用,然后还直。’钵主虽作此语,亦不得受持,还直然后受持。若买钵已度直竟,钵主为薰竟报比丘,比丘不往取,过十日犯舍堕。若钵主薰竟,人知薰竟,传向比丘道,比丘虽闻语过十日不犯。要听钵主报,后过十日对人说受,若无人得独说受。若失受持者,罢道、死、转根、舍、穿,是名失受持。破穿如粟米大,失受持,若以铁屑补得受持。因缘本起如前无异。长钵戒广说竟。

  “舍卫国五种药者,生酥、熟酥、油、蜜、石蜜。酥者,一切净肉乳亦可饮,酥亦中作药。”

  问曰:“七日药蝇蚁落中,得服不?”

  答曰:“漉去得服,若今日受酪说。”

  “酪中酥为七日药不?”

  “即攒酥至第七日攒得酥,此第七日得服,若至第八日尼萨耆,油、石蜜亦如是。若非时受酪、非时攒,若非时受酥,不得服,油、石蜜亦如是。若鬼病须生肉生血得差,听服,唯除人血不得服。若得酥已说,内置器中,此器已盛酥,器中有酥出,与新酥共合,应更说。若酥至第七日若失,若与白衣、沙弥,若还与酥,若沙弥布施,得食无罪。未满七日布施沙弥,至第八日若有急须用,得就沙弥乞食无罪。”

  法师曰:“余文句已在律中,不须广说。此七日药戒广说竟。此是制罪非性罪,从身心起。

  “舍卫国佛听雨浴衣者,于骞陀迦,因毗舍佉母故,听受雨衣。余一月未至夏者,应作雨浴衣浣染缝治,四月十六日雨浴衣浣染裁缝,不须说净亦不得用。五月一日受持用竟,雨时四月合春末十五日,一百三十五日用,若春末月不得雨浴衣,又夏方得,即受持用。非求雨浴衣时者,从九月半至四月半以还,此非求雨浴衣时,若求尼萨耆。若有雨浴衣不用,裸形洗浴突吉罗罪。四月十六日求雨浴衣,不足,若有望得处得停置,为足故,若得足者应受持,若不足得停置,乃至九月半不须说净。若受迦絺那衣,得停至正月半,不须说净。若三衣不足,回用作袈裟,若少不足,有望得处,得停至一月。若足者作衣,若不足,应说净若受持,若不说净不受持,至三十一日尼萨耆。无罪者,若少者从亲里乞,若自恣请檀越乞不犯。”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律中当广解,不须重说。

  “恐怖戒者,住阿兰若处有二种:一者长在阿兰若处,二者三月在阿兰若处。比丘阿兰若处住,衣服败坏,得还聚落僧房住,为治护衣故。若治护竟,还复阿兰若处住得。迦提月贼者,迦提月无雨秋贼起。见诸贼杀人夺物,比丘恐怖者,畏失三衣,三衣中随一一衣寄聚落中。恐怖者,若自见贼、若闻人道,是名恐怖。若阿兰若处众多房舍坚密,不须寄衣聚落,寄衣已六夜一往看,见衣已还阿兰若处,除僧羯磨。”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律中已说,不须广解。回施者,檀越饭佛及僧,欲施衣,比丘自回向已,初教回向已突吉罗罪,得物入手尼萨耆波夜提罪。若回施与他乃至畜生,欲与此畜生,回与彼畜生,得突吉罗罪。欲供养此像,回与彼像,悉突吉罗罪。无罪者,若不知与僧。”

  法师曰:“三十事广说,究竟无遗余。次至九十事,汝等一心听。妄语戒中,诃多者,此是大德名也。释种出家有八万人,诃多亦在其中,性好谈论,与外道论义时自知理屈,便违反前语,若外道好语时,便回为己语,自知理僻,言是外道语。若克时与外道论议,语外道言:‘中后当论议,自中前来。’语诸檀越言:‘即时论议。’自上高座,语诸檀越言:‘外道那得不来,必当畏我,是故不来。’自下高座而去。中后外道来,觅比丘不得,便呵责言:‘沙门释子言知正法,云何故妄语?’妄语者,口与心相违,亦名空语也。不犯者,欲说此误说彼,妄语戒广说竟。此是性罪。毁訾语者,欲令彼羞也。无罪者,唯除教授,此是性罪,毁訾语广说竟。

  “两舌者,若两舌斗乱比丘、比丘尼波夜提,余三众突吉罗,白衣亦突吉罗,此是性罪,两舌广说竟。同诵句者,有四种。何者为四?一者句,二者随句,三者随字,四者随味。何者为句?偈中句一句,是名一句。何者随句?次第二句,是名随句。何者随字?随文字而说是名随文字。何者随味?同字异义,是名随味。有字义味,是名为句。若教未受具戒人诸恶莫作,未受具足戒人同声而诵,波夜提。若师言诸恶莫作,未受具足人抄前,而诵诸善奉行,同声而诵,师得罪。师言诸行无常,弟子言无常,亦得波夜提。若长行同者,随字得罪。佛语者,一切律藏、阿毗昙藏、修多罗,此是佛语。声闻语者,阿能伽那正见经,阿㝹摩那经,周罗卑陀罗,摩诃卑陀罗,是名声闻语。梵志语者,一切外道梵志一品,是名梵志语。天人语者,魔王、梵王、帝释、一切天人所语,是名天人语。同诵不犯。”

  法师曰:“若佛涅槃后,迦叶为上座,五百罗汉所集三藏,若共未受具戒人同诵此法者,得波夜提罪。若法师所撰文字,共同诵者不犯。”

  法师曰:“同诵戒广说竟。不前作念者,临欲眠时,应先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天、念无常,于六念中随一一念,若不如是念,是名不前念。露身者,临眠不先作念,心即散乱,是故露身种种音声,或如鸟声或如牛马声,诸优婆塞闻已皆生讥嫌:‘云何出家人作如是眠!’佛因是事,为诸比丘结戒,自今以后,不得与未受具足戒人同房宿。时罗睺罗闻佛结戒,护持不犯,是故罗睺罗入佛厕,以袈裟敷地而眠,罗睺罗所以入佛厕屋者,以净洁、多人以香华供养,是故入中而眠。明相未出,如来上厕先謦欬作声,罗睺罗在内亦謦欬作声,佛知而故问:‘汝是谁?’答言:‘我是罗睺罗。’佛因罗睺罗故,念诸沙弥开得二宿。”

  法师曰:“云何房不得共宿?”

  “一切覆一切障,乃至以衣幔作屋亦犯。壁者,乃至高一肘半,亦名为壁。共宿犯,若多房共一户亦犯,除别有户不犯。第三明相未出避去,若不避者全三宿亦不犯。第四宿初夜不得,若胁着床波夜提罪。若屋少覆多障不犯,多覆少障亦不犯。若四周屋各向里开户,共一大户出入亦犯,若别有户不犯。若过三宿比丘眠、未受具戒人眠,得波夜提罪。若未受具戒人眠已起更眠,随眠多少得波夜提罪。若未受具戒人过三宿,未受具戒人眠、比丘眠,俱波夜提罪。若比丘起已更眠,随眠多少,众多波夜提罪。若屋相连接大,乃至一由旬,同一户出入亦犯。屋若有龟鳝窟,止穿外边、里边不通,不犯。若屋多覆半障突吉罗罪,多障半覆亦突吉罗罪。”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易解,不须广说。同宿戒广说竟。

  “共女人同屋宿戒者,作福德舍,拟去来人止宿也。共女人同屋宿戒,已在律中,不须广说。为说法者,或说三归五戒,或说天堂地狱,除有知男子者,是人男、非鬼畜生,若有知男子过五六语亦不犯。五六语者,若比丘为说五六语无罪。五六语者,一偈一句若声相连不断,一波夜提,若句句断,句句波夜提。一句经文、五句义疏,合成六句不犯,若过波夜提。有众多女人,为一女人说法竟,复为第二第三女人说,第一女人复来听,虽过五六语不犯。答问者,若女人问《长阿含》中事,比丘随问而答,乃至尽阿含亦不犯。”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须广说。因缘本起如前戒。为女人说法广说竟。此圣制戒前,第四波罗夷已广说竟,此中不异,实得过人法,向未受具戒人说故,得波夜提。过人法向未受具戒人说竟。粗罪者,四重十三,是名粗罪。除比丘、比丘尼,向未受具戒人说,波夜提。除僧羯磨者,羯磨在某处某处说,若非所羯磨处说,波夜提。除四重十三,若说余篇罪突吉罗。”

  法师曰:“余次第文句已在律中,不须广说。粗罪戒竟。掘地戒者,真地非真地今当分别,真地者,无有沙石瓦砾,纯土,是名真地。非真地者,多有沙石瓦砾沙土,是名非真地。若地被烧,亦名非真地。若地有沙石,云何知?可得掘?应取少土以水淘看,若四分石一分土可得掘,若石上土厚四寸燥得取,若雨已经四月不得取,若比丘掘生地,掘掘波夜提。若比丘语净人言:‘汝为众僧掘地及斫木。’不犯。若指示教掘是、斫是,波夜提。若画地或作字,波夜提。若把火烧手掷地不犯。余文句在律中,不须广说。掘地戒广说竟。此是制罪,从身心起。不受语,是旷野比丘不受鬼神语,因斫树故,伤鬼子臂,鬼作是念:‘不应专辄杀出家人,当往白佛,佛闻此事当为比丘制戒。’往至佛所具白此事。世尊闻已即说偈言:

“‘若人瞋心起,  譬如车奔逸,
  车士能制止,  不足以为难,
  人能制瞋心,  此事最为难。’

  “佛说偈已,此树神即得须陀洹道。佛知树神无住处,以天眼观见树无主者,语树神言:‘汝可依此树住。’”

  问曰:“此树在何处?”

  答曰:“此树在给孤独园。树神得住止处,心自念言:‘世尊大慈赐我宫殿,自今以后供养世尊。’尔时佛为天人说法,若有大天人后来,前小天人次第退坐,乃至海际。尔时得道树神退,依树而住听佛说法,佛昼日为四部众说法,初夜为比丘说法,中夜为天人说法,后夜为龙王说法。云何知之?中夜天人来打户扇上头,后夜龙王来打户扇下头,是故天龙之异。树者,生树也。村者,此树八微合成,名之为村。树有五种,阿梨陀者,黄姜也;忧尸罗者,香?也;贸他致吒者,是雀头香;卢揵者,黄连也;陀卢者,外国草名也。舍摩者,是菩提树也。婆罗醯者,贝多树也。此二种,树唯见交广有,余方不见。稣摩那华者,其华香气,与末利相似。末利华者,广州有,其华腾生也。稣罗婆者,不得此草名也。菩醯那,是外国草名也。树有二种,一者水生,二者陆生。优钵罗花、莲华、浮蓱水生,若水中翻覆得突吉罗,若离水波夜提。若须华果,得攀树枝下使净人取,不犯,不得令枝折。若树高,净人不及,比丘得抱净人取,不犯。若树压比丘,得斫树掘地以救其命,不犯。伤草木戒广说竟。此是制罪,从身心起。余语戒者,以作恶行者,不应作以作,身口得罪。覆者,不欲令人知。谁得罪者?”

  法师曰:“今当释其义。若有余比丘问长老得罪,将至僧前共判此事,于僧前答言:‘谁得罪?’余比丘语言:‘长老得罪。’答言:‘我得何罪?’比丘言:‘或言波夜提,或言突吉罗。’问:‘我何时得罪?’语言:‘汝某时某时得罪。’‘我作何事得罪?’‘汝作某事得罪。’答言:‘汝道何事?’如是不随问答,是名余语。若比丘见阐那捉银钱,比丘语言:‘何以捉银钱?’答言:‘我捉锡钱非银钱。’或见饮酒。语言:‘汝何以饮酒?’答言:‘我水。’语言:‘汝何以与女人独坐屏处?’答言:‘有智男子。’是名余语,或时默然不答。若知是非法,作余语答僧,得波夜提。若狐疑是法非法,作余语答僧,得波夜提。若实知,答僧言我不知,得波夜提。畏成斗僧,默然不犯。余文句易可解,不须广说。此是性罪,从身心口业起,不随问答广说竟。

  “若讥嫌被僧差人波夜提,若讥嫌余人突吉罗。此是性罪,身口业起,讥嫌戒竟。

  “若露地敷僧卧具戒,冬时者,霜雪时也。已曝身者,寒月取众僧床席逐日曝身。知时者,若净人唤不举众僧卧具,不教他举犯。”

  法师曰:“冬日时有四月,热时有四月,若不雨时,得敷众僧卧具,若雨时不得敷。树下者,若树叶厚密,上无众鸟聚集,得敷众僧卧具,不犯。若比丘受上头陀法,若在树下、若在空地,乃至不得袈裟为屋,不得将众僧卧具在外受用,若能赏护乃至袈裟覆莫令湿,得受用。若受中头陀法,无雨时露地,雨时屋下、若入屋下,得受僧卧具。若檀越见比丘露住,为作众僧卧具,比丘受已,若有比丘应付嘱,若无比丘付嘱,与近住处,若无近住,若空屋举置,若无空屋,若厚密树下,可缚举已去,若不举、若去时先作念:‘我入聚落不久当还。’如此去者无罪。若入聚落已,有八难因缘不得来,付嘱无罪。若实雨,言不雨而去,突吉罗。床有四种。何谓为四?一者波摩遮罗伽脚,二者文蹄脚,三者句利罗脚,四者阿遏遮脚。波摩遮罗床者,梐入脚。文蹄脚床者,梐与脚相连成也。句利罗床者,或作马蹄脚,或作羊蹄脚、虎狼师子,如是是名句利罗脚。阿遏遮脚者,脚入梐。如是床在露地敷已,离中人掷石外,波夜提。若上座嘱下座教敷床已,若上座置衣着床上,下座得去,若不置一物,下座应为并谠,若不并挡,嘱上座已去无罪。若敷已未坐,更有比丘坐语已去无罪。若为法师敷高座,若法师未来,敷者应守护,若法师坐已,得去无罪。若先提坐蹬下至木椯,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突吉罗。若众僧染瓫水觚洒绳,去时应举置常处而去,若不举而去突吉罗。若他人私物,不举亦突吉罗。自己物去时不举亦突吉罗。若有八难因缘,去时不举不犯。”

  法师曰:“余文句易可解,不须广说。此戒是制罪,从身心口起。房内敷僧卧具,或比次者,若皮作比次。比次者,是枕囊或坐囊。若荐席下至草敷,去时自不举、不教人举,若无篱障,去离一掷石外还,突吉罗,二掷石外还波夜提。若有篱,出篱外便犯。僧房内敷僧卧具戒广说竟。

  “知他比丘敷卧具竟,后来恼他比丘波夜提,若不知、若疑,亦波夜提,若八难因缘不犯。恼他戒广说竟,是性罪。

  “重阁者,下至倚立,不着头无罪。无罪者,非重阁者不犯。重阁戒广说竟。

  “若重泥者,若户两边及上头,得二肘半重泥,若户高下有壁,亦得重泥,窗四面亦得重泥。何以故?为开闭窗户故。覆者,覆有二种:一者圆覆,二者纵覆。若一教罢不犯,若瓦覆过三节,得波夜提。若过三节,随用瓦多少,一一波夜提。若石灰覆过三节,随用搏抟得波夜提。若草覆过三节,随用草,把把得波夜提。若覆不好、坏更覆,不犯。无罪者,语已去不犯。若空处作屋过三节,覆突吉罗,此是制罪。

  “知水有虫者,随因缘知也。若自浇若教他浇,自浇者,随息一一得波夜提;若教他浇,随语语得波夜提。此是性罪,从身心口起。用虫水戒广说竟。

  “教诫比丘尼者,大得供养者,诸大德为教诫比丘尼故,大得利养,非比丘尼与,亦非比丘尼教与,此诸比丘尼,有是国王女、大臣女,或是大富长者女,各自还家,父母问言:‘谁为教授比丘尼?’答言:‘诸大德教授我等。’父母闻已发欢喜心,即以四事饮食、衣服、汤药、卧具,供养诸大德。有比丘尼还家,说诸大德持戒、精进、学问、忍辱、贵姓,父母闻已增加供养。以三种因缘,诸大德大得利养。六群比丘,见诸大德大得利养,便语比丘尼言:‘我等亦能教授比丘尼。’比丘尼闻已,往六群比丘所求教授。六群比丘,为比丘尼说少法已,便多说世间国土治化饥俭丰熟城邑聚落,此等皆是三恶道语。是故律本中说,若比丘有八法堪教诫比丘尼。何者为八?一者持戒,二者守护波罗提木叉,三者威仪具足,四者见小罪生怖畏心,五者坚持,六者多闻,七者多闻坚固,八者分别说法初中后善,纯一清白梵行具足,正见无邪诵二部波罗提木叉,义字分明音声流利为比丘尼恭敬贵重,善能随顺说法,是名八法。

  “持戒者,或言戒在身,或言持戒不犯,是名持戒。护持者,身口意业不犯,或言行无上法,或言受具足波罗提木叉法,是名守护持。威仪具足者,不邪命自活,不往五处:一者淫女、二者寡妇、三者比丘尼寺、四者大童女家、五者黄门,亦不往信心优婆夷家,是名威仪具足。见小罪生怖畏者,若见小罪如见大毒蛇无异,是名怖畏。坚持不犯者,于持戒中不生退心,是名坚持。多闻者,解一阿含或言二阿含,是名多闻。坚固者,所解阿含坚固不失,是名多闻坚固。初中后善者。”

  法师曰:“于毗兰若婆罗门品以说。义字分明者,为人解说无疑乱。音声流利者,言辞辩了亦不謇吃。反复流利者,诵二部波罗提木叉,无有滞碍,半月半月尽布萨,悉知六斋日,能为人说法;若诵一阿含二阿含亦知无碍,知沙门禅定法,乃至阿罗汉果悉知无碍。若满二十岁,能为人受具足戒。”

  法师曰:“何以不言知阿毗昙?”

  答曰:“若能知阿毗昙最善,若下根者,知律及修多罗,亦得教授。”

  “音声流利女人乐闻,何以言音声流利教授比丘尼?”

  答曰:“女人多贪着音声,然后听法。为比丘尼敬重者,此比丘有道德故,为比丘尼所贵重,不污三众。何以言污三众不得教授?若教授者,此尼见者不生敬重心。满二十岁者,若满二十岁,持法坚固少有退败,年少轻躁易可退败,是故制满二十腊,堪教诫比丘尼。扫洒房舍洒水者,所以扫洒办水者,比丘既从远来,宜应供给床席水浆,若无荐席,下至草敷。若为尼说法,应须一伴,不得房中说,若比丘尼于路见比丘,远则合掌、近应和南,乃至王难路湿,亦应问讯。夏安居,去比丘寺半由旬得安居,过半由旬不得。若檀越请比丘尼夏坐,无比丘依,安居比丘尼欲去,檀越语言:‘但住,弟子为请比丘来。’若请未得,至后安居,有比丘得住。若为请不得,应去。若道路有命难、有梵行难,无比丘得安居不犯。若初安居有比丘,结安居竟。若比丘有因缘去,若罢道若病,比丘尼不知后知,以结安居不得移住,无罪。若安居竟,不得无比丘自恣,应觅,半月半月应往大僧中请二法。何者二法?一者问布萨日,二者请教诫。”

  法师曰:“如来何故殷勤嘱授比丘尼?为比丘尼女人钝根故,是时比丘尼僧,尽往比丘所受教诫,诸人讥嫌比丘尼,往白比丘,比丘往白佛,佛因此制。自今以去,不得多比丘尼往请教诫,听五人往。由致讥嫌,佛言:‘听二三人往,比丘尼僧,应羯磨差二三人,往大僧中请教诫;乃至阿兰若比丘,亦应教诫比丘尼。’云何教诫?应作期,若树下、若客舍中,比丘尼期往不往,得突吉罗。若比丘不至期处待,亦得突吉罗。比丘尼十四日自恣,比丘僧十五日自恣,若比丘尼请说,若不说八敬先说余法,突吉罗。若说八敬已后说余法不犯,除答问不犯,除为他说尼听不犯,为式叉摩尼沙弥尼说不犯。”

  法师曰:“余文句易可解,不须广说。此是制罪,从心口起三受。若比丘僧不差,若往比丘尼寺教诫,波夜提。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六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今当说般陀根本因缘。般陀者,汉言路边生也。何以故?般陀母本是大富长者女,长者唯有此一女,作七层楼安置此女,遣一奴子供给所须。奴子长大,此女便与私通,即共奴筹量:‘我今共汝叛往余国。’如是三问奴子,奴子言:‘不能去。’女语奴言:‘汝若不去,我父母知,必当杀汝。’奴答言:‘我若往他方,贫无钱宝,云何生活?’女语奴言:‘汝随我去,我当偷取珍宝共汝将去。’奴答言:‘若如是者我共去。’此女日日偷取珍宝,与奴将出在外藏。举计得二人重以,遣奴前出在外共期,此女便假着婢服反钥户而出,共奴相随远到他国,安处住止。一二年中即怀胎。临欲产时,心自念言:‘我今在此,若产时无人料理,思念忆母欲得还家。’共婿筹量:‘我若产时,唯有我母能料理,我今欲去,君去以不?’奴婿答言:‘不能去,我等叛来,云何得归?大家必当杀我等。’妇语婿言:‘女人法虽瞋不能杀子,是以欲去。’婿答言:‘若不杀汝必当杀我,不能去也。’婿入山斫樵不在,于后闭户而去,婿还不见其妇,即问比邻:‘见我妇不?’答言:‘汝妇已去。’其夫闻已即随后逐,至半路便及其妇,已生一男,夫语妇言:‘汝为欲产故去,汝今已产,何须去也?’妇闻此语,惭愧父母故,即俱还家料理生活。其后未久以复怀胎,临欲产时,思忆母故,复叛还家,至半路复生一男,其婿追逐半路共还。其二儿于路边生故,字为般陀。般陀兄弟,与诸同类共戏,二儿力大打诸同类,同类骂言:‘汝无六亲眷属,孤单在此,何敢打我?’儿闻此呵责已,还家啼泣问母:‘他人皆有六亲眷属,我等何以独无?’其母默然不答,其儿啼哭不肯饮食。母见不食、啼哭如是,其母慈念二儿故,便语其实:‘我是某国大富长者女,汝父是长者家奴,遣供给我,我便与其通不能相离,我与其逃避在此生汝。’二人闻母语已,语母言:‘可送我还外家,不能住此生活。’其母不许,二儿啼泣不已,母即共婿筹量:‘此儿啼哭不肯住此,我等云何可共送还其外家?’婿言:‘可尔。’即共往送。到已,父母及儿俱住门外,见家人出语言:‘汝可还向长者道,长者女将儿婿今在门外。’父母闻已答言:‘可使二儿入,汝不须相见。’长者即遣人迎二儿入,儿入已即以香汤洗浴,以香涂身着衣璎珞。长者抱取二儿置两膝上,问言:‘汝母在他方云何生活?不甚贫乏也?’二儿答言:‘我父母在他方贫穷,以卖樵自活。’母闻是语心生慈念,即开库藏以囊盛金,遣人送与女语言:‘汝留二儿我自养活,汝将此金还先所住处,好自生活,不须与我相见。’二儿年已长大,为其娶妇。父母年老临欲终时,以家业悉付二儿,其父母命终。

  “尔时佛为四众说法,尔时摩诃般陀,即往佛所听说法,既闻法已心乐出家,还家共弟筹量:‘我今欲出家,以家事付汝。’弟闻兄语心中懊恼,白兄言:‘我今孤露无所依凭,兄今舍我出家,我云何得活?’其弟如是三请,兄心坚固无有退转,以家事付弟即便出家,出家不久即得罗汉。其弟久后心自念言:‘我兄舍家业与我,如人呕吐无异,我云何受而生贪着?’以厌世故,即往兄所求欲出家。兄即度令出家,教其一偈,四月不得忘前失后,兄摩诃般陀心自念言:‘此人于佛法无缘,当遣还家。’即语周罗般陀言:‘汝今钝根。’即牵袈裟驱令出门,于门外啼哭不欲还家。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看众生,见周罗般陀应可度因缘,世尊往至其所,问周罗般陀言:‘何以啼哭在此?’答佛言:‘我既钝根,诵一偈四月不得,兄摩诃般陀,以我钝根故,驱我出寺。’佛言:‘汝止,莫懊恼,我当教汝。’”

  法师曰:“摩诃般陀,可不见其得道因缘,何以牵其出也?”

  答言:“周罗般陀非声闻能度,唯佛能度,是以牵出。世尊安慰其心,即以少许白叠与周罗般陀,汝捉此叠向日而帑,当作是念言:‘取垢取垢。’佛教已入聚落,受毗舍佉母请,佛临中观周罗般陀将得道,即说偈言:

“‘入寂者欢喜,  见法得安乐,
  世无恚最乐,  不害于众生。
  世间无欲乐,  出离于爱欲,
  若调伏我慢,  是为第一乐。’

  “周罗般陀遥闻此偈,即得阿罗汉果。”

  问曰:“有比丘往比丘尼寺说八敬,得三波夜提不?”

  答曰:“有,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三者至日没,是三波夜提。往比丘尼寺说余法,得一波夜提二突吉罗。何者是?一者僧不差,二者往比丘尼寺,此二突吉罗,至日没,一波夜提。提婆达多、三文陀达多、骞驮达多、俱伽利伽、迦留提舍赞叹者,显其名字也。别众食者,别众食有二种:一者请,二者乞。云何成别众食?有一优婆塞,往至四比丘所,以政食请比丘,愿大德受之。是名请成别众食。一时受请,或明日或后日一时受一处食,成别众食,四人俱得罪。一时受请已,各去至檀越家,以一时受食还各处食,得罪如故。”

  法师曰:“何以故?为一时受食故。一时受请,各去各受各食,不得罪。别请别去,至檀越家一时受,得罪,是名受请得罪。云何从乞得罪者?有四乞食比丘,或坐或立,见优婆塞,语优婆塞言:‘与我等四人饭。’或一一人乞言与我饭亦如是,或俱去或各去,一时受食得,是名从乞得罪。病者,脚破沙土入中,不能行故,得受别众食,是名病。作衣时者,若得衣裁,或先割截作衣,是名作衣时,乃至衣上安钩纽。行者,下至半由旬,船行亦如是。饥俭时乃至食不足四人食,名大饥俭时。沙门施食者,或同法沙门、外道沙门,有七因缘得别众食不犯:不请足四,第二乞食足四,第三未受具戒足四,第四钵盂足四,第五病人足四,此五四今当广说。云何不请足四?有檀越请四人,一人知已,不去至檀越家,檀越问:‘上座来不?’三比丘答言:‘不来。’檀越临欲中,见一比丘,即唤入与食,四人俱食不犯,是名不请足四。何以不犯罪?一者非请故。云何乞食足四?三人受请,一人乞食不受请,是故不得罪。沙弥足四,请三道人一沙弥不犯。钵盂足四,云何钵盂足四?请三道人一钵请食不犯。病人足四者,请三道人一病比丘,足成四人不犯。请四人有一解律比丘,欲俱食,畏犯罪,即作方便。檀越行食时,覆钵不受,檀越问言:‘何以不受?’答言:‘但与三人食,我欲咒愿。’三比丘食竟,后便受食不犯。若请与饭,至家与肉亦犯,请与饭,至家与粥不犯。

  “若有檀越欲饭僧,遣人往寺,请僧受我等饭。僧中有解律比丘,自念言:‘此僧中多有行头陀法,使者不解法,故作是请。’解律比丘答言:‘明日当知。’使者复来,故如前不解语请僧,知法比丘答言:‘明日当知。’如是展转乃至半月,若犹不解,知法比丘语言:‘若檀越如是请僧者,但得沙弥不得大僧。’使者言:‘诸大德亦受余家请,今者何以不受我请?’答言:‘非不受请,犹汝不知法故,但言请僧,莫言与饭麨鱼肉等。但言请僧,比丘得受不犯。’若如是教示,使者犹不解语,畏人讥嫌,语言:‘汝但去。’众僧明日入聚落乞食,往至所请檀越家受食不犯。别众食戒广说竟。此是制罪,从身心起。

  “展转食者,若比丘受请已,檀越未来,比丘畏日晚,恐檀越不来,便入聚落乞食。乞食还,见所请檀越来,比丘不食,请主问言:‘大德何以不食?’比丘答言:‘以受檀越请故不得食。’檀越语言:‘但食。’若如是语者食不犯。若众多檀越同一时请,如是食不犯。展转食戒竟。此制罪,从身心起。归妇贾客道路粮,若取一钵出,随意自食若施人,若取二钵,一钵自食,一钵与比丘僧,若取三钵,一钵自食,二钵与比丘僧,不得与知识白衣若亲里或自恣请檀越,亦不得取过三钵。”

  法师曰:“余文句易可解。此是制罪,从身心起,不以不知故得脱。归妇道路粮戒竟。五正食者,粳米饭、穄米饭、粟米饭、赤粳米饭、麦饭,此五种米作粥,初出釜画成字不得食,若米合菜作粥亦如是。若少饭和多水食,以离威仪,应作残食法。米杂肉及鱼作粥肉,若现如芥子大,应作残食法。肉烂与水无别,不须作残食法。一切草根及树木子作饭,不须作残食法。干饭者,若粟作干饭,或粳米作、或麦作。干饭者,日曝令燥,若以豆及树木子作干饭,不须作残食法。麨者,粳米麨、粟米麨、麦麨,食竟应作残食法。麨有二种:一者散麨,二者以糖蜜抟令相着麨。米不碎故,是米不须作残食法。若麨谷米出食,不须作残食法。若受五政食者,钵中手中有食,人行食,在申手内遮离威仪,应作残食法。申手外遮不成遮,在申手内口中咽食尽遮不成遮,若口中有饭申手内遮成遮,若不净肉一切不中食者遮不成遮。何以故?不净不中啖。若啖不净肉,申手内遮不成遮。若遮与他不成遮。何以故?未罢食想。若正食,遮与他不成遮。申手内者,去身二肘半内遮成遮,二肘半外遮不成遮。若持食来置地,一申手内不授与比丘,若遮不成遮。若净人手捉食遮成遮。若与他比丘食谓与己,若遮不成遮。遮有二种:一者身遮,二者口遮。云何身遮?若手遮或摇头,或以手覆钵口,遮者言罢不受。若以菜杂鱼肉作羹,若言受菜羹,遮不成遮,若言受肉羹遮成遮。若正不正杂为粥,若说正名成遮,说不正名不成遮。行威仪者,唯除船车乘不犯。

  “病人残食者,或食残或未食亦成。残食戒广说竟。此是制罪,从身口起。一切树木及草不任为食,根茎花果得尽形受服。有树草木举体时食,有树果心时食,余者尽形受药。有树举体尽形受药。非时食戒广说竟。若乞美食乳酪鱼及肉,得波夜提,乞余食突吉罗,除为病人乞不犯。乞美食戒竟。

  “除水及杨枝者,若天人授食,或鬼神授食,畜生及飞鸟授食,皆成受。若头戴食、若肩担食,授与比丘,教比丘自取,不成受。若低身流落比丘手中成受。若担长乃至二十寻,两头安食,净人合担授与比丘,受得一头,一头亦成受。若乞食值风雨,尘土落钵中,比丘作念:‘当为沙弥乞食。’得食还,语沙弥言:‘我今乞食,值风雨尘土落钵中,不成受。为汝乞食,今持与汝。’沙弥受已,语比丘言:‘此是沙弥食,今施与大德。’如是施者得食不犯。若比丘手捉钵,食时眠睡,人持食置钵中,比丘不觉,不成受。若临受食时睡,人持食着钵中,成受。何以故?作受食意故。若尘大,可除去食不犯,若尘细落不可除,应使人度。若二人并食,若行食,余食迸落比丘钵中,成受。若食时,额头汗流落钵中,应更受。若臂中汗流入手,不须受。摇掷从地转来,落比丘手上,成受。若净人在树上,以绳系果授与比丘,不成受。若人长手,乃至十由旬,度食与比丘,成受。若比丘病,沙弥若净人抱比丘行见果,比丘从净人乞,净人取果已,回手就身上,度与比丘,成受。若比丘患热,捉果树枝行,以为遮日,后见枝中有果莫动,教沙弥擿果,授与比丘,得受。若船或车载饮食,比丘篙船牵车动饭食,得食无罪。若众多比丘共行,唯有一小沙弥,比丘各自担粮,至食时各自分分,沙弥得分已,语比丘言:‘今持沙弥分与大德易。’得易已,复持与第二上座易,得第二上座食已,复与第三上座易,如是展转乃至众多,如是食皆无罪。若沙弥不解法,比丘自持食分与沙弥易,第一上座得易已。第二上座复与沙弥易,第二上座得易已。第三上座复求易,如是展转众多,皆得换易食不犯。

  “共宿恶触,若比丘担米行,沙弥小不能作食,比丘得自作,唯除不得然火。教沙弥然火,食熟已分,如前展转与沙弥换易食不犯。自作食,若食沸涌出,比丘不得用气吹、持物搅,皆犯突吉罗罪。若食吐,未出咽喉还咽不犯。若出咽喉入口还咽,犯波夜提。若受生姜后生芽,不失受。若火净以后生芽,生芽处应更净,非生芽得食无罪。先受盐,盐变成水,不失受。若急病因缘,大小便及灰土,得自取服。若无灰,得破树然火作灰。云何病?得毒若蛇啮。”

  法师曰:“余文句易可解。此是制罪,从身口起。此二食家中坐戒,二不定法已解。与女人独露处坐者,若二人共坐床语,彼此相解,申手内以还,得波夜提。言语不相解,申手内以还,犯突吉罗罪。释摩男者,是佛叔之子,大佛一月日,得斯陀含道也。若檀越施药,应作药用,不得作食用。与油乞酥,犯突吉罗。象军者,象上有四人,下有八人,是名象军。马军者,一人在马上,二人在下,是名马军。车军者,四人逐车,是名车军。步军者,四人相逐,是名步军。若酒煮食煮药故,有酒香味,犯突吉罗,无酒香味得食。水深没脚背水中戏,得波夜提。若摇船弄水得突吉罗。青色者,或铜青或蓝青,或木兰色。木兰色者,泥点也。以此三种色点净,下如麻子大,若不点净得波夜提。若比丘知水有虫饮用,随息咽咽波夜提罪。知水有虫,以火热汤浇亦如是。虫水戒说竟。

  “若比丘知他比丘粗罪已覆藏,第二比丘复覆藏,如是百千人共覆藏,皆犯波夜提。此是性罪,因身心起。覆藏他罪戒竟。若年不满二十,欲受具足戒,听数胎月闰月数,十四日布萨,足满二十得受戒。与贼众议共道行者,此是制罪。与比丘尼议共道行者,此是制罪。律中已说。阿栗挓邪见者,摩着细滑,不遮天道,不遮解脱道。阿栗咤所以生此邪见者,言须陀洹、斯陀含有妇儿亦不障道,牵此自比,言摩着细滑不能障道。若言细滑能障道者,一切毡褥及隐囊亦细滑,那独言女人细滑能障道耶?阿栗咤邪见戒广说竟。

  “若学比尼者,有五德、有六德、有七德、有八德、有九德、有十德、有十一德。何谓为五德?一者身自护戒,二者能断他疑,三者入众无畏,四者能伏怨家,五者令正法久住。云何身自护戒?持戒清净无有缺漏,是名护戒。律师以六法不得罪,一者不无趣,二者无知,三者不狐疑,四者不净言净,五者净言不净,六者不迷惛。云何不无趣?知而故作,是名无趣。如律本中说,知而故作得罪,以知而覆藏,往不应行处,是名无趣。云何无知?此人不知戒相,欲作而作,是名无知得罪。云何狐疑得罪?欲作心生狐疑而作,是名狐疑得罪。云何不净言净?是熊肉不净,言是猪肉而啖,是名不净言净。虎肉言是鹿肉,非时食言是时食,是名不净言净。云何净言不净?实是鹿肉,作虎肉想啖,如是乃至时言非时而食,是名净言不净。云何迷惛?与未受具足戒人,过二宿不知,是名迷惛得罪。有迷惛不知时与非时,离衣宿亦复不知,是名迷惛。

  “云何能断他疑?有比丘犯罪,狐疑不能决判,若来咨问,依律为判,是名能断他疑。云何入众无畏?以知律故,随事能作,是名入众无畏。云何能伏怨家?如离车子起十非法,能依律除灭,是名能伏怨家。云何令正法久住?一者身自随法,二者能令他得法,因得法故正心持律,因持律故得入禅定,因禅定故而得道果,是名令正法久住。如律本中说,佛语阿难:‘若我灭度后,毗尼即是汝大师也。’是名令正法久住。下至五比丘解律,在世能令正法久住,若中天竺佛法灭,若边地有五人受戒,满十人往中天竺,得与人具足戒,是名令正法久住。如是乃至二十人得出罪,是名令正法久住。因律师故,令正法久住,是名持律五德。

  “云何持律六德?一者守领波罗提木叉,二者知布萨,三者知自恣,四者知授人具足戒法,五者受人依止,六者得畜沙弥。是名六德。云何守领波罗提木叉?知十四日布萨、十五日布萨、和合布萨、僧布萨、众布萨、一人布萨、说波罗提木叉布萨、净布萨、敕布萨,是名九布萨,此是律师所知。有九自恣:一者十四日,二者十五日自恣,三者和合自恣,四者僧自恣,五者众自恣,六者一人自恣,七者三语自恣,八者二语自恣,九者等岁自恣,此是律师所知。众僧有四法:一者白僧,二者白羯磨,三者白二羯磨,四者白四羯磨,此四法是律师所知,非修多罗师、阿毗昙师所知。若不解律,但知修多罗、阿毗昙,不得度沙弥受人依止。

  “有五德六德僧,成律师十一德。以律师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岁,是故多诸比丘,就优波离学律。云何学律?读诵解义是名学律。杂碎者,从二不定乃至众学,是名杂碎。若向大比丘毁呰戒,得波夜提,向未受具戒毁呰戒,得突吉罗罪,余文句易可解,不须广说。毁呰戒竟。此是性罪,从身口起。打者,六群比丘恒驱使十七群比丘,以不从语故便打之,若瞋心打乃至死,得波夜提罪。瞋心打者,乃至头破手脚折,波夜提罪,若打未受具戒下至畜生,得突吉罗,若欲心打女人,得僧残。若虎狼师子乃至梵行难,以手打求脱不犯。手搏者,手不着身手搏也。手搏戒竟。屏处听者,或壁障或荫处往去,步步得突吉罗罪,往至闻处得波夜提罪,为欲自改往听不犯。此是性罪。

  “若比丘与欲竟后悔戒,无解。(七十六)若僧断事未竟默起去戒,无解。若比丘先欢喜听,后如是说,诸比丘随亲友回僧物与戒,无解。佛语阿难:‘入王宫有十过失。何谓为十?一者若王与夫人共坐一处,夫人见比丘而笑,比丘见夫人亦笑,王见已生疑,是比丘当与夫人共通,是名第一过失。’佛语阿难:‘入王宫复有过失,若王与宫中婇女共交会而忘,后生儿,王言:“我不近此婇女,云何有儿?当是比丘所为。”是第二过失。’佛语阿难:‘复有过失,若宫中失宝物,求觅不得。王言:“更无余人,当是比丘取。”是名第三过失。’佛语阿难:‘复有过失,若王宫中私语已,声彻于外,王念言:“当是比丘传出于外。”是名第四过失。’佛语阿难:‘复有过失,若王退大为小、迁小为大。“无人得入王宫,当是比丘教王所为。”是名第五过失。’佛语阿难:‘入王宫复有过失,若王退长者位遣儿代,诸人讥嫌:“当是比丘出入王宫,教王所为。”是名第七过失。’佛语阿难:‘比丘入王宫复有过失,若王非时遣军,诸人讥嫌:“当是比丘教王所为。”是名第八过失。’佛语阿难:‘入王宫复有过失,若王非时遣军,中路退还,诸人讥嫌言:“当是比丘教王所为。”是名第九过失。’佛语阿难:‘入王宫复有过失,若王调象马车以宝严饰,诸人讥嫌:“当是比丘教王所为。”是名第十过失。’入王宫戒广说竟。

  “若为佛僧捉宝举,得突吉罗罪。若僧坊内若住处内,得遗落宝,为掌护故,若去时应付与知法畏罪者,付嘱言:‘有主来索当还。’若久久无主来索,得为房舍用、若池井用,不得为己身用。若久后有主来索,应将示僧房、若池井:‘此是檀越物。’若弃布施善。若不布施,欲还得本物者,比丘应入聚落向信心檀越道:‘某月某日寺中得遗落宝,掌护久无人来索,以用作僧房池井。主今来索,欲还本直,檀越能以物赎,布施众僧不?’若能赎布施善。若无人能赎,比丘应广教化,求索觅直还。捉宝戒广说竟。此是制罪,从身业起。非时入聚落戒,无解。高床戒,无解。兜罗纻坐褥戒,无解。针筒戒,无解。

  “尼师檀毡,作长二磔手、广一磔手半。益缕者,益一磔手,长六尺破头,一磔手作三破,名为缕。修伽陀磔手尼师檀戒竟。覆疮衣戒,无解。雨浴衣戒,无解。第一波罗提提舍尼,不解。若夫妇俱得须陀洹道,若有百千两金布施,亦尽由得道故,于财无有悭惜,布施太过居家贫穷,是以佛制不得受食。尸沙者,学也。迦罗尼者,应学作或脚大或股小得下着。洗钵水弃白衣家内者,若饭粒撩与众生,余水弃不犯,或碎令与水合弃不犯,不得净用水大小便。不犯者,若水人所不用,或海水不犯。水虽中用,旷远无人用不犯。

  “佛塔中止宿及藏物,此二戒梵本无有。所以无者,佛在世未有塔,此戒佛在世制,是故无著革屣入佛塔,手捉革屣入佛塔,着腹罗入佛塔,手捉腹罗入佛塔,佛塔下食担死尸,塔下烧死尸,向塔烧死尸,绕塔四边烧死尸,不得担死人衣及床从塔下过,佛塔下大小便,向佛塔大小便,绕佛塔大小便,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处,不得佛塔下嚼杨枝,不得向佛塔嚼杨枝,不得绕佛塔四边嚼杨枝,不得佛塔下涕唾,不得向佛塔涕唾,不得绕佛塔四边涕唾,向佛塔舒脚,安佛置下房,此上二十戒,梵本无有,如来在世塔无佛故。

  “尔时佛呵责六群比丘:‘何以自在下、人在高而为说法?’佛语比丘:‘往昔于波罗㮈国,有一居士,名曰车波加。其妇怀妊,思庵罗果,语其婿言:“我思庵罗果,君为我觅。”其夫答言:“此非庵罗果时,我云何得?”妇语夫言:“君若不得庵罗果,我必当死矣。”夫闻妇语,心自念言:“唯王园中,有非时庵罗果,我当往偷取。”作是念已,即夜入王园偷庵罗果。取果未得时明相已出,不得出园,于是树上藏住。时王与婆罗门入园,欲食庵罗果。婆罗门在下,王在高座,婆罗门为王说法。偷果人在树上,心自念言:“我今偷果事应合死,因王听婆罗门说法故,我今得脱。我无法、王亦无法,婆罗门亦无法。何以故?我为女人故,而偷王果;王犹憍慢故,师在下、自在高座而听法;婆罗门为贪利养故,自在下坐为王说法。我与王、婆罗门相与无法,我今得脱。”作是念已,即便下树往至王前,而说偈言:

“‘“二人不知法,  二人不见法,
  教者不依法,  听者不解法,
  为食粳米饭,  及余诸肴膳,
  为是饮食故,  我言是无法,
  为以名利故,  毁碎汝家法。”

  “‘我为凡人时,见人在上、说法者在下,言其非法,何况我今汝诸弟子,为在高人、自在下而为说法。时偷果人者,我身是也。’众学戒广说竟。七灭诤法,后骞陀迦中当广说。

  “次说比丘尼戒。摩触者,缺瓫骨以下,至肘膝以上,摩触波罗夷。若比丘尼摩触比丘,比丘受乐不动身,比丘不得罪。若比丘来摩触比丘尼,比丘尼身不动受乐,随处得罪。后四波罗夷竟。若比丘尼言人共往官所,若比丘尼语居士言:‘汝先说理。’若居士说理时,比丘尼得突吉罗。居士说已,比丘尼复向官说,比丘尼得偷兰遮罪。若居士复说,比丘尼得理,犯僧残,不得理亦犯僧残。若居士言比丘尼,官唤比丘尼来,来已语比丘尼言:‘但还去,官自判。’得理不得理,比丘尼不犯。若比丘尼至官前言人,若官问何物人,不得道名字,若教官罚物,随直多少犯罪,应偿。若官问,不道名字不犯。若官后自寻访知主,官自罚不犯。

  “若人偷比丘尼衣,不得言是贼,但言此人取贫道衣去。若人当劫夺比丘尼,得就王乞护身,不得称名字,若道名字犯,如前说。王闻比丘尼乞护身已,王打鼓宣令:‘若有犯比丘尼者,依法治罪。’后有人犯比丘尼,王自依法治罪,比丘尼不犯。若人入比丘尼寺斫伐树木,不得夺刀斧及打坏,若打坏应还直,不还计直多少犯罪。余文句易可解。言人戒广说竟。度贼女戒,不解(第五)。辄出界外为解羯磨戒,无解(第六)。若比丘尼独船渡水亦僧残(第七)。十七僧残竟。三十事无解。

  “蒜者,唯大蒜,食咽咽波夜提,余细蒜葱不犯。亦得以大蒜与食中作调和不犯。若洗小便处,两指齐一节,不得过,若一指洗,得入两节,不得过,不得用二指洗,入便犯罪。若乞谷麦,波夜提,乞豆及菰菜不犯,为造房舍乞谷麦不犯。一切不得在生菜果树及禾谷上大小便,得波夜提罪。一切余果木及谷子未出芽大小便上突吉罗。往观看伎乐者,下至猕猴孔雀共戏,往看波夜提,若寺中作伎往看不犯。若夏安居竟,应去寺六由旬,若不去波夜提罪。八波罗提提舍尼,无解。比丘尼戒竟。

  “骞陀伽(汉言杂揵度)。尔时佛过七日已从禅定起,天帝释奉呵罗勒果,如来受食已便利,天帝释复授杨枝净水。时贾客兄弟二人,从优加罗村来,车载财物欲往中国,至菩提树边,车自然而住,不肯前进。兄弟二人见车不进,以为不祥,即设饮食祠祀鬼神。时树神即现半身,语贾人言:‘汝车不去,是我留耳。贾人当知,白净王子出家学道,今在菩提树下得一切智,于七日中未有所食,汝可以麨蜜奉上如来,令汝等长夜得利益安隐快乐。’时兄弟二人闻树神语,即以麨蜜奉上佛。此次第文句律中已说,最初受三归者,献佛麨蜜二贾人。是兄弟受归依已欲还,白佛言:‘我等二人云何得供养佛?’佛以手自摩头,发即随手落,语贾人言:‘汝可供养此发以为汝大师。’”

  问曰:“先受乳糜钵,今何所在?今复受四天王献钵?”

  答曰:“佛前受乳糜钵,度尼连禅河,于时钵没在水中,海龙王将供养,是故更受四天王献钵,钵色如玉。若人求欲出家,父母已听,离诸疾病,无有障碍,来至僧中。若众集应白僧,若不集人人语令知。白僧已,先为洗浴,洗浴已和上应生儿想,不得生污贱心。何以故?若如是好心料理,弟子于和上阿阇梨,便生父想。临剃发,和上应为说五法。何者为五?一者发,二者毛,三者爪,四者齿,五者皮。所以说此五法者,有人前身曾观此五法,今为剃发落地,即发先业,便得罗汉。是故先教五法,然后为剃发。如罗睺罗,发落未竟便成罗汉,如痈熟须人为刺然后得破,亦如莲花须待日出而得开敷。此欲出家人亦复如是,因说五法便得悟道。为剃发时,当顶留五三发置,以香汤洗浴,除白衣气,来至和上前胡跪,和上问言:‘今为汝去顶发,许不?’答言:‘尔。’和上自为剃去顶发。剃顶发已,在和上前胡跪,和上授与袈裟,得以顶戴受,受已还和上。如是第二、第三受。顶戴受已,和上为着,不得自取自着袈裟,要须和上授。次第礼诸比丘,往阿阇梨所,礼足胡跪合掌,阿阇梨教言:‘汝当随我语,教汝受三归。’答言:‘尔。’与三归竟,次与十戒。”

  “云何与三归?”

  答曰:“受三归有二种:一者别受,二者总受。”

  “云何别受?”

  “别受者,归依佛归依佛归依佛竟,归依法归依法归依法竟,归依僧归依僧归依僧竟,是名别受。总受者,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如是三说,是名总受。不得先归依僧后归依法佛,亦不得杂说,若师教言归依佛,弟子语不政,言归依佛,亦成受。若师教言归依佛,弟子言归依佛,亦成受三归。若师与弟子,语俱不正,言归依佛,不成受三归。若师教归依佛,弟子答言尔,或语不出口,或逐语不具足,皆不成受三归。受三归竟,次与授十戒。受十戒有二种:一者别受,二者总受。云何别受?我受不杀我受不杀我受不杀竟,如是次第亦如是说,是名别受。云何总受?我受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六不过中食;七不歌舞作唱严饰乐器,亦不故往观听,乃至斗诤悉不得看;八不着香花璎珞以香涂身;九不高广大床上坐卧;十不得捉持生像。生像者,此是金与银,及一切宝,皆不得捉。若言音不同者,如伧吴不相解,应教其义,如是不解,弟子答言能持,亦成受戒。若钝根者,不知着衣,不知捉钵,食亦不知,行住坐卧皆悉不知,不得离和上,一一应随和上学,和上看弟子如儿想。度沙弥法竟。

  “弟子法者,明相出早起,嚼杨枝洗手面,脱革屣,往至和上所。师起已,与师三种杨枝大中小,一时授与师三种杨枝,若师日日恒取大者,置中小恒与大者。若师取中置大小,若师取小置大中。若有时取大,有时取中,有时取小,三种随意与。应授水,水有二种:一者冷,二者温水,若师恒用冷水,置温水;若师恒用温水,置冷水;若师有时用冷有时用温,二种水随意授与。供给水已,若和上入圊,便转应往和上房扫除,料理床席卷牒衣裳。授僧伽梨者,先安僧伽梨衬已,度与和上,若和上将去,着衣持钵随和上后,不得近不得远,去和上七尺而行。师应教弟子持戒,若有犯罪,应教忏悔。有长衣钵,弟子若无应与,若弟子疾病应料理。若和上多有弟子,一人供给,余者随意读诵。

  “尔时婆罗门欲求出家,比丘不许,婆罗门便啼哭懊恼。时佛见婆罗门形体羸瘦,问诸比丘:‘此婆罗门何以羸瘦?’比丘答言:‘此婆罗门求欲出家,诸比丘不许,是故羸瘦。’佛问诸比丘:‘此婆罗门与谁有恩?’舍利弗答言:‘此婆罗门在王舍城,曾施我食,是故我识。’佛语舍利弗:‘汝当度此婆罗门。’时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度此婆罗门?’佛告舍利弗:‘汝当为白四羯磨授此婆罗门。’尔时佛集诸比丘为说法已,语诸比丘:‘自今以去断三语受戒。’众中有了了智慧比丘,为作白四羯磨受戒。受戒已,多作诸恶不按威仪。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责言:‘汝等云何作诸恶行不按威仪?’比丘答言:‘谁请大德与我戒?谁请大德为作和上?’时有少欲比丘,白佛言:‘诸比丘,不请作和上、不乞戒,与受具足戒。’佛因此制戒,人不请不作和上、不乞戒,不得授具足戒,若与受得突吉罗。请和上乞戒。在律中。尔时诸比丘或二人或三人白四羯磨,为人受具足戒,中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责已往白佛,佛以此因缘集比丘僧,自今以去应制十僧授人具足戒,若减十人授具足,得突吉罗。或一岁或二岁,为人受具戒,不知教授,弟子不按威仪,将诸弟子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尔时佛劳问:‘汝等四大调和不?乞食易得不?’答佛言:‘四大调和乞食易得。’于是佛知而故问:‘此诸比丘,谁弟子也?’答言:‘我弟子。’问言:‘汝几岁?’答言:‘二岁。’‘汝弟子几岁?’答言:‘一岁。’佛即呵责言:‘汝自未断乳,云何度人?’呵责已集诸比丘,自今以去不满十岁,不得度人受具戒,若受戒得罪;虽满十腊,愚痴无智慧,不得受人具戒。与受戒竟。”

  法师曰:“今明失依止不失依止法。弟子与依止师共行,遥见和上失依止,若见和上作非和上想,不失依止。若和上来入界内或入屋中,弟子不知失依止。若和上来入界内或屋中,或聚落乞食,闻声不见形,皆失依止。若闻声作非和上想,不失依止。

  “若外道初入佛法中,应与波利婆沙,得波利婆沙已,若好往五不应行处,懈怠不肯学佛法,若闻毁佛法生欢喜心,若闻毁僧生欢喜心,不得与具戒行。波利婆沙外道,修得四禅乃至能飞腾虚空,亦不得与具戒,要满四月。若佛法中修得须陀洹道,即日为受具戒,不须与波利婆沙。若在外道,或闻说法得须陀洹道,来至僧中求欲出家,即与出家与具戒,不须与波利婆沙。若波利婆沙垂满四月,闻毁佛法生欢喜心,闻毁外道瞋恚,好往五不应行处,应更与四月。若结发外道、事火外道,不须波利婆沙。何以故?此二外道有业信因果,过去诸佛为菩萨时,出家波罗蜜皆于此道学。外道波利婆沙竟。

  “癞者,有数癞、有白癞,有黑癞疥癣,皆入癞,亦不得出家。癞癣下至如指甲大,亦不得出家。如指甲大若在露处,增长不增长,悉不得出家。若屏处不现,增长不得出家,若不增长得出家。若瘤病在露处,增长不增长,不得出家。若屏处不增长得出家,若小时有疣病、大便失,得度出家,此非瘤病,是故得出家。若身体细起,犹如棘刺,皆入癞数,不得出家。

  “度王人者。时诸比丘度斗将出家,后有贼起,王觅诸斗将,欲使破贼,遣人求觅至僧坊中,见诸比丘已度出家,使人来白王言:‘诸比丘已度出家。’王闻已集诸臣共论,王问臣言:‘度官人者其罪云何?’臣答王言:‘若和上应斫头,羯磨师应截舌,余临坛人应打肋折。’时王得须陀洹道,闻诸臣语已,往至佛所白佛言:‘自今以后愿莫度王人。未来世王,若不信三宝者,诸比丘若度王人,便依法治罪。’若王人、大臣人,下至食王俸禄者,皆是王人。若父食王禄、儿不食王禄,父不得出家,儿得出家。若食禄有期限未尽,不得出家,食禄尽然后得出家。若必欲出家,转禄与兄弟儿子,后得出家。若食禄白王,王听亦得出家。

  “贼者,抄劫窃盗断道杀人,知姓字,不得度出家。若图国贼,若舍恶心欲出家,得度出家,为国除患,王闻出家亦大欢喜。若舍恶业降出投王,王许得度出家。不得度患鞭杖疮人,若疮差得度。若犯罪人以铁烙为字,不得度出家,若治护得差得出家。负债者,若自负债,若祖负债,若父负债,若儿负债,若债由己,不得出家,有人为偿债,得出家。奴者,有四种奴:一者家生,二者买得,三者破得,四者自成奴。自成奴者,为衣食故自求为奴,是名自成奴。若奴主放奴出家,语诸比丘言:‘奴有道心者放,若无道心还复为奴。’若如是语者,不得度出家。时有一居士家,有疫病起,初杀蝇蜈蚣百足,次杀鸡猪,次杀牛羊,次及婢奴,后及好人。此疫病起时,不得从户中出,应破壁出直去,不得反顾,若反顾即死,若不即死,至他方亦死。时父子三人破壁得出,直去不反顾,是故得活。既至他方,贫穷不能自立,往至比丘所求欲出家,比丘即度为出家。得出家已,将二儿乞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七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尔时佛从摩竭国往迦维罗国者。”

  法师曰:“我今次第说根本因缘。尔时输头檀那大王,心自念言:‘我子初出家日,自唱言:“我若成佛,当还此国。”’王忆此语,心自念言:‘我子成佛已来,王恒侧耳听,闻子苦行竟,往菩提树下得道,已往波罗㮈国,转四谛法轮,度阿若憍陈如等五人出家。今住摩竭国,我今年老及今生存,宜见我子。’作是念已,即唤一臣语言:‘我闻人言,我子已成佛,今住摩竭国。汝可将千人往迎,汝至彼语我子言:“我今年老欲得相见。”’臣受王语已,即将千人前后围绕,往摩竭国。到已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是时世尊观千人心已,即为说法,时千人得闻法已,即得罗汉。佛唤善来比丘,即得具足戒,此千比丘得罗汉已,入果三昧受解脱乐,即于此住不复欲还。王遣信已迟望不还,又无消息,王复遣臣往,如是次第遣八臣往,一臣各将千人至佛所,皆悉出家得罗汉果,无有一人还报王者。

  “王自念言:‘我遣八臣去,无有一人还报我者。’王自筹量:‘我今更遣谁去耶?’时有一臣,名曰迦留陀夷,与菩萨同日生,王即遣迦留陀夷往迎佛,如前遣八臣语无异。迦留陀夷先与王要:‘若王许我出家者,我当往迎。’王答言善。迦留陀夷受王语已,复将千人往彼,佛为说法即得罗汉。佛唤善来比丘,得具足戒。时迦留陀夷,见禾稻结莠、草木水陆花出敷荣,时节和适,已六十偈赞叹道路。佛知而故问迦留陀夷:‘汝为何事而赞叹道路?’迦留陀夷答佛言:‘输头檀那大王,遣我来者欲有所白。’佛言:‘听汝所说。’白佛言:‘父王言:“我今年老及今生存,欲见佛故,遣我来奉迎佛。”唯愿哀愍大王故,时可去矣。’佛语迦留陀夷:‘汝可宣令语诸比丘:“佛欲游行,各自料理庄严,随佛游行。”’

  “是时央伽摩竭国,有十千比丘,从迦维罗卫国来迎佛者有十千比丘,都合二万比丘,皆得阿罗汉,从摩竭国前后围绕,随佛出城。摩竭国去舍卫国六十由旬,世尊渐渐游行,经六十日至舍卫国。时佛日日朝中恒食父王供,所以得食父王供者,时迦留陀夷,时到着衣持钵飞腾虚空,往至舍卫国白父王言:‘佛已至某处。’时王为迦留陀夷设食,以盛满钵饭,授与迦留陀夷:‘愿大德,可以此钵饭奉上佛。’如是日日恒为世尊迎食。迦留陀夷食父王食已,向父王及诸释子,赞叹如来功德。诸释子闻赞叹佛功德,倍增信心。诸释子即聚集,自共筹量:‘佛不乐愦闹,我等当为佛求觅静处造立精舍。’时弥瞿陀释子有一园,不近不远可立精舍,时诸释子人人各各共出财物,为佛起立精舍。

  “精舍成已,父王将诸释子,人人各赍持香花奉迎。佛到已,父王及释子中,有大佛者,不为佛作礼,若有小佛者,为作礼。尔时佛见父王及诸释子中,有不为佛作礼者,佛知诸释子意,即上升虚空作十八变,如降伏外道作神力无异。王及诸释子见佛神力如此,自然为佛作礼。输头檀那王礼已,白佛言:‘我今第三礼佛足。何谓第三礼佛足?一者、佛初生时阿夷相言:“若在家者,应作转轮圣王,若出家学道,必得成佛。”是时地为振动,我见神力如是,即为作礼。第二者、我出游戏耕田,菩萨在阎浮树下,日时已晡,树影停住不移,覆菩萨身。我见神力如是,即为作礼。今者见佛神力如是,是名第三礼如来足。’输头檀王礼如来足时,一切诸释子皆随作礼,无有一人立住者。

  “佛从虚空下坐师子座,王及诸释子一时俱坐。时众已定,天降雨,其色红赤,以淹尘土。时众意乐湿便湿,若不乐湿,雨虽着而不湿,时众见雨神力如是,倍增欢喜。尔时佛为诸时众说法,王及诸释子得闻法已,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各起礼佛绕三匝而去。王及诸释,无有一人请佛中食者。明日时到,佛及二万比丘,着衣持钵前后围绕,次第而去,入迦维罗卫国。到城门已,佛心自念:‘过去诸佛,入眷属村云何乞食?应次第乞为选择也。即观过去诸佛皆次第乞食,无有选择,又为未来声闻弟子依我法故,应次第乞食。’

  “时城中诸释妇女,闻佛将徒众入城乞食,各开窗户看佛乞食。时罗睺罗母在楼殿上,闻佛入城乞食,心自念言:‘本在家时,着天冠璎珞,乘七宝辇舆,千乘万骑前后围绕出入;今者剃除须发着袈裟,持钵乞食,我今观看为好以不?’作是念已,即开窗看,遥见佛放五色光,其光照地,犹若融金。耶输陀罗见已,即入白王言:‘王儿今者入城乞食。’王闻已即匆匆而出,往至佛所白言:‘大德乞食令我等羞,大德徒众我能供给,用乞何为?’佛答言:‘我种如是。’王复白佛:‘我刹利种无有乞食,何以言我种如是?’佛答言:‘过去诸佛是我种,非今刹利种也。’佛即为大王,而说偈言:

“‘起已不懈怠,  善法恒自行,
  行法得安眠,  今世若后世。’

  “王闻说已,即得须陀洹道。

  “尔时世尊,复为大王而说偈言:

“‘行法则善行,  不行于恶法,
  行法得安眠,  今世若后世。’

  “王闻第二偈已,复得斯陀含道。复为王说《昙摩波罗本生经》,王闻已得阿那含道。王临命终,佛为说法,于白伞下,得罗汉果,即入涅槃。时大王从如来请钵,请佛及僧,王自导前俱共上殿,王即施设种种肴膳。佛食已竟,宫中婇女闻佛食竟,语罗睺罗母言:‘我等今者应往礼拜问讯世尊。’罗睺罗母语诸婇女:‘佛若慈愍我者,自来看我,不能去也。’诸婇女等各赍香花往礼拜佛。诸婇女去后,罗睺罗母心自念言:‘若佛来者,我当头面礼足。’佛食已授钵与王,佛将二神足罗汉弟子,往至罗睺罗母所,敕弟子言:‘若罗睺罗母礼拜供养,当随其意,莫作障碍。’答言:‘善哉!佛。’是时佛即入罗睺罗母房,敷座而坐,罗睺罗母见佛坐已,疾以手捧佛足,以头摩而作礼。王见罗睺罗母礼佛已,王白佛言:‘世尊!罗睺罗母于佛极生尊重心。’佛答王言:‘罗睺罗母于我生尊重,非适今也。’王问佛:‘于何时生尊重?’佛即为说《紧那罗本生经》,即日以五法,欲拜王子难陀为王。何者五法?一者披发,二者结衣,三者庄严殿,四者娶妇,五者竖伞。是名五法。佛以钵授与难陀,难陀意不乐去,为尊重佛故,俯仰随去。随佛至寺已,意不乐出家,如来观其宿缘应得罗汉,是故强令出家。佛至迦维罗卫国二日已,方度难陀,七日已度罗睺罗。”

  法师问曰:“云何得度罗睺罗?”

  答曰:“佛入城乞食,罗睺母将罗睺在阁上,罗睺母于窗牖遥见佛,语罗睺言:‘此是汝父。’即以璎珞与罗睺着,语言:‘往汝父所乞珍宝,汝父在家时大有宝藏,今不知所在,汝可往乞。白多多言:“我欲竖伞作转轮王,多多可赐我珍宝。”’罗睺受母语已,往至佛所入佛影中,白佛:‘沙门影极清凉乐。’佛食已讫还本处,罗睺即随佛后,从佛乞珍宝。佛不应答,如是渐渐遂逐至寺。佛敷座坐已,语罗睺言:‘我于菩提树下得此珍宝,此财宝于一切宝中最胜第一。汝欲乐得不?’罗睺答世尊言:‘甚乐沙门。’佛即唤舍利弗。舍利弗来已,佛语舍利弗言:‘汝可度罗睺出家。’舍利弗答言:‘善哉世尊。’舍利弗即度罗睺出家。

  “输头檀那王闻罗睺罗出家,心大懊恼,即便匆匆往至佛所,白佛言:‘若有出家者,应先白父母,听者可度出家;若父母不听,愿佛莫度。’是故律本中说,父母不听不得出家。若父母听出家已还俗,若后更欲出家,应白父母,父母不听不得出家。若有人求欲出家,比丘问言:‘汝父母听出家不?’答言:‘不听。’‘若不听者,不得出家。’语比丘言:‘若不度我者,我当焚烧寺舍。’若有如是难事度出家不犯。若有余方余国度出家,不须问父母。罗睺罗出家因缘竟。

  “沙弥有十恶,应灭摈。何者为十?杀、盗、淫、欺、饮酒,毁佛、法、僧,邪见,坏比丘尼。是名十恶法。唯坏比丘尼净行,永摈不得出家,余九戒若能改悔、不更作,得出家。此十三难人,为人作师,受具足戒,亦不得戒。教授师,若自羯磨,若他羯磨。出家有三种偷,一者偷形,二者偷和合,三者亦偷形亦偷和合。云何偷形?无师自出家,不依比丘腊,不依次第受礼,不入僧法事,一切利养不受,是名偷形。云何偷和合?有师出家受十戒,未受具足戒,往他方或言十腊,或言二十腊,次第受人礼,入僧布萨及一切羯磨,依次第受人信施,是名偷和合。云何亦偷形亦偷和合?无师自出家,依次第受腊,入一切羯磨,受人信施礼拜,是名偷形亦偷和合。偷形者,不经法事,不受信施,不受礼拜,若欲更出家受具足戒得。若有避难出家、饥俭出家,不入一切法事;过难过饥俭已,若欲出家受具足戒得。若比丘实一腊,妄言二腊,依二腊次受利养,计钱犯重。

  “若比丘水中脱衣洗浴,自言裸形好,若欲往外道处,步步突吉罗,中路悔,还忏悔,突吉罗,得住。若往外道处,闻外道说法不入,其意悔,还忏悔,突吉罗,得住。若入外道闻说法,心便好乐,受外道法,下至拔一发,患痛悔还,应灭摈,不得更出家。度外道竟。

  “不得度龙者,何以故?龙不得禅定道果故。龙有五事,不得离龙身。何者五?一者行淫时,若与龙共行淫,得复龙身,若与人共行淫,不得复龙身;二者受生不离龙身;三者脱皮时;四者眠;五者死时。是为五事,不得离龙身。迦楼罗乃至释提桓因,不得出家,不得与具足戒。龙品竟。不得度杀父母人,杀父母,于出家法如来不听。若杀畜生父母,得出家。实是父作非父想杀,亦不得出家。不得度杀罗汉人,若有白衣得罗汉,若杀,不得出家;若杀下三果人,不障出家。若畜生想杀罗汉不犯。业障重,不得度人。

  “坏比丘尼者,于三处行淫,皆名坏比丘尼。若摩触比丘尼,不障出家。若以白衣服,强与比丘尼着就行淫,亦名坏比丘尼,不得出家。若比丘尼乐著白衣服,就行淫者不障出家。若初坏者不得出家,第二坏者不障。若坏式叉摩尼、沙弥尼,不障出家。破僧人不得度出家。云何破僧?若执十八事,三谏不舍。二根有三种:一者自受胎能令他受胎,二者自受胎不能令他受胎,三者不能自受胎能令他受胎。此三种人悉不得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若无和上,不得与受具足戒,若与受具足戒,得突吉罗,是人得戒。若黄门作和上,为人受戒。得戒,师僧得罪。无衣钵受具足戒,得戒,师僧得罪。得二三人一时受具足戒,一一同等腊,等时不得相礼。同一和上、一羯磨师,一时为三人受具足戒,一时得戒腊,同无大小。和上者,外国语,汉言知罪知无罪,是名和上。受戒已应步影,步影者,正立住取住脚为初,随身影长短步影。步影竟,教其时。其时者,或冬时或春时或夏时。竟,教日月日月时。次教受戒时众数多少。次与四依已,次说四重。受戒已,令新受戒者在前出。受戒犍度竟。

  “尔时佛住罗阅城王舍城摩竭国。此三,义一名异。汉言王舍城,罗阅城是外国音。罗者言王,阅者言舍,故言罗阅城也。摩竭者,此是外国音也。摩竭者,是初国名耳。

  “界相者,若山界相,大者如须弥山,小者如象大,是为山相。石界相者,大者如牛,小者三十称,若漫石不得作界相,应别安石作界相。林界相者,若草林、若竹林,不得作界相。何故尔?草竹体空不坚实,是以不得作界。林相者,大林相乃至百由旬,小林者下至四树连接,亦名为林。树界相者,不得以枯树为相,大树者阎浮树,大小者高八寸,形如针大得作界相。若无自生树,种树亦得作界相。路界者,入田路,向井取水路,向河取水路,穷路,皆不得作界相。大路或车步路,路短者乃至经三四村,皆得作界相。蚁封界相者,大如山,小者高八寸,皆得作界相。江界相者,若好王治化,五日一雨,此雨江水不得作界相。若四月日不雨,常流不断、水深二尺,得作界相。水界相者,若自然池水,得作界相,若通水入田,或堈盛水,悉不得作界相。此是八种界相。

  “结界相有五种:一方,二圆,三鼓形,四者半月形,五者三角。若依相结界已,后若失相,界亦不失,若人掘地乃至水际,皆不失界相。若结小界,不得说欲,结布萨界,得说欲。结界场,极小容二十一人,作界场已,后起屋覆,界不失。若结小界已,于中起三层楼,从地至最上层同一界。若有石山,上广下小,于上结界,若有比丘,在下不妨,若结界已,水荡成坑有水流,知其处所,竖柱为阁,于上作法事得。若结界已,水穿地为孔,不坏界相,神通比丘在窟里空中住、或在地下,不得别作法事。若界场上,有大树枝叶出界外,若作法事时,比丘不得在树上妨作法事,应唤下。若神通比丘在露地虚空住,不妨作法事。若衣角柱地妨,应唤下。

  “结布萨界,极广得三由旬,不得过,若过不成界,得罪。除村村外界者,中人掷石以还,若比丘结界已,于比丘尼非界,比丘尼界上得更结界,比丘尼界亦不失。比丘尼于比丘界上亦得结,比丘界亦不失。阿兰若界者,极小方圆七盘陀罗,一盘陀罗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二十八肘外,得作法事。一切江河水不得结界。水中自然界者,若掷水若掷沙已外,若有比丘不妨取水,常流处深浅,皆得作自然界,潮水不得。若在船上布萨,应下碇。若下栋,不得系着岸。若崩岸,有大树根在水中,不得系着树根。若掷水,水内有树根应斫去,若不斫去,与陆地界相连。若水中大石或树或浮木,悉是水界所摄。

  “第一句非法别众者,云何非法别众?同一住处有四比丘,一人受欲,三人说波罗提木叉,或三人,一人受欲,二人说波罗提木叉,是名非法,亦名别众,是名非法别众。第二句非法和合众者,同一住处有四比丘,四人应广说波罗提木叉。不广说,作三人法,人人对首说,是名非法和合众。第三句云何法别众?同一住处有四比丘或三人,一人受欲,三人对首说,或三人,一人受欲,二人对首说,是名法别众。第四句者,同一住处有四比丘,和合说波罗提木叉,或三比丘和合布萨三语说,是名法和合众。十六日布萨者,此是和合布萨。梵本律,五月十六日为前安居,六月十六日后安居,若安居中有因缘移去无罪,不成安居,不得在露地,不得伞下安居。脚下生毛者,其毛绀色,犹如空青,因业所报故得如是。”

  问曰:“何业所报?”

  答曰:“过去世时此守笼那,与八万人俱,于八万人中最为长大,共诸长者子,为辟支佛起一草屋,请辟支佛三月夏坐。时守笼那,以一羊毛钦婆罗敷草屋前,与辟支佛,恒用拭脚。以此果报,脚下生毛。此八万长者子,共供养辟支佛故,今生复为亲友。守笼那往至王所,何以与八万人俱?王若独唤守笼那者,畏其惊怖,是以敕诸长者子八万人俱往至王所。

  “五象王者,一父象有六母象,名为象王,如是有五象王。加那腹罗革屣者,此是曼根革屣。鹿角革屣者,克皮作鹿角形。阿罗梨革屣者,以象毛安革屣边。腹罗跋陀罗革屣者,以木绵及诸杂物,与皮合缝,使中央起。真誓梨革屣者,以编草作。编边革屣者,以孔雀尾编边。多带革屣,无解。似孔雀毛革屣者,其形似孔雀毛。

  “时王舍城有一童女,字婆罗跋提,端正无比。时瓶沙王举为淫女,王出百千金钱,诸臣长者出二百千钱,共庄束此淫女,为作屋宅衣服车乘、园林浴池、种种伎乐。耆婆者,外国音,汉言活童子。何以名之活童子?时无畏王子,晨朝乘车欲往见王,路见小儿,问傍人言:‘此儿为死活?’傍人答言活,是故言活童子。王子问曰:‘其母生已,何以掷置路上?’答曰:‘此淫女法,若生女教习为淫女种,若生男则掷弃,是故生弃路上。’王子无畏,抱取养育渐渐长大,即立为儿。”

  问曰:“耆婆童子何不学余技术?”

  答曰:“往昔有佛,名曰莲花,时有一医师,恒供养莲花如来。耆婆见已心自念言:‘云何我未来世,得如此医供养如来?’作是念已,即于七日中供养如来,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愿我未来世作大医师供养佛,如今者医师供养佛无异。’作是愿已礼佛而退。耆婆命终即生天上,天上福尽下生人间,如是展转乃至释迦出世,宿愿所牵不学余技,但学医方。”

  问曰:“耆婆所以善学医道者,耆婆就师学时,天帝释观见此人,医道若成必当供养佛。是故帝释化入耆婆师身中,以教耆婆,于七月中得师法尽。过七月已,帝释所教如是,满七年医道成就,耆婆还国。何以中路治病?其师心自念言:‘此是王子,不乏财宝,若还至本国不识我恩。’作念已,即与耆婆弊故之衣,不与粮食。耆婆辞师还去,于其中路,为饥渴故,过一聚落,借问村人:‘谁家有病?’村人答言:‘某长者家有病。’即为治之,大获珍宝。耆婆自念:‘我治一人病,得如是珍宝,若治多人病者,当获无量珍宝,我今所获皆由师恩。’

  “受施有十五处:一者戒场界,二者境界界,三者同布萨界,四者不失衣界,五者罗婆界,六者聚落界,七者村界,八者国土界,九者阿槃陀罗界,十者掷水界,十一者乡居界,十二者罗那界,十三者阿罗阇界,十四者洲界,十五者铁围山界。此是十五界,汝今当知。戒场界者,前已说。境界界者,或在讲堂,或在食堂,分衣健人二掷石已还,随界大小,皆有掷石界,比丘入皆得分,是名境界界。同布萨界者,若入布萨界者,皆应得分,是名布萨界。不失衣界者,入不失衣界内,皆应得分,是名不失衣界。罗婆界者,若王或大臣,为比丘作住止竟,或十由旬,若竖立柱、若作标相,齐此标内,若有布施皆属我等,是名罗婆界。聚落界者,有市故名聚落界。村界者,无市名为村界。国土界者,有城邑名为国土界。阿槃陀罗界者,是阿兰若处界也。掷水界者,是船界。乡居界者,随城东西,名乡居界。罗那界者,是国土界也。阿罗阇界者,一王所领,是名阿罗阇界。洲界者,海中一洲,是名洲界。铁围界者,是一铁围山界。

  “若人言布施界场众僧,属界场众僧,布萨界不得。若人言布施境界者,及掷石界得。若人言布施布萨界者,同利养界亦得。若人言布施不失衣界,布萨界、利养界俱得,唯除布萨界中有聚落界,不得。若人言布施聚落界者,聚落界中有布萨界,大小皆得。若人言布施村界者,村中有布萨界及诸小界,皆得。若人言布施国土界者,一国土界尽得。若人言布施阿兰若处界者,阿兰若处得,余界不得。若人言布施掷水界者,入掷水界内得,余不得。若人言布施乡居界者,乡居中有界、在乡居界中亦得。若人言布施罗那,一国土界亦得。若人言布施阿罗阇界者,一王所领一国土众僧皆得。

  “若人言布施师子洲、阎浮利地洲,布施二洲众僧,随有众僧,多少应中半分,若阎浮利地五人,师子洲百千人,亦应中半分。若人言布施界内众僧,比丘应问:‘界有多种,施何物界?’答言:‘不知。’但言施界内众僧,随界内众僧多少皆得。别住处同利养,随住处得,物应共分。僧得施者,若人言布施僧,鸣磬集众,来及者得。若檀越担一衣,施僧与一比丘,比丘受已言:‘我应受。’此恶受。云何善受?应受已鸣磬集僧,集僧已,以黄物画作分数,不得破,从上座示:‘此分是上座分,上座取不?’上座答言:‘此分我不取,布施长老。’如是第二第三,上座皆言不取布施长老,乃至下座亦如是,此比丘得取,是名善受。

  “若住处有一比丘,檀越将衣布施一比丘,此比丘应鸣磬集僧,若有比丘来共分,若无比丘来得,心念口言独受。若檀越布施僧,受粪扫衣比丘不得受。若人入住处布施僧,鸣磬集众,外比丘来相连臂入,乃至百由旬,前者入界内,最后者亦得分。何以故?以相连不断,是故得分。若人布施二部僧,随人多少应中半分,若有百比丘尼,有一比丘,亦应中半分,若有百比丘,有一比丘尼,亦应得半。若人施僧钵囊革屣、囊漉囊针刀子杖扇,受粪扫衣比丘得受。若檀越担物布施一人,复言施僧,依僧次取一分,不得别取。

  “若人施佛、施比丘比丘尼,云何分?破作二分,一分与佛,一分与比丘比丘尼共等分。若人施众多比丘,施法师一人,施佛,云何分?佛、一比丘、众多比丘平等分。若人将余食施佛及僧,以钵置佛前次第行,佛饭谁得食?若有侍佛比丘得食,若无侍佛比丘,有白衣侍佛亦得食。若檀越布施安居竟僧,后安居者不得,破安居人亦不得。若人冬分中,檀越言布施安居竟僧,前后安居僧悉得,唯除破安居人不得。若人言布施某寺某房,随檀越言得。若人言布施安居僧,前后安居、破安居人皆得。若檀越布施迦提月后安居人,后安居人得,前安居人不得。若人于春分中布施安居僧,应问:‘为布施安居竟僧,当来安居僧?’答言:‘布施当来安居僧。’当来安居僧得。比丘语檀越言:‘当来恐有贼难,不能掌护。’檀越教分,随施主得分。若檀越言:‘食我食,布施衣。’不食者不得受。我施药者亦如是。指示施者,随指示处得衣。犍度竟。

  “药犍度。拘跋陀罗饭者,此是穄米饭也。修步者,此是青豆羹。吉罗者,此是竹笋也。那㝹者,此是外国药,无解。呿阇尼者,一切果,是名呿阇尼。呵罗勒者,如大枣大,其味酢苦,服便利。鞞醯勒者,其形如桃子,其味甜,服能治嗽。阿摩勒者,此是余甘子也,广州土地有,其形如蕤子大。质多罗药,是外国药名。加婆药者,是外国药名。婆利婆婆者,是芥子。?渠者,外国药,能治毒,汉地无有。陀婆阇者,是烟药。耆罗阇那耆者,此是赤石也。眼药者,陀婆阇。陀婆阇那者,陆地生。耆罗阇那者,水中生也。龙者,长身无足。师子象马龙狗肉不得食,皮毛不得用。得一切肉应问,若得不问,得突吉罗罪。失守摩罗者,鳄鱼也,广州土境有。黑石蜜者,是甘蔗糖,坚强如石,是名石蜜。伽尼者,此是蜜也。乌婆陀颇尼,颇尼者,薄甘蔗糖。

  “边房云何结作净屋?若初竖柱时,先作坑,以柱近坑,比丘围绕捧柱而说:‘为僧众作净屋。’如是三说,说亦竟柱亦竖。第二第三第四柱亦如是说,若说一柱亦成净屋。若以成屋云何作净?应唤屋主来语言:‘此屋未净,汝为众僧作净。’檀越作是言:‘此净屋布施众僧,随意受用。’即成净屋。若先作屋无屋主,云何作净?若聚落有老宿,应唤来,‘此屋未作净,请为净主。’若檀越不解说,比丘应教作是言:‘此是净屋,布施众僧,随意受用。’即得作净屋,受用随意,安置饮食,无内宿、无内煮罪。

  “阎浮子者,其形如沈菰大,紫色酢甜。舍楼伽者,此是忧钵罗。拘物头花根,舂取汁澄使清,是名舍楼伽浆。波漏师者,此似庵罗果。一切木果得作非时浆,唯除七种谷不得。一切诸叶得非时服,唯除芋不得。一切诸花得作非时服,唯除摩头花汁。一切果中,唯除罗多树果、椰子果、波罗㮏子、甜瓠子、冬菰、甜菰,此六种果不得非时服。一切豆不得非时服。盛水器者,木瓦铁,余者不得用。若自有种子、众僧地,应半与众僧。若自有地、众僧种子,应半与众僧。药揵度竟。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2 善见律毗婆沙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八

  萧齐外国三藏僧伽跋陀罗译

  “迦絺那衣犍度。”

  问曰:“几人得受迦絺那衣?”

  “下至五人,前安居人得受迦絺那衣,破安居人、后安居人不得,异住处不得。若住处不满五人,得唤余寺众僧足数受得,足数,客比丘不得受。若住处有四比丘,一沙弥安居欲竟,为沙弥受大戒,得足成五人受迦絺那衣,新受戒者亦成受,一比丘四沙弥受戒亦如是。若住处有五比丘若过五,不解受迦絺那衣,得余处请一知法比丘,使羯磨受迦絺那衣,得为羯磨,自不受亦不得衣分。”

  法师问曰:“何人得与众僧迦絺那衣?”

  答曰:“七众衣、天人衣,得受作迦絺那衣。若人不解作迦絺那衣来问,比丘应教。若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随一一衣,得受作迦絺那衣。十六日明相出,将迦絺那衣裁来与众僧,比丘应语衣主:‘须针綖染色,作衣比丘多少。’檀越闻已,应供养作衣比丘饮食。为僧受迦絺那衣,应知受衣法用。若衣裁者,应先浣,与众多比丘共割裁簪缝治,即日染成点净已应受。若多有人送迦絺那衣,应受一衣,余应分,应羯磨受。僧持迦絺那衣与谁?应与衣坏者。若衣败比丘多,败衣比丘中老者与。若无老者,腊数大者与。不得与悭贪者,佛告诸比丘:‘当如是持迦絺那衣羯磨法。’律中以说,若衣未成,应唤一切比丘共成,不得说道德作留难,唯除病者。”

  法师曰:“何以于迦絺那衣,如是殷勤?为诸佛所赞故。往昔有佛,名无莲花,有声闻弟子,名须阇多,作迦絺那衣未成。莲花佛与一万六千比丘围绕,共作迦絺那衣。成已,持衣比丘者,舍己所受持僧伽梨:‘迦絺那衣我今持。’如是三说,三说已即持置体上,偏袒右肩往至上座前,合掌向僧而说:‘大德!我以法持僧迦絺那衣,愿僧随喜。’上座从坐起,偏袒右肩合掌向僧,作如是说:‘长老!以法持僧迦絺那衣,我随喜。’乃至下座亦如是说。非僧受持迦絺那衣,非众受持迦絺那衣,一人持迦絺那衣,僧随喜众随喜,然后成持迦絺那衣。若人持三衣与众僧,持作迦絺那衣,作是言:‘若持迦絺那衣者,三衣悉属。’随施主语悉与受衣人,余众僧不得受,迦絺那衣已摄僧得施。受迦絺那衣者,轻物得分,重物属四方僧,若同布萨界有多住处,不得别受迦絺那衣,应和合一处受一迦絺那衣法。不得缝作,应却刺作。持所有衣者,未作持出界外。界外者,是余寺也。”

  法师曰:“受迦絺那衣已,何以出界外?为安乐住故。作不还意者,比丘出界外已,见此住处有好房舍,或有知识,作不还意,先失住处,后失功德衣。余文句于律中已说。我亦不作衣亦不还者,作念已,住处及功德衣俱失。作衣时失所作衣者,住处先失,后失功德衣。闻失者,先失功德衣,后失住处。断望者,先失住处,后望后望断得。所望非望而得者,此文句前后转易,现多文句,无有深义,于律广说。迦絺那衣犍度竟。

  “若行别住人,若有人请,或与人受戒,得停行法事,罢还续行。舍行法时当如是言:‘我今舍波利婆沙。’如是三说。若别住摩那埵,当行法时,比丘去都无人,但作意言:‘若比丘来我当白。’六日中都无比丘可白,亦得出罪。若寺中多有比丘来去难白,昼日得舍行法,明相未出,应得四五比丘出界二掷石外,还受行法白僧:‘我行摩那埵。若干日以过,余若干日在。’若界内有比丘,出至其处应白,若不白失夜。若比丘送受行法竟,若还者应留一人,待明相出为舍行法,共还入寺如前法,满六夜已得出罪。出罪法,于律本已说,故不出。

  “尔时拘睒弥有一住处,有二比丘,一是律师,一修多罗师。时修多罗师,入厕用洗瓫竟,不去水覆瓫。律师入厕,见洗瓫不去水,问修多罗师言:‘谁入厕不去水覆瓫。’修多罗师答言:‘是我。’律师言:‘汝知罪相不?’修多罗师言:‘我实不知罪相。’律师言:‘汝得突吉罗罪。’修多罗师言:‘若犯突吉罗罪,我应忏悔。’律师言:‘汝故作与不?’修多罗师言:‘不故作。’律师言:‘若不故作者无罪。’修多罗师闻律师言无罪,律师还房语弟子言:‘修多罗师不知犯,不知不犯。’弟子闻师语已,语修多罗师弟子言:‘汝师不知犯不犯。’弟子闻语已,向师说如是事,修多罗师闻弟子语,语弟子言:‘此律师先言我无罪,今言我有罪,律师妄语。’修多罗师弟子闻师语已,语律师弟子言:‘汝师犯妄语罪。’律师弟子闻语已向师说,如是展转成大斗诤。律师后得修多罗师便,集众举修多罗师罪,为作举罪羯磨。是故律本中说,和合举罪。”

  问曰:“佛何以从坐起,以神通力,不语诸比丘,往舍卫国?”

  答言:“佛在众中若为判者,得理者欢喜,不得理者便言:‘佛朋傥彼部。’诽谤佛言随爱瞋,因谤佛故死入地狱,是故佛从坐起去,不为其判。拘睒弥揵度竟。瞻婆揵度。无解。相言诤,用二毗尼灭,现前毗尼、多觅毗尼。忆念毗尼者,为爱尽比丘,下至阿那含人,不为凡夫。多觅毗尼者,处处多觅知法比丘判故,名多觅毗尼。摩夷者,是二部波罗提木叉。若行舍罗,非法舍罗多者收取唱言:‘明日更行舍罗。’于其中间,更觅如法伴党。若上座捉非法舍罗者,行筹者耳语,语言:‘上座年老,何以捉非法筹?当捉如法筹。’七灭诤法竟。”

  “比丘尼犍度,何以佛不听女人出家?”

  “为敬法故,若度女人出家,正法只得五百岁住,由佛制比丘尼八敬,正法还得千年。”

  法师曰:“千年已佛法为都尽也?”

  答曰:“不都尽,于千年中得三达智,复千年中得爱尽罗汉、无三达智,复千年中得阿那含,复千年中得斯陀含,复千年中得须陀洹学法,复得五千岁。于五千岁得道,后五千年学而不得道,万岁后经书文字灭尽,但现剃头有袈裟法服而已。比丘尼犍度竟。

  “重物不得分,众僧田园池井,不得卖取余物,唯除换易。众僧床席器物,不得分不得卖,唯除换易。眼药筒挑耳篦、针綖小刀子、户钩钥、锡杖小桓铁器杖得分,余作器不得分,唯除斫杨枝斧。除刀子革屣,伞具得分。若人布施竹草及土,不得分。若人布施药得分,箱箧不得分。若人布施僧房中所用器物,一切不得分,唯除盛油筒。法犍度竟。”

  大德舍利弗问优波离律污出品

  舍利弗问优波离:  “几罪以身得?  几罪以口得?  覆藏得几罪?  相触复有几?”

  优波离以偈答舍利弗:  “以身得六罪,  口业复有六,  覆藏得三罪,  相触得五罪。”

  第二问:  “明相出几罪?  三唱复有几?  于此几八事,  一切聚有几?”

  答曰:  “明相出三罪,  三唱有二种,  于此一八事,  一切聚有一。”

  第三问:  “如来分别结,  毗尼有几相?  毗尼重有几?  复有几粗覆?”

  答曰:  “如来分别说,  毗尼有二相,  毗尼重有二,  覆粗亦有二。”

  第四问:  “聚落间几罪?  渡江复有几?  啖肉几偷兰?  啖肉几突吉?”

  答曰:  “聚落间有四,  渡江亦有四。  一肉偷兰遮,  九肉突吉罗。”

  第五问:  “夜语几得罪?  昼日复有几?  布施得几罪?  受施得几罪?”

  答曰:  “夜语有二罪,  昼日亦有二,  布施得三罪,  受施得四罪。”

  第六问:  “几罪对首悔?  几罪须羯磨,  作已不可悔,  如来分别结?”

  答曰:  “五罪可忏悔,  第六须羯磨,  一罪不可忏,  如来分别结。”

  第七问:  “毗尼重有几?  佛说身口业,  非时几谷味?  几白四羯磨?”

  答曰:  “毗尼有二重,  身口亦如是,  非时谷一味,  一白四羯磨。”

  第八问:  “波罗夷有几?  几同和合地?  复有几失夜?  结二指有几?”

  答曰:  “波罗夷有二,  和合地有二,  失夜亦有二,  结二指有二。”

  第九问:  “打身有几种?  几种众僧破?  作初罪有几?  作白复有几?”

  答曰:  “打身有二种,  因二破众僧,  作初有二罪,  作白亦有二。”

  第十问:  “杀生有几罪?  重语有几种?  骂詈有几种?  行媒有几种?”

  答曰:  “杀生有三罪,  重语有三罪,  骂詈亦有三,  行媒有三罪。”

  第十一问:  “几人受具戒?  聚作有几罪?  灭摈复有几?  一语复有几?”

  答曰:  “三人不得受,  聚作复有三,  灭摈亦有三,  一语亦有二。”

  第十二问:  “盗戒有几罪?  淫戒复有几?  正断复有几?  因弃掷有几?”

  答曰:  “盗戒有三罪,  淫戒有四罪,  正断亦有三,  因弃掷有三。”

  第十三问:  “教比丘尼戒,  几波夜突吉?  于中几有新,  衣有几种衣?”

  答曰:  “教尼戒品中,  波夜突吉罗,  有四信佛说,  与衣二种罪。”

  第十四问:  “佛说尼有几,  波罗提有几?  食生谷有几  波夜突吉罗?”

  答曰:  “佛说比丘尼,  波罗提有八。  波夜提突吉,  因乞生谷故。”

  第十五问:  “行时有几罪?  立时有几罪?  坐时有几罪?  眠时有几罪?”

  答曰:  “行时有四罪,  立时有四罪,  坐时有四罪,  眠时有四罪。”

  第十六问:  “波夜提有几?  一切非一种,  非前亦非后,  同一时而得?”

  答曰:  “波夜提有五,  其类非一种,  非前亦非后,  一时俱得罪。”

  第十七问:  “有几波夜提?  一切非一种,  非前亦非后,  同一时而得?”

  答曰:  “有九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非前亦非后,  一时俱得罪。”

  第十八问:  “有几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以身口忏悔,  如来分别说?”

  答曰:  “有五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以口业忏悔,  如来分别说。”

  第十九问:  “有几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几以口业忏,  如来分别说?”

  答曰:  “有九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一以口业忏,  如来分别说。”

  第二十问:  “有几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口语成忏悔,  如来分别说?”

  答曰:  “有五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发语名字忏,  如来分别说。”

  第二十一问:  “有几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聚性成忏悔,  如来分别说?”

  答曰:  “有九波夜提,  其类非一种,  聚性成忏悔,  如来分别说。”

  第二十二问:  “第三罪有几?  因食复有几?  食时得几罪?  因食得几罪?”

  答曰:  “第三得三罪,  因食有六罪,  食时得三罪,  因五食得罪。”

  第二十三问:  “一切第三过,  至处复有几?  复问罪有几?  诤事复有几?”

  答曰:  “一切第三过,  罪至有五处,  善答罪有五,  诤事亦有五。”

  第二十四问:  “论事复有几?  以几法用灭?  有几不得罪?  有几处成善?”

  答曰:  “论事复有五,  以五法用灭,  清净有五种,  三处中成善。”

  第二十五问:  “身业夜几罪?  身业昼几罪?  见时得几罪?  乞食得几罪?”

  答曰:  “身业夜二罪,  身业昼二罪,  见时得一罪,  乞食得一罪。”

  第二十六问:  “见恩有几种?  依人成忏悔,  驱出复有几?  善行复有几?”

  答曰:  “见恩有八种,  依人成忏悔,  驱出说有三,  善行四十三。”

  第二十七问:  “妄语有几处?  七日复有几?  波罗提舍几?  发忏悔有几?”

  答曰:  “妄语有五处,  七日法有二,  十二提舍尼,  忏悔复有四。”

  第二十八问:  “妄语有几观?  布萨有几观?  使者有几观?  外道有几法?”

  答曰:  “妄语有八观,  布萨复有八,  使者亦有八,  外道有八法。”

  第二十九问:  “受戒有几语?  复有几起敬?  几人应豫座?  教诫尼有几?”

  答曰:  “八语受具戒,  起敬亦有八,  豫座复有八,  八法教诫尼。”

  第三十问:  “几人不应礼?  不为作叉手,  有几突吉罗?  用衣复有几?”

  答曰:  “十人不应礼,  不为作叉手,  有十突吉罗,  用衣复有十。”

  第三十一问:  “有几作不善?  如来分别说,  于瞻婆律中,  一切不善作?”

  答曰:  “十二作不善,  如来分别说,  于瞻婆律中,  一切不善作。”

  第三十二问。  “随大德所问,  我亦随意答。  问问中即答,  无有一狐疑。

  “一者身得,二者口得,三者身口得,四者身心得,五者心口得,六者身口心得。

  “身业得六罪者,淫怒为初。口业得六罪者,虚诳妄语为初。

  “覆藏得三罪者,一者比丘尼覆藏重罪,得波罗夷;二者比丘覆藏他重罪,得波夜提;三者比丘自覆藏重罪,得突吉罗。是名覆藏得三罪。

  “相触得五罪者,一者比丘尼摩触,波罗夷;二者比丘摩触,僧残;三者比丘以身触女人衣,得偷兰遮;四者比丘以衣触女人衣,得突吉罗;五者比丘指挃他比丘,波夜提。是名五罪。

  “明相出得三罪者,一夜六夜七夜十夜过一,月明相出,尼萨耆波夜提;比丘尼独宿明相出,僧残;比丘自覆罪明相出,突吉罗。是名明相出得三罪。三唱二种:一者比丘,二者比丘尼,当说戒时三唱,有罪不发露,得突吉罗,是名三唱二罪。于律中具八事成罪者,比丘尼波罗夷,是一切聚有一者,戒序中说,忆有罪应发露。发露者,五篇戒也,故言聚有一。如来分别说者,分别戒相轻重。毗尼有二重者,身口是。毗尼重有二者,波罗夷、僧残是也。覆粗亦有二者,一波罗夷,一僧残。

  “聚落间有四者,一比丘与比丘尼共期行,比丘初去时突吉罗,至聚落境界,比丘得波夜提罪,一脚在内一脚在外,比丘尼得偷兰遮,二脚尽入僧残,是名聚落间四罪。度江有四罪者,比丘与比丘尼共期船行,初去时比丘得突吉罗,上船比丘得波夜提,比丘尼一脚上岸,得偷兰遮,二脚俱上得僧残,是名度江四罪。一肉偷兰遮者,即是人肉;九肉突吉罗,象马狗等肉。夜语有二罪者,若比丘尼共男子入闇室屏处耳语,得波夜提,若比丘尼共男子一处去二肘外,得突吉罗。是名夜语二罪。

  “昼日亦有二者,比丘尼共男子屏处,若二肘半内得波夜提,二肘半外,得突吉罗。是名昼日二罪。布施得三罪者,比丘有杀心,布施毒药杀人,得波罗夷罪;杀非人得偷兰遮罪;杀畜生得波夜提罪。是名布施三罪。受施得四罪者,女人以手施与,比丘捉,得僧残。女人以淫欲施比丘,得波罗夷。非亲里比丘尼施衣,得尼萨耆波夜提。若比丘尼染污心,知染心男子受食,得偷兰遮。是名受施得四罪。五罪可忏悔者,僧残、偷兰遮、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是名五罪可忏悔。第六须羯磨者,僧伽婆尸沙。一罪不可忏者,波罗夷是也。毗尼有二重者,一波罗夷,二僧残。身口亦如是者,结戒不过身口。非时谷一味者,稣毗盐以谷作,得非时服,是名谷一味。一白四羯磨者,差教诫比丘尼是。

  “波罗夷有二者,一比丘、二比丘尼是也。和合地有二者,一身和合,二法和合。失夜亦有二者,一行波利婆沙,二行摩那埵是也。结二指有二者,一比丘尼洗净,二头发长,不得过二指。打身得二罪者,比丘尼打身得突吉罗,啼得波夜提是。因二破众僧有,一羯磨,二捉舍罗是。初作有二罪者,一比丘作初罪,二比丘尼作初罪是。作白亦有二者,一白羯磨,二单白。

  “杀生有三罪者,人得波罗夷,非人偷兰遮,畜生波夜提。语重有三罪者,教偷、教死、向人说得圣利法,是名语有三重。骂詈亦有三者,若欲心骂女根、谷道二僧残,骂余身分,得突吉罗,是名三罪。行媒有三罪者,受语时得突吉罗,往说偷兰遮,还报得僧残,是名三罪。三人不得受者,一远不闻,二身分不具足,三根不具足。衣钵不具足,身分所摄;十三难人,是根不具足所摄。聚作复有三者,一别众,二白不成就,三羯磨不成就。是名三。灭摈亦有三者,一比丘尼以身谤人,如慈地比丘尼;二沙弥坏沙弥,就他谷道行淫;三言行淫欲法不障道者。是名灭摈三罪。一语亦有三者,一羯磨三人一时得戒,是名三。盗戒有三罪者,五钱波罗夷,四钱偷兰遮,三钱乃至一钱突吉罗,是名盗三罪。淫戒有四罪者,一女根波罗夷;死女半坏偷兰遮;不触四边突吉罗;比丘尼以物作根自内根中,得波夜提。是名四罪。正断亦有三者,一断人命波罗夷,二断草木波夜提,三自截男根偷兰遮。是名三因。弃掷有三者,有杀心弃掷毒药,若人得死波罗夷,非人死偷兰遮,畜生死得波夜提,是名三弃掷。复有三,比丘弃掷精,僧残;弃掷大小便生草上,得波夜提;水中净地,得突吉罗。涕唾亦如是,是名弃掷三。波夜提突吉罗者,教诫比丘尼至日没,得波夜提,先说法后说八敬,得突吉罗。

  “有四信佛说者,一房舍,二戒,三如法作,四不如法作。是名四。与衣二种罪者,与非亲里具足比丘尼衣,得波夜提;与不具足戒比丘尼衣,得突吉罗。不具足戒者从比丘尼白四羯磨,未从大僧白四羯磨。是名与衣二。波罗提有八者,比丘尼波罗提提舍尼是。波夜提突吉罗者,比丘尼乞生谷,得波夜提,食时突吉罗。行时有四罪者,比丘与女人共期,初去时得突吉罗,至村得波夜提,比丘尼独行去时,得偷兰遮。至村得僧残。立时有四罪者,比丘尼共男子立在屏处,得波夜提,申手外得突吉罗。若比丘尼,明相欲出不随伴去,住离申手内偷兰遮,申手外得僧残,坐眠亦如是。

  “波夜提有五者,酥、油、蜜、石蜜、脂,五器各受过七日服,得五波夜提罪。其类非一种者,酥蜜等也。非前亦非后者,取聚置一处并服,一时俱得罪。有九波夜提者,乞九种美食:一乳,二酪,三生酥,四熟酥,五油,六蜜,七石蜜,八肉,九鱼,是名九种。其类非一、种各异也。非前亦非后者,因食时俱得罪,一时食也。有五波夜提者,其五波夜提,其类非一种,以口业忏悔,一时忏悔得灭。有九波夜提者,乞九种美食,得九波夜提罪,其类非一种者,酥油鱼肉相异。一以口业忏者,九波夜提罪,一语忏便得灭也。有五波夜提者,发语名字忏者,列罪名而忏悔。有九波夜提者,取姓成忏悔者,列罪名而忏。第三得三罪者,随举比丘尼,三谏不舍波罗夷,比丘被僧三谏不舍僧残。比丘比丘尼恶见,三谏不舍波夜提。

  “因食得六罪者,云何得六罪?一为饮食故,自称得过人法。二为饮食故行媒。三为饮食故言:‘若人住此寺者得道果。’不自道名字故,得偷兰遮。四为饮食故,无病乞食。五为饮食故,比丘尼无病乞食,犯波罗提提舍尼。六为饮食故,比丘无病乞饭,得突吉罗罪。是名因食得六罪。食时得三罪者,比丘食人肉偷兰遮,象马龙狗等肉突吉罗罪,比丘尼食蒜得波夜提罪,是名食时三罪。因五食得罪者,比丘尼知男子染污心,从乞得人肉得蒜,得美食象马肉。受染污心男子食僧残,啖人肉偷兰遮,啖蒜波夜提,乞美食波罗提提舍尼,象马等肉突吉罗。是名因五食得罪。一切第三过者,比丘尼随举,初谏不舍突吉罗,一羯磨不舍偷兰遮,三羯磨不舍波罗夷,是名三谏三罪。

  “罪至有五处者,比丘随举白,不舍突吉罗,一羯磨不舍偷兰遮,三羯磨不舍波罗夷。若欲破僧,三谏不舍僧残。恶见三谏不舍波夜提。是名五罪。善答罪有五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五众具有三谏不舍罪。诤事亦有五者,五众俱有四诤。论事复有五者,论五众诤事。以五法用灭者,五众灭五众诤事。清净有五种者,五众犯罪,忏悔得清净。

  “三处中成善者,僧处、众处、白衣三处无诤,是名善也。身业夜二罪者,比丘尼与男子共业夜入屋,申手内波夜提,申手外突吉罗。身业昼二罪者,比丘尼昼日与男子共屏处,申手内波夜提,申手外突吉罗。见时得一罪者,比丘故看女根,得突吉罗罪。乞食得一罪者,比丘无病,不得为身乞食,得突吉罗。见恩有八种者,于拘睒弥犍度已说。依人成忏悔者,五众悔罪,要因人得悔。驱出说有三者,一覆藏,二未忏悔,三恶见。善行四十三者,摈人行四十三法得入众,不行此法不得入众。妄语有五处者,波罗夷、僧残、偷兰遮、波夜提、突吉罗。

  “七日法有二者,七日药、受七日法出界外,是名二。十二提舍尼者,比丘尼八波罗提提舍尼,比丘四波罗提提舍尼,合十二。忏悔复有四者,提婆达多遣人害佛;供养阿㝹留陀;优婆夷离车子,众僧为作覆钵羯磨;沙婆伽比丘。此四种人就佛忏悔。

  “妄语有八观者,发心欲妄、发口成妄语、妄语竟知是妄语、隐藏所知妄道余事、前人知解邪心,是名观也。布萨复有八者,八戒也。使者亦有八者,调达以非法欲破僧,僧差具八德人往说:‘调达所作,非佛法僧,是调达所作也。’外道有八法者,外道欲出家,行波利婆沙八法者,不往五不应行处,闻赞佛法僧欢喜。八语受具戒者,比丘尼白四羯磨,比丘白四羯磨。起敬亦有八者,比丘尼八敬法也。豫座复有八者,大众集时,上座八人次第坐,余者随坐。八法教诫尼者,比丘有八德,堪教诫比丘尼。

  “十人不应礼:比丘尼、式叉摩那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犯戒人,眠人、食人、大小便嚼杨枝人,十人不为作者如前。十种人不得作叉手,有十突吉罗者,若为上十种人作礼及叉手,得突吉罗。用衣复有十者,十种衣听着。十二作不善者,白不善,非法别众,非法和合众,法别众。白羯磨中有四非法,白二羯磨中有四非法,白四羯磨中有四非法,三四合十二非法。”

  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十八

1461 24.P0665 律二十二明了论(1卷)〖陈 真谛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1 律二十二明了论

  No. 1461

  律二十二明了论一卷

  正量部弗陀多罗多法师造

  陈天竺三藏真谛译

  如本二十二明了论,能分别解释律所立名。我今当说。

  偈曰:毗尼毗昙文所显,与戒及护相应人。

  释曰:由对治上心惑,应说诸护数量。三界上心惑有二百九十四,是彼所起非护亦有二百九十四。为对治彼,有善及无覆无记诸护,合有五百八十八,是人与此对治护相应。复有别释:欲界上心惑有一百三十七,从此随一上心惑,能染污眼根地,于第四心及初至心,此眼根不护有一百三十七。如眼根,耳根亦尔,鼻舌身根不护各有二十五。如眼耳根,意根不护亦尔,有一百三十七。为对治彼应知,二品护合有九百七十二。色界上心惑有八十六,从此随一上心惑,能染污眼根地,所生不护有八十六。为对治彼二品,护各有八十六。耳根意根不护、二护亦尔。色界身根不护有十四,能对治彼二品护各有十四。无色界上心惑有七十一,从此随一上心惑能染污心地,所生不护有七十一。为对治此二品护各有七十一。三界护合有一千六百五十八,是人与此对治护明相应。

  偈曰:诸佛所赞修三学,不看他面我当说。

  释曰:若人与如此等护相应,此人能欢喜如来;由二功德相应故,是故诸佛赞叹此人。修三学者,于诸佛正法,正学有三,谓依戒学、依心学、依慧学。此三学生起位在忍名相、世第一、见地、修地中。或依三业道立三学、或依道分立三学、或依三藏立三学、或依三法身立三学。由此义,是人于名句字义及正行,心明了无疑,是故自在不系属他,故说不看他面。略释如此。因前所说护,约正业、正语、正命更释此人功德。

  偈曰:明八戒护九十六,分别差别义相应。

  释曰:云何八?明了戒约道三分,分别为九十六。戒本有二种,谓身业、口业。云何分别此为八?此中身业有四种:一离杀生、二离偷盗、三离邪淫、四离非摄。口业有四种:一离妄语、二离破语、三离恶语、四离非应语。此八种业,由身、由口、由心。若自受有二十四;若教他受亦有二十四;若见他受行生随喜心,亦有二十四;若自行先所受,亦有二十四。此四二十四,合成九十六。复次身四种邪业,若由无瞋无痴善根所离成八,说名正业。口四种邪业,若由无瞋无痴所离成八,说名正语。身口八邪业,若由无贪所离成八,说名正命。若自受、令他受、见他受行生随喜、自行先所受,各二十四。约圣道分判此八,明了戒合九十六,是人与如此等戒相应。

  偈曰:倍二十一千福河,流善法水洗除污。

  释曰:云何倍二十一千福河?成四万二千福河。律中如来所立戒有四百二十:于婆薮斗律有二百戒,于优波提舍律有一百二十一戒,于比丘尼律有九十九戒。此四百二十戒中,随一一戒各能生摄僧等十种功德,一一功德能生十种正法,谓信等五根、无贪等三善根及身口二护,合成四万二千福河。由此福河,恒能洗浣破戒垢污。余义在波罗提木叉论中应知。

  偈曰:解戒五相九毗尼。

  释曰:如诸佛所立戒,于一一戒中应了别五相:一缘起、二起缘起人、三立戒、四分别所立戒、五决判是非。此中初波罗夷缘起者,于鞞舍离国,由饥饿难事为缘起。起缘起人者,是须陈那比丘。立戒者,若比丘共余比丘,于学处至得同命,未舍戒不显自身羸弱,更行淫欲法,乃至于雌畜生,犯波罗夷无共住。分别所立戒者,此中何者为比丘性?谓依圆得至得,乃至由犯此罪不得共住。决判是非者,此中比丘于三处犯波罗夷,乃至说戒究竟。于一一戒应知皆有五相,若人能如理了别此五相义,此人必定能解九毗尼义。何者为九?一、比丘毗尼;二、比丘尼毗尼;三、二部毗尼;四、罪毗尼;五、惑毗尼;六、有愿毗尼;七、无愿毗尼;八、一处毗尼;九、一切处毗尼。比丘毗尼者,如故意出不净,如此等相罪,但属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者,如独行,如此等相罪,但属比丘尼毗尼。二部毗尼者,是二部所学处。如初波罗夷,如此等相罪,属二部毗尼。罪毗尼者,八缘起所生诸罪,如法对治除灭。惑毗尼者,三界五部或九永断智及灭。有愿毗尼者,是十种学处。无愿毗尼者,是正羯磨竟时,四万二千学处并起。一处毗尼者,如受戒洗浴等事。一切处毗尼者,谓一切时应共学处。若人能如理了别此九毗尼义,此人必定能解五部等义。

  偈曰:解罪五部八缘起。

  释曰:律中说罪有五部:第一波罗夷部,有十六罪。第二僧伽胝施沙部,有五十二罪。第三波罗逸(羊逆反)尼柯部,有三百六十罪。第四波胝提舍尼部,有十二罪。非四部所摄,所余诸罪共学对及婆薮斗律所说罪,一切皆是第五独柯多部摄。若人能如理了别五部罪,此人必定能解八缘起所生罪。罪生起因有八种:一、有罪从身生不从口意生,如不闭户共非大戒眠等。二、有从口生不从身意生,如善心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等。三、有从意生不从身口生。如心地诸罪。四、有从身口生不从意生,如善心为男女行淫使等。五、有从身意生不从口生,如故心出不净等。六、有从口意生不从身生,如染污心对女人说显示淫欲语等。七、有从身口意生,如有染污心为男女行淫使等。八、有不从身口意生,如先对人说大妾语,彼人不解。此人已对治三方便,后时彼人若追解其语,此人即得波罗夷罪。若人能如理了别八缘起所生罪义,此人必定能解七罪聚等义。

  偈曰:解七罪聚五布萨。

  释曰:律中说罪聚有七:一、波罗夷聚,谓四波罗夷。二、僧伽胝施沙聚,谓十三僧伽胝施沙。三、偷兰遮耶聚,谓一切三聚不具分所生偷兰遮耶。四、尼萨耆波罗逸尼柯聚,谓三十尼萨耆波罗逸尼柯。五、波罗逸尼柯聚,谓九十波罗逸尼柯。六、波胝提舍尼聚,谓四波胝提舍尼。七、非六聚所摄罪及六聚不具分所生罪及学对,如此一切入过毗尼聚摄。若人能如理了别七罪聚义,此人必定能解诵波罗提木叉布沙他。布沙他时说波罗提木叉有五种:一、诵波罗提木叉缘起;二、诵至四波罗夷;三、诵至十三僧伽胝施沙;四、诵至二不定法;五、广诵乃至戒尽。若人如理能了别五布沙他义,此人必定能解四失四得义。

  偈曰:解四种失及四得。

  释曰:于佛正法中有四种失:一戒失、二行失、三见失、四命失。此四失胜相云何?是破戒处破戒人,于佛正法中为修见谛行,是人不可拔济。譬如树叶已萎黄不得久住。是名戒失行见命失相,应知亦尔。四得者,谓戒行见命极清净。彼清净以五根为体,能感三根,是彼极清净如前所说。如此等处,若人能如理了别,此人于律则明了,不看他面。

  偈曰:能善简择罪三角。

  释曰:此二或名三角、或名三道。此二是二不定,名诸罪三角。三道故不定者,于此中诸罪不定。譬如不定聚能通一切罪中,故说不定。譬如第四定,是不定诸罪因故,故名不定。何以故?一切罪部聚,说缘起所生,于中皆具足。有余师说:此二不定似律本义,律余文句皆为释此。若人于二不定中能摄应律义,从此二所生罪于律中能显,是名能善简择罪三角。若人能如理了别罪三角义,此人必定能解想真实义。

  偈曰:解想真实立学处。

  释曰:律中说学处有二种:一想学处、二真实学处,复有想真实学处。此中若人犯一戒,观察彼意后,方分别此罪从想生起、此罪从真实生起、此罪从二生起。此中如于初波罗夷,有想、有真实,若人至痴狂法故不觉触、或由正思惟,不啖触味。于非道起道想、于道起非道想,啖触味。此中约想判罪。于女男、黄门人、非人畜生、下门女根及口中,起颠倒想。此中约真实判罪。由此道理,于二判罪亦尔。于我所立波罗提木叉论中,从一切学处,想罪及真实罪悉摄显在此义中,为离繁文是故略说。

  偈曰:自性立制所有戒,如理分别能解说。

  释曰:是前所说想罪、真实罪。由此罪门,佛所立学处有三种:一、性罪;二、制罪;三、二罪。此中性罪者,若是身口意恶业所摄,或由随惑及惑等流故犯,复于此过犯中故意所摄,有染污业增长,与此俱有罪相续流,是名性罪。异此三因所犯,或由不了别戒、或由失念、或由不故意过犯,此中若无惑及惑等流,又无念念增长,是名制罪。若具二相,是名制性二罪。若人能如理了别此学处义,此人于律则明了,不看他面。

  偈曰:了别二部所作业。

  释曰:律中说羯磨有三种:一、唯比丘羯磨非比丘尼;二、唯比丘尼羯磨非比丘;三、二部共羯磨。一切处与大戒羯磨,唯是比丘羯磨。和合许受大戒羯磨,唯是比丘尼羯磨。宿住摩捺(乃达反)多、阿悔也那等羯磨,所有余白四等羯磨,于自部他部,是比丘羯磨。此等羯磨,若比丘尼于自部作亦得成。若人能如理了别此三羯磨义,此人必定能解破僧因缘等义。

  偈曰:解破非破类及时。

  释曰:律中佛说有十四能破僧和合因缘,如律所说次第。此中非法者,五邪道分;法者,五正道分。非毗尼者,三邪道分;毗尼者,三正道分。罪者,违如来所立制;非罪者,随顺如来所立制。重者有二种:一由罪、二由制。轻亦尔。各各学处应知轻重。有残者,僧伽胝施沙等。无残者,四波罗夷。不可治者,四波罗夷、十三中随一,若已犯二边,不可知僧所立最恶灭诤羯磨,如此等。翻此名可治。粗者,有二种:有由犯意、有由罪。翻此名非粗。非如来说、非如来教,彼说是如来说、是如来教;是如来说、是如来教,彼说非如来说、非如来教;是如来所作及所习,彼说非如来所作及所习;非如来所作及所习,彼说是如来所作及所习。如此等十四能破因缘,律中十四、阿毗达磨中十四,广说在律中及阿毗达磨中应知,异此名非破因缘。时者,有二种:一问难时、二僧和合时。

  偈曰:解小随小非小戒。

  释曰:佛世尊立戒有三品:一小戒、二随小戒、三非小戒。小戒者,僧伽胝施沙等;随小戒者,是彼不具分罪;非小戒者,四波罗夷。复次小戒者,诸戒中自性罪;随小戒者,诸戒中所有制罪;非小戒者,四波罗夷等。

  偈曰:了别入家正行方。

  释曰:家者,依世间所立,人民聚名家。若比丘有因缘欲入家,先简择此事后方得入,谓白同戒、观察正行,律中威仪,结腰绳、结僧伽胝纽。佛所立入聚落戒,皆应观察。为行于死人处观过失、为和合僧、为不相破、为受依止、为简择言说、为有食请,如此等事必定应忆持。此中天庙、店肆、淫女处、出家女外道等处、应观察远离。

  偈曰:善解从罪三上起。

  释曰:律中说,若堕犯罪处,有三种更上起法:一提舍那、二浅薄羯磨、三坏一切罪方法。约遮相续及生对治护,立三种上起。提舍那者,了别罪因及缘起体相过失等,已于可亲信人边如实显示、如理求受对治护。亲信人云:“汝见知罪不?”答:“见知。”“于未来莫更犯。”答:“善哉。”“汝必应更受持对治护。”答:“善哉。”是名提舍那。浅薄羯磨者,或自缘此罪起厌恶心,及起受对治护心,或于此罪不忆时数,或对人或对僧,如前具说,是名浅薄羯磨。坏一切罪方法者,正思惟简择无常因等境界,由此或得离欲、或得圣道果,是名坏一切罪方法。如阿毗达磨藏中广说应知。

  偈曰:及三显示说罪方。

  释曰:若人能如理了别三种上起法,此人必定能解三种显示说罪方。显示方者,自心不覆藏、于他说可解语。显示此罪,此有三处:一于大众所、二于可亲信人边、三由自心正思分别。如上起有三,显示亦有三。

  偈曰:立戒缘起减长等,依文善能分别广。

  释曰:律中由依缘起及制戒,有三差别,有制戒长依止、有等依止、有减依止;有依止长制戒、有等制戒、有减制戒。此义如律广说应知。

  偈曰:罪及非罪佛所记,如律毗昙之所判,善解一一罪非罪。

  释曰:律中判罪非罪,各有二种。罪二者,或有记、或无记。非罪亦尔,有记、无记。此人如理能解此二。复次由别义,应了别罪非罪。如阿毗达磨中说,由了别性、由界、由灭次第等差别,如文言罪为善恶无记、或恶或有覆无记、或自性无记?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摄?欲界摄,为有流、无流、有流,为心法、非心法?非心法,为与心相应、不相应?不相应,为随心、不随心?有随、不随。若观心生,生是随心,余非随心。与心俱起亦尔,为有色、无色、非色非无色?为有教、无教、或有教或无教?有缘缘、无缘缘?无缘缘,为业、非业?业,与业相应、不相应?不相应,随业。与业俱起亦尔,为先业果报、非先业果报?非先业果报,应修、不应修?不应修,应知、不应知?应知,可证、不可证?可证,可由智不可由身。可灭、不可灭?可灭,由见及修。如判罪,判非罪亦尔,由了别性、界、灭次第。

  偈曰:及上起罪五种方。

  释曰:五方者,如人犯僧伽胝施沙罪,求得出离。若人欲为彼作提舍那羯磨,此人必定应先忆持五种上起方法,后作羯磨。一观僧伽胝施沙罪相;二为简择人知藏罪不藏罪相;三观业聚学处,为简择四部等众;四观业相应学处,为行白四等羯磨;五观于十三僧伽胝施沙中一日夜等藏不藏,为显有藏无藏等、地立宿住摩捺多等。此中僧伽胝施沙罪相者,于故意出不净罪中根本相,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来已制此戒、若人不至痴法、若人有欲心求出不净,若方便已显,于男根边若不净已出、若惑热已息、若出触乐已生,此人则犯僧伽胝施沙罪。于余略说相亦如此应知。具相如波罗提木叉论说。覆藏相者,若人于僧伽胝施沙罪中,起僧伽胝施沙罪见,不欲从彼上起由,无发露心藏一夜,于此人此罪已被藏;若人不知不忆或疑惑,起非罪见,故藏此罪,不被藏羯磨聚。羯磨相应宿住等地,如律本文广说应知,此中为离繁文是故略说。

  偈曰:善解弃舍四种类。

  释曰:律中佛听许比丘四种弃舍:一由未作弃舍未作、二由未作弃舍已作、三由已作弃舍未作、四由已作弃舍已作。

  偈曰:善解三衣六怜愍。

  释曰:律中佛许六种不离三衣利益:一、僧和合同许羯磨所作,此有二种,一约迦絺那衣僧和合所作、二为行路人及有病人僧和合所作。二衣地所作,如布萨相应学处中说。三、不离所作,如于皮阇延多楼及剡浮提等所。四、垣墙所作,谓僧伽蓝摩及寺舍中如转车方便所显。五、约露地所作,如比丘行路四十九弓,所度处相对覆地,直身申臂斜衣各捉一角,若相及,许不离衣。六、住处时节所作,于安居学处中广说应知。复次小便等所逼事中,由他加行难所作,是名于三衣处怜愍。此义由转车戒中广说应知。

  偈曰:分别律中四种罪。

  释曰:律中说罪有四种,一切罪皆入此中摄:有罪由缘起同不由罪同;有罪由罪同不由缘起同;有罪由罪同亦由缘起同;有罪不由罪同亦不由缘起同。此义于罪缘起学处中广说应知。

  偈曰:于六戒解四亲应。

  释曰:于三十学处中有六学处,行二事方净:一时间次第、二罪间次第。谓过十日畜长衣、过十日畜长钵、举酥等、夏月浴衣、有难施衣、受非亲比丘尼施衣,此六有二种相应,谓物相应、罪相应。余二十四,但罪相应、无物相应。于中唯间罪不间物,先舍物后方显说灭罪。亲相应有四:一从母母亲相应;二从母父亲相应;三从父母亲相应;四从父父亲相应。若人于此处中明了,此人于律则明了。

  偈曰:于七依他得圆德,释二圆德了别相。

  释曰:律中说依他圆德有七种。比丘有四种圆德:一由善来比丘方得、二由受三归方得、三由略羯磨方得、四由广羯磨方得。比丘尼有三种圆德:一由善来比丘尼方得、二由遣使方得、三由广羯磨方得。独觉有量功德至得,诸佛世尊无量功德波罗蜜至得,合有九种圆德。

  偈曰:善解五种不实语。

  释曰:由境界故意差别。不实语有五种:一能生波罗夷罪、二能生僧伽胝施沙罪、三能生偷兰遮耶罪、四能生波罗逸尼柯罪、五能生独柯多罪。此五应依律判其自性。

  偈曰:知法自性修习类。

  释曰:法有二种:一自性法、二修习类法。自性法者,有法非加行所生,不能载出自界故,此一切定,是欲界法;色、无色界法若不能载出自界,亦是自性法。修习类法者,于色、无色界定非所啖味。或于无流法中,心与心相应诸法,于定道、五通道名想相想。世第一法有觉分心,与此心相应法。是所余相应法一分、戒一分、善根一分、诸护一分、加行一分、身轻安一分、无逼乐一分、修得天眼天耳诸境界一分、自在一分、解脱一分、出离一分、身通一分、一切智一分、非一切智一分,制入无想定灭心定涅槃至得,修得诸法老伴类至得。有余师说:相离一分、无失一分、定聚一分,名相出离弃舍涅槃至得。如此等名修习类法,所余皆名自性法。若人解自性法及修习类法,此人于律则明了,不看他面。

  偈曰:能解四种受命缘。

  释曰:律中说受摄饮食有四种:一、身受非心受。如律文,若比丘申钵,心缘别事受他施饮食,广说如本。二、有心受非身受。如律文,若人送饮食施此比丘,比丘心受,摄以属己,广说如本。三、有身心俱受。若比丘身心平等,欲得所施饮食。行施人至比丘边,度与比丘非所遮。四、非身心受。如律文,若比丘或以脚指、或以手指画地作界相。余人送饮食置界中,此即被受。余一切文句,从广道应知。

  偈曰:能成就受五种分。

  释曰:有五分能成就受摄饮食:一能受、二能令受、三物、四处所、五至边。此中能受者,具戒比丘住于自性,求得在此处。能令受者,除比丘及与学,余人非人畜生中,随一被教不被教。若有能解此义,谓此物我应施比丘。物者,有五种:一依时量、二依更量、三依七日量、四依一期量、五依大开量。此五摄一切物皆尽。处所者,地及水。至边者,有三种:一至身边、二至物边、三至器边。如制受食戒中广说应知。

  偈曰:作残食法有十种,各各能解行彼方。

  释曰:律中说残食有十种:一病人残、二非病人残、三等分残、四非等分残、五加行所作、六非加行所作、七遮食人所作、八非遮食人所作、九自所作、十使比丘所作。此义如广说当应知。若人能解此义,此人于律则明了。

  偈曰:能解七种失受因。

  释曰:佛法中物有二种,谓净、不净。失受摄因缘有七种:一决意弃舍、二他逼夺、三所变异、四度异性、五舍戒、六舍命、七正法灭没。决意弃舍者,若人不用此物,决意弃舍与他。他逼夺者,若异自同类人,为属己故逼夺。变异者,用圣通慧,变异别物令成别物。度异性者,转男成女。舍戒者,此物先是比丘受,后舍比丘戒,犹摄属己,此物失本受。舍命者,约一切退失故说失受,由一切灭失故受亦失。正法灭没者,是时中若无一人生在剡浮洲中入人道摄,或具戒或不具戒,无量寿命及转易有生,圣人无复一在,此时正法已灭没。由此七因缘,一切受摄皆谢。

  偈曰:及三触动未受食。

  释曰:若堪食物未受触动有三种:一或举、二或下、三或转。此触动须观此人决意用,方可分别。

  偈曰:了别五种非成食。

  释曰:非成食有五种:一有因缘受四月请食、二家边请不具足食、三教化得食、四常食、五怜愍食。此食不碍次第传食。

  偈曰:及四摩失有五种。

  释曰:别住有十七种:一长圆别住、二四角别住、三水波别住、四山别住、五岩别住、六半月别住、七自性别住、八围轮别住、九一门别住、十方土别住、十一四厢别住、十二二绳别住、十三比丘尼别住、十四优婆塞别住、十五篱墙别住、十六满圆别住、十七癫狂别住。此中有五种过失:一破国土、二破僧伽蓝摩、三别住相接为一相、四别住半过本别住、五以别住围绕别住。于制布萨相应灭中广说应知。若人能解此义,此人于律则明了。

  偈曰:七日有难随意行,善解三种九品类。

  释曰:若人受夏月安居行出界外,于此人有九种分别。九种者:一、有事先成七日因缘,后更成七日因缘。二、有事先成七日因缘,后成有难因缘。三、有事先成七日因缘,后成随意因缘。四、有事先成有难因缘,后更成有难因缘。五、有事先成有难因缘,后成七日因缘。六、有事先成有难因缘,后成随意因缘。七、有事先成随意因缘,后更成随意因缘。八、有事先成随意因缘,后成七日因缘。九、有事先成随意因缘,后成有难因缘。

  偈曰:解五能成夏住因。

  释曰:由五种因缘,夏月安居得成。五种因缘者:一若处所有覆、二若夏初十六日、三若东方已赤、四若人在别住中起安居心、五若此有覆中无五种过失,夏月安居则成。

  偈曰:及解夏住八种难。

  释曰:若人已受夏月安居,有八难因缘,令弃舍安居而不犯罪:一王难、二贼难、三人难、四非人难、五胸行难、六火难、七水难、八梵行难。此义于制夏住戒中广说应知。

  偈曰:于白四等五羯磨,了别功德及过失。

  释曰:律中说一切羯磨唯有五种:一单白羯磨、二中间羯磨、三白二羯磨、四白四羯磨、五所作相貌羯磨。此中若但一白不说羯磨言,名单白羯磨。若白一分、羯磨一分,名中间羯磨。若一白说、一羯磨言,名白二羯磨。若一白说、三羯磨言,名白四羯磨,此事必定应作。如此量时中决事及时,名所作相貌羯磨。此中白二、白四二羯磨,四部等比丘众必定应作,余人不得作。所余羯磨,僧及三人等若作亦得成。此五羯磨有五种过失:一羯磨过失、二众过失、三人过失、四作者过失、五别住过失。翻此五成五德。此义于制羯磨相应戒中广说应知。

  偈曰:于遮四种学处中,善解佛意为立戒。

  释曰:律中说遮有四种:一永遮。如四波罗夷。所余诸戒,若一向无开者,彼亦是永遮。二、遮所对治。如律文,比丘!我听诸比丘受如法怜愍。如法者,不犯戒、净命、正行正见。所余同此类,许、遮当应知。三遮同分。如律文,房舍者何相?若此处行四威仪中随一得成,于余处由行四威仪等故成。或树空或山岩或石荫等,彼亦如行房舍所摄。四相似遮。如律中,偈言:于一切正行,于一切相似,是略说毗尼,或说名正行。此义广说如遮品中应知。于此四遮中,能解诸佛制立戒意,此人于律则明了。

  偈曰:善解钵衣三种量,传传受持及依愿,决钵衣量于二处,如时如罪间隔方。

  释曰:律中说钵有三品,谓下、中、上。此中十二半波罗米蒸为饭,置钵中高出如龟背,是第一钵。半波罗减二十米蒸为饭,置钵中高出如龟背,是第二钵。二十五波罗米蒸为饭,置钵中高出如龟背,是第三钵。若略说三钵量如此。三衣量者,依波胝提舍尼数量,衣量广二十指、长三十指,是第一衣。倍此,未及如来所立极衣量,是第二衣。减如来衣九搩手长量、减如来衣六搩手广量,是第三衣。此钵及衣,传摄有二种:一、三传;二、教他知传。受持者,唯钵及三衣。依愿者,八种校具衣,此二处:有罪相应及物相应,广说如前。

  偈曰:是处方便及物主,财物能成尼萨耆,如此一切如次第,能解三十所学处。

  释曰:于三十中初三:一、过十日衣;二、转车衣;三、待一月衣,是人于中作次第方法,自得畜用。若不用,应舍与僧。若受非亲比丘尼衣,如前作方便,更舍还比丘。比丘尼所浣染打衣,应舍与僧。从非亲乞得衣所送衣直,直主若一人若二人,应舍还彼。若直主不在、或不肯取,应舍与僧。王衣及王臣衣,应舍与僧。一切俱舍耶部学处所有衣等,应舍与僧。过十日钵有二种用,五补钵如律文,次第应知。织师学处所得衣,应舍与僧。以多衣饷比丘,比丘若欲得应受,一着一披。若过此受此衣,成尼萨耆,应舍还物主。酥等有二种用,若与比丘衣竟,后瞋更夺取,应还与所瞋比丘。回转僧所应得施入己,应舍还大众,夏月浴衣、有难衣,及结夏所离衣,有二种用。如此成就尼萨耆事,及行对治方法,若人解此义,于律则明了。

  偈曰:善能了别八尊法。

  释曰:尊法有八种:一、一期比丘尼必定从比丘僧求得受具足戒。二、若已得百夏比丘尼,若比丘是日受具足戒已,是比丘尼必应作礼拜恭敬等事。三、随半月半月应往比丘僧处受八尊法教。四、若比丘尼犯随一尊法,于二部僧应行摩捺多法。五、比丘尼不得恶骂毁谤比丘。六、比丘尼不得问难比丘及教比丘学。七、若此住处无比丘,比丘尼不得结夏安居。八、若比丘尼安居竟,以三处请比丘僧说问难,如法受僧正教。如此八尊法,别相通相众名义等,于制八尊法学处中广说应知。

  偈曰:解正教相次第方。

  释曰:比丘尼教中初,若比丘与五德、戒九德相应,大众和同请此比丘作比丘尼教羯磨。若比丘受请,僧作听许羯磨。或比丘尼众、或相代比丘尼正布萨时,于大众中请此比丘,是时比丘僧亦请此比丘,此比丘为二部僧所请。此比丘若欲为比丘尼说教法布萨,界内在大众中,应更请此比丘。此比丘作,如律文所说次第。若略说:“妹!汝等如此教应学。”若受羯磨竟不教比丘尼,犯波罗逸尼柯及独柯多。若不受羯磨、或无如此人,大比丘众应向比丘尼说此言:“比丘尼!无人能教汝等。是故汝等应如律如法好行令成就。”

  偈曰:于宿住等四地中解方。

  释曰:地有四种:一宿住地、二已行宿住地、三摩捺多地、四已行摩捺多地。

  偈曰:及五依羯磨。

  释曰:所依事有五,能依羯磨亦有五。若比丘心高,不敬计他大众,为此人作怖畏羯磨。若比丘未明了律中罪非罪、阿毗达磨中灭非灭,或离依止、或受沙弥依止,及作大戒、依学,于明了人所作练磨羯磨,若比丘于僧住处起恶污行,作驱出羯磨。若比丘于在家人边呵毁佛法僧,作械除辞谢羯磨。若比丘不见自有罪、若见不肯行对治法、或不舍邪见,作不共住羯磨。若人解此二处方法,则于律明了。

  偈曰:善解至得五种类。

  释曰:有物眼所至得、非身所至得入算数;有物身所至得、非眼所至得入算数;有物眼身所至得入算数;有物非二所至得入算数;有物眼身所至得不入算数。若人不许受,是名五种至得。

  偈曰:解过毗尼有五门。

  释曰:过律学处罪有五门:一不明了、二烦恼最重起、三忌失正念、四恶知识、五无信乐心。

  偈曰:依入及界所生罪,解如世间所决判。

  释曰:世间所立、法尔道理,入及界,有属自、有属他,有轻有重。若比丘约眼耳鼻舌身心因缘,于六尘起不如行,或犯重罪、或犯轻罪,若人食毒、或为蛇所螫。犯如此罪,若人偷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等,亦犯波罗夷。此悉从盗戒判。若人善解从入界所生罪,则于律明了。

  偈曰:解八种拔迦絺那。

  释曰:律中说拔除迦絺那衣羯磨,有八种:一竟边、二成就边、三出离边、四失边、五间边、六过住边、七断望边、八共拔除边。拔除迦絺那有如此八种。

  偈曰:及迦絺那五功德。

  释曰:受迦絺那人有五种功德:一杂乱衣、二不离三衣、三一着一披得入聚落、四不白比丘得入聚落、五不观因缘得共众食。

  偈曰:善解二守。

  释曰:若人已受迦絺那,出界外,或不得衣,由有二种守迦絺那功德流:一由衣守、二由住处守。

  偈曰:不得戒二十人。

  释曰:佛法律中有二十人受戒不得戒。何者二十?五黄门人、五无间罪人、污比丘尼人、誓言我非比丘人、偷住人、龙、夜叉、哑人、聋人、哑聋人、不乞戒人、遮人。

  偈曰:及十依谢。

  释曰:律中说依止大人,由十种因缘故谢灭:一由舍戒、二由命断、三由更转作沙弥、四由从佛法入外道后更还入佛法、五由说誓言我非比丘、六由偷住、七由欲舍依止出界外、八由过住如法行、九由被摈、十由不在界内遇见优波陀诃。

  偈曰:善解二守防恶触。

  释曰:守是何法?谓摄意及非弃舍,为离动受所生恶触。守有二种:一意欲守、二器盛守。意欲守者,若物离钵及食器等在别处,乃至意欲在、未作弃舍意,于如此时此物则被受。器盛守者,若物已弃舍及未弃舍,在钵及食器中,乃至能灭除受诸法,随一未起未失受摄,此物如前被受。

  偈曰,了四羯磨及依寂。

  释曰,律中说羯磨依,有四种:一依诤羯磨:二依善教羯磨:三依罪失羯磨:四依所作事羯磨。此四依羯磨,由七种依寂静所灭:一现前毗尼、二忆念毗尼、三不痴毗尼、四随誓言毗尼、五最恶毗尼、六随多毗尼、七随草毗尼。四依羯磨、七寂静依毗尼,广说如律。由七依寂静毗尼,云何能灭四依羯磨?若依诤羯磨起,此以于罪不同执,为相为二:依寂静所灭,谓由现前毗尼、随多毗尼。若依善教羯磨起,此以问难为相,为四寂静依所灭,谓由现前毗尼、最恶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若依罪失羯磨起,此以牵出事次第为相,为三依寂静所灭,谓由现前毗尼、随誓言毗尼、随草毗尼。若依所作事羯磨起,此以一切所作羯磨为相,如应道理,为七依寂静所灭。广说如律应知。

  偈曰:能分别四布萨业。

  释曰:布萨羯磨有四种:一、四部为初布萨,名僧布萨。二、三人布萨,名多布萨。三、二人布萨,名双布萨。四、一人布萨,名单布萨。

  偈曰:智人能了五自恣。

  释曰:自恣羯磨有五种:一、五部为初自恣,名僧自恣。二、四人自恣,名多自恣。三、三人自恣,名双自恣。四、二人自恣。五、一人自恣,皆名单自恣。

  偈曰:了别沙门生具传。

  释曰:沙门生具者,谓钵、三衣、酥等、杖囊等。此中钵,若现前或非现前,但令他知传得成。若衣服,现前三传,或令他知传得成。若非现前,但令他知传得成。酥等杖囊等,但令他知传得成,无别传。

  偈曰:及解沙门五种净。

  释曰:沙门净有五种:一火触、二刀等所伤、三自伤、四鸟等所伤、五爪等所伤。此中前二与核共净,余三但得啖皮肉不得啖核。

  偈曰:自他二人及非二,能解所作沙门净。

  释曰:四大聚集所成生物有四种:一、种子生;二、根生;三、分段生;四、四大气生。彼净有四种:一自加行所作、二他加行所作、三自他加行所作、四非自他加行所作。此四种净,不但约一物成,于聚中若一被净,所余悉被净。若人能解此等义,于律则明了。

  偈曰:了义能显明了德,谓五五十尊师德。此人圆满佛所赞,毗那耶师德相应。

  释曰:优波陀诃及所依止人,有五五十功德。此中随得一五德,此人堪作优波陀诃及依止师。五种五十者:一、解罪相;二、解罪缘起相;三、解非罪相;四、解出离罪方;五、十夏。是第一五。一、有戒;二、多闻;三、大智;四、能料理病人;五、十夏,是第二五。一、有戒;二、多闻;三、大智;四、能简择令离诸见体用;五、十夏。是第三五。一、有戒;二、多闻;三、大智;四、能令出离有难方;五、十夏。是第四五。一、有戒;二、能料理病人;三、能令离恶作忧悔;四、能简择令离诸见体用;五、十夏。是第五五。戒、病、恶作、诸见、十夏,是第六五。戒、病、恶作、多闻、十夏,是第七五。戒、病、恶作、大智、十夏,是第八五。戒、病、诸见、多闻、十夏,是第九五。戒、病、诸见、大智、十夏,是第十五。此合是第一五十。

  戒、病、难方、多闻、十夏,是第一五。戒、病、多闻、大智、十夏,是第二五。圆满戒、正行相应、正见相应、能料理病人、十夏,是第三五。戒、病、多闻、能令离已生未生恶作忧悔、十夏,是第四五。戒、正行、正见、诸见、十夏,是第五五。戒、正行、正见、难方、十夏,是第六五。戒、正行、正见、多闻、十夏,是第七五。戒、正行、正见、大智、十夏,是第八五。戒、正行、正见、能教弟子于依戒学、十夏,是第九五。戒、正行、正见、能教弟子于依心学、十夏,是第十五。此合是第二五十。

  能教弟子于依慧学亦五,是第一五。于三中能令自身勤学、十夏,此即三五。能教弟子于依正行学、十夏,是第五五。能教弟子于依梵行学、十夏。是第六五。能教弟子于依波罗提木叉学、十夏,是第七五。于三中能令自身勤学、十夏,此即三五。此合是第三五十。

  戒、正行、正见、能教弟子于依有学戒、十夏,是第一五。于依有学定亦五,于依有学慧亦五,于依有学解脱亦五,于依有学解脱知见亦五,于五中能令自身勤学、十夏,亦五五。约自他合,是第四五十。

  戒、正行、正见、能教弟子于依无学戒、十夏,是第一五。于依无学定亦五,于依无学慧亦五,于依无学解脱亦五,于依无学解脱知见亦五,于五中能令自身勤学、十夏,亦五五,约自他合,是第五五十。

  如此五五十功德,能显明了人。若人能了别如此义,此人学佛所说,具足律师功德相应。

  偈曰:于此等义心决了,由读诵文事行师。此人于律则明了,佛说此人不依他。

  释曰:如前所说如此等处,若人读诵文句已熟、简择义已成、事能行人已竟,此人于律则明了。是故佛说,此人由无知,疑心不生故,是故于三义自在,不看他面。

  本偈云:毗尼毗昙文所显,与戒及护相应人,诸佛所赞修三学,不看他面我当说。

  此本偈是法师立誓,谓我当说此明了人,由此等因缘显明了义。此誓已成就,二十二明了论已。此论是佛陀多罗多阿那含法师所造,为怜愍怖畏广文句人故略摄律义。

  律二十二明了论一卷

  陈光大二年,岁次戊子,正月二十日,都下定林寺律师法泰,于广州南海郡内,请三藏法师俱那罗陀翻出此论。都下阿育王寺慧恺,谨为笔受。翻论本得一卷,注记解释得五卷。论有二十二偈,以摄二十二明了义长行,或逐义破句释之,诸句不复皆相属着。今谨别钞二十二偈,置于卷末,庶披文者见其起尽也。

  毗昙毗尼文所显,  与戒及护相应人,
  诸佛所赞修三学,  不看他面我当说。
  明八戒护九十六,  分别差别义相应,
  倍二十一千福河,  流善法水洗除污。
  解戒五相九毗尼,  解罪五部八缘起,
  解七罪聚五布萨,  解四种失及四得。
  能善拣择罪三角,  解想真实立学处,
  自性立制所有戒,  如理分别能解说。
  了别二部所作业,  解破非破类及时,
  解小随小非小戒,  了别入家正行方。
  善解从罪三上起,  及三显示说罪方,
  立戒缘起减长等,  依文善能分别广。
  罪及非罪佛所记,  如律毗昙之所判,
  善解一一罪非罪,  及上起罪五种方。
  善解弃舍四种类,  善解三衣六怜愍,
  分别律中四种罪,  于六戒解四亲应。
  于七依他得圆德,  择二圆德了别相,
  善解五种不实语,  知法自性修习类。
  能解四种受命缘,  能成就受五种分,
  作残食法有十种,  各各能解行彼方。
  能解七种失受因,  及三触动未受食,
  了别五种非成食,  及四摩失有五种。
  七日有难随意行,  善解三种九品类,
  解五能成夏住因,  及解夏住八种难。
  于白四等五羯磨,  了别功德及过失,
  于遮四种学处中,  善解佛意为立戒。
  善解钵衣三种量,  传传受持及依愿,
  决钵衣量于二处,  如时如罪间隔方。
  是处方便及物主,  财物能成尼萨耆,
  如此一切如次第,  能解三十所学处。
  善能了别八尊法,  解正教相次第方,
  于宿住等四地中,  解方及五依羯磨。
  善解至得五种类,  解过毗尼有五门,
  依入及界所生罪,  解如世间所决判。
  解八种拔迦絺那,  及迦絺那五功德,
  善解二守不得戒,  二十人及十依谢。
  善解二守防恶触,  了四羯磨及依寂,
  能分别四布萨业,  智人能了五自恣。
  了别沙门生具传,  及解沙门五种净,
  自他二人及非二,  能解所作沙门净。
  了义能显明了德,  谓五五十尊师德,
  此人圆满佛所赞,  毗那耶师德相应。
  于此等义心决了,  由读诵文事行师,
  此人于律则明了,  佛说此人不依他。

  律二十二明了论一卷

1460 24.P0659 解脱戒经(1卷)〖元魏 般若流支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60 解脱戒经

  No. 1460

  解脱戒经

  僧昉述

  译经缘起

  戒律者,建定慧之妙幢、殄闇惑之明灯,度危险之蹊径、开憺怕之梁津。宝殿之功罔初弗起、逾越重阁非梯靡升,正法住灭验之常典,大圣泯晖迈余千纪,法泽遐流犹未周备,令文学之徒异论竞兴、薄俗之士讪音满世。余听斯谈辄?慈范,昧揽玄言乃嘱大集,圣所嗟叹言迦叶毗,妙观我人善摧恼结、闲邪辩正极圣冲典。每寻斯文慨五数阙,敢以追访获斯戒本,虽未广具,敬以洗心,剪世浮辞。大魏武定癸亥之年,在邺京都,侍中尚书令高澄请为出焉。

  羯磨中,外国云“若僧到时”(汉地回文言“时到”)“僧忍听”(言僧至我作法时,莫遮我所作,故言“听”)外国耳听(遮听,言音字别,汉用一字,所以致或)。

  解脱戒经(出迦叶毗部)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是解脱戒经,  亿劫难得闻,
  摄受正修行,  斯事倍复难。
  有佛兴世乐,  兴世说法乐,
  众僧和合乐,  和合持戒乐。

  “诸大德!时分一月过三月在,老死欲至,佛法渐灭,当一心精进,莫行放逸。所以者何?如来勤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余善法菩提分法。众僧和合坐。未受具戒者出。”

  “众僧和合先作何事?不来诸比丘说欲清净。比丘尼遣谁来受教?”

 “毗婆尸如来,  六十八百千,
  阿罗汉众中,  说此解脱戒:
  忍辱第一义,  佛说涅槃最,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尸弃牟尼尊,  金山无与等,
  三十六万众,  说此解脱戒:
  譬如明眼人,  有足能避险,
  世有聪明人,  能远离众患。
  毗舍浮如来,  永离诸烦恼,
  百千大众中,  说此解脱戒:
  不屏说人恶,  不恼乱他人,
  常奉行于戒,  衣食知止足。
  拘留村陀佛,  知见广无畏,
  四十千众中,  说此解脱戒:
  譬如蜂采花,  但取其香味,
  持至所住处;  比丘入聚然,
  不破坏他意,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迦那迦牟尼,  三十千沙门,
  罗汉大众中,  说此解脱戒:
  正观莫放逸,  当学牟尼法,
  如是无忧愁,  心寂入涅槃。
  迦叶波如来,  大智大名称,
  三十千众中,  说此解脱戒:
  一切恶莫作,  当具足众善,
  自调伏其心,  此是诸佛教。
  世尊大智慧,  释法王牟尼,
  为尼罗浮众,  说此解脱戒:
  善护于口业,  自净其心意,
  身莫作众恶,  此三业清净。
  僧众甚广大,  说法亦无量,
  名闻大供养,  说此解脱戒。”

  “大德僧听!僧今十五日布萨说解脱戒。若僧到时僧忍听,僧作布萨说解脱戒。白如是。”

  “诸大德!今说解脱戒,众集默然听,善思念之。若有犯者当发露,无犯者默然。默然故,知众清净。如一一比丘问,如是比丘乃至三问,若比丘如是众中乃至三问,忆念有犯当发露,不发露得故妄语罪。诸大德,故妄语罪,佛说障道法。彼比丘自忆知有犯,欲求清净当发露。发露则安隐,不发露罪益深。诸大德!我已说解脱戒经序。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共比丘同入戒法,戒羸不舍戒,作不净行,习淫欲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若比丘,若在聚落、若空静地,他物、不与,以盗心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害、若缚、若罚财、若驱出国、若与种种苦:‘咄!如是贼、汝无所知、汝痴、汝不与取。’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故自手断其命,若自持刀、或求持刀,教死赞死,如是说:‘咄男子!用此不善恶活为?死胜生。’随彼所欲心所忆念,无量种种教死赞死,彼人因是事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若比丘,不知不见上人法,无圣智见胜法,自称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捡问、若不捡问,欲求清净作如是说:‘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应共住。”

  “诸大德!我已说四波罗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法,不得与比丘共住,如前波罗夷不应共住。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忆念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染污心共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臂、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觉触,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染污心说粗恶淫欲语,如男子女人迭互说,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于女人前自赞身言:‘姊妹!我等持戒善修梵行,应以淫欲供养我,此法供养最第一。’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行媒法,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若为妇事、若为私通,乃至须臾,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求作房,无主自为己,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十二手、内广七手。应将余比丘往视处所,诸比丘应观处所,无难处、无妨处。若比丘难处、妨处自求作房,无主自为己,不将余比丘往观处所、若过量作,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为己作,应将余比丘往视住处。诸比丘应观住处,无难无妨。比丘初治地作大房,有主为己作,不将余比丘往视住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瞋恚故,于清净无犯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破彼比丘净行。彼于异时,若捡问、若呵责、或不捡问,便言:‘此事无根说,我瞋恚故作是语。’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瞋恚故,于清净无犯比丘以相似法无根波罗夷法谤,为破彼梵行。彼于异时,若捡问、若不捡问,知是异分相似,比丘自说:‘我瞋故妄语说。’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方便法,坚执不舍。诸比丘应谏此比丘言:‘大德!莫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坚执不舍。大德共僧和合,僧和合欢喜不诤,同一师学如水乳合,增益安乐住。大德!舍此破僧法。’诸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有余同伴群党比丘说随顺语,若二若三乃至众多,语诸比丘言:‘长老!莫谏此比丘,此比丘非恶心。何以故?此比丘所说如法如律,此比丘知说非不知说,此比丘所说我等心所欲喜乐忍可。此比丘所欲喜乐忍可,我亦如是喜乐忍可。’诸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语言:“此比丘所说如法如律,此比丘知说非不知说。此比丘喜乐忍可,我亦如是喜乐忍可。”何以故?此比丘所说非法非律,此比丘非知说。大德!汝莫欲破和合僧。大德!当乐和合共僧和合。僧今和合欢喜不诤,同一住同一师学,如水乳合,于佛法中增益安乐住。大德!舍是破僧诤事。’诸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诸比丘,依聚落城邑住,污种姓、行恶行。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诸比丘语此比丘言:‘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等出去,不应此中住。’彼比丘语诸比丘言:‘诸比丘有爱、有恚、有痴、有怖。有余同行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应语此比丘言:‘长老!莫作是语言:“僧有爱、有恚、有痴、有怖。有余同行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比丘不爱、不恚、不痴、不怖。长老!汝污种姓、行恶行。汝污种姓亦见亦闻亦知,行恶行亦见亦闻亦知。污种姓,行恶行,汝舍此有爱有恚有痴有怖语。’是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恶口,于戒律中学、如来法中如法如毗尼,自身不受谏,语诸比丘言:‘长老!莫向我说若善不善,我亦不向诸长老说若善不善。长老!止,莫谏我。’诸比丘谏此比丘言:‘大德!于佛戒法中学如法如律,自身当受谏,莫不受谏。大德!如法如律谏诸比丘,诸比丘亦如法如律谏大德。何以故?如是具足,如来、应供、等正觉弟子众得增长。种种相谏展转相教,各各悔过、各各共语。’彼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诸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犯、四乃至三谏。若比丘犯一一法,随知覆藏,应行别宿。行别宿竟,僧中六夜行摩那埵。卑下行净意竟,应与除罪,顺法行二十僧中灭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灭是比丘罪,是比丘罪不得除。诸比丘亦有犯。此法如是。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共一女人独在覆障处、无人见处坐说欲事。有信优婆夷,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处比丘自言:‘我犯是罪。’于三法中应一一治,若婆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如有信优婆夷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若比丘,共一女人不覆处坐。有信优婆夷,二法中一一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二法中应一一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有信优婆夷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诸大德!我已说二不定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絺那衣,畜长衣经十日得持。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絺那衣,于三衣中离一一衣,异处经一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衣已竟,出迦絺那衣,得非时衣,欲须便受,受已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得畜至一月。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共与非亲里比丘尼博衣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尼萨耆波逸提。余时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名余时。

  “若比丘,夺衣、失衣、烧衣、漂衣。时非亲里有信居士居士妇多与衣,是比丘当知足受衣。若过受,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具衣价,持此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至居士家,作如是说:‘居士实为我故办衣价不?’居士言:‘实尔。’比丘言:‘善哉居士!当为我办如是好色衣,为好故。’若得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二居士各各为比丘办衣价:‘此物作衣已,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忆念往至彼居士家,作如是说:‘居士!汝二人实欲为我作衣不耶?’答言:‘实尔。’比丘言:‘善哉居士!办如是好衣价。为我共作一衣,为好故。’若得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若王、若大臣、若婆罗门、若长者、若居士、若商主、若长者妇,为比丘送衣价:‘持此衣价与某甲比丘。’彼使至比丘所,作是说:‘大德!受此衣价,慈愍故。’比丘言:‘我不应受此衣价。若我须衣时,得净衣便受。’使语比丘言:‘大德!有执事人不?’须衣比丘言:‘有。若守园人、若优婆塞,此是比丘执事人。’彼使诣执事人所,白言:‘执事!此是某甲衣价,为某甲比丘作衣已,某时当与某甲比丘。’彼使与衣价已,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大德!所示某甲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大德!须衣时往取,当得衣。’须衣比丘往执事人所,二返三返语言:‘我须衣。’若二返三返为作忆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返五返六返在前默然住,令彼忆念。若四返五返六返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随衣价所来处,若自往、若遣好使,往语施主言:‘汝先遣使送衣价与某甲比丘,是比丘未曾得衣。施主还取,莫使失。是名如法。’

  “若比丘,杂憍奢耶作卧具、若使他作,成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若使人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卧具,应用二分黑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尨,若使人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新卧具,当取故者方一手褋新者上。若不着,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卧具,应六年持。若减六年更作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行路中得羊毛,须者应取。若无人持,得自持行三由旬。若过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擗羊毛,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种种贩卖,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种种贸易宝物,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自手取宝,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畜长钵不净施,过十日,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钵减五缀不漏,更求新钵,为好故,若得者,尼萨耆波逸提。彼比丘应僧中舍,若无钵比丘应受。应好持,乃至破。是法应尔。

  “若比丘,自乞缕,使非亲里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使织师为比丘织作衣。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请,忆念往织师所,语织师言:‘汝今当知,此衣为我织。极好织令致好,我当多少与汝衣价。’若比丘与价,乃至一食,得衣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先与比丘衣,后瞋恚,若自夺、若使人夺取,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十日未满夏三月,若有急施衣,欲须便受,受已依时应畜。若过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春末一月在应求雨浴衣,半月后应用。若过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在阿兰若有疑怖畏处,比丘三衣中若留一一衣置舍内,及有因缘出界离衣,乃至六夜。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与僧物。自回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有病听畜酥油、生酥、蜜、石蜜,齐七日得服。若过七日服,尼萨耆波逸提。”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尼萨耆波逸提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

  “若比丘,两舌语,波逸提。

  “若比丘,毁呰语,波逸提。

  “若比丘,僧如法断事后发起,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男子,波逸提。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诵,波逸提。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实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粗恶罪,向未受大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施僧物,回与知识,波逸提。

  “若比丘,半月说戒时作是说:‘何用此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悔恼怀疑。’轻毁戒故,波逸提。十。

  “若比丘,坏种子鬼神村,波逸提。

  “若比丘,讥骂者,波逸提。

  “若比丘,不受谏,波逸提。

  “若比丘,露地置僧卧具,不自收举、不教人举,舍行,波逸提。

  “若比丘,僧房中铺草铺叶,不自举、不教人举,舍行,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先住处,后来强铺卧具宿,‘若嫌迮者自当去。’以是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先瞋恚,为恼乱故牵他出房,波逸提。

  “若比丘,房重阁上脱脚床,不支持,若坐若卧,波逸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自浇草土、若教人浇,波逸提。

  “若比丘,欲作大房,自观视二覆三覆,至窗牖。若过,波逸提。(二十。外国平头屋上开窗,横覆二三板则至牖)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没,波逸提。

  “若比丘,入比丘尼寺,为无病比丘尼说法教授,波逸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诸比丘为资生故教授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若比丘,与比丘尼计挍同道行,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若多伴行、有疑恐怖,此是余时。

  “若比丘,与比丘尼计挍乘一船,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

  “若比丘,独与女人屏处坐,波逸提。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若比丘,展转食,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此是时。

  “若比丘,施一食处,无病比丘应一食。若过受,波逸提。

  “若众多比丘于檀越家乞食,信法长者多与䴵麨,比丘须者应取二三钵。若过取,波逸提。持至住处,和合共食。此法应尔。

  “若比丘,足食竟更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竟,请与食,波逸提。

  “若比丘,别众食,除余时,波逸提。除余时者,病时、作衣时、施衣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会时、沙门施食时,此是时。

  “若比丘,非时食可食物,波逸提。

  “若比丘,食残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不受食举入口中,除水、杨枝,波逸提。

  “若比丘,得好美饮食,酥油、蜜、石蜜、乳酪、生酥、若鱼若肉,无病为己索而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饮用者,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食家,直入,波逸提。

  “若比丘,食家强坐,波逸提。

  “若比丘,出家外道自手与食,波逸提。

  “若比丘,往观军阵,除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有因缘入军中,若过二宿至三宿,波逸提。

  “若比丘,军中住若二宿若三宿,观军发行势力幢麾,种种观视心生乐顺,波逸提。

  “若比丘,瞋恚心打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瞋恚心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粗恶罪,覆藏者,波逸提。

  “若比丘,与欲已后还悔,波逸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共入某村,当与汝多美食。’是比丘至村,竟不令与此比丘食。语言:‘长老!汝去。我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非余因缘而遣去者,波逸提。

  “若比丘,无病因缘,露地然火、若教人然,波逸提。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室宿,至三宿,波逸提。

  “若比丘,如是说:‘我知佛法义,行淫欲不障道。’诸比丘应谏此比丘言:‘长老!莫作是语,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世尊无数方便说行淫欲是障道法。如是世尊说欲障道,长老舍此恶见。’是比丘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彼比丘应三谏,舍是事故。乃至三谏,舍者善;若不舍,波逸提。

  “若比丘,知如是人未舍恶见,共宿共食、同一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知沙弥作如是说:‘我如是知佛法义,行淫欲非障道法。’诸比丘应谏此沙弥言:‘莫作是语,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无数方便说行淫欲是障道法。沙弥!舍此恶见。’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是比丘应语此沙弥言:‘汝自今已后莫言世尊是我大师。汝非顺梵行,不得随余比丘。如余沙弥,得与大比丘二三宿,痴人汝今无是事。出去灭去,不须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是摈沙弥,若畜同一止宿,波逸提。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谤者,波逸提。

  “若比丘,净施沙弥衣钵,不问辄用,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同路行,乃至一村间,波逸提。

  “若比丘,故断畜生命,波逸提。

  “若比丘,疑恼比丘,乃至少时不乐,波逸提。

  “若比丘,击攊比丘,波逸提。

  “若比丘,水中戏,波逸提。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若比丘,恐他比丘,乃至戏笑,波逸提。

  “若比丘,藏他比丘衣钵资具、若教人藏,乃至戏笑,除余时,波逸提。

  “若比丘,得新衣不作坏色,青、黑、木兰,波逸提。

  “若比丘,若宝、若似宝,若自取、若教人取,波逸提,除僧伽蓝及寄宿处。若取宝庄饰具,作如是念:‘取者当还。’此是时。

  “若比丘,半月浴,除余时,波逸提。余时者,热时、病时、作时、风时、雨时、行时,此是时。

  “若比丘,知是贼伴,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间,波逸提。

  “若比丘,知年未满二十,与受具足戒,波逸提。此人不得戒,众僧有犯。此法如是。

  “若比丘,受四月请,无病比丘应受。若过受,除常请、更请、分请、尽形请,波逸提。

  “若比丘,自掘地、若教人掘地,波逸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汝当学此戒。’是比丘言:‘我不从汝痴愚人不正语人学戒乃至持修多罗。持律、持摩帝隶迦(居多反),我当从问波逸提。’为求解者,应当问持经、持律、摩帝隶迦比丘。此是如法。

  “若比丘,知他共斗诤,默然听此语向彼说,波逸提。

  “若比丘,僧说戒时,不与欲默然去,波逸提。

  “若比丘,不恭敬,波逸提。

  “若比丘,饮酒者,波逸提。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不嘱比丘者,波逸提。

  “若比丘先受请,若前食若后食,不嘱余比丘行诣余家,波逸提。

  “若比丘,灌顶王夜未晓,王未出,入宫门,除因缘。波逸提。

  “若比丘,说解脱戒时作是言:‘大德!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若比丘知此比丘先已二三说戒处坐,何况多时。随彼比丘所犯罪,应如法治,更增厌离法:‘长老!汝无利、得不善。汝于说戒时,不一心听、不敬重、不作意、不忆念。’此名厌离,波逸提。

  “若比丘,骨牙角作针筒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绳床、若木床,足应高如来八指,除入梐。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持兜罗绵贮绳床木床,若自作、若教人作,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坐具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手、广一手半,广长各益半手。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作覆疥疮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手、广二手。若过成,波逸提。

  “若比丘,作雨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六手、广二手半。若过成者,波逸提。

  “若比丘,与如来等量作衣、若过量作衣,成者,波逸提。是中佛衣量者,长佛九手量、广六手量,是名佛衣量。”

  “诸大德!我已说九十波逸提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四悔过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若比丘入村乞食,无病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出,至僧中,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白衣家食。是中有比丘尼,指示与某甲羹、与某甲饭,与已复与。诸比丘应语彼比丘尼言:‘姊妹!且住,待诸比丘食竟。’若无一比丘语彼比丘尼如是言,诸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知是学家,先不受请,无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阿兰若有疑怖畏处,不在僧伽蓝外受食,在僧伽蓝内无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应悔过言:‘大德!我犯可悔法,所不应为。我今向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诸大德!我已说四悔过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众学法,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

  “不高着内衣,应当学。

  “不下着内衣,应当学。

  “齐整着内衣,应当学。

  “不象鼻着内衣,应当学。

  “不多罗叶着内衣,应当学。

  “不麨团着内衣,应当学。

  “不高着三衣,应当学。

  “不下着三衣,应当学。

  “齐整着三衣,应当学。

  “不左右观衣,除为齐整,应当学。

  “正直入白衣舍,应当学。

  “好覆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静默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坐,应当学。

  “不自傲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叉腰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通肩被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反抄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戏笑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覆头面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蹲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叉胁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跳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掉臂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摇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摇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携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倚足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倚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不肩相倚入白衣舍,应当学。

  “待请而入,应当学。

  “不偃卧,应当学。

  “观床而坐,应当学。

  “不纵身重坐,应当学。

  “不荷髀坐,应当学。

  “不悬脚坐,应当学。

  “不宽脚坐,应当学。

  “不[臬*邑](区消反)脚坐,应当学。

  “正意受食,应当学。

  “不溢钵食,应当学。

  “食未至不舒手索,应当学。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应当学。

  “不以羹覆饭,应当学。

  “无病不得为己索食,应当学。

  “正意受羹,应当学。

  “正钵受羹,应当学。

  “不嚼食作声,应当学。

  “不口吹饭食,应当学。

  “不嗅食食,应当学。

  “不食上唾,应当学。

  “不吒食,应当学。

  “不出舌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捏作叶食,应当学。

  “不舐手食,应当学。

  “不舐钵食,应当学。

  “不手称食,应当学。

  “不称钵食,应当学。

  “不拉饼食,应当学。

  “不作塔形食,应当学。

  “不大团食,应当学。

  “不小团食,应当学。

  “不含食语,应当学。

  “不张口待饭食,应当学。

  “不视比坐钵起慊心,应当学。

  “不濽污比坐,应当学。

  “不污手捉水器,应当学。

  “不以污水弃白衣舍,除问主人,应当学。

  “不以钵置地,应当学。

  “不立洗钵,应当学。

  “不置钵堕处险处,应当学。

  “不在危处洗钵,应当学。

  “人坐己立,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立,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坐,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坐己在非坐,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前己在后,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人前行己在后,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为说法,应当学。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乘舆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屐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履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刀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持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帽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花鬘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着宝冠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裹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为覆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不得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应当学。

  “不得生草上大小便涕唾欧吐?(奴东反)血,应当学。

  “不得上过人树,除怖畏因缘,应当学。”

  “诸大德!我已说众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此七灭诤法,半月半月说戒经中来。

  “若比丘,有诤事起,应除灭。

  “应与现前毗尼,当与现前毗尼。

  “应与忆念毗尼,当与忆念毗尼。

  “应与不痴毗尼,当与不痴毗尼。

  “应与自言治,当与自言治。

  “应与伏本语,当与伏本语。

  “应与多人宗,当与多人宗。

  “应与草覆地,当与草覆地。”

  “诸大德!我已说七灭诤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我已说解脱戒经序、已说四波罗夷法、已说十三僧残法、已说二不定法、已说三十舍堕法、已说九十堕法、已说四悔过法、已说众学法、已说七灭诤法。此是释迦牟尼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所说戒经,半月半月说解脱戒经中来。若更有余佛法,皆共随顺,和合欢喜无诤,应当学。”

 “东北方世界,  最胜两足尊,
  难见难遇值,  说此解脱戒:
  财富非久伴,  愚者所喜乐;
  智慧能灭苦,  命终常安乐。
  是七佛世尊,  说解脱戒经,
  心能敬重者,  则获无上法。
  所以说戒经、  何故净布萨?
  为随顺学戒,  如?牛爱尾。
  说此戒经已,  所有诸功德,
  愿三界群生,  一切皆安隐。
  丰乐常憺怕,  随时降甘雨,
  修行供养佛,  令正法久住。
  我今说戒经,  谁能闻受行,
  谓四众眷属,  安隐度善济。
  世尊天中天,  一切无与等,
  合十指爪掌,  敬心头面礼。
  说解脱戒经,  众僧布萨竟,
  若为众请者,  疾辩为宣说。”

  解脱戒经(出迦叶毗部律)

1459 24.P0617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3卷)〖唐义净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9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

  No. 1459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上

  尊者毗舍佉造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创明受近圆事及苾刍等要行轨式

  开阐于调伏,  善闲调伏义;
  正住调伏中,  能舍非调伏。
  敬礼如是师,  法及于圣众;
  我今随所解,  略摄毗奈耶。
  懒惰少慧者,  于广文生怖;
  虽勤亦不乐,  入斯调伏海。
  欲令彼趣入,  不起大疲劳;
  结颂作阶梯,  胜人见津路。
  可赞财圆满,  能生胜梵宫;
  三摩地涅槃,  并由于戒得。
  离斯毗奈耶,  众事不能净;
  还如极浣衣,  弗濯于清水。
  犹如月轮缺,  夜分靡光辉;
  于佛教出家,  尸罗亏亦尔。
  是故舍懈怠,  当乐戒庄严;
  欲了作不作,  当勤闻律教。
  苾刍应作意,  求解毗奈耶;
  要由先自明,  后当行教授。
  能于四众中,  得殷重恭敬;
  过未现诸佛,  内藏此人持。
  勤求正法中,  及有情利益;
  自防于戒蕴,  善护勿令亏。
  他人若有犯,  悉皆来请问;
  于决了义中,  获得于善巧。
  怨处能降伏,  知法与法俱;
  常不被他轻,  大众中无畏。
  若所在方隅,  有明律教者;
  佛言我无虑,  由彼发光辉。
  牟尼如是说,  律德不思议;
  由此应勤求,  受持于律藏。
  苾刍满十夏,  自善护律仪;
  于法式明了,  授出家圆具。
  戒经及广释,  文义皆精善;
  为他作依止,  于彼能教授。
  非唯少解义,  浅识事多疑;
  要剖析分明,  大师语无乱。
  于戒本广释,  若不能解了;
  愚痴六十年,  终须仗他住。
  当依老者住,  若无依少年;
  师少不应礼,  余皆如小作。
  凡欲出家者,  随情诣一师;
  问难事若无,  须时应摄受。
  若作五无间,  及是贼住人,
  变化非人形,  外道聋哑类,
  若是扇侘等,  及污苾刍尼;
  犹如碱卤田,  不生于戒种。
  若犯边罪人,  负债兼有病,
  现是王臣将,  大贼及是奴,
  生处贱阙支,  十指相黏着,
  手足皆挛跛,  曲脊鼻匾㔸,
  被女担所伤,  及长粗小脑,
  并过分龋齿,  瞷眼不分明,
  眼大小黄泡,  及以红赤类;
  如斯不端正,  皆不许出家。
  略说可遮事,  要唯有三种:
  谓色形氏族,  由斯污僧众。
  色谓赤发等;  形谓恶首面,
  又驴等耳头,  及无于耳发,
  象马猕猴状,  及鼻唯一目,
  无目牛马齿,  或复齿全无;
  族谓旃荼罗,  竹师除粪等,
  及拐行等类,  斯皆律所遮。
  若有净信者,  所说过皆无;
  遍身应审观,  问知无障法。
  摄取经八日,  存意好瞻相;
  若先观察者,  无劳经一日。
  先授与三归,  次与五学处,
  应着鲜白衣,  立在于僧前。
  僧伽既许可,  当依出家法,
  先请轨范师,  次授十学处。
  既受求寂法,  一切众俗侣,
  于彼应赞礼,  由离俗缠故。
  破惑众翳除,  着大仙衣故;
  为此光晖盛,  犹如日初出。
  如三十三天,  圆生枯叶落;
  彼受近圆戒,  众罪悉消除。
  在中方满十,  苾刍减不许;
  边方受具者,  齐五过随意。
  东境奔荼跋达那,  此界有树号娑罗;
  北山名曰嗢尸罗,  寺名答摩娑畔那;
  西界村名窣吐奴;  南边城号摄伐罗;
  佛说此内是中方,  于斯界外名边国。
  苾刍戒清净,  堪授他近圆;
  非是螺贝鸣,  腐烂空中树。
  秉法者知律,  余四九清净;
  受具可称赞,  诸天应敬礼。
  众满界内同,  清净者秉法,
  无障羯磨善,  谓近圆五因。
  如毗婆沙说,  十种得近圆;
  世尊一切智,  是名自觉受。
  憍陈如上首,  得定道五人;
  贤部诸净心,  彼悉从归得。
  法与由使得,  善来成苾刍;
  大姓迦摄波,  无由敬师得。
  童子邬陀夷,  善能为问答;
  称可大师意,  佛言成近圆。
  中国满十人;  边方数充五,
  或复过于此,  秉须知法人。
  又因乔答弥,  大世主请佛;
  为说八敬法,  斯名得近圆。
  除八余若受,  皆白四羯磨;
  依前之所说,  受具并皆听。
  才受近圆已,  应告五时差;
  冬春雨终长,  量影依人数。
  冬四九月半,  乃至正月半;
  春四从正半,  乃至五月半;
  雨一从五半,  乃至六月半;
  终时唯日夜,  六月十六日;
  十七旦长时,  乃至九月半;
  三月少一日,  此谓五时差。
  终时进近圆,  同夏中最小;
  长时旦若受,  同夏则为尊。
  受具从苾刍,  半月请教授;
  近苾刍夏坐,  随意二众中。
  不骂于苾刍,  不诘其破戒;
  若犯僧残罪,  两众行半月。
  尼具虽百年,  苾刍新受戒,
  殷勤应致礼,  是名八敬法。
  女作男子状,  丈夫为女形,
  俗人及黄门,  不应作亲教。
  贼及形残等,  虽是善应遮;
  授彼近圆时,  众僧皆获罪。
  不乐非圆具,  及不了生年;
  形貌善观瞻,  睹相猜其岁。
  不满二十年,  授与圆具戒;
  明智计令满,  应数胎闰月。
  如其数胎等,  不满二十年,
  应置求寂中,  此非成受具。
  或经一二岁,  方忆知年减;
  足前年若满,  斯名善近圆。
  若人闻白竟,  其耳忽然聋;
  此亦名善受,  佛许开无过。
  正受近圆时,  男形转为女;
  此名为受具,  应置在尼中。
  若邬波驮耶,  闻白已形变;
  此不名受具,  秉法者无愆。
  受戒人在地,  秉法者居空;
  二界体既殊,  不名为受具。
  轮王养太子,  宗胤得兴隆;
  护求寂亦然,  令圣教增长。
  如师遣求寂,  有事登高树;
  坠堕伤支体,  由斯圣教遮。
  是故佛教中,  出家悲作本;
  虽七岁亦听,  要解驱乌事。
  若出家受具,  无钵便不许;
  仙器终须有,  斯为乞食因。
  如上座近喜,  求寂饥无钵;
  临至于食时,  从他求食器。
  借他衣钵等,  与出家受具;
  勿如梵志法,  是世尊听许。
  若人未受具,  不先说四依;
  闻此苦难行,  梵志便归俗。
  若秉一羯磨,  一界四人受;
  此是僧为僧,  不名为受法。
  若二若三人,  同时受圆具;
  颜状虽差别,  斯无长幼殊。
  随坐而受利,  不应更互礼;
  若遣知事时,  随他差即作。
  为余放逸者,  作怖等羯磨;
  呵已正驱出,  令生厌离心。
  若解三藏教,  及有大名称;
  能生广大福,  驱遣不应为。
  由此邪群鹿,  怖于师子儿;
  能生俗净心,  如大师住世。
  此住有光显,  犹若大牛王;
  于彼行呵责,  能亏于佛教。
  四重秽行显,  邪执守愚心;
  作所不应为,  世俗咸讥议。
  污家生斗诤,  如是破戒人,
  大众共鸣稚,  齐心急驱摈。
  抱柱即宜截,  门框亦复斩;
  劝化应修理,  或可用僧祇。
  调弄苾刍像,  由此不应留;
  殷勤共驱逐,  不应生斗诤。
  已说如死尸,  全无共住义;
  众僧共驱摈,  除斯垢秽人。
  尼不应为礼,  但可致虔恭;
  近事不交言,  乞食时应与。
  触妒病生半,  名五半宅家;
  为诸不了者,  略言其相状。
  若他来抱身,  心贪起淫欲;
  智者应当识,  是持抱黄门。
  妒谓已男势,  见他交会兴;
  病谓因病堕,  或由刀等害。
  生者谓生来,  二根皆不现;
  半月男半女,  名半等黄门。
  若于淫欲法,  不能为扇荼;
  二根若俱有,  名二形应识。
  邪恶见染心,  应知是邪外;
  就彼受其法,  斯名趣外人。
  或时自剃发,  窃法着法衣;
  妄作苾刍解,  皆名为贼住。
  四重及恶见,  身污苾刍尼;
  饮酒毁三尊,  是谓求寂过。
  十事若有犯,  斯人即须摈;
  若舍随所应,  出其治罚罪。
  若不犯边罪,  如法舍学处;
  还俗复重来,  苾刍欢为受。
  无乱心舍戒,  了知人现前;
  我舍汝应知,  此名真舍学。
  受讫即应说,  四波罗市迦;
  智者先告知,  勿令行恶事。
  由心不覆藏,  于一人发露;
  于边罪极厌,  斯名授学人。
  次明杂行法,  是出家要仪;
  展转可相教,  勿令尊法灭。
  天时将欲晓,  起必在师前;
  可嚼净齿木,  应先礼尊像。
  次可到师边,  安置于坐物;
  巾水土齿木,  寒温须适时。
  有时应早起,  详审就师边;
  敬重按摩身,  能生殊胜福。
  或于初后夜,  师处问疑情;
  师当遣安坐,  随疑决三藏。
  平明问安等,  礼拜生恭敬;
  由彼多恩益,  能亲教是非。
  常作难遭想,  于彼起殷心;
  善洒扫房中,  行处令清净。
  作坛应供养,  香花随有设;
  日日敬三宝,  斯为四谛因。
  或时礼香殿,  右绕窣睹波;
  相近有尊年,  随情行礼拜。
  为求坚固体,  役使不牢身;
  励己劝他人,  勿随愚堕意。
  随时供养已,  读诵后安心;
  不但着袈裟,  情喜将为足。
  十四十五日,  须知长净时;
  和合众应为,  若乖便自作。
  宜应自察己,  有过求清净;
  乃至小罪中,  常生大怖想。
  或可往僧厨,  看其所营办;
  希逢妙果食,  察已告尊知。
  侍养恒勤敬,  洗钵等皆为;
  于尊虽普行,  师知量应受。
  不于破戒者,  解劳及礼敬;
  受用皆无分,  如烧死尸木。
  求寂尚不礼,  有戒之俗人;
  何况大苾刍,  礼俗贪淫者。
  苾刍得后果,  若小不礼拜;
  况余生死内,  旋回痴硬心。
  说无学为主,  学人如父财;
  勤定读诵人,  随许诚无过。
  自余懈怠类,  名为负债财;
  破戒者全遮,  受用住处等。
  信心营寺宇,  唯安戒行人;
  犯重不羞惭,  投足元不许。
  若近于厕处,  勿作诸谈说;
  读诵浣染等,  斯皆不许为。
  小便大便室,  入时须作声;
  一二指别处,  大师如是说。
  大小便风气,  徐出勿为声;
  势至莫强持,  圊中不应语。
  若筹及土块,  先持拭下边;
  次以二三土,  多水洗令净。
  左手以七土,  说此名为净;
  两手后用七,  斯皆别别安。
  更有一聚土,  将用洗君持;
  洗臂腨及足,  此名为外净。
  事因舍利子,  异斯招恶作;
  两手好用心,  洗令极清净。
  意在除臭气,  令身得清净;
  如不依此法,  百土欲何为?
  不合礼三尊,  亦不受他礼;
  余皆不应作,  世尊亲自遮。
  若不嚼齿木,  及以食荤辛;
  其事并同前,  广如律中说。
  若不问二师,  得为其五事:
  大小便饮水,  并嚼净齿木,
  及于同界中,  四十九寻内,
  随情礼制底,  自余皆白师。
  谓洗手足等,  辄行势分外;
  食啖咸须白,  总别在当时。
  礼一拜低头,  合掌当陈告;
  白邬波驮耶,  我洗手餐食。
  自余但有事,  准此白应为;
  若不咨启时,  一一皆招罪。
  食时宜用心,  授受须依法;
  持衣分别等,  无令事有亏。
  乃至十夏来,  不得离依止;
  五岁明闲律,  随意许游方。
  然于所到处,  还须觅依止;
  若无依止者,  不消衣食利。

  初部四他胜法

  不净行学处

  佛说三种罪,  无余不可治;
  有余众所除,  余皆别人悔。
  四波罗市迦,  极重当恭敬;
  若犯一一法,  便成坏苾刍。
  从初十二年,  皎如秋水净;
  此时无有疱,  十三年过生。
  苏阵那为子,  于故二行淫;
  及兰若苾刍,  猕猴处犯过。
  佛说于学处,  欲令贪等除;
  耽淫罪业中,  云何汝当作?
  见十种大益,  利乐于多人;
  广制众式叉,  如来大悲故。
  于三疮门内,  由贪故求入;
  波罗市迦蛇,  被螫难治疗。
  他逼共行非,  具戒者耽着;
  于此情生染,  应知犯他胜。
  于烂坏疮门,  或于极小境;
  或生支不起,  此并得粗愆。
  宁以己生支,  置于毒蛇口;
  不安女根内,  苦报受无穷。
  若遭黑蛇毒,  唯只一身亡;
  若破重禁时,  永劫受辛苦。
  行淫相多种,  犯具八支成;
  随缘事不同,  智者应详察。
  苾刍堪行处,  彼此根无损;
  方便入过限,  受乐二心全。
  初二方便罪,  吐罗各二殊;
  轻重事不同,  皆如广文说。
  问因虽答二,  准问以酬言;
  如非初二因,  应知非彼摄。

  不与取学处

  但尼迦苾刍,  自为而作屋;
  辄取王家木,  由斯作犯因。
  他物作盗心,  移离于本处;
  若作属己想,  五磨洒成边。
  过五咸同犯,  磨洒准当时;
  发意得责心,  触物吐罗罪。
  平坦纯色地,  拽去但粗罪;
  若剥裂异色,  越过得无余。
  若瞋心坏弶,  网等获吐罗;
  为福放有情,  便得恶作罪。
  竞地有二种,  断处或王家;
  他两处得胜,  苾刍获粗罪。
  两处胜于他,  彼人方便舍;
  波罗市迦火,  烧此苾刍身。
  咒术取他财,  末尼等诸物;
  苾刍目遥见,  便得根本罪。
  为己苗成就,  于他不欲成;
  乏水堰田畦,  恐损便决却。
  自苗得成实,  他苗实损坏;
  应知据子实,  得重或时轻。
  要心远众罪,  能益诸有情;
  如何作苾刍,  反盗他财物?
  被贼偷弟子,  金等夺取时;
  不开悟贼徒,  随事招轻重。
  为贼说法乞,  半价或全还;
  将贼付官人,  便获吐罗罪。
  苾刍盗求寂,  慜心为弟子;
  将去得吐罗,  破僧罪流类。
  至王税界分,  关津合与财;
  自负或他持,  盗心行异路。
  盗将便得罪,  彼物可称量;
  价满五磨洒,  罪必成他胜。
  至彼税官处,  云为佛法僧、
  或云为父母,  广赞其功德。
  听开药直衣,  好物常须畜;
  作净过税处,  此非应税限。
  布缕宜须截,  或时用泥污;
  世尊教作净,  税处可持行。
  若借他衣等,  由贪作己财;
  若后不还他,  便得吐罗罪。
  若上于船上,  所有钵等物;
  二人相授与,  谨捉好存心。
  汝捉我今舍,  告知彼损坏;
  准望其价直,  此必定须还。
  他不请而食,  食得恶作罪;
  苾刍既如此,  余众同斯说。
  或时王贼与,  或是委寄人;
  无别物主心,  彼与宜应受。
  他财他见施,  知非是大人;
  知时不应取,  不知无有过。
  若见卑下与,  应可善思量;
  于彼取非宜,  由尊不许故。
  知事人余人,  将僧伽等物;
  与贫病应受,  用已镇思还。
  若身死无过,  有命可随缘;
  励力须乞求,  应还得财处。
  牛羊等重物,  受用村田等;
  僧伽有随教,  别人遮不听。
  住处与园田,  及卧具等物;
  以理常守护,  令其施福增。
  此处僧重物,  不应质与他;
  不分不合卖,  是律决定说。
  于寺高处立,  呼召得闻声;
  当于如是处,  安置净人宅。
  执作事业时,  与衣食饶益;
  若病不能作,  佛遣亦供看。
  打拷及髡割,  与圣教相违;
  缚害恼群生,  圣贤皆远离。
  为福舍田地,  作分数应取;
  受用时无过,  斯成古王法。
  一切评论处,  佛遣不须言;
  苾刍及求寂,  于斯勿措口。
  从他正见得,  持与邪见人,
  及与破戒人,  名虚堕信施。
  受他饮食时,  量腹而应取;
  长多名堕施,  净戒者应知。
  父母及病人,  为取非成过;
  如将与余者,  终须告主知。
  于行处等见,  刀子及针等;
  应与捡挍人,  问状方还主。
  彼物告众已,  众中三日停;
  如无认识者,  任充常住用。
  以己事换他,  或可为福故;
  苾刍受雇作,  此事佛不听。
  亲友及己想,  多少随时用;
  非盗便无过,  或可语他知。
  亲知有三种,  上中下应识;
  纯直可相知,  轻浮勿亲友。
  于三种相知,  上可该中下;
  处中中及下,  下者下应知。
  问病方教化,  应为求医药;
  是可委寄者,  勿同尼乞油。

  断人命学处

  苾刍厌不净,  求鹿杖自杀;
  为福贪钵等,  由斯大圣遮。
  故心非误杀,  自作或使他;
  劝赞人死时,  便招他胜罪。
  若说杀方便,  见他作随喜,
  放火烧林野,  或斩生支节,
  若食于人肉,  斯皆得吐罗。
  病及看病人,  若愚教法式;
  应可问医人,  或余若耆叟;
  方授病者药,  异此得轻愆。
  若供给病者,  如病状应畜;
  余物亦可持,  清净随哀慜。
  世尊遣大众,  咸看于病人;
  或可依次看,  诸事皆随顺。
  不礼于病者,  病亦不礼他;
  更互好心看,  并安于坐物。
  不于病者前,  赞说死是胜;
  病苦闻斯已,  由此乐身亡。
  汝能行布施,  护戒无亏失;
  深信于三宝,  当趣涅槃宫。
  若汝身亡过,  天宫定不遥;
  涅槃如掌中,  莫忧形命尽。
  苾刍作是言,  便得越法罪;
  应云久存寿,  此疾可蠲除。
  寿存如法住,  善人应久留;
  念念能增长,  广大福德聚。
  于有病恼者,  解医宜教示;
  善识于时处,  与药勿随宜。
  故劝他人死,  不论心善恶;
  自杀及卖人,  并获吐罗罪。
  钵等生贪意,  起愿令他死;
  如彼旃荼罗,  斯人得恶作。
  纵笑不应为,  以指相击攊;
  往时十七众,  由此一人亡。
  制底等作业,  无俗人相助;
  重担不擎举,  缘斯杀匠人。
  若砖等坼裂,  授他须告知;
  不应竟日为,  犹如客作者。
  苾刍监作时,  随处当劝化;
  宜给晨朝食,  欲使解疲劳。
  若是知事人,  贼来听闹乱;
  不得故心掷,  石等损众生。
  可于十肘外,  抛掷木石等;
  谨念于戒学,  勿使损悲心。
  监知住处人,  众中老应问;
  若夜中说法,  牢防护门等。
  寺舍勤防盗,  关钥应观察;
  说五种闭门,  为护于住处。
  上下二门枢,  关扂锁重锁;
  随其现前有,  当直者应为。
  但安一二等,  准次须陪直;
  如其总不着,  计失尽须还。
  苾刍在路行,  同伴染时病;
  当如父母想,  敬教可持将。
  父老不能行,  恐畏午时到;
  子推因致死,  此事不应为。

  说上人法学处

  俭年诸苾刍,  实无胜上德;
  更互虚相赞,  活命佛因遮。
  不得言我得,  殊胜增上证;
  除于增上慢,  斯便得边罪。
  自无上人法,  不能得诸定;
  言得圣道分,  将成大涅槃。
  言得增上证,  并获于四果;
  智谓苦等竟,  见谓见真谛。
  说静定四种,  乐独静住故;
  此等事我知,  我见诸天等。
  我见天龙等,  我共彼言谈;
  彼亦共我言,  说时犯边罪。
  我闻诸天声,  彼来亲事我;
  或药叉等类,  如此悉成边。
  若见粪扫鬼,  此但得吐罗;
  为是鬼中卑,  是故非边罪。
  说得果通智,  脓坏无常想;
  自将边罪剑,  不乐强伤身。
  说有苾刍见,  谤苏毕舍遮;
  意许是自身,  说时但恶作。
  说战胜天雨,  生男闻象声;
  审观方告知,  异此便粗罪。◎

  ◎第二部十三僧伽伐尸沙法

  故泄精学处

  若离三疮门,  于自他身分;
  故泄其不净,  此必犯僧残。
  泄谓在身中,  精移其本处;
  创乐便成犯,  不要待精流。
  其精欲动时,  摄心居本处;
  此时无重过,  但许得轻愆。
  如其移本处,  流精尚在身;
  故泄出身中,  唯招吐罗罪。
  精有五种异,  谓薄稠并赤、
  黄色及青色,  最后转轮王。
  青轮王长子,  余子并皆黄;
  赤色诸大臣,  稠精谓根熟。
  根未成女伤,  斯等名为薄;
  如前精若泄,  皆并得僧残。
  墙瓶等穴处,  故触泄其精;
  吐罗罪所伤,  过于大石打。
  虽动而不泄,  染心量己根,
  于空舞动摇,  或由捉搦泄,
  逆风逆流持,  并得吐罗罪;
  若顺风流者,  得恶作应知。
  若以染污意,  故视己生支;
  染心无利益,  常当念除舍。
  浴室中摩触,  行路髀相揩;
  忽然精自流,  及梦皆无罪。
  如是广宣说,  苾刍并众教;
  若是求寂等,  悉皆招恶作。
  初二部罪因,  各有其轻重;
  初重大众悔,  轻便对四人。
  二因重四人,  轻便一人悔;
  众教要僧伽,  余罪一人得。
  不许对犯人,  同罪而发露;
  无容垢除垢,  可得令清洁。
  从犯众教罪,  若有覆藏心;
  还与尔许时,  令行遍住法。
  应观心至诚,  于众深恭敬;
  当与遍住法,  异此不应为。
  若行遍住法,  更被烦恼害;
  由彼愚痴盛,  或时重作罪。
  此应更与法,  令行本遍住;
  如是乃至三,  依律教还与。
  此成可愍处,  知由烦恼生;
  如若起大惭,  或可情谦下。
  虽如是调伏,  于恶不能改;
  此作留缰弃,  乃至厌心生。
  若生厌离心,  了知其意乐;
  意喜宜应授,  僧伽应济出。
  意喜水洗濯,  令余垢清净;
  此中应出罪,  满二十僧伽。
  唯僧伽为主,  僧伽知意乐;
  僧伽与其教,  秉法者应行。
  众中为羯磨,  处众教其益;
  由僧伽教出,  故名为众教。
  发露已命终,  或于遍住位;
  虽言未出罪,  当生善趣中。
  由斯可哀念,  怀悲勿弃舍;
  无令自业打,  恶趣苦缠身。
  若遍持三藏,  极愧众中尊;
  大福德六人,  对一便除罪。
  须有至诚心,  殷重无欺诳;
  一悔不重犯,  斯名应法人。
  除咽已下毛,  及为下灌法;
  除病缘而作,  吐罗罪割身。

  触女学处

  从足至于首,  染心触女人;
  无衣便众教,  有隔吐罗罪。
  若故意推牵,  从象车等处;
  有隔无隔触,  受乐罪同前。
  女人来触时,  苾刍生染着;
  此则如前说,  牵推隔等同。
  本作行淫意,  触着女人身;
  便得吐罗罪,  是他胜因故。
  此据堪行淫,  余获吐罗罪;
  小男黄门等,  傍生皆恶作。

  鄙恶语学处

  苾刍粗恶语,  全非离欲人;
  对女作淫言,  此亦由僧救。
  汝身极软滑,  可爱三疮门;
  或言非是好,  或道丑形势。
  持此物与我,  汝夫是福人;
  云何与汝合,  令我受乐味。
  言时道叶婆,  便犯众教罪;
  叶婆若不说,  但得于吐罗。
  若女来求时,  不道粗恶语;
  同前理应识,  粗即是淫言。
  此中粗恶言,  谓是交会语;
  随方无定说,  约处以论愆。
  癫狂与心乱,  吃及初犯人;
  及以痛恼缠,  斯皆非犯类。

  索供养学处

  于自身赞叹,  方便说功德;
  淫言对女前,  众教刀便割。
  殊胜者谓最,  姊妹爱念言;
  供养谓供奉,  解时便得罪。
  所言尸罗具,  与戒蕴相应;
  应知善法者,  定蕴相应故。
  与慧蕴相应,  说名为净行;
  两两相交会,  可是行淫欲。
  苾刍染污心,  假令道一句;
  女人若解语,  此亦犯僧残。
  若有女人说,  非理淫欲言;
  云汝清净人,  我今兴供养。
  汝如斯具戒,  常有于善法;
  殊胜应供者,  浊劫实难逢。
  彼若如是说,  苾刍顺答言;
  内有染污心,  便成众教罪。
  女人供养者,  得无量果报;
  不言淫欲事,  此得吐罗罪。
  如是淫欲法,  苾刍说如前;
  不道我如前,  亦得吐罗罪。
  女人如是说,  除于淫欲字;
  不言汝如斯,  吐罗亦如是。
  或语无知者,  或除淫恶作;
  若不说我言,  女说时同此。
  一切染污言,  苾刍皆得罪;
  此中染污者,  谓是染着心。
  此据堪行欲,  翻此得吐罗;
  丈夫扇侘等,  傍生唯恶作。

  媒嫁学处

  自作若使人,  令女男和合;
  持彼僧残剑,  斩伤于自身。
  水授财娉等,  略有七种妇;
  私通有十数,  此相今当说。
  七妇谓水授,  财娉王旗得,
  自乐衣食住,  共活及须臾。
  以水授彼故,  随事立其名;
  若以财取妇,  是谓为财得;
  大贼强打取,  说此作王旗;
  自许作他妻,  是名自乐住;
  为衣食故来,  是名衣食住;
  二人财共有,  同为活命缘,
  作如是结契,  是名为共活;
  暂时非久居,  名曰须臾妇。
  七妇若分离,  事有七种别:
  初离久生诤,  折草为三种,
  或复掷三瓦,  言汝非我妻,
  准法而遣出,  或高声唱令。
  如是初三妇,  分离令偶合;
  一二三如次,  突色讫里多。
  四五六如次,  一二三吐罗;
  和彼第七时,  便得僧残罪。
  此中私通者,  夫死或他行;
  此若母护时,  说名为母护。
  如是父王父,  王母余亲护;
  此中所说亲,  谓是父母族。
  父及夫并亡,  此名兄弟护;
  若有姊妹者,  姊妹护应知。
  婆罗门刹利,  是名为种护;
  婆雌俱雌也,  斯则为宗护。
  王法护应知,  有禁具法住;
  如斯十种护,  差别谓私通。
  前所说私通,  及末后四妇;
  于斯若偶合,  必定得僧残。
  此男何不婚?  此女何不嫁?
  苾刍如是语,  即便招恶作。

  造小房学处

  自为作小房,  秉法观无过;
  量等便无犯,  异此得僧残。
  于此小房处,  堪作四威仪;
  行住坐卧时,  受用令安乐。
  长唯许十二,  谓善逝张手;
  广唯七张手,  是房量应知。
  准佛一张手,  当中人三倍;
  合有一肘半,  是正量非余。
  据彼处中人,  计长十八肘;
  广谓十肘半,  房量如是说。
  不净有蛇蝎,  大小蜂蚁等;
  有诤谓近道,  好树天王宅。
  近河崖井等,  是谓无进趣;
  如斯过若除,  合理房应作。
  无指授为作,  无诤有势分;
  苾刍不净处,  得罪谓吐罗。
  一切过咸有,  定得于众教;
  众过患悉除,  此舍皆无咎。
  最初者或狂,  心乱病苦逼;
  设造房无犯,  此是大开缘。

  造大寺学处

  有主毗诃罗,  本无其量数;
  此中言大者,  谓量及珍财。

  无根谤学处并假根事

  说无根他胜,  欲坏彼净行,
  及陈像似事,  此二今当说。
  时有莲花色,  净信苾刍尼,
  因事往池边,  来礼实力子。
  去此处不远,  友地二相随,
  取水往池边,  见两鹿交会。
  既见是事已,  友地更相告,
  苾刍苾刍尼,  汝见行淫不?
  告言我已见,  共说宿怨嫌;
  像似事相谋,  欲坏实力子。
  如是等缘起,  随说有差别;
  诸智者应知,  斯成谤他罪。

  破僧学处

  屏谏及众谏,  乃至第三遮;
  欲破一味僧,  便得众教罪。
  遮时不作白,  说名为别谏;
  告言汝具寿,  莫作不和合。
  别谏劝不止,  应秉羯磨谏;
  谓用白四法,  并诸助伴人。
  和合谓一心,  建立二种破;
  随顺破坏法,  十四种应知。
  法说为非法,  非法说为法;
  调伏说言非,  如是等应识。
  评论非言诤,  犯诤及事诤;
  此中四种诤,  觉慧者当知。
  谓种种言说,  不和众异心;
  缘此斗诤生,  说作评论诤。
  若人因忿恼,  非法言相说;
  由斯斗诤生,  故是非言诤。
  有身及语心,  此三各一种;
  或二二三种,  略言其六缘。
  苾刍与女人,  不知同室宿;
  未具至三夜,  此是身相应。
  为女五六句,  与彼说法时;
  非故心句增,  应知由语罪。
  褒杀陀时问,  有过而覆藏;
  此名为意罪,  应知得恶作。
  有身及有心,  故意害生命;
  不与取酒等,  此罪由二得。
  五六句说已,  复故心增句;
  此名心语二,  妄语亦同然。
  故心兴杀害,  并言打彼身;
  说名身语心,  造罪由三种。
  云何善心中,  苾刍犯其罪?
  谓于佛殿上,  除草不令生。
  又如作好心,  为供养佛故;
  结鬘便得罪,  布列许无愆。
  不故违圣言,  及僧伽制令;
  此说是无记,  由其无恶心。
  故心违越者,  斯皆是不善;
  翻此善应知,  谓是傍乘义。
  如是无量种,  造作于罪过;
  斗诤缘斯起,  谓犯诤应知。
  如斯白等事,  说非是善等;
  斗诤生諠娆,  是事诤应知。
  欲作破僧伽,  无知招恶作;
  别谏若不舍,  斯成恶作愆。
  白不舍吐罗,  及说初羯磨;
  如是说第二,  最后获僧教。

  随助破僧学处

  于此随转人,  罪恶苾刍众;
  别谏等差别,  如是悉同前。

  污家学处

  若有污家者,  说污二种殊:
  一名为杂居,  第二谓受用。
  杂居与女人,  作戏掉举等;
  受用谓同食,  及采花果类。
  谓眼耳意识,  见等三应知;
  别谏等差殊,  如前恶作等。

  恶性违谏学处

  如是恶语人,  获得众教罪;
  善言不肯顺,  名恶语应知。
  遍学他胜等,  说名为学处;
  应受教诲言,  顺于清净法。
  已说同法等,  随顺大师教;
  别谏等不舍,  轻重等同前。
  如斯十三事,  教因僧处得;
  九初便得罪,  四由三谏生。

  二不定法

  略于众教罪,  已说少相应;
  不定我当陈,  大师言二法。
  苾刍邬陀夷,  与笈多亲密;
  由斯事不定,  广制于僧伽。
  一苾刍一女,  共坐于屏处;
  为淫事或无,  名二不定法。
  静谓无余人,  隐密事非一;
  墙栅夜帘障,  榛丛为第五。
  行住及坐卧,  苾刍依实言;
  如净信者陈,  准事应治过。
  若于行住等,  若不依实言;
  应与求罪性,  白等如前作。
  若得治罚法,  不出家近圆;
  不共他经行,  及与依止等。
  不应一席坐,  至死行治罚;
  于罪不决断,  二不定名生。◎

  ◎第三部舍堕法

  畜长衣不分别学处

  苾刍十日外,  畜衣不分别;
  泥萨祇尘土,  坌污罪人身。
  衣已缝刺染,  是名衣已成;
  所言畜持衣,  谓摄为己有。
  支伐罗成已,  未出羯耻那;
  如是等应知,  此中为四句。
  毛麻与落麻,  羯播死并绢;
  高詀婆及纻,  是谓七种衣。
  何谓分别财,  最小之量度;
  纵横充一肘,  罪成泥萨祇。
  应舍而不舍,  于罪不说悔;
  复不为间隔,  堕罪不能除。
  三中若作一,  或二非清净;
  三事俱作已,  方名无过人。
  于此罪未说,  或于钵袋等;
  于后若得者,  皆同泥萨祇。
  由有财可舍,  复为堕罪伤;
  堕落恶趣故,  名波逸底迦。

  离三衣宿学处

  常共三衣俱,  无缘不别宿;
  除众为作法,  异斯便得罪。
  一二众多舍,  村外坑堑绕;
  墙栅遍皆围,  有一多势分。
  势分谓敝园,  及天庙处等;
  或差别或一,  名别一势分。
  一行相连故,  应知名一舍;
  野人下贼等,  如一类同村。
  二舍两行别,  如梵志野人;
  置立于多门,  是谓众多舍。
  此中势分者,  外周宽一寻;
  或鸡飞堕处,  齐其舂处等。
  宅铺店楼场,  及于外道屋;
  船树车园所,  是一多势分。
  兄弟不分别,  或复唯一人;
  由是一宅故,  说为一势分。
  如前说势分,  有多势分生;
  由彼别别门,  应知门有共。
  如是多宅处,  库等许同然;
  诸势分应知,  皆一异差别。
  外道若见别,  一异势分殊;
  此势分不同,  谓安皮服等。
  于乐人等宅,  诸事悉同前;
  外安竿鼓等,  及以破竹处。
  若树枝相交,  斯为一势分;
  影及雨渧处,  于外有一寻。
  人衣同势分,  于此着三衣;
  苾刍随处眠,  斯皆无有罪。
  于天祠等处,  大门同是一;
  离衣此处宿,  不被罪中伤。
  道行时势分,  齐四十九寻;
  坐住卧离衣,  无过一寻内。

  月望衣学处

  虽得支伐罗,  于余有希望;
  得齐于一月,  不分别无犯。
  八半至正半,  一月是衣时;
  于后谓非时,  于亲等希望。
  深摩舍那处,  若有死人衣;
  送殡往还衣,  他弃粪扫服。
  粪扫兰若处,  弃路蚁虫穿;
  及以破碎衣,  复有五种别。
  火烧或水浸,  并乳母弃衣;
  鼠啮及牛嚼,  应知又五种。
  因言衣已竟,  随事释三衣;
  次第辩应知,  广陈其作相。
  新物及曾用,  是谓二种衣;
  苾刍欲作时,  此法今当说。
  若新僧伽胝,  两重应截作;
  尼师但亦尔,  余衣并随意。
  经四月服用,  若作僧伽胝;
  此衣应四重,  余衣两重作。
  若更增重叠,  欲摘令相离;
  摘离者得持,  十日当分别。
  大衣条不等,  九条等九阶;
  后二十五条,  此各别当说。
  三品两长半,  三品半三长;
  末后三品衣,  曼荼罗四半。
  此中三品者,  是大衣坛隔;
  此衣量应说,  上衣三五肘。
  下者四肘半,  二内名为中;
  七条及五条,  量数皆相似。
  又复说五条,  横四五竖二;
  贫人难得利,  愍念故开听。
  此据应量人,  说斯等肘量;
  极长极短者,  衣量可随身。
  上中下三衣,  叶量应须识;
  狭两指宽四,  二内者名中。
  减如斯肘量,  守持不应法。
  凡是带毛衣,  不着入村内,
  亦不往众内,  食礼窣睹波;
  作施主物想,  如是应分别。
  不截支伐罗,  不着入村内;
  若违招恶作,  有难事随听。
  恶骂无信人,  好斗难共住;
  被摈将行者,  委寄不应为。
  若委寄苾刍,  假令居海外;
  亦得作亲友,  应分别长衣。
  自国及他方,  知委寄者死;
  于余苾刍处,  应为委寄人。
  若分别衣时,  不近委寄者;
  不对求寂等,  亦非亲委人。
  若人请持物,  寄与彼苾刍;
  若知彼身亡,  此衣当与众。
  于诸衣缘边,  应可为墨点;
  令衣无杂乱,  易识不劳心。
  苾刍若命过,  可将其六物;
  应赏看病者,  余外任僧分。
  三衣当割截,  尼师但亦然;
  十三资具衣,  略举其名目:
  三衣并坐具,  泥婆珊二种,
  僧脚崎有两,  拭面身巾二,
  及以剃发衣,  并遮疮疥服;
  十三药资具,  此并牒名持。
  自余诸长衣,  各各应分别;
  随所应而作,  苾刍须者持。
  内无僧脚崎,  不披于上服;
  爱护应受用,  余物亦皆然。
  合染者应染,  应缝者可缝;
  应持者可持,  作法应分别。
  苾刍得新衣,  应为三坏色;
  青赤石树皮,  冀除贪染意。
  紫矿红蓝郁金香、  朱砂大青及红茜、
  黄丹苏方八大色,  苾刍不应将染衣。
  叠被高褶婆,  毛緂并毡褥;
  及以轻薄物,  此不截应持。
  除其有毛者,  彼皆帖叶持;
  无令少欲人,  缝刺劳辛苦。
  若五条覆身,  得营众作务;
  七条于净处,  作业许无遮。
  僧伽胝处众,  食及礼制底;
  并入城隍等,  此处并应披。
  叠被高褶婆,  褥及驼毛帔;
  诸重叠衣服,  勿滤于虫水。
  卧他毡席等,  衬无用七条;
  可叠作四重,  夜中应警睡。
  离衣宿余处,  他衣不割截;
  假令非染服,  权守亦开听。
  无病着一衣,  不许餐饮食:
  无衣亦不浴,  有难在随听。
  详心遣一人,  借得緂帔等;
  均平应受用,  非唯借得人。
  自己白色被,  昼卧染遮外;
  受用僧祇物,  内外并须遮。
  披緂毛向外,  游行不应着;
  若怖于蚤虱,  坐卧在随开。
  阿利耶你緂,  唯僧伽听畜;
  由其出此国,  即以国为名。
  僧伽有随教,  合用高褶婆;
  自余诸杂緂,  别人皆得畜。
  为牢于下服,  佛许系腰绦;
  谓遍圆及方,  三种绦应识。
  己卧具若新,  他物随好恶;
  当须以衣衬,  不许赤身眠。
  苾刍有衣服,  不应雇人浣;
  若自使好人,  盆内徐徐濯。
  不惜打伤衣,  复令染色脱;
  速破便废事,  为此大师遮。
  若有具尸罗,  好受用衣服;
  令其施不断,  增长福恒流。
  宽才一肘半,  长中有三肘;
  是三衣袋量,  更增便不合。
  苾刍得他衣,  旧打成光泽;
  水洒令亏色,  方合出家仪。
  孙陀利得衣,  好为难陀打;
  由斯大师制,  恐生憍逸心。
  宽唯自张手,  长可一肘半;
  应将赤土染,  缀在僧伽胝。
  应可将斯物,  帖在当肩头;
  恐汗污大衣,  敬心应受用。
  若近衣缘边,  微知将欲破;
  应以线缝刺,  无令废守持。
  死人身未亏,  勿取其衣服;
  不合故伤损,  将为粪扫衣。
  苾刍取尸服,  下至虫蚁伤;
  七八日曝之,  浣染宜应用。
  凡着尸衣人,  不用僧卧具;
  乞时住门外,  不得入他家。
  若其他命进,  报言尸处人;
  必更请殷勤,  入舍并随坐。
  若制底畔睇,  周圆离一寻;
  不食于鱼肉,  亦不为舍住。
  若是僧祇帔,  不染带?持;
  逝多林施衣,  由斯不听染。
  若是僧伽物,  不犯泥萨祇;
  别人衣有犯,  舍时应准式。

  使非亲尼浣衣学处

  为于衣上见,  有不净遗精;
  由斯故起贪,  笈多因得子。
  苾刍使非亲,  苾刍尼浣服;
  若染及以打,  舍堕罪伤身。
  若令尼浣等,  随一罪便伤;
  非亲若有疑,  此招于恶作。
  手掌若一打,  染汁一揉衣;
  苾刍虽善心,  亦亏于学处。

  取非亲尼衣学处

  若非亲族尼,  苾刍取衣服;
  为无怜愍故,  得时招舍堕。
  不与亦不取,  换易便无过;
  买时依价直,  或可任其情。
  苾刍尼有财,  决意持相施;
  或听微妙语,  欢情奉法师;
  或时见近圆,  持物来相助;
  被贼夺时施,  为受皆无犯。

  从非亲居士妇乞衣学处

  于非亲俗人,  或于俗人妇;
  苾刍衣现有,  从乞遂招愆。
  乞下衣及线,  便得胜上服;
  觅少得全衣,  受取时无过。

  过量乞衣学处

  苾刍衣失夺,  有人多施衣;
  但取上下衣,  不应过量受。
  上衣肘十一,  下长至七肘;
  此据俗人衣,  名为上下服。
  大衣三五肘,  两重为上服;
  二五肘下衣,  谓圣教上下。
  从彼乞衣时,  若得盈长物;
  宜应还本主,  更施受随听。

  非亲居士妇共办衣学处

  若俗人夫妇,  欲为办衣价;
  苾刍从彼觅,  若得罪便伤。
  非亲如上说,  若得七种衣;
  衣体是坚牢,  说名为净物。
  从他乞衣直,  或五乃至十;
  迦利沙波拏,  色量如前说。
  若求此等衣,  乞时招恶作;
  若得泥萨祇,  得多便不犯。
  苾刍若无衣,  容仪不端正;
  由斯世尊教,  制遣着三衣。

  非亲居士妇各办衣学处

  衣事并如前,  别与衣价异;
  当观缘起处,  有罪及无罪。

  王臣送衣价学处

  若是灌顶王,  及婆罗门等;
  大臣并将帅,  令持衣价来。
  见使送衣直,  告言非所应;
  我受清净衣,  开悟于使者。
  应告执事者,  谓是信心人;
  苾刍可求衣,  乃至于六返。
  若更得余衣,  受取成清净;
  过分从求得,  此招根本罪。
  若过于六返,  彼自送衣来;
  语言我息心,  当可还衣主。
  若彼极殷勤,  礼敬欢授与;
  此物应受取,  用时无有过。
  居处有四别,  谓敞舍田店:
  敞谓瓦作等;  舍即是居家;
  田是营田处,  谓稻蔗谷麦;
  店谓贮货物,  是诘处应知。
  说有六诘门,  待语徐为答;
  若作急速语,  便招恶作愆。
  彼见苾刍至,  告言仁善来;
  或云极善来,  当于此处坐。
  或云人食饭,  或时命啖饼;
  或饮非时浆,  略言斯六种。
  施主使净人,  三是人清净;
  随有非人者,  即招于恶作。
  苾刍寄衣去,  与彼亲爱人;
  使于所寄人,  亲友用无过。
  在路知彼死,  即是死人物;
  多时无长过,  物如余处辨。

  用野蚕丝作敷具学处

  若作新蚕褥,  成时犯舍堕;
  有二种不同,  囊成及捍作。
  作二皆犯罪,  他与用无过;
  饶益施主故,  令其福命增。

  纯黑羊毛作敷具学处

  不用纯黑毛,  而作新卧具;
  求觅时难得,  复妨于正修。

  过分用毛作敷具学处

  且如用羊毛,  四斤为卧褥;
  黑二余各一,  是应法无罪。
  黑谓性乌毛,  齐项名为白;
  在头腹及足,  谓行处应知。
  白尨毛若欠,  乃至于半两;
  若造此褥讫,  必为罪相知。
  黑易余难求,  纯黑亦听作;
  若从他处得,  受用当随意。

  六年敷具学处

  若自作卧褥,  强遣六年持;
  六内造时犯,  除僧为秉法。
  若苾刍一年,  更造第二褥;
  兴功招恶作,  成时得本罪。
  如是二三四,  乃至五年终;
  若入于六年,  纵造非遮限。

  不帖坐具学处

  若作新坐具,  以佛一张手;
  帖在于新者,  坏色令牢固。
  若于张手内,  故心减片许;
  还遭本罪杖,  楚痛此人身。
  旧者极烂坏,  久故无所堪:
  或唯但有新,  不帖时非犯。

  担羊毛学处

  不自将羊毛,  行过三驿外;
  少许为帽等,  密持非是愆。
  半村擎恶作,  及半俱卢舍;
  俱卢舍若过,  越村便得堕。

  使非亲尼擘羊毛学处

  非亲苾刍尼,  苾刍令浣等;
  持毛彼若洗,  斯便损式叉。
  若别令洗等,  或复总皆为;
  得罪随所应,  不为但恶作。

  捉畜钱宝学处

  佛遮苾刍辈,  执捉金银等;
  若三衣道粮,  病药当持去。
  苾刍应少欲,  少作少营求;
  存心乐涅槃,  知量知时受。

  出息求利学处

  为利作兴生,  财谷等出纳;
  觅利金刚杵,  便伤贪者身。
  远求及期限,  出利并纳质;
  成与不成等,  兴生有四殊。
  或往他处求,  庄束船车等;
  及觅同行伴,  斯名作远求。
  七倍等获利,  方始与他财;
  书券证保人,  斯名作期限。
  本欲求生利,  两倍等利增;
  书券计时徴,  斯名曰生利。
  末尼珊瑚等,  真珠物贮收;
  明契作要期,  斯名为纳质。
  此中利未生,  已招于恶作;
  如其生利得,  便招于舍堕。
  成者谓已作,  打为庄严具;
  不成即金等,  此并如前说。
  为三宝所须,  方便欲求利;
  应差知事者,  俗法勿相违。
  王及诸官属,  施主勿交关;
  与时追索难,  或可全不获。
  纳质善观望,  筹量可与物;
  善人堪委付,  无质与非伤。

  卖买学处

  无别交易人,  苾刍须自买;
  善观当出语,  决价但三酬。
  若当有卖买,  元不许求利;
  若别有所须,  卖买时无过。
  若为三宝事,  要须有卖买;
  知事人应作,  勿与俗相违。
  若人为设供,  就寺为市易;
  当须差降与,  令彼信心增。
  油麻谷豆等,  于内有虫出;
  安在阴凉处,  任彼自随缘。
  虽安在阴处,  生虫尚自存;
  置室瓨等中,  密闭无令损。

  畜长钵学处

  畜钵有二种,  谓铁及与瓦;
  若持过十日,  必为罪相中。
  若应量及减,  有余应贮畜;
  为济近圆人,  不分别无咎。

  乞钵学处

  得作五种缀,  不合乞余钵;
  意遮求妙好,  若买则非愆。
  苾刍缀钵璺,  不应用融物;
  黑糖锡紫矿,  泥蜡并皆遮。
  缀钵有五种,  谓衔鍱钉鍱;
  铁钉并铁末,  及为鱼齿缝。
  依法而转换,  若得便无罪;
  异此乞恶作,  得时泥萨祇。
  所得之长钵,  舍在于僧伽;
  转取最后者,  应如法持用。
  指钩不触食,  受二升米饭,
  并容于菜茹,  此名为大钵;
  受一升米饭,  并?菜名小;
  此两内名中,  是名三种钵。
  若钵有璺穴,  补缀可存情;
  作具须者持,  置于僧库内。
  要有钵方行,  不蒙众秉法;
  除为贼恐怖,  又复拟还来。

  自乞缕使非亲织学处

  若非亲织师,  无价织衣犯;
  酬价并亲族,  遣织时非过。

  居士妇使非亲织学处

  俗人令织匠,  为苾刍织衣;
  不应至彼边,  谄心申爱语,
  令长刷削打,  将食诱织师;
  彼人如为作,  得便招舍堕。
  长者谓广大,  刷者令软滑;
  削谓除缕结,  打谓打令坚。
  乞饼与织师,  五正等饮食;
  与其食粮者,  米豆等应知。

  夺衣学处

  苾刍与他衣,  瞋不应还夺;
  哀怜者无过,  意欲益前人。
  动身是身业,  言陈成语愆;
  于斯两业中,  随一便招罪。
  乃至于衣角,  未离身已来;
  得恶作应知,  离身便犯舍。

  急施衣学处

  但是夏中利,  坐夏者应分;
  此不通余人,  预分招恶作。
  夏无掌衣者,  不合受他衣;
  若有难施衣,  金等咸应受。
  急施有五种,  谓病为病人;
  欲死或为亡,  将行故行施。
  随意十日在,  此时当受物;
  若过于衣时,  斯便不合畜。
  若施主告言,  我当自手施;
  受取应为举,  合众罪皆无。
  若得随意利,  悉属坐夏人;
  亦通无夏者,  同为随意事。

  兰若离衣学处

  阿兰若有怖,  于自三衣中;
  俗舍寄一衣,  为防其难故。
  于斯离衣宿,  六夜许无愆;
  第七明相生,  须还兰若处。
  非前夏安居,  是名为后夏;
  此中若有贼,  谓是难应知。
  言有疑畏处,  谓师子虎等;
  有怖谓䖟等,  恼乱多众毒。

  雨浴衣学处

  春余一月在,  四半至五半;
  若其须雨衣,  此时宜可乞。
  去前安居日,  尚有一月在;
  此月应守持,  入夏随情用。
  可于两月半,  苾刍用雨衣;
  早求过后持,  此便招舍堕。
  若于随意日,  施得好衣财;
  秉白二羯磨,  对众前当受。
  众僧既共许,  殷勤各用心;
  一日作使成,  物体须牢固。
  如法作衣已,  花香好严饰;
  置在于众中,  张须知法者。
  由张羯耻那,  苾刍获饶益;
  谓于十日内,  不须分别持。
  虽无僧伽胝,  人间任情去;
  别众食展转,  斯皆无过愆。
  虽不告苾刍,  得入于村内;
  广文具有十,  此略言其五。
  谓从八月半,  乃至正月半;
  齐斯五月内,  名羯耻那时。
  行下意及了,  行遍住兼出;
  不满夏及破,  后夏者不应。
  嘱信并求寂,  及以授学人;
  不受羯耻那,  余利皆须与。
  破尸罗行坏,  大众与作遮;
  及入非法朋,  于余处坐夏。
  如斯等五人,  无利无饶益;
  由其不消施,  持戒者应为。

  回众物入己学处

  若僧现前物,  回之将属己;
  他利最难消,  当受泥黎苦。
  他施衣金等,  及以诸饮食;
  遮斯两种物,  名回换应知。
  此众所生利,  回与别僧伽;
  恶作必定招,  非根本应识。
  或将他众利,  共回与此僧;
  若物属此时,  合众皆祇罪。
  佛像制底人,  乃至与畜生;
  上下楼檐等,  回时皆恶作。

  七日药学处

  受取对苾刍,  守持酥蜜等;
  自取随情食,  齐七日无违。
  泥萨祇应舍,  此须善苾刍;
  间隔要经宵,  其罪应须说。
  第二日还衣,  本主当从乞;
  悭心不还者,  强可夺将来。
  三中若有一,  更复得余衣;
  由其未清净,  受时皆悉犯。
  由衣等须舍,  故有舍名生;
  复坠堕三涂,  为斯名舍堕。◎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上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9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中

  尊者毗舍佉造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九十波逸底迦法

  故妄语学处

  已说三十事,  舍与堕相应;
  九十单堕罪,  随次今当说。
  王舍城人众,  及以诸苾刍,
  借问罗怙罗,  佛今在何处?
  此中有世尊,  报言在彼处;
  大师由此事,  为说两伽他。
  故作妄语人,  违于一实法;
  现世造众恶,  当来受苦报。
  宁吞热铁丸,  猛焰极可畏;
  不将破戒口,  非法啖人食。
  由苾刍妄语,  佛制于学处;
  差别有九殊,  乃至于二种。
  于无根五法,  波罗市迦等;
  戒见轨邪命,  是九种应知。
  他胜等五法,  见等三不同;
  于斯作异言,  应知妄成八。
  戒见轨邪命,  及以见闻疑;
  苾刍虚诳时,  斯成有七种。
  已说正当说,  不实有三时;
  复有见等三,  说妄言有六。
  如是一一减,  智者应可思;
  说语若他知,  便成二种妄。
  何谓五种妄?  他胜等应知;
  说上人法时,  名入于他胜。
  若于两种谤,  不实诳前人;
  根与无根殊,  名入于众教。
  若在僧伽前,  法说为非法;
  由其对众重,  名入吐罗中。
  若褒洒陀时,  问言清净不;
  默然而覆过,  是名入恶作。
  作此妄言时,  便成四种别;
  所余诸妄说,  咸入堕中收。
  此五种妄说,  其体重轻异;
  不相交杂故,  各陈其入言。
  于不见等处,  颠倒说见等;
  故心说他解,  堕落罪便伤。

  毁呰语学处

  虽毁呰傍生,  唤为秃角等;
  怀羞情不忍,  何况毁于人!
  由斯世尊说,  常饶益众生;
  苾刍毁灭言,  便招于堕罪。
  苾刍毁呰意,  问婆罗门种;
  汝梵志出家,  此便生恶作。
  若问刹帝利,  戏心得恶作;
  薜舍戍达罗,  若问成根本。
  毛木匠织师,  客缝竹作等;
  如斯诸种类,  问时便得堕。
  汝梵志工巧,  清净应须学;
  沙门汝何用?  即招恶作罪。
  汝是刹帝利,  牟槊弓射等;
  此事应可为,  说时便恶作。
  如是戍达罗,  薜舍所作业;
  织竹等杂作,  便获根本罪。
  汝自业应作,  乞索教读等;
  若作如斯语,  同前得恶作。
  跛瞎?躄行,  侏儒及聋哑;
  毁他如是说,  堕落火便烧。
  汝疥癞痈疽,  痒瘙痔呕逆;
  作如是等语,  此人便得堕。
  汝罪不清净,  有疑悔恶作;
  汝有忿恨恼,  得罪亦同前。
  苾刍毁呰意,  恶说骂詈等;
  与鄙语相应,  堕罪便相害。
  如是族工巧,  作业形容病;
  罪及烦恼言,  咸名毁灭语。
  意欲简前人,  是何者佛护?
  答言刹帝利,  如是等无愆。

  离间语学处

  苾刍离间语,  欲使他分坼;
  由为触恼心,  定招于堕罪。
  汝剃发贱人,  问言谁语汝?
  报云某甲道,  此招于恶作。
  于前学处中,  说族工巧等;
  应知罪相似,  智者不应为。

  发举殄诤羯磨学处

  和合众作法,  同心许其事;
  若更毁破者,  堕罪遂便伤。
  大众共一心,  如法如轨则;
  断除四种诤,  评论等应知。
  同心共秉法,  于事无犹豫;
  若云不善时,  得破羯磨罪。
  未作作了想,  或疑而毁破;
  斯便得恶作,  异此便无咎。
  若作此断事,  作余断事想;
  应知了未了,  得罪并同前。
  主人秉羯磨,  持欲及见等;
  并客来苾刍,  是谓五差别。
  若识初中后,  是名为主人;
  此中作法人,  谓秉羯磨者。
  为他将欲者,  此名持欲人;
  现前居众中,  是名为见等。
  我爱如是见,  作如此平章;
  不识初中后,  应知此名客。
  初三若毁破,  俱得于堕罪;
  后二若毁时,  并皆招恶作。

  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学处

  为女说法时,  唯齐五六语;
  除有智男子,  过时得本愆。
  一切色无常,  受想行亦尔;
  及识为五语,  明慧者应知。
  眼耳鼻及舌,  身意并无常;
  此名为六语,  智者应当识。
  欲说于五句,  故心言第六;
  或可拟说六,  故七咸同罪。
  若口吃无过,  及以语匆匆;
  智女更问时,  为说便非犯。

  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学处

  与未近圆者,  同句而诵法,
  随说即招愆,  同诵开无过。

  向未近圆人说他粗罪学处

  知他犯粗恶,  告未具得罪;
  大众与法者,  说时无有过。
  何者名粗罪?  谓波罗市迦、
  僧伽伐尸沙,  非余事应识。

  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学处

  前人未近圆,  苾刍向彼说,
  实得上人法,  得波逸底迦。
  若是五种盖,  凡人法共知;
  非此名上人、  静虑等境界。

  谤回众利物学处

  说他与众物,  回将入别人;
  若作妄言时,  便遭堕罪割。

  轻呵戒学处

  半月半月说,  戒经长净时;
  若其轻慢言,  定得于本罪。
  何须戒经内,  说此小随小,
  令人恼悔生?  是名轻慢戒。
  厌疑生恼触,  忧热遍烧煎;
  能令起悔心,  随说皆招罪。
  但是律教中,  所有诸小戒;
  苾刍轻慢说,  亦皆成本愆。

  坏生种学处

  所有种子类,  及以有情村;
  根茎节开子,  自他损皆犯。
  若从根得生,  此说名根种;
  谓是香附子,  姜芋等应知。
  茎种从茎出,  插地即便生;
  谓菩提石榴,  柳等咸应识。
  节种截取节,  入地能生长;
  芦荻蔗竹等,  由斯故得名。
  裂种杏麻豆,  子谓谷麦等;
  有释异种子,  牛粪等生莲。
  羊毛生细稊,  是一师别释;
  有情虫蚁等,  总摄诸生命。
  村者谓树等,  有情之所依;
  想疑而损之,  皆招于堕罪。
  如是种果等,  称境定招愆;
  别种别想疑,  应知亦得罪。
  苾刍持五种,  安在臼中舂;
  若种损坏时,  五罪一时得。
  若不损坏者,  但招五恶作;
  置火及投汤,  同前皆本罪。
  若作故损意,  青草处游行;
  有坏时便堕,  不伤招恶作。
  若于青草处,  曳物而伤损;
  或汤粥汁等,  浇泻亦同愆。
  若以一方便,  斩断于一树;
  便招一恶作,  一波逸底迦。
  若以二方便,  斩断一树等;
  便得两恶作,  一堕罪应知。
  随方便多少,  得尔许恶作;
  随其事差别,  悉皆招本罪。
  叶果未开花,  诸藕诸根等;
  莲梢及苹藻,  随坏堕相中。
  皴皮及黄叶,  莲花等已开;
  若断恶作罪,  佛言轻重异。
  若须净齿木,  及皮叶花根;
  取时为净言,  不应云斩折。
  水藻及浮萍,  地鸡并碱卤;
  青苔白醭葛,  牵挽不应为。
  何者是净言?  云汝应知是;
  解是与净等,  净了皆无过。
  作净二五殊,  火刀蔫鸟甲;
  堕破并拔出,  捩断擘不中。
  营造伐树时,  应从树神乞;
  以诸花果食,  设祭可随时。
  应为诵正法,  谓三启等经;
  宜应具告知,  十善十恶报。
  行善招乐果,  异斯生恶趣;
  显其功德施,  复说悭贪罪。
  欢喜等园中,  天女恒游戏;
  长时极乐果,  唯有施能招。
  镇怀饥渴火,  不闻浆水名;
  轮回诸趣中,  受苦无穷尽。
  无始来串习,  数为烦恼逼;
  自他无利益,  并由悭所缠。
  七日不改变,  复无流血等;
  大树宜应截,  有异不应伤。

  嫌毁轻贱学处

  苾刍作嫌言,  及为粗骂语;
  所得轻重罪,  略言其大纲。
  大众作白二,  差遣分饭粥;
  分房行饼果,  分余杂物人。
  羯耻那器具,  藏守支伐罗;
  及以分衣人,  并守雨衣者。
  毗诃罗波罗,  斯人所遣使;
  行器持竿水,  及以驱乌人。
  若遣分卧具,  行饼并行利;
  众差如是人,  嫌时皆本罪。
  如斯十二类,  嫌骂者招本;
  余使得轻愆,  善可观其事。

  违恼言教学处

  违教得本罪,  教谓他问时;
  恼谓说异言,  不陈决定语。
  他问如是言,  欲恼便余答;
  除猎人来问,  恐彼害前生。
  我视虚空爪,  实理有情无;
  此人方便言,  报彼非成咎。
  如其他问时,  恼意默然住;
  由斯堕恶趣,  苦逼痛方言。

  不举敷具学处

  若于露地中,  安僧床座等;
  除有人嘱授,  舍去罪随行。
  若离于本居,  欲行向界外;
  未离床等分,  便招恶作愆。
  若弃出行时,  雨沾得恶作;
  如有水湿澈,  斯便得堕罪。
  说有三种坏,  谓虫风及雨:
  表里俱损时,  此说为虫坏;
  被风吹反褶,  是名为风坏;
  雨湿第二重,  名雨坏应识。
  若在于房中,  被虫等损坏;
  招恶作等罪,  准说并同前。
  初不思而去,  涂中忽尔忆;
  自忖由痴等,  当须苦责心。
  若遇余苾刍,  见已应相就;
  为护卧具故,  殷勤好嘱看。
  若彼为领知,  到处不藏举;
  波逸底迦箭,  便中不忆人。
  俗人来请食,  借座当须与;
  求寂等将去,  苾刍不自持。
  俗侣诣伽蓝,  设食供僧众;
  应与其座席,  宜差守护人。
  若是看病人,  病老朽破戒,
  又复未圆具,  斯皆勿嘱观。
  二人同一座,  小者应收举;
  若彼夏相似,  后起者应持。
  若听法等时,  上座年衰老;
  举安僧座席,  小者应代为。
  佛制诸苾刍,  于尊老给侍;
  当为依止事,  利益两俱兼。
  若有难事至,  墙根及树根;
  着座不招愆,  无缘勿断食。
  行时支伐罗,  所有其势分;
  必无看守者,  卧具准应知。
  读诵正法时,  应可升高座;
  居处令安隐,  敬重大师言。
  应可为高座,  四足安师子;
  高下任时宜,  正方应好作。
  傍边安蹋道,  前为承足花;
  踞坐诵尊言,  读时前置案。
  背后安花障,  两畔任悬缯;
  上盖准时宜,  置在长廊下。
  檐下长悬索,  用拟挂花鬘;
  好心来听经,  当前列行坐。
  俗家敷宝座,  欲坐者随听;
  摄念可应居,  诸行无常想。
  当如是作意,  此是施主物;
  虽是宝庄严,  坐时无有过。
  在药叉龙宫、  天堂皆许坐;
  令彼福增长,  此教是牟尼。

  不举草敷具学处

  若其于寺中,  用众草敷具;
  去时无难事,  自举嘱人看。
  此亦同前说,  与褥席不殊;
  同彼罪应知,  护戒者当识。
  舍中不除去,  或弃主人遮;
  敷在毗诃罗,  不除招恶作。
  习定者经行,  敷长十二肘;
  勤修念诵者,  亦十二应知。
  地硬用草敷,  不置便生病;
  防难为间隔,  无斯致恼缘。

  牵他出僧房学处

  若瞋他苾刍,  从住处牵出;
  其人得堕罪,  仍除有难缘。
  设不自手牵,  令他苾刍挽;
  二人俱得罪,  谓波逸底迦。
  若令求寂等,  牵苾刍出寺;
  苾刍招本罪,  求寂得轻愆。

  强恼触他学处

  若以好恶食,  或冷或热等;
  故恼他苾刍,  令食招根本。
  若食堂暖舍,  浴室近门傍;
  及合道檐前,  此分皆不合。
  于座及卧具,  他未有心移;
  先住苾刍来,  无令后人去。

  故放身坐卧脱脚床学处

  若在上房住,  不坐脱脚床;
  以版承床足,  坐时无有过。
  所言脚脱者,  于孔中抽出;
  谓在故房上,  多时朽烂棚。
  若无承足物,  或可仰安床;
  不畏损他人,  量时应受用。
  或时以铁钉,  钉脚不令脱;
  任情安逆榍,  或用草绳缠。

  用虫水学处

  水中有生命,  将浇地树等;
  自作若使人,  悉皆招堕罪。
  虫水有想疑,  斯还得本罪;
  无虫虫想疑,  便招恶作过。
  从他借罐绠,  他与用无伤;
  澄滤好观瞻,  浊时安黑果。
  若水有浊尘,  临之不鉴面;
  此可殷勤滤,  清净方无咎。
  若井泉知净,  法瓶等致密;
  众及于别人,  五水随情用。
  滤罗有五种,  谓澡罐君持,
  法瓶并水罗,  及以衣角叠。
  澄心当好视,  虫若小毛端,
  并须依教看,  无劳数观察。
  齐几当观水,  如转六牛车;
  竹载摩揭陀,  是名观分齐。
  若其于水器,  起心疑有虫;
  宜应更善观,  无疑方可用。
  乃至俱卢舍,  或时一驿路;
  彼处决知有,  无罗亦可行。
  若即许还来,  半驿去无咎;
  商旅有相识,  传罗随意去。
  顺流河岸行,  一一俱卢舍,
  善观应可饮,  异此即不应。
  溯流随取处,  观滤并如常;
  陂池水不流,  观于一寻内。
  井等取水处,  说佛语伽陀;
  随处有天神,  应从彼求乞。
  将君持向口,  饮水佛不听;
  叶等必其无,  屏处非遮限。
  宜应将绢布,  叶系君持口,
  及以盖瓶瓨,  异斯招恶作。
  瓨等有垢腻,  用意净洗治;
  随时可曝干,  为欲令清净。
  俗人所作事,  求寂不应为;
  求寂之所为,  苾刍有不合。
  苾刍望于尼,  事有犯非犯;
  皆须善观察,  准教可应行。
  于池井等中,  见有饼菜等;
  澄滤随情饮,  应知此名净。
  俗人施水处,  准法好须观;
  虽在非时中,  随情应饮用。
  牧牛人等处,  苾刍少乏水;
  酪浆及乳等,  洗足亦随情。
  盛酒大小行,  此器宜应弃;
  若盛油等物,  火炙水梳治。
  或令鱼鳖舐,  垢腻尽皆无;
  置水此器中,  非时用成净。
  女人求水时,  苾刍应可授;
  不宜相续注,  勿生痴染心。◎

  ◎造大寺过限学处

  造大毗诃罗,  起基安水窦;
  着户扉及扂,  并可置明窗。
  若欲起墙壁,  应和草作泥;
  垒至横扂边,  二三重勿过。
  若于上更着,  即招于堕罪;
  砖石及木成,  虽多无有犯。

  众不差教授苾刍尼学处

  具戒有闻持,  年至二十夏;
  言词善圆满,  不曾身污尼;
  善说八他胜,  八敬能开演;
  具七可应差,  异此便不合。
  善解苏呾罗,  毗奈耶母论;
  此合教授尼,  除诤能调伏。
  除此更有余,  第二略教授;
  大众若有教,  上座可传言。
  尼众清净不?  又复和合不?
  此中无苾刍,  于尼行教授;
  姊妹牟尼教,  常须不放逸;
  无令戒损失,  此是三涂因。
  由尊二十夏,  能调所化生;
  于律教善明,  王苾刍应识。

  教授至日没学处

  被差行教授,  虽可具尸罗;
  及明须早归,  无容侵日没。
  日没作没想,  或可生犹豫;
  仍为教授事,  得堕罪无疑。
  未没作没想,  未没起疑心;
  被恶作箭中,  当受于大苦。
  若尼门不掩,  或可门相近;
  或为多教授,  日没并无伤。
  尼可作供养,  应随自己能;
  尊人当受食,  令其福增长。

  谤他为饮食故教授学处

  若以嫌嫉意,  轻毁教授人;
  由生不善心,  当遭狱火焰。
  彼有贪染心,  教尼求饮食;
  见实而说者,  此诚无有过。

  与非亲尼衣学处

  若是非亲尼,  不合与衣服;
  由彼心贪觅,  来处不筹量。

  与非亲尼作衣学处

  于非亲尼处,  不应为作衣;
  由作恶形仪,  令俗生讥丑。

  与尼同道行学处

  苾刍向余处,  共尼同伴行;
  贼等多怖时,  共行无有过。
  若病无人持,  不应弃于路;
  苾刍苾刍女,  展转互相舁。
  尼自将路粮,  苾刍得为净;
  苾刍持尼净,  此并勿生疑。

  与苾刍尼同乘一船学处

  苾刍若与尼,  乘船或上下,
  于斯便不许,  直渡者无愆。

  独与女人屏处坐学处

  缘彼邬陀夷,  共女屏处坐;
  因招众讥谤,  圣制不应然。

  独与尼屏处坐学处

  又与笈多尼,  独在屏处坐;
  据缘但道一,  余三并堕愆。

  知苾刍尼赞叹得食学处

  苾刍知彼尼,  赞叹故得食;
  除其先有意,  食便招堕罪。
  赞叹有二种,  具戒及多闻:
  具戒从预流,  乃至阿罗汉;
  多闻苏呾罗,  毗奈耶母论;
  实有如斯德,  赞食许无愆。
  若实无有德,  为利受尼赞;
  知而啖食者,  即招其本罪。

  展转食学处

  苾刍无疹病,  非衣作行时;
  足已更生贪,  食时便得罪。
  一食不能安,  此说名为病;
  但获衣方肘,  是谓施衣时。
  僧房制底处,  其地如小席;
  扫拭及洒涂,  此名为作务。
  若半瑜缮那,  苾刍去还返;
  斯名道行事,  更食者无罪。
  若得有衣请,  更受无衣者;
  受后招恶作,  食时便获本。
  先得无衣请,  后有支伐罗;
  两处纵俱餐,  此食非遮限。
  前得有衣请,  后请亦有衣;
  两处食随情,  此皆无有过。
  若弃无衣处,  行就有衣家;
  开难缘及衣,  非余事应识。
  若知于俗舍,  普请尽僧伽;
  授事及余人,  至时鸣健稚。
  苾刍于自党,  若客新来至;
  请处应教示,  默去不应为。

  施一食过受学处

  外道所居处,  苾刍在彼停;
  无病一日餐,  异斯便不合。
  无病别日住,  便得恶作罪;
  如更受他食,  咽便招本愆。
  施主意平等,  或是亲族处:
  假令多日食,  斯非是愆咎。

  过三钵受食学处

  施主非随意,  若得饭麨等;
  二三持满钵,  若过招本罪。
  大钵若取三,  二大及中一;
  两大兼一小,  二中并一大;
  二中兼一小,  满钵取持归;
  斯皆得本愆,  三小咸无过。
  亲族欢怀与,  受多无有过;
  受已应持去,  平分与苾刍。

  足食学处

  苾刍足食竟,  不合更重食;
  不作于余法,  咽咽罪随生。
  五种珂但尼,  斯非是足限;
  正食若足已,  此亦不应餐。
  五种蒱膳尼,  米饭麦豆饭,
  麨肉及诸饼,  是正食应知。
  根茎叶花果,  名五珂但尼;
  此据嚼啮义,  五正通含啖。
  知是蒱膳尼,  有授者相近;
  已作遮止法,  从座舍威仪。
  于如是五处,  名足食苾刍;
  此中随一无,  则不名为足。
  足罢竟去休,  此说名遮足;
  若道且言者,  圣说许无愆。
  若作余食法,  非侧非背后;
  不安在怀中,  非空非置地。
  两手极净洗,  然后方受食;
  食了不离座,  是未足应知。
  执食可蹲踞,  对苾刍应告:
  我作余食法,  仁当忆念知。
  彼人当取食,  若二若三口;
  语言持取去,  随意可应餐。
  若彼虽足食,  然未离于座;
  应就彼人前,  作法皆如上。
  彼人不合食,  应告食人言:
  将去任情餐,  名第二余法。
  若得非正食,  谓是乳酪类、
  薄粥薄麨等,  并非成足食。
  若竖匙不住,  此名为薄粥;
  指钩不见迹,  谓薄麨应知。
  若作足食想,  及以生犹豫;
  食便招本罪,  便开地狱门。
  若食虽未足,  而为足食心;
  及起疑意时,  皆招恶作罪。

  劝足食学处

  知他足食竟,  不为余食法;
  内怀于恶心,  劝食便生罪。
  知足食想疑,  殷勤劝彼足;
  欲令他犯过,  当来苦自伤。
  不应以双足,  蹈于食叶上;
  病者便非过,  无病起讥嫌。
  苾刍若无病,  连鞋不应食;
  病应抽出足,  蹋鞋上非愆。
  授食在背侧,  或远或隔障;
  及不仰手时,  斯皆不成受。
  授者立相近,  当前无障隔;
  皆须仰手受,  极可用心请。
  指食令安钵,  如其堕叶盘;
  此即名为受,  无疑应可食。
  微尘有多种,  花果饮食衣;
  有触与无触,  净与不净别。
  土尘事多种,  有净及不净;
  睹色不分明,  此则无劳受。
  尘相若分明,  不受不应食;
  食污衣须洗,  不洗便生过。
  若行盐等竟,  虽小不应起;
  及时应可坐,  准次勿相排。
  年卑居老上,  知想或生疑;
  突色讫里多,  日日恒增长。
  持食与他人,  便作希望意;
  彼人重授与,  不净不应食。
  决舍绝希望,  后从他获得;
  此名清净食,  受时无有过。
  勿语益送人,  与我如是食;
  随行得应啖,  病人非在遮。
  苾刍若食了,  可留一大抄;
  普施于众生,  不应为简别。
  若客至将行,  捡挍人并病;
  及以看病者,  随情在前食。
  因笼拏开粥,  僧众并随听;
  由斯影胜王,  施地佛听受。
  因论于食法,  及与药相应;
  净地等要门,  随事皆须识。
  饭饼及肉鱼,  豆饭并麨等;
  斯谓为时药,  养命啖恒须。
  蒱萄及芭蕉,  醋果并蘡薁;
  枣等乌昙跋,  并曰非时浆。
  俗人及求寂,  熟柔当净滤;
  酪浆蔗醋浆,  斯等非时饮。
  说有七日药,  酥油蜜诸糖,
  石蜜及沙糖,  许服皆无过。
  又有尽寿药,  谓是根茎等;
  如法应守持,  无限常听服。
  根鸡舌姜等,  茎谓不死条;
  黄姜等可知,  并诸香杂水。
  七叶苦爪苗,  果谓胡椒等;
  及以三果类,  准病服皆听。
  紫矿及阿魏,  黄蜡诸树汁;
  油麻灰等五,  复有五种盐。
  庵末罗苦木,  七叶尸利沙;
  如斯树等皮,  皆名尽寿药。
  如是诸药类,  不拟将充食;
  但欲排饥渴,  希心趣涅槃。
  蒱萄及石榴,  庵婆芭蕉等;
  根谓莲藕类,  是时摄应知。
  如斯时药等,  展转更相杂;
  各从前药势,  服用者无伤。
  熊罴及龟鳖,  并江猪等脂;
  并随身治病,  非时咸可服。
  医言食生肉,  人蛇象不听;
  鱼肉若持来,  问净当随食。
  门前制底舍,  空露地水堂;
  檐下及房中,  并不应煮食。
  作净有五种,  生心等轨则;
  若为作食厨,  众僧共立净。
  住处絣绳墨,  草创立基时,
  解法营作人,  兴心应作法:
  我今于此处,  立作众净厨;
  三心念口言,  谓是生心净。
  造寺半已了,  知事对僧前;
  我今普告知,  应如是三说。
  此处我守持,  将为净食处;
  作如是告白,  名为共印持。
  若人造寺宇,  房门料乱开;
  室相不齐行,  此名牛卧净。
  若有僧住处,  苾刍久弃舍;
  后至过便无,  斯名废故净。
  若僧秉白二,  羯磨众详许;
  知法并同心,  名为作法净。
  如是五净厨,  苾刍不作法;
  停食及煮食,  悉皆成不净。
  为净二五殊,  刀火蔫鸟甲;
  堕拔截擘坏,  作法者无愆。
  火坏五咸净,  余损子皆成;
  伤皮有不成,  于中验生性。
  当于上座所,  行食者应言:
  三钵罗法哆,  是名行食法。
  上座当告言:  应平等行与;
  须正意而食,  了说愿伽他。
  正说福颂时,  苾刍不应食;
  若不闻声者,  食时无有过。
  正说伽他时,  闻时应谛听;
  颂了随情食,  更说非遮限。
  有能者应说,  众首或余人;
  演法应时机,  当随施主望。
  凡是说法人,  应须与伴助;
  由非独一己,  令法有光辉。
  为众诵经时,  夜无灯不许;
  护虫为百目,  或复作笼遮。
  所食鱼肉等,  与俗胜人同;
  他持施钵中,  应食全无罪。
  他为作肉食,  若有见闻疑;
  此则不应餐,  为愍众生故。
  得虎狼等残,  若有闻疑见;
  由彼心不舍,  此皆不合餐。
  不许无悲心,  耽味害他命;
  准法依三净,  食肉许无愆。
  蒜葱等诸药,  为病在随听;
  欲令身命存,  斯名善法器。
  病者食蒜时,  当护其臭气;
  选处应将息,  隐密可应为。
  为病服食了,  可洗身令净;
  臭气皆除灭,  方入本房中。
  若服蒜葱韭,  为令身净故;
  停七三二夜,  如次可应知。
  巡家行乞食,  料乱有多门;
  应将饭等记,  无令路差失。
  乞食秉鸣锡,  欲使施人知;
  及怖于犬牛,  不许行挝打。
  苾刍于俗舍,  若食饼果根;
  勿嚼作大声,  或时将汁饮。
  自非有要事,  不应相触食;
  食时须用心,  勿溅傍边者。
  俭时若得食,  施主欢随施;
  亦可多将去,  分张与苾刍。
  若上座受请,  食半与余人;
  为济俭年时,  活诸同梵行。
  欲令寿命久,  余人得应食;
  若在牟尼教,  一日实难逢。
  若于钵缝中,  见有余残食;
  应以物擿去,  三洗用无愆。
  食罢口应净,  用齿木土等;
  净水漱三度,  若过亦随情。
  苾刍得食已,  疑有余人触;
  应觅未具人,  重受随情食。
  有事须行去,  无人持路粮;
  自携为换想,  啖时无有过。
  若无人可换,  一日不应餐;
  他日啖虎拳,  不合过斯食。
  三日两虎拳,  已后当随意;
  自作宜应食,  希望性命全。
  须根地可掘,  欲果树宜升;
  苾刍应自取,  除饥得延命。
  斯等是遮戒,  为难暂开听;
  若是性罪者,  命断不应作。
  亲识远方来,  屏处应同食;
  室罗末尼罗,  同餐开怖处。
  受已莫放器,  左手急坚持;
  齐手可应餐,  食时须用意。
  如其不盖覆,  置食被乌残;
  近㭰处应除,  余者随情食。
  僧祇若别人,  酥油沙糖等;
  如其误触者,  不应便即弃。
  若是四方僧,  或复别人食;
  知净宜应受,  异此即不应。
  食杂沙糖等,  水洗宜应食;
  虽在非时中,  此无不净过。
  糖与麨相和,  应将净水投;
  苾刍须净滤,  非时饮水听。
  苾刍自为己,  于沙糖守持;
  随开于五人,  相知更互食。
  病断食少食,  热闷及涂中;
  于此五人听,  余者皆不合。
  胜果卒难逢,  及上饮食等;
  苾刍虽足食,  不加法亦餐。
  若乞食苾刍,  巡家乞得食;
  有人请入舍,  随言使福增。
  舍中食余饭,  施主遣将归;
  纵触还应食,  俭岁听非过。
  寺三时设食,  祭彼护寺神;
  时非时药叉,  住彼须应食。
  诃利底母儿,  佛遣多祭食;
  为护于住处,  令教法光辉。

  别众食学处

  不餐别众食,  唯除病等缘;
  僧中取少多,  或此送无犯。
  乃至一匕盐,  或一握草叶;
  送向于余处,  亦得表情和。
  有人不尽情,  四人名别众;
  病作道行时,  事如前已说。
  若是乘船去,  至半逾膳那;
  或可覆还来,  食皆无有过。
  若众多施主,  别别供苾刍;
  随彼施主心,  此谓时差别。
  诸外道沙门,  彼若施僧食;
  悲心应为受,  由彼不信故。
  界中别众食,  有苾刍想疑;
  得罪若三人,  食便无有过。
  有别定属利,  食时与众乖;
  此顺施主心,  纵食非成犯。

  非时食学处

  从过中已后,  至明相未出;
  苾刍不应食,  若食罪侵身。
  有病在非时,  医人令遣食;
  当于隐密处,  无令俗见讥。

  食曾触食学处

  苾刍触食等,  此则不应餐;
  食前食后殊,  说触有两别。
  若在食前受,  食后啖便愆;
  若食后受持,  夜分过不合。
  若手有杂腻,  谓除众难缘;
  不触于钥匙,  及以触衣钵。

  不受食学处

  饮食若不受,  怖罪者不餐;
  食咽罪便伤,  除水及齿木。
  叶及净齿木,  有汁还须受;
  若是生种者,  仍须将火净。
  苾刍行乞饭,  有余仍未熟;
  宜应自煮食,  受取取应餐。
  得鱼肉果等,  先煮已色变;
  牛乳等三沸,  更自煮非愆。
  他人来设食,  有事便弃去;
  应为北洲想,  观时自取食。
  以药灌鼻时,  若咽当须受;
  若能不咽者,  不受亦无伤。
  食有蝇蚁等,  附近不成触;
  触处除应食,  鼠鸟受应知。
  若手与手受,  或物与手请;
  或手与物请,  或物与物受。
  若入厌贱国,  远置亦成受;
  更有余成受,  谓象马猕猴。

  索美食学处

  苾刍身无病,  为己不应乞;
  生酥并乳酪,  诸肉及以鱼。
  为病故乞求,  纵食而非犯;
  无病乞恶作,  若食罪便中。
  俗舍巡行乞,  执钵默然住;
  他问何所须?  欲者随情说。

  受用虫水学处

  若知水有虫,  受用全不合;
  谓外内二种,  洗浴饮应知。
  有虫无虫水,  此并如前说;
  罗漉须依法,  由是性罪故。

  有食家强坐学处

  苾刍在食家,  不应屏处坐;
  令他生恼意,  仍除难怖缘。

  有食家强立学处

  若女人丈夫,  欲贪相乐着;
  说此名为食,  屏立亦招愆。◎

  ◎与无衣外道男女食学处

  苾刍若自手,  不与外道食;
  擘破与随听,  欲令除恶见。
  彼槃器在地,  悲心应授与;
  为生哀愍想,  不得现虔恭。

  观军学处

  若观军斗战,  苾刍皆不许;
  必有缘须住,  此则在随开。

  军中过二宿学处

  有缘须往时,  齐两夜应宿;
  如其更过宿,  除难便成犯。

  动乱兵军学处

  军旅象马众,  旗王及兵力;
  国主及大臣,  见时便得罪。
  军旅谓整装,  兵力谓骁勇;
  若立标旗处,  于此号旗王。
  人主大臣请,  有障难及怖;
  假使住多时,  斯亦非成犯。

  打苾刍学处

  不以瞋恚意,  故打他苾刍;
  违本要期心,  不遵于圣教。
  假令将一指,  若打即招愆;
  况复手足拳,  杖木等相害。
  若将扫帚打,  随有几多茎;
  触彼苾刍身,  还招尔许罪。
  如是把豆等,  随打罪应知;
  若不堕彼身,  准数皆恶作。
  若为彼椎噎,  或时因诵咒;
  苾刍将物打,  斯等并无愆。

  以手拟苾刍学处

  若于苾刍处,  努手相拟时;
  即便招堕罪,  还如打中说。

  覆藏他粗罪学处

  知他有粗罪,  元不许覆藏;
  若有怖畏时,  纵覆皆无犯。
  从波罗市迦,  乃至众教罪,
  及此重方便,  覆至晓招愆。

  共至俗家不与食学处

  不作嫌恨心,  故令他断食;
  彼人无有病,  必得罪相中。

  触火学处

  若不是开缘,  然火皆不许;
  及灭火触火,  有难便非过。
  皮毛爪洟唾,  掷着火中烧;
  熟炭不守持,  触皆招恶作。

  与欲已更遮学处

  僧伽有事时,  苾刍先与欲;
  后时便不许,  堕罪必侵身。

  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学处

  未进近圆人,  与之同室宿;
  此唯齐二夜,  第三便堕罪。
  说有四种室:  一是总覆障、
  二总覆多障、  三多覆总障、
  四多覆多障。  于此四室中,
  苾刍睡卧时,  获罪随轻重。
  如是四种舍,  至三明相出;
  于中罪轻重,  护戒者应知。
  有三种明相,  谓青黄及赤;
  青光才现时,  即得根本罪。
  若在高阁处,  言声不了知;
  及余诸屋中,  共宿成无过。
  不应于一床,  二人等同卧;
  于褥权开许,  衣等隔中间。
  燃明室中卧,  有病在随听;
  及以瞻病人,  余人皆不许。
  无病昼日睡,  懒堕者便遮;
  禅诵若勤修,  片时随意卧。
  闇中礼尊者,  不应首至地;
  当以虔敬心,  发言称呼睇。
  共求寂道行,  同眠应警觉;
  若困不能者,  起坐随情睡。
  求寂一切时,  殷勤当守护;
  犹若轮王子,  斯为佛树芽。

  不舍恶见违谏学处

  苾刍作邪行,  说欲非障法;
  此能为障碍,  由痴无所知。
  乃至于三谏,  若其见不舍;
  此是罪中极,  宜应速驱摈。

  随舍置人学处

  知此恶见人,  未为随顺法;
  及不舍恶见,  皆不应共住。
  不共作读诵,  亦不为亲友;
  共受法食者,  得波逸底迦。
  为断彼恶见,  或亲或病人;
  读诵在随意,  受用便不许。

  摄受恶见求寂学处

  若是未圆人,  将求圆寂处;
  愚痴说欲法,  非障道应驱。
  苾刍离恶党,  益物以为心;
  共斯无智人,  宿便招堕罪。

  着不坏色衣学处

  苾刍得新衣,  当须为坏色;
  新衣谓是白,  染坏色有三:
  青谓污色青,  泥者谓赤石;
  树皮花叶等,  染色号袈裟。

  捉宝学处。

  乍可触瞋蛇,  醦毒难治疗;
  不触于珍宝,  及以宝庄严。
  末尼真珠等,  珊瑚宝装具;
  刀槊诸战仗,  鼓等皆不触。
  宝物真珠等,  触穿皆得堕;
  若其触未穿,  此便成越法。
  鼓乐丝竹等,  刀仗弓箭类;
  若成及未成,  触皆招恶作。
  若触弹毛弓,  亦得恶作罪;
  何况刀槊等,  擎持罪不伤。
  像等有舍利,  触时得本罪;
  若无身骨者,  触时便恶作。
  歌舞吟咏类,  观听皆不许;
  谈话并相扑,  斯非寂止缘。
  自为歌舞乐,  旋游于制底;
  由不护根门,  步步皆招罪。
  由斯乱心故,  不许贪声色;
  唯求脱三有,  终希趣涅槃。
  寺内见遗财,  所谓金银等;
  应将草等覆,  护防经八日。
  若有主来求,  记验同应与;
  若无贮僧库,  藏举勿令亏。
  后主来求索,  化彼少智人;
  半价或全酬,  更增便不许。

  非时浴学处

  若非是开缘,  半月内洗浴;
  病道行作业,  及以风雨时。
  若不洗不安,  是病当开限;
  道行及作事,  斯并如前说。
  惊飙动衣角,  说此谓风时;
  雨滴水沾身,  是雨宜应识;
  如其风雨杂,  说此谓相兼;
  齐两月半来,  是名为热节。
  始从脱衣服,  至水未沾脐;
  洗浴得轻愆,  过脐招堕落。
  渡河非是犯,  闷绝水浇身;
  或可越陂塘,  为难皆无犯。
  苾刍行水内,  及以乘船时;
  若在大海中,  大小便无犯。
  若有女人洗,  王及诸兵众;
  并有儜恶人,  远避不应浴。
  不应水中戏,  游泳或沉没;
  以水相浇掷,  打水作音声。
  若其为学浮,  或时须疗病;
  当于隐密处,  虽浮亦不遮。

  杀傍生学处

  苾刍杀傍生,  自作或遣使;
  当招极苦处,  恶道火烧然。

  故恼苾刍学处

  于同梵行所,  不应令悔恨;
  作恼心便犯,  异此许无愆。
  汝未二十岁,  不成受近圆;
  汝邬波驮耶,  破戒众不集。
  若以恶作心,  说时便获罪;
  若说实事者,  此成无有过。

  以指击攊他学处

  少智虽一指,  击攊便招过;
  如无戏弄意,  示靥许非愆。

  水中戏学处

  苾刍水中戏,  此彼岸往还;
  于此有开遮,  并如前已说。

  与女人同室宿学处

  若无障隔处,  不共女同房;
  若牢关闭门,  此成无有过。
  女于善恶言,  解了名及义;
  此便生重罪,  余者得轻愆。
  全覆全障等,  室相如前说;
  要待全身卧,  是谓眠应知。
  若其眠睡着,  波逸底迦风;
  能于地狱里,  吹火铁床中。
  于楼阁有女,  应可去其梯;
  成遣苾刍看,  纵卧成无犯。
  若于昼日卧,  与上事皆同;
  并须结下裙,  异斯招恶作。

  恐怖苾刍学处

  为尊重佛教,  不恼乱众生;
  自作若使人,  不应为恐怖。
  或作诸鬼形,  若罗刹等像;
  或以声气触,  怖彼罪侵身。
  可意人主天,  食香梵志等;
  报言来害汝,  便招恶作愆。
  欲前人得益,  现极苦令怖;
  说于三恶道,  虽怖亦无伤。

  藏他衣钵学处

  藏他衣钵等,  戏笑不应为;
  若作罪侵身,  为益便无过。

  他寄衣不问主辄着学处

  先与苾刍衣,  不语用得罪;
  若是同意者,  虽用理无违。

  以众教罪谤清净苾刍学处

  若以众教罪,  谤他清净人;
  此成烧煮过,  余皆得恶作。

  与女人同道行学处

  若无男子伴,  共女涉道行;
  得波逸底迦,  里数如常说。
  行到一一村,  即便招堕罪;
  若其村未至,  恶作罪应知。
  若于险路处,  女人为引道,
  或作防援者,  此皆无有过。

  与贼同道行学处

  与贼同行去,  即得于堕愆;
  若开无犯者,  如前已宣说。
  商人偷税道,  此尚名为贼;
  何况破村坊,  打道白劫者。

  与减年者受近圆学处

  若年减二十,  未合与近圆;
  由于饥渴等,  不能堪忍故。
  若实年不满,  后为此想说;
  此不名圆具,  苾刍皆得罪。
  若彼有疑心,  不满不满想;
  告言年满者,  受时便有过。
  于满作满想,  告言我年足;
  或可迷而说,  此皆无有犯。
  近圆非一事,  随说有多门;
  护戒者存心,  理应详审问。

  坏生地学处

  于地作故心,  自掘教人掘;
  损湿招本罪,  皮坏得轻愆。
  说有二种地,  生及与不生:
  若经水雨沾,  三月名生地;
  若其无雨沾,  事须经六月;
  此据曾耕坏,  余地不论时。
  生者招本罪,  余者得轻愆;
  砂石土及泥,  轻重皆须识。
  若于地钉橛,  便得根本罪;
  拔橛及摇泥,  此皆招恶作。
  隤墙及崩岸,  得波逸底迦;
  若损破裂者,  此皆成越法。
  若作游行心,  崩崖动泥等;
  记数损地罪,  不损者无过。
  为众修园圃,  净语令掘地;
  无虫者许为,  有命皆不合。

  过四月索食学处

  若有四月请,  苾刍应可受;
  除极请更请,  常请及别请。
  所言我常请,  谓恒时请食;
  于中别请者,  应知施别人。
  极请谓殷勤,  更请数数食;
  除如是请食,  余食咸招罪。
  请与上妙食,  苾刍索粗者;
  索时得小罪,  食便无有过。
  请与粗鄙食,  更乞上妙者;
  索时得小愆,  食时便罪大。
  与乳便索肉,  施酪反求酥;
  乞小食本愆,  不遮于病者。
  或信或富人,  施主有广意;
  令彼福增长,  久受亦无过。

  遮传教学处

  汝于此学处,  告言令遣学;
  对诸苾刍前,  鄙贱云愚小。
  斯将堕罪剑,  自斩愚痴身;
  堕在恶道中,  受苦常烧煮。
  愚谓漫思度,  痴谓不了经;
  不分明不善,  不解于经律。
  作愚痴等言,  口说一一语;
  前人若闻解,  得波逸底迦。
  问知三藏人,  求解者无犯;
  智者言应用,  闇处作灯明。
  如其彼妄陈,  此人应反诘;
  纵使云愚等,  道实理无伤。

  默听评论学处

  更互不为忍,  瑕隙共相求;
  默然行窃听,  住时便得罪。
  他于屏房语,  不作声而听;
  了义便招本,  闻声但小愆。
  若于檐阁中,  或出或行道;
  恶心听得罪,  善意者无愆。

  不与欲默然起去学处

  若论如法言,  或作单白等;
  不语傍人道,  默然而舍去。
  勿为别众法,  去可语余人;
  由其不嘱授,  独入无边海。

  不恭敬学处

  于众及别人,  不为恭敬事;
  慢众得本罪,  别人招恶作。
  大众守寺人,  违言亦得罪;
  别人众中老,  并及己尊师。
  他有违逆言,  情不欲依顺;
  宜应善开示,  此则许无愆。

  饮酒学处

  诸酒饮若醉,  茅端不滴口;
  不饮不与人,  由斯放逸故。
  苾刍口有病,  医遣含无犯;
  假令命即死,  无容辄吞咽。
  诸麹等杂物,  酝酿方得成;
  众人共许者,  是名为大酒。
  若以皮果花,  汁等用成就;
  此名为杂酒,  斯皆能醉人。
  或可以糖蜜,  蒲萄等作成;
  并在此中收,  为其昏醉故。
  如其于酒体,  未成或可坏;
  饮时无有过,  由其非醉因。
  诸有醋浆类,  及以酪中浆;
  水和澄滤饮,  非时亦无过。
  诸酒变成醋,  饮皆无有犯;
  醋浆盛贮久,  并是醋应知。
  黍秫等非制,  说二酒应知;
  变坏或未成,  明其非醉性。
  酒有色气味,  能醉招大愆;
  若不能醉人,  便招三恶作。
  如是三二一,  饮时皆得罪;
  随招一二三,  不醉非根本。
  若皮花果等,  能为醉恼缘;
  如其麹等和,  此还招恶作。

  非时入聚落不嘱苾刍学处

  非时有苾刍,  入村不嘱语;
  有缘便罔过,  无事即招愆。
  始从过午后,  终至明相初;
  此即谓非时,  大师如是说。
  苾刍若非时,  生疑入得罪;
  时作非时想,  及疑招小愆。

  食前食后诣余家学处

  苾刍为请首,  向俗家中食;
  此人曾不许,  更转向余家。
  若于赴请者,  告言随意食;
  或主人听去,  向余处非愆。

  入王宫学处

  王门或宫门,  及以近门处;
  明相未出至,  斯皆得本罪。
  城门与王门,  及以宫门阃;
  去斯门不远,  此名为势分。
  未晓到城门,  复为未晓想;
  若入过门阃,  便招恶作愆。
  若为余想疑,  并皆招恶作;
  言宝未藏者,  谓是未举置。

  不摄耳听戒作不知语学处

  已于别脱经,  半月曾多听;
  言我今方了,  戒科咸在斯。
  此法在经中,  自觉世尊说;
  先当令悔厌,  方遣说其愆。

  用骨牙角作针筒学处

  角牙骨所成,  针筒不合用;
  斯人便自入,  违教罪筒中。
  针筒须打破,  其罪应须说;
  弃斯憍逸缘,  若留不成悔。
  针筒有四种,  鍮铜赤铜铁;
  刀子应铁作,  有三品应知:
  大者长八指,  小者六余中;
  应为乌㭰形,  或似鸡毛曲。
  或向余村等,  苾刍虽事急;
  针须将一个,  为要拟缝衣。

  过量作床学处

  苾刍为大众,  作诸床座等;
  高善逝八指,  越此不应为。
  善逝八指长,  当中人一肘;
  长者宜应截,  说罪准常途。

  草木绵贮床学处

  众僧床卧具,  不应贮杂绵;
  故欲恼余人,  罪箭便来射。
  蒲台及荻苗,  木绵羊毛等;
  斯皆须撤去,  余罪方应说。
  云何名为贮?  谓布于床上,
  粘着苾刍衣,  令他意不喜。

  过量作尼师但那学处

  若作尼师但,  大觉三张手;
  广便一手半,  过此不应为。
  长时应截却,  其罪便须悔;
  问言除却未?  方可为蠲愆。

  过量作覆疮衣学处

  若作覆疮衣,  长佛四张手,
  宽须张手二,  越此遂招愆。

  过量作雨浴衣学处

  如其作雨衣,  长佛六张手,
  广应二手半,  异此不应为。

  与佛等过量作衣学处

  怛他揭多衣,  不合同量作;
  长十广有六,  斯名佛衣量。
  生在苦毒处,  曾无有少乐;
  镇被火烧煮,  斯名训释辞。
  若诸犯戒者,  堕于三恶趣;
  愚人罪不悔,  由斯堕义成。

  第四部别悔法

  从非亲尼受食学处

  已说于堕罪,  方陈四别悔;
  略言其自相,  委悉可应知。
  非亲苾刍尼,  于村乞食处;
  自手受取食,  便招别悔愆。

  受尼指授食学处

  若其于俗舍,  苾刍正餐食;
  尼来指授时,  与斯酥酪等。
  举众皆须报:  姊妹勿为言;
  若不一人遮,  合众皆招罪。
  内中外三舍,  三处苾刍餐;
  上座作遮言,  乃至最下座。
  汝且莫为言,  片时待食了;
  或可问中外,  颇有遮尼不?
  若不问而食,  家中得本愆;
  若一不遮时,  外边招恶作。
  始从于众首,  皆犯于别悔;
  此别别堕愆,  异前波逸底。
  若在尼寺中,  施受全无过;
  自己财将施,  并由重信心。

  学家受食学处

  若于学人家,  知众与羯磨;
  苾刍饥渴逼,  虽请不应餐。
  花华叶等物,  纵受亦无伤;
  受床座诵经,  并开非是过。
  若于他舍食,  饼惠学家儿;
  擘破乃令餐,  勿使空悬望。

  阿兰若住处外受食学处

  若在阿兰若,  此中多恐怖;
  苾刍不应出,  寺外受其餐。
  若无观林者,  苾刍出受食;
  寺中余处餐,  并悉招其罪。
  苾刍犯罪讫,  应还至寺中;
  应报诸人言:  我说鄙贱事。

  第五部众学法

  四种别悔法,  如犯状已陈;
  自余众式叉,  次第今当说。
  下裙圆整着,  不高亦不下,
  不象鼻蛇头,  不作多罗叶,
  亦不为豆团,  如是应当学。
  支伐罗披着,  好圆整应知,
  不太高及下,  好披正覆身,
  少为言语声,  亦不高远视。
  但睹六尺量,  可长于一寻;
  是往俗舍像,  如是应当学。
  俗家不覆头,  亦不偏抄服,
  及不双抄举,  不叉腰抚肩,
  不作蹲地行,  亦不足指去,
  不跳不仄足,  不作柱身行,
  亦不摇身行,  不掉臂而去,
  不作摇头入,  不连手肩排。
  未许不辄坐,  坐须善观察;
  若重放身时,  此能生大过。
  不叠足重踝,  亦不急踡脚;
  不得长舒足,  勿使露身形。
  下明恭敬食,  不应令钵满;
  应留一指许,  并羹次第餐。
  行食未当前,  不得预张钵;
  钵不安食上,  恭敬可为餐。
  团不极小大,  不得预张口;
  如其口含食,  不合辄为言。
  不以饭覆羹,  亦不菜盖饭;
  更作希望意,  由此益贪心。
  不欱不[口*((甫-、)/寸)]㗱,  不呵不吹气;
  不以饭置唇,  不应毁呰食。
  不胀鳃啮半,  不舒舌弹舌;
  不为窣睹波,  后破方餐啖。
  不舐手舐钵,  不振钵振手;
  当作钵中想,  系念可应餐。
  不为轻慢心,  观他比坐钵;
  污手不捉器,  亦不洒余人。
  不于俗舍中,  弃其秽恶水;
  钵不除残食,  无替钵不安。
  不应立洗钵,  不安崩堕处;
  逆流不酌水,  是护钵应知。
  次明说法事,  己立前人坐;
  或己坐他卧,  无病并不应。
  己下他在高,  人前自居后;
  他道己非道,  覆顶等同前。
  他乘象马舆,  及着鞋履等,
  着冠帽系头,  及以花鬘饰,
  持盖仗剑甲,  斯皆是慢仪;
  除身带病人,  说法便招罪。
  不立大小便,  不于青草上;
  一二指洟唾,  除病并招愆。
  不上过人树,  唯除有难缘;
  式叉羯阑尼,  是悉应当学。

  七灭诤法

  已于众学法,  略言其大纲;
  七灭诤相应,  次第今当说。
  所谓评论等,  有随法能除;
  方便七种殊,  由人有差别。
  应差中正人,  摄敛身语者;
  众内当差举,  称理和其诤。
  无欲无瞋痴,  并以无恐怖,
  及移不可移,  除诤应差此。
  评论诤若起,  可将现前除;
  及以法现前,  当依大师教。
  由现前能除,  故斯名现前;
  为少慧念者,  且陈其一隅。
  若九人十人,  是大众差遣;
  此差五或过,  名为差重差。
  凡差重差人,  正直明三箧;
  上座不朋一,  能为灭诤人。
  若无其五德,  设已差应退;
  具德者应差,  令作行筹者。
  彼可作二筹,  显法及非法:
  法筹应可直,  香滑称人心;
  非法筹须曲,  臭涩情不乐;
  左手盖而行,  法筹应显露。
  僧伽应总集,  从初次第行;
  先呈其法筹,  三语殷勤与。
  如其取法筹,  数多于非法;
  是名为法灭,  诤息理应知。
  苾刍毁破时,  便招其堕罪;
  非法筹多此,  名非法灭诤。
  诤虽非法灭,  毁破得小愆;
  斯乃是多人,  毗奈耶灭诤。
  已说评论诤,  二法可应除;
  子细述其缘,  具如广文说。
  次明非言诤,  以其三法灭;
  谓将可恶法,  诘他清净人。
  谓是现前事,  忆念及不痴;
  现前如上陈,  余二今应辩。
  应知念调伏,  如友苾刍尼;
  谤毁实力子,  大师因此制。
  应与实力子,  作忆念调伏;
  令在上座前,  如是言应说:
  大德僧伽听!  被他妄说我;
  我乞忆念法,  僧伽应愍听。
  如斯三请已,  应令一苾刍;
  秉法为彼人,  作忆念羯磨。
  次作不痴法,  如恶羯苾刍;
  由彼先癫狂,  今秉不痴事。
  致在上座前,  白言我昔日;
  被狂乱所恼,  为非不觉知。
  他便数数诘,  云我为恶行;
  我今乞不痴,  毗奈耶应与。
  所言犯罪诤,  由四法能除;
  自言及现前,  草掩求其性。
  既作于罪已,  或诘或不诘;
  当在苾刍前,  合掌除其罪。
  言大德存念!  我今犯斯罪。
  问言见罪不?  报言我今见。
  于后不犯不?  报言我不犯。
  彼说奥箄迦,  此答言娑度。
  犯他胜等罪,  对众而自陈;
  此并是自言,  能令诤消殄。
  如哥罗苾刍,  被他言所及;
  由衣招诘责,  行向释迦城。
  现前能灭诤,  名为现前法;
  此亦是现前,  重更言其轨。
  今说草掩法,  更相斗诤人;
  上座应就之,  正理当教示:
  报言法难逢,  何为作二党?
  无事为诤竞,  轻慢大师言。
  言作如是事,  我汝咸有犯;
  陈其后边罪,  应可愿蠲除。
  作斯言告时,  如其不违逆;
  是名住本性,  此朋应亦然。
  彼朋意静息,  不为违戾言;
  因此诤能除,  名为草掩息。
  自言犯斯罪,  对众便言无;
  犹如手苾刍,  说有言非有。
  与作求罪性,  苾刍令彼臣;
  大圣诲亲言,  良由具悲性。
  彼亦上座前,  应可从众乞;
  大众宜于此,  作法并同前。
  欲殄作事诤,  应须众咸集;
  如不作违拒,  是诤息应知。◎

  已上两卷明波罗底木叉戒本了。次下一卷明跋窣睹等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9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下

  尊者毗舍佉造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下明于十七跋窣睹等,中述其要事(跋窣睹是事)。

  若是旃荼罗,  唱令及酒舍;
  淫女王宫处,  此五非行境。
  外道诸典籍,  习读将为胜;
  及数犯罪人,  所食皆成毒。
  常应读佛教,  是恶道良医;
  开许读外书,  为欲知其过。
  一切智言说,  美妙多譬喻;
  岂如外道论,  无理言粗浅。
  多畜诸器具,  雕饰皆不许;
  若画坐床足,  斯皆外道仪。
  苾刍身老病,  若乘舆随听;
  杖络及皮衣,  斯皆在开限。
  无由帝释请,  遂开于浴室;
  并勤定诵人,  咸听小食饭。
  不注于眼口,  亦不香薰衣;
  不画伞皮鞋,  揩爪令光净。
  伞盖有二种,  叶作苇竹成;
  若至村中时,  不应正持入。
  若作于伞柄,  应与伞盖同;
  欠呿开口时,  应将衣手掩。
  有缘须笑时,  不得露龂齿;
  赞咏大师德,  说法时非过。
  不得长作声,  宣唱牟尼典;
  读诵宜依法,  随处勿相违。
  若学赞德声,  应在于屏处;
  为宣扬正法,  不应生染心。
  苾刍及尼等,  五众许安居;
  若至夏罢时,  五众集随意。
  苾刍苾刍尼,  一切戒须学;
  求寂求寂女,  受十戒应知。
  不独在道行,  亦不独渡水;
  不故触男子,  不与男同宿;
  不为媒嫁事,  不覆藏他罪;
  是名为六法,  正学女应知。
  金银不应捉,  不除隐处毛;
  亦不掘生地,  不断于青草;
  不得不受食,  及以残宿食;
  是名为六随,  学之经两岁。
  上座于日数,  分明须忆知;
  授事在众前,  日日当陈告。
  可于六时中,  月半减一日;
  减日成其月,  至六成一闰。
  如其王作闰,  月数有参差;
  苾刍应可随,  由王有势力。
  洗手洗钵处,  若作曼荼罗;
  不似日月形,  及似塔形势。
  苾刍涉路去,  若过神庙堂;
  入弹指作声,  伽他说佛语。
  若至神庙所,  不应为损益;
  苾刍若违教,  便招恶作罪。
  苾刍等五众,  不供养天神;
  自作若使人,  亦得恶作罪。
  若有余因缘,  许香花祭食;
  不得违时俗,  损益不应为。
  事佛之善神,  随情应供养;
  于诸大经内,  遣作皆无犯。
  于诸有情类,  常拥护行慈;
  由有慈悲种,  不生于苦趣。
  爱敬天神者,  常好为供养;
  世间皆共然,  由贪生死乐。
  皆求世间果,  由是祭邪神;
  恼害杀众生,  引他归恶趣。
  先已归依佛,  转更事天神;
  供养获果少,  不知尊敬处。
  破戒着袈裟,  欺弄苾刍像;
  无惭啖人食,  事同刚火炭。
  应写律教等,  流布能生福;
  忘念者令忆,  自身兼读持。
  苾刍入浴室,  须揩身体时;
  应令敬信人,  勿使不信者。
  诸有持戒人,  不供破戒者;
  不可令师子,  承事于野干。
  此是佛法刺,  正教中死尸;
  共住及随行,  皆成不应法。
  亲教轨范师,  及父母有病;
  假令是破戒,  悉可为供给。
  父母老贫病,  乞食半相供;
  由斯有大恩,  是故应瞻养。
  见有阙乏处,  随事皆供给;
  乃至涂足油,  洗沐令身净。
  苾刍若用砖,  唯得揩踝足;
  余身分不许,  若为病皆听。
  不三画插梳,  及带于咒线;
  应系于左臂,  为治病开听。
  如其病除愈,  应安柱孔中;
  医人若遣为,  香涂身不犯。
  若以香涂身,  不应出房外;
  勿令他嫌慢,  增其不信心。
  若有净信者,  为福施香泥;
  应涂户扇边,  嗅之能益眼。
  净信以香泥,  涂摩苾刍足;
  为福宜应受,  去时当洗除。
  必有妙香花,  苾刍欲得嗅;
  意欲令明眼,  不应生爱心。
  听持铁钥匙,  为防衣药故;
  勿兴烦恼意,  辄捉打众生。
  大众及别人,  持印皆听许;
  铜铁木矿石,  砖锡等应为。
  别人髑髅像,  或刻为白骨;
  大众法轮形,  此是作印相。
  凡食小香果,  皆须待核成;
  欲令其福增,  僧伽果须熟。
  不应临水镜,  爱心观面像;
  为病念无常,  照时无有过。
  不自断生支,  亦不砖石打;
  宜将不净观,  洗除淫染心。
  洗足盆内高,  其形如象迹;
  竹及多罗叶,  二种扇应持。
  若欲除蚊子,  五种拂随听;
  枝梢劫贝?,  麻毛并破帛。
  若须上高梯,  应结裙下缘;
  苾刍不擎重,  应觅俗人持。
  苾刍之仪式,  皆与俗不同;
  用梳等搔头,  是事咸不可。
  若发有尘垢,  头痒手揩摩;
  或时将故衣,  此等皆无犯。
  寺后西北隅,  安置大便室;
  及以小行室,  皆须店门扇。
  西北角下房,  安大众瓶水;
  此据门南向,  余面准应知。
  若见诸俗人,  及老苾刍啑;
  应云久长寿,  不言便得罪。
  大者见小啑,  应告言无病;
  小者于尊年,  即须云敬礼。
  凡是啖食时,  及便利未洗;
  或一衣在道,  或立秽闹处;
  或复食虽了,  口犹未澡漱;
  斯皆不礼他,  亦不受他礼。
  若于旦起时,  齿木未净口;
  礼他及受礼,  并皆招恶作。
  见行遍住等,  皆不应礼拜;
  佛及大苾刍,  唯此二应礼。
  于斯圣教内,  有二种畔睇:
  一谓以五轮、  二乃搦其腨。
  持戒者不应,  毛绳系蛇项;
  如其不肯去,  方便好应驱。
  应可用软绳,  徐徐系项弃;
  宜安险丛处,  勿对于众人。
  如是于鼠等,  皆可兴悲念;
  系放无令害,  殷勤善用心。
  护戒者悲心,  蚤虱常存念;
  置故衣毡内,  应安孔隙中。
  若其除壁虱,  可安青草中;
  随其乐处行,  勿令生苦害。
  油器有三种:  大者受一抄,
  小半抄余中,  随情可持用。
  道行为法语,  或作圣默然;
  住息说伽他,  宿处诵三启。
  听持三种绳:  长百五十肘,
  短百肘余中,  随处应当用。
  如其井池浅,  或可水平流;
  长短任应持,  或时全不用。
  若为苾刍尼,  演说律仪教;
  中间应幔障,  异斯便恶作。
  不取贼遗物,  应可善观瞻;
  多人共委知,  设取无愆过。
  苾刍若种树,  拟充僧果园;
  守看经五年,  去时须嘱授。
  苾刍不咒誓,  若作似妄语,
  亦不赌衣等,  博奕匪尸罗。
  苾刍见女人,  若有染心起;
  或女生染意,  住处舍应行。
  若见苾刍尼,  为来听法故;
  不可遣其立,  与物令安坐。
  应与砖木枮,  及草稕褥子;
  唯此令尼坐,  余物并不应。
  尼来至寺中,  应与其卧具;
  令用中下者,  上物无宜与。
  苾刍苾刍尼,  相对不说罪;
  由于所犯过,  愧耻难陈说。
  苾刍尼有疑,  于罪应为决;
  尼须起尊敬,  勿生轻慢心。
  尼入僧寺时,  至门应遣问;
  报言无过者,  随意令其入。
  欲居兰若人,  应先善三藏;
  日月星行次,  皆应分别知。
  若在兰若住,  应畜油等物;
  他索可相供,  令贼欢喜故。
  先是工巧人,  调度不应畜;
  医及解书者,  针笔等听持。
  苾刍住兰若,  应可务精勤;
  出家勤最初,  懈怠便招罪。
  纵使行精进,  正法亦须求;
  离此见不明,  失信乖修习。
  若离正教授,  无宜习定门;
  能发狂乱心,  损害禅支路。
  于其所住房,  香花等芬馥;
  床服咸应尔,  异此心难定。
  僧家营作木,  不可持烧染;
  若是曲烂者,  许用在无伤。
  若为他解劳,  应须观轨式;
  彼人有伴属,  勘问乃相容。
  若见有女人,  水火等漂害;
  苾刍应拯济,  由悲故非犯。
  若有人来问,  云何活命缘?
  苾刍随事教,  勿使违时俗。
  若于寺门下,  或在房檐前;
  若有女人时,  苾刍不应住。
  已于五欲境,  舍之而不爱;
  是故常用心,  念住勤修习。
  三世诸如来,  独觉声闻众;
  皆依此道去,  能至涅槃城。
  弟子观师德,  方可请为依;
  师于弟子边,  问知应摄受。
  两人随有过,  彼此并招愆;
  为斯俱用心,  殷勤好相察。
  师须戒行全,  瞻病不吝法;
  随时常教授,  当求如是师。
  弟子亦具戒,  勤策性柔和;
  恭敬于师长,  禅诵无违阙。
  有缘自行去,  或复见本师,
  入外道归俗,  斯皆失依止。
  又复随一人,  作舍依止念;
  此即名为舍,  进否善须知。
  呵责门徒时,  不可便驱逐;
  权听寺内住,  若改命归房。
  说有五种呵:  不语不教授;
  不受其承事,  遮善品舍衣。
  呵责及受忏,  皆须准教行;
  此二若乖违,  俱招恶作罪。
  懒惰无孝心,  粗言亲恶友;
  于师不恭敬,  斯人勿忏摩。
  若摈于求寂,  随将上下衣,
  并与滤水罗,  师须善观察。
  若已受近圆,  应与其六物;
  必是难容忍,  随去不须留。
  若离本依止,  一宿不应行;
  仍除满五年,  善明于戒律。
  如其向余处,  缘开五日停;
  勤求依止师,  若无不得住。
  宜于彼师处,  应为洗摩身;
  或染或缝衣,  斯为弟子法。
  轨范于作业,  知量可应为;
  养护起慈悲,  不应令过分。
  教读依止师,  报恩俱给侍;
  然于二人处,  恭敬有差殊。
  若无教读师,  在处住无犯;
  无依不应住,  依止倍存心。
  虽断烦恼尽,  复善闲三藏;
  若未满十夏,  仍须伏依止。
  去师两驿半,  半月一度礼;
  此半八日礼,  同处日须三。
  若于后夏内,  依止师身亡;
  宜应自守心,  更互相监察。
  若至三月满,  处无依止人;
  第二褒洒陀,  不应于此住。
  既为随意事,  勿更褒洒陀;
  大圣顺时开,  即名为长净。
  更互相教示,  随意圣遣为;
  常开长净门,  对治众罪业。
  寺中有客至,  主等或时多;
  十四五参差,  应随主人作。
  若处客来多,  旧住人数少;
  主应随彼客,  共为褒洒陀。
  僧伽不和合,  对一人守持;
  若一人亦无,  心念应言说。
  如是作守持,  苾刍衣及钵;
  并舍为分别,  兼舍请应知。
  大众若和合,  得好人共住;
  理应许说戒,  心念亦随听。
  必若难缘生,  有事开心念;
  应知随意事,  准此亦应为。
  大众可同心,  应共作随意;
  异此应须唤,  同行者为之。
  将去随意时,  可有七八日;
  应为告白事,  令使众人知。
  坛场应秉法,  界中或出外;
  一界不别住,  众事悉应为。
  二十十或五,  及以四苾刍;
  有此四僧伽,  随应秉诸法。
  不得以世尊,  添彼僧伽数;
  佛宝殊僧宝,  秉法者应知。
  出罪须二十,  近圆十人等;
  满五应随意,  四为褒洒陀。
  若处秉羯磨,  白等如法成;
  名住处应知,  异斯非住处。
  苾刍不哑默,  口应宣法言;
  是外道愚痴,  诱诳诸无识。
  苾刍安居了,  三事应随意;
  如不作此事,  无难不应行。
  虽有见闻疑,  别遇难缘起;
  为护于身命,  越海亦须行。
  若有王贼等,  乐闻苾刍戒;
  难缘应为说,  无难不应为。
  贫人有信心,  富人无信敬;
  殷勤乐闻戒,  世尊开为说。
  苾刍善三藏,  法师及病人;
  众中最大者,  咸应放知事。
  闻有明三藏,  远从他处来;
  鼓乐及幢幡,  应迎两驿半。
  大众鸣揵稚,  随力悉应迎;
  美食解疲劳,  请次宜应告。
  房舍及卧具,  常不在分限;
  给净人相供,  不差知众事。
  戒学佛所制,  僧制众同为;
  乍可乖众言,  无违世尊教。
  众意有多途,  虽立还复废;
  岂有能回改,  无二大师言。◎
  ◎五月十六日,  应作前安居;
  六月十六日,  苾刍为后夏。
  但有此二日,  合作安居事;
  中间但空住,  不许作安居。
  苾刍三月内,  不许外游行;
  飞禽于夏时,  亦不离巢去。
  若至五月初,  逼夏须存意;
  可于其住处,  营饰等应为。
  既至十五日,  总收于卧具;
  差分卧具人,  应须具德者。
  于欲瞋痴怖,  众过并皆无;
  善知分未分,  此即应差遣。
  毗诃罗波罗,  应须告僧制;
  冀令安乐住,  勿使有亏违。
  诸人乐住者,  不应为斗诤;
  于此受筹人,  当须自审察。
  单白告大众:  今是十五日;
  僧当共受筹,  明作安居事。
  从上行筹已,  次可分房舍;
  及以床卧具,  皆从大至终。
  若近安居时,  当须善观察;
  所行乞食境,  无令事有废。
  若于所住处,  知有同行人;
  具德有多闻,  并淳善和合。
  不令烦恼起,  若起即能除;
  有此善伴处,  宜应共居止。
  病药并乞食,  斯皆易可求;
  无多淫女家,  斯名善行处。
  当于隐屏处,  蹲踞对苾刍;
  口说安居文,  作法应如是。
  我施主某甲,  侍人及作者;
  我今于此处,  作前夏安居。
  或云作后夏,  有破裂修补;
  我于此夏居,  余并同前说。
  若于此安居,  无法界外宿;
  现在无饶益,  来世受泥犁。
  若为寺等事,  并诸杂福业;
  制底众食缘,  及以出罪等。
  尼违八敬法,  为欲除其罪;
  或为下三众,  受戒等须看。
  若诸俗人辈,  有请唤等缘;
  苾刍察时宜,  须时应往赴。
  三宝及父母,  师主等有事;
  并诸病患缘,  皆请七日去。
  一日二日等,  乃至四十夜;
  苾刍应可去,  勿令前事阙。
  若有如法事,  察知非是虚;
  僧伽共许差,  随情可行去。
  仍于一夏中,  过半不在外;
  为斯但四十,  若过罪便伤。
  饮食若有阙,  医药复难求;
  全无供侍人,  去时非破夏。
  若处有八难,  及淫女黄门,
  并恶兽等缘,  行无破夏罪。
  若有罪恶人,  闻来破和众;
  恐为非乐事,  出去者无伤。
  闻彼斗诤人,  知是己亲友;
  不往谏得罪,  停无破夏愆。
  若共他作契,  向某处安居;
  至日不赴期,  苾刍招恶作。
  苾刍若守持,  七日或多日;
  在外如逢难,  便住者随听。
  若无有余缘,  留住经多日;
  辄违于本限,  得罪并破夏。
  结界有多途,  略言其四种;
  任现所须者,  随事今当说。
  大齐两驿半,  减此任当时;
  四方应置标,  山河树等记。
  可于前相中,  乃至于住处;
  除村并势分,  结大界应知。
  大众尽须集,  一人秉羯磨;
  白二无差?,  斯名结界成。
  又为不离衣,  依界秉羯磨;
  欲令安乐住,  元由老病缘。
  虽复离三衣,  界中别处宿;
  除其村势分,  随处任游行。
  于前大界内,  欲作小坛场;
  应为白二结,  先须解大界。
  若欲结小界,  置标相同前;
  名曰曼荼罗,  于斯任秉法。
  先结于小场,  次结于大界;
  依如是次第,  结界者应知。
  众咸死转根,  或时俱舍戒;
  或尽出界外,  明相过不还。
  或时为白四,  大众同心舍;
  有斯五种别,  舍大界应知。
  凡欲结诸界,  标相复须知:
  一树应两标,  分半为其界;
  或时以一树,  为其四界标;
  四分各相当,  五分便不许。
  向下两驿半,  向上数亦然;
  齐山顶树梢,  或至篱墙上。
  种种庄严具,  皆悉在随听;
  莹饰大师形,  令施福增长。
  不许安耳珰,  及以足鸣钏;
  斯为女人饰,  勿累大师形。
  欲使众人散,  鼓乐可潜声;
  供具悉应收,  无令有亏失。
  或时大众集,  諠闹出高声;
  不知时至中,  应鸣䗍击鼓。
  若分亡人物,  众大卒难为;
  十人为一朋,  或至百千数。
  各分取大段,  随人更细分;
  得分未分时,  若死须分别。
  分竟身方死,  物入四方僧;
  若未细分时,  当朋人合得。
  有请苾刍处,  并唤苾刍尼;
  食罢与施时,  持财安众首。
  此应为两分,  或随施主心;
  饮食可平分,  佛亦咸同此。
  苾刍分施物,  等分应与尼;
  式叉摩拏尼,  应二分与一。
  将欲圆具人,  亦二分与一;
  求寂求寂女,  三分一应知。
  若有多苾刍,  苾刍尼众少;
  应计人头数,  无宜中半分。
  若至大会日,  请像入村城;
  能令灾横除,  庄严为生福。
  遍洒康庄道,  严仪巷陌中;
  散花悬妙幡,  雅丽如天苑。
  栴檀及龙脑,  沉水香普薰;
  随风处处行,  闻者生钦仰。
  鸣螺击鼗鼓,  撞钟告四方;
  屯聚震鸿音,  听者生随喜。
  鼓乐无停息,  高声出云表;
  旃旐遍萦罗,  斯名大法会。
  大旗有五种,  鲸牛妙翅龙,
  师子画幡旗,  咸持以供养。
  人众皆陪从,  法俗两相依;
  如是胜庄严,  引导如来入。
  由佛入村城,  敬心兴供养;
  八部天龙等,  能除众毒恶。
  因斯获财利,  大众卖应分;
  准价上座知,  善观其好恶。
  若有所须人,  随情当上价;
  还价未了者,  无宜着此衣。
  敬持妻子等,  三宝随一施;
  不可为作价,  当随施主心。
  歌舞伎乐处,  苾刍令作时;
  诸有护戒人,  不应言汝戏。
  应告言贤首,  汝可好用心;
  供养于大师,  勿生于懒堕。
  窣都波挂幡,  不应将物钉;
  元初兴造日,  安橛在随听。
  塔上然灯供,  苾刍不自升;
  有缘须上者,  应可令求寂。
  余人无可求,  香水洗双足;
  苾刍应自上,  供养大师心。
  造寺三五层,  香台或五七;
  或可随情作,  小寺五三房。
  略论处中寺,  于东西两边;
  三层各九房,  房中宽丈二。
  后面亦三层,  上取三房地;
  中拟安尊像,  檐前不废行。
  或可此檐前,  从地为重阁;
  随安大尊像,  每日设香花。
  前面两房地,  从下作门楼;
  门在下层间,  小作应牢固。
  入门于一角,  阁道上三层;
  出上并平头,  四边皆绝壁。
  尼寺限三层,  香台随至五;
  寺中房轨则,  准苾刍应知。
  佛像形亏坏,  尊经字灭磨;
  拭却可重修,  令其更增胜。
  制底尊仪影,  新坛足不蹈;
  必有缘须过,  可诵圣伽他。
  苾刍乞食时,  有人无简别;
  佛想唤为佛,  持物而相施。
  苾刍应问彼,  详审观其意:
  汝唤我为佛,  为是两足尊;
  汝唤为法者,  为是尽苦法;
  汝唤为僧者,  为是真圣众。
  既问决知已,  随彼所乐情;
  施者应受之,  此皆无有过。
  假令唯一尼,  受请向他舍;
  行初留一座,  为拟苾刍来。
  苾刍应此座,  求寂亦宜居;
  不解愿伽他,  苾刍尼为作。
  若无执事人,  随缘诣村落;
  获利应须寄,  得人方遣持。
  上明诸杂缘,  多是生存事;
  下论身死后,  焚葬事须知。
  苾刍身既死,  告众鸣健稚;
  须唤舆尸人,  柴薪用僧物。
  香花幡鼓乐,  送至焚尸林;
  亲识及门徒,  愍念相随去。
  善亲应可烧,  薪火须丰足;
  助以旃檀等,  随有灌酥油。
  身疮若有虫,  埋时勿令损;
  或安于露地,  草叶覆其身。
  一一身躯内,  八万种虫居;
  随身共死生,  虽烧亦无过。
  应持上下衣,  覆尸令好密;
  自余衣钵等,  准法可应分。
  烧时随处坐,  略诵无常经;
  三启用心听,  各须生厌离。
  诸行尽无常,  缘生法皆灭;
  刹那不暂住,  如露被风惊。
  遍观诸世间,  无有长存者;
  咸趣无常海,  共被死波漂。
  四大坚性等,  此不可迁移;
  生者必无常,  死王威力大。
  无常不简择,  善恶戒多闻;
  一种皆归死,  不论凡与圣。
  诸佛及缘觉,  声闻弟子众;
  尚舍无常身,  何况诸凡夫。
  如斯法诵已,  方说特崎拏;
  还归洗手足,  制底行旋绕。
  或可连身洗,  更复着余衣;
  去时持故衣,  勿损鲜花服。
  诸行无常等,  牟尼之所说;
  行思归寺中,  当息悭贪想。
  所有诸衣物,  应随阿笈摩;
  佛子共平分,  作法如常制。
  揵稚诵三启,  礼制底行筹;
  及为羯磨时,  五时皆得分。
  不应众未聚,  辄共分亡物;
  上座及行终,  应行其两分。
  作斯定记已,  然后共分财;
  设后客人来,  不应与其分。
  我死方持与,  悭心作此言;
  准斯无决情,  死后宜归众。
  决情无吝意,  生存现付与;
  随心施别人,  此等成依法。
  俗死多悕望,  出家不合然;
  如为顾恋心,  是日增生死。
  若苾刍身死,  自他财杂乱;
  宜应将钵等,  置在于僧前。
  观知是亡物,  即应如法分;
  所有诸宝等,  准教而处分。
  苾刍身若死,  还合苾刍分;
  当时无苾刍,  尼众应分取。
  苾刍尼若死,  苾刍尼合得;
  如其尼若无,  苾刍应作主。
  俗舍苾刍死,  无僧由俗人;
  宜可与先来,  俱来与求者。
  两人俱并乞,  斯应与二人;
  或随施主情,  与者宜当受。
  或时近多寺,  此家苾刍亡;
  随其头所指,  合得亡衣钵。
  苾刍负他债,  忽尔卒身亡;
  应须细问知,  众用亡衣与。
  若是知事人,  为众取他物;
  应将众物与,  还债善筹量。
  凡是知事人,  向他边取物;
  宜应告上座,  保券可分明。
  送死幡衣等,  持来施苾刍;
  受取理无伤,  令其福增长。
  若彼情生悔,  还来索此衣;
  苾刍应尽还,  勿令忧火迫。
  被举共好人,  同居随一死;
  亡衣好人得,  举者不应分。
  若无持戒人,  被举有人死;
  虽举未蒙解,  宜应共分物。
  既有明书券,  出物与他人;
  为众若身亡,  众应依契索。
  合入众与众,  制底亦皆然;
  堪王送与王,  仍除刀箭等。
  应用此等物,  作刀子及针;
  余并现前分,  本物非分限。
  若人宣一颂,  依佛所说经;
  由法语得财,  此物宜应受。
  牟尼有二法,  教及证应知;
  教是阿笈摩,  施法应请分。
  安居若过半,  便有舍戒人;
  此际苾刍亡,  应与其人分。
  造佛窣睹波,  苏迷卢等量;
  四畔基牢固,  乃至安宝瓶。
  轮一二三四,  如次果应知;
  凡夫具德人,  瓦头为制底。
  若作佛制底,  轮盖无定数;
  过千妙高量,  获福乃无边。
  独觉麟喻佛,  不过十三槃;
  于彼相轮头,  宝瓶不合置。
  制底中安佛,  两边二弟子;
  余圣次为行,  诸凡应在外。
  次明看病事,  更互可应为;
  药直若贫无,  僧物宜当与。
  若病人来乞,  洗钵盛净水;
  应诵佛伽他,  三遍存心咒。
  苾刍为受药,  持将与病人;
  如其授者无,  自取亦听服。
  不应就病人,  教化取衣钵;
  假令虽舍施,  大众不应分。
  施者及受者,  教化者情贪;
  三俱非净心,  此不应受用。
  病者若乐欲,  供养于佛僧;
  应用好衣等,  守持粗恶服。
  若彼贫无物,  教化可应为;
  随情施少多,  令其信增长。
  乃至一盘花,  或可持瓶水;
  应随病人语,  供养使心欢。
  若于己财物,  悭心苦难舍;
  宜应用心劝,  令彼供三尊。
  或可瞻病人,  为舍衣钵等;
  令其睹供养,  引生檀施心。
  若于资具内,  有爱着须舍;
  当于戒德人,  随情施衣钵。
  苾刍虽持戒,  爱钵至身死;
  还生自钵中,  受恶毒蛇报。
  若患痔漏等,  勿使不信人;
  造次辄行医,  割除令苦恼。
  如其疗痔病,  药咒可应治;
  无医为处方,  不以爪甲截。
  若无看病人,  无弟子及药;
  大众咸供给,  药乃出僧伽。
  必是孤独类,  全无供侍人;
  合众并应看,  或可为番次。
  若患疥癞病,  勿污僧床褥;
  宜将厚衣替,  咸用己私财。
  檐厅及门屋,  大小便舍中;
  不应看病人,  可居安隐处。
  造寺主身死,  被禁或他行;
  于斯住五年,  虽贫不应弃。
  更可于五年,  与近寺同利;
  别为长净事,  守护不令亏。
  看守满十年,  若心不乐住;
  宜将卧具等,  移安近寺中。
  宜应好闭门,  随情向余处;
  苾刍如乐住,  任意可应居。
  他寺所寄物,  他索即应还;
  必若有余缘,  受用诚无过。
  施主有先心,  施此非余处;
  回将与他寺,  宜应强夺来。
  若着僧衣服,  及自上价衣;
  不应浣染等,  福增无损故。
  若于雨雪时,  不应安露地;
  无宜着此服,  入不净室中。
  若其过初夜,  卧具不应分;
  必知长久停,  宵中亦应给。
  应随老次第,  与床并坐枮;
  当留一所房,  与客苾刍住。
  纵在阿兰若,  随老乐应分;
  地树及丛林,  准次皆分给。
  设居于静林,  亦须留客处;
  为护其衣钵,  异此遂招愆。
  若在于迮处,  肘地应分卧;
  瓶水及齿木,  药杂器皆分。
  有意欲他行,  戾须净扫拭;
  如其故令坏,  恶作罪侵身。
  正值分房际,  不嘱便外出;
  更令依次行,  虽啼不应与。
  卧具及饮食,  小者共平分;
  花果等亦然,  大师法恒尔。
  若彼身重病,  不乐出本房;
  乃至未差来,  放免其分次。
  若见僧房外,  卧具露地安;
  应可持令入,  老病令人举。
  见大众卧具,  被火烧水漂;
  护身当救持,  不应为造次。
  先须出己财,  次出于僧法,
  后当持佛物,  是次第应知。
  先须请容许,  次可相时宜;
  方于三藏中,  随情问疑处。
  凡为教授者,  随行住坐卧;
  于此四仪中,  说法皆非犯。
  诸有受学人,  先须起恭敬;
  但除寝卧事,  余三不在遮。
  教授学人时,  彼愚心未晓;
  悲情善开喻,  百遍不应辞。
  苾刍举手打,  屋柱树及墙;
  斯皆有愆过,  智者不应作。
  臂上不安玔,  咒线任情持;
  若有所须时,  系臂无令现。
  若诵诸明咒,  不得敬余天;
  宜应礼三宝,  持外道咒术。
  不于覆钵家,  受饮食床座;
  亦不往彼舍,  为其说法等。
  必有净信心,  敷妙衣布地;
  苾刍应为蹈,  念诸行无常。
  但畜三衣者,  唯开一洗裙;
  若更畜余衣,  便乖杜多行。
  若诸麦豆等,  曾经蒸煮来;
  虽复尚坚生,  硬种皆非犯。
  呕食出咽喉,  吐却净漱口;
  仍除先业力,  颈内有双喉。
  若有雕彩扇,  为众畜时听;
  苾刍所著衣,  不应同一色。
  若是乞食人,  随衣着?细;
  于花果树下,  不弃大小便。
  寺角中阁道,  木作石不为;
  重病不礼他,  亦不受他礼。
  洗待身干已,  方可着余衣;
  或手拂令干,  或用身巾拭。
  若得花香物,  屏处随情嗅;
  能使眼目明,  令施福增长。
  孙陀利打衣,  寄与难陀着;
  世尊闻此事,  因斯制打衣。
  得他先打衣,  水洒柔方着;
  依旧光华者,  便招越法愆。
  知是贼所弃,  死肉有残余;
  甘蔗等同然,  对众无宜取。
  若以头背跨,  持物路中行;
  现苦已招讥,  当来更被压。
  若有贵价緂,  举置被虫穿;
  苦木叶余香,  裹末便不食。
  父母殁亡日,  遗言与苾刍;
  此物可应收,  宜将供三宝。
  身在他界住,  与彼苾刍欲;
  此作法不成,  仍招恶作罪。
  贵价高摄婆,  他施应须受;
  卖却同分取,  割破不应为。
  苾刍不见蛇,  被螫便命过;
  压时蛇复死,  为此卧观床。
  眠时不照床,  即便招恶作;
  不应令象马,  鸡雀斗傍观。
  若须其偃带,  是善逝所听;
  老病及风羸,  随情可应用。
  从斯住处去,  或复拟旋归;
  卧具嘱方行,  拂拭令清净。
  被他嘱授人,  应须为坚守;
  若还应即与,  存心为赏持。
  八日十五日,  晒曝看卧具;
  每半月常然,  异斯招越法。
  大小便利室,  及以众器具;
  先至宜应用,  不应随大小。
  若众家器物,  当其受用时;
  应与先借人,  无令废其事。
  上妙绳床座,  众许非别人;
  倚版为除劳,  僧私皆悉许。
  若大过三夏,  开听一座坐;
  如未近圆人,  曾不许同席。
  若于俗舍内,  别座不可求;
  设令亲教师,  许暂同居席。
  如有难缘事,  持众卧衣行;
  将者可应眠,  无怖还随次。
  若恐怖止息,  受用可如常;
  烂破孔穿时,  如法应缝补。
  必不堪受用,  乃至衬替衣;
  裂破作灯心,  或作泥填孔。
  如斯受用时,  欲使身安乐;
  复令于施主,  恒为福业因。
  别寺有定分,  余人辄来食;
  计价当酬直,  此不许分疏。
  僧祇卧具物,  记志宜须作;
  此是某甲施,  书字好分明。
  枮上更安枮,  苾刍重叠坐;
  黑耳恶作女,  被压向幽关。
  求寂有信心,  存情恭敬戒;
  常住之卧具,  此亦合同分。
  开皮卧具者,  不许在中方;
  俗舍坐权开,  用卧元非许。
  熊罴皮总许,  若坐并承足;
  边方并悉开,  以皮为卧具。
  金银真珠等,  希奇宝庄饰;
  并将象牙帖,  此名为大床。
  苾刍床上坐,  垂足不至地;
  此即是高床,  奉戒者应识。
  此二大高床,  苾刍不许坐;
  俗亦遮非许,  谓受褒洒陀。
  必是坚牢座,  两人容共坐;
  床亦许三人,  仍须捡新旧。
  必欲分财物,  或告或鸣稚;
  或可共行筹,  总告僧伽众。
  揵稚有五种,  所为事不同;
  任用在当时,  无违大师教。
  一度敛稚讫,  更不打一稚;
  此即是凶缘,  为表亡人事。
  作业三过敛,  摋打两下稚;
  如增一大稚,  是谓众常法。
  急难稚无定,  为欲警众人;
  若为警禅思,  应可摇鸣锡。
  客人将入寺,  门外洗手足;
  若处水难求,  宜将叶拂打。
  既入于寺中,  合掌就尊处;
  主唱善来已,  答曰极善来。
  主人随所有,  斟量为解劳;
  并设非时浆,  令彼心欢喜。
  无遑濯手足,  即问僧常制;
  闻已可随行,  还如佛亲说。
  旧住诸苾刍,  所为作制令;
  咸依称理教,  勿使恼众人。
  不得于如知,  尊极大师处;
  苾刍唤名族,  及以具寿等。
  小师于大者,  应唤为大德;
  大者于小年,  应命为具寿。
  既被众处分,  随力净僧坊;
  八日十五日,  鸣稚集弟子。
  大小便洟唾,  及以吐血等;
  謦咳或弹指,  再三令警觉。
  勿在生草上,  及于清水中;
  好树及净田,  无宜弃不净。
  身安无病苦,  不数食槟榔;
  为病乃无违,  苾刍应啖食。
  非时欲受用,  于诸果味中;
  虽不有开遮,  略教宜详悉。
  犹如日日中,  供身恒啖食;
  还须安眼药,  佛说遣常为。
  于寺内净地,  不可辄剃头;
  有病在随听,  了时须扫拭。
  若于剃发时,  必须依小大;
  若已下手剃,  唤起理不应。
  须发随先后,  次拔鼻中毛;
  手足爪方除,  须知其次第。
  苾刍剃发时,  不作牛毛剪;
  若有疮病者,  近处剪无伤。
  于三隐密处,  不许辄除毛;
  若有病时开,  报知同净行。
  剪爪如斧刃,  或可剃刀弯;
  甲上听除垢,  不合求光饰。
  若在兰若处,  发不过两指;
  二指便非咎,  城村不合然。
  凡剃发了时,  遍身皆净洗;
  有事便开许,  但须净五支。
  无俗剃发者,  应可在房中;
  苾刍若善闲,  为剃时非犯。
  晨朝嚼齿木,  或为说法时,
  及以食了时,  不作便招罪。
  齿木有三殊,  长须十二指;
  短便八指量,  此内总名中。
  随是何木条,  大如小指许;
  嚼头软成絮,  苦涩者为佳。
  齿木既嚼了,  刮舌须存意;
  铜铁赤铜鍮,  刮錍随乐作。
  若住村城内,  四中随一持;
  净洗用灰揩,  勿令生垢污。
  必其无此者,  用前所嚼木;
  擘破两相揩,  刮舌贫人用。
  齿木卒难得,  口齿终须净;
  三屑随时用,  权开亦无犯。
  前身作毒蛇,  今为长者子;
  出家因净口,  常须刮舌錍。
  既除其舌垢,  置地杀小虫;
  由此佛兴悲,  不许随宜弃。
  凡是净口时,  齿木洗方弃;
  无水揩尘土,  不然招恶作。
  蝇于齿木死,  食此守宫亡;
  黄㹨啖斯终,  狗餐还命过。
  苾刍有三事,  宜于屏处为:
  谓是大小便,  及以嚼齿木。
  苾刍许皮履,  但唯开一重;
  不许作多重,  俗净方听着。
  踏时作声响,  纵净不应畜;
  为众在随听,  着时无有罪。
  若在严寒国,  冰雪满田中;
  此时开富罗,  着否皆随意。
  师子象马等,  五皮不合持;
  并及此诸筋,  不可将连缀。
  自余牙爪兽,  豺及猫狸等;
  不合用其皮,  由斯能作害。
  若在毗诃罗,  总不听着屐;
  得安便转室,  并开俗舍中。
  芒竹等为鞋,  苾刍不合著;
  脚有风血病,  须着在随听。
  若是无船处,  凭牛尾渡河;
  象马特水牛,  此悉非遮限。
  租田合取分,  耕业绝不听;
  守看宜用心,  无令损常住。
  险途逢难缘,  自亦持将去;
  寺中如有贼,  闹乱可应为。
  若在牧牛坊,  殷勤好看守;
  不应言谷将,  方便遣如常。
  求寂等持粮,  身羸须借助;
  勿令其手放,  举下并无伤。
  若其全困乏,  苾刍应为持;
  袋上系长绳,  可令求寂捉。
  贼来惊走弃,  或可渡河时;
  此即自收来,  食时无有过。
  将车载粮食,  险处恐摧辕;
  苾刍应共推,  仍须防轼处。
  船中谷食满,  触浅过滩涡;
  牵拔助舟人,  无宜触其柁。
  染衣须静日,  复非阴午时;
  好地不应为,  恐污生讥过。
  忽尔逢风雨,  尘惊恐污衣;
  可移檐宇中,  污处应摩拭。
  同法诸苾刍,  见斗宜应解;
  彼若不用语,  舍去不须看。
  破持戒信持,  俱持取闻者;
  同闻信少欲,  少欲有差殊。
  此二共斗时,  两言俱可信;
  可问极少欲,  二极乃无争。
  若因论法相,  斗诤遂便生;
  如其恶不除,  应须为舍置。
  合礼处相逢,  虽斗应行敬;
  大告言无病,  若违俱得罪。
  若入浴室时,  令人防守户;
  洗浴事未了,  少信勿令前。
  若用众杂彩,  绘画在随听;
  不得画众生,  仍开剪花叶。
  若在僧房壁,  画白骨死尸;
  或时为髑髅,  见者令生厌。
  大门扇画神,  舒颜喜含笑;
  或为药叉像,  执杖为防非。
  画大神通事,  华中现佛形;
  及画生死轮,  可于门两颊。
  画香台户扇,  药叉神执花;
  若于僧大厨,  画神擎美食。
  库门药叉像,  手持如意袋;
  或擎天德瓶,  口泻诸金宝。
  若于供侍堂,  画老苾刍像;
  应为敷演势,  开导于众生。
  温堂并浴室,  画作五天使;
  生老病死系,  其事准经为。
  若在养病堂,  画作大师像;
  躬持大悲手,  亲扶重病人。
  若于水堂处,  雕彩画龙蛇;
  若于圊厕中,  应作尸林像。
  可在檐廊壁,  画佛本生时;
  难行施女男,  舍身并忍事。
  如斯画轨式,  缘在逝多园;
  长者造寺成,  世尊亲为说。
  若在檐房处,  不许火烟熏;
  必若有余缘,  无烟可持进。
  于好砖地上,  不应辄然火;
  若有要缘者,  宜可在炉中。

  佛及众中尊老者,  国王恩济于兆庶;
  亲教轨范二尊人,  此五善教无宜越。
  若有苾刍所为事,  世尊不开亦不遮;
  清净不与俗相违,  斯事应行勿疑虑。
  若是世间起讥议,  苾刍受用不应为;
  略教能令弟子安,  亦明佛是一切智。
  若毗奈耶苏怛罗,  于其缘起不能忆;
  六大都城随意说,  纵令差互并无愆。
  室罗伐城娑鸡多,  婆罗痆斯及占波;
  薜舍离城与王舍,  此六大城随处说。
  长者谓是给孤独,  憍萨罗国胜光王;
  女人谓是毗舍佉,  斯等临时任称说。
  婆罗痆斯大城内,  国主名为梵授王;
  近住女名褒洒陀,  有大长者名相续。
  创在婆罗痆斯国,  法轮初转济群迷;
  于斯说法度五人,  为报昔时先愿意。
  第二五人邻次度,  为说色等空无我;
  总观诸蕴若浮泡,  生死轮回因得出。
  初由五人着下裙,  高低不等招讥丑;
  令如梵天圆整着,  因斯遂制式叉门。
  从次牟尼方制戒,  苏阵那等作淫非;
  缘起学处免初人,  此是生天涅槃路。
  大哉大德六人众,  由斯广制式叉缘;
  悉皆明辩冠当时,  所作事业无重犯。
  虽为此等制学处,  因斯洗浊破尸罗;
  如信度河至春时,  流澍平原灌众泽。
  邬波难陀阿湿迦,  阐陀难陀邬陀夷;
  补㮈伐苏六难调,  世尊教中为滓秽。
  若有要心不犯戒,  斯则名为上智者;
  虽犯能悔亦胜流,  长时不悔生恶趣。
  诸佛能超德海岸,  所有施作叵称量;
  宣说调伏济众生,  于胜善人能引导。
  凡夫无始积无明,  轮转恒迷处长夜;
  唯佛能将正法手,  殷勤牵使出幽冥。
  阿僧企耶割跛时,  常习大悲熏妙智;
  善能调御巡生界,  十种大事必须为。
  所谓授记当来佛,  留第三分为众生;
  舍利目连第一双,  佛应化者皆自度。
  结界之事终须作,  现大神变下天宫;
  父母获果说业缘,  最后涅槃归命礼。
  敬礼结集诸大德,  牟尼隐教能彰着;
  宝舟沉没重令浮,  光明普照无边海。
  亦礼侍者阿难陀,  闻持善集于经藏;
  令诸品类生欣乐,  烦恼系缚得蠲除。
  次礼圣者邬波离,  能正宣通调伏藏;
  譬如善持明咒者,  能除恶趣毒蛇王。
  次礼尊者迦摄波,  善闲摩窒哩迦藏;
  于此世间光普照,  皆令隐义尽敷扬。
  次于王城五百众,  结集三藏是应人;
  重流法雨润生津,  我悉至诚归命礼。
  帝释天王为上首,  阿苏罗众咸恭敬;
  遍满空中悉云集,  稽首深心赞希有。
  尔时王舍大城侧,  天香普馥满山林;
  诸天婇女散名花,  流芳下落弥山际。
  次复于彼广严城,  猕猴池边重结集;
  七百罗汉弘真轨,  冀令法教得增明。
  大哉佛日埋光尽,  遗余法宝恐沈辉;
  幸蒙众圣结微言,  得使人天重归仰。
  牟尼忘倦久轮回,  为求正法于生死;
  愿欲济斯无救者,  冀令众苦尽消除。
  头目手足咸持施,  骨肉流血济求人;
  男女爱如初月轮,  皆随喜舍归圆寂。
  大师牟尼所宣说,  乃至正法未灭来;
  应除懈怠断愚痴,  至愿要心勤策励。
  言论佛教言中胜,  颂陈正法颂中尊;
  我毗舍佉罄微心,  结颂令生易方便。
  若于圣说有增减,  前后参差乖次第;
  愿弘见者共相容,  无目循涂能不失。
  我于苾刍调伏教,  略为少颂收广文;
  愿得普共诸群生,  因此能成福智业。
  五欲淤泥生厌背,  恒持净信作庄严;
  生生常得苾刍身,  坚持佛语穷真际。
  若希戒品常清净,  无疑正趣涅槃宫;
  常于略颂忆修行,  勿虑一生虚命尽。

  乃至世间尚煎生死热, 乃至心内恒为染火烧;
  大仙等教犹若弶伽流, 常愿久住洗浊无明垢。

  在那烂陀, 已翻此颂, 还至都下,
  重勘疏条。 所有福因, 愿沾含识,
  专希解脱, 早出生津。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颂卷下

1458 24.P0525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14卷)〖唐 义净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一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初释波罗底木叉经序

  敬礼调伏除烦恼,  灭众生惑为正因;
  如日广照利无边,  咸能破尽诸冥闇。
  佛说广释并诸事,  尼陀那及目得迦;
  增一乃至十六文,  邬波离尊之所问。
  摩纳毗迦申要释,  比尼得迦并本母;
  我今随次摄广文,  令乐略者速开悟。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此中初颂意明教行难得。言别解脱者,由依别解脱经如说修行,于下下等九品诸惑,渐次断除永不退故,于诸烦恼而得解脱,名别解脱。又见修烦恼其类各多,于别别品而能舍离,名别解脱。由惑漂没三界有情,为此先应勤求解脱。经谓佛语,简外道教。闻者于他所说谓文及义,以其耳识并后决断心而了知故。言难得者,诸佛出世时乃一逢,又善趣等极难得故。言无量俱胝劫者,谓是大劫,虽经多数戒法难逢,设过于此亦难值遇,此显难遭之极。言读诵者,若文、若义以慧领受。言受持者,谓于彼二数数忆持长时不忘,由念诵等勤相应故。言如说行者,于所作业以身语心顺大师言无违犯故。更难遇者,闻读受持斯犹易得,如说行者极为难遇,勇励精勤方全戒行,非下劣心之所能得,故说更言彰极难也。此中明教及行是难遭遇,闻读诵持谓是其教,遵奉修习即是其行。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此颂意明三宝兴世所有事业皆是乐因故。言诸佛出现于世乐者,谓入胎时、现生时名佛出世,依将成理作如是说。虽曰菩萨受佛陀称,或成正觉时名佛出世,由于尔时成一切智得佛陀号,是妙解脱喜乐因故,说名为乐,犹如世人名火为乐。言演说微妙正法乐者,谓契经等十二分教。言僧伽者,谓八大人等。言一心同见者,谓于戒见威仪正命众同遵故,又明一心同事难可坏故。言和合俱修者,即是齐心俱净尸罗故。言勇进者,于三学处勤修行故,或勇心策励令诸烦恼究竟尽故,又心勇决于所修事进无退故并是乐因。

  若见宝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此颂意明亲近善人远离恶友亦是乐因故,上半、下半如次应识。言宝人者,于罪恶事远而舍弃,即此宝人有胜善德,见及同住并能生乐。若不修善品,多为恶行迷于正理故曰愚痴,不应亲近速当舍离。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此颂意明善友差别。然诸宝人有其二种:一者世俗、二者胜义。世俗复二:一、住定分;二、住慧分。言具尸罗者,谓住定分,虽是俗宝亦能远恶,此明因戒能发定故。言多闻者,谓住慧分,由定发慧故。下半明于定慧二法平等运心住究竟处,即是胜义真善知识。言阿罗汉者,于流转中证不生法,谓从烦恼众苦系缚永得脱故。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此颂上半明致乐之因,下半明慧生断惑。言河津者,谓解脱河离二边过故,由八正道方能获得名为妙阶,喻若河津有妙阶道,是行旅乐因故。言以法降怨战胜乐者,此明以正行法为捍敌具,降伏烦恼令不更生,故名战胜。次下半颂明以智剑斩我慢幢,破魔罗军彰胜乐故。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此颂述前修正行人杜多功德圆满相应,是乐因故。言决意者,谓初发净心为知足行,决断策勤不希名利,捡摄身心防护外境,解脱胜果因此成故。言善伏根欲者,此显助伴清净能与戒俱故。言具多闻者,此明获胜上果必藉多闻,智能简择烦恼方断。非愚痴人堪住兰若,是故苾刍先学多闻,设非多闻但明戒相,亦得住于兰若之处。言从少至老等者,明决定心始终无退故。言寂静闲居兰若乐者,谓离谊杂方能趣理令心乐住。

  上之六颂是诸罗汉结集所置,自下序文总开十义:初、明佛所教;二、呵不总集;三、不集随听;四、供养法式;五、正明诫敕;六、诫敕利益;七、无诫过生;八、正作白事;九、劝至心听;十、净其徒众。

  “诸大德!春时尔许过,余有尔许在;老死既侵命根渐减,大师教法不久当灭。诸大德!应勤光显莫为放逸,由不放逸必当证得,如知应正等觉,何况所余觉品善法?”“大德僧伽先作何事?”“佛声闻众少求少事。不来诸苾刍说欲及清净。”

  初、明佛所教者,即是诸大德春时尔许过等。过者,是已往义。言春时者,谓三时内随在何时说波罗底木叉而称其事,此中且据春时也。言三时者,谓春夏冬。言尔许者,指其限量,谓随说戒日取数。而言余有尔许在者,可准当时余日而说。言老死既侵者,意明老死常在现前,老及于死名为老死。然十二有支但言此一者,为于忧悲等此用最强故,欲显修净行者失圆满事,此是初因。然修行者圆满之因略有二种:一谓所依、二谓行本。言所依失者,由老死逼故,无所堪能命根断坏如其次第。言行本失者,谓大师教法不久当灭,由佛法灭退失行故。大悲世尊以无倒义化诸有情,故曰大师。法谓十二分教,世尊以此导利有情,随有缘者悉皆受化。由此二事失圆满行故。言莫放逸者,劝不放逸,勤心勇决光显圣教故。所以但言不放逸者,显不放逸诸善品中为最胜故。言应勤者,劝不放逸能与出世圣道加行为依止故,谓于奢摩他、毗钵舍那双修等运获圣道故。由不放逸必当证得等者,此显世尊令出家众求解脱者证道果故,制众学处。言如知者,如所了事称实知故。应者,于诸有情应受供养故。言正等觉者,谓是无倒遍了知故。言何况所余觉品善法者,此亦配前,由不放逸能趣菩提,所有善法皆悉名为觉品善法。

  次、明呵不总集。言大德僧伽先作何事者,此明先无别事应来共集故。下文云佛声闻众少求少事,既无余事何故不来?又释云褒洒陀时洒扫,清净严设,灯花等是。前作业故,须问云:“大德僧伽!先所作事并已作未?”言少求少事者,少求谓少欲,少事谓知足。又少求谓意业,少事谓身语。言声闻者,随他闻也,随他音声而听闻故,以斯成众故言声闻众。众者,同心共集不可坏故。

  次、明不集随听。言不来等者,于长净时不同集会名为不来。言大德者,是相敬言。如世尊说:“于诸苾刍若少、若老,不应唤名及氏姓等,应言:‘具寿。’或言:‘大德。’若佛世尊应唤德号,不尔者得越法罪。”言说欲及清净者,苾刍身有病患及修胜善品不能赴集,应与欲净,或身表业而与欲净。应如是与,偏露右肩脱革屣,随其所应为敬事已,蹲踞合掌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我苾刍某甲亦十四日为褒洒陀。我某甲自陈遍净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故,彼如法僧事,我今与欲清净,此所陈事当为我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苾刍病重不能与欲者,若堪扶去应将入众;若不堪者,俱就病人为褒洒陀。

  若不尔者,作法不成得越法罪。若非褒洒陀,作余羯磨者,但直与欲不说清净。其持欲净苾刍既入众中,应对比座苾刍作如是言:“具寿存念!于某处房苾刍某甲身婴疾苦,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彼苾刍某甲亦十四日为褒洒陀。彼苾刍某甲自说遍净无诸障法,为病患因缘,如法僧事与欲清净。彼所陈事我今具说。”若更有余缘,随当时事而称说之。所以于别人边说欲清净不告大众者,为遮延时、生疲劳等诸过失故。若苾刍懈堕及为鄙法而与欲者,得突色讫里多罪。若羯磨陀那或现有病、或恐病将生、或遇患新差、或瞻病人、或复疲困、或遭饥渴寒热、或可禀性多有闇睡、修余善品冀遣惛沈、或于静房自诵戒本、或可于他听受戒义、或守文句人系心思义恐其废忘、或创修得妙观现前为伏心故、或于觉分善品不令间杂若杂余缘恐失正念、或时见谛得初果位,斯皆与欲无犯。若与欲者,多同集者少年老苾刍,应废余善事,当赴集处。持欲之人既受欲已,若急走、若逃坑、若在栏楯危处、若乘空、若向界外、若登双蹋道、若蹑两梯横、若睡眠入定身死归俗;或云:“我是求寂等。”并不成善持欲净,应更取欲。若一人持多欲净,随能忆说。若在地居空互皆不成,亦不应转授欲净。授学之人不持他欲,应与他欲,由是苾刍故。在界内住人应与界内者欲,异此不成。尼请教授,有无随说。

  因明界法有其二种:一、小;二、大。在大界内,无妨难处,安小界场,先观标相,且如东方,或以墙树栅篱、聚土立石、钉橛、崖等,余方亦然。众知相已言白,复周敷座席鸣楗椎,作前方便,大众俱集,无与欲法。诸旧住苾刍共称方相,先从东方次南西北。既知相已,次一苾刍作白羯磨,先结小界不应在后。

  “大德僧伽听!今于此处所有旧住苾刍共称小界四方久住标相:东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此相域内结作小界场。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今于此处所有旧住苾刍共称小界四方久住标相:东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今僧伽于此相域内结作小界场。若诸具寿听于此相域内结作小界场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于此相域内结作小界场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此小界场,文无定制,西方在处,皆有其量,才可丈余,平地砖围,更无阶级,中安制底,门向一边)次结大界法,此中大界量者极大,横阔两逾膳那半,若其无水向下亦然,有水隔者齐水是界;若界内有树有山,界随树山,上至水界与阔量同。若乐小界量事随情。结大界时同前标相,旧住诸苾刍共于四方观标相已,敷座席鸣楗椎,众应尽集,同前告知。次一苾刍作白二羯磨:“大德僧伽听!今于此处所有旧住苾刍,共称大界四方久住标相:东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此相域内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从阿兰若至斯住处,于此除村及村势分。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今于此处所有旧住苾刍,共称大界四方久住标相:东方某相,乃至北方某相。僧伽应许于此相域内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从阿兰若至斯住处,于此除村及村势分。若诸具寿听于此相域内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从阿兰若至斯住处,于此除村及村势分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于此相域内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僧伽已结大界,此中苾刍应集一处,为褒洒陀及随意事,并作一切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不集,作法不成,得越法罪。

  若欲于此界上结作不失衣界者,还依大界相而结,如是应作,令一苾刍应为白二。先作白已,方为羯磨:“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已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已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僧伽今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若诸具寿听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于此大界相域内结作苾刍不失衣界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僧伽已结不失衣界竟,唯将上下二衣界内行住无离衣咎。

  若小界大界有缘须解者,应以白四解之。于小界场中敷座席已,次鸣楗椎,若众不集下至四人在小界中,令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小界场,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共解此小界场。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小界场,僧伽今共解此小界场。若诸具寿听解此小界场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解小界场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或可先有大界无小界,今欲结小界者,应先以白四羯磨解其大界,应如是解:“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解大界。白如是。”“大德僧伽听!于此住处和合僧伽先共结作一褒洒陀同住处法僧伽大界,僧伽今解此大界。若诸具寿听解此大界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解大界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既解界已,先结小界,后结大界,并不失衣,如上应作。若不解旧界更结新者,后结不成,得恶作罪。

  若欲小界大界一羯磨人以一白二同时结者,并以白四同时解者,于两界上集二僧伽,应以座席压二界上,其秉法者住此应作羯磨。又复应知结时小界在前,解时小界在后。若欲双解双结,牒文作法准事应知。凡结界时不应以界而入余界及现停水处兼小界场,并尼住处亦不以界而越。余界有五处不应越,谓苾刍界、苾刍尼界、小界场、停水处,及二界中间。亦非解此界而余界亦解,若以一大树亦得为多界之相。其结界时既知方相,所作羯磨已说多分,秉羯磨者忽然身死,亦成结界。若现幻术及神通力作界标相,不成结界。亦不应以水波星月等而作界相。若客苾刍至空住处,不七八日待于旧人,便结界者得恶作罪,应依前界不依后结。若诸河涧有桥梁者得通结界,异此便非。河涧之上桥梁坏者,若欲修治得经七夜,若至第八夜界法便失。若本无心重修理者,桥梁既破界亦随失。有五事失大界:一切僧伽皆悉转根、一切僧伽决舍而去、一切僧伽并皆归俗、一切僧伽同时命过、一切僧伽作法而解。

  若阿兰若及在村中非结界处,齐何名界?阿兰若齐一拘卢舍,村中齐墙栅处并外势分,名之为界。斯二界内苾刍同集,在手相及处,诸有羯磨咸随意秉,如上所说,违教作者咸得越法罪。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此颂明供养法式。言合十指恭敬者,谓合两手表恭敬相。凡于大师作供养者有其二种:一、谓致礼;二、申赞叹。合掌恭敬是致礼仪,释迦师子是赞叹德。言释迦者,明在俗时族姓高胜非下流故。言师子者,显出家后先所畏惮诸外道类皆恐怖故。言别解脱者,于大师法而生恭敬,起方便时能脱烦惑,有极胜德名别解脱。现被染等烦恼所缠具缚有情能调伏故,名为调伏。我说仁善听者,劝听法也。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此颂正明诫敕。言听已当正行等者,谓听闻已无倒而行,不为懈怠、心常勤勇,劝彼修行、舍诸非法,犹如大仙亲为说教皆奉持故。大仙者,谓薄伽梵,于世俗中是尊胜故。又于声闻独觉之仙是殊胜故,号为大仙。小罪谓是遮罪,非性罪类,于小罪中勇猛防护心无懈怠。此中亦言准知已防性过,于小罪处亦遣用心。有本云:“勇猛应勤护。”者,即准防性罪略去亦声,此言为表于诸犯处勿生缓慢,至意守持。言罪者,谓鄙恶法,胜流之人所嫌耻故。言勤护者,于善法中起精进故。言勇决者,勤勇决列贪着诸境,如马奔逸实可畏故。恒相续者,交驰不绝与境相近极难遮止,此言显心是难调主故遣调心,此若善调身语随正。由此心根生烦恼故,为此唯劝专念洗除,令善清净,应常观察无常无我。执我常者犹若虚空体无变易,断惑之理不相应故。言衔者,谓是不调伏类犯戒之口,于其口中施辔勒故。言如者,谓是顺理善能远离着乐自苦二边过故。又为称其根欲性等故名为如,又复如者是譬况义。有百针者,谓破戒人于现法中种种热恼悔恨伤心,比于针刺。略举大数,且言其百。言极利者,能于后时生犯之因割令断故,于戒衔处两种义成,即是心生追悔说所犯罪,又令恶见永不生故。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此颂明诫敕利益。违者,谓是违犯。轨则者,谓诸学处。闻教便能止者,言其不由刀杖等物而为遮制。言大士者,谓近圆人。若良马者,谓贤善智马。当出烦恼阵者,烦恼难摧喻之军阵。大士要心欲出生死,策修净戒破烦恼军。言当出者,谓是当获阿罗汉果等。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喜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此颂明无诫过生。若人无此衔者,诸外道等心驰邪境及耽欲者,惛于欲乐。言亦不曾喜乐者,显无涅槃性,于圆寂理无爱乐心。彼没烦恼阵者,谓因邪教共烦恼战,为无善辔被他降伏,名为没阵。迷转于生死者,由无别解脱衔,于五趣中轮回无救,随业而转失正道故。◎

  ◎次下明正作白事。告众令知:“大德僧伽听!今僧伽黑月十四日作褒洒陀。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褒洒陀说波罗底木叉戒经。白如是。”言大德僧伽听等者,欲令勿生异想专心听故,于所听事正忆持故。言僧伽者,有其五种:谓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多人。此中四人僧伽者,谓除随意、出罪、近圆,自余羯磨咸悉应作。五人僧伽者,谓除中方近圆及以出罪,余并应作。十人僧伽者,但除出罪,余并应作。二十人僧伽及多人僧伽者,诸法皆作。言十四日者,是显褒洒陀时,此据春、夏、冬三时之中,每四月内,各取第三半月尽,及第七半月尽,恒是十四日为褒洒陀,余并是十五日。应知一年之中六是十四日,十八是十五日。又黑白月每日之中,须以日数白众令知,或上座白、或授事人、或复余人云:“诸大德!今是黑白月某日,可为造寺施主及护寺天神并四恩类,人人各说施福伽他。”所以此时须告白者:一、为知褒洒陀时;二、防俗人来问。又复日数或依星次、或依王法,日月大小应可随之。言褒洒陀者,褒洒是长养义、陀是持义,谓由众集说戒便能长养善法持自心故,名褒洒陀。又复褒洒同前、陀是净除义,谓增长善法净除不善故。言时至者,谓是褒洒陀时无余妨难。言听者,谓问当时现座徒众为听许。不言僧伽应许者,僧伽应许我为众说戒。白如是者,谓指其事而告知也。所以不举众俱说者,为皆不能诵持戒故,或有虽诵不能尽熟;又听法者理不应然。所以不于房内别别说者,由此便非大众为褒洒陀,共集一处利益多故;又别别说便有不听正法之过。凡说戒日有善苾刍诵得戒者,不应令授学人说戒。若于住处但有四人,皆可共集,不应别住,亦不取欲。若于諠杂制底之处、或俗人处、或露现处、或不净处、或愦闹处而长净者,得恶作罪。必无余处,在四无犯,不应对俗。又于眠时、入定时、乞食时、消息时、供养时为长净者,得恶作罪;余时有碍在此非过。若有苾刍在于界内,为官所拘不来共集为长净者,得别住罪,不成长净。其被拘者,余人应为诣官求令释放,若不尔者得恶作罪。癫狂苾刍与癫狂法,防别住故。

  凡苾刍等每至长净日,先应审谛观察自身,我不于此半月之中犯诸罪耶?若忆所犯应如法说,应往清净人边,随其所应具威仪已,蹲踞合掌忆先罪名,作如是说:

  “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犯如是罪,此所犯罪,我今于具寿前,从清净来,并皆发露说罪,我不覆藏。由发露说罪故得安乐,不发露说罪不安乐。”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彼应问言:“汝见罪不?”答言:“我见。”“将来诸戒能善护不?”答言:“善护。”所对苾刍应云:“尔。”其说罪者,答云:“善。”若于罪有疑,应就持律者善决,知已后当发露,应对苾刍而说其罪,不应对苾刍尼等,若对尼等得越法罪。不应对彼犯同分罪人而为发露,谓波罗市迦望波罗市迦为同分,乃至突色讫里多望突色讫里多为同分。言同分者,是相似义,谓同罪者。若褒洒陀时忆所犯罪,彼即应可心念守持云:“今僧伽于十四日为长净事,我苾刍某甲于僧伽中忆所犯罪。我某甲于所犯罪自心守持,若僧伽长净已后,对净苾刍如法当说。”疑罪准知。其诵戒人若忆若疑,类此应作。若僧伽咸有犯者,应劝一善苾刍向余住处,对清净人说除罪已,还来本处,诸有犯人对此苾刍而说其罪。若无能者可为单白,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四日为褒洒陀,一切僧伽悉皆有犯,然无一人能向余处对清净苾刍如法说罪,可令我等对彼如法说除其罪。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褒洒陀,后向余处当如法除罪。白如是。”若复苾刍于罪有疑者,应云:“于罪有疑。”准前应作。若众中有一苾刍清净无犯,时净苾刍应诣同意苾刍处善心告语,令忆念已。对诸苾刍前当说其犯,冀彼众人普知闻已,亦说其罪,必无同意自默而住。若知他苾刍情所不乐,强诘忆者得越法罪。若不知前人有罪、无罪,斟酌将为清净就其说罪者不成说罪。若别住想疑为长净者,得越法罪。若作破坏心为长净者,是破僧方便,犯窣吐罗罪,应更和合而为长净。若长净时旧住苾刍已为长净,客来数少,应可殷勤求众和合更为长净。如不肯者,往小界场中自为长净。若客来等多者,旧住苾刍应共和合更为长净。若安居竟,为随意时即名长净,更不须作。其大苾刍与苾刍尼不应同处而为长净。若苾刍尼来请教授者,当共言语,不应避去。教授之人每至长净日,应在门屋下坐,待尼来请,随时处分。言有住处者,谓于其处有解羯磨人。言无住处者,谓于其处无解羯磨人。言有住处、无住处者,谓一分解为羯磨,一分不解。若苾刍处是堪共住,至长净日应就其处而为长净。若处有诤人而往就者,得恶作罪。纵无苾刍住处,有同行者堪为乐住,任往无犯。若难事将至,随情应去。若至长净日,弟子门人不应随情听向余处。若当处无说戒者,应往余处就说戒人而为长净,如不往者得越法罪。若于无说戒人处坐,前安居不得过第二长净,应向有说戒处,皆不得在俗人前而为说戒。凡安居时应与同意清净无犯及同见者而为长净。若苾刍耳聋及无识解者,应共一处为长净事,亦成足数。

  若至长净日,唯独一身者,应于长净之处,以新瞿摩涂拭洒扫,敷座席鸣楗椎,作前方便竟。自诵少多经已,于高迥处观客苾刍。若有三人来共为长净、若无来者时彼苾刍应居本座,心念口言,作如是说:“今十四日僧伽长净,我苾刍某甲于十四日亦为长净。我苾刍某甲于诸障法自陈遍净,我今且为守持长净。若于后时遇和合众,我当共和合众而为长净,满诸戒聚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有一、二人来者,应为对首长净,准一人法作。若苾刍行路遇到村坊、或有入村、或住村外,是长净日,彼应各各为其长净。住村者齐村势分,不得别住;在村外者村势分外应为长净。若与商旅同去,彼不嫌者,随住随行应为长净。若彼嫌者应作心念。守持长净有其六事,应心念守持皆成无犯:一、守持三衣;二、舍三衣;三、分别长衣;四、舍别请;五、作长净;六、作随意应为长净。而不为者,得越法罪。不应长净而辄为者亦越法罪。除吉祥长净,此由众破重得和合,大众欢喜为长净故。若有苾刍先被僧伽为舍置法,后得解时,应请大众乞作别时长净。

  说波罗底木叉有其五种:一、说序,余以常闻而告知之;二、说序并波罗市迦讫,余以常闻而告知之;三、僧伽伐尸沙;四、至二不定;五、乃至终。谁应为说波罗底木叉?谓众中上座。如不能者,应令第二、第三;或为番次,或可别请余人。若上座诵得序,余不能诵者,余人应诵波罗市迦等。若癫狂人能说者,亦成说戒。

  “诸大德!我今作褒洒陀说波罗底木叉戒经。仁等谛听,善思念之。若有犯者当发露,无犯者默然,默然故知诸大德清净。如余问时即如实答。我今于此胜苾刍众中,乃至三问亦应如实答。若苾刍忆知有犯不发露者,得故妄语罪。诸大德!佛说故妄语是障碍法,是故苾刍欲求清净者,当发露。发露即安乐,不发露不安乐。诸大德!我已说戒经序,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

  次明劝至心听。言诸大德等者,别解脱经说时欲至,若不敬仰法水不沾,故劝摄心勿生散乱。言谛听者,总遣用心。言善思念之者,别明三义。欲明三类听人,喻之三器,谓仰、全、净堪贮用故;若覆、漏、秽不堪受物,如次应知。次明净徒众。言若有犯等者,若先有犯今默不言,更招其罪。如余时中他问实答,此亦如是。我今于此胜苾刍众中者,赞美当时听戒徒众。言忆知者,设令有犯而不忆知,为妄语罪故。妄语者虽默不言,亦名妄语。由现身相表语业故。有云:“唯是意所犯罪。”是障碍法者,于二时中能为障碍:一、于现世障诸善法;二、于未来碍生善趣。欲求清净者,清净谓是涅槃。为求涅槃故,不为畏他诘责治罚而说于罪。言发露即安乐者,有五种相:一、由勤策治诸懈怠故;二、由无罪治诸过失故;三、由敬重治慢式叉故;四、由无悔治诸恶作故;五、由寂定治散乱心故。

  戒经序者,经是略诠义。欲明略陈戒相,诠其纲目,不广释故。言序者,是由绪也。谓说戒时以此为先,能令余说得生起故。所以但为三问者,离极略极广故。若极略者,闇昧之人卒难知故;若极广者,恐多延时令众倦故。然于三问皆别得罪。持者是了知义。◎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二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总释学处

  上明由序彰说戒缘起,下述诸门指陈学处。且一一学处有二十一门。言二十一者:一、犯缘起处;二、能犯过人;三、所犯之罪;四、所犯境事;五、所由烦恼;六、制戒利益;七、有犯无犯;八、具支成犯;九、生过之因;十、释罪名字;十一、出罪体性;十二、可治不可治;十三、罪有遮性;十四、作及不作;十五、方便有无;十六、重罪;十七、轻罪;十八、共相无差;十九、出罪有异;二十、有染无染;二十一、犯罪所由。

  言犯缘起处者,谓于某国某城制某学处,即名此方为犯缘起处。

  言犯过人者,谓由其人而制学处。

  言所犯罪者,即是身语所造之罪。

  言所犯境事者,总有二种:情及非情,一一戒中随应思察,要而言之,有六十五事,所谓淫染事、摄取事、不忍事、求利事、住处事、同梵行事、僧伽事、受用鄙事、受用法事、邬波斯迦事。(十)长衣事、离衣事、望满事、因求事、受不净财事、卧具事、道行事、畜钵事、求好事、取衣事。(二十)受衣事、置衣事、衣事、回他物事、病药所须事、违心事、出家事、门徒事、起诤事、说法事。(三十)未近圆事、戒经事、坏种子事、鬼神村事、轻毁事、违恼事、用水事、尼事、食事、诣俗家事。(四十)外道事、观军事、结伴事、用火事、与欲事、眠卧事、不善观察事、染衣事、随自乐事、傍生事。(五十)戏笑事、女人事、近圆事、坏地事、重请事、轻学处事、评论事、斗诤事、受请事、入聚落事。(六十)针筒事、床量事、衣量事、法式事、诘问事。(六十五)

  言所由烦恼者,有其二种:一者俱生、二者缘发。随心造业多种不同,烦恼有异,于诸学处随事说之,有二十七种,所谓:

  贪烦恼、  瞋烦恼、  痴烦恼、  淫烦恼、  摄取烦恼、  不忍烦恼、  求利养烦恼、  诤恨烦恼、  住处烦恼、  鄙业烦恼、  邪智烦恼、  家悭烦恼、  求自在烦恼、  过限分烦恼、  废阙烦恼、待缘烦恼、  讥嫌烦恼、  覆藏烦恼、  摄受门徒烦恼、  慢法烦恼、  无悲烦恼、  轻毁烦恼、  轻心烦恼、  不收举烦恼、  不寂静烦恼、  不敬烦恼、  不忍他诘烦恼。

  制戒利益者,谓佛大师观察十利制于学处。

  言有犯无犯者,若故心犯戒名为有犯,异斯无犯。

  言具支成犯者,随诸学处具足支缘,方成犯事。

  言生过因者,有其六种:一、由身;二、由语;三、由心;四、由身心;五、由语心;六、由身语心。

  言释名字者,谓波罗市迦等名别不同,如下具释。

  言出罪体者,凡诸造罪皆以身语故思为体。

  言可治者,谓授学人。不可治者,谓无惭类。

  性谓本性是罪,遮谓因制方生。复有释云:“性罪唯染心中作,若遮罪者通染不、染。”

  言作及不作者,作谓身语自造,不作者谓止而事成。

  故心而造名有方便,无心亦犯名无方便。

  言重罪者,于中差别有其六相:一、由制故;二、由事故;三、由烦恼故;四、由犯故;五、由人故;六、由时故。言由制者,谓因世尊制学处故有其重罪。言由事者,如断傍生命得波逸底迦罪,虽众教中罪亦不能过。由烦恼者,谓不敬教烦恼所起故重。由犯者,谓数数犯故重。由人者,谓不植善根禀性愚钝其罪遂重。由时者,谓多时覆藏其罪便重,譬如小水以物偃之,澄积多时成大波浪,若翻前六种是谓为轻。

  言共相无差者,谓性遮学处,咸以身语心为其共相。

  言出罪有异者,有其四种:一、由极重治罚,方出其罪,谓波罗市迦;二、由处中治罚,谓僧伽伐尸沙;三、由下治罚,谓泥萨祇迦;四、不由治罚,谓所余罪。

  有染谓贪等为因,无染翻此。

  言犯罪所由者,有五种因方犯于罪:一、由无羞耻性;二、由无敬教心;三、由情怀放逸;四、由禀性痴钝;五、由忘失正念。

  初部四波罗市迦法之一

  摄颂曰:

  若作不净行,  不与取断人,
  妄说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不净行学处第一

  言不净行者,谓于十二年,苾刍僧伽未生恶疱;入十三年,薄伽梵在佛栗氏国羯阑铎迦村,其羯阑铎迦子苏阵那,为母所教令求种子。由淫烦恼及淫事故,佛观十利制斯学处。言十利者:一、为摄取僧伽;二、为僧伽极善;三、为僧伽乐住;四、为未信者令信;五、为已信者令增长;六、为折伏恶人;七、为怀惭者乐住;八、为断现法漏;九、为断未来漏;十、为我之净行得久住故。言摄取僧伽者,谓于刹帝利、婆罗门、薜舍、戍达罗等,有善男子善女人,入正法中深生敬信,作苾刍等以成众故。僧伽极善者,既入善说法律之中,能令善法极增盛故。僧伽乐住者,谓依斯善法还信施债故。未信令信者,其未信者令生正信故。已信令增长者,若已信者,善护自心故。折伏恶人者,犯重之人由不护戒品,以折伏法而驱摈故。怀惭乐住者,谓异生中极淳善人,为令此等无有斗诤安乐住故。断现法漏者,谓是现缠令不行故。断未来漏者,谓烦恼业种令永断故。我之净行当得久住者,谓如法宣说,广利人天,展转相教,令佛正法久住世故。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言若复苾刍者,谓指犯人。苾刍有五种:一、名字苾刍,如世间人为欲呼召男女等时,与立名字唤作苾刍。二、自许苾刍,实非苾刍而便自许是净苾刍。三、由乞求故名为苾刍,言苾刍者,是乞求义,诸乞求活命,皆名苾刍。四、破烦恼故名曰苾刍,苾刍是破义。五、以白四法受近圆者,名为苾刍。此中言苾刍者,意存第五,余之四种名同故来。

  又依七例声述苾刍义:一、作者声;二、作业声;三、所由声;四、所为声;五、所从声;六、属主声;七、所依声。云何作者声?谁是苾刍?谓近圆人。作业声者,此作何业?谓同学戒。所由声者,由何而得?谓由三业。所为声者,此何所为?谓求涅槃。所从声者,此从何得?谓从师等。属主声者,此谁近圆?谓世尊法。所依声者,此依何处?谓依欲界及善说法律等,是名七例。若加呼召声,如唤尔来苾刍,便成八转。转各有三:谓一、二、多,成二十四别。

  又十一种事释苾刍义:一、过去苾刍,谓已舍学处。二、未至苾刍,谓未受学处。三、现在苾刍,谓不舍学处。四、内,谓内断烦恼。五、外,谓外相摄持。六、粗,待他劝诫。七、细,能自要心,又粗者名字等四,细者破烦恼生。八、劣,谓破冗杂人不常不坚等。九、胜,与上相翻。十、远,谓堪出家人及始生乐欲。十一、近,谓正受近圆。言与诸苾刍同得学处者,谓与苾刍所有学处相似而得名为同得。假令先受近圆满足百年,所应学事与新受不殊,故言同得。言不舍学处者,谓不对他人而为舍法。舍戒之时,若对不解语人、或中边互对、颠狂、意乱、痛恼缠心、痴騃、哑聋、熟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虽舍学处并不成舍。若因颠狂痛乱所逼,于有人处作无人想、于无人处作有人想、于无人处作无人想、或复闷乱、或不审告住性之人,亦不成舍。自有同得学处不舍学处等,应为四句:初、谓苾刍爱重学处;第二、谓余六众并受八学处,及诸外道,舍于学处;第三、谓是不爱重苾刍,舍于学处;第四、谓除前相。言学羸不自说者,对舍学处亦为四句:第一句者,舍于学处而非学羸;第二句者,如有苾刍欲舍学处,于苾刍事陈说难行而不自言我舍学处;第三句,两事俱作;第四句,二俱不为。

  因明舍学之法。苾刍欲舍学处,对有智人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或言舍三宝、或舍三藏、或舍阿遮利耶、或舍邬波驮耶。”若总、若别是则俱名舍于学处。或云:“证知我是俗人、我是求寂、二形、扇侘、半择迦、污苾刍尼、作无间罪人、是外道、是趣外道者、是贼住、是别众人。”乃至说言:“我今与诸具寿非同法者、非同梵行人。”并名为舍。

  言作不净行两交会法者,有舍其学处并学羸而说,然不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亦为四句:第一句者,谓于乞食行于粗食行摄敛行,不堪忍时遂舍学处,然持五学处不作不净行,此是舍于学处不作不净行;第二句者,以不怖心、以盗贼心,不舍学处作不净行;第三句者,善舍学处作不净行;第四句者,谓乐住苾刍。

  言乃至共傍生者,谓禽兽类如猕猴等。言波罗市迦者,是极恶义,犯此罪者,极可恶故。又是他胜义,若于此罪才犯之时,被他净行者所欺胜故。又被他烦恼所摧胜故,出家近圆为除烦恼,今破禁戒返被降伏。言不应共住者,谓此犯人法食两事永无其分,譬若死尸,故云不共住。有是波罗市迦非不共住,应为四句:第一句者,谓不还果,于他胜因所有烦恼并降胜故,名他胜人;第二句者,谓众与作舍置等法治罚之人;第三句者,谓鄙恶类造颠坠法;第四句者,住本苾刍。又释:“若者是总相说遍一切处,此中若声局在苾刍,是同依释,由得波罗市迦显非余故。”

  言复者,是次后义,谓最初人虽作非犯已后方犯,是故言复。言苾刍者,谓近圆时身无障法,僧伽界分及以作法并无过失,方得名曰善受近圆,是真苾刍。言与者,显共伴义,苾刍之声,于先犯重等,亦有此名,为欲简别故。云苾刍同得设更重受,虽非同得而有苾刍之名。“颇有苾刍作不净行,非犯波罗市迦耶?”“有。谓是先时犯重人等。”又苾刍者,非是尼等,由其学处不同增减异故。“若尔,尼转根后便成苾刍,如何乃言不同学处?”“谓由根转,舍不共学,同苾刍故。”学者三学:谓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此中学者意明戒学。得者是已得义,如作羯磨未了之时,设其有犯不成他胜。言不舍学处者,谓无舍缘故言不舍。舍缘有四:谓舍二形、生命终、并断善,岂非护断,即非同得。上同得言已彰其义,何烦更说?不舍学言先舍后受,亦名同得。此虽同得,非犯学者,由其舍故。然须不舍简别犯人,此意双显故,无有过。学羸不自说者,谓于学处无力能持名曰学羸。内总不言,故云不说。此据缘起相从故来。作不净行者,行谓圣道,净即涅槃,由八正行方能证会。作不净行,正违彼故。不者相违义,犹如不善及不生等。两交会法者,女男根合名为交会。又云两交会者,即是两身两根也,据多说之,自口下门犯他胜故。此之二句彰其过重。有行不净行,非两交会;有两交会、非不净行等。为简不受学处而行淫法,不名作不净行。又释于自二门名不净行,于他处犯名两交会。言法者,即是持自性义,此言为简于梦交会无自性故。作谓故心受乐。言乃至者,显最鄙恶。言此苾刍者,指犯人也,既犯戒已便非苾刍,由先形仪尚存此号。言亦得者,非但胜犯劣亦同犯。又波罗市迦者,被非法军而来降伏,法王之子受败于他,既失所尊故名他胜,故云:“此非沙门、非释迦子。”言不应共住者,于现世中显其过患,被同净行所驱出故,于余学处明失利用,义皆同此。◎

  ◎此中犯相者,谓是苾刍于男女身大小便道,及在口中随入之时,有受乐意,便得本罪。其分齐者,若于大小便道,以生支头入过赤皮、若在口中头过于齿,作受乐心,咸得本罪。于人女男、二形、半择迦等,死活眠觉及以入定、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于此境边作行淫意,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以有隔入有隔,于三疮处体无坏损,入过分齐咸得本罪,若损坏者得窣吐罗罪。如是应知,非人女男、二形、半择迦等并傍生类,事皆同尔。若彼女根两边全在,名为不坏。若内若外或时烂损、或被虫伤,名之为损。口及下门四边烂坏,名之为坏。与此相违,名非损坏。若苾刍或苾刍尼等,睡眠之时、或复被他劝其饮酒、令使惛醉被他逼时,于初中后领受乐者,皆犯本罪。若初中后不觉知者无犯。若不睡时被他?逼,类此应知。若以禁咒转变自身为傍生类、或变他身、或复不变,共行非法,若有苾刍想者,得波罗市迦;翻此粗罪。于腰斩者、或截头者,二道行淫俱得重罪。若在口中得粗罪。于身余穴、或于齿外、或用衣袋而裹生支、或时用草、或桦皮裹、或皮囊盛及余粗涩物、或内竹筒、或屈头而内入三疮者,咸得粗罪。于中解身合令相着,若见有缝得窣吐罗;不见缝者重罪。若于睡内共他行淫,有苾刍想者重罪,异此粗罪。新生牸象及余死禽兽、或龙女药叉女,行非法时有怕怖者,咸得粗罪,由其怖时无染心故。于母羞惭亦得粗罪,为生惭时染心不发故,无羞惭者同得本罪。若以软草等结作人身,便为非人之所执御,身诸支节可爱触生,共此行淫咸得本罪。若但于根有软触者,得窣吐罗罪。或以自足指内阿苏罗女根、或以足指触他男根、或劝苾刍行不净行、或于三处内不动根、或以生支触他生支、或于被割女根、或于死女根虫蛆已溃,行非法者皆窣吐罗罪。或他欠呿张口之时,遂将生支内他口中:或于露处赤体无衣,为他揩身生支遂起,置他口内咸窣吐罗。无受乐心不得本罪。不应如此开口欠呿,应用手遮、或以衣角掩,不应露地赤体揩身。苾刍根长或有腰弱,便以生支内于己口,及下疮门,过限之时亦得本罪。如孙陀罗难陀,内揩外泄外揩内泄、前泄后揩或前揩后泄、或根有病内女口中,咸得本罪。如在房中露形而卧,老女来逼,由无乐心,此皆无犯。若似有染心得粗罪。或于村外不闭户眠,被他行非如上应识。凡是眠卧皆须扂户、或令苾刍守护、或结下裙,如阿兰若中得定苾刍,偶然根起樵女调弄,逼共行非,由无染心故非犯。凡诸苾刍阿兰若住,若无门户,应以柴篱而坚围绕。非离欲人有五因缘令生支起:谓大小便逼、或风所动、或为嗢指微伽虫所啮、或由染污心起。若离欲人但有其四,无后应知。又如式叉摩拏女等调苾刍时,遂便许可后生追悔,彼来强逼无受乐心故无犯,由先许可得窣吐罗罪。如被音乐天女将至自宫遂便陵逼,由失本心故无犯;有此难处不应居止。若因小便狗衔根者无犯;不应对狗小便。又渡河时被鱼等啮生支者无犯;不应露身渡河。若道为道想或复生疑,道非道想,入过限时,得波罗市迦。非道道想,或复生疑,得窣吐罗。起心欲作不净行时,得责心恶作;若兴方便整衣裳等,乃至未触身来得对说恶作;欲行非法,乃至生支未过齐限,得窣吐罗;若过限者,得波罗市迦。若触女发及连发衣、或余身分,若无触乐心得窣吐罗;作触乐心,得众教罪。于有情身所有疮穴或余支分,作流泄心,若泄不净,得众教罪。若苾刍以诸明咒及余杂药、并幻术事,作诸形像共行淫者,皆得窣吐罗。

  苾刍犯重之时,若无二种恶心:一不怖心、二者贼心,为烦恼逼遂行非法,初无隐覆向他陈说者,僧伽应与秉白四法,授其学事。得法之人行治罚法,皆与遍住行同,唯除一事,乃至命存与他授食,彼亦自须受食而啖。若后获阿罗汉果,同善苾刍依本位坐。有余复云:“仍须六月供侍僧伽,并供上座,营理三衣及波呾罗,所有如法事业皆应助作。从此已后若能称可僧伽意者,共知调善,应生怜愍休其行法。”此则名为从罪而起。未近圆人犯根本罪无恶心者,此亦应与作授学法。或先犯人、或是贼住、或无众不和、黄门污尼等,但有违犯皆得恶作。已下诸戒类此应知,一一学处更不重述。诸初犯人皆无本罪,然有责心突色讫里多。其无犯者,谓颠狂类、或亲戚死、或非人恼、或时心乱余痛恼等之所缠迫。于其自身无苾刍想者,皆成无犯。医人处方令其下灌,无受乐心,此亦非犯。

  此淫学处具足八缘方成其犯:一、是大苾刍;二、堪行淫境;三、于不坏道;四、己根全;五、兴方便;六、入过其限;七、有心受乐;八、有二种心。具此八支,便得无救波罗市迦罪。

  释名者,波罗市迦一义如前。复有别释,能害善品令使销灭故,名波罗市迦。又复能生恶趣之罪,名波罗市迦。可治、不可治者,贼心故犯,是不可治,异此可治。谓授学人出罪不同者,授学之人尽形方出。其不净行中有方便窣吐罗罪,重者须对一切僧伽说除,轻者下至四人,余三他胜准此应知。其僧伽伐尸沙有方便窣吐罗罪,重者下至四人,轻者一人,余罪可知。下诸学处初八九门多并具悉,自余有出不出,准事应思。

  不与取学处第二

  佛在王舍城,时但尼迦苾刍盗未生怨王木,为王所执。时彼责言:“汝当合死。”时诸苾刍举以白佛,佛言:“王法齐何方名为贼行刑罚耶?”遂令阿离耶阿难陀往问其事,法官报云:“王法盗五磨洒合当死罪。”佛言:“当依王法。若苾刍盗满五磨洒,即当摈弃。因摄取事摄取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若在聚落、若空闲处,他不与物以盗心取,如是盗时,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杀、若缚驱摈、若呵责言:‘咄男子!汝是贼、痴无所知,作如是盗。’如是盗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言在聚落者,谓在墙栅内。若空闲处者,谓墙栅外。他者,谓他女男半择迦等,非亲友知识相委信。人不与者,非他授与。物,谓金银等物。以盗心者,知是他物,作窃盗心,非亲友想,非重还想。取者,谓取属已,若自取、若教他取。如是盗者,指其限齐,谓满五磨洒、或时过五,便犯本罪。五磨洒言,据何为准?谓依一迦利沙波拏四分之一,此一迦利沙波拏有二十磨洒,若偷五磨洒,即名犯盗(此一磨洒有八十贝齿,一迦利沙波拏总有一千六百贝齿也)。此据问时,国法以二十磨洒为迦利沙波拏。若王法以十二磨洒为迦利沙波拏者,盗三磨洒犯重;用十六者,盗四犯重;若四十者,盗十犯重。若更有增减准数应知。王者,谓是国主。若大臣者,谓国辅相依王而活。若捉,谓执取;杀,谓断命;缚,谓羁锁等;摈,谓驱令出国,斯等皆是不信王及王大臣所见狭劣。呵责者,是敬信王臣,情怀宽恕,但言责而已。咄男子者,是轻贱言。汝是贼者,是总摽句。痴无所知等者,是别释句。明是贼因及正作业,由痴无所知故,方便兴盗无现法怖及未来怖。如次应知,是谓盗因也。作如是盗者,正明盗业。不告主知,若强、若窃并名为盗。此中亦声是相似义,如于初部四他胜中。非但初犯淫时即得他胜,若初犯盗亦他胜罪,下诸亦字义皆同此。前云:“不舍学处学羸不说”,于诸学处皆有应知。

  此中犯者,谓是苾刍或自作、或遣使、或看作,有盗心起方便。是他所摄作彼物想,数满五磨洒,举离处作属已想,得他胜罪。但起恶念便得责心恶作之罪。始从发足乃至未触物来,犯对说恶作。若触着物摇动之时,得窣吐罗罪,离处便得本罪。若数不满,但得粗罪,即此方便得恶作罪。盗得物时,即据其方国而断物价。为方便时,一举满五,便成本罪。如频多举方始满者,一一取时咸窣吐罗,后虽满五,不犯根本。然置物处多类不同:或在地上、或以器盛、或于墙石棚幞衣桁、或内箱箧、或挂象牙、或置户扇、或安床座。然此地等有差殊者,平坦一段名为一处;若裂为缝、或画或书,即非一处。若在场处色别成异,若在仓窖口平,名为一处;若物欠少及板席等隔障之时,即非一处。若在地敷据草色别,若在鞍乘据衣色异。若象身肥满总成一处,若身瘦减随处成别。若于象处所有鞍具,及马车步乘诸杂辇舆,各随其处有一异不同。若盗船时,船以缆系,或复无缆摇动之时,便得恶作;或解缆随流、或地上曳去离见处时,便得本罪。若溯流而去者,随所趣岸与河阔量等,便得本罪。若阿遮利耶、邬波驮耶所付之衣,作贼心取,若从寺内却入房中、或复从房而向檐处、或从檐诣门、或行之寺外、或从高趣下、从下至高、或从露向屏、从屏向露、或时在后退步徐行、或时在前进步而去,至不见处,皆得本罪。或风飘物堕在屋上、或堕楼隅、或复取他浣衣人物、或盗根生物谓香附子姜芋之类、及诸树等、或盗经书,皆计直犯罪。盗设利罗、世尊驮都,有人守护意欲供养,作大师想者,犯恶作罪。若作炫卖求财利心而盗取者,得他胜罪。若天祠中及以制底香台之处有庄严具,若有人守护,得波罗市迦;非人护者,获窣吐罗;无非人护,若作诸天药叉护想,得恶作罪。若盗傍生物,得窣吐罗。若是人物傍生所偷,人想取之,亦得本罪;作傍生想,得窣吐罗罪。

  若苾刍盗无足、二足、四足、多足之类。言无足者,谓蛇、蛭等人所摄养,卖以规财。二足者,谓是人、鸟,若盗人时至期契处犯。盗鸟有二:一、自手持去离处时犯;二、引逐人来飞堕时犯。弟子门人被他偷去,已属于彼、或未相属,偷夺取者,随前次第成犯非犯。苾刍被他逼掠为奴,身自逃走者无犯。四足者,谓象马等,或群处盗、或系处盗,齐不见处,犯他胜罪。多足者,蝎蜈蚣等,此乃狱官及王大臣,或泛海商舶之所畜养,盗此等时计直犯罪。若盗有主伏藏,咒力持来,未见物时得吐罗罪;若见彼物便得他胜。无主伏藏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见时粗罪。若遭旱时决彼堤水,将入己田,令他不熟至实成就,准价得罪。或时遭涝泄水下流故损他苗,亦计直成罪。水难得处数量有定,盗取水时准价得罪;盗非人水得窣吐罗。他断河水决而自用,亦准价犯。若盗水陆所生诸花取之为束,举离处时计直成犯。弶罥网罩所系有情,及贼偷牛系之于柱,盗心解时离处成重;怀悲愍者得恶作罪。苾刍盗时,作如是念:“若得物已即便毁坏。令彼失财不入己。”者,得窣吐罗。猎师逐鹿走入寺中,随伤不伤不还无犯。若鹿被射入寺便死者,应还猎人,不应留碍。若物在河水中令物沉浮,是为异处。若在泥里据其出没,随离处时计物成犯。若他田地及园店等意为僧伽,非理言竞官断与时,彼心未舍,得窣吐罗。心若舍时,即得本罪。官不断与,得窣吐罗。若就王断,断得便重,由断事中王为上故。若余断官,待他心息方犯。若以篱围、或去封记,篱未合时但获粗罪。若篱合者,即犯他胜。若与贼同心示彼舍处,后时受分随得招罪。若后生悔向彼物家,报遣防护勿令失脱,或共贼结伴心悔不行,设彼贼偷皆方便罪。后虽受分,亦窣吐罗。与贼同行,欲为盗事,中路而退,但得恶作。同心作贼为他守道,分物受分者成犯。由怖为伴无心共盗,彼虽偷得,苾刍非犯。若元为结契得便属己,由有限局,获者成犯。若异此者,分物之时据分得罪。

  若苾刍或持自物、或是他物,作如是语:“我欲偷税。”如是语者,得越法罪。教偷税者,从异道去,得恶作罪。若作恶心指他异道,冀免税直,得窣吐罗。若持他物过彼税处,无取分心者粗罪。未至税处、或取半分、或取全分,而未过处,得窣吐罗。若过税处,数满本罪。若持己物到于税处,使他越过,亦得本罪。实是己财,决心回与父母兄等,告掌税者:“此非我物,不与汝税。”或乘空去、或口含;或衣裹、或避路,并得粗罪。若所盗物极贱极贵,价难准知,贱得吐罗,贵招本罪。若诸商人将应税物置苾刍衣袋中,苾刍不知,携过无犯。然诸道行苾刍所有衣物,不应无人守护,宜于物处留二苾刍,余共乞食。供守护者虽不听着,而强著者,若无净人应自捉弃,告云:“汝物当自收取。”苾刍单己逐伴远行,须乞食时,可于己物明为记验,若后回还当须捡察。若为父母及三宝事持过税处,应为税官种种说法,称赞三宝、说父母恩,彼不取税直者无犯,若犹索直者应与。若三宝财持过税所,应持一分酬彼税直,后当均分,勿令偏少。若共苾刍涉路而行,问伴苾刍方为持物,不持税财于税道过。若是新布,应截缕头牛粪染之,持去非犯。

  若药直衣留缕不染,为病持过者无犯。凡是遣他染衣物者,应须问彼已为染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苾刍不合将偷税者持付税官,得恶作罪。若夫实不言,苾刍妄说,从彼妻索,随得物时犯有轻重。多人同契偷彼一衣,随受分时计直成犯。本偷衣袋拟简取衣,初移袋时得窣吐罗;后选得时,随获犯罪。若他衣物在象牙杙笐竿等处,苾刍盗时并杙等持去,但得吐罗;举离杙等时,随事得罪。若遣苾刍某处取衣,彼作贼心而往偷取,若得物时随事招犯,作彼物心者无犯。不闻他告,自为彼人偷得物时,得窣吐罗罪。已近圆令他盗非近圆获物,得粗罪,与此相翻亦得粗罪,第三本罪,第四恶作。正近圆时亦为四句。正近圆时令他盗非正近圆时获物,得窣吐罗罪,翻此粗罪,第三恶作,第四本罪。此两四句通诸学处,随事应思。

  盗事略有五种:一、对而强取;二、窃盗取;三、调弄取;四、因寄付取;五、与更夺取。此之五种咸是贼收,若依法取者无犯。盗他树果以杖打取,一打数满,便得本罪。如不满者,随打粗罪。

  若苾刍在东西二洲,即据彼方所用钱货,以断轻重。北俱卢洲物非己想,无不与取,故无盗罪。若于方处用铁等为钱,而是贵价,盗此物时准价成犯。纵偷贝齿数盈万亿,一取之时但四磨洒,无根本罪,得多窣吐罗。作盗他心而起方便,后为己想,但得粗罪,翻此得重。若于己物作他物心,贼想举移,得吐罗罪。于大谷聚破而偷去,一取数满成重,余轻。若偷宝等掘地埋之,意令损坏,唯得粗罪。有施物来知非己分,言“我合得”者,得窣吐罗罪,若受其物准数成犯。他不请食辄去食者,得恶作罪。本师有缘须向余处,为受利者非犯。若取分时,须告他知,勿不嘱言辄取他分。若为他将物拟济病人,闻彼身亡物还本主,若及命在后方死者,此成亡物。若掌库人自为贼意盗取他物,施与苾刍,施想受者无犯。若贼盗他物为恐怖故,持施苾刍,此不应受;若作还彼主心,受之无犯。若知是贼首领者,随意应受;既受得已,刀割染坏方可畜持,本主来索者应还。若以书手字手印,以为期契而盗他物,准事成犯。若盗故废钱贝及破缺假伪者,皆准当时价直成犯。若兴方便欲盗他财,触着之后便从主乞,主若与时得前粗罪。宝及宝类坏色方取,据后价成犯。初为贷借后欲不还,决绝之时便得本罪。若他所寄物,先作盗心后时移处,得窣吐罗,并得本罪。若先移处后心决绝,亦得本罪。博弈偷子迷惑取物,准数成犯。凡是赌物,皆得恶作。意偷彼物而错得此,既乖本心但得粗罪。本偷弊服内有贵衣,后捡见时准物得罪。苾刍洗时,见宝瓶露以物盖覆者非犯,主索应还。若此寺物,有偷盗心移向彼寺,得恶作罪。鸟栖之巢有鸟守护,取柴将染得恶作罪。若鼠盗己物见时应取,若是鼠物则不应收,鼠若持来便成施主,为彼物想应为受之。

  有病苾刍遣人持物,心希福利供养僧伽,不依彼言随情处分,得窣吐罗罪。亡苾刍物,是佛弟子悉皆合得,若作法已盗此物时,数满成重。若营作人为众举贷,若其身死以众物偿。他举物时报诸耆宿,苾刍明书券契方可与之。被贼偷物已作舍心,重夺彼财,准数成犯。被他盗去,若作舍心即是属他,不应重夺。是故苾刍被他盗时,不应仓卒辄为舍意,后见应取。

  若见贼来应现瞋相,恐喝令去,捉得贼者不应付官,先为说法从乞其物。若不肯与当酬半价、或复全还,已成衣钵卒难得故。苾刍若见未损死尸,或自坏、或遣人坏取粪扫衣,得恶作罪。下至虫蚁穿坏,若取此衣便成应理。于深摩舍那处有死人衣,若有掌人不应辄取,得窣吐罗。若贼盗财不能持去,所遗弃物不可辄收。若言随意者,取成非犯。贼偷猪肉及甘蔗、多罗果等,嫌不将去,对众应取。

  要而言之,取粪扫衣,应须详审,方可收拾。凡见衣物,若作粪扫衣想者,随意应取,无贼心故非犯。若粪扫衣有不净污者,此不应畜,净浣染已持之。得死尸衣,停七八日曝于篱上,浣染应畜。又送死人衣主持来施,若重索者,即应持还,不还得罪。若更持来,应为受之,莫生嫌恨而不为受。

  有客苾刍来住房内,应相问知:“若有人来可与物不?”若言与者,失物不偿,如云莫与,而与他者,失全偿直。又客苾刍先不相识,创来至房但可言谈,问其安不?不应即为按摩身体解其劳倦。所有水土澡豆牛粪及齿木等,客问主人方得取用,不问得罪。若先相识,既为解劳按摩身已,澡豆、牛粪、齿木、水等,不须问主随意取用。若于河津船处授受财物,极须存意,不应辄放,令物损失。若损,应酬直,异此无犯。凡授事人闭寺门时有其五别:谓上下转、鸣锁并副锁、门关、及扂不闭,贼偷,准事酬直。若阙一者应还一分,乃至若总不着,即应全偿。若施主本心造立房寺,于此寺住者与其供养,苾刍辄将余食,计直全犯。

  若苾刍等得遗落物,置显露处,识者应还。若为病人欲觅药者,须问病人:“何处求药?”应如所教处觅。苾刍有缘为去,许酬小钵,后辄自取,己想无犯。凡诸苾刍不应受雇而作,若换其作业、或作福心者无过。时给孤独长者儿被贼偷去,尊者毛嗢揭罗野那为之持来,尊者毕邻陀婆蹉取外甥儿,及护寺家净人意,为悲怜现其神力、或咒术力取悉皆无犯。他所摄物作他想疑,盗得重罪。非他所摄、他摄想疑,便得粗罪。若有主物作无主想、若己物想、或暂用心、或告他知、或亲友意者无犯。凡亲友知识可委寄者,有其三种:谓上、中、下,应如其次为上中下而委寄之,若异此者得越法罪。此犯缘者是善净苾刍,或自作、或使人盗想,取是他物作有主心,以一方便数满移处,为属己想,即得他胜。若缘阙者,得窣吐罗罪。又取物之时无盗心者,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此乃遍通诸余学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三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初部四波罗市迦法之余)

  尔时薄伽梵在佛栗氏国,时诸苾刍闻佛说不净观,既修习已,于脓血身深生厌离,便求鹿杖外道沙门令其断命,并自相杀。凡为杀者,并由不忍事及不忍烦恼,断他命根,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断其命、或持刀授与、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劝死、赞死语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净恶活为?汝今宁死,死胜生。’随自心念,以余言说劝赞令死。彼因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此由人境及有杀心、人想、方便断命成犯。此中境者,谓是人及人胎。言人者,六根已具。人胎者,谓托母胎有身命意根,由此是人同分所摄。女男半择迦体全不全,咸成杀境。言故者,显非错误断他命根。前境是人起心相称,方便有二:谓身及语。身谓以手等而行杀害;或持刀授与者,知他欲自杀,便以刀等置傍;或自持刀者,谓己无力,但自执刀,令彼傍人扶手行杀;或求他人令持刀杀。语谓欲令他死行劝赞等,于不乐死则劝喻令死。若愿死者,则赞叹令死,言:“何用此罪累等?”者,说:“寿存过重、死后福多。”言不净者,托不净成故。名不净恶活者,胜人所弃故。言死胜生者,欲令他欢喜故。随自心念者,我劝他死当招福德。以余言说者,非但说此,更以别言而相劝赞。言彼因死者,显非余事,但由劝死令他命断,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先兴方便遣杀他人,后起悔心不欲其死,前人虽死,但得窣吐罗。言断命成犯者,谓因而致死。

  此中犯者,谓是苾刍以内身或外砖等、或复两俱如执刀等、或以毒药、或为坑阱、或将诸酒及以余药令彼心乱、或作咒术遣他迷惑、或作发机、或于崖堑楼台危险之处推令堕落、或于水火怖难恶处诡设方便遣向其中、或于寒夜露地令冻。人女人男及扇佗等作有命想,或复生疑起害方便,因兹致死,皆他胜罪;若不死者,得窣吐罗。或起全尸、或起半尸,令害前境,得罪轻重随境应知。此有别者,如若彼二返害苾刍,由先方便,得窣吐罗。若苾刍害彼尸鬼,得二粗罪。若害化形,亦得粗罪。若于母无害、胎有杀心,蹂踏母腹,若胎死非母,得他胜罪;母死非胎,但得粗罪;若二俱死,波罗市迦;若俱不死,窣吐罗罪。如是应知,于母杀心非于胎子,准前可识。于人女腹有傍生胎及非人胎,故心堕者,便得粗罪。于傍生腹知有人胎,或知人趣变作傍生,断彼命时俱得本罪。若变己身为傍生状,害他人时有苾刍想,亦得本罪。欲害余人误害父母及阿罗汉,得窣吐罗罪。由于父等无杀心故;非阿罗汉作罗汉想,或是罗汉作非罗汉想,父母亦然。或于母等为杀方便,自在前死并得粗罪。有女遗胎,余女拾取内于己腹,若杀后母,不得逆罪;若出家时应问后母。若人作人想及以生疑,皆得本罪。若于非人作人想疑杀,得粗罪。若人作傍生想,得恶作罪;作非人想,亦得恶作。有情被趁,苾刍见时杀想告他,随事成犯。于众多人一有害心误杀余时,窣吐罗罪。无记心中,但得恶作。作戏笑心而为打拍,因斯致死,得恶作罪。未近圆时已兴方便,近圆之后方始命终,两种四句准前应作。若起方便,遣使行杀,转根为尼,亦得本罪。若二根生,得前粗罪。退为求寂,亦同粗罪。下诸学处准事应知,更不烦述。

  若见有情或被水漂火烧或时渴逼,不手接不与水,见其欲死有力能救,或虽不愿死作舍受心而不救者,彼若命终皆得恶作罪。若人被他害,由此缘故决定命终,余命尚在杀,得粗罪;不定死者,得他胜罪。有急难来以身走避,情无悲愍排触前人,无杀彼心,前人死者,便得粗罪;不死,恶作;若有杀心,得根本罪。敬法出家保命求脱,若自杀者,得吐罗罪。若元无杀心意打墙等,因此方便误杀于人,或移转病人不顺其语,或为疗疾因即命终,此皆无犯。若于病者无有杀心,然所陈说令其乐死,或时持刀、或以绳索不审思察安病人边,或安毒药,皆得恶作。

  无智之人不令瞻病,设有急事要须看者,应可善教极令存意。病人报言:“莫扶我起。”强扶令起,若彼死者,得窣吐罗。于余威仪类斯应识,若涉路时扶舆病者,准此应知。告病者云:“先洗方起。”因即命过,此虽无犯,然不应为有重病人共舆而去,因致死者无犯,此亦不应造次舆去。或看病者情生劳倦,或作恶意望彼赀财,或出忿言:“任汝死去,我不能看。”因致死者,并得粗罪。现有宜食,与不宜者,看病之人亦得粗罪;若无别可得者,无犯。捺未熟痈死,便粗罪;熟者,无犯。以刀以针决开非过,先不善医不应针刺。若治口疾行刀刺者,窣吐罗罪;无医可求刺之,无犯。患痔之人不应割截,应将药咒方便蠲除。凡治病时应问医者;若无医人,问解医苾刍;此亦无者,问曾病者;无曾病人,问诸老宿,造次授药,得越法罪。若解医者他来问时,应生悲念施惠方药,无求利心无犯;若为求利是所不应。若见破伤,应于屏处而为缠裹,勿令俗人见嗤医道。与他泻药不应舍去,善教所宜去亦无犯。见他苾刍病将欲死,自己衣钵更不修治,彼若身亡所有衣赀我当合得。此乃旃荼罗意,得越法罪。亦复不应作杀害意而授人药,当兴好心欲令病差。见他授药欲堕彼胎,不作遮止,得越法罪。苾刍行时低头而去,触杀前人无心非犯。不应俯面而行,作损恼心,便得粗罪,杀心犯重。苾刍在路身婴病苦,不应推行,然须数息。彼有资具应代担负,准望食时得至应去。若恐时晚应自前去,到彼寺中洗钵安座,次为请食以待病人,或可持食路中迎接。若不尔者,得恶作罪。凡被伤人勿与醋饮,见他食噎愍念为椎因死无犯。椎打之时宜可存意。应问病人:“何处求药?”应如所教觅以相供。

  营作之时,苾刍掷砖伤苾刍头致死,无犯。凡运砖等以手授手,不应遥掷令破;必有破裂,告知方授。若升梯时及在上作,下裙应结勿使露身,若在余时裙不须结。凡兴造时苾刍相助,应一时作不应终日。若在春时中前应作,若于冬月应午后作,可豫察时休其事务,令乞食人得洗手足,村坊往返不失食时。若有僧常无劳乞食,其授事人应以余物作好饮食供给劳人,所设之餐名悦意食。僧伽贫者,劝化余人随时供养,或为小食、或非时浆、或涂手足油。若不为者,授事之人得恶作罪。苾刍擎重力尽便放,遂打杀工匠,此虽无犯,不应自举重担,必须移者间着俗人,同时擎举同时而放,不相瞻顾放便得罪。凡人一担苾刍两人,若过此者不应持举。苾刍及尼不应头上及于肩髁擎持于物,若擎持者得恶作罪。若有贼来应作惊恐、现叱喝相、遥掷瓶瓨及杵木等、或在身傍、或时居后勿兴害意,使有损伤。凡弃物时遣他远避,若打著者,此虽无犯,不告而弃,得恶作罪。避牛惊走推着小儿,因此命终非故无犯。避牛之时应善用心。若以绳索缚人、或告官司斩他手足,并吐罗罪。有虎狼处唤他共住,因被伤杀者无犯。然于住处应审观察。苾刍自打生支,佛言:“理应打此翻更打余,是无智者得恶作罪。”上人邬陀夷向白衣舍放身而坐,不善观察压杀他儿,凡坐不看,咸得恶作。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

  佛在薜舍离跋窭末底河侧,时诸苾刍为饮食故,于亲族前更相赞叹得上人法。欲令众知为求利养事及求利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言无知者,于所知境不了无常等及可厌患。无遍知者,谓于前境有无常等,不如其事而遍察故;于有非有不能实知,妄生邪解说非法故。又无知者,谓上人法曾不知故。无遍知者,谓不能遍了五蕴法故。自知不得者,谓于自身知未证故。上人法者,即胜流法,谓望一切凡愚五盖等法鄙劣恶事,是胜上故。言寂静者,谓最妙也。言圣人者,于罪恶法能远避故。殊胜证悟者,非由色力及以聪明,而能获故。又释云:“寂静者,谓是涅槃,离众烦恼故。殊胜证悟者,谓四果圣人。言智见者,即苦法忍及苦法智,如次配之。”又释云:“智谓了知苦无常等,见谓见天龙等。”言安乐住者,谓能安住诸定地中所有功德。而言我知者,谓知谛理等。我见者,见诸天等。若先作妄语罪,虽不自说,岂可不犯他胜罪耶?何须说此异时等言?但令犯戒,设不自说已得本罪,余人于彼但可生疑,未得即作不共住事,是故须有异时等言,方成不共住。若问者,他问方言。若不问者,不问而说上三边罪。理无差别,何故妄中方陈问等?若据前三,亦有此事;缘起有故,唯于此说。虚者,显所陈说无有实义。诳者,本所发心为求饮食,不为胜事作斯妄说。妄语者,先为妄心方陈所说。

  此中犯者,苾刍说言:“我见提婆、那伽、药叉、健达婆、阿苏罗、揭路荼、紧那罗、莫呼洛伽、毕丽多、毕舍遮、鸠槃荼、羯吒布单那。我时就彼、或闻彼声、或来就我、共我言说。”作虚诳想,而告前人。彼若领解,得波罗市迦。若言谤苏毕舍遮鬼共为上事者,得窣吐罗罪。若云:“我已获得二十种想:谓无常想、于无常为苦想、于苦为空想、于空为无我想、厌离食想、于诸世间无爱乐想、过患想、断除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膀胀想、脓流想、虫食想、血涂想、离散想、白骨想、观空想。”一一说时并得本罪。或云:“我得四定、四空、四无量、六神通。又阿兰若苾刍非人不恼者,即是圣人;我住于彼亦不被恼。又于彼舍,若是圣人坐胜妙座,我亦受其胜妙之座。”斯等悉犯波罗市迦。“我正念时得法自相,压伏烦恼”者,此得重罪。“我于三果未得而退、或得而退”,或为密语“我是学人,学毗奈耶故;我是无学人,已学三藏故;我得无所有,无长衣钵故;我是最后生,望前生说故;我是豫流,入河水故;我已得果,谓得读诵果故、或得庵没罗果;我离五怖,无过去怖故;我断烦恼,无过去惑故;佛声闻众所应获事我已得之,谓阿笈摩等法及能善修诸根:我是大师,解说法故;我是佛陀,善觉恶事故;我是毗钵尸佛声闻弟子,于诸佛边尽归依故。”说斯等语,内有诈情矫陈密说,并窣吐罗罪。若无别意如言而说,自言:“我得上人法”时,并得本罪。或云:“我得豫流而非彼果。”或云:“在某家者皆是圣人,我在彼家,然非是圣。但是圣者皆与其衣,我亦受衣,然非彼类。他人说我得豫流果,我实不得,说余果等。”类此应知:“我于今日不得俗定,过斯妙定亦复未得。我于某处获得初定,然实不与觉分相应。”自书己名云:“得道果。”便报他云:“此作书人道,我得圣果。”此等皆得窣吐罗罪。又复苾刍如前所说,成波罗市迦。所有事业方便显己,具殊胜德,云有苾刍有如是事得果、见天、获胜定等,然不自言:“我即是彼。”如斯语时亦皆粗罪,成窣吐罗事,说皆恶作。若前人不解语时亦准此重轻。若是圣人,应就斯座,遂便默然,受其所请。他或告曰:“仁是婆罗门不?”答云:“我是能除众罪故。或于六根善防护故。”“若是罗汉应取食食。”默然而受,皆窣吐罗罪,于去来等准此应说。又有释云:“言所陈事以身相表,问时默然得他胜罪。”对人人想、或复生疑,他领解时便得本罪。对非人说时,作人想疑,得窣吐罗罪。无人有人想、或时入定、或他眠睡、或对无知、或他不领解仓卒而说,并得窣吐罗罪。无犯者,如圣者大目连记薜舍离战胜之事,复记天雨及以生男,入无所有定闻象王声等,并皆无犯。

  何故初三他胜,先淫后杀逆次而说,不如余处杀盗淫妄而为次第?此依犯缘前后而说。又依由前引生后故,而为次第。由不净行便行偷盗,既行盗已遂杀怨家,杀已问时便作妄语。又复烦恼最强盛者,在前而制。此四他胜,其相云何?谓无厌离不忍不证,然无厌离最强盛者,立为初二:一、于淫欲;二、于赀财不忍故行杀、不证故妄语。

  “诸大德!我已说四他胜法,苾刍于此随犯一一事,不得与诸苾刍共住,如前后亦如是,得他胜罪,不应共住。”

  诸大德等者,欲明四他胜法,若犯一一皆不合共住。问:“前是俗人无苾刍分,后时犯戒与前俗人体有别不?”答:“如前在俗,不是苾刍,后犯戒时与前无异,故云如前后亦如是。不是望其四他胜中而云前后。”结文准上,得罪应知。

  第二部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之一

  摄颂曰:

  泄触鄙供媒,  小房大寺谤;
  非分破僧事,  随从污慢语。

  故泄精学处第一

  佛在室罗伐城,时邬陀夷苾刍由染污心,自动生支而泄不净,此依淫事及淫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故心泄精,除梦中,僧伽伐尸沙。”

  下之四戒亦皆同此,此初学处无女境事,虽无其事而得受乐。次二学处,谓由身语作前方便。第四矫设异途希求欲乐。第五为他淫事而作方便。精有五种:谓转轮王及灌顶太子其色青,余子色黄。轮王大臣色赤,根已成者厚,根未成者薄,此据本性作如是说。若被女伤,或余缘损,此五种精一人容有。言除梦中者,谓除于梦,余皆得罪。梦中虽有情识,然无揩定实事可求,故不据斯以明其犯。设于觉位有流泄心,梦中泄时亦非本罪。言僧伽伐尸沙者,一、事由众故;二、体是有余,假众方除,表非初重。僧伽是众,阿伐尸沙是教,由奉众教罪方除灭。又初之四戒体是无余,此是有余,以可治故。

  此中犯者,苾刍为乐、或为药等、或欲试力,于自内身、或外有情故流不净,得众教罪。有余文说,设于外物非有情数,故出不净亦犯众教。若兴方便、或捉或搦,作受乐心欲出不净,若出者,僧伽伐尸沙;不出者,得窣吐罗。觉为方便,梦中流泄,或复翻此作心受乐;或前兴方便,后乃息心;或作方便,其精欲动即便摄念,皆得粗罪。言欲动者,谓精未离本处,即此无间不净当流,虽精未流已有变状。或在身中而泄出者,谓精已转动离于本处。或故作舞乐、或空里摇身、或由打筑、或因摩按、或以药揩痒、或逆流动根、或揩毡褥、或石木瓶等、或于肉团故流不净,并窣吐罗罪;若不泄者,皆得恶作。若于头项耳鼻及余身分,或于青胀脓流之处泄皆本罪。齐何名为流泄不净?谓身中流泄。若捉他生支故出不净,或时量度自己生支,或手捉搦为乐摩触故令兴起,并得窣吐罗罪。若有染心看自生支,得恶作罪。无犯者,因搔疥痒,遂乃流泄。若趒坑、若急走、若揩髀、若触衣、若念故二、若见爱境、若入浴室受揩摩时、或复仓卒触着女身,猛盛烦恼即便流泄。如难陀苾刍,或母子相遇不觉抱持,此皆无犯。若多欲者听畜皮囊羊鹿等皮,熟之令软内安沙等,施带系腰;不应着入众中及香台处并制底畔睇,应洗令净,晒曝使干勿令臭坏。若阙事者,应更畜一屏处举持。

  触女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时邬陀夷苾刍有女人来共观房宇,因与说法便生染心,触彼女身随意取乐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与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臂、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作受乐心者,僧伽伐尸沙。”

  以染缠心者,自有染心而非是缠,应为四句:第一句者,谓心生染着;第二句者,谓于前境起爱缚心;第三句者,二事俱有;第四句者,谓除前相。女人者,谓可共交会,于彼身分复无伤损。手谓腕前。臂谓腕后。发谓头发及系发衣。此中犯者,先有染心、堪行淫女,一一身分复无衣隔,于其九事悉皆有犯,谓触、极触、凭、捉、牵、曳、上、下、遍抱。触谓以手创相触着。极触即是频频摩触。凭谓身相倚着。捉谓以手捉持。牵谓从远牵来。曳谓近处曳取。上谓从下举上。下即从上擎下。遍抱即是总急抱持。若苾刍于女人处,为斯九事作受乐心,咸得众教。若拟行不净行,虽无衣隔触彼女身,得窣吐罗罪。若一身坏、若二俱坏、若身多癣疥、若欲触此而误触彼、若以发毛爪齿而触发毛爪齿及干枯骨、若复生疑为此为彼、若触入灭尽定苾刍尼、若触青瘀乃至骨锁,皆犯窣吐罗罪。苾刍染心触女,彼转成男、或时自转、或二俱转,得窣吐罗等罪、或波罗市迦罪。苾刍触男,彼转成女,得众教罪。或时自转或二俱转,得罪同前。想转不转及尼触女男,罪有重轻随事广说。如是应知,无堪小女、丈夫、半择迦,无物隔者,并窣吐罗罪。若有物隔并傍生类,咸得恶作。人女人女想,若复生疑,染意触时,并得本罪。非人女人女想疑,吐罗。人女非人女想,恶作罪。二形之人若女强者,得僧伽伐尸沙。若异此者,但得粗罪。母女、姊妹作受乐心触彼身时,亦得粗罪,由羞惭境乐想不生;若无羞惭即得本罪。若于女根以脚指蹴,若土瓦打,皆得吐罗。凡诸苾刍不应画作女人形状及余有情,皆恶作罪。其无犯者,若图白骨、若画髑髅、若香泥画地为众花彩、若无染心触母女姊妹等、若复于余作母等想、或若触时心同触地、若复好心欲观女身冷热坚软。

  若女堕火中、若见食毒药、持刀自害、若堕坑陷、若见水漂皆应救济,拯溺行法今当说之。若见女人被水漂溺,自有力者应可救济,勿生染念,作母女想而牵取之。若被溺人不能动转,应于沙土上合面安置,然须看守不得弃去。苾刍不应逼近而住,有缘去时令他看守。其诵业者应诵经,若习定者应摄念,或嘱牧人而为观守,方行求食,食已还可捡看死活,事须审谛。五种傍生可凭渡河,谓是象、马、牛、水牛、牦牛。若牸傍生不应凭渡,若持浮囊以充利涉,囊须染熟不应彩画。若母来抱、若女坐怀中、若卒倒地堕女人上、若于迮路口触女肩,此皆无犯。入乞食时,应须用意,女有欲意,乞水饮时,以手逼口而饮水者,苾刍不应连注与水,或令掬饮待尽更倾。若异此者,便得恶作。女无染心连注,无犯。

  说鄙恶语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时邬陀夷苾刍见诸女人入寺中看,共为鄙语染心调弄,因招讥丑,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共女人作鄙恶不轨,淫欲相应语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

  染缠义如上。

  女人者,谓是人女,解善恶言,此中为显过失故、共相故、自相故、譬喻故。过失者,谓说鄙恶言自体及因皆是杂染,现是鄙秽当堕恶趣故。共相者,谓作不轨言轨则,上人之所弃故,共知是非法。自相者,淫欲相应之言。譬喻者,谓如夫妻。此中犯者有九种,言皆得本罪。苾刍染心对有知人女,善说、恶说,直乞、方便乞,直问、曲问、若引事、若赞叹、若瞋骂,于斯九事一一若与鄙恶之言,合而说者,犯僧伽伐尸沙。若彼不闻、或闻而不解,若无鄙恶字者,得窣吐罗罪。如是人女来对苾刍说斯九事,染心而受随言应答,共说不轨,亦得本罪。言善说者,汝三疮门实是可爱。言恶说者,汝三疮门不是好物。言直乞者,汝来共我行如是如是事。方便乞者,显有爱心我当于汝极生爱念。言直问者,若有女人作如是事,此女必为男子爱重,汝今亦可作如是事,我当爱汝。言曲问者,若有女人作如是事,为男所爱,汝今颇能为斯事?不问其委曲故,名曲问。言引事者,某甲女人已先共我为如是事,汝今共我亦应作之。言赞叹者,姊妹若能共我作如是事,当招天乐。言瞋骂者,说鄙恶语而为骂詈,谓正说交会鄙恶之言,皆得本罪。若更有余言说,与淫欲法交会之言相参涉者,亦得本罪。若为他作鄙恶之语,若遣使、若传说、若书印、手印、若言:“汝根缺坏是罪恶物,可共我交,与我同卧,汝之所爱可共分张。”然此不与鄙恶之字叶婆合说,若对入灭定尼、若告彼云:“姊妹!与我叶缚。”女人解意。若见苾刍尼着好衣服,作如是语:“姊妹汝着淫服,欲觅丈夫。”若言:“少女!汝若不能忍欲事者,何不以热火头内女根中?”若复语言:“汝可共畜生行如是事,汝腰下物可持与我,汝所爱物宜应惠我。”女人解意,答言:“我今现办。”若言:“可与我水。”女云:“无水。”苾刍报言:“汝即是水。如是乃至可与我饼,汝即是饼。”然彼女人知晓其意,女人问言:“何意不乐?”答言:“由欲得汝。”若人禀性好为鄙语,若对大男及大扇侘,实无有女作有女想说鄙恶语,此等皆得窣吐罗罪。若小男、小扇侘、若傍生类,实有女人作无女想,得恶作罪。若心无简别,随有女人,即得本罪。若作局心对彼不言、对斯当说,若有彼者得窣吐罗。实是鄙语作非鄙想者,无犯。鄙语鄙语想疑、人女人女想疑,僧伽伐尸沙。非人人想疑,吐罗。人非人想,恶作罪。有余处说,若有女人说鄙恶语,以言领受情欢其事,虽不自说鄙恶之言,亦得本罪。若说叶缚时意道糠麦,设道叶婆之言及余鄙语。若于方俗不讳此言者,说皆无犯。◎

  ◎索供养学处第四

  佛在室罗伐城,亦由邬陀夷苾刍,从他女人求索供养,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于女人前自叹身言:‘姊妹!若苾刍与我相似,具足尸罗有胜善法,修梵行者,可持此淫欲法而供养之。’若苾刍如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此中索供养者,谓供给身。言具尸罗者,谓戒蕴圆满。有胜善法者,谓定蕴具足,由此清净诸德圆满故,如善好金。言梵行者,谓与慧蕴相应,梵谓涅槃,此行能趣故言梵行,梵之行故名为梵行。又善法者,少欲等德共相应故。总论犯相有十八种,谓自说言,我是最、胜、殊、妙、贤、善、应供、可爱、广博、极最、极胜、极殊、极妙、极贤、极善、极应供、极可爱、极广博,意显己身善法圆满,于诸供中是其最故;称扬如来弟子胜德故,余供养中是殊异故;是质直心所生起故;是黠慧性所出生故;是乐法心所发起故;有此法人乃是王等所供养故;有好名称遍诸方故;是胜功德所住处故,如其次第随配前九。即于此九事有超绝,更加极言复成其九,此十八事具如广文。若有染心说此语时,前人领解,并得本罪。尸罗等三或总或别,余并如文,说时本罪。若无淫欲之言,但得粗罪。若无如我相似之言,亦得粗罪。若无如我相似及淫欲言,但得恶作罪。若对堪行淫女,得根本罪。若无堪者,得窣吐罗。有堪丈夫及半择迦,亦窣吐罗。无堪丈夫及半择迦、诸傍生类,咸得恶作,余相应处,准上应思。

  媒嫁学处第五

  佛在室罗伐城时,迦卢蜜栗伽罗子为旧知识而行媒嫁,时诸白衣或赞或毁,外道异学复生讥论。其事同前,由诤恨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媒嫁事,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若为成妇及私通事,乃至须臾顷,僧伽伐尸沙。”

  有三处定:主定、事定、时定成媒嫁罪。言主定者,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言事定者,谓于男女妇及私通行媒嫁事。言时定者,乃至须臾。言媒嫁者,往来通信也。言妇事者,有其七种。何等为七?谓水授、财娉、王旗、自乐、衣食、共活、须臾。言水授者,谓其父母以水授他方付其女。言财娉者,谓其父母取财而娉。言王旗者,王自领军征伐他国,或是余贼打破村坊,所获妇女用为妻妾。言自乐者,自心希愿与他作妇。言衣食者,为求衣食自来作妇。言共活者,两各有财以共活命,契为妻室结意同居。言须臾者,谓非多时为夫妻事,亦名无杂妇。言无杂者,虽有夫主,守法清居异常流故,故称无杂。言私通者,谓是未嫁或嫁夫死,欲行私事。为他遮护,据能遮护总有十种:谓父护、母护、兄弟护、姊妹护、大公护、大家护,若无此六有余亲属所防护者,名为亲护。若婆罗门种名为种护。婆罗门氏族名为族护。无斯种族总名王法护。若有女人奉法而住贞心无杂,此名为法护。苾刍于此若七若十,作媒嫁心受言问彼返报为三:若自往、若遣使、展转遣人咸皆使摄。若自为一遣他作两,若自作两遣他为一,但令和合,咸皆众教。若为一、为二,或不和合,但得方便,窣吐罗罪。凡为媒处人有尊卑,尊谓家长取言为定,翻此成卑。若受言、往问及以还报三处皆尊,即犯本罪。若一尊二卑、二尊一卑,应知尊处并皆粗罪;卑咸恶作。不得卑语报彼尊人,亦得粗罪。有其三事虽不报言亦成返报:一、期处;二、定时;三、现相。若见我在某处住时则知事合,是谓期处。若某时见我则表事成,是谓定时。若见我持钵、或着新衣则知事合,是谓现相。作斯三事他解了时,便成返报。又有三事亦成媒业:一、言;二、书;三、手印。用斯三事受言、问彼及以还报,或以一事而为三者,或时间杂,皆得本罪。上来明合,次当辨离。离事不同,有其七种:一、正斗时离;二、斗后方离;三、折草为契;四、掷瓦作期;五、对证言离;六、言非我妇;七、大声遍告邻伍咸知。初之三妇作初三离,媒之使和,得恶作罪。其次三离,和得粗罪。末后一离,和便众教。下之四妇及十私通,随七种离,和皆众教。若指腹媒嫁、若生男女、若俱男俱女、若半择迦、若媒非人傍生、若复媒尼及以苾刍、若梵行者、若自为己、若孩童女,若媒嫁时随一形转或二俱转,于其三处往返之时,一住本性、二是乱心,一是乱心、两非心乱,诸如此类,并得吐罗。若有俗人来请僧伽为作媒事,共和遣使并获本罪。若一人独擅为媒合者,则一人犯。或已近圆或近圆时为其三事,有两四句,同上应知。若近圆已为其三事,便得本罪。余两二句由近圆故,并得粗罪。余两为三,咸得恶作。若告他:“云何不索妇?”得恶作罪。若复告云:“彼家有女,何不求婚?”意为媒合,便得粗罪。为他行媒作三事已,若父母变悔、若男女身亡、若遇病缘、若遭饥俭,由此缘阙,并窣吐罗。若有女人,令苾刍报余家主言:“我家人物咸悉属君。”苾刍知情而为传报,或许为众作施食缘。若女与男先为期契,嘱苾刍曰:“大德!若见彼某甲男,请报:‘我于某处相待。’”作此等时,并得粗罪。若不知彼意为传信者,无犯。若女人令苾刍去拳打男肩,此无恶心故得轻罪。若言:“此男何不为入舍婿?”若言:“此女何不事姑?”若言:“此男何不别室?”但是片言与媒事相应,所有言说皆恶作罪。弟子语师:“我欲为他作媒嫁事。”师闻此语默而许者,得窣吐罗。诸余学处准此应知。凡为媒嫁,要待男女为交会事,方得本罪。何因四学如是次第?凡诸男子未知女意,先且执手欲试其情。若听许时,次当捉臂乃至咽腹渐更触余,若不许时便说鄙语,以诱其情,此对不信女人为斯二事。若信敬女知其乐福,作众善语而劝喻之。此三据其自身染欲,次一为他因求衣食,作媒嫁事和合男女。

  造小房学处第六

  佛在室罗伐城,时诸苾刍为造房舍作务繁多,由此乱心废诸善品。又数乞求恼诸施主,因招讥丑。由住处事诤恨住处鄙业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乞作小房,无主为己作,当应量作。此中量者,长佛十二张手、广七张手。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自乞作房无主自为己,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过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言自乞者,随己欲乐,若草若木而自求觅。言营作小房者,若自作、若使人。无主者,谓无别人与之为主。为己作者,非为僧伽。当应量者,烦劳废业不令伤大,恐迮致患不容过小。言长佛十二张手、广七张手者,计佛十二张手长中人十八肘,以中人三张手成一张手。言是苾刍应将苾刍众等者,为防三事故,谓不将诸苾刍共观处所,违法修营,若有虫蚁蛇蝎等穴,是名不净处。又复观察若近王家、或长者宅、若外道舍、若苾刍尼寺、若斩伐大树,名有诤竞处。又复观察,若近屋边一寻之内,有井及道、若近悬崖,名无进趣处。此皆不应与法,异此应与。造房苾刍应向本处从众乞观,若合众俱往、若差别人去,不应遥信便不亲捡。既观无妨,应对众前白言:“大德!应知彼处房地我已观讫,应法清净,宜可知时。”应先作白次为羯磨。若诸事皆违,造房已了堪应受用,得众教罪。若不清净处有诤缘边无进趣,众不观许,肘量增多,此诸过中随有其一,或时有过造而中休,若被他夺、若已兴功而便命过、若作白衣、若为求寂、若用己物,并窣吐罗。若有苾刍语余苾刍言:“为我造房,勿令违法。”若彼苾刍违法作者,自得其罪。若遣他者,作如是言:“此处善好可为作房,我乞木等以相供济。”而实不净,二并得罪。或时十人共造一房,同兴方便,十俱得罪。若令他造房,而起疑心为作不作,得窣吐罗。无犯者,得先成屋及旧受用房,并大蚊帱,此皆无犯。◎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四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造大寺学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憍闪毗国,六众苾刍斩伐胜树欲作大寺,虽为僧伽,致招讥恼,妨修善业。因起违诤,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处、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造大住处者,僧伽伐尸沙。”

  言大者,有二种大:一、施物大;二、形量大。若无过者为众听造,若有不净等缘制不许作。言住处者,过去诸佛及声闻众咸悉受用、佛所听许诸信敬者造而奉施。若苾刍作大寺时,限至三层,佛殿五层。因许给孤独长者造寺法式,长者以金遍布其地买逝多林,营饰既周,奉佛圣众。若施主为众造寺,更有施主于此寺中欲为别人造房,施者应问造寺施主方可兴工。

  自下因明分房舍卧具法式,于夏前豫分,或至安居日分。其授事人,告大众云:“某房有利有衣,若欲得者随次应取。”若当时不取,行至第三方更索者,一、二索时未即须与,三索应与,索者得恶作罪。房若少者应计人分之,应留一房拟客苾刍,不应尽分。若余住处有苾刍来,及后夏者随次应与,不及后夏此不应与。可依知识随处而住,衣食之利应共均分。授事人等不应令作。有五种人不应差作授事等人:谓解苏呾罗、毗奈耶、摩窒里迦、僧伽上座,及为众读诵者。若于住处多有房舍,应随当时人数多少,若一人与二,或时与三,皆于此房随时受用,或前食后食。若有破坏,用僧伽物若劝化白衣,随其力分而为修补,不应弃舍故令损坏。若处迮狭,同卧敷量均等共分,勿令阙事。诸坐枮等应并均分,除安水瓨药瓶之处,并置齿木、土屑、瞿摩耶处及众人行处。若门屋下、廊檐前、上下阁道及仓库处,并不应分。若在阿兰若中,于显露地可留多少安瓶器处。众受用地,亦不应分。若有施主乐于寺内造别房施者,住此房人应受其利,并为修理,或任施主意取何人。此人虽复受其别施,大众分利皆亦应与。别房有施,随住房者而共均分。若大床、大座难移转者,诸门徒等应为举之。若为众事须出外行,分房之时随次留分。阿兰若处并乞食时,可留守人共均与食。藏门钥时应作私记,为防守故随意养狗。其畜狗者,须知行法,若窣睹波及房院地,狗所爮攫应可平填,若遗不净即应除去。若不修治,并得恶作。若有药叉并猛兽处,即不应居。不两房内而作安居。设作安居应于二处物取一分。凡出家者于诸利养皆悉不合越分贪求。闻有诤者将欲来时,应作三时豫分房舍,谓春夏冬随意分给。复有六种分住处事:一、寺;二、寺势分;三、寺外房;四、房势分;五、园;六、园势分。若诤者云:“与我分房。”者,应告之曰:“并己分讫。”若诤者去后还依常次准法更分。若非斗者应共同分,若不与分,得越法罪。或为日分,此是今日、此是明日;或为时分,此处小食、此处大食;或为尊分,此是阿遮利耶房、此是邬波驮耶房,如此分者皆得恶作罪。若病苾刍乐旧房者,非次应与。不应无病诈言有病。若分房竟,后有人来,不以年高夺他房分。若夜至、若暂停,夜索分房及以褥席,若其与者,授受二人咸得恶作。若夜至人不应相恼,可随相识权时停止。给孤独长者为乞食人,造立停舍,六众闻之并皆同集,共分其舍,得恶作罪。凡是非法分与,并不应取。若有因缘须向余寺,时逼到者不论坐次,随处应食。外有食来至斯住处,欲得食者,若无限局随意食之,若人食有限即不应食。如于寺内,随次分房。若在树下、若在平地、若软草处,亦随次分。应以白二差具五法者,令分卧具所有大众卧具,下至洗足盆并须聚在一处,从上座分。有十二人,并须差遣:一、分饭人;二、分粥人;三、分饼果人;四、分卧具人;五、分诸杂事人;六、藏器物人;七、藏衣人;八、分衣人;九、藏雨衣人;十、分雨衣人;十一、杂驱使人;十二、看捡房舍人。若分卧具及以褥席亦随次分。有余长者若客苾刍及尼来者,应与令卧。所有卧具从好行讫,余者白众更应分掌,勿令损坏。凡是僧伽卧具受用之时,不得随宜将轻小坐具,及垢腻疏薄恶物,而为儭替,得恶作罪,招黑背殃。知僧事人半月半月应巡房舍观其卧具,若老、若少不依法式用卧具者,既捡见已,若老宿者告众令知,少者应语二师,夺其卧具,准法呵责。若寺房廊鸟雀栖宿为喧闹者,应使人捡察,巢无儿卵应即除弃,有者待去方除。若有蜂窠,无儿应除,有者以线缕缠之,由此缘故更不增长。若施主造寺施僧伽已,有事他行久不来者,住寺苾刍不应为乏饮食故舍斯住处悉皆远去,应共乞食而自支济;乃至五岁尚不来者,应共邻居比近之寺,同一利养、别褒洒陀。寺主若来随彼情乐,若久不至具如广文。凡寺废毁重欲修造,或等、或过不应减小;若施主力薄,小亦随听。香台制底等过非小。若有尊容彩画雕毁,应可拂除,还依旧状而更图画。佛语尊经字有磨灭,刮其旧墨应更书新。

  次明作净厨法:凡是寺内应作净厨,此类不同,有其五种:一、生心作;二、共印持;三、如牛卧;四、故废处;五、众结作。言生心者,所谓随一营作苾刍、或复俗人,初造房宇定砖石时,心念口言:“今于此方处当为僧伽作净厨。”共印持者,谓捡挍苾刍创安基石,将欲兴功,告共住苾刍曰:“诸具寿仁可共知,于此方处当为僧伽作净厨。”如牛卧处者,谓是房门无其定准,撩乱而住。故废处者,谓无众僧空废之处。众结作者,谓大众共和秉白二羯磨,作法结之。应如是作,修营处所悉备具已,齐于界内并外势分一寻,将作净厨。僧伽同乐者,即于此处敷座席鸣楗椎,乃至令一苾刍为羯磨结,此据大寺,可寺坊内结作净厨。若随一房小舍应知亦尔,于中通塞具如广文。或于棚阁中层结净,上下四边势分咸净。若作法已得二种利乐:一、界外贮得界内煮;二、界内贮得界外煮,并皆无过。若异此者饮啖之时,皆恶作罪。又有十种不净处,不应熟食:所谓露地、门屋下、房檐前、温暖堂、洗浴室、官人宅、制底边、外道家、俗人舍、尼寺中,若煮食时,皆得恶作。

  上因造寺遂辨余文,次释学处。言应将余苾刍者,谓众多人,非僧伽也。由何事故须将苾刍?为防后时诤竞损恼故。此中犯相者,唯除过量,余并如前小房戒说。若于住处有斗诤者、有污家者、有非理者,应驱摈之。

  无根谤学处第八

  佛在王舍城,时蜜呾罗、步弭迦二人,由昔生中与实力子有怨仇故,遂共妹蜜呾罗尼,谤实力子云:“犯波罗市迦。”便为举诘,自相符证。由同梵行事及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是无根谤。彼苾刍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言苾刍怀瞋者,谓瞋惑未断。不舍者,谓是现缠意欲作其无益之事。言无根者,根有三种:谓见、闻、疑。此若无者是无根事。言谤者,谓以恶事毁呰于他。无根方犯;若有三根,即非犯类。所言谤者,谓非言诤。苾刍由瞋恚故作是语者,谓无实想故,表由瞋恨故,便生恶谤。应知此中所谤之境,有四种人:一者清净;二者虽清净相似不清净;三者不清净;四者虽不清净相似清净。若谤初二,十事成犯,五事非犯。何谓为十?谓不见、不闻、不疑、妄言见等,是谓三事:或闻而忘、或疑而忘,言我闻疑。复是二事: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复是二事: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复是三事,语语说时咸得本罪。五事无犯者,谓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想而云见等,是谓三事。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是为二事,此皆无犯谤。后二人,十一事犯、六事非犯,谓以见而忘一事,于上两处为第四事,余事皆同,思之可识。前之二人体是清净故无见忘。若以书、若以字印、手印、若遣使、若自书字,作如是言:“此字说汝有其犯事。”若对狂痴、若眠、若定、若先犯人、若授学人、若谤苾刍尼、若于大众作如是言:“此中有人犯波罗市迦。”不斥名谤,咸窣吐罗。谤之境心,句如上说。若以半择迦男女而谤他者,皆窣吐罗。谤式叉等,咸犯恶作。复有说言:“谤苾刍尼亦获本罪,谤式叉等得窣吐罗。若以五无间谤苾刍者,并得众教,以犯逆罪非苾刍故。”有云:“于中是吐罗者,谤得轻罪。尼谤他时,准苾刍说。其式叉等,得恶作罪。若邬波索迦谤苾刍者,应与作覆钵羯磨。若恶骂俗人,不往其舍不受彼食及以床座,不为说法。若彼下心从众求乞,性调柔者,应为作仰钵羯磨。入邪部者,为正部人作覆钵者,不成作法,翻此便成。若善俗人家作覆钵羯磨,亦不成作。若以一床等压诸界上,一羯磨人得覆仰多钵。”

  假根谤学处第九

  佛在王舍城时,蜜呾罗、步弭迦二人,共见野鹿交会,取相似事谤实力子,毁同梵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异非分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是异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为毁谤。彼苾刍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言异非分者,异谓涅槃,乖生死故;四他胜法非是彼因,名为非分,非分事谤即是其诤。若苾刍见余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非犯想、或作余罪想谤,言犯波罗市迦者,得众教罪。若于众教作非犯想、或作余罪想,乃至突色讫里多,事皆同此,随其所谤得罪。应知说谤之时,前人领解,犯众教罪。无犯者,谓实见彼作他胜等事。◎

  ◎破僧违谏学处第十

  佛在王舍城,时提婆达多由贪利故,学得神通化未生冤,令生信乐,至如来所求索门徒。以不得故,便起恚恨,乃与孤迦里、褰茶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以为伴党,破和合僧。僧设谏时恶心不舍。由僧伽事及邪智烦恼,制十、十一,二种学处。

  “若复苾刍兴方便,欲破和合僧,于破僧事坚执不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莫欲破和合僧,坚执而住。具寿!应与众僧和合,共住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汝可舍破僧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言和合者,谓同一味。有其六种:谓形相、作业、戒、见、轨仪及以活命。言僧伽者,总有九种:谓无耻僧伽、有耻僧伽、耻无耻僧伽、顺理僧伽、非理僧伽、理非理僧伽、未脱僧伽、已脱僧伽、脱未脱僧伽。此九种中谁可破邪?除初后二,余皆可破。以其最初无羞耻众,犯四重禁,破事已成。已破之者,无重破故。后二圣众,破事无故。第九学人,余应准说。言欲破者,提婆达多以愚痴故,心生异见,坏彼僧伽,于形相等改佛正则,自制五事谤三净教,劝诸愚小习行邪法。言五事者,一、不食乳酪,犊子饥困故。二、不食鱼肉,由斯杀生故。三、不啖于盐,多有尘土故。四、不截衣?,废损织功故。五、不住兰若,受房生福故。言兴方便者,谓作破僧事。于破僧事坚执不舍者,既思众破摄化门徒,自守邪宗多求恶党。言莫欲破和合僧者,欲显若破善众定堕无间,若舍此心不受其罪。汝诸具寿应与僧和合者,谓众多人别谏之语,或是僧伽、或僧伽所遣,虽无羯磨但以言遮令除恶见。言共住者,谓衣食利养同受用故。言欢喜者,善品增益各各情悦故。言无诤者,彼此见同共相爱乐无诤讼故。言一心者,心若散乱当令寂定,既得定已勤求解脱。言一说者,由契经等十二分教体无别故,亦是更互相教之义。如水乳合者,行与理顺一相无差。大师教法令得光显者,我染瞋痴善能调伏,令佛圣教得流通故。言安乐住者,谓四圣种现法乐住。依斯德故能获胜果。言再三者,谓白四羯磨不广不略,但齐二、三。言谏时者,谓作法时。殷勤正谏者,明众至心。随教应诘者,诘其所以,遮其非理故。

  助伴破僧伽违谏学处第十一

  次明助伴学处,与前异者随字而释。

  “若复苾刍,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刍共为伴党,同邪违正随顺而住。时此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诸苾刍应语此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顺法律、不依法律,语言皆虚妄。汝莫乐破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可舍破僧恶见,顺邪违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言好者,陈利益。言恶者,说无益事。言法语者,语词圆足。律语者,合理无差。有释:“能引实义名曰法语,出柔软言名曰律语。”言无虚妄者,谓晓其事方出于言。我亦爱乐者,彼所作事咸称我心。莫作是说等者,劝随正部舍背邪党。此中犯者,始从随顺欲作破僧,皆得恶作罪。众多人谏不肯舍者,得窣吐罗罪。若秉初白乃至羯磨第二竟时,一一咸得窣吐罗罪。第三竟时,如法如律如大师教正为开谏,违而不舍者,得众教罪。若作非法而众和合、或作如法众不和合、或作非法众不和合、或作似法众不和等,由作谏事不称法故,无犯。若犯罪已即应说露,若不尔者,与他同秉一切羯磨,咸得恶作。若他谏时心同恶党,设令不语亦犯众教。有言不同而心乐破,犯窣吐罗。若虽言同作不破心,或无破心不同其事者,无犯。若生疑者,获窣吐罗。自有破而非闹乱,应为四句。闹乱谓是始从构集破众之事。或有破众非是异住亦为四句。异住谓是异界而住。或有破僧不为别部亦为四句。别部谓是九清净人别处而住,一是正主、余八名助。齐何名破?谓是天授先领四人,后破正众。四人同彼行筹羯磨,齐是名为破僧伽竟。若授学人为行筹者及无戒人等,皆不成破。若戏笑行筹及秉羯磨作破众事,合众咸得窣吐罗罪,众不因此而成破故。若众破已,有余部人在界内时,不应作长净等事,由众不集成别住故。若如法部共非法部同集一处,如法部解界时成解,非法部解不成解。其处中人应共如法部出界外作褒洒陀,不应共非法部。如法苾刍应教授尼众,此若无者,其处中人亦应教授省缘而住。不堕二朋名处中人。尼众若破,不应教授,应告彼曰:“姊妹!应先和合已方求教授。”若苾刍尼众不咨禀苾刍,辄自擅意别为轨则聚徒众者,得窣吐罗罪。诸有被责室罗末尼罗等,若余苾刍辄供衣食而摄养者,破他门徒,得窣吐罗罪。若作好心欲令调伏,权时摄诱者无犯。憍闪薄迦诸苾刍辈,虽分二部无破众心故,不同此破僧伽罪。随事重轻有十八句,若苾刍于非法事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亦为非法想者,此则生无间罪亦成无间业。若破僧时不作非法想者,但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故。

  有六句重、十二句轻。

  非法非法非法、 非法非法法、 非法非法疑、 非法法非法、 非法法法、 非法法疑、 法非法非法、 法非法法、 法非法疑、 法法非法、 法法法、 法法疑、 非法疑非法、 非法疑法、 非法疑疑、 法疑非法、 法疑法、 法疑疑。

  污家违谏学处第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告诸苾刍曰:“若有苾刍、苾刍尼,为污家者,众应与作白四驱摈羯磨,令出住处。若斗诤者,众应与作令怖羯磨,应告彼曰:‘汝若不肯改前过者,众当与汝更为重罚。’令彼生怖故,名令怖。若见门徒欲为斗诤,轨范师等宜应遮止,或以苫摩他事而令止息。若苾刍数数犯罪,应与作折伏羯磨,或以余事而责罚之,乃至未舍恶事已来,令依止有德折伏而住,故名折伏。若苾刍与诸长者及苾刍等相触恼者,应令苾刍就长者等而求忏摩。若不肯者,众应与作求谢羯磨,令往愧谢。若不见罪、不如法悔、不舍恶见,此等皆应与作舍置羯磨。由斯舍弃不同众法,故名舍置。其舍置者若多朋党恃怙强梁,众应量宜勿令斗起,于所犯罪如法为除。若不肯者不应强诘强令忆念,若强抑与作舍置者,得窣吐罗罪。若斗诤人各怀怨恨,虽经多日不能除灭者,有持经持律持论多闻多知识、大福德足,门徒众所共知者,应为消殄。若冤仇者至俗家时,应隔处中人令其间坐。若于界内斗诤纷纭,诸处中人应出外长净。若共余部为长净者,不成作法,得恶作罪。凡有为他作羯磨时,不为诘问、不作忆念、或实无犯事、或有犯不忠、或不对面、或秉非法,皆得恶作,作法不成。若得羯磨已,所有行法应可顺行。云何行法?所谓不应与他出家近圆及为依止;不畜求寂;不应差教授苾刍尼,设先被差亦不应去;有犯苾刍不应诘问羯磨等事,亦不应呵。若有二十法者,所作羯磨不应为解。何谓二十?谓于众处不现恭勤,身不轻利故;或于众处不生卑下,不蠲傲慢故;或于出离不肯随从,不顺治法故;或于众边不行恭敬,乖行敬法故;或于界中不求解放,于罪无悔故;或仗王家及断事官、或依外道及以别人不依于众;着俗人衣及外道服;承事外道;不应行事而复行之、苾刍学处而不修习;或骂苾刍、或时瞋恚、或复呵叱;或令众失利、或不欲同住,若有此二十法不应与解。”

  尔时世尊,作教敕已,令圣者阿难陀共诸上座苾刍,在于路中,差具五法者往枳吒山,就彼诘责,与阿湿薄迦、补㮈伐苏行污家者,作驱摈羯磨。其同罪者,半豆卢、呬得迦等,中路闻已,遂便逃向室罗伐城,如法除罪。时彼二人后往逝多林,见此事已,作如是言:“我辈同罪,有驱、不驱,知诸具寿随自己情,有瞋、有欲。”时诸苾刍告彼二人,令其改悔,先别谏已后为羯磨,谏由其受用鄙事故,而行污家,因家悭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众多苾刍,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汝等可去,不应住此。’彼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语彼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语:“诸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苾刍无爱、恚、怖、痴。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具寿!汝等应舍爱恚等言。’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言村落等者,若有街巷可知人物、住处,名为村;村外远家名为落。君王都处名为城邑。言污家者,有二事能污于家:一谓共住;二谓受用。云何共住?谓与女人同床而坐、一盘而食、同觞饮酒等。云何受用?谓采花果等。云何恶行?谓以粗恶法毁谤于他,及戒见等中说其毁犯,由依污家生众罪故。见谓眼识,闻谓耳识,知谓余识。此显见闻知性。汝可去者,是驱逐。言有爱等者,于不驱者云有爱心,于所驱者说有瞋恚。言有痴者,于污家辈不善分别合驱不驱。言有怖者,于逃去者不敢治罚。不驱摈者,谓是半豆卢、呬得迦等。言汝等应舍爱等者,谓是别人谏。言再三者,众以白四谏。但言爱等,即得恶作。别人谏时,违犯粗罪。初白及二羯磨违,得三窣吐罗罪。第三竟时,便得众教。若秉法和别事并同前。实有爱憎非爱憎想疑,得窣吐罗罪。若作爱憎想者,无犯。实非爱憎作此想疑,便得众教。若未作驱摈羯磨言爱等者,得恶作罪。由谤众故,若于他人知无实事,自生恶念,妄说前人作离间言,得二堕罪。

  恶性违谏学处第十三

  佛在憍闪毗国,阐陀苾刍不忍他语违如法教,由其恶性受用法事,求自在不忍烦恼,遂生忿恨自损损他,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恶性不受人语,诸苾刍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苾刍语是苾刍言:‘具寿!汝莫不受谏语,诸苾刍于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应受谏语。具寿如法谏诸苾刍,诸苾刍亦如法谏具寿!如是如来、应、正等觉佛声闻众便得增长,共相谏诲。具寿!汝应舍此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恶性者,禀性粗言不用他语。于佛所说者,半月所说。言戒经中者,谓佛世尊所制学处。言如法者,谓依实事见闻疑说。言如律者,称实而说与理相应出柔软语。言少许者,假令少言亦不许说。言好恶者,谓利非利。言止者,未说之言,预相遮止。莫论说我者,谓情不忍可。言佛声闻众便得增长者,由展转相教,世尊圣教得久住世。言共相谏诲者,谓欲谏时先求听许,然后方谏;若他不许,不应强诘。然诘问时不以天眼见、天耳闻,若他不忆应为作忆念。忆时瞋忿应求听许;若不许者,弃莫与言。若仗托有力者,不应教授,不共长净、安居、随意,即于此日应一苾刍作如是白:“我名某甲,遮彼苾刍某甲为长净等事,若此苾刍在众中者,不应对之而为长净及随意事。”若于所犯罪有余无余,无有定实而遮他者,皆成非法。若天眼、天耳及聋盲无识,随党非党、在地居空等,或翻此四皆不成遮。于所犯罪事有定实为遮他者,是谓应法。若以不善见闻疑而遮他者,得恶作罪。若一界内有多住处,一处遮时余皆悉遮。其能诘人虽被众差,应知轨式,有其五法:谓从座起、脱革屣、整衣左肩、礼上座已、合掌而住。应以五法而自称量:“我是持戒者不?有羞惭不?有追悔不?能摄伏诸根不?是乐戒不?”又生五念,谓实不实等。次应告言:“汝某甲!我今欲诘,能容许不?”彼应答曰:“由何事故尔诘于我?”说罪差别,如律应知。其被诘人应于五部学处,自思忖已,当听许之。返令忆念:“尔于何处知我有犯?当依实说,勿构虚言。”应告彼云:“今任汝诘。”次能诘者先为安慰,方始出言:“然我不以错误之语、及私屏语、或造次语。仁所说者我皆三问而详审之。”次应白言:“汝某甲听!僧伽令我为诘责人,问尔实事,众当为汝作羯磨法,应可善思,勿令损己,亦不应调弄清净之人,并乐戒者耆宿有德亦不轻慢,违此教者得恶作罪。”言共相谏悔者,有所违犯心希清净说先所犯。此中犯者,谓别人谏时不用语者,得窣吐罗罪。若初白及二羯磨,得窣吐罗罪。第三竟时,得僧伽伐尸沙。恶语之人不先诘问辄便遮止,得恶作罪。余义通塞如前所明,其谏羯磨如百一羯磨中说。

  “我已说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九初便犯、四至三谏。若苾刍随一一犯,故覆藏者,随覆藏日众应与作不乐波利婆娑。行波利婆娑竟,众应与作六夜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应二十僧中出是苾刍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众,是苾刍罪不得除,诸苾刍皆得罪,此是出罪法。”

  言我已说者,彰其事了,欲令诸苾刍重审其罪,暂舒息故。九初便犯者,谓初九戒,事成获罪。四至三谏者,即破僧等,违三羯磨方犯其罪。若苾刍随一一等者,凡欲除罪,须有五缘:一、由其罪谓所犯罪;二、由意乐谓知而覆藏;三、由治罪谓随覆日与遍住等;四、由行已谓令众心喜;五、由人殊谓满二十众。言二十者,若少不足;作法不成;故以数定。行遍住者,由其覆罪。覆有两种:一谓覆夜、二谓覆心。若作覆心至过明相,是名一夜覆藏罪。若不识不忆,由无覆心,虽经明相,无覆藏罪。后若忆识欲说罪者,此则不须行遍住法,应说众多恶作罪。若与聋人及不解方言,或非本性、或被治罚,如此之人虽可共住,咸不成覆。或时昼日与苾刍俱,若至夜时无苾刍者,假使尽形亦无覆罪。若犯二罪二俱覆藏,或一覆一非覆,或二俱不覆,或两俱忆,或一忆一不忆、二俱不忆,咸经两月等,如是应知,于罪于日、知数不知数、一罪多罪、有覆无覆。或作白衣,或为求寂重受近圆,或得解法覆与不覆,或前或后,于诸罪类治法众多,具如广文,此不繁说。有四种人应行遍住:有知罪数不知夜数、有知夜数不知罪数、或俱不知数、或俱知数。如百一羯磨说:“若其重犯是前罪类,应与复本遍住羯磨,令其调伏,谓坏前法从本更行。行时更犯是前罪类,应与重收根本羯磨。若更犯者,重收前日,可更令行。行遍住人所得之法,黑白不同。有其六种:一者总黑,谓总皆非法。二、多分黑,遍住如法余皆非法。三、向半黑,复本是法余皆非法。四、减半黑,重收是法后皆非法。五、少分黑,意喜是法后一非法。六、总是白乃至出罪悉皆如法,名善出罪。若如法行遍住法已,应与意喜。若不覆者,但行意喜出罪,能令众意皆悉欢喜,故名意喜。于六夜中若重犯者,应与复本意喜。若更重犯应与重收。六夜意喜,此谓是前罪类。言前类者,前因故泄今还故泄,余皆准此;若非一类即不坏法。若行遍住及摩那[卑*也]时更犯众教,非同类者应须发露所有恶作,别行遍住及摩那[卑*也]。若其初日犯初众教,一夜覆藏,乃至十三覆十三日。若欲说罪,应据猛烈心。烦恼重者,先与行法行遍住意喜。苾刍所有行法应随顺行,谓不应受善苾刍礼敬,亦复不应同一座坐,不居胜座不并肩行,若出行时应随他后,不同室卧,不度人出家受十学处,及与近圆,不受依止,不畜求寂,不作羯磨,不差为使,不教授尼亦不差遣,先差应舍,不诘苾刍。不舍教诫,开门然灯涂扫寺宇,大小便厕洗除粪秽及供土叶,寒时授火热为扇凉,打楗椎严香火,并赞叹佛。应在近圆下、求寂上座。僧伽卧具安钵之物应为收举,制底香台常应涂扫。依时巡礼,应告日数。众集之处以所行事告白令知,不应一一为白。客苾刍来未安衣钵应就为白。无苾刍寺不应辄往,有缘须去不应经宿。须观时候供给汤水。应与善苾刍洗足涂油,寺中利养最后应受。遍住意喜作法之时,不应还以遍住意喜及授学人足其众数,亦非此人得共同处而行其法。不居空寺,亦非一人、非二、非三,要须满四,是清净人同处行法。如前所说,不依教者,咸得恶作。又正行时,闻有诤者欲来住处,应对善苾刍,为难缘故,舍行法已;同本性人诤者若去,还对苾刍受其行法。若行意喜不行遍住、若行遍住不行意喜,斯皆不应求众出罪。若并善行当求出罪,余如广文说。有六种人犯众教罪,对一苾刍说除其罪,得名清净。何谓为六?一者遍持苏呾罗藏;二者遍持毗奈耶藏;三者遍持摩咥里迦藏;四者性极羞愧若说其罪怀惭致死;五者众中最老上座;六者大福德人。何故此六许易除罪?罪灭因心不由治罚。若能于所犯罪决情断绝,誓不更为,深生惭耻心无欺诳,是故除灭。又为耆年大德、受持三藏人见治罚,谤议便生,开一人悔。若犯不共众教罪者,根转之时过亦随灭。”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四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五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二不定法

  摄颂曰:

  若在屏障中,  堪行淫欲处,
  及在非障处,  无有第三人。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在屏障处,与女人笈多压膝而坐为说法要。时毗舍佉邬波斯迦,见是事已,心不忍可,往白世尊。此因邬波斯迦事由淫烦恼,制初不定。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于屏障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三法中随一而说: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三法中,应随一一法治: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

  此中不定法者,谓以事、处、情、证而为其体: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者,是事;在屏障者,是处;堪行淫者,是情;若有正信邬波斯迦随一而说者,是证。言苾刍者,欲染现前近圆人也。言独者,谓无余苾刍及余男子。言一者,无苾刍尼及余女人。女人者,谓是人女堪行淫事。屏障者,谓隐覆处,堪障其形得为淫事。此有五种:墙、篱,及衣、丛林、闇夜。于如是处,或男行就女、或女来就男。言堪行淫处者,于一寻内同居一席,身相逼触得为坐卧,然彼女人或许不许。正信邬波斯迦者,谓见谛人。有说设是异生有忠信者,言行无滥,亦信其语。随一而说者,或女人见事不忍而说。或护彼苾刍不肯自言,为证之时方随事说。或波罗市迦者,于四重中随一而说。或僧伽伐尸沙者,于十三中随一而说。或波逸底迦者,于九十中随一而说。自言者,随所为事依实而说。若者,或是窣吐罗罪,或对说恶作。此中若声是不定义,若本意行淫同一座时,得窣吐罗罪。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者,欲显邬波斯迦于罪自性及罪因起不善晓知,然见苾刍与女同座,共一器食、同觞饮酒,如斯等事并应治罚。是名不定法者,言此罪体无定相故,容有多罪不可定言。

  此中犯相,谓行处、住处同坐,随自言事应可治之。于此三中不自言者,应与作求罪自性白四羯磨。得羯磨已,所有行法,不得度人出家受十戒等,如上所说。若不依行,咸得恶作。复应问彼举事女人,颜色形容进止处所;若有第二人,亦应问彼事,相当者如说而治。若不相当,应随苾刍语,或时漫说余罪,或复非罪云罪,或此罪作余罪想,斯皆取彼苾刍语治。

  于第二不定中有差别者,缘在王舍城,因室利迦苾刍共苏杜多女同处而坐。由邬褒洒陀邬波斯迦见而言告,在非屏障处,不堪行淫,波罗市迦无容作故。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非屏障不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二法中随一而说: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二法中应随一一法治: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

  第三部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法

  初摄颂曰:

  持离畜浣衣,  取衣乞过受,
  同价及别主,  遣使送衣直。

  有长衣不分别学处第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衣服废诸善品,此由长衣事及过限,废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作衣已竟者,由侍缚迦大医长者布施衣服,世尊因此听畜衣也。尔时世尊,作如是念:“我今身形极为柔软,但畜三衣尚得支持,况诸苾刍身非柔软,畜三种衣而不充济。”因制苾刍各畜三衣,内得资身无盈长过。于三衣外又听受畜十种衣物,此之衣外不应法者皆不应畜,谓野麻衣、驼毛緂、树叶衣、豹皮、鹿皮及小浴衣、或染青色、或复露形及以拔发、或角鸱毛、或人发緂、或受哑法。此等皆是外道形仪,非出家法,作者得窣吐罗罪。若更有余外道衣服,着时咸得恶作。若着留?衣、或结?衣、或着襦裤等、或时系发为乌率腻沙、或复裹头、或着俗人上下衣、或为雕彩及诸璎珞婆罗门线、或臂系线鬘。诸如是等非法衣服,是俗形仪。若着用者,咸得恶作。医人为病令臂安咒线者无犯。应系肘后,若差解除不应轻弃,应安墙木孔内。

  应知三衣受用各别,若作务时或道行时及在寺内,常用五条。若行礼敬及食啖时,应披七条。为遮寒、入聚落乞食啖食、礼制底,应着大衣。后二衣应割截作。若是贫人后必须截,为入聚落故。何故不割截衣不入聚落?然苾刍衣有其二种,与俗不同,谓彩色、形状。俗人纯白不截,苾刍坏色而截。若得新衣作僧伽胝及尼师但那,两重应作。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一重应作。若前二,三重;后二,两重者,亦听。若以未分别物重帖之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便犯舍堕。或作是念:“更觅余衣以充其复。”遂便摘去第二重者,得恶作罪,至十一日便得舍堕。若作是念:“为浣染已,还持此物重帖斯衣。”者无犯。至十一日若不帖者,得舍堕罪。若得故衣造僧伽胝及尼师但那,应四重作七条,五条应两重作,或摘去还安,准前应识。若粪扫衣及故破衣,随意重数。其条数坛隔法者,若安呾婆娑坛隔法式,一长一短;嗢呾罗僧伽,两长一短。若无容割截,或是少欲贫人衣财不足,虽不割截帖叶听畜;或现无暇当拟缝刺等,设是缦条等守持,无罪。其僧伽胝条数九种不同:谓九条、十一条、十三条、十五条、十七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坛隔者初三,两长一短;次三,三长一短;后三,四长一短,过此已上便成破纳,不堪持故。总有三品僧伽胝衣:谓上、中、下。上者自肘量竖三、横五,下者各减半肘,二内名中。嗢呾罗僧伽亦有三品:上者三、五,小者各减半肘,二内名中。五条同此。复有二种五条衣:竖二、横五,竖二、横四。但盖三轮,是谓守持衣极小之量。若身长大而肘短者,依身为量,不依肘量,若翻此者亦依身量。若身绝大者,裙应缝作厥苏洛迦而受用之。如前衣量,若过、若减,不依量作者,咸得恶作。

  其浣衣法,苾刍不应令客浣衣人浣洗衣服,恐坏衣故。浣衣之家亦不应往,可自为之。灰水安洗器中,若手、若足徐徐浣濯,若于衣上被香泥污或余腻物,应用汤水及灰屑等洗之。其染衣法,先取木皮,洗去尘土打椎使碎,日曝令干,三遍煮汁别安三处。先用初汁,次用第二,后用第三。欲染之时应取少汁安于器中,方可捉衣斟酌少多,令衣遍湿。不应以衣置多汁内,亦不急捩令衣坏损。既捩去汁更柔数遍,方晒曝之。晒衣法者,横系细绳衣边搭上,劈竹夹衣,其夹随意多少,汁流下边还翻向上,勿令垂渧,应可数看。若衣重大,应于柴木上晒之,数数翻转。新衣应用新树皮汁、日中曝之,故衣应用旧树皮汁、阴处而晒。待其干后以少水湿柔,色益鲜好令色不脱。若于寺内为染作时,染汁污地牛粪涂拭,若石灰地应须水洗。

  其缝刺法,依稻田畦势而为割截,叶向两边不应一靡,叶有三别:谓上、中、下。上阔四指或如乌张足,狭齐两指,二内名中。凡为小坛,当大坛半,应用竹签或用针等而记其处。然小坛望大坛,裁割之时更须增其半叶,一缝作了之后,方始明闇正得相应,异此非也。四边安缘稍狭于叶,去缘四指肩隅置帖,于此帖中穿为小孔,安细绦?可长两指。反自相系便成二?,胸前缘边应安其纽。叠为三褶是安?纽处,或随身大小。纽有三种:一、似蘡薁子;二、似葵子;三、似棠梨子。上边既尔,下缘亦然,颠倒任披并成非犯。若行出外,内纽双?,绕颈通披,角塔肩上。有五种物不应割截:一、谓被帔;二、高褶婆;三、谓毡褥;四、是厚緂;五、破碎截。凡欲裁衣下须安席,若无席者可牛粪涂地、或布诸叶、或洒扫净地方为割截。若缝刺时应用竹木,随衣大小作桢布衣,于上四边缭定,然后缝刺如前所制。若不依者,咸得恶作。或依余法而缝刺者,此亦无犯。

  有五种衣:一、有施主衣,谓定知有彼施衣人。二、无施主衣,谓不定知施主之处。三、往还衣,谓将往深摩舍那处而返持还。四、深摩舍那衣,谓弃在尸林。五、粪扫衣,此有五别:一、途中粪扫衣;二、河边粪扫衣;三、空处粪扫衣;四、粪聚处粪扫衣;五、破碎粪扫衣。复有五种,谓牛嚼、鼠啮、蚁穿、火烧、乳母弃衣。此之衣体,由事差别及出处不同,总有七种。何谓为七?一者毛衣;二、刍摩衣;三、奢搦迦衣;四、羯播死迦衣;五、独孤洛迦衣;六、高詀薄迦衣;七、阿般阑得加衣。

  言羯耻那衣复出者,因此须明羯耻那事,其舒张法及以衣财同受之人,并所获利养出衣法式。先明羯耻耶衣舒张之事。众须和合,于八月十四日总白僧伽言:“诸大德!可于明日众应同聚张羯耻那衣。”至时众集,秉白二法,差具五德者作张羯耻那衣人。次为白二持衣付之。彼受衣已,应共诸苾刍作浣染等事,乃至能行二三针者皆共助作。其作衣人或二、或三生如是念:“此衣我与僧伽,当张作羯耻那、现张作羯耻那、已张作羯耻那。”于此三心但为后二亦成作法。若不作者得恶作罪。余处坐夏来此请作,张衣之人亦成张衣。其张衣人当于八月十五日,白僧伽云:“明日我当为大德僧伽张羯耻那衣。仁等皆可于自三衣,并须舍已持至众中。”既至明日,张衣之人应以涂香烧香,及诸花彩严饰供养羯耻那衣已,置净盘上。擎向众首,在上座前捧衣而住,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此衣僧伽许张作羯耻那。我苾刍某甲,僧伽今差作张羯耻那人。我某甲是张羯耻那人,我以此衣当为僧伽张羯耻那。”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即于上座前舒张其衣。上座告曰:“善哉!张衣,极善张衣。此有利养及以饶益,我当获之。”如是乃至众末。其张衣人不应持此羯耻那衣,往大小行处及烟火舍,不住露地不向界外,设有缘行不处经宿,若至随意日王增闰月者,苾刍但可依自安居受羯耻那衣,不随王法。僧伽若破,法党应为;若两众共作张衣,所得利养法党应受。

  何者衣财合张作羯耻那?于安居中多获衣者,应取其一为羯耻那,余随意分。要是新衣已浣染者,未曾披着及非急施衣,若僧伽胝、或嗢呾罗僧伽、或安呾婆娑,此中随一咸须作了。若未了者不合舒张,五肘及过斯成应法。若体疏薄往返盖尸帖叶缦条,先曾披着、犯舍堕物、破碎被柔及以补替,并不应张。若十五日得已成者,亦得作羯耻那衣。

  何人共张羯耻那衣?谓同一界,是善苾刍同共受衣,及与欲者。有十种人不合同受羯耻那衣:一、未有夏人;二、破夏人;三、后安居人;四、余处安居人;五、张衣之时不现前人;六、行遍住人;七、遍住竟人;八、行意喜人;九、意喜竟人;十、授学人。复有十人但得利物不获饶益,谓以求寂替前第四便成十人。有五种人利及饶益悉皆不得,谓三种舍置人、余处安居人、僧伽破时非法之党。云何饶益?谓有十种:一、畜长衣得过十日;二、畜长衣得过一月;三、得离衣宿;四、得上下二衣随处游行;五、得多畜三衣;六、得别众食;七、得展转食;八、不受请得自往食;九、得非时入村不嘱授;十、得法学家随意受食。从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衣出时,但由张衣获其饶益,非废学处。

  此羯耻那衣如何当出?张衣之人于正月十五日,应白众言:“诸大德!明日我当出羯耻那衣,仁等各各守持自衣。”既至明日,僧伽尽集,秉白二羯磨而出。闻有贼来恐被劫夺,限虽未至亦得出衣。若有利物亦即应分。有八种本事出羯耻那衣。何谓为八?

  摄颂曰:

  初决去不定,  决定失去衣,
  闻出出界疑,  望断同心出。

  此中言决去失衣者,谓若苾刍于此无恋心,欲往余方不拟重来,决意出界者。是不定失衣者,谓若苾刍出界求衣,或未作衣、或已作半,于此利物及以住处,或有顾恋、或无顾恋、或有望心、或无望心,更拟还来作衣,或起疑念者。是决定失衣者,同前所说,于中别者,而我今去更不重来,亦复不能造支伐罗者,是失去失衣者,谓出界外造支伐罗,起手作时遂便失去者。是闻出失衣者,出界求衣,遥闻大众出羯耻那衣,情生随喜者。是出界疑失者,苾刍自念:“若衣不了,或还、不还?”生如是心出界便失。望断失衣者,本心出界拟还作衣,既至彼方求衣不获,望心决断便是失衣。同心出衣者,谓若苾刍出界求衣,后还寺内同心共出,此中略说,余如羯耻那衣事中广明。若众破者,此部张衣还须此部和合共出。凡苾刍众张羯耻那衣者,于五月中获其饶益;不张衣者,一月饶益。

  有何缘故此衣名作羯耻那耶?谓是坚实精妙之义,然由大众舍持衣等,此能荷负令无违犯,有斯力用故名坚实,或由此衣体精妙故。

  言长衣者,谓守持衣外得所余衣,体应净物,是合分别。言齐十日者,限至十日。守持衣者,谓十三资具衣:一、僧伽胝;二、嗢呾罗僧伽;三、安呾婆娑;四、尼师但那;五、裙;六、副裙;七、僧脚崎衣;八、僧副脚崎衣;九、拭身巾;十、拭面巾;十一、剃发衣;十二、覆疮衣;十三、药直衣。此等诸衣各别牒名而守持之,应对一苾刍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此僧伽胝衣我今守持,已作成衣是所受用。”如是再三,乃至药直衣亦如是。若得未浣染、未割截物权充衣数者,应如是守持:“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此衣我今守持,当作九条僧伽胝衣,两长一短。若无障难,我当浣染割截缝刺,是所受用。”如是再三,余二同此。若无苾刍,对余四众亦成守持。若有缘舍三衣者,对一苾刍应如是舍:“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此僧伽胝衣是我先守持衣,今舍。”如是再三,余二准此。若长毛衣及重大物不堪守持,其毛短者应守持用。长毛重大,应作委寄他心而受用之,得重物时应心念口言:“此是某甲施主物,我为彼故而受用之。”不须分别。为遮寒苦、为除热故,开疏薄物毛,及苾刍纻布白㲲?毹座褥,及所余衣并丝缕倚带,皆悉听畜。若三衣肩上垢腻污者,于着肩处应以物替,长一肘半、广一张手,四边缝着,污即拆洗。若身有血出,应作拭身衣,当数浣染;若雨浴衣须亦听畜。三衣袋法,长三肘、广一肘半,长牒两重缝之为袋,两头缝合当中开口,长内其衣搭在肩上,口安?带勿令虫入。凡置衣时三衣在上,余衣在下,用意防守如护身皮,欲令施主得福多故,令受用者无阙乏故。

  其枕囊法,长四肘、广二肘,叠缝为袋一重,亦得于内贮以木绵及羊毛等,然后缝合,用以支头。作蚊帱法,周十二肘,于上安盖,随身长短四角竖柱以带系之。但三衣人听畜洗裙,虽不守持无犯。若苾刍有余长衣合分别者,或已成衣、或未成衣,应于阿遮利耶、邬波驮耶处,作委寄意而分别之。或余尊人、或同梵行者,其委寄人持戒多闻、所有德行过于己者,委寄为善。应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有此长衣未为分别,是合分别。我今于邬波驮耶处而作分别,以邬波驮耶作委寄者,我今持之。”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其委寄人假令身在大海之外,遥为委寄分别无犯。为分别时不应对彼委寄之人,应共余者而为分别。委寄之人不应取彼分别之物,又复不应见委寄人身死之后,众取其衣作亡人物分之,此是作法。与委寄人非是实施,其委寄人虽复身死,未闻已来并成分别。若闻死已,应指余人为委寄者,其委寄人不应言请,亦勿告知。若五条、七条有盈长者,并须分别。长僧伽胝不应分别,直尔而畜,为利他故。谓若见有受近圆人无大衣者应与。所以佛令苾刍分别衣者,防二种过:若不分别有盈长过、若不听畜有阙乏过,异诸俗人及外道故。

  凡畜衣者须知五事。一、明畜人;二、明受处;三、明避就;四、明弃舍;五、明受用。

  言畜人者,佛许何人得畜长衣?谓少财利人、或生来习乐、或从意乐天堕、或身多病苦、或多垢腻、或多虮虱、或多寒热处、或营作人、或于衣服性多爱玩。由开长衣能摄念故,是谓畜人。言受处者。若出家人、或在家人,虽现贫穷性乐布施,不应从乞。设持来施亦不应受,恐阙乏故。若癫狂人施不应受,若知父母现在者应受。若矫诈人、博弈人、好斗人、盗贼、屠脍、旃荼罗等,持物来施皆不应受,由多讥过坏净信故。何等衣物苾刍应受?谓贵价緂,僧伽应畜,余緂被帔苾刍得受。若在中国,诸皮裘衣及熊罴等皮,皆不应畜。是他物者受用无犯。若熟皮席应用,若在边方听苾刍受用诸皮。若作皮鞋底唯一重,若底穿者应补。齐何处是边方耶?东至奔荼林,西至二窣吐奴村,南至摄伐罗伐底河,北至嗢尸罗山。

  摄颂曰:

  东至奔荼林,  西二吐奴村,
  南边伐底河,  北嗢尸罗山。

  此限域外名曰边国,内名中方。若于猎人边得熊皮者,受取无犯。应安佛堂门下与诸苾刍坐,或常足蹑为明目故圣开受用。若在俗家得皮卧具,为利施主应坐勿卧。若患痔病及眼闇者,听取熊皮应坐毛上,能蠲于疾。本因十二亿耳苾刍,于中国开一重皮屩;由莫诃罗苾刍,复还制断;为护卧具,复更开许。若底多重者,令俗人着已受用无犯。若革屣重底蹋时出声,或如羊角或作杂花叶形,刺绣文彩在薜舍离,悉皆制断。又诸象马、师子、虎豹、豺狼之皮,并不应用,此诸兽筋不合缝物。凡是鞋屦,或作庵头拥前拥后,并皆不合;露指皮鞋,亦不应着。若寒雪国应着富罗;寒国谓是冰冻成凌。若在寺中大小行处,开着木屐,若在俗家着亦无犯。若粗芒鞋及竹叶屩,并不应着。若苾刍髀脚有热血病,得着草鞋。若巧苾刍自欲缀鞋,应在屏处勿令人见,其锥刀作具听畜无犯,是名受处。

  言避就者,若着三衣并余衣服,应善将护。若虫蚁食、牛嚼、鼠啮、崖岸欲崩、火烧、风飘、水渍、盗贼,如是之处皆不应置衣。若上价緂阿兰、若中,则不应畜,应安村内,于苦叶上时晒曝之。房无户扇及无苾刍,不应止宿。若不将大衣不应出外。有五因缘听留大衣:一、处有苾刍并有门扇;二、疑天雨;三、渡江河恐有倾覆;四、在羯耻那衣时中;五、得离衣法。若衣缘断坏者,应以物帖,或用线缭。若身着衣,不于涩硬地、木石、粪扫无坐物处放身而坐,应作木枮揩磨令净,或为草稕以物缠裹,随意大小用以为座。若作务时,应须善护勿令泥土污衣。若游行时有蕀刺处,应可褰衣不令垂破。若应浣不浣、应缝染不缝染,皆得恶作。着僧伽胝不应作务,不在道行、不裹身坐及披而卧,不赤体披。礼拜之时,衣勿拂地。不裹膝头,亦不于下二衣上坐卧。若无余物,听用为衬坐卧无犯。然于卧时少睡多觉,亦不应随处而卧。若梦中多流泄者,应以衣物掩身系勿令脱。在不净地不应安衣。若有俗人,苾刍不应自担衣物,其长毛緂不应辄披。若多虮虱,以余衣替。所著衣服应数观察,可委信处应寄其衣,是名避就。

  言弃舍者,若人禀性爱多衣者,三衣之外并应舍弃,由贪好衣娆乱心故,增长耽着障道眼故,应着粪扫衣。爱细滑衣者,应着毡毛衣。着粪扫衣人及住尸林人,僧祇好物不应受用,所谓衣帔杂色褥等。凡着尸衣人不应入寺,不礼制底。若欲旋礼应离一寻,亦不应用僧伽卧具,不入众中、亦不为俗人说法、不入俗家。设须往者,应住门外主人唤入,应告之曰:“我住尸林。”若言:“可来。”应随意入,如不命坐不应就座。苾刍不割截衣不带?纽,不应入村,除有难缘。若入外道出家人舍,不截无犯。裙不系条亦不入村及俗人舍,是名弃舍。

  言受用者,随安置处及受用时,生如是念:“我于衣处心乐省缘,趣支身命,修诸善品。非我力辨,是施主衣,自利利他,护而当用。”是名受用。如上所说,不依行者,咸得恶作。

  言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谓苾刍得长衣不分别、不守持,至十一日明相出后,是名过畜。言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其物应舍罪应说悔。何者是罪?谓月一日若得一衣,或得多衣,齐十日来应分别、应守持或弃舍。若不尔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得舍堕。若月一日得衣,于第二日复得衣,乃至十日得衣。若初日衣不分别,后所得衣及诸杂物,乃至钵袋腰绦等,至十一日皆犯舍堕,由前得衣相续染故;二、三日等准此应知。何者名为泥萨祇衣极小量?谓纵横一肘者是。若已分别作未分别想,但得堕罪,而不须舍,由此无有治罚事故。若为三宝畜衣非犯。或时施主作如是言:“此是我物,仁当受用。”虽不分别,用之无犯。若作是念:“此衣齐至某日,我当分别,或至十日我当分别。”者,中间无犯。若不生心为分齐者,于日日中得恶作罪。不忆者无犯。或多烦恼贪染缠心、或愚痴或惛沈、或心放逸不为分别者,咸得本罪。若衣缕杂驼毛者,过十日时但得恶作,以不净故。凡是已犯泥萨祇物,或被虫蚁食损、或被飘烧、或时失坏,但须说罪,无物可舍。于余学处,类此应知。若十日内衣有损失者无犯。或时物少不满一肘,或复聋盲而不闻见,或是己物寄他,或作未得想。斯皆无犯。得衣五日即颠狂者,后若得心,更开五日。余义通塞,准事应思。◎

  ◎离三衣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寄他衣服,着上下衣随意游行,不善护身,受寄衣人复多营务。由离衣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众作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者,颇有苾刍作三衣虽竟,羯耻那不出耶?应为四句,具如广文。于三衣中者,谓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此之三衣据守持已离方得罪,余之十物虽同守持离宿无犯。于中别者,若不将尼师但那,不应往余寺宿。若有碍缘应借而卧,或用嗢呾罗僧伽如法替卧。若昼日往闲静处、或行乞食、或当日拟来者无犯。此中犯者,谓向界外不持衣去,即不还来,经明相时,得舍堕罪。有三种离衣:一、举处离;二、失念离;三、受用离。言举处离者,谓在障难处而举其衣不得重观,或因失落。言失念离者,于安衣处更不重忆。言受用离者,谓暂安衣即遇缘隔不得受用。虽复离衣,若明相未出还得衣者无犯。苾刍有缘入村坊内,应持一割截衣;若不入村者不持无犯。除众作法者,由圣者舍利子,及莫诃迦摄波,大众与法听离僧伽胝,或身羸老病无力持行者,舍去无犯。

  此中犯处者,谓一舍村等,谓山野人共为一舍长行而居,尽此室内并外一寻,是其势分。此据常用处;有别处者,下当叙之。若两行舍事亦同此。多舍村者,谓人家乱住门无次序,据别别家而为势分,无其共处。垣墙村者,齐何处来是其势分?谓六牛所牵竹车得回转处、或鸡飞堕处。栅篱村者,齐何处来是其势分?谓牛羊入时,蹄坌尘土所及之处,或有惭愧人大小行处。濠堑村者,齐何处来是其势分?谓十二横梯所及之处,或弃粪扫时有粗砖石所至之处。若苾刍身居村势分,衣着村中,或复翻此,并成非犯。若异此者,身衣别处,明相未出便得恶作;明相出时犯舍堕罪。一村有一势分者,谓于此村有一园林、一众集堂、一天庙处是也。多村一势分,事亦同前。一村多势分者,谓村有多园林等门是共处,多村多势分亦与前同。其中别者,谓无共处。如是应知,有十二处:家、店、铺、楼、场、堂、及外道舍、伎乐、车、船处或林树应知。以下十二事,随次而相配门门坐,床梯柱门庙幡处,轼座柁及井树根为共处。此各有四句,随事应思。若家主一人,或兄弟不分,此处名为一势分也,若异此者名多势分。若外道家见情是一名一势分,翻此成多。树枝相交名一势分,翻此成多。场与树势有差别者,扬簸之时糠所及处,是场势分。夏至日中影所覆处,无风叶落处,并雨滴及处,是树势分。铺者,卖杂香物。店,谓贮积产货,余如广文。若苾刍身居二处、衣着两边,或衣在二中、身居异处,如其次第,无犯、有犯,或轻、或重,准事应知。若在作法衣界身衣异处,及空地互居,皆名离衣。若无衣界苾刍住处,齐墙栅等,若道行齐四十九寻,住及坐卧周匝一寻,是其势分。若两界上卧,乃至衣角不离身者,不名失衣。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五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六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一月衣学处第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长衣,或经一月或复过此,废修正业,因望满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非时衣,欲须应受,受已当疾成衣,若有望处求令满足,若不足者得畜经一月。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得非时衣者,若五月、一月是谓衣时,异此名非时。若在时中得衣,不分别无犯。于非时中,若衣不足更有希望处,应求令足。应受者,合畜时。有望处者,谓于亲友及阿遮利耶等,或五年会等,我当得衣,或时转换。若不足者,我欠尔许衣,求令满足。若苾刍于月一日,得青黄等色衣,应法满足而不作衣,复生异望,更得如是相似之物,我当成衣者。或无希望,于十日内无犯,至十一日得舍堕罪。若未足者,得齐一月。若过者,得泥萨祇。若十日内于所望处情皆断绝,过十便犯。有二种衣:一、未用衣,谓是新衣。二、曾用衣,谓于三时随一时中已经受用。得此二衣量未满足,畜过一月不分别者,得舍堕罪。

  使非亲尼浣故衣学处第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因精污裙,与故二尼笈多令浣,彼持不净置女根内及安口中,为因求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打故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为除淫染烦恼故,复为废彼正业,是故因开亲尼为浣。又为防其讥嫌过故,亦为数数亲近女人,令自烦恼转增盛故,为斯众过制断非亲。言非亲者,非亲族类。言亲族者,谓从七世祖父母已来所有眷属,咸名亲族,异此非亲。言苾刍尼者,谓受近圆非余下众。诸余学处同此应知。言故衣者,谓曾经着是守持衣,体应净法者方犯。若老病无力,或苾刍尼恭敬尊德情乐为洗,及是门徒,悉皆无犯。令洗毡褥,得恶作罪。浣者,下至以水一浸,即名为浣。或泥污令洗染者,乃至一入染汁打者,下至将手一打一拍,实非亲族,为非亲想疑,令浣染打,得舍堕罪。实是亲族非亲想疑,令浣染打,咸得恶作。与衣已后尼转根者,或时归俗,得方便罪。使非亲尼亲尼为浣,亦得恶作。意浣此衣错浣余衣者,但得堕罪,无其舍法。凡见门徒为非不止,由不正教故,师亦得罪。言无犯者,或三宝衣物、或使亲尼、或时自浣、或师主为浣、或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或使亲尼非亲为浣,斯皆无犯。令他浣衣有四种别:一者不浣;二者微浣;三者善浣;四者过浣。如是染打同有四别,犯有轻重随事应知。有五染色,谓根、皮、叶、花、果。然非法色有其二别:一谓八种大色。何者是耶?颂曰:

  紫矿红蓝郁金香,  朱沙大青及红茜,
  黄丹苏方八大色,  苾刍不应将染衣。

  二谓深绯色及浅绯色。此二种色若为玩好心著者,皆不清净,得恶作罪。若有施主生敬重心,将大色衣持施,苾刍应用余色坏其大色,着时无犯。凡着衣服应舍三种心、生五种心。言三种者:一、喜好玩饰心;二、轻贱受用心;三、矫觅名称心,后谓诈着弊衣,欲令他知有德有行,希招利誉。如是三心皆不应作,但求坏色,趣得充身,顺大师教,进修善品。

  言五种心者,一、知量;二、知间隙;三、知思察;四、知时;五、知数。言知量者,受用衣时知其新旧量度而用,徐徐缓牵勿使伤损,后求难得。言知间隙者,不可频频常着一衣,臭而疾破,可间用之。言思察者,心常思察此衣来处极难,非自臂力、由他施已,作报恩心,受用之时勿为非法。言知时者,寒热适时受用合度,若乖时节自损损他,自损者不益己身,损他者福不增长。言知数者,十三资具足得资身,多畜贮求长贪废业。

  摄颂曰:

  知量知间隙,  思察识其时,
  知数受用衣,  自他俱利益。

  若衣须洗者,或时自洗、或遣门徒、或近事男、或近事女、或是可信浣衣之人,勿不用心,令衣有损。凡洗浣衣有五种利:除臭秽气、虮虱不生、身无瘙痒、能受染色、堪久受用。不洗衣者,翻成五失。着染色衣亦有五利:顺圣形仪故、令离傲慢故、不受尘垢故、不生虮虱故、触时柔软易将护故。过分浣衣有五种失:能令疾破故、不堪苦用故、受用劳心故、无益烦劳故、障诸善品故。着好染衣亦有五失:自长憍恣生他嫉心故、令他知是冶容好色故、能令求时多劳苦故、能障善品事故、过染损衣用不牢故。若过打时亦有五失,四过同前,五、过打损衣用不牢故。难陀苾刍过打衣故,佛言:“受用衣者,不应打不极打。若于施主得极打衣,有好光色柔坏而用。仍不坏者,或置露中摩使光失,或可以水洒浸而用,若用僧伽物亦应如是。”有释准此,总不听打。又有释云:“若尔,但遮其打,何须云极打耶?”故知遮其过打,不遮其打。又复遣浣染打,遮非亲尼不障余者,即知衣有许打之义,如前所说。不依行者,咸得对说恶作之罪。

  取非亲尼衣学处第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邬波难陀苾刍从嗢钵罗苾刍尼取贼施衣,其事同前讥嫌待缘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从非亲苾刍尼取衣者,除贸易,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非亲者,由于非亲尼处取衣自济不顾有无,若于亲处怀顾念心,因制不听非亲处取。除贸易者、或以衣换,同体别体、或全酬价、或半价、或少或多、或劣或胜、或相似物,随衣主意而贸易之,或观彼意愍而为受。或为报恩、或为福德、或供养心,受皆无犯。又设非贸易作如是心,我当酬直,亦名换易。若为饰玩、若轻慢心、若矫诳意而贸易者,咸得恶作。若无上下衣者应受。若过受者,便得舍堕。境想及疑,同前学处。或不对面取、或遣书等取、或衣不现前,咸得恶作。无犯者,谓求寂女及学戒女、或施僧伽、或听妙法情生钦重、或近圆时所有惠施、或酬价直、或共贸易、或知彼尼是福德者,彼以衣物置苾刍前:“我有余衣现无阙乏,愿为受之。”作是言已,舍衣而去。或亲友想、或暂用想,如斯等衣受皆无犯。

  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学处第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善能说法,诸俗男女深生敬信,有心供养,言许惠衣。既闻语已,往就其家,即为咒愿,强从索衣因生烦恼,令他不乐长自贪求,其事同前,由过限废阙、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泥萨祇波逸底迦。余时者,若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

  言居士、居士妇者,简余黄门,谓是男子女人,方得重罪;若是不男二根外道之类,但得恶作。言乞者,或自乞、或使人乞。言夺衣者,谓被贼夺,或他与衣后还却索。言失衣者,谓失落、或忘处、或虫鼠啮伤。言烧衣者,或火烧、或灰汁坏。言吹衣者,谓风吹去。言漂衣者,谓水漂将。衣价、色、量,三种不同。价谓直五迦利沙波拏等。色谓青、黄、赤、白等。量谓五肘等。此中犯者,谓价量满足,乞时恶作,得便本罪。于非亲想疑等,准上应说。或现身相、或遣书等、或时减量、或乞经纬、或取时根转、或出谄言、或诈欺人、或现异相、或苦言求觅者,咸得恶作。无犯者,谓失夺等,或他施衣、或乞衣?得小片物、或乞小片他与大段、或乞雨衣、或乞蚊帱、或为众乞、或从非人傍生趣乞,咸悉无犯。

  过量乞衣学处第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六众苾刍数被贼夺,因斯过分乞上下衣,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彼多施衣,苾刍若须,应受上下二衣。若过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施者,谓重重施、殷勤施、真心施、诈心施、胜心施、劣心施、期心施、随顺施、不顺施、自财施、他财施、共他施、去时施、还时施、瞋心施、喜心施、串习施、不串施、现相施、自言施、遣他施、自手施,此等施相,据施主心,有斯差别。随顺施、诈心施、瞋心施,乞得之时,得恶作罪,余皆本罪。言上下衣者,有其二种:一、苾刍上下衣。上者僧伽胝,横五肘、竖三肘;下者是裙,横五肘竖、二肘。二、俗人上下衣。上者,长十一肘、阔三肘;下者,长七肘、阔二肘。有云:“下者谓裙及僧脚崎,上者谓三法衣。”若乞苾刍上下衣、或乞俗人上下衣,各依量,得者无犯。若过量求者,乞时得恶作;入手,犯舍堕。若乞俗人上下衣,纵少不足,不应更乞;若更乞者得罪。若有盈长不须还主。若乞苾刍上下衣,不足者,应须更乞;若长应还,若不还者得舍堕罪。

  知俗人许与衣就乞学处第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于俗人处强索衣价,施主俯仰情不得已,买物与之,其事同前。过限待缘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共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及时应用。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衣价者,谓贝齿金银。买者,非乞得物。言如是衣者,谓价直五迦利沙波拏,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或青色等、或长五肘,乃至五十肘。言清净者,谓非驼毛緂等,由体不堪为衣用故。言及时者,谓顺苾刍须用之时、或顺苾刍开畜之时。言先不受请者,未曾言请。言善哉仁者,即是赞叹劝喻之辞。言为好者,更求胜大,谓价色及量悉皆精妙。若过量求乞时,恶作;入手,舍堕。未近圆时已兴方便,近圆之后方始获财,准前应说。无犯者,若从天等乞、或乞缕?及小帛片等无犯。

  劝共作衣学处第九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各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共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之学处缘罪同前,然由夫妇二人别出衣价,欲各买上衣持施苾刍,苾刍劝令合作一衣,以此为异。

  过限索衣学处第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王舍城大臣名勃里沙哥罗,因有商客遂寄衣价与邬波难陀。闻已往取,持付余人,复从强索。彼人有事须赴众集,苾刍不许,遂即取价相还。由去违时,遂乖众制,被罚六十迦利沙波拏。取不净财不护他意致生恼乱,因受不净财事同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使为苾刍送衣价。彼使持衣价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我送来,大德哀愍为受是。’苾刍语彼使言:‘仁!此衣价我不应受,若得顺时净衣应受。’彼使白言:‘大德!有执事人不?’须衣苾刍言:‘有,若僧净人、若邬波索迦,此是苾刍执事人。’彼使往执事人所,与衣价已语言:‘汝可以此衣价买顺时清净衣与某甲苾刍令其披服。’彼使善教执事人已,还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得清净衣应受。’苾刍须衣,应往执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忆念,告言:‘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随处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刍应随彼送衣价处,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报言:‘仁为某甲苾刍送衣价,彼苾刍竟不得衣,仁应知勿令失此是时。’”

  王者,谓灌顶王。大臣者,谓亲辅佐国政。波罗门者,是贵种。居士者,谓诸贵人。等者,谓城内外人。言此衣价我不应受者,何谓不应?谓诸苾刍不应自作,一国之主及半国王等,亦不受畜金银宝等,谷粟、米豆、村园、奴婢、牛羊、车乘,此金银等僧伽应受,别人不应受。若田地园囿亦合众畜,应与寺家净人及余俗人,计分徴课以供僧伽。若使净人及佣作人自作田者,所有谷麦菜蔬果实并皆不净,苾刍不应食。又铜盘、铜碗、釜镬、瓮器,咸是僧伽,非别人畜。若须守护,应差掌器具人,随时摩拭勿令黑坏。若僧伽器物分与别人,受用无犯。若诸苾刍畜私铜器者,得恶作罪。匙及饮水器、并安盐盘子、衣钵、卧具、病药所须,别人应畜。言僧伽净人者,谓寺家净人。邬波索迦者,谓受三归及五学处。言默然住者,有四住处,为六诘问。何谓四处?一、厂处;二、舍处;三、田处;四、店处。厂谓于中作瓦器等,及剃发处。舍谓居宅。田谓谷蔗。田中店谓卖货之处。言六诘问者,谓掌衣价人见苾刍来,作如是语:“仁何故来?仁极善来!应坐此座、应食此饼、应啖此饼、应饮此浆。”苾刍闻已寻声答言:“为衣故来。”一一言时,若寻声疾答,令彼无暇作余言者,名不圆满诘问。若缓答时,令他得作余语者,名圆满诘问。言遣可信者,谓弟子门人。此中犯者,若王臣送衣价来,不付净人,自受者,犯舍堕。若三语六默不得衣时,更欲从索,初便恶作,语得堕罪,得衣犯舍。有云:“虽自不设方便,余人为索,信而不遮,得罪如上。”若执事人报云:“仁今可取衣直。”苾刍应言:“我已舍讫,宜还本主。”若云:“仁可取衣,我当语彼。”取时无犯。苾刍不作如是次第求衣,犯堕。若以不实等事诘彼而索衣价,及不报主知,皆得恶作。若三处并人过数索,得衣者,犯舍堕。若三处并非人过数,得衣者,犯恶作罪。若以人杂非人,总有八句,罪有轻重具如广文。

  摄颂曰:

  三处人为一,  三句人各二,
  三非人为一,  三句两非人。
  斯皆准义知,  总成于八句,
  依教成非犯,  过索罪便生。

  若苾刍从人乞衣价时,得恶作,得便舍堕。若从非人或龙乞衣价时,得恶作,得便犯舍。若遣使书印乞衣价时,得恶作,得亦犯舍。若有俗人为苾刍以衣价寄外道及非人,如是乃至更互相望等,若过索时得恶作,得便舍堕。无犯者皆依数求得、或善方便而从索得。若索衣价时应作如是语:“先所与物可见相还,我今衣服现有阙少。”

  摄颂曰:

  高世耶纯黑,  分六尼师但,
  担毛浣金银,  纳质并卖买。

  用野蚕丝作敷具学处第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用高世耶茧丝而为敷具,杀诸生命,增长贪求,废自善品,损他正信。由卧具事过分废阙,讥嫌待缘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用新高世耶丝绵作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新者,有二种新:一谓新造,二谓新得。此据新造高世耶者,谓纯高世耶蚕丝。言敷具者,谓是卧褥。此有二种:一者贮褥;二者捍成。此敷具言,二种皆取。下之三戒,咸据捍成。作者,一、自作;二、使人作。为求好故、为坚牢故、为换易故,若一茧或小团、或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乃至未成,但得轻罪,竟得舍堕。高世耶高世耶想疑,得舍堕罪。非高世耶作高世耶想疑,得堕,不应舍。于高世耶非高世耶想无犯。若作未成而舍弃、若为他、若两人共作、若毛、若麻纻、若不净物而和杂者,自作使人,咸得轻罪。无犯者,若得已成、或他已用、或修故物、或他施高世耶衣、或施高世耶丝令他为织、或于其处高世耶丝绵易得者无犯。或他告言:“我为仁作高世耶衣。”意欲得故默而不止,遂贪心故,得恶作罪。

  用纯黑羊毛作敷具学处第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求黑羊毛作新敷具。由爱上色复求细软,废业长贪遮无益故。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用纯黑羊毛作新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纯黑羊毛者,有四种色:一、性黑;二、性青;三、泥染;四、尨色。言新者,谓是新作于纯黑色、若片、若团、若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乃至未成,但得恶作,成得舍堕,余并同前。

  过分数作敷具学处第十三

  “若复苾刍,作新羊毛敷具,应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若苾刍不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作新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缘等同前。言第三分白者,谓是胁边、项边及脊上毛。言第四分粗者,谓头足、腹毛,由头足腹是行动处,毛粗恶故。言不用者,不依两数便得本罪。无犯者,若作十斤毛褥,五斤纯黑、二斤半白、二斤半粗,若更增减,准此而说。凡欲作褥,应分其毛以为四分:两分黑、一分白、一分粗。黑中分两,三四义成。随作褥时,于后二分,或减一两乃至半两,或用纯黑,已兴方便,得恶作罪,成得舍堕。此中犯者,据用黑毛,由难求故。若后二分用作褥时,随意少多无犯。若不为己、或得先成、或黑者易得余者难求,斤数减增,并成无犯。◎

  ◎减六年作新敷具学处第十四

  缘等同前,遮不用故爱新好者,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新敷具,纵心不乐应六年持,若减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除得众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六年持者,纵不乐畜亦须年满,如于此年造一褥、或于此年复造一褥,乃至第五年造一褥。若初造第二褥时,得恶作罪,成得舍堕。其第一褥体非是犯,若第六年更造新者,若舍前作后、或为他作者无犯。或已兴方便,后便还俗,重受近圆,更复修造;或先转根后还依旧,重造成者得恶作罪;或减六年作新褥者,众应与法、或众往观,应须三请。不应随彼乐欲便即与法。或持褥来至众中,若长应截;若短若狭应更裨补;若薄应更毛帖;若全坏不堪料理者,应作白二与其别褥。

  作新尼师但那不用故帖学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年老苾刍,为造尼师但那,于北方商人边乞得五百张大㲲,故尼师但那悉皆弃舍。世尊见已,令更料理,为欲遮其轻贱心故,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新尼师但那,应取故者坚处纵广佛一张手,帖新者上,为坏色故。若苾刍作新尼师但那,不以故者帖新者上为坏色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师但那者,谓衬卧具。纵广者,正方也。应取故者,谓故敷具。若无全者,应合集故物而帖。言佛张手者,中人三张手为佛一张手,当一肘半。帖为坏色者,是坚牢义,由其重帖遂令受用,久坚牢故。若以故帖新,于佛张手或减一指、或减半指,此不成帖,得舍堕罪。若有故者作有故想疑,并如上说。或忘故者、或复全坏不堪补治,但有新成者无犯。作尼师但那法应两重作、或青或泥、或赤色,诸杂彩色并不应作,可叠为三分,在下一分截断作叶,与三衣叶同于四边帖缘,不依者,得恶作罪。

  自担羊毛过三逾膳那学处第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往泥波罗国,于彼道中遇毛车轴折,便从乞求多得羊毛,自担而去。因道行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行路中得羊毛,欲须应取。若无人持,得自持至三逾膳那。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行路中者,谓险路中。言得者,从他乞得。言须者,谓有所用随意应取。无人持者,谓无净人。此中犯者,谓七极微成一微尘,此七成水尘,此七成金尘,此七成兔毛尘,此七成羊毛尘,此七成牛毛尘,此七成隙游尘,此七成虮、此七成虱,此七成?麦,此七成一指,二十四指成一肘,四肘成一弓,五百弓为一拘卢舍,齐此名为阿兰若处。若苾刍于无村处,自负羊毛随路而行,若过三逾膳那,得舍堕罪。若路有村者,或经七村,一一村间有一拘卢舍,若苾刍经此村间而行者,半村恶作,过村舍堕。村间之路若半拘卢舍,亦得恶作,满拘卢舍,得舍堕罪。乘空持去者,得恶作罪。若为作帽富罗、或腰条立播密而持去者,无犯。凡诸苾刍不应负担。

  使非亲尼治羊毛学处第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令大世主瞿答弥治理羊毛,因废正修,为因求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擘羊毛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浣者,下至以水一渍。染者,下至一入染汁。擘者,下至擘一片。于非亲尼令浣染等,境想同上。若遣书令作、若为他、为三宝、或两人共作、若不净毛,咸得恶作。余皆同上浣故衣戒说。

  捉金银等学处第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诸苾刍捉金宝等,众人议曰:“若释迦子得捉金银等者,世五欲乐何不受之?”佛言:“若苾刍须薪草等应求薪草,不应因此遂求金等。”复于室罗伐城,时六众苾刍自捉金等、或令他捉,俗人外道因起讥嫌,为受不净财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手捉金银钱等、若教他捉,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苾刍自手者,谓自执捉。教他者,谓使人捉。言金银等者,谓金银、或贝齿或诸钱。此中犯者,若他人物、或受他寄金银等物及诸钱贝、或复拾遗,但得堕罪,而不应舍。若得己物不为净法,自捉使人皆舍堕罪。他施金等已作心受,若自若他未捉触时,咸非本罪。若教他取时,有十八种,咸成其犯,谓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尔许。
  汝将此物,  汝于此将,  汝将此尔许。
  汝安此物,  汝于此安,  汝安此尔许。”

  此之九句皆是对面教。于此三三,各初、中、后,据物器数,如次应知。又有三三种,据不对面教,谓于前九改此为彼,即为九句,合成十八。于可得处使他取时,得恶作罪,捉便本罪。若不可得处,二皆恶作。金银等物,若成不成,触皆舍堕。若非通用钱、或缺或废、或少分似,捉皆恶作。若于水陆得遗堕物,应置显处,随识者应取。无主伏藏应取,于三宝中随利益处用。若得有主伏藏,当告主知,应问记验,与相当者还之。如不相当,亦入三宝中用。若轻慢心而捉者,亦得恶作。若金作金想疑,皆犯舍堕。非金作金想,得堕。无舍疑,便恶作。若金非金作非金想,无犯。银等同此。此据自物,得舍堕。若他物自捉,得堕无舍。若鍮石、铜铁、铅锡,捉时无犯。若被贼盗钱宝等物,自夺取时无犯。闻有难事将欲至时,无净人可得,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若法物,应自掘坑密藏举已当去。若后时来应自出取;无难为者,咸得本罪。若坐夏时安居,施主持衣价与苾刍众,即作委寄此施主心,而受取之。诸苾刍应求信敬人、若寺家净人、若邬波索迦为净施主。苾刍若得金等物时,作施主物想,执捉无犯。纵相去远得不净物,遥作施主物心持之,乃至施主命存以来,并皆无犯。若无施主可得者,应持金银等物,对一苾刍随住随立,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得此不净财,当持此不净财,换取净财。”如是再三应自持举、或令人举。若苾刍于行路中,得金银等,为道粮故,应自持去、或令净人等及求寂持去。应知求寂于金银等,但制自畜,不遮执捉。

  出息求利学处第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邬波难陀共外道交易,以己粗緂换他细緂,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种种出纳求利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种种者,谓作多种经求方便出纳。息利者,谓以钱等而规其利、或以金银真珠贝玉、及诸缕线、贮聚谷麦、驱驰车马,为求利故,或以成物博未成物。应作四句,未获之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出物生利亦皆同犯。若他将苾刍物为生利时,苾刍贪利默而不止,得利之时得根本罪。自余境想、或为他、或转根,如斯等句准前应说。若为三宝出纳、或施主作无尽藏,设有驰求并成非犯。然此等物出利之时,应一倍纳质求好保证,明作契,书年终之日,应告上座及授事人皆使同知,或复告彼信心邬波索迦。若苾刍出息得利欲舍之时,若是苾刍所应畜财,舍与可信苾刍。若不净财,舍与信心俗人。此谓作法,非是未施。若不还者,应就强索,不可唐捐。

  卖买学处第二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因六众苾刍种种卖买,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种种卖买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种种者,谓作多种贩卖,或贱处贱时多聚财货、贵时贵处转卖规求,或瞻相时宜预知丰俭,乘时射利以求活命。言卖买者,谓劫贝、缕线、刍摩白㲲、酥油、糖蜜、米豆、稻麻、铜铁、金银、真珠、贝玉,及诸钱货此等诸物。买时为利,买得轻罪。卖无利心者,无犯。若翻前,初无犯,后得舍堕罪。俱有利心,初轻后重;俱无,非犯。有云:“初为利买即得重罪,后卖获利方为舍悔。”此卖买财准前应舍,境想轻重类可思之。若卖买时不依实说、或以为滥斗秤欺诳于他,得妄语罪。获物之时,便犯盗罪。凡持财物欲卖买时,先须定意无求利心,随处获利悉皆无犯。若诸苾刍设为三衣,不应规利而作贩卖。又于俗人作市易处,不应自酬价直,应令敬信俗人、或使求寂为买无犯。若无此者应自酬直,或二、或三而还其价,不应过此共为高下。若现前众物欲卖之时,上座应先为作本价,不可因斯即便唱断。应取末后价极高者,方可与之。实不欲买妄增他价,得恶作罪。唱得衣时未还价直,即便著者,得恶作罪。若施主信心持妻子施,应还问彼此欲如何?若言:“唱卖,我当酬直。”者,随施主意应卖,苾刍不应增价,若增价者得恶作罪;然亦不应问其价直,随彼施主与价而受。若父母信心持小童子施苾刍者,应为受取。若彼却索应还;若酬价者,任彼多少取亦无犯。此小童子在苾刍边,以袈裟片而系于颈,随时济养,后时长大,念欲报恩者持物来,施随意应受。◎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六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七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摄颂曰:

  二钵二织师,  夺衣并急施,
  阿兰若雨衣,  回僧七日药。

  畜长钵过十日不分别学处第二十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苾刍,由贪买钵劝六十人,人别各施六十迦利沙波拏。又六众苾刍处处从他多乞好钵,情贪积聚,既不自用复不施人,增长烦恼妨修正业,此由钵事过分废阙,及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畜长钵过十日不分别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长钵者,谓现有一守持钵,更畜余者,名之为长。若不分别,日日得恶作罪;过十日,泥萨祇波逸底迦。若现无钵,后得钵时不名为长。若不守持,日日之中亦得恶作。钵有二种:一、铁;二、瓦。准知石钵即是瓦类。若不尔者,世尊如何受天石钵,知非清净而自用耶?有四种钵:谓金、银、琉璃、水精,此若未受不应受,若受应弃。又四种钵:鍮石、赤铜、白铜,及木。此若未受亦不应受,若受应作药盂得随意用。若如法钵应守持,以钵置左手中,张右手掩钵口上,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此钵呾罗,是大仙器、是乞食器,我今守持,常用食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欲舍者,准舍衣法。若有两钵,应持好者,余应分别。苾刍小钵,于尼成大,其钵量者后当说之。其无犯者,若减量、若过量,若畜长钵拟与余人、出家近圆济其所用,虽不分别,此亦无犯。若为贮羹菜、或用饮水畜二小钵,及安盐盘子并匙,悉皆无犯。又于大钵之中随容小钵,若顺所须,多畜非犯,应更畜一大钵防阙事故。此异外道缝叶为器、或于手内立拱而食,难养难供非福田相。世尊许一,非多非少,善顺中道资身修业。颇有苾刍畜钵一夜,得舍堕耶?有,谓得钵,根转为尼,经一夜时便得本罪。持钵之法,不应令未近圆人洗,若能存护者听洗。凡于钵上不应书己名字,若作私记者无犯,别人之物皆应准此。若书名时得恶作罪。若人持物施三宝者,应于所施物上镌题施主名字,此是某甲福施之物。别人卧具应作私记,于钵袋中出内钵时,洗及晒暴并不应立,亦不置地,应以物替承,不用除秽不安秽处,牛粪有沙不应用洗。若有湿润不内袋中,若已乾者不应久晒。知量受用如护眼睛。涉路行时,不露擎去、不衣角裹,应以袋盛挂肩而去。袋有三种:一、钵袋;二、药袋;三、杂袋。若挂肩时应随次第各置一肩,不应交络,不应齐挂傍出肩隅如瓮鼓形。作襻之法,缝带内毡以线络之,勿令卷缩。凡安钵处,若在寺中应为龛窟,居兰若者应编竹苇为笼,泥及牛粪涂其表里。若欲他行不应持去,所到之处随时更作。若苾刍自解作钵,应居屏处,勿令俗见。

  乞钵学处第二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为行乞食,至于商人处乞第二钵,情贪好故,增长烦恼,招物讥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有钵减五缀,堪得受用,为好故更求余钵,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彼苾刍当于众中舍此长钵,取最下钵与彼苾刍,报言:‘此钵还汝,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勿施人。应自审详,徐徐受用,乃至破应护持,此是法。’”

  言减五缀者,谓未满五缀。时有苾刍用五片钵缀而乞食,日别料理废修正业。或但五缀或时过此,听畜余钵。有五种镕湿物不应缀钵:谓黑糖、黄蜡、铅、锡、紫矿。有五种缀铁钵法:一、以细钉塞孔;二、安小铁片打入令牢;三、如鱼齿四边铰破内外相夹;四、以铁片掩孔周圆钉之;五、用屑末,此有二种:一、碎铁末,二、磨石末。初补铁钵,次补瓦钵。用末缀时,以油和末,于铁碗中用铁锤熟研方用塞孔,即以微火烧之使硬。若粗涩者更以油涂,依法熏之。若瓦钵有孔隙者,用沙糖和泥塞之,以火干炙。若璺破者,刻作鼓腰,以铁鼓填之,上以泥涂火熏应用。泛论钵者,有四圆满:一、体圆满,谓是铁也。二、相圆满,谓坚牢无穴无缀不受垢腻。三、量圆满,谓是大钵。四、得处圆满,谓众中分得、或施主处得、或是旧好钵。若苾刍先有此钵,更求好者,得时舍堕。于众中者,此钵应于众中而舍,应先劝请行有犯钵。苾刍具五法者应差,始从敷座,乃至问云:“汝某甲能与僧伽行有犯钵不?”彼答言:“能。”应一苾刍作白二羯磨差:“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乐与僧伽行有犯钵。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某甲为行有犯钵。苾刍此某甲今与僧伽行有犯钵。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乃至我今如是持。”准白应作。佛言:“汝诸苾刍行有犯钵法,我今当制行有犯钵。人众和合时应告白言:‘诸具寿!明日我当为僧伽行有犯钵。诸具寿各各持钵来集。’至明日僧伽尽集时,彼苾刍持有犯钵,上座前立,赞美其钵,白上座言:‘此钵光净圆满堪用,若须者应取。’若上座取者应与,即持上座钵行与第二上座,第二不用应与第三。正与第三上座时,第一上座更索者,初一索时不应与,第二索时亦不应与,三索应与。上座犯恶作罪,应须说悔。如是乃至行末,若却索者准此应知。如是行时展转至终所得之钵,即应授与犯舍苾刍,语言:‘苾刍!此钵不合守持,亦不应弃,徐徐受用乃至破来。’行有犯钵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持有犯钵苾刍若乞食时,以有犯钵盛好囊中,其守持者置余袋内。若得好饭安有犯钵,粗者安守持钵中,有犯钵置在一边,守持者常应用食。若洗暴举熏、或时涉路,有犯钵常好安置,乃至破来。彼苾刍所有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是汝钵不应守持者,谓先有守持钵,此钵为行治罚,令其畜用。不应分别者,亦复不合分别作净而畜。不施余人者,不应持此施与他人。应自审详受用,不应卒尔生疲怠心故令破坏。若故坏者,得越法罪。若求得多钵者,皆舍堕罪,于此钵中取一好者众中作法,所有余钵随意分施。此中犯者苾刍钵破,始从一缀齐五缀来,堪得受用不作缀法,为好故更求余钵,觅时恶作,得便舍堕。非好好想,但得堕罪。好与不好作不好想者无犯。或为他求、或两人共觅、或遣书等、或外道边求得,皆得恶作。若以价买得、或不为好从他求得、或转换得,此皆无犯。

  自乞缕使非亲织师织作衣学处第二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苾刍从捻线家求缕,令㒓额织师织一上叠。复依托王臣织一张叠,恼物生讥,因求好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乞缕线,使非亲织师织作衣。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自乞缕者,或得半两、或一两余,谓劫贝缕、或高世耶缕、或复家丝、或毛或奢搦迦、或刍摩、或野麻、或纻缕、或高詀薄迦、或阿钵阑得迦缕。若乞高世耶使非亲织作敷具,便得二堕、一舍,由衣体一故。若作余衣或为偃带等,使织之时皆得恶作。或从亲乞、或非亲乞、或自买得,随以何缘而得其缕,使一非亲织师、或复众多、或令亲人助织、或自助织,皆犯舍堕。言无犯者,从亲而乞,使亲而织,亲为亲想等,句法如上。又无犯者,若彼施主自有信心,令他为织、或以价织。若虚诳心陈己胜德,乞得物时恶作;他胜,一时俱得。实有德者,得恶作堕罪。虽亲织师,不知时故令他生恼、或现异相,皆得恶作。以不净缕而相和杂,谓驼毛等,或为他织,皆恶作罪。

  劝非亲织师织衣学处第二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苾刍为自身故,使织师织大白㲲,持满钵食与彼织师,招世讥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为苾刍使非亲织师织作衣。此苾刍先不受请,便生异念,诣彼织师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为我织。善哉织师!应好织净梳治善简择极坚打,我当以少钵食、或钵食类、或复食直而相济给。’若苾刍以如是物与织师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先不受请者,先不随意许其取索。便生异念者,有四种念:一、念密致,谓应好织。二、念鲜白,谓净梳治。三、念精细,谓善简择。四、念光泽,谓极坚打。初言好织,亦兼广大。言钵食者,谓与五种珂但尼食、或与五种蒲膳尼食。言钵食类者,谓以生谷米等。言食直者,谓与食价。此中犯者,从初劝作,乃至衣未入手皆犯恶作。若得衣已,便得舍堕。若不净衣、或劝黄门二形作衣者,皆得恶作。

  夺衣学处第二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难提苾刍以僧伽胝与达摩苾刍,后因忿诤,还夺其衣。由不忍故,生他谤议。因取衣事,不忍废阙,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先与苾刍衣。彼于后时恼瞋骂詈,生嫌贱心,若自夺、若教人夺,报言:‘还我衣来,不与汝。’若衣离彼身自受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与衣者,是总摽句。若与彼衣时,告言:“汝可与我作使。”若不为作便夺衣者,得舍堕罪。言后时者,谓是别时。言恼者,谓以身业现恼相故。瞋者,谓于内心结忿恚故。言骂詈者,由怀忿恨出不忍言故。言嫌贱者,现瞋忿相为不益事。夺者,谓据本心有所希望,情既不遂而返夺之,作己物想。若异此者,得他胜罪。言受用者,作属己心。此中犯者,谓若苾刍,或身或语、或身语二、或自或他而为牵夺,乃至衣角未离身来,咸得恶作;既离身已,得舍堕罪。若诸俗人夺苾刍衣,能生无量不善之业。实未夺得作夺得想等,如前应说。若知前人性不谨慎沙门资具,恐其散失,善心夺举者无犯。◎

  ◎过后畜急施衣学处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于安居中共分衣利,因生违恼,为受衣事,过限废阙,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前三月雨安居,十日未满,有急施衣,苾刍须者应受,乃至施衣时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时胜光王边境反叛,敕大将军善剑令总师旅,伐彼不臣。是时将军便入寺中,告诸苾刍:“兵戈交战形命难保,我今施衣,欲自亲授。”时诸苾刍不敢受之,尔时将军留衣而去,聚在一处,多被虫伤。时诸苾刍举以白佛,佛言:“应受。受已应白二羯磨差具五德者为掌衣人。”

  言十日未满者,谓犹有十日,未至八月十五日。言急施衣者,有五种急难施衣:谓自遭病施、为病人施、欲死时施、为死者施、将行时施。又有释云:“急难施衣者,谓非时衣。”言应受者,谓合受衣时。言应畜者,谓五月一月。若不张羯耻那衣齐九月半,若张羯耻那衣至正月半,此是世尊开饶益事,过此而畜,咸得舍堕。若有五种急施衣时,随受应分。若施主言:“我欲自手而行施。”者,虽未至限亦应受之。无犯者,谓已差得掌衣人。若施主作如是语:“可留此衣,待我还日,自手持施。”者,此不应分。实未分别,作未分别想疑,句数如上。随意之后王为闰月者,应随旧安居日而畜持之。

  在阿兰若处过六夜离衣学处第二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阿兰若苾刍被贼劫夺,世尊听许阿兰若苾刍于三衣中随留一一衣置村舍内,于兰若处住无离衣咎。若有僧伽等事、或窣睹波事、或自事他事,须诣余处得经六夜离处而宿,不应更过。是时六众便经七夜离处而宿,由置衣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众多苾刍在阿兰若处住,作后安居,有惊怖畏难处。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若苾刍有缘须出阿兰若界者,得齐六夜离衣而宿。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阿兰若者,谓去村一拘卢舍。言后安居者,谓坐后夏人,为前安居处有迮隘等过,为避此故诣无诤林为后安居。有惊者,谓知此处有贼欲来。有怖者,一见贼来已被伤杀。有畏难者,谓数有贼来。又有师子虎狼及非人类,应如次配。又复贼难、或师子等难、或蚊䖟蛇蝎、或寒热等难,如次配前惊等四句。言三衣者,谓守持衣。言置村舍者,谓有巷陌康庄堪行之处;置谓留寄他。若有缘者,谓三宝事及别人事。言须出者,谓离兰若住处势分。此中犯者,谓过六夜至第七夜,明相未出得恶作罪;若明相出便得舍堕。复有释云:“本心暂去即拟还来,因事稽留不至衣所,无离衣过。”其无犯者有八难事、或得众法、六夜想等,如上应知。

  预前求过后用雨浴衣学处第二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六众苾刍贪求利养,多乞雨衣违出离行。此由衣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春残一月在,应求雨浴衣,齐后半月来应持用。若苾刍未至春残一月,求雨浴衣,至后半月仍持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春残一月在者,谓春时三月已过,余一月在,从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于中应求雨衣,未至此日不应预求。若至雨时不应求觅。于安居内所应作者,今次当说。既至五月十五日,其授事人扫涂房舍令清净已。众集之时应告白言:“明日苾刍应作安居,所有诸事咸应思念。”若众欲得安居已分房舍卧具者,如前造寺戒中应作。至十六日,授事人应看人多少可为办筹,以香水洗香泥涂安净槃中,鲜花布上以净物覆之,鸣揵椎集大众,筹置上座前。次应宣告安居制法,令知众者巡行,告曰:“诸大德!若同心乐欲者,于此安居。”诸苾刍众不应夏中更相诘罪,亦不应作非法制,令诸苾刍不安乐住,违者得越法罪。其行筹者擎筹槃在前,其收筹者持空槃随后。大师教主先置一筹,次诸大众皆舍本座蹲踞详审,受取筹已,两手擎筹置空槃上。若有求寂,其亲教师、或轨范师应代取筹。次取护寺天神筹。总知数已,应告白言:“今此住处现受筹者,有尔许人。施主某甲、营事人某甲,于某村坊是乞食处。”时诸苾刍皆应观察。乞食之处既观察已,当自念云:“我于此处堪作安居,不令生苦、设生能除。若有病患,有看侍人给我医药。齐某村坊为乞食处,饮食所须可得充济。”作是念已,应入静处,对一苾刍具修威仪,蹲踞合掌作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僧伽五月十六日作夏安居,我苾刍某甲亦于五月十六日作夏安居。我苾刍某甲于此住处界内前三月夏安居,以某甲为施主,某甲为营事人,某甲为瞻病人,于此住处乃至若有圮裂穿坏当修补之,我于今夏在此安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或前或后随意应作,若乐于此处前安居人,至八月十五日应住,其后安居人乃至九月半应住。若于四界相近之处,以床板等压四界上,于此床上而作安居,便成四处安居,四处利养咸悉得分。其安居人不应出界,若有缘事须出界者,应受日去。若三宝事、邬波索迦、邬波斯迦等,及余亲族请唤之事,若为外道除去恶见,于其自行未得令得,于三藏中为除疑故,应受七日去。应对一苾刍蹲踞合掌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于此住处、或前、或后三月夏安居。我苾刍某甲为僧伽事故,守持七日出界外。若无难缘还来此处,我于今夏在此安居。”如是三说。或有一夜事来,乃至六日,准七日应受。或频受一日、或重受七日,量事守持,悉皆无犯。若下三众受七日等,时求寂应对大苾刍受,正学女等对尼而受。若七日不了,当为羯磨守持八日而去。若八日不了,应受九日十日乃至四十夜。若欲守持四十夜者,鸣楗椎集僧伽已,应一苾刍为作白二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于此住处界内或前或后三月夏安居。此苾刍某甲今欲守持齐四十夜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苾刍某甲四十夜。此苾刍某甲守持四十夜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白如是。”“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于此住处界内或前或后三月夏安居,此苾刍某甲今欲守持齐四十夜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僧伽今与苾刍某甲四十夜,此苾刍某甲守持四十夜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若诸具寿听与此苾刍某甲四十夜,此苾刍某甲守持四十夜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与苾刍某甲四十夜法,此苾刍某甲守持四十夜法出界外,为僧伽事故,此人今夏在此安居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与二、三人作羯磨时,随名牒作。律毗婆沙中作如是说,得羯磨已。更对一苾刍蹲踞合掌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于此住处或前或后三月夏安居。我苾刍某甲,僧伽已许守持四十夜。我某甲今守持四十夜,当出界外,我于今夏在此安居。”三说。众事既尔,余亦同。然极多唯得四十夜,不应过。如世尊言:“多在界内少在界外,是故但守持四十夜。重请七日去者,应计日数,亦不得过四十夜。若有命难等不还本处,非破安居。”若于乞食、病药所须及看病者有废阙时,亦随意去。若有女人男子及黄门等到苾刍所,现非法相,如斯等处亦不应住,若有染心请唤苾刍亦不应往。又有八难事:谓王怖、贼怖、人非人怖、猛兽、毒龙、水火怖处,此不应居。设出界外逢此难时,不还无犯。若房舍恐有隤坏为损恼者,去亦无犯。若从法部向非法部,经明相者,便失安居。若有同意苾刍欲破僧伽,应守持七日,往彼遮谏,其日虽尽不还无犯;若不往谏得越法罪。然诸苾刍安居之处,皆须洒扫涂拭令净,若不尔者得恶作罪,复令施主福不增长。于安居中有三事应作:一、修造事;二、分衣事;三、羯耻那衣事。寺中上座应当奖劝修营之人。若自要心向彼安居,后悔不去得恶作罪。

  余义已了次释本文。言雨浴衣者,谓着在雨中洗浴故名雨衣;或于井边或泉池边洗浴者,亦开用雨衣洗浴。言应求者,于何处求?谓于亲戚;设非亲戚与者应取,或以己财而买易得。若异此便犯从非亲乞衣舍堕。若未到求,时有惠施者,应分别而畜,至四月十六日守持应畜。言后半月者,谓去随意日,余有半月在。齐此应用,过此用者得舍堕罪。

  因明随意事者,安居欲竟,去随意日,七八日在,应于随近村坊唱告,所有老少苾刍及未近圆者,于供养事咸共修营。至八月十四日夜,令持经者通夜诵经。明日知时作随意事,勿过明相。应差五德作受随意人。鸣楗椎集僧伽,问众,许已应作白二:“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白如是。”“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苾刍今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僧伽今差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若诸具寿听某甲为随意苾刍,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许某甲当为夏坐僧伽作随意苾刍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作随意苾刍所有行法者,应行生茅与诸苾刍。上座应白:“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事。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作随意。白如是。”其受随意苾刍,应诣众首蹲踞而住。尔时上座及余下座,各各用心受得一把茅已,颠倒横布,即移身近前,双足俱蹈,手取少许当前举之作如是言:“大德僧伽听!今僧伽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亦十五日作随意。我苾刍某甲对僧伽向大德以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大德僧伽应摄受教示我、应饶益我、应哀愍我。是能愍者,愿哀愍故。若知见罪,我当如法如律而为说悔。”如是至三。受随意苾刍应言:“尔。”彼答云:“善。”如是次第乃至下座。众若少者,应差一人为受随意人;众若多者,应差二、三人。若二人者,一人从上座受随意,一人从半向下;若三人者从三处起。随意苾刍若一人者,应对已作随意人而为随意;若二、三人者,应自更互为随意事。苾刍既了次唤尼众,令入众中对随意苾刍作随意法。次式叉摩拏、求寂男、求寂女,如次一一对随意者,同前作法。其随意苾刍应在上座前作如是白言:“大德诸妹!二部僧伽已作随意竟。”二部僧伽并应唱言:“善哉!已作随意。”唱者善,不唱者得恶作罪。随意苾刍应持刀子、或持针线、或持诸杂沙门资具在上座前立,作如是言:“大德!此等诸物颇得与安居竟人作随意施不?若于此处更获财利,和合僧伽应合分不?”举众同时答云:“合分。”若异此者,随意苾刍及余大众皆得越法罪。若住处唯一苾刍者,随其力分诵少多经,应自守持,如褒洒陀法。若二、三人或满四人,咸作对首随意,不应差人秉法。若满五人方为众法,然此四人不应取欲。

  有四种随意:谓一说、二说、三说及以众作。若患痔病不能久坐、或晒卧褥风雨将至、或时施主持利养来、或为听法、或为除诤,由斯等事夜分将终、或为王等八难事至,应须一说;若难远应作二说;若无事者,徐徐三说。若有大怖将至,即应两两作对首法一说而去,应如是说:“具寿存念!今十五日应为随意,现有如是恐怖事来,不暇和合共作。若于后时与众和合,当共彼和合众为随意事。”若有犯波罗市迦,应先除摈方为随意。若犯余罪如法悔已,然后作法,应对同见之人。何谓同见?谓于大师制听之事,其见皆同者,名为同见。若随意苾刍当时根转者,不成随意。诘问罪时,若前人语移转者,此不须诘。若如实言定引罪者,应可诘之,即如所犯而治其罪。若于罪轻重有疑,应问善三藏者取决断己依事治之。若有斗诤徒党来者,方便令去后作随意。此中犯者,若前安居者,如前时节应求应畜,违便获罪。若后安居者应随其意、或前或后而求觅之,乃至八月尽持用无犯。若预前求者,得一堕罪,此物应舍;若过后持,复得堕罪,但有一舍。非时非时想疑,并泥萨祇。二轻、二无犯,准上应说。若是不应净物及以疏薄、或两人共乞及持用者,得恶作罪。若未闰时求得衣后,虽闰月畜,亦无犯。

  回众物入己学处第二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施主以妙白㲲奉施僧伽,邬波难陀苾刍遂回入己。由回他物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他与僧利物,自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知者,或自知、或由他告。言僧者,谓佛弟子。设令施物未至众中,回入己时,亦名回物。僧有五种:一、无耻僧,谓破戒者。二、哑羊僧,谓于三藏不能解者。三、和合僧,谓作羯磨者。四、世俗僧,谓淳善异生。五、胜义僧,谓学无学。言利物者,有二种利:一、衣利;二、食利。凡有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瓶钵价直,皆从他得,故言利物。此中利者,据衣物利。言与者,谓施主作决定意:今我此物施与僧伽。或身或语而作施相,齐此名施。言入己者,谓摄为私物。此中犯者,或一人、二人、多人、或是众物回入己者,为方便时得恶作罪,得物属己便犯舍堕。有云:“知他与别人物自回入己,但犯恶作。”或知他意与一别人,即便回与一、二多人及与僧伽,如是与二、多、僧伽,回与余四,由不入己,得恶作罪。或知他与此处僧伽,遂便回与余处僧伽,及苾刍尼众;或复知与此尼僧伽,遂便回与彼尼僧伽及苾刍众;或与二众回之与一,或可翻此;若僧伽破,回法部物与非法部,或复翻此,咸得恶作。若房廊檐宇门户椽梁等,违施主本心回作余事、或非其处亦恶作罪。或于尊像移此作余及庄严具,悉皆有犯。若暂借用者,无犯。如是应知窣睹波及窣睹波物,阁道阶级花拱飞檐,楼观之处制底轮盖安置层级,随其多少乃至宝瓶,此等互用并得恶作。报施主知、随他许者,无犯。或时将食拟施贫寒,及以傍生转惠余者,乖本心故,亦犯恶作。求不得者,无犯。如是余趣准类应知。实回作回想疑,得舍堕罪。不回回想疑,突色讫里多。回及不回作不回想,无犯。知与众物自回入己,下至一线缝着其衣,此衣即须全将入舍。复有释云:“见他将物施无耻众,自观己身福胜于彼,为益施主便回入己者无犯。”若父母衣物及以资具,欲施僧伽回入己者,得恶作罪。若有持物施现前僧伽者,应先言白,次鸣揵椎,众既集已,或数人、或行筹,然后均分。若安居人有缘出行,嘱授而去,应取其分;若不嘱授,则不应取。若受嘱人不为取者,应以己物准数酬还。

  然获利时,总有八种:一、界所得利;二、立制所得利;三、依止所得利;四、安居所得利;五、僧伽所得利;六、苾刍所得利;七、对面所得利;八、定处所得利。言界所得利者,谓于一界有其定局,或于二界、或于多界,随其处别所获利物各于界分,即旧住者而共分之。言立制所得利者,谓诸苾刍,或是随党、或非随党共作制要,然后安居,于某村、坊街衢之内,某家嘱我、某舍嘱汝。若得物利依制而受,名立制利。若于随党住处请随党及非随党,俱设食已,与随党利与非随党与吉祥水,此即随党合得其利。若于随党住处请随党及非随党,随党者合得其利。若于随党住处请随党及非随党,俱设食已,将其利物置二上座中,于二上座皆授吉祥水,此即随党者合得其利,如是应知。于非党住处请党非党,俱设供已,随其一处上座之前授其施物并授其水,即非党者合得其利,如是准上应思。又复应知,于处中处请党非党,俱设食已,随于一处上座之前授物授水,此即党与非党共受平分。言依止所得利者,谓依男女及半择迦而为安居,依此施主所获利养是。言安居所得利者,谓于此两安居所获利物,随其施主本心处分。言僧伽所得利者,谓决定利不作分局,此物决定施与僧伽,就中未为分局,为与两安居、为与现前?此物应问施主而分。苾刍所得利者,谓决定利而作分局,即房院等于此住者便受其利。对面所得利者,谓对面所获之利。言定处所得利者,谓世尊在日久住之处。有八大制底:一、佛生处,在劫比罗伐窣睹城,岚毗尼林。二、成佛处,在摩揭陀法阿兰若菩提树下金刚座上。三、转法轮处,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四、涅槃处,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五、在王舍城鹫峰山竹林园内。六、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七、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八、从天下处,在平林聚落。初之四处名为定处,后之四处名不定处。若有施物拟施生处者,其物惟于生处供养不应移转。若无力能送者,三中随一而为供养。余之三处类此应知。余四制底与此不同。若于夏内僧伽破者,应与法党利、不与非法党利。安居过半便舍戒者应与其利,异此不应。若苾刍身死有饮食利,下至一片树叶,其衣物利下至捻为灯炷,皆可均分。若有上好贵价衣,不应割破,应卖取直而共分之。若僧尼二众共得衣利者,亦应均分。求寂男、求寂女,应三分与一。正学女及欲近圆者,应二分与一。若饮食利,无问大小悉应平分。若苾刍数多、尼数少者,应数人分。若苾刍少,应中半分。若作佛陀大会等所获利物,出家五众应共分之。◎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波难陀命过,所有衣赀杂物直三亿金钱。时六大城诸苾刍众咸皆集会,各作是言:“我于此物合得其分。”诸苾刍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言:“若苾刍来及五时者,应与利分。云何为五?一、打揵椎时;二、诵三启无常经时;三、礼制底时;四、行筹时;五、作白时。其作白法应如是作:敷座鸣椎,大众集已,秉单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苾刍某甲于此处命过。所有现及非现衣赀杂物今作守持。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亡苾刍某甲所有现及非现衣赀杂物共作守持。白如是。’”

  若众不和集、或无秉法人,应为初后法。谓取亡人少物、或一两贝齿,于众首上座及最下座各行与之用为定记,然后现前僧众如常共分,更不须作法。若作初后法竟,有人来者,不应与分。若前四时有、后二时无,亦应与分。若作白已,现于界内应合得者,皆应受利。若不作白、不作初后法者,但是世尊声闻弟子,所有现住赡部洲中、或余住处,悉皆有分。

  总摄颂曰:

  楗椎诵三启,  制底畔睇时;
  及以行筹时,  或众同为白。
  若大众难集,  可为初后记;
  应取亡人物,  随时行少许。

  问:所应分物轻重云何?颂曰:

  田宅店卧具,  铜铁及诸皮,
  剃刀瓶衣等,  桁竿并杂畜,
  饮食及诸药,  床座并券契,
  三宝金银等,  成未成不同,
  如是等诸物,  可分不可分,
  随应简别知,  是世尊所说。

  言随应者,所谓田宅邸店卧具毡褥,诸铜铁器并不应分。若铁钵、小钵及小铜瓶、铜碗、户钥、针锥、刀子、铁杓、火炉,及斧并盛此诸袋。若瓦器谓钵小钵、净触君持、所有贮油之器,此并应分,余不应分。其竹木器及皮卧物、剃发之具、奴婢饮食谷麦豆等,入四方僧。若可移转物应贮僧库,令四方僧伽共用。若田宅、村园、邸店、屋宇不可移者,入四方僧伽。若余所有一切衣被,无问法衣俗衣、若染未染,及皮油瓶鞋履之属,并现前应分。大竿可作赡部影像处悬幡之竿,细者行与苾刍作锡杖竿。四足之内若象马驼乘驴骡,当与王家。牛羊入四方僧伽,并不应分。若甲铠之类,亦入王家。杂兵刃等可打作针锥、刀子及锡杖头,应从上座行与现前僧伽。罟网应用罗窗,诸上彩色又黄朱青碧绿等物,应入佛堂供画像用。白土赤土及下青色现前应分。若酒已变,应埋于地待成醋讫,应供众食;若未坏酒,应可倾弃。杂药草等,应安僧伽净库,以供病者。珍宝珠玉分为二分:一分入法;一分入僧伽。法物可书佛经并料理师子座,入僧者现前应分。若宝等所成床榻等,应卖,僧伽共分。木所成者,入四方僧。所有经论并不应分,当贮经藏,四方僧伽共读;其外书出卖,现前应分。所有券契之物,若能早索得者即可共分;如未得者,其券当贮僧库,后时得充四方僧用。若有金银及成未成者、贝齿诸钱,并分为三分:一、佛,二、法,三、僧。佛物应修理佛堂及发爪窣睹波;法物用写佛经料理师子座;僧物现前应分。若更有余物,准此应分。若苾刍在俗人家身死者,所有衣物与先至人。若俱时至,与先乞者。若同时乞,任俗人与者应受、或可随他情所乐施。若苾刍死处有余苾刍尼,不应与分。苾刍尼死有余苾刍,亦不应与分。若都无者,应可互摄。若两界中间亡者,随头所向处应得其分。若卧两界上者,二处共分。若处人多,应十人等为分,任各自分,如其朋内得分未分。若一人身死此成死物,还于十人内应分。若已分身死者,大众同有。被舍置人、若乐清净者同居,死物,清净者应分。若无清净者,被治人共分。

  随党住处非党苾刍,及以求寂身死者,所有衣物随党应分。若不乐独分舍入大众者,此为善舍,大众应分,如是应知。随党住处,随党身死;非党住处,随党身死,准事应知。提婆达多说五邪法,心许可者名为随党;若依仗世尊,名为非党。

  苾刍身死,看病之人,若出家五众及余俗人,随在何处,若病苾刍死,于亡人物中应用六物赏瞻病者以报其恩。言六物者,三衣、钵、坐具、滤水罗,计功量授。若苾刍病作如是语:“我死之后可持此物与彼人。”者,是俗人法不成嘱授,此物应分。对面授者便为善与。其死尸应焚烧,供养诵经事了,然后分物,若异此者得恶作罪。若亡人寄物,即于物所在处僧伽共分。若知事苾刍身亡之后,所有资生与三宝物共相杂乱不可简别者,此死人物三宝共分。若人在界内作界外想疑,共分衣者得越法罪,应须尽集。若苾刍寄物与他,两俱命过,其掌财者应作法守持随意受用,余如广文。若一苾刍获得大众安居利物,即应受取,然受之时,应为心念守持言:“此衣今至,是现前僧伽合得,是可分物,现前僧伽合分受用。既无大众,此衣是我应受,我今守持。”未守持时有人来者,应与分;若不与者得恶作罪。界内得衣持向界外共分,无盗心者得恶作罪;若有贼心便得盗罪。若夏中利物,破夏者不应受分。施衣时虽过,有施夏衣亦应受取。若是衣时有对面利,未有夏人亦应同受。若苾刍、苾刍尼二部僧伽俱设食已,施主持物来不向上座前者,应问施主方可分之。若本为苾刍而兴供养,二部食讫,持物置上座前,此应中半而分。若苾刍身为众事夏内出行,身虽不在,夏利应取。安居之人若前若后,及坐过半者,所有夏利悉皆合与。

  凡为众首,每见行食人,乃至初下一匕盐时,应教其人,长跪合掌白众云:“等供时至。”上座寻声告曰:“可平等行。”第一不言,第二应告。若不言者,其上座等得越法罪。若施主于供养时,以诸缯彩缠系其树为严饰者,物应收取,每至节会还应系此、或悬余处随时供养。若悬壁上者用将画壁,在温堂者供浴室用,在井池者供时非时浆。若在瞻病堂,应为美食,随时供养。若在戒坛及檐前楼侧并门屋下,所有供物苾刍应分。若在寺中庭所悬置者,是四方僧伽物,不应分用。有五种物,体不应分:一、四方僧伽物;二、窣睹波物;三、瞻病堂物;四、根本出生物;五、所应食物。其根果甘蔗等,虽是应食物,现前应分。文云:“庵没罗果若多有者,应分与僧伽,随自受用。此果熟时应令苾刍默住看守,不应諠竞,违者得越法罪。欲行果时应先观虫,次以火净。若无未具人,苾刍受取自行无犯。”若声闻弟子制底之处所获利物,应还修营此诸制底,若有余长现前应分。因明制底法者,如来制底,应圆满作;若独觉者,上无宝瓶;若阿罗汉,安四相轮;余之三果如次减一。若淳善异众苾刍,上无轮竿,名平头制底。若有施主施财造寺,财施主心以其财物造诸作具,及作人饮食,并涂足油灯明杂用,勿令有阙。

  若有施主造立住处,先施一人便更转施一人、或二、或三、或施大众,名非法施。其受用者亦名不净。如是乃至施与大众,若苾刍众、若苾刍尼众,回余处者,初名为施、后名非施,施者受者并成非法。然施主于自所施卧具等物,但可本处料理受用,不应持此更施余处。

  有五种受用人:一、是主受用,谓无学人。二、父母财受用,谓有学人。三、随听受用,谓持戒者。四、负债受用,谓懒惰辈。五、盗贼受用,谓破戒人。何谓破戒?谓四重中随犯一事,于诸饮食一口不销,于僧伽地不容一足,如前所说。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七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八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服过七日药学处第三十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竹依园中,由毕邻陀婆蹉依止弟子受恶触药,行与饮食更相杂糅或自类相染,亦复不知此等诸药何者应舍?何者不应舍?时与非时随意食啖。因病药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如世尊说:“听诸病苾刍所有诸药随意服食,谓酥油糖蜜,于七日中应自守持触宿而服。若苾刍过七日服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如世尊说者,谓于毗奈耶中说医药处。言世尊者,举教主也。病有二种:一、主病;二、客病。由此常应于食啖时作疗病想,然后方食。

  因明瞻病所有行法,若邬波驮耶、若阿遮利耶,若亲教弟子、若依止弟子、同邬波驮耶、同阿遮利耶及亲友知识,当于病者好心瞻视。若无依怙,此应合众共看、或作番次。若同界者,日应三回往问。看病之人于病者处置诸坐物,令问疾者坐,诸问疾人不应久住。若病人贫无药直者,师主知识等应为办之、或施主边求、或用僧伽物、或窣睹波物、或幡盖等庄严之具,依价卖之以供药直。若后病差应偿,若无力者不还无犯。大师之子是父财故,若看病苾刍供给病者,除性罪已,余皆应作。若病者命欲终时,其看病人应移病者,置私卧具上善为方便,勿令瞋恼。若索衣钵等,应急呈现。身亡之后所有丧事,若亡者无物,用僧伽物;或看病人为病者乞。若有病人为病所困,便将衣钵随处布施,其受施者不应即分,应于余日问其进不?若重索者应还,若言不取者应分。然诸病人及瞻病者,所有行法随教应作,不依行者得恶作罪。

  言随意者,谓随顺病人所宜之事。言服食者,谓听啖嚼。言诸药者,总有四种:一、时药;二、更药;三、七日药;四、尽寿药。然此四种皆能疗疾,并名为药,病者所须非无病者。即此四种服食之时,皆应先作疗病心已,然后受用。

  言时药者,谓五正食:一、麨;二、饭;三、麦豆饭;四、肉;五、饼及五嚼食等。此并时中合食,故名时药。

  言更药者,谓八种浆。云何为八?

  一、招者浆(西方树名,亦名颠呾梨角,同皂荚。其味如梅角,宽一两指、长三四寸)。

  二、毛者浆(即芭蕉子,以少胡椒安在果上,手极挼之,皆变成水)。

  三、孤洛迦浆(状如酸枣)。

  四、阿说也子浆(是菩提树子也)。

  五、乌昙跋罗浆(其果大如李)。

  六、钵鲁洒浆(其果状如蘡薁子)。

  七、蔑栗坠浆(即是蒲萄果)。

  八、渴树罗浆(形如小枣,甜而涩,树多独立,形若棕榈。此等诸浆皆须净洗手、净滤漉,然后堪饮)。

  除此八已,若橘柚、樱梅、甘蔗、糖蜜等,亦听作浆。味若甜者,应知醋及醋浆醋果,依夜分齐故,名更药。

  言七日药者,谓酥油、粆糖及蜜。

  言尽寿者,有其五种:谓根、茎、叶、华、果。根谓菖蒲、姜、藕须。茎谓天木、旃檀。叶谓瓜叶、楝叶。华谓龙华、莲华。果谓诃梨得枳、庵摩洛迦、鞞醯得枳、胡椒、荜茇。

  又有五种黏药:一、阿魏;二、乌糖;三、紫矿;四、黄蜡;五、诸余树胶。

  又有五煎灰药:一、?麦灰;二、?麦芒灰;三、油麻根灰;四、牛膝草灰;五、诸余杂灰。此等诸灰水淋煎之,随意应用。

  又有五种盐药:一、先陀婆(因河为名);二、毗邓伽(因水为名);三、骚跋折攞(因山为名);四、鹘路磨(因地为名);五、三没达攞(煮海为之)。

  又有五种涩物药:一、庵摩洛迦;二、诳婆;三、瞻部;四、失利洒;五、高苫薄迦(此并树名,东夏既无,不可翻也)。斯等咸是举类而言,若更有余用皆无犯。

  时药者,谓于时中食啖,不许非时。若苾刍等病困,余药不除,医令与食者,应在屏处非时啖食,无犯。然此四药各随强势而服用之,谓前前强、后后弱,时长是弱、时促为强。若后三药与初相杂者,应随势而服,后二随一、后一随一,时过分限皆不应服。若乌鸱、雕鹫、白鹭、鸺鹠、象马、龙蛇、猕猴、犬貉、食尸禽兽,并不应食。若皮是不净,其肉筋骨亦皆不净。不食彪残及以人肉。若食人肉得窣吐罗罪。凡行食时,若有肉食,上座应问:“此是何肉?”观彼答已,知是合食,方可食之。若上座不言,次座应问,若不问者俱得恶作。有三种肉是不应食:若见、若闻、若疑,为我杀害而啖食者,得越法罪。或有病人医处方药,随病所宜听食人肉。若性不便见时变吐者,应以物掩目令其啖食。食了除去,安余美膳方解掩物。其肉,应令敬信之人于彼屠处而简取之。不应饮人乳,作药服者无犯。

  有五种人听于小食时食五正食:一、病人;二、看病人;三、客初来至;四、将欲行者;五、守寺人。若在俭时,于小食上亦听食饭。若寺内无净地处与食同宿,内煮自煮皆不应食,惟除俭年。若煮饭欲熟,鱼肉、果菜其色变,常煎乳三沸。若无净人,溢时须触者,食之无犯;若不食者应施贫人。若先有施主设食之时,后更有人持饭来施,问先施主方可受之。若有施主称三宝名,以衣食等施苾刍者,应返问彼:“所云佛陀即两足尊耶?”若云:“如是。”便不应受。若彼报云:“仁即是我佛陀者。”应受。达摩、僧伽准此应问。凡于食处涂拭令净,地敷净叶不应足踏叶上。若至牧牛人处乏少水者,酪浆饭汁洗足无犯。或于俗家已足食竟,若有余食更欲食者,即用前受重食无犯。若须残食应自持去。若施主持食别在众前,施心已成,事急须去,无人授者,苾刍应作北洲想,自取而食。庵没罗果,核未成者不应食,若核成者无犯。

  又更药者,有六种醋物:一、大醋;二、麦醋;三、药醋;四、小醋;五、酪浆;六、钻酪浆。此等醋物饮用之时,应以少水渧之作净,绢叠罗滤色如竹荻,时与非时病及无病随意饮用。大醋者,谓以粆糖和水置诸杂果、或以蒲萄木榓余甘子等,久酿成醋。麦醋者,谓磨?麦等杂物,令碎酿以成醋。药醋者,谓以根茎等药酸枣等果渍之成醋。小醋者,谓于饭中投热饙汁及以饭浆,续取续添长用不坏。酪浆者,谓酪中浆水。钻酪浆者,谓钻酪取酥余浆水是。若粆糖以水和者,体若未变,应加守持为七日药。诸杂果等欲作浆者,若时中受取,净手搦碎水和澄清,但持中饮;若在非时自料理者,听非时饮;若令未近圆人作者,时非时得饮。若欲作浆齐更饮者,时中料理,时中受取,对人加法至初夜尽自取而饮;若过此时便不应饮。时中饮者随滤不滤,非时饮者必须澄滤。其六醋物准此应知。

  又七日药者,一受已后作法守持,齐七日内食之无犯。若有病缘非时须服,欲求他授复无净人,应七日守持、或时随路自持而行。有五种人得守持七日药:一、行路人;二、断食人;三病人;四、守护寺人;五、营作人。作粆糖团须安麨末是作处净,非时得食。行路之时,若以粆糖内于米中,手拍去米应食。若置麨中,应以水洗;若黏著者,竹片刮除重以水洗,食之无犯。若不能令无染涉者,先水洗已手挼令碎,投以净水将物滤之,不由此染便成染过,非时得饮。然此糖等,时与非时、病及无病食皆无犯。应知更药及以尽寿,类此应知。许五种脂时中煮熟,滤使净洁,从他受取作法守持,乃至病差随意应服。虽复病差亦得畜持,拟为余人须者应与,或可安在瞻病堂中,若有须者任彼服用,若不尔者得恶作罪。不如法脂不应啖食,若涂身灌鼻及以揩身者无犯。甘蔗、牛乳、油麻及肉,若苾刍非时受取非时料理,虽滤守持并不应食。若蜜以水渧净,时与非时随意应食。有智猿猴、智马、智象及以师子虎豹等脂,用涂足者,得恶作罪。又尽寿药者,若患疥者应用前五种涩果阴干捣末,以水熟煎,先揩疥疮,后将汁洗。若病差已同前五脂,余尽寿药随病所须,如药事中说。

  若患眼者,医人处方,用五安膳那注眼者无犯(但是眼药咸名安膳那也):一、华安膳那;二、汁安膳那;三、末安膳那;四、丸安膳那;五、骚毗罗安膳那。若病差安置亦同前法。若是华药安盆器中,汁药安小合内,末药置在筒里,后二安置袋中,或可以物裹而系之,不依教者得越法罪。不应为严身故庄注其眼,应畜二种注眼药锤:一、熟铁;二、赤铜。凡曝药时或阴干、或日晒,天雨将至,无未近圆人自收无犯。若药相杂,简取应用。若有病缘,医人教服非常药者,亦应服之。为消诸毒故,令信心者为取。此有四种:一、新生犊子粪尿。二、掘路陀树灰、或菩提树灰、或乌昙跋罗树灰。三、甘草灰。四、入地四指,取其下土四事和捣、或涂或服。若苾刍无病,蒜胡葱泽蒜并不应食,为病服者无犯。凡食荤辛应知行法,若服蒜为药者,僧伽卧具大小便处咸不应受用。不入众中、不礼尊像、不绕制底,有俗人来不为说法,设有请唤亦不应往,应住边房。服药既了,更停七日待臭气销散,浴洗身衣并令清洁,其所居处牛粪净涂。若服胡葱应停三日,泽蒜一日。若欲停贮先陀婆盐者,内牛角中还将角合,或以蜡裹能令不销。问:“颇有一物成四药耶?”“有,谓甘蔗,体是时药、汁为更药、糖为七日、灰为尽寿。”自余诸物类此应知。此四药中或不受不守持、或受而不守持、或守持而不受,咸不应食;若受而守持者应服。若于寺界内不净地中有果树者,子不合食。若净地生、堕不净地,若经宿者亦不应食。若净地果树还落净地,虽复经夜应食。诸有制听不依行者,随一一事得恶作罪。

  于药所须器具杂物亦皆听畜,谓函杓、大钵、吸咽鼻筒。此筒法,长十二指,应以铁作,或一㭰、双㭰,吸咽入鼻可治诸疾。饮药铜盏、贮药之合、承足小枮斯等器物,咸不得以宝作。若须暖水应作铁锤,安鼻着锁烧令极热,投之于水。先置净水、次安触水,病人浸身。听畜铁槽及木槽等,煎药所须用铜铁釜。若营作时所须釜凿镰刀器物,杵石并轴须涂足等油及油器,此并应畜。器有三种:大者一抄,小者半抄,此内名中。诸杂类人既出家已,不应辄显昔时技业,亦不得畜工巧器具。若先是医人,听畜针筒及盛刀子袋;若先书人,听留墨瓶。

  又诸苾刍,为遮雨热听持伞盖,其盖应织竹缝叶及用布等,不应全白状似人王,亦不雕饰及用孔雀毛等。若无雨热即不应持。其柄不应宝作及涂赤色,亦不大长量与盖等。若入聚落不应正擎,应偏持而去。若乞食时恐天雨者,亦应持行柄应护净。初入村时应寄俗舍,乞食既了应取而还。

  为寒热故,开皮革屣。若有棘刺沙砾之处,底应二重,足柔软者不令生苦,乃至六重过便不合,富罗顶帽听着无犯。又寒雪国着立播衣及厚大帔,随意披服。为除极热听畜诸扇。此有二种,谓多罗叶及以衣角、或复竹等,并不应宝作,亦不用宝钉校雕装。为遮蚊虫听作拂扇,或用麻纻白㲲破衣诸叶,其马尾等不应为拂,若为僧伽受取无犯。为持瓶钵听畜网络,若患肩痛应挂杖头荷之而行。

  有二种人开许乘舆:一、谓老弱;二、谓病苦。诸有病人听带杂香及香涂身,不应入众及为俗人说法,设有请唤亦不应往。若后病愈,并应除弃香熏之衣,咸须净洗并身沐浴,方可如常。无病为者得恶作罪。或有信心以馨香物持来奉施,宜应受取安在床头、或涂户扇时以鼻嗅,能令眼明;华亦如是。或时施主请食之时,以诸涂香涂苾刍足,应受勿遮,食了之时即应洗去。若复有时为讲诵故,踞师子座几案承足,案有涂香应将物替,方以足蹑。余义已了。

  言诸药者是总摽,言此中所论但唯七日。言酥者,是牛羊等。摽油者,谓苣藤蔓菁及木榓等,并五种脂,如法澄滤。蜜谓,蜂蜜。糖谓蔗糖。此中酥者,亦摄生酥;糖摄石蜜。然诸病缘不过三种:谓风、热、痰癊。此三种病,三药能除。蜜及陈沙糖能除痰癊,酥与石蜜除黄热病,油除风气。稀糖一种能除三病。言七日者,举其极时,中间多少随意服之。言应自守持者,谓在时中先净洗手受取其药,对一苾刍置左手中,右手掩上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有是病缘,此清净药我今守持,于七日内自服,及同梵行者。”如是至三。应知尽寿及以更药,皆准此法而守持之。言触宿而服者,谓得自触共宿而食,不须更受。时、更、尽寿未越期限,皆无自触等过。药有二种:谓时、非时。从旦至中名之为时,过中已后总名非时,时与非时听食无犯。言若过食者,八日已去名之为过,服食生犯故。

  此中犯者,若苾刍须酥药等,或一、或多、或月一日、或于余日得而守持,于七日中应服。若日欲满,或时全弃、或与净人、或与余人、或求寂、或涂足等用,若异此者随有少多,至八日时得舍堕罪。若月一日守持七日药或一或多,至第二日更得余药,亦复守持随意应食,至日欲满准前处分。若不尔者,至八日时尽泥萨祇。如是乃至第七日得,由初日染,咸犯舍堕。既守持讫,应生心念:“我此药七日当服。”若不标心服食,咽咽得恶作罪。若不须满七日,欲少日守持者,可随日而称,此据极时故。言七日日满作满想疑,得泥萨祇。不满作满想疑,得恶作罪。不满不满想、满不满想无犯。为好容仪或着滋味、或求肥盛、或诈伪心服食诸药,皆恶作罪。受七日药正服之时,应告同梵行者,作如是语:“我已一日服药讫,余六日在,我当服之。”乃至七日皆应准知。

  上来已依别别学处随有相应略说其事,次于三十事中总决其要,若苾刍随犯一一泥萨祇罪。其物不舍、夜不为隔、罪不说悔,或于三中阙一不作,若更得余物、或同类、或异类,谓诸衣物网络水罗及腰绦等,但是出家沙门资具而受畜者,初入手时即得泥萨祇罪,由前罪势相染生故。无犯者,谓物已舍、复为间隔、罪已说悔。言舍物者,谓持有犯物舍与无犯清净苾刍。言间隔者,谓今日舍衣,至第三日明相出已方名为隔,由其中间全隔一日故。有处说云:“唯经一宿。”其罪说悔者,谓说露其罪。为三事已方取本物。舍物之时,咸对别人不应对众,设令对众亦不应共分此物,除第二钵,此钵令舍与众故。诸衣服等对近圆人,金银等宝对未近圆人及在家俗人,其七日药对非近圆等,瞋夺他衣还彼夺处。

  凡舍物时所对之人,有其四种,谓:可委信不解律藏、或解律藏不可委信、或俱非、俱是。应持犯物对第四人而为舍法应如是说:“具寿存念!此是我物犯舍堕,今舍与具寿随意所为。”此物如前作间隔已,应还彼苾刍,告言:“具寿!此是汝物,可随意用。”犯罪苾刍应对一苾刍,随其所应具威仪已,应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畜长衣,犯泥萨祇波逸底迦,及不敬教波逸底迦,各有方便突色讫里多罪(随犯应说)。此所犯罪,我今于具寿前并皆发露说罪,我不覆藏。由发露说罪故得安乐,不发露说罪不安乐。”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彼应问言:“汝见罪不?”答言:“我见。”“将来诸戒能善护不?”答言“善护。”所对苾刍应云:“尔。”其说罪者报言:“善。”若受舍人得他物已不肯还者,应强夺取,此乃为作净法故舍,非决心舍。诸余舍法,准此应知。

  ◎九十波逸底迦法

  总摄颂曰:

  故妄及种子,  不差并数食,
  虫水命伴行,  傍生贼徒请。

  初别摄颂曰:

  妄毁及离间,  发举说同声,
  说罪得上人,  随亲辄轻毁。

  故妄语学处第一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具寿罗怙罗,诸人来问世尊所在,妄说方处以恼于他。又因室罗伐城法手苾刍共南方善论义师,克日论义,遂便诡诈而不往赴,欺诳于彼。由违心事覆藏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故妄语者,波逸底迦。”

  故者,是决定心,表非谬误。言妄语者,谓对了知人违心异说,作诡诳言,名为妄语。此中妄语始从二种,极增至九。言九种者,谓五部罪及四破行。八谓三根及五部罪。七谓三根及四破行。六谓三时及以三根。五谓五部罪。四谓四破行。三谓三根。又有三种,谓妄语人生如是念:“我当妄语、我正妄语、我已妄语。”二谓正妄语时及妄语已。是故妄语极少唯二,无有一种成妄语者。言入波罗市迦妄语者,谓自称言得上人法。入僧伽伐尸沙妄语者,谓以无根毁他净行。入窣吐罗妄语者,谓在众中非法说法。入突色讫里多妄语者,谓说戒时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入波逸底迦妄语者,除向所说四种妄语,诸余妄语皆是波逸底迦,由罪事殊妄成五部。言波逸底迦者,谓是烧煮堕恶趣义。又波逸底迦但目于堕,烧煮指其堕处,虽复余罪皆是其堕,依共许声斯得堕称。犹如瞿声目其行义,于人等处行义亦通,众许瞿声,于牛处转。堕亦如是,故无有过。又诸学处于方便位,皆悉许有不敬圣教波逸底迦,据斯少分堕义皆通。若实不见闻觉知,言见闻觉知,皆得堕罪。若忘不忘、或疑不疑、于不见等处有见等想、于见等处有不见等想,起决断心违情而说;或于见等四事之中,更互而说;或时忘一余皆不忘、或时疑一余皆不疑,参杂而说,意欲迷彼。一一说时,各各得罪。起心欲诳,得责心罪。乃至发言前人未解,咸得对说恶作之罪。语所言事身亦表知,同得本罪。实见见想而言不见者,得根本罪。实见生疑便云:“我见。”或云:“不见。”得恶作罪。若实不见而有见想,说见无犯。若实不见而有疑心,便云:“我见。”得恶作罪。此皆由想有差别故而罪轻重,然于境事或有或无。若苾刍身着俗衣、或外道服,他有问言:“汝是何人?”答云:“俗人。”或云:“外道。”者,得波逸底迦。凡着外道服及作俗形者,得恶作罪。若作裸形外道容仪者,得窣吐罗罪。不由于此,便成舍学。无犯者,称彼三根、依想陈说。此妄语罪,四支成犯:一、是苾刍;二、作妄心;三、说语分明;四、前人领解。所余学处与言相应者,咸应类知。佛之弟子言常说实,不应为盟自雪,表他不信故;设被诬谤,亦不应作誓。

  毁訾语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骂诸苾刍为挛跛等。由出家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毁訾语故,波逸底迦。”

  言毁訾语者,明所犯事。故者,第五转声目因起义,由此为因,得波逸底迦罪;若无故字,义不相属。诸余故字类此应知。若苾刍作毁訾意、或由瞋忿、或因傲慢,于苾刍处八种毁訾,不问前人生耻不生耻,咸皆有罪。言八种者,一、氏族;二、工巧;三、形相;四、疾病;五、破戒;六烦恼;七、无戒;八、非类。言氏族者,谓婆罗门、刹帝利、薜舍、戍达罗。若言:“汝是婆罗门、刹帝利种。”得恶作罪,由作毁他心故。若言:“婆罗门、刹帝利所有工巧汝当学之。”亦恶作罪。若言:“汝是薜舍、戍达罗种,或下贱所生。”皆得本罪。言工巧者,营业不同,复有多种,谓捕鱼人、客缝人、铁瓦、竹木、剃发等人;舞乐、奴婢、贱品、佣赁,以斯等业讥骂前人;或言:“汝当学此。”或言:“汝当营作。”言形相者,谓挛跛、侏儒等。言疾病者,疥癞、痈疽等。言破戒者,谓五部罪等。言烦恼者,谓瞋恨恼嫉等。言无戒者,谓先犯重人,谓求寂时及近圆后而犯重禁、或近圆日众不和合,是贼住人、半择迦类、坏苾刍尼、或是非人狂心恼逼聋盲喑哑。此等诸事毁訾他人,若实若虚,他领解时咸得本罪。言非类者,如言:“汝是苾刍尼、式叉摩拏、室罗末尼罗、室罗末尼离。”皆得恶作罪。若毁苾刍尼乃至俗人,咸得恶作。若苾刍尼毁苾刍尼时,亦得堕罪;若毁苾刍等,得恶作罪;若求寂等,于苾刍等以上诸事而毁訾言,咸得恶作。诸余学处类此应知。对中方人作边地语、对边地人作中方语,若他解者得根本罪;若不解者得恶作罪。为书印等亦皆恶作。此事此事想,于六句中四犯、二无犯。其无犯者,若以种姓简名而说,谓婆罗门苾刍某甲。又无犯者,先非恶心错误而说、或为教诲意、或作饶益心,犯缘同上。

  离间语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因六众苾刍依门徒事。由摄受门徒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离间语故,波逸底迦。”

  言苾刍离间语故者,谓作恶心令他离间而发其语,或求资生、或作无益、或性嫉妒、或为福业事,谓读诵依止等。若苾刍于一离一、于一离二、于一离多、于一离众;或于二离一等,乃至于众离众,句亦如是。然于此中事有轻重,罪名无别。若苾刍有离间意,向余苾刍作毁訾语,欲令斗诤,言:“某甲苾刍曾于某处,数作如是不饶益语。”作此语时得恶作罪。若以氏族等而陈说者,随事轻重得罪不同。为离间语时,令他解了便得本罪,不要待他为离间事,或身在空前人在地、或身在地前人处空、或身在界内他在界外、或身在界外他在界内、或俱界内、或俱界外,皆得本罪。若离授学人同善苾刍、或于求寂离间苾刍、或复翻此及先犯人等,并得恶作。为离间意他不了时,但恶作罪。此事此事想,六句如上。其无犯者,作利益心、或于恶友令其离间,犯缘同上。

  发举殄诤羯磨学处第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如法羯磨,殄诤已而更发举。由起诤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和合僧伽如法断诤事已,后于羯磨更发举者,波逸底迦。”

  言知者,谓知羯磨事是如法,或自能知、或因他知。言和合者,非是别住也,谓诸苾刍界内和合现前作法,应与欲者与欲、应呵者不呵。有十四人是不应呵:一、愚小者,谓思其恶思说其恶说,不应为事而强为之。二、无知者,谓不持三藏。三、不分明者,谓不闲文义。四、不善巧者,于诸言义不善分别。五、无羞耻者,谓犯波罗市迦。六、有瑕隙者,谓曾斗诤人。七、在界外者,谓居界外或虽界内而离闻处。八、异居者,谓居界内而处于空。九、治罚者,谓在界内被众舍置。十、言无轨则者,谓具口四过。十一、舍威仪者,谓从座起去。十二、不住本性者,谓苾刍学处不肯勤修,于非所为而常乐作。十三、尽形治者,谓授学人。十四、众为作如法羯磨。何者是应呵人?谓清净人,言有轨则,住在众中威仪不舍,住本性人。若秉非法羯磨呵并成呵,虽为其人秉如法事,情不乐欲呵亦成呵,如差十二种:若求寂及正学女为受具时、或求寂女与二六法及与遍住,乃至出罪,若解其事呵亦成呵。言僧伽者,谓四人等,若少一人非僧伽故,作法不成。若以授学人而足众数、或以俗人、或扇侘类、或先犯重、或坏尼者、或造无间、或是外道、或归外道者、或贼住者、或众不和、或不共住、或行遍住、或是聋人、或不解语、或党足非党、或复翻此、或众在地彼在空中、或时翻此,用如此等足众数者,不成作法,得恶作罪。若众为众作羯磨者,得窣吐罗罪,以是破僧方便故。

  言如法者,谓如佛所说法如人和,名为如法。若异此者,名为非法。此有五种:一、非法别;二、非法和;三、如法别;四、似法别;五、似法和。言非法者,谓不合解而解,或白二、白四不作白而作羯磨,或复翻此,是名非法。言似法者,谓不合羯磨而作羯磨、或前作羯磨后作白,是名似法。羯磨之法,过便成就、减则不成,若以授学人等为行筹者,应知此亦不成羯磨。若为作舍置羯磨,当时睡者闻白亦成,若睡眠入定人但得闻白咸成足数,或时合众既作白已并皆睡者亦成舍置;若于睡时而作白者,不成舍置。若作白时有难事起,乃至一人得闻其白,亦成舍置。乃至七种羯磨有成不成,准上应说。苾刍羯磨,望苾刍尼所作羯磨,其事皆别,唯除二部共所作法。

  言诤事者,事是诤所依,由托此事诤竞便生。诤有四种:一、评论诤事;二、非言诤事;三、犯罪诤事;四、作事诤事。此中差别有其多种,如广文说。言如法断诤事已除灭者,谓事消殄。言发举者,谓于其诤善为断讫,恶心遮止欲毁破故,名为发举。

  此中犯者。若知此评论诤事、或余诤事如法除殄,为除殄想、或复生疑而毁更发举,得波逸底迦。不如法殄作如法想疑而遮止者,得恶作罪。法与非法作非法想而发举时,二俱非犯。有五种人发举羯磨:一、是主人;二、秉法人;三与欲人;四、述情见人;五、是客人。于所秉事若初中后咸悉知者,名为主人。当时众内秉羯磨者,名秉法人。有缘不集名与欲人。于此诤中宣陈己见,名述情见人。有五种人非法宣陈己见:一、别部住人;二、未近圆人;三、已被治人;四、法所被人;五、犯重人。此五言时咸非应法。若于初中后不能了知,名之为客。前三发举,便得本罪;后二破时,但得恶作。苾刍毁尼,亦得恶作。若发举时,以言告彼前人知解,便得本罪。

  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学处第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善知身相,见诸女人说其阴处,有异记验因为说法,招致讥嫌,遂便遮制。由观利益,复更开听齐五六句。时六众苾刍故增句说,以猕猴等为有智人,因说法事淫染过限,待缘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男子,波逸底迦。”

  言女人者,谓能解知善恶言义。言法者,谓是如来亲所宣说,或声闻所说亦名为法。言过者,谓于五六语更多为说。言五六者,五谓五蕴,如言色是无常,受想行识亦复无常。六谓六根,如言眼是无常,乃至意亦无常。五六相应所有言语,名五六语。此中犯者,谓过五至六、过六至七。其无犯者,对有智男子,谓是人趣识善恶言、或在家人、或出家者,言说容仪皆无淫滥,名有智人。又有释云:“设对女人说亦无犯。犹如舍戒对有智男,虽曰女人智同男子,由对此女无邪说故。”又无犯者,谓于阁上为说五语,下至中层足成六语,下至地时加至七语。此由处别,虽说无犯。或时彼女所诵之业过数咨问、或是聪明转生疑问、或苾刍语吃、或性急频言、若答若过并皆无犯。无智男子无想及疑等、若过五六语作过五六想疑境想,句数如上应思。若半择迦等、或无识知人、或蔑戾车、或眠醉入定、或愚憃、或男无欲意女有染心、或时翻此,皆得恶作。纵是聪敏,亦不应说。◎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八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九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未近圆人同读诵学处第六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未近圆人齐声读诵,如婆罗门諠哗杂乱,致招讥损,其事同前。由慢法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教授法者,波逸底迦。”

  言未近圆人者,除苾刍、苾刍尼,所余人是。言人者,假而非实,由四种义假说为人:谓顺世俗故、易为言说故、又闻无人生恐怖故、为陈自他得失事故。言同句者,谓同句说、或先句说、或同字说、或先字说。句者,所谓一伽他中四分之一,俱时而说,名为同句。若阿遮利耶未说之时,弟子在先抄说,是名先句。授,谓授与受学之人。法,谓十二分教。又有说云:“此中法者,谓与毗柰耶相应之法。既遮未具,具便非犯。”若苾刍于所授人实未近圆作未近圆想疑、或同句或先句、或同字或先字而授说者,得波逸底迦。于近圆人作未近圆想疑,得恶作罪。或非人、傍生、或狂乱心、或苦受所缠、痴聋盲等,同句说时,咸得恶作。以同句等望未圆人,应作四句,随事应思。法作法想疑,如前应说。若有俗人为求过失、或偷法心、或无信敬、或无所知、或是外道,以与律教相应之语令彼听者,彼若闻时,皆得堕罪。若贼乐闻为说罪相、或令听戒经、或在王处、或信敬人、或是首领,并皆非犯。有五种人不应为说毗柰耶藏:谓性无所知强生异问、或不为除疑而发于问、或试弄故问、或恼他故问、或求过失故问。返上五人为说非犯。无犯者,若语吃、若性急言。若同诵为正文句、若教授时先告彼言:“汝勿与我同时而说。”虽同无犯。若未近圆作近圆想及在后说想并非法想,并皆无犯。

  因授法言,次明授受行法。四威仪中,皆得授与。其受法者具三威仪,为敬法故,不应眠受。弟子之法,若老、若少,到彼师所合掌鞫躬,亦申请问:“四大安不?”应生敬仰,直心无谄,请决所疑一心善领,不令忘失。若无疑者如常受法,礼足而退。若师出行随后而去、若师坐者自应蹲踞、或处卑座。其师亦应敬彼学徒,勿生轻蔑,虚心授与,于法无吝,善领善答,有忍有悲,无怀恚恨,令受业者情无疲恼。常给侍者应数教授,性愚钝者亦应偏教,若作吟咏之声而授法者,得恶作罪。若说法时,或为赞叹,于隐屏处作吟讽声诵经非犯。不应读诵外书典籍,若为降伏异道,自知有力,日作三时,两分胜时应学佛法,一分下时应习外典。不计年月以为三分。夜亦三时,初后习定诵经,中间系心寝息。若作婆罗门诵书节段音韵而读诵者,得越法罪。若方言、若国法随时吟咏为唱导者,斯亦无犯。苾刍尼律亦应习学。尼来请学如法教示,若有疑问善为开释。若讲诵时忘其因缘所在方处者,于六大城随一应说。若忘国王并大施主及邬波斯迦名者,应随意称:胜光大王、给孤独长者、毗舍佉邬波斯迦。若论昔日本起因缘者,国云:“婆罗痆斯。”王名:“梵摩达多。”长者云:“珊陀那。”邬波斯迦云:“邬褒洒陀。”又苾刍住处常于月八日及十四日,至小食时鸣健稚集大众,设香华听经法。有外道来应设方便令彼出去,应请耆宿情存虔敬善威仪者宣说圣言,不应求利以为活命,得恶作罪。若说非法,上座应遮。又说法人不应多领门徒以为侍从,彼自随行者无犯。既至彼已,踞师子座下垂双足,若读经者前置高案,用承经典,严设香华。说法之师,若他不请辄为人说,得越法罪。

  向未近圆人说他粗罪学处第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中有一年老苾刍,犯僧伽伐尸沙罪。余苾刍知,向未近圆人说,令彼老少共相轻贱。此由未近圆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粗恶罪,向未近圆人说,除众羯磨,波逸底迦。”

  未近圆人者,如上说。言粗罪者,谓初二部及彼方便。此中意显与淫相应自性方便,是杂染故,名为粗恶。除众羯磨者,因广额苾刍、松树苾刍尼故,世尊制令与羯磨法,告诸俗众。先问谁能,次作白二羯磨差遣,既得法已,方听告语。若怖畏彼独一不能者,应作单白合众共告,由于一人易为害故。所以须告众人知者,为遮损减三宝故、为遮破戒恶党增故、令弃恶友近善友故、又为将护众人心故、勿彼总谓同恶行故、亦勿总谓诸苾刍等多犯戒行相覆盖故、又勿令其于白衣舍因斯更作无益事故。若苾刍于彼俗家,他先不知苾刍粗恶罪,为不知想疑,以苾刍粗恶罪而告语者,得波逸底迦。他若先知,为不知想疑而语他者,得恶作罪。此据得法而为其四,若未得法望知不知亦为其四,得罪同前。除与淫欲相应之罪,以余犯事及坏见等而告语他、或于自身有粗恶罪向未近圆说、或告他时他不领解、或向苾刍尼说己粗罪者,咸得恶作。粗罪粗罪想等六句,如前应说。虽得众法,于已知人有私忿心而向说者,亦得恶作罪。由此应知,出家之人所有言说,皆为利益,不应私忿道说于他。无犯者,谓遍城邑聚落之内,并悉知闻。若他不知作已知想、或见谛人说他,无犯。

  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学处第八

  佛在薜舍离城跋寠末底河侧,有诸苾刍先所未得而今得之,以上人法向未近圆者说。其事同前,由求利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上人法者,义如上说。于中别者,虚实重轻有差别故,前是吐罗,此得恶作;前是恶作,此还恶作。此中犯者,谓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言我得,得波逸底迦。若对非人及癫狂等,并先犯等而向说者,得恶作罪。或为书印,得恶作罪。若苾刍手中执果,他有问言:“仁获果耶?”意在此果,答言:“得。”者,得恶作罪。意在圣果,答言:“得。”者,得波逸底迦。若对俗人现神通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对大师前现神变者,亦得恶作。无犯者,为显圣教现希有事,自陈己德、或欲令彼所化有情心调伏故,虽说无罪。

  谤回众利物学处第九

  佛在王舍城,时实力子为众营务三衣破坏,世尊因听羯磨与衣。时蜜呾罗、步弭迦二人,宿世已来,与实力子常有怨嫌,遂便恼谤。诸苾刍众因起诤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诸具寿以僧利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者,波逸底迦。”

  言先同心许者,谓己情和同所作事。随亲厚者,谓阿遮利耶、邬波驮耶、共住门人。利物者,衣也,据缘起说;通言利物,亦摄于食。与者,谓不与众与余别人。此中犯者,不回不回想疑,波逸底迦。回作不回想疑,得恶作罪。无犯者,回及不回而作回想。

  轻呵戒学处第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半月半月听波罗底木叉,闻说波罗市迦时默然而住,闻说僧伽伐尸沙等便生不忍,出言轻毁。因波罗底木叉事慢法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具寿!何用说此小随小学处为?说是戒时,令诸苾刍心生恶作恼悔怀忧。’若作如是轻呵戒者,波逸底迦。”

  言半月者,谓半月半月也。说戒经时者,谓从四波罗市迦,终至七灭诤法,亦是总摄诸事及杂碎等所有学处。言何用者,是轻呵相,由数犯罪,闻说罪时情生不喜,遂即轻呵。言小随小者,谓下三部。言学处者,谓是三学所住之处,名为学处。心生恶作者,于爱非爱、应作不作,心生悔恨,名为恶作。由恶作故热恼害心,名为恼悔。情生忧戚,故曰怀忧。作是呵时,便得堕罪。若于十七事、尼陀那、目得迦处、增五、增六、增十六、摩纳毗迦处,及于余经与毗柰耶相应之事而轻呵者,皆波逸底迦。若不与此毗柰耶相应经教而轻呵者,得恶作罪。若令苾刍尼等生恶作者,并得恶作。知他实无恶作等事,作无恶作等想疑,六句咸皆有犯。无犯者,据自实心发言陈说。◎

  第二摄颂曰:

  种子轻恼教,  安床草蓐牵,
  强住脱脚床,  浇草应三二。

  坏生种学处第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先是工师,为造寺故遂便斩伐近天神堂形胜大树。时树天神即于其夜诣世尊所,具陈上事。世尊知时安慰神已,告诸苾刍:“汝等不应斫伐树木。若营事苾刍须伐树时,去七八日,应于树下作曼荼罗、读诵三启经,次应为作布施咒愿。又说十不善道是坠落因,修十善业获解脱果。复应告曰:‘此树若有天神居者,应向余处,今为僧伽所须、或作窣睹波。’作此告已,方可伐之。若有异相现者,更应为赞陀那功德毁悭吝业,仍现变怪更不得伐。”又六众苾刍手自诛伐草木,外道俗人见生讥嫌,无悲愍心损生住宅。因种子及鬼神村事以讥嫌,无悲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坏种子有情村,及令他坏者,波逸底迦。”

  言种子村者,种子之村,名种子村,村是聚义。种子不同有其五种:一者根种,谓香附子及姜芋等,因根生故。二者茎种,谓菩提树及石榴等,因茎生故。三者节种,谓甘蔗竹等,因节生故。四者开裂种,谓桃杏豆等,种子开裂芽乃生故。五者异子种,谓谷麦等异类诸子是也。又释,谷麦等亦因开裂方乃生芽,是开裂种摄。其异子种者,如因牛角能生荻等、或因羊毛而生青稊,于牛粪聚生青莲华,从异类生,名异子种;或云子子种,从子生故。言有情村者,谓是林薄诸有鬼神鸟兽等禀生命者托之而住,犹若人村。言有情者,谓诸禽兽、蚊䗈、蛇蝎及蜂蚁等。言及令他坏者,坏是拗拉拔掘斩截摧伤之总名也。若苾刍于诸种子及生草木,有种子生草木想或复生疑,而以刀爪及持砖石、水火、杵木、灰汁、沸汤、或是水生出令干死、或牵柴所损、或经行处以足踏伤,随以何缘、或自或他,故为坏损者,皆得本罪。若不伤者,得恶作罪。若于前境别别损坏,随有所损,皆得堕罪;于多方便皆得恶作。若以一方便坏多种者,得一恶作、得多本罪。若多方便损一种者,翻上应知。于余学处望境望心论因果罪,准此应说。若树叶新生及皴朽皮、若华已开、或萎黄叶、或成熟果,损落此者,皆得恶作。若活根、若青叶、若生皮、华未开果未熟者,皆得本罪。若青苔浮萍等水中摇动,咸得恶作;举出水时,便得本罪。若地砖石有绿苔生蛇盖菌等而损坏者、或竿笐瓶衣生白醭而受用损动者,咸得恶作。令他拂净者,无犯。诸有情村有生命居者,随损得罪。窠未生卵、或时毈坏,除者无犯。若欲移诸生命者,应极详审勿令伤损。若行动时,及有牵曳、倾泻汤水并洒扫时无损害心,虽损无犯。

  然诸根种及以果菜,应合净者,先作净已后方食用。净法有五种:火净、刀净、蔫净、鸟净、爪净。又有五净:堕破净、拔出净、捩断净、擘破净、非种净。若蒲萄瓜果总为一聚,于三四处以火拄之,此便为净。若刀爪,一一皆须别净。又生种中但有损者,此即是净。然于种中有不熟种,被蒸煮已食皆非犯。若苾刍自将刀等而作净者,食时无犯,不净得堕罪。若以火净,有自煮过。然于不净地中,又有内煮,并不应食。使他净时,内煮同自。若涉险途无未近圆者,及饥俭世,不净非犯。

  嫌毁轻贱学处第十二

  佛在王舍城,时实力子大众差分卧具并知食次,时蜜[口*(臼/工)]罗、步弭迦兄弟二人数行诽谤。虽知大众秉法呵责,仍犹对面轻毁,又作方便讥刺之言。由轻毁事,轻毁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嫌毁轻贱苾刍者,波逸底迦。”

  言嫌毁者,谓毁谤他,或时对面、或在私屏。此中对面生过者,若有苾刍被众差已,辄于其人为嫌毁者,应作白四呵责。既得法已,于彼十二种人被众差者,若对若背为嫌毁者,咸得堕罪。若众未作呵责法时,为轻毁者但得恶作。若于恶人作恶人想而嫌毁者,无犯。若恶人作非恶人想疑,对面嫌毁者,得突色讫里多罪。若于善人作善人想疑,嫌毁者,得波逸底迦。善人恶人想者,无犯。若托傍生而兴讥谤、或对不解方言者,有人无人想、或复翻此、或所对境无清净苾刍者,皆恶作罪。

  违恼言教学处第十三

  佛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时阐陀苾刍既犯罪已,诸苾刍劝令改悔,便说异言恼乱于众。苾刍应正教诲作白四羯磨呵责。若默而恼者,亦秉法呵责。虽得众法仍不改者,若语若默、或两俱为,由违恼事轻毁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违恼言教者,波逸底迦。”

  言违恼言教者,谓诸苾刍如法教时,此是应作、此不应作,既闻语已遂便违教,出不忍言、或时默然而不应答。如有苾刍问苾刍言:“尔见如是相貌苾刍及俗男女不?”便作恼心而答之曰:“如此之人我不曾见,但见两脚从此而去。”或时默恼,皆得堕罪。如是乃至片有恼心,诡诳异说、或时默然,若对僧伽及清净苾刍违恼教时,咸得堕罪。或他问时先语后默者,得恶作罪。若于僧伽及尊重类称理之教,垢心违恼亦得堕罪。非称理教作违恼言,得恶作罪。僧伽教敕遣作此事为彼事者,亦得堕罪。于称理教称理想疑,违皆堕罪。不称理教作称理想疑,得恶作。若称理教作不称理想,虽违无犯。若对不解语人而违恼者,亦恶作罪。若违恼贼教者,得恶作罪。如贼遣苾刍于阿兰若为我作食。佛言:“应可为办。若不能者移处去。若住者得恶作。”有教须违,谓非理虚诳所有言说。有教须为舍受,谓彼非理带瞋而言。有教应反开悟,谓非理不瞋言。有教当如说行,谓有犯令悔言。有教须顺从,谓令持戒言。若差知众事,以垢恶心,应作不作、不应作而作,皆得堕罪。若无垢心,得恶作罪。若口虽不语身恼他时,遣去不去、不遣去而去、唤来不来、不唤而来,有垢心无垢心,并同前堕罪,及以恶作。不犯者,若苾刍见有猎人逐獐鹿等,从边走过,彼来问时应作是语:“时寒可应向火、毒热可饮冷水。”若问不休,应自看指甲而报彼云:“诺佉钵奢弭。”或看太虚而报彼云:“纳婆钵奢弭。”或于四方周遍观已,作如是念:“一切诸行皆无有我亦无有情。”然后报云:“我实不见有一有情。”此皆无犯。若口有病含药不言者无犯。

  不举敷具学处第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在空露地安僧敷具,弃而出去。是时世尊见天欲雨手自举置,因卧具事由轻心不取举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及诸床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言僧伽者,有六种僧伽:一、四人僧伽;二、过此僧伽;三、现前僧伽;四、四方僧伽;五、主僧伽;六、客僧伽。此中僧伽谓四方僧伽。言敷具者,谓床座被褥枕囊小褥等。言床座者,谓除非法高大床座,此非苾刍所应受用。若坐卧者,得恶作罪。若俗人舍,为愍施主坐卧无犯。床有多种:谓旋脚小床、踞坐绳床、眠卧绳床。褥谓卧褥,长四肘阔二肘,四边缝合贮以毛絮。毛谓羊毛。絮谓木绵、荻苔、劫贝、蒲薹、杂絮并故破物、或粪扫衣,以如是物内在褥中,拍令平正,于中横竖以线交络,勿使绵絮聚在一边。或扜毛为褥,复安表里。被谓卧物。枕谓偃枕。因诸苾刍食不消故,世尊由此开许枕囊。言小褥者,即坐褥也。空露处者,无荫庇处。言不嘱授者,若有苾刍,应嘱授安敷具处;若无苾刍,应告求寂。此若无者嘱近施主,无施主者应观四方,密藏户钥方随意去。若于路中逢苾刍者,应须指的告户钥处。言嘱授者,有其五事,告彼人曰:“具寿!此是住房、此房可观察、此是敷具应可掌持、此是户钥。”有五种人不堪嘱授,谓无惭愧、有仇隙、年衰老、身带病,及未圆人。言余缘者,谓是命难及净行难。

  此中犯者,谓于露地置僧敷具、或为他缘、或轻慢心、或由忘念舍之而去,乃至未过势分,得恶作罪。若过四十九寻,便得堕罪。若初去时忘、中路方忆者,应心念口言:“如此之事我更不为。”凡是不应作事慢心而为,得恶作罪者,犯时皆须心念口言,作如是说:“如此之事我更不为。”又念:“寺中同梵行者,见我出行亦应为举。”若于路中见苾刍来,应殷勤嘱请。若苾刍路中许他为举,来至寺内初夜不举,乃至明相出不损而举,得恶作罪;若损而举者,便得堕罪。损坏有二:一、风坏,谓风吹令卷。二、雨坏,若表里湿彻。此据忆而不举,若忘念者但得恶作。若诸敷具是不净物,谓驼牛鹿毛间杂羊毛经纬相兼、或木床过佛八指、或宝庄严、或先犯等人及苾刍尼物、或非寺内谓在余沙门婆罗门处,设居寺内、或是己物、或别人物,若不举者,咸得恶作。于一床座二人共坐,在后起者应举;同时而起,小者应举;若同夏者应共举之。境想六句,初重次轻,后二无犯。

  用僧敷具所有行法,今次当说。若诸敷具与毒物相杂、或脂油等之所沾污,不应受用。若不能防护无儭物者,不应与敷具。于诸敷具有水火等八难事至及猛兽等缘,咸须嘱授而去;若难缘近者弃去无犯。若有雕彩杂色庄画敷褥,僧伽应畜,别人不应畜。若有施主设供之时遣令坐者,愍施主故,暂坐非犯。凡彩画物若无儭替,不应坐卧;若多损坏坐亦无犯。但是僧伽被褥衣服,不应在空露处披卧、或胃雨住、或出外游行,亦不应急走,及洗染衣并熏钵等。诸余作务不往大小行室、不向食厨,不应露体辄便披着,应加衬替徐徐受用。于五处存意勿使损伤:或牵、或推、或烟、或尘、或垢。凡是僧伽所有衣服,不将余物而衬替者,不合受用。其所替物、或两重或多重,亦非疏破。若有不净沾污,寻即应洗。苾刍癞病,应住下房,与下敷具,不能自济给供侍人。若用僧伽敷具有损坏者,不应默然舍不料理。有破穿处,应须缝补。若断坏者,应为连接。若不堪修补者,用充灯炷、或为拂扫、或斩为泥及和牛粪,用涂墙壁、或填孔隙,令施福增。门人弟子每于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应观师主卧具拂拭晒曝。若不为者,咸得恶作。若无门徒自须料理。有贼等怖,僧伽衣物不应轻弃,堪受用物应持将去,持者自用。若后怖除,应还本处,敷卧具处先洒次扫,令其净洁,复以故衣更须拂拭,先安席已,方置毡褥?毹等物,应用敷座及敷经行,应数补洗,为护经行物故。修定苾刍其足三日一度涂油。少年苾刍染衣之时,坐众枯座。老者来至不应令起,恐废事故。又众食处他人先至,已坐受食不应令起,下至请盐及取草叶,即名受食。亦复不应非其坐次辄便受食,若客创至不应准其大小,令主人起而论次第。若于坐处起经行时,应以僧脚崎、或将偃带而记其处。僧伽所有编织坐床,求寂不应辄坐,以物覆者听;若善用心无覆应坐。凡听法时,苾刍尼来编织坐床,亦不令坐;若离欲者,夜听法时应与令坐。诸苾刍夜听法时,不应与尼及俗人、求寂同一毡席相近而坐,授学之人亦不同座,有难缘者非犯。无夏苾刍不应共三夏者同座而坐,一夏者不与四夏者同座。若二夏已去共大三夏者皆得同座。若白衣舍处所迮时,虽邬波驮耶同座非犯,于一床上乃至三人亦听同坐。若大木枯听二人同座,小方座者但一人坐。在道路行借得卧具,咸应均分,理无独用。若多得者别别与之。若一被者,随彼眠人普皆通覆。施主被帔意为多人,不应独披经行;若是私衣披行无犯。不应一床二人同卧,有惭愧者无犯。若在行途得大床大帔,中间衣隔同卧非犯。不重垒木枯而坐。若有施主以衣物布地,延请法众愿为蹈者,苾刍应生愍念起无常想蹈之无犯,为令外道生信敬故。若有施主,为请众僧须席褥时,众物应借。若自送来者善,若不尔者应鸣健稚,令门徒等更相率励往彼取之。若施主自有私缘借褥席者,亦应与之。令一苾刍随去守护,应在一边自为念诵。若事了后应令送归,有油腻污应澡豆洗,不净污者应用土洗。在空露处听法之时,若天雨者不应弃座而去,同座之人应共收举。师子座上以宝庄严、或俗人衣持用敷设,作无常想,应坐非犯。于兰若中信心施主为苾刍故造立寺舍,若须卧具应暂与之。若持送时遇天雨者,应安树下以故衣覆;设会既了不肯还者,应强夺取,勿令散失。若于露处安瞻部光像,若逢天雨无未圆人,作大师心,宜应擎入。若轨范师、或亲教师,昼日林中静心住处,若有坐枯应为持返。若师自洒扫或缝衣时,应前白言:“尊勿自劳,我当代作。”若师自求福乐为先首、或众差遣作缝衣人,不代无过。

  若苾刍习诵经时,应离闻处温理旧业,勿恼傍人。若断惑习定者,既受教法,随于一处静意而思。若有俗人来请食者,应鸣健稚知时早去,随自门徒应须检察,众首上座问客苾刍:“同去食不?所有房门并牢闭不?”苾刍无事不应断食,若辄断者得恶作罪。若将众僧座物往食处者,可置墙边、或安树下,令人守护,事了持归。俗人借座,送至寺中不相报知遂舍去者,苾刍若见应即内之,若不能者报授事人。或时露处多晒卧具,难缘若,来应鸣健稚众共收举。苾刍若见火烧寺时,先出自己所有衣钵,其次当出常住赀财,令无力人一处看守。其火若盛不应辄入,大水来漂亦应准此。由失自财交有废阙,设损众物不同斯苦。如上所制,违不行者并得恶作。

  不举草敷具学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南方有二苾刍,来至寺中敷草卧具,去不收举,致损房舍。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僧房内,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言僧房者,谓四方僧伽房舍,下皆同此,若是私处但得恶作。言房舍者,于四威仪得为受用。言敷具者,若草若叶而作敷具。去时者,谓离势分,势分多少如上已明。又不嘱授者,谓有苾刍应须嘱授。然诸苾刍受他嘱授,即应存心为作其事。不依言者,得恶作罪。若于寺中有草敷具是常所敷,主人遮时即不须却,境想如前。然此草敷有二种坏:一、风所吹;二、虫蚁食,亦如上说。若白衣舍,当须问主,依他所说或去或留,若违言者得恶作罪。阿兰若处举起方行,不举动时得恶作罪。若染衣时于草上晒,问主同前。若经行时将草布地,不可日日常为收举,然于去时总须缚束挂树当行。于大会处草荐坐时,且应收举置之一畔。若会了后应即除弃,牛粪土屑洗手所须,安瓦器中勿令损坏。

  牵他出僧房学处第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由瞋忿故,于四方僧住处,夜牵门徒令出。其事同前,因摄受门徒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瞋恚不喜,于僧住处牵苾刍出、或令他牵出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言余缘者,舍欲崩倒,牵出病人者无犯。若有苾刍是斗诤者,先无诤事能令诤生,现有诤事令转增长,戒见轨式多有亏损,如此之人瞋而曳出,若无善心亦得恶作。此中犯者,或为赀财、或念仇隙、或因利养而生嫉妒、或由毁谤师主门徒及余知识,生瞋恨故,若自牵、若使人牵,出住处时咸得本罪。若曳衣钵,得恶作罪。若以书印等令他牵出者,得突色讫里多。若尼住处授学人处、或先犯人、或非人等所住之处、或自私房、或求寂住处、或于空处、或外道处,于斯等处曳出清净苾刍,得恶作罪。在僧伽处作僧伽想,境想六句,二犯堕罪、四皆恶作。无过苾刍作无过想,亦有六句,初重次轻,后二无犯。若破戒人,大众应共驱出,若恐斗诤者,应为恐胁,持其衣钵方便令出。若倚门、若抱柱,咸应斫去,并推出之。若事殄息,所斫截处僧应修补。若于门徒、或于余人,为诃责心,冀其惩息,牵出房时无犯。然不应令出其住处,应以五事呵责门徒,谓不共语、不共受用、不受承事、遮善品、舍依止。有五过失应呵责:无信心、有懈怠、出粗言、亲恶友、不恭敬。若不应呵而呵、应呵不呵,得恶作罪。若无破戒罪,但难共语者,应为曳缰法而折伏之。应遣智人就彼开谏,令其息恶而来忏谢,舍前五事应忍恕之。不应恕而恕、应恕不恕,皆得恶作罪。

  若已近圆人不行恭敬、不堪教诲者,应与六物驱令出去;若是求寂,与上下二衣亦驱令去。若于住处龙蛇忽至,应可弹指而语之曰:“贤首!汝应远去,勿恼苾刍。”若告已不去者,应持软物而罥去之,勿以毛绳等系,勿令伤损,于草丛处安详解放,待入穴已然后舍去。若弃蚤虱等,不可随宜辄便弃地,应于故布帛上观时冷热而安置之。此若无者,应安壁隙柱孔,任其自活。如前所制,不依行者咸得恶作。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九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强恼触他学处第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邬陀夷苾刍欲恼他故,久在门外共人谈说,夜唤开门入房强卧,自恃陵他因生恼触,其事同前,由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僧住处,知诸苾刍先此处住,后来于中故相恼触,于彼卧具若坐若卧,作如是念:‘彼若生苦者,自当避我去。’波逸底迦。”

  知诸苾刍先此处住者,或自先知、或因他报。故相恼触者,谓故恃强力触恼前人。卧具者,谓床座毡褥。言生苦者,谓礼敬时生苦、或承事时、供养时、看病时、请教时、读诵时、咨问时、与欲时、饮食时、受施时、坐卧等时,悉皆生苦。但使发心作恼他意令他生苦,于僧住处皆得本罪;于余住处咸得恶作。设僧住处不作恼心,强卧之时亦得恶作;若有余缘者无犯。此中犯者,若他先住作先住想疑,恼时堕罪。非先住人作先住想疑,是先住人作非先住想,故为恼乱者亦得恶作。若令未近圆人生恼触者,得恶作罪。于尼住处等令他恼时,亦得恶作。

  时邬陀夷广为恼触,若见苾刍粗食不足,劝令诵经竟夜不卧。若见他得饱满美食,令其彻晓端坐系念。若是寒时遣居露地,以冷水洒经夜为扇。若在热时遣居密室,近火而住,盖以毛緂、或于住处无大便处,他置瓮器拟夜所须,并皆打破,令诸苾刍事有废阙。遂于水窦放弃不净,便将此事遍告白衣。或故服泻药诈现病状,寝卧于床,令问病人久立劳倦。又于苾刍禅思读诵作业之处,令他起动妨彼进修。闻有怖至不许闭门,欲彼惊忙不得眠睡。

  苾刍不应大小行处久卧门边妨诸来者,凡作故心恼苾刍者,咸得堕罪。又亦不应于大小便处久作经行,到此室时不依大小,在前至者即应先入,便利既了不应久住,洗足之处须依长幼。僧伽器物下至染器,在前用者皆待事毕,不得依年大小夺先用者。亦不应器中安少染汁,作留滞心废他所用。读诵经时先来已坐,不应依大小令彼起避。僧伽剃刀若用了时,应复本处,不应留举更备后须。此等不依行者,咸得恶作。

  故放身坐卧脱脚床学处第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由怀忿恚,坐脱脚床打伤乞食苾刍,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僧住处,知重房棚上脱脚床,及余坐物,放身坐卧者,波逸底迦。”

  言僧伽住处者,已如上说。若于僧伽房舍而坐卧脱脚床者,便得堕罪;若余房者,得恶作罪。言知重房棚上者,谓是草室棚阁,显非牢固,复不防备;若屋牢固为防备者,无犯。脱脚床者,谓插脚床;虽是插脚逆楔牢者,无犯。坐物者,谓是诸余插脚小床。放身坐卧者,谓情怀掉戏恣放其身,得波逸底迦;非掉戏者无犯。脱脚境想六句,二堕两轻,后二非犯,如是准知。住处住处想亦为六句,初二堕罪,次皆恶作。若板棚上、若脚下安替,或仰置者无犯。

  用虫水学处第十九

  佛在憍闪毗国,时阐陀苾刍用有虫水,由用水事无慈悲,烦恼故,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水有虫自浇草土,若和牛粪及教人浇者,波逸底迦。”

  言知者,不知有虫无犯。言有虫者,自观有虫、他观有虫、不观有虫、客来虫、俱生虫。总有二种虫:一、谓眼见;二、是滤得,斯等滤用或可去虫、或取无虫处用、或可信人言水无虫,斯并无犯。此中言水,亦收浆醋等物,若草土、牛粪涂地泥墙,自作使人并皆同犯。于有虫水作有虫想疑,咸得堕罪,二轻、二无犯。纵无虫水不应辄弃,得恶作罪。应须散洒、或向窦边齐一肘来是其倾处。应作洗浴处并濯足处,应近井边叠砖而作,四边高一肘大如一床,一边通孔,遍以灰泥中间砖砌。若老病者听作洗足。瓦盆底稍高起,状如象迹。若僧伽物举处令众共知,或水窦边莫令亏损。若别人物安房门扇后、或覆床下、若金银等器,咸不应畜。凡是洗钵及洗足处,有水沾地,应作曼荼罗形如槊刃、或随水流势。若正方正圆作者,得恶作罪。若为三宝作曼荼罗者,则形无定制。其滤水罗、放生之法,广如余处。

  造大寺过限学处第二十

  佛在憍闪毗国,时六众苾刍于一日中造成住处,不开水窦,状若方篅,平阁三层。因雨隤毁,致招讥谤。由住处事,轻心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大住处,于门梐边应安横扂及诸窗牖,并安水窦。若起墙时是湿泥者,应二、三重齐横扂处,若过者波逸底迦。”

  言大住处者,有二种大:一、形量大;二、施物大。此据形大,有主为作。凡造住处,或自作、教他作,应安门枢户扇并横扂窗窦等事。齐横扂处者,此出一日休息限齐,谓用湿泥为壁、或时和草。若过限齐者,便得本罪。若有别人为众兴造,告苾刍曰:“我解营作,假令高大亦不倾隤。”苾刍信之,斯亦无犯。或时干墼及以熟砖木石等成便无限齐;若湿泥者于其限外着一团时,便得恶作;若遍匝者便得本罪。湿泥湿泥想疑,有其六句,初重次轻,后二无犯。遣书作时,但得恶作。虽是湿泥覆以草席,虽遭雨水无惧崩隤;或时施主须遣急营,限齐虽过,斯皆非犯。

  第三摄颂曰:

  不差至日暮,  为食二种衣,
  同路及乘船,  二屏教化食。

  众不差教授苾刍尼学处第二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各任自意,辄出界外共相差遣、或居界内不取他欲、或阙德强差往尼寺中辄为教授。此由尼事贪心希望,招世讥嫌,待缘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众不差遣,自往教诫苾刍尼者,除获胜法,波逸底迦。”

  此十学处起由尼者,事及烦恼与此皆同。其中别者,第三由不忍故,第八由邬波斯迦。言不差者,谓非白二众共差遣,有四过失差不成差:谓界、日、众、人。界谓界外差,日非长净日,众者人不集,人谓七德亏。言七德者,一者持戒;二者多闻;三者住位耆宿;四者善都城语;五者不曾以身污苾刍尼,设曾身污苾刍尼者,其罪已如法悔除;六者于八他胜法所有开遮能广宣说;七于八尊重法能善开演。言八他胜法者,四同苾刍,余四有异。一、谓眼膝中间所有身分,共染心男子相触受乐。二、谓本心为不净行,共染心男子作期契等,乃至全身卧地。三、知尼有重罪,故心藏覆。四、被举弃人随顺而住。

  摄颂曰:

  尼有八他胜,  四同于苾刍,
  余触染男期,  覆罪随僧弃。

  八尊重法者,一、从苾刍受近圆事;二、半月半月求请教授;三、无苾刍处不应安居;四、见苾刍过不应诘责;五、不应瞋呵苾刍;六、应礼敬年少苾刍;七、在二部众中行摩那[卑*也];八、往苾刍处为随意事。

  摄颂曰:

  近圆从苾刍,  半月请教授,
  依苾刍坐夏,  见过不应言,
  不瞋呵礼少,  意喜两众中,
  随意对苾刍,  斯名八尊法。

  若于七德有阙者,若众差遣,众得恶作,设令作法亦不成差。众者,谓是一味情不乖离。苾刍尼者,谓近圆尼。言教授者,极少乃至八尊重法,他请问时,能为开释。若处无人肯教授者,众应随时令一苾刍作如是语:“诸姊妹等苾刍尼众,并悉和合清净而住,同修胜行无罪过不?今此众中无一苾刍乐为教授,然僧伽有二教授:一、广,二、略。今作略教授法,尔可谨慎勤修胜法,莫为放逸,敬奉行之。”言除获胜法者,此显朱荼半托迦获阿罗汉,能令法俗生信敬心,设不蒙差往教无犯。于近圆尼作近圆想等有六句,二重、二轻,后二无犯。若于彼先犯重等尼、或授学尼党教非党尼、或复翻此,为教授时,咸得恶作。若言不相解者,亦恶作罪。

  教授至日暮学处第二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难陀苾刍于非时中说法教授苾刍尼众,于城门外经夜共住,明旦入城诸俗人见咸作是言:“诸释迦子男女合杂同居一处,何有净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虽被众差教诫苾刍尼,乃至日暮时而教诫者,波逸底迦。”

  乃至日暮者,指其分齐,日既没已名曰非时;虽在时中,若诸尼众立而不坐、或复营务纷扰未息、或身有拘碍而为说者,亦曰非时。日暮日暮想等六句,二重二轻,后二无犯。若施主本意请说法师通夜说法、或尼住处近对城门、或复城门夜不关闭、或尼住处同在城中、或复尼众在白衣舍,此皆无犯。教授尼人一被差已,尽寿教授更不须差。

  谤他为饮食故教授学处第二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苾刍尼众既蒙教授,欲求无畏,设好饮食供养教授师。时邬波难陀见而讥谤,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向诸苾刍作如是语:‘汝为饮食供养故教诫苾刍尼。’者,波逸底迦。”

  为饮食者,谓五蒲膳尼、五珂但尼,境想同上。若无恶心说言为饮食者,得恶作罪。

  与非亲尼衣学处第二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有一苾刍以己大衣与故二尼,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非亲苾刍尼衣,除贸易,波逸底迦。”

  言非亲者,由非亲尼多不筹量苾刍三衣足与不足,亲族之人即不如是,生顾念心然后方受。如世尊说:“若自父母贫无饮食,当于己分减半与之,或于施主劝化供给。若不依行者,得恶作罪。”言衣者,谓是应法堪受持衣。非亲及尼,境想六句并同前说。若尼被贼现阙衣服,设使非亲与之无犯。

  与非亲尼作衣学处第二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为笈多尼而作法服,以五色线刺作己形,并作尼形抱颈而坐。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非亲苾刍尼作衣者,波逸底迦。”

  言作衣者,谓割刺浣染。境想六句,亦同前说。

  与苾刍尼同道行学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十二众苾刍尼,共期一路行。诸俗人见作如是言:“男即是夫,女即是妇,足自相匹何异我乎?”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苾刍尼,共商旅期行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谓有恐怖畏难处,此是余时。”

  此中与者,谓共期契,下至一苾刍尼同道而去,便得堕罪。言期行者,始从住处诣余处所。若苾刍、苾刍尼将行之时,预先一日应白二师:“我今有事诣彼村坊。”听不随师,不应违逆。若无二师,应白上坐。所有卧具嘱他守护,于同行伴普告令知,勿有病人舍弃而去。出门之时应相告曰:“今日我等不有遗忘事不?”应可斟量,所依商旅善恶进不?无令废阙。于自同伴更相顾恋。有仇隙者不应共行,若有因缘须共行者,应忏摩已与之同去。凡涉路时应为法语,勿出恶言,或为圣默然,勿令心散乱。若至天神祠庙之处,诵佛伽他弹指而进,苾刍不应供养天神。若于路次暂止息时、或至泉池取水之处,皆诵伽他,其止宿处应诵三启。汲水绳索亦应持行,此有三种:长者一百五十肘,短者百肘,此内名中。或随方处地势高低,准望时宜可持而去。凡至寺外停息之处,振去衣尘洗身濯足,皆令清净。次添瓶水,行路皮鞋以破布拭,不于柱壁打令伤损,更净洗手通披衣服,容仪详审方入寺中,随诣一房少作言语,自整威仪问停止处。旧住苾刍见客苾刍,若少见长应起迎逆,遥唱:“善来!”合掌而言:“畔睇。”客即报言:“极善来。”为持衣钵引进房中,授座令坐。解除衣服为搦腨足,以蠲劳倦。持洗足盆为其濯足,待稍劳息,方设敬仪,整衣一礼手按双足,问其:“安不?”若未曾相见,应问大小,依位设敬。若少者来准前问答,老者令少迎接衣钵,随时置座遣为解劳。若有恩慈老者,或时为按肩背。凡客苾刍创至他处,应先礼敬众首上座,上座亦应唱善来等。若见客人,量己有无床席卧具,随时供给如上所制。不依行者,得恶作罪。言商旅等者,若离此伴无由进路,为此圣开,除余缘故。

  此中行法者,苾刍尼食,苾刍应持,若至食时更相授与。有病苾刍应共舁去。若人少者尼亦助舁,应在头边不应近足。若至村落,随病所须为觅医药,若乞食时令人看病,持食来与。若尼有病准此应知。此中犯者,半拘卢舍得突色讫里多;满拘卢舍得波逸底迦。尼作尼想境想六句,及无商旅作无商旅想亦有六句,并悉同前。地行为契,后遂乘空现身共期,隐形而去,皆得恶作;乘船亦尔。

  与苾刍尼同乘一船学处第二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六众苾刍与苾刍尼结契为伴同乘一船。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苾刍尼,期乘一船,若沿波、若溯流,除直渡,波逸底迦。”

  期乘一船者,谓无心同乘一船安危共同,名曰结契。沿波者,谓下水。溯流者,谓上水。时?罗跋底河北施主,请二部僧欲设大会,诸苾刍不敢与尼同乘一船,遂不得食,因开直渡。此中分齐者,半半拘卢舍,突色讫里多;满满拘卢舍,波逸底迦。对尼境想六句同前。或近圆男与未近圆女、或未近圆男与近圆女、或俱未近圆结伴乘船,咸得恶作。若远避滩碛、若柁折、若船师不用语、或随于一岸、八难事生,上下无犯。

  独与女人屏处坐学处第二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与女人笈多屏处同坐,因邬波斯迦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屏处坐者,波逸底迦。”

  言女人者,谓堪行淫境人女非余。言独一者,更无余人。屏障者,堪行非处。坐者,齐一寻内放身而坐。屏处屏处想疑,皆得堕罪,次二句轻,后二无犯。若天女、龙女、药叉、健达婆、紧那罗、阿苏罗、毕丽多、毕舍遮女及半稚迦女,若未堪行淫境、若聋騃等共屏坐时,咸得恶作。虽是天女而可执持,共彼坐时,亦得堕罪。若遣女人磨药,同在门边,门扇不掩多人出入,如此之处虽坐非犯。

  独与尼屏处坐学处第二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共故二尼笈多屏障处坐。此由尼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独与一苾刍尼屏处坐者,波逸底迦。”

  此言坐者,据起犯缘,设余威仪亦皆同犯。自余轻重皆如上说。

  知苾刍尼赞叹得食学处第三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窣吐罗难陀苾刍尼,知施主为尊者憍陈如等奉施饮食,彼便赞叹六众苾刍,回所施食自持将去。其事同前,家悭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苾刍尼赞叹因缘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底迦。”

  言赞叹者,有二种:一、赞具戒;二、赞多闻。过分称扬令他敬信。言食者,谓五蒲膳尼、五珂但尼。又言食者,谓吞入咽。除先意者,谓彼施主先生此念:“营办饮食,拟施其人。”设令赞叹具戒多闻,此亦非犯。由闻赞叹遂便不食,是故复言除先有意。此中犯者,若苾刍尼向施主舍,问食精粗。若闻粗者劝设精妙,赞彼苾刍证得四果,明解三藏善修诸定。若供养者感殊胜福,知赞而食,便得堕罪。知他赞叹境想六句,二重二轻,二句无犯。若遣书印教化得食、若赞余人,此人辄食者咸得恶作。无犯者,依实赞德无矫妄心、或正信家、或亲族舍,设知赞叹,并皆无犯。

  第四摄颂曰:

  数食一宿处,  受钵不为余,
  足食别非时,  触不受妙食。

  展转食学处第三十一

  佛在薜舍离,时六众苾刍先受威严长者请已,复于亲识家饱食庵没罗饼及诸杂饼,后至长者家,不能美食。尔时施主唐捐饮食,便起讥嫌。此由食事过分,废阙不寂静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展转食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施衣时,此是时。”

  此摄颂中与食相应者,皆应准此。展转食者,谓此家食已余家更食。言病时者,谓身有病,乃至若食一食不能乐住,或复为人性多饥苦,唯食一食不能济者,咸开数食。作时者,于僧伽地及窣睹波,随时洒扫如牛卧处、或大如席许并牛粪涂拭,是谓作时。道行时者,若行一驿、若半驿回还。施衣时者,谓有施主施与洗裙及余帔服,或贝齿物等,以充衣直。若苾刍受前请有食有衣,后请或有衣或无衣、有衣有衣直、或无衣无衣直(此是第一四番也)。若受前请有食无衣,后请有衣等,准前应作(此是第二四番也)。若受前请有衣有衣直,后请有衣等,准前应作(此是第三四番也)。若受前请无衣无衣直,后请有衣等,准前应作(此是第四四番也)。若前请有衣或有衣直,后请无衣等,背前赴后,受时得恶作,食时得堕罪。于诸番中应受不应受,及有犯无犯,若无衣衣直,此即有犯,异斯无犯,准事当思。若欲受后请,于前所受应作心念舍与余苾刍者,无犯。若苾刍正食之时,有余苾刍至,斟量施主可共食不?若意弘广,应唤共食。若心有局,应问施主。若于饥年多得请食,同净行者应与共赴,量食多少均分而食。若施主遮余人者,应自食少许,问施主已,共分而食。为手印等而受请者,但得恶作。若于一舍或在寺中、或阿兰若,为求肥盛、或乐美食而数食者,得恶作罪。若轻贱心或怀矫诈而不食者,亦得恶作。受请想等应为六句,初重中轻,后二无犯。

  施一食过受学处第三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外道造立住处,供给外道、沙门、婆罗门、四方客旅。时六众苾刍遂久停留。家主出行,便纵身语,向授食女人说非法言。家主伺知渐与粗食。复与外道相打,生世讥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外道住处,得经一宿一食除病因缘,若过者,波逸底迦。”

  此由六众制一宿一食,若过宿重食者,得恶作罪,并波逸底迦。若于此宿在余处食,得恶作罪。若余处宿于此处食,得波逸底迦。若经多宿食为食想等境心六句,初重中轻,后二无犯。复因舍利子遇有病缘开食无犯。若是众集及以亲识施主殷勤相留与食,若天庙处、或苾刍处、或是游行外道处,并皆无犯。

  过三钵受食学处第三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于施主家已足食竟,复盛满钵而归住处,又婚娶家所有饼饭,尽乞持去令他阙乏。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众多苾刍往俗家中,有净信婆罗门、居士,殷勤请与饼麨饭,苾刍须者应两三钵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既受得已,还至住处,若有苾刍应共分食。此是时。”

  往俗家者,指乞食处。然诸苾刍乞食仪式次当辩之。其乞食人,应执锡杖摇动作声方入人舍,若村坊乱住,恐迷行次,应作私记,或饭、或麨置于门际。有五处不应乞食:谓唱令家、淫女舍、酤酒店、王宫内、旃荼罗家。若知女人性多淫染,亦不从乞,恐生患故。言净信者,敬信三宝人。麨谓诸麨。饭谓杂饭。钵者有三种:谓大、小、中。大者可受摩揭陀国二升米饭,于上得安豆糜并余菜茹,以大拇指一节钩缘不触其食,斯为大量。小者受一升米饭,二内名中,余如上说。言过受者,谓大钵三,或大钵二、兼处中一,或大钵二、兼小钵一,或大钵一、兼处中二。取要言之,谓取过四升半米饭,取时轻罪,食便得堕。若取大钵一、中钵一、小钵一,或唯大钵二,或大钵一、小钵二,或中钵二、小钵一,或中钵一、小钵二、或中钵三,或小钵三,悉皆无犯。还至住处者,谓至本处。共分食者,谓共余人均分而食。若不分者,得恶作罪。无人者,不犯。是故文言:“若有苾刍若受过三,便得堕罪。”若天龙药叉及诸鬼类、或于外道及出家外道舍,取过三钵,或非党随党互往俗家,若过取时,咸得恶作。或遣书请、或令他取,亦恶作罪。过受过受想六句同前,若即于此座过三而食、或除麨饼但将余物、或施主欢喜随意将去者,并皆无犯。有三种虚损信施:一、施主信心知此苾刍是持戒者,辍己而施。苾刍受已,便将此物与破戒人。二、知此苾刍是正见者,信心惠施,后将此物与邪见人。三、过量而受不自啖食,乃至长受一掬之食,除其施主先有通意。如斯三事并名虚损信施,当招恶果。◎

  ◎足食学处第三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尔时佛告诸苾刍:“我为一坐食能生少欲等诸功德,汝等亦应一坐而食。”时诸苾刍食时见尊者来,遂便离座,将为足食,不敢更食。由是世尊告苾刍曰:“应饱足食,若尊者来亦不应起。既受食已,不应离座。下至行盐及受食叶,皆不应起。”复因六众苾刍饱已更食,贪餮无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足食竟,不作余食法更食者,波逸底迦。”

  苾刍足食竟者,谓食啖饱足作遮止言,心生弃舍。若心未舍,纵出遮言未成遮足,若更食时,但得恶作。若作了心唱言休足,此成遮足。然具五支:一、知是食,谓五正食。二、知有授食人,谓是女男半择迦等。三、知授入手,谓已受得食。四、知足食,谓作食了心发言唱足。五、知从座起。若更食者,得根本罪。异此五种不成遮足。若食杂不净物者,亦不成足,余如广文。言食者,有五蒲膳尼,即五种可啖食:一、饭;二、麦豆饭;三麨;四、肉;五、饼。鱼是肉摄故不别言。又有五种珂但尼,即五种可嚼食:谓根、茎、叶、华、果。若先食五种嚼食及乳酪菜等,后食五啖食者无犯。若先食五啖食,更食五嚼食及乳酪菜等名犯,遮足应知。有五未足之言,谓见他人授食之时,未即须者应报彼言:“且待且去!且有且待我食!且待我尽!”若兼且声名曰未足,若无且声即是遮足。若未为足意,设作足言,亦不成足,得恶作罪,由言不称法故。不作余食法者,若病人残,虽不作法,开食无犯。若得余食作法食者,自身乐住施主得福。欲作法时先净洗手,受得食已,应持就一未足苾刍、或虽已足未离本座,对彼蹲踞,告曰:“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食已遮足,今复得此啖食嚼食,我欲更食,愿与我作余食法。”时彼苾刍取两三口食已,报曰:“此是汝物,随意应食。”此据前人自未遮足,得食无犯。若自足已便不合食,应以手按,告曰:“斯是汝物,随意食之。”有五不成作余食法:一、身在界内对界外人;二、不相及处;三、在傍边;四、在背后;五、前人离座。翻此便成。若一人作法,设余人食,并皆无犯。若遮足已作遮足想疑,不作余法而吞咽者,便得堕罪。虽未遮足为遮足想疑,俱得恶作,后二无犯。若北方果、若天神藕,此是希物,或复饥年饮食难得,不作余法食之无犯。粥若初熟竖匙不倒,麨若和水指画见迹,此皆成足,异此不成足,为足想六句如常。

  劝足食学处第三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年老苾刍数数犯罪,被师呵责,生不忍心。便告师曰:“阿遮利耶!此好饮食已作余法,宜可食之。”欲令他犯。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足食竟,不作余食法,劝令更食,告言:‘具寿!当啖此食。’以此因缘欲使他犯生忧恼者,波逸底迦。”

  劝令食者,谓频请白。欲令他犯者,是总摽句。彼苾刍缘斯事故,当生忧恼,是别释句,令彼苾刍缘斯犯罪生忧恼故。若无恶心令他食者,无犯。遮足想疑总有六句,不作余长想疑亦有六句,二重两轻,后二无犯。

  别众食学处第三十六

  佛在王舍城,因天授等,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别众食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众食时、沙门施食时,此是时。”

  别众者,谓不同处食。若四苾刍同一界内,余有一人不共同食,并名别众。此言食者,出犯过缘,谓是正食,余食非犯。病时、作时、道行时者,皆如上说。船行时者,如道行说。大众食时者,谓作世尊顶髻大会、若五年大会、若六年大会,此大会日随施主心,各处设食。若四、若五,随意分食,虽不和同亦无别过。沙门施食者,谓诸外道广设供养,于此时中开听别食,虽曰外道亦称沙门。若于界内界内想疑,别众食时,得根本罪。若在界外及居界内为界外想者无犯,如是应知。别食别食想六句应思。处有二种:一、大院住处;二、边房住处。若在大院,四人已上受请之时,应问言:“边房住处,颇有人来同此食不?”若不问彼有人不来,别众食时便得堕罪。若四人中一有开缘,若一求寂共三近圆;若送少食下至送盐一匙、或草叶一握;若本施主但拟当房,于此居人我当供给;若现神力空中而食;若僧伽食;若私已食,并皆无犯。◎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一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非时食学处第三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苾刍遇缘断食,便诣俗舍而行乞食。既得食已,非时而啖。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非时食者,波逸底迦。”

  言非时者,有二分齐:一、谓过午;二、明相未出。言食者,谓是时药、可啖嚼物。于非时作非时想疑,若啖咽时,便得堕罪,时非时想疑,得恶作罪。时与非时作时想者,无犯。若有病缘,医人遣非时食麨、食肉者,应取牛粪中谷麦磨以为麨,与彼令食,豺粪中肉非时听啖。若此等物病犹不差,要食好食方除疾者,可于屏处随所须食而授与之。赡部洲人向余三洲及往天上,当依本处时量而食。“颇有无病苾刍在南赡部,非时食啖得无罪耶?”“有,谓东西两洲苾刍来此,依彼时分而食。”应知食时所有行法,若大众多,于日时候难可知者,佛言:“食时欲至,先鸣健稚长打一通,更打三捶,总名三下。”众既闻已,各净洗浴,及诸大众共浴尊像。有病苾刍即应请食,授事苾刍亦听先啖,次打三通更打三下,总名长打,大众方食。若声小不闻,应打大鼓、或吹双䗍。凡读经浴像及洗浴时,皆打三下。打健稚法,复有五种:若常集众者长打三通,大打三下。若寺家营作长打三通,大打两下。若苾刍死长打一通,渐细便绝。若坐禅处应摇锡杖警觉。时众若遭贼时,欲令人觉任打多少。

  大众集会行食难者,随处分坐,于上座前各安饮食。若恐行食不均平者,其捡挍人随行观察。若行食人少捡挍,苾刍受取饮食应可共行,不得两人同一盘食。若于行路无器可求,共食非犯、或共求寂同食亦听。苾刍先受取食持器勿放,然后同食。若有净人须与食者,应遥掷与。若眷属久离相遇,心喜欲同食者,屏处共食。准求寂法,苾刍唯着下裙、上无衣者,不应啖食。若病羸老,上着小僧脚崎、或贯偃带,屏处而食。若此亦不能著者,随时将息,但着下裙屏处而食。若金银水精及琉璃器,并不应用。若在天龙药叉所居之处,无器可求,随意用食。若食时众人坐定,未唱时至不应行食,乃至一匕盐亦不应受,受者得越法罪。若行食人不解者,上座教唱,上座若忘次座应教。啖食之时不应随情辄索饮食,若火力微者得索熟果,若少壮者随意取生,设有须索应小作声。食时踞坐好整威仪,不应顾视,当生厌想,住于正念,无掉乱心,然后方食。若异此者,得越法罪。若食了时所有余食不应辄弃,应与父母等、若俗男女来乞食时,应自防心随有而惠。若傍生类应施一掬,安钵草叶不应足蹈。不脱鞋履亦不应食。若是病人恐身有损,应踏皮革屣上。若食脆硬饼果不应作声,应须润湿。薄粥歠欱不得作声。若萝菔等擘破应食。若在俗家,上座食竟,洗漱既了,应复本座,为说施颂。说施颂时若闻声者,即不应食;若恐时过食亦无犯,或听一两伽他,然后更食。为上座者常应观察上中下座,勿令匆遽食不饱足。若食了时取一掬食,以水浇之,随意而弃,以施傍生。

  若有施主来请僧时,应先行筹知数方报,临到食时更有客来、或于数内有人他行,应报施主。若临食时欲出行者,应留待食有缘任去。若多客来饮食少者,上座应令平等而与。若食多者,随彼施主多少行之。若大众食了施颂复讫,应住少时观望施主,若欲闻法应为宣说,若无心者随意而去。苾刍食讫皆应诵念一两伽他,报施主恩,亦不应发邪恶之愿,为断烦恼永解脱故。如上所说,不依行者,咸得恶作。

  食曾触食学处第三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哥罗苾刍乞食而食,所有余食遂即曝干,风雨之时水渍而食。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食曾经触食者,波逸底迦。”

  曾经触者,谓是自手先曾执捉、或留经夜拟自啖食。然曾经触有其二种:一、谓中前从他受得齐日中时;二、谓中后受得齐初夜时,过此限分若更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不受而触齐时分内食者,得恶作罪,是名辄触。若过时分又得曾触,波逸底迦。曾触曾触想疑,波逸底迦,次二句轻,后二无犯。若在北洲曾触辄触不受,并皆无犯,由彼于物无彼我心。或于彼取向余处者,亦无有犯。若苾刍于三处有曾触过,谓由僧祇及由苾刍并授学人。若苾刍尼于四处有曾触过,谓式叉摩拏以为第四。望二种人无曾触过:一、无羞耻人谓不畏罪;二、有羞惭忘失正念。若于求寂等有希望心,持食与彼,欲至食时还有望心,得一恶作,食得堕罪。有望心与、无望而食,但得恶作。无望而与、有望而食,唯得堕罪。俱无希望,食之无犯。若曾触钵匙、盏钵袋、并支伐罗、水瓶、锡杖,乃至户钥相染触物,及以触口触手而饮啖者,咸得堕罪。苾刍若欲饮水啖食,时与非时,皆须以水再三漱口方可饮啖,若不尔者,得恶作罪。若是病人无可得处,曾触酥等食亦无罪。

  泻水乳时流注向下,承之以器与触食相连,苾刍疑不敢食,佛言:“水等下流食之无犯。”在路行时所有粮食,若求寂等力弱无堪不能持者,应以绳系,令彼持绳,方为擎举及以扶下,并皆无犯。或令彼持绳,暂为擎食,令其憩息。彼缘贼怖弃食逃走,可自持行无触宿过。若越河涧无余可求,亦遣持绳共擎而渡。若此两人无方得济,独持而渡,此亦非犯。僧祇米谷以车运载,若车欲覆应共扶正。若病苾刍须乘此车者,应避轼边。若乘船者应避柁处。晒谷米等有难缘来,若无人者应自收内。若行险路无人可求,若有食粮应自持去,所到之处换易而食;必无换人,分为二分,持一惠彼未近圆人,持余一分共易而食。此亦无者,应一日中断食而行,至第二日食一虎拳,第三日中食二虎拳,第四日已去随意饱食。若其粮食中途罄绝,见有饮食,无未近圆人可令授者,纵不作净及以不受、或自上树打果而食,并开无犯。若僧伽枪镬内煎酥乳等,涌沸流溢无人可使,应自挠搅勿令弃失。若苾刍晒曝药等,难至无人,设自擎举无触宿罪。凡因难事所有开缘,至无难时皆不应作。若酥瓶等谓是煮染,瓶器误触著者无犯。若错持此瓶欲上阁者,若未半阁道应放置地,若行过半即应擎出。凡饮非时浆,先须洗手漱口令净,然后饮之。若异此者得恶作罪。然于口中常含津触,欲求极净,此故无缘,应以澡豆及瞿摩等,和水揩唇周遍令净,再三水漱,饮时非犯。若钵中有隙者,应再三洗之而用。若盛热食有腻浮上者无犯。若钵隙中有宿饭粒,应摘去之,水涤再三,设有余津食皆无犯。苾刍及尼各有触宿,两相换用者听食。若苾刍尼所有饮食,苾刍为举作彼物心,尼将施时得食境想六句,准上应思。

  不受食学处第三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哥罗苾刍多住深摩舍那处,有诸俗人祠祭先灵,所有食饮自取而食。时俗讥谤云食人肉,恶声流布,法众惭耻。世尊因制他授方食,既有授人堪为明证。是时六众受与不受,并皆取食。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不受食举着口中而啖咽者,除水及齿木,波逸底迦。”

  不受者,谓不从授学人、苾刍尼、式叉摩拏、求寂男、求寂女并诸俗类而受得也。若猿猴、熊罴有智知受非受者,此亦成受。受法有四:一、须作意;二、有授人;三、自手受;四、槃等置地手承一边。复有五种:一、身授身受;二、物授身受;三、身授物受;四、物授物受;五、置地受,谓有方国嫌恶苾刍,作曼荼罗置钵于上,遥而指授遣置其中。复有五种受法:一、仰手受;二、以床受;三、木枯受;四、衣角受;五、安钵中受。有五种不成受,谓在界外、若遥远处、若在傍边、若在背后、或时合手,与此相违便成受法。时有施主持诸供食,列在众前,本心拟施,家中火起弃食往救,无人授食,时将欲过。佛言:“应作北洲心自取而食。”若受得食,有不受食堕中,若有净人更令其授,必无授者拨去食之。若汁堕中,多却方食。若先受得,小儿来触,更受方食。有五种尘:触尘、非触尘、净尘、不净尘及以微尘,若可了知,应须更受。复有五尘:饭、食、衣、花及以果尘,咸须受食。凡欲受食先须用心,或置钵中、或承以叶,遣令置此遂堕余处,更受方食。授食之人不闲轨则而放盘上,应更总受,亦不应自取持与净人令授而食。若是病人,无人可得,不受无犯。凡看病人要须识知可不,方与病人食。言啖咽者,谓在咽喉。又灌鼻时,先净洗手从他受取,然后灌之;由其入口,必吞咽故。除水及齿木者,水若浑浊鉴面不见,亦令他授。然诸浊水应用蒱萄及蘡薁子、或以麨团内浊水中,水即澄清方堪饮用。若咸水、碱卤水堪为盐用,此皆须受。若池河内有弃饭粒,取水滤用无犯。若水中有油酪腻津上覆,应挠动滤用。若行路中见有辘轳汲水、或用酪瓶皮袋盛水,时及非时滤用无犯。后为难开,不应常用。有五瓶瓨:谓盛大小便及贮酒器,此不应用,应远弃之。盛酥油瓶,火烧去腻,牛粪净洗,时及非时咸皆得用、或池水中浸之令净。若钵中盛饭有鸟来啄,去㭰四边,随意而食,秽处螥蝇触食非犯。诸盛水瓨应用砖木为盖,勿令虫入。若净水瓶傍口上穴,应用竹木盖塞。若瓶中水少,恐洗手不足,应用叶饮。无人取叶用黄落叶,此若无者就连枝叶,或此亦无蹲踞一处,以瓶注口随意饮之。

  用齿木法事亦应知,谓于晨旦嚼用之时,得五种利:一、决除热水;二、能蠲冷癊;三、令口清净;四、乐欲饮食;五、能明眼目。齿木有三种:长者十二指、短者八指、二内名中。嚼用之时,先以澡豆土屑净洗手已,次洗齿木,然后嚼之。若嚼了已水洗方弃。若乏水处,于沙土中揩已而弃。此由苾刍于前生中曾作毒蛇,嚼齿木时不洗而弃,有虫附近中毒而死。因斯世尊制洗方弃。然弃齿木及洟唾等,应于屏处再三弹指謦咳,然后方弃。若常行处、若是净地、若好树边、少在老前,咸非嚼处。有三种事应在屏处:谓大、小便及嚼齿木。若老病者畜承水器,此若无者,应临水窦嚼头寸许,令使柔软,然后徐徐揩齿龂牙,悉使周遍。次用刮舌箄屈而净刮,勿令极利致使损伤。应用竹木鍮石铜铁,除诸宝物,余皆听作。若无箄者,应擘齿木为两片已,更互相揩,准前应用。若卒无齿木,应用豆屑、或干牛粪净洗口唇,然后方食。若食了已事亦同然,乃至未将净水洗漱口内,食津不应辄咽。此中犯者,不受不受想或复生疑,咸得堕罪,次二句轻,后二无犯。若行食人少俗家酥蜜等瓶,如法受已,苾刍应行。若僧家器物则不应触。行饼果等所有筐笼,苾刍先受俗人后捉,如其欲放,苾刍在前俗人在后。苾刍行时先已成受,俗人与者是新受得。诸有杂果分为三色:谓上、中、下,行时间取勿使不平,放果盂中堕向余处,齐手及处自取而食。此已成受,如若更远重应受之。

  索美食学处第四十

  佛在劫比罗伐窣睹国,时六众苾刍受大名施主请,既至宅已,见其所设无堪食者,遂诣余家求乞美膳,得乳酪等饱足食已,还至其舍更不能食,因生讥议。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如世尊说:“上妙饮食乳酪生酥鱼及肉,若苾刍无病为己诣他家乞,取食者,波逸底迦。”

  他家者,非亲族也。乞者,他不先许。无病而乞无病而食,得波逸底迦及恶作罪。无病从乞有病而食,乞得小罪,食时无犯。有病从乞无病而食,乞时无犯,食得堕罪。第四无犯。若乞食时欲得余物者,他持食与,报言:“姊妹!我饭已足。”若彼问言:“更何所须?”者,即便随情所欲从乞者无犯。若彼施主告苾刍曰:“有所须者随意可索。”或乞酪浆彼便施酪,或从天龙药叉舍乞,皆无犯。◎

  ◎第五摄颂曰:

  虫水二食舍,  无复往观军,
  两夜觌游兵,  打拟覆粗罪。

  受用有虫水学处第四十一

  佛在憍闪毗国,时阐陀苾刍受用水时,害众生命。由用水事无悲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水有虫受用者,波逸底迦。”

  言受用者,有二种受用:一、内受用,谓供身所须。二、外受用,谓洗衣钵等。前之学处为营作故,局浇泥草;今此通论随何受用。若苾刍以贪瞋等心、或由忘念、或由渴乏,受由虫水不问多少、或观不观有虫无虫,作有虫想,心无惭耻而不滤漉,于瓶等中乃至饮一掬,便得堕罪。有说:“随以瓶等取水之时,若用尽者,方得堕罪。若起心欲取,得责心恶作。已起方便,得对说恶作。”诸堕罪处类此应知,始终忘观亦得恶作,境想六句,四犯、二非犯。有说:“于无虫水作有虫想,亦得堕罪。”有五种眼不应观水:一、患疮眼;二、睛翳眼;三、狂乱眼;四、老病眼;五、天眼。由彼天眼与人事不同故不许观。齐几许时应观其水?谓六牛竹车回转之顷、或心净已来观知无虫,设不滤漉饮亦无犯。不观不滤,咸不合用。应知滤物有其五种:一、谓方罗;二、谓法瓶;三、君持迦;四、酌水罗;五、谓衣角。若苾刍无滤罗等,不应往余村余寺,齐三拘卢舍。若所到之处,知无阙乏,不持去者无犯,谓知彼僧祇恒有净水。若于河井先知无虫,若同行伴下至一人持罗而去,然共行时应问彼云:“罗共用不?或至别路、或尔回还,能与我罗独持去不?”如其许者可共俱往;若不尔者,不应共去。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若顺河流齐五拘卢舍,若不流河齐三拘卢舍,虽无滤罗去亦无犯。若顺河流,一度观水无有虫者,齐一拘卢舍,随意饮用,然须中间无别河入。若不流水及逆流水,一度观时,齐一寻内得用。有五种净水:一、僧伽净;二、别人净;三、滤罗净;四、涌泉净;五、井水净。若知彼人是持戒者,存护生命,纵不观察,得彼水时饮用无犯。凡一观水,始从日出迄至明相未出已来咸随受用。若取水时手捉滤罗久生劳倦,应用三股立拒罗系两边。若水駃不停虫多闷死,应于罗中安沙、若牛粪末承之令住。若作瓦碗铜碗缘穿三孔,各安绳锁系在三竿,其水罗角置之碗内,下以瓫器而承其水,瓨内观虫必须器满。若观水时虫细难见,应草莛示勿以指示。取水既讫罗置碗中,若近河池就彼倾覆,必居原陆可放井中,不得悬虚罗翻井上,令虫闷绝、或致损生。应为放生器,作小罐子,上下各安两鼻,系以双绳罗覆此中。净水浇沥殷勤观察,知无虫已正沉井内,翻底拔之再三纵没,勿令虫在罗,须净洗晒曝令干。若罗易坏者,应以铜铁瓦器底安花孔,阔三四指、高两三指,以绢或叠系之而用。若于寺中安僧伽水瓨,应在便处,并安木床、或为砖座,常须净洁,时时应以茅草洗刷,勿令垢秽。若有臭气于阴处晒干,若不净手不应辄触。若有饮缘须将去者、或铜瓦碗、或于叶内持去。其行水人须着净服,勿以宿触衣裳触其瓨器,诸小苾刍亦听行水。若有俗家来借瓨器,应与故者不可与新;苾刍借时随意而与。应以一房用贮器物,铜器若少应共处安。如其多者别置一库(其放生罐,一绳亦得。承水之碗,或置罗中)。

  有食家强坐学处第四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善解逆相预识人情,知彼男女欲行非法,即为女说法共相恼乱,由诣俗家事及淫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有食家强安坐者,波逸底迦。”

  言知者,识彼人心欲行交会。有食家者,女是男之食、男是女之食,谓男女行交会时更相受用,故名有食。强安坐者,不问舍主自纵己心,故云强坐。此中犯者,谓彼男女各有淫心契合,此时欲行交会,苾刍染心强为说法,以妨其事令他瞋恨。在座坐时,便得堕罪。有食有食想六句同前。若天女及半稚迦等,咸得恶作。为贼所逐避难潜形,无淫染心者无犯。

  有食家强立学处第四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邬陀夷苾刍前入俗舍,居门扇后自隐其身,观行恶法,彼人知已遂便讥骂。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有食家,在屏处强立者,波逸底迦。”

  言屏处者,谓唯有二人。前随屏露,以坐为仪;此但据屏,以立为事,乃至少时即得本罪。若有难缘,同前非犯。

  与无衣外道男女食学处第四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阿难陀苾刍饭食已讫,即以残食与二无衣女人。彼之二女:一老、一少,不审观察,老与一饼、少者与二。老母语少者言:“彼与二饼意有所求,汝宜备办。”由外道事讥嫌待缘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手授与无衣外道,及余外道男女食者,波逸底迦。”

  言无衣者,谓露形外道。言及余外道者,总收余类。自手与者,谓亲自手决心施与。此中犯者,谓是露形等外道男女。受者现前,苾刍授与、或堕手内、或落器中者,波逸底迦。若未堕时,得恶作罪,由自手与彼生憍慢无羞惭故。若不现前、或时弃地,先出其分、后方食者,咸得恶作。境想六句如上应知。若宗亲、若病苦,与时无犯。若欲出家与其共住,如广文说。

  观军学处第四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胜光王严整军旅,将欲征讨。时六众苾刍辄往观察。由观军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往观整装军者,波逸底迦。”

  言整装军者,欲将战斗。军有四种:谓象、马、车、步。此中犯者,去寺不远有大军众,严整师旅欲挍兵旗,苾刍往观。假使不挍为挍而观,初见之时,便得堕罪。设方便时,得多恶作。若观天龙、阿苏罗等军,亦得恶作。乃至故心观鹑等斗,并恶作罪,境想同前。不犯者,若贼军欲至,须往观望知其远近;若乞食遇见、若军营近路、若军来寺中、若有难缘,纵观无犯。

  军中过二宿学处第四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胜光王敕命军旅,六众见已遂久停留。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有因缘往军中,应齐二夜。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此中犯者,相去不远,有整兵军,苾刍有缘受请诣彼、或有衣利引起贪心。而彼军营或整不整,作整兵心停留观察,至第三夜明相出时,便得堕罪。设方便时,亦多恶作。不犯者,若为王等之所拘碍,若余难事者无犯。

  动乱兵军学处第四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诣整兵军所,动乱兵戈象马逃奔,令军慑怖。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在军中经二宿,观整装军、见先旗兵、若看布阵者,波逸底迦。”

  言整装军者,谓是装束临将战时。言先旗者,四种旗中见先引者。何谓四旗?一、师子旗;二、大牛旗;三、鲸鱼旗;四、金翅鸟旗。兵者,四种兵中见首出者。言布阵者,阵有四种:一、槊刀势;二、车辕势;三、半月势;四、鹏翼势。言散兵者,除前所引余杂兵戎。此中犯者,观已整军,即得堕罪。若未整军,得恶作罪。若观整军乃至散兵者,俱得堕罪。余并同前,难缘非犯。

  打苾刍学处第四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因十七众不随其命,遂便打之。由结伴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瞋恚故不喜打苾刍者,波逸底迦。”

  言打者,若手指弹、若脚指蹴、若砖瓦等、若以草莛打着他者,随其所有手指多少,及以芥子草莛数量,还得尔许波逸底迦。若不著者,亦得尔许恶作之罪。若杀心而打,得窣吐罗。言苾刍者,若持戒、若破戒,有苾刍相起苾刍想、或复生疑,皆得堕罪。若非苾刍作苾刍想疑,或于柱壁、或于余事作掉乱心而打拍者,咸得恶作。无犯者,不以瞋心、为利益事。

  以手拟苾刍学处第四十九

  缘与前同,以手拟为异,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瞋恚故不喜,拟手向苾刍者,波逸底迦。”

  谓作打心而拟其手,初举手时,便得本罪。若一举手向多苾刍,随其多少准人得罪。若与苾刍相瞋恨时,应往诣彼求其忏摩,不应瞋心未歇往求辞谢。彼亦不得同师子行,为坚硬心不相容恕。若不肯忍,应遣智人方便和解,速令诤息。小者到彼瞋苾刍边,至势分时即应礼拜,彼应云:“无病。”若见苾刍斗诤之时,无朋党心而为挥解。俗人斗处不应往看,恐引为证故。如上所说不顺行者,咸得恶作。

  覆藏他粗罪学处第五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犯僧伽伐尸沙罪。有达摩苾刍见,恐其外说遂作是言:“尔亲教师我先知犯,遏恶扬善,曾不语人。汝见我非,理应藏覆。”达摩闻已,向诸苾刍说,其事同前。覆藏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粗恶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知者,谓自见知、或因他说。言苾刍者,若持戒、若破戒、有苾刍相,皆曰苾刍。言粗罪者,谓初二部及此方便。覆藏即是掩覆其过。此中犯者,若见闻作覆藏心,至明相出,便得堕罪。自余诸犯覆皆恶作。破戒人边设令发露,不成发露,境想准知。无犯者,若说他时令自不安,若命梵难、若破僧因缘,为护此故,覆皆无犯。

  第六摄颂曰:

  伴恼触火浴,  同眠法非障,
  未舍求寂染,  收宝极炎时。

  共至俗家不与食学处第五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时邬波难陀与达摩苾刍先有嫌恶,便以美言诱说,将至俗家,遂不与食,令彼饥乏,其事同前。由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语余苾刍,作如是语:‘具寿!共汝诣俗家,当与汝美好饮食,令得饱满。’彼苾刍至俗家竟不与食,语言:‘具寿!汝去,我与汝共坐共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作是语时,欲令生恼者,波逸底迦。”

  言俗家者,谓婆罗门及余俗家。言令得饱满者,意欲不与饮食令受饥饿。此中犯者,有苾刍相作苾刍想,为恼乱心,他领解时,便得堕罪。若恼授学人及以余人,得恶作罪。若在尼寺、若天庙处、若外道家而恼乱者,皆恶作罪。若随医教为病令断食者,无犯。

  触火学处第五十二

  佛在王舍城,因火烧树熏出黑蛇,诸苾刍见皆悉驰走、或以火头而遥打掷。因用火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无病为身,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言无病者,若有病缘触亦非犯。言为身者,非为他也。言自然者,若吹令发焰、若翻转火薪。若教他然者,谓令他然火。若为戏谑掉弄火头、若作半月像、若作车轮形,凡诸触火不在时中,若然若灭、若忘念、若掉举、若气吹、若投薪、若动柴炭,才动转时皆得堕罪。若不解方言人、若遣书等、若现身相使然火时,咸得恶作。若翻覆糠䴬火、或可于中烧饼而食。虽在时内无心守持、若发毛爪骨洟唾血等置火中者,咸得恶作。无犯者,谓在时中作心守持。言时者,谓为三宝、邬波驮耶、阿遮利耶、若为诸余同净行者,所有事业、或时为己熏钵染衣熟诸饮食、或寒或病所有营为,作心守持,乃至事讫中间忘念,触时无犯。言守持心者,若欲触火应心念云:“我今为作如是事故须触此火。”及为同梵行者。若欲灭时,应云:“为无事故须灭。”若触师子等得恶作罪。作触火想有其六句,后二无犯。若放野火,得窣吐罗罪。亦不应于石炭地上辄尔然火,应将砖石厚布方烧。若于廊庑及寺中庭然火之时,勿令熏屋,待烟尽已方持入屋。若营作人所须之木,不应辄烧。若轻损时,得恶作罪。为翻火聚应作铁锸,夜诵经时应炳灯烛,所须灯树应作一重。若是僧物,听作多重。◎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二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欲已更遮学处第五十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大众为作舍置羯磨。难陀知已向余苾刍作如是言:“我先与欲是不善与。”由与欲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他欲已后便悔,言:‘还我欲来不与汝。’者,波逸底迦。”

  言与欲已者,谓僧伽有如法事,先情许已。后便悔者,谓先与欲后起悔心。言还我来者,此出遮词:“谁知汝等取我欲去,反于我等作不饶益。”此戒与前毁破学处有差别者,前望羯磨事已先知;此据不知,但遮其欲。此中犯者,已与他欲后生悔恨,烦恼既生心无惭耻,于所对境作苾刍想,言告彼时,便得堕罪。

  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学处第五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如世尊说:“常以月八日十五日,大众同集,共听经法。”便至夜半,有老苾刍然明而卧,梦见故二,遂共交通,讇言外闻遂生讥谤。因制不应与未近圆人同一室宿,亦复不得然明而卧;日月光者无犯。又因尊者罗怙罗及病苾刍,开经二夜,至第三夜令未近圆人出宿。出宿之时不应驱遣使出寺外及离檐前,但可离其房门势分。若恐恶苾刍为破戒缘者,至第三夜,宜令求寂向善友房。此若无者,应共驱出罪恶苾刍、或自将求寂余处而卧。若自安居已不得往余处者,应生心念为防护故,于三月中与求寂同宿者无犯。为于行路至出宿时,有虎豹等恐惊怖者,至第三夜,当须警觉。若其不能通夜觉者,极至明相出时,必不应睡;若犹困乏者听睡无犯。难时听许者,无难不应行。路有惊恐,应遣在前自居其后。若行困极,当与小食。

  时邬波难陀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长大。过二夜共宿,并与俗人同处。由眠卧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者,波逸底迦。”

  言未近圆人者,除苾刍、苾刍尼,诸余人类,咸犯斯学。如是应知,至第三夜共女宿时,便犯两堕。过二夜者,谓经二夜至第三夜,始从初卧即得恶作。明相出时,便得堕罪。言同室者,有四种室:一、总覆总障,如诸房舍及客堂楼观等,上总遍覆四壁皆遮。二、总覆多障,于其四壁少安窗户。三、多覆总障,即四面舍于四边安壁中间,竖柱四檐内入、或低或平。四、多覆多障,谓三面舍。此于四面舍无其一边,若半覆半障、或多覆少障、或檐际等,并皆无犯。若过二夜净宿之时,与扇侘半择迦等,经明相者,得恶作罪。于未近圆作未圆想等六句,四犯、二非犯。若崖坎下、或空树中者无犯。若与授学人同室者,亦应净宿。此授学人与未近圆人亦净其宿。凡眠卧时,若有难缘无余床席,应叠嗢呾罗僧伽为四重而卧其上。以僧伽胝叠安头下、或用覆身安呾婆娑,以充内服。凡卧息时右胁着床,两足重垒,身不动摇,作光明想,安住正念情无娆恼,衣服不乱,于睡知量,念当早起,初夜后夜恒修善品,此是沙门眠息之法。若无病苦昼不应卧。若眠息时,有人相恼者,应向余处。

  不舍恶见违谏学处第五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无相苾刍生罪恶见,欲令舍故,作白四羯磨,众开谏时犹尚不舍。由不善观事邪智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波逸底迦。”

  作如是语者,谓引世尊所说,虽有妻室获得沙门果,遂生恶见。世尊所说法者,一、世尊说;二、弟子说。由大圣力法兴于世,虽弟子说,亦名佛说。障碍法者,谓五部罪。非障碍者,谓不能障沙门圣果。此中犯者,若苾刍心生恶见谓为正见,云:“我所解最为殊胜。”实不从佛闻如是语,但出自意说其文义。不生惭耻,邪说诳他。余苾刍见时应为屏谏。若不舍者,得恶作罪。次羯磨谏作初白竟,乃至第二羯磨竟,若不舍者,一一皆得恶作之罪;第三竟时,便得堕罪。应于大众中说悔其罪。

  随舍置人学处第五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无相苾刍僧伽与作舍置羯磨,时邬波难陀与其同住。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如是语人未为随法、不舍恶见,共为言说、共住受用、同室而宿者,波逸底迦。”

  言未为随法不舍恶见者,虽得众法不欲随顺,所陈恶见无改悔心。设未顺众,若舍恶见者,虽与同住,无其堕罪。共为言说者,谓评论善恶受白事等。共住者,与作依止师。受用者,谓受供给。同室宿者,于前四种室中作如上事,宿经明相,皆得堕罪,方便得轻。若不知是被众舍弃、或身有病苦、或欲舍恶见,并无犯。

  摄受恶见求寂学处第五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长大,作诸恶行心无羞耻。见昔朋友得罗汉果,作是念言:“彼与我等旧行非法,而今获得胜增上果,故知犯罪非障圣果。”此恶见人众应开谏,安在见处令离闻处,大众和合秉白四法,令舍恶见。若作白已,应往告知,乃至羯磨一一皆尔。第三法竟,若不舍者,即应驱摈,不得同住。而邬波难陀遂便摄养,与共同住。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见有求寂,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应语彼求寂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语彼求寂时,舍此事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随正应谏,随正应教,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诸苾刍应语彼求寂言:‘汝从今已去不应说言:“如来、应、正等觉是我大师。”若有尊宿及同梵行者,不应随行。如余求寂得与苾刍二夜同宿,汝今无是事。汝愚痴人,可速灭去。’若苾刍知是被摈求寂而摄受饶益,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言摄受者,谓与依止。为饶益者,给彼衣钵、或教学业亦名饶益。与同室宿,经初二日各一堕罪,至第三日得二堕罪。若与依止及教读诵,皆得堕罪。凡不见罪等被舍置人,共为受用,皆得恶作,余如前说。◎

  着不坏色衣学处第五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祇利跋寠山大节会日,远近城邑士女咸萃,歌管音乐并皆云集。是时乐者作如是议:“我之管曲人皆见闻,未是殊妙,宜须改异,更作新奇。”时有乐人取六众苾刍形像,变入管弦。既是新异人皆竞集,自余鼓乐无往看者,遂多得珍财。时六众苾刍闻斯事已,自相告曰:“无识倡优摸我形状,将为舞乐,尚获多财;岂若自为而不得物!”既足衣钵无假乞求,遂于大会众聚之时,着俗衣裳自为歌乐。诸有看人咸集于此,自外管弦并皆息唱。是时乐人自相告曰:“前为形状多获珍财,今彼自为我无所得。可将珍货密赠六人,彼见哀怜必随我欲。”时六众苾刍既受货已,住彼作乐。苾刍不应习学歌舞及往观听。此由染衣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得新衣,当作三种染坏色:若青、若泥、若赤,随一而坏,若不作三种坏色而受用者,波逸底迦。”

  言新衣者,谓是体新,非是新得,名为新衣。衣有七种,具如上说。言青者,取诃梨勒,或研或捣和水成泥,涂铁器中停经一宿,和以暖水染物成青,非深青色。若泥者,谓是泥染。文云:“赤石是也。”若赤者,谓是树皮、根茎、枝叶、花果。堪染衣者,皆得坏色。言受用者,谓是披着,初擐体时,即得堕罪。此之方便皆得恶作。下至拭钵巾拂足巾钵袋滤罗腰绦等,咸须坏色点净而畜。若其衣体、或经、或纬,是不净物,不坏而披,皆得恶作。先坏色衣王贼夺去,后时重得旧净已成。若不坏色为不坏色想,六句如上。若重大衣帔是僧祇物,听留缕?而受用之,亦不须染,不应露着出外游行。若要出时,表里皆须赤衣通覆,勿令外现。若缕?尚露出者,应截去之。若是别人物,皆须作委寄法而为受用,应对苾刍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此重大衣以某甲施主为委付者,我为彼想而受用之。”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捉宝学处第五十九

  佛在王舍城鹫峰山,尔时世尊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将尊者阿难陀以为侍者,从鹫峰山诣王舍城乞食。遇天大雨水荡崖崩,见劫初人所安伏藏,光色晃曜。世尊告曰:“阿难陀!汝应观此是大害毒。”阿难陀答言:“大德世尊!实是可畏毒。”去斯不远,有一采根果人,闻之生念:“我于先来但见啮毒,至于害毒实未曾见,勿令于夜蜇害于我。试往观之,识其形状。”既其至已见是伏藏,光彩外发。窃生是念:“愿此害蛇恒蜇于我父母、妻子所有眷属,亦不辞痛。”遂将叶盖细细持归,共诸亲族随意受用。时未生怨王见其富盛,遣使往察,徐而问之:“汝于何处得王伏藏?”彼人报曰:“我实不得王家伏藏。”捉以送王。王自问曰:“汝可实说得吾伏藏耶?”彼人答言:“我实不得。”王问诸臣:“违王教敕罪合如何?”答云:“合死。”王言:“此违我命,宜当准法,所有眷属皆系狱中。”即将向杀处,彼人悲泣随屠者行,高声大唤:“阿难陀!此是害毒!此是害毒!”将刑有言,法须返奏。使持此语返报于王,王曰:“言不相当,必有其义。汝可唤来,我自亲问。”彼人具以昔缘而答。王于三宝初始生信,闻说此言不觉流泪,告彼人曰:“汝缘世尊获斯珍宝,罪虽合死我今释放,并汝眷属,应将此物供养佛僧。”既蒙释免,遂办上供奉请佛僧就其住宅,佛为说法踊跃欢喜,便获初果。缘斯不听苾刍捉宝。又邬波难陀往教射处,复往乐坊,怖其博士,令输饼直,卖尽弓矢戏具之属,终致贫穷,此是宝类。又邬波难陀于薜舍离取他童子璎珞,云是药叉神物。因受不净财,事过限废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宝及宝类,若自捉、教人捉,除在寺内及白衣舍,波逸底迦。若在寺内及白衣舍见宝及宝类,应作是念,然后当取:‘若有认者我当与之。’此是时。”

  言宝者,谓金银、琉璃、砗磲、码瑙、珊瑚、虎魄、商佉右旋,及牟萨罗帝青大青,日月光等。言宝类者,谓斗战具,所有兵刃、或管乐所须戏具杂物。自捉者,谓自身触。遣他者,谓教他触。寺内者,谓苾刍住处,因鹿子母遂开举捉。白衣舍者,谓俗人舍。捉他金囊欲为藏举者,无犯。此中行法者,凡得遗物,主若来索,应反问之。若记识同即宜还彼,若差互者此不应还。若于寺外见他物时,以叶草等盖覆令密,不得于此为轻弃心,无主来索收归住处,私自举掌经七八日,无人索者收贮僧库,经五六月又无索者,应供僧伽,买牢器具。若后主索,应劝喻彼令施僧伽;若不肯施,当酬本直。若索利者,宜告之曰:“由佛制戒还尔本物,更索其利是所不应。”若宝装璎珞、若臂钏等严身之具、若张弦乐器、若堪吹?角弓施弦[弓*替]箭有镞头、若像身中有佛舍利,如斯等类自触教他,皆得波逸底迦;方便之罪准果应知。若严身具不以宝装,及诸假宝弓无弦、箭无镞,未张乐器,?不堪吹,乃至结草为璎珞具,无舍利像及龙象额珠,自触教他及作书等,或坐宝座,咸恶作罪。若向天上触时无犯。若先是兵刃,打坏无堪者无犯。亦不应着诸璎珞具。必须执捉有舍利像及无舍利像,作大师想然后方捉,由是佛宝故。若不守持心,触得本罪。若月光珠及日光珠,为出水火触亦无犯。知是贼徒不应指示,若须水火应与。若触轮王七宝,随其所应得轻重罪,一得众教、二得堕罪,余四无犯(触女成残,  珠轮堕罪,  二恶象马,  无犯应知)。

  非时浴学处第六十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六众苾刍在温泉所,作诸调弄恼影胜王,由此为缘遂遮洗浴。身形臭气时俗讥嫌,因更开听半月中洗,复听在时无过。由随自乐事过限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半月应洗浴,故违而浴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热时、病时、作时、行时,风时、雨时、风雨时,此是时。”

  言故违者,谓违限齐而浴。热时者,谓春时余有一月半当作安居,即是四月初至五月十五日,及夏初一月,即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此两月半名极热时。病时者,若不洗浴身心不安。作时等者,义如上说。风时者,谓有微风吹动衣角。雨时者,乃至天雨有二、三渧堕其身上。风雨时者,谓风雨俱有。初开半月浴,因大热时后听随意,更开病等,皆非是犯。此中犯者,若灌顶、若入河池、若冷水、若暖汤,于斯等处不作时心守持而浴者,从上浇水流至于脐,若入河池水过脐上,得波逸底迦。若有要缘须渡河涧、若绕滩碛、若过桥堤脚跌堕水、或时闷绝他以水浇、若在河池为学浮故,若遇天雨,并皆无犯。若在时内须数洗者,应守持心方为沐浴。苾刍住处咸须净扫,处若宽大修治难遍者,当于要用处而扫拭之。若至八日、十五日,应鸣健稚合众共扫,众集之时应说法语、或圣默然,事讫应浴,礼制底已共相慰问,随意而去。苾刍见地若净洒扫、或牛粪涂,欲履践时,皆诵伽他。佛堂制底及幡幢竿,须蹈影过,亦诵伽他。若有方处地多暑热,亦随意浴。若触死尸亦应洗浴。苾刍身死应检其尸,若无虫者以火焚烧。无暇烧者应弃水中、或埋于地。若有虫及天雨,应共舆弃空野林中,北首而卧,竹草支头,以叶覆身面向南望,当于殡处诵无常经,复令能者说咒愿颂。丧事既讫宜还本处,其捉尸者连衣浴身。若不触者应洗手足。若剃发者亦在时摄。若除爪甲应作剃刀形、或斧刃形,不得作稻粒形、人头半月及乌鸟㭰,不得揩使光泽,应刮去尘垢。若剃发者咸须总剃,不应留顶上朱涂,不应以铰刀翦发。若在疮边随意翦之,三隐处毛并不应剃。若虫生、或有疮,应告上座方剃。若胫腨毛近疮应剃。兰若苾刍发极长时,得齐两指,余不应尔。剃发之时,不应披三法服,应别畜一剃发之衣。此若无者,可披僧脚崎。若无剃发人,苾刍解者,应于屏处剃之,由此僧伽听畜剃刀等物,须者取用。若大众地洒扫净处,不应于中除弃爪发。若是老病及有风雨,听随处剃。剃发竟时应以牛粪涂拭其地,次洗浴身,老病乏水应洗五支,谓头及手足。若洗浴时应观合不。其浇水者,应着二衣,不应师子而洗野干,谓破戒人使持戒者,若是父母、阿遮利耶、邬波驮耶,此之四人纵是破戒亦应供养,不应轻慢。若洗浴时,不应辄使不信之人及初信人入于浴室。若洗浴时要须心念守持:“我今欲洗,在何时中?”然后方浴,不得将砖石等磨揩髀腨,不应露体而浴。可畜浴裙长四五肘、阔一肘半,不得复作,若复作者恐虫住内。将欲洗时应观其水无虫方浴。若无裙者,应以树叶掩身屏处而浴,若洗浴时虫着身者,此水则不应浴。若在河池洗浴竟时,方便以手开掩浴裙,渐渐出水勿令相着带小虫出。若至岸边,暂时蹲住,然后偏抽捩除其水,不应湿体披支伐罗。若拭身巾、或以洗裙拭去身水,方可披衣。如上所说,不顺行者,咸恶作罪。

  第七摄颂曰:

  杀傍生故恼,  击攊水同眠,
  怖藏资索衣,  无根女同路。

  杀傍生学处第六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往教射堂,自现己技作五箭法,轻忽人众,因害飞禽。由傍生事不忍无悲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故断傍生命者,波逸底迦。”

  言故者,谓作傍生想故心而杀。言傍生者,谓乌禽、蛇鼠等。断命者,令彼命根身中不续。此中犯者,若苾刍以自身手、若持器仗、或掷余物作杀心而打者,或当时死、或后命终,皆得本罪;若不死者,得恶作罪。使癫狂者行杀害时,彼虽无犯,教者本罪。若遣书信若手印等令其行杀,命断之时,皆得恶作。境想六句亦如上说。复有处说:“实非傍生作傍生想,亦得本罪,从心结重。”若故杀彼而错杀此,得恶作罪。若无心当境者,无犯。

  故恼苾刍学处第六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见十七众受近圆已,作恼乱心而告之曰:“汝等虽蒙作法,实不得戒。何用劳心更求学业?”由戏笑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故恼他苾刍,乃至少时不乐。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言故恼者,谓彼本心以恶作事令他生恼。少时不乐者,谓彼悔箭射心。言以此为缘者,谓以恼乱为缘。此中犯者,说他事时,言或称理或不称理,作触恼心,谓时非时、结界成不、二师有过汝可更受、汝于某处盗亲教师衣、或犯重罪,说是语时,他恼悔心生与不生,言说了时,便得堕罪。除近圆事及波罗市迦,若以余缘相恼乱者,咸得恶作。若授学人及不解语人,欲令生恼,亦得恶作。若作饶益心、随顺律教以理开导者,皆悉无犯。境想六句,两重四轻;于恶作事想疑等亦有六句,如上应思。

  以指击攊他学处第六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苾刍中有一人,被恼不乐。彼十六人共来愧谢,以指击攊,因笑过分遂致命终。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以指击攊他者,波逸底迦。”

  若苾刍以一、二指乃至十指,击攊他时,各获堕罪。若二人身俱顽痹而击攊者,得恶作罪。苾刍苾刍想,两重四轻,于击攊想亦为六句。若以指头示疮黡处者,无犯。

  水中戏学处第六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苾刍在阿市罗跋底河中戏,时胜光王见生讥嫌。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水中戏者,波逸底迦。”

  言水中戏者,因九事生犯,谓自喜教他喜、自戏教他戏、自跳教他跳、掉举弄影、身相打拍。此中犯相者,谓在水中若出若没、若去若来、若拍水为鼓、若自作若共他作、若随三业所引起事。若苾刍作戏调想,初从座起着裙披衣,去至洗处,着洗裙入水中,随其深浅、或堪不堪,拟为戏调,一一皆得方便恶作。若为戏笑、若浮若没、若去若还、或㳂波下、或溯流上、若打水作乐、画水波文、于水瓨中、或罐器内、若于羹碗以手打拍,作弦管音者,咸得堕罪。若指弹作声,为戏调心,皆得恶作。若作取凉冷意腾搅水波、若渡河若学浮者无犯。如世尊说:“苾刍应习浮,恐有难缘不能浮渡。”若以水洒弄他时,随渧多少咸得堕罪。为取凉冷水洒,无犯。油等渧他者,得恶作罪。除水已外,若将余物而戏调者,皆得恶作。水作水想有其六句。有说:“实非是水而为水想,亦得堕罪。”

  与女人同室宿学处第六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阿尼卢陀苾刍于无男子处,与女人同一室宿。女生染意,请就家中设食供养,强逼苾刍欲行非法。由女人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共女人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言女人者,谓是人女,堪行非法手足相称。言同室者,四室如前。此中犯者,苾刍与女一处同宿,至明相出,便得堕罪。若明相未出,得恶作罪。若女在阁上苾刍在下、或复翻此;若有梯,除去;有户牢闭;若不去梯应安关钥、若令苾刍等而为守护,其守护人不应眠睡,若异此者便得堕罪。或虽同室,以物遮障使绝往来。若女在室外牢闭其户、或牧牛羊孤独舍中,遮障同前。若以柴棘周匝围绕者无犯。若不尔者,明相出时咸得堕罪。若天龙女可见形者,及女傍生同处宿时,咸得恶作。小女傍生不堪行淫者,无犯。若居丛薄、或在榛林、密竹间空树内、庇崖坎荫树枝与女宿时,咸得恶作。无堪之女,亦得恶作。长行屋宇门各别开,随有女处同宿得罪。女为女想,有其六句,前四得罪,后二无犯。若苾刍先卧、女人后来,苾刍不知亦得本罪。有说:“设无女人作有女想,亦得本罪。”若有父母夫主等为守护者,同宿无犯。

  恐怖苾刍学处第六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披着毛緂惊恐十七众云:“神鬼来。”令生恐怖。由戏笑事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刍,下至戏笑者,波逸底迦。”

  下至戏笑者,虽作调弄,本为恼心。此中犯者,若苾刍于余苾刍作恐怖意,以可恶事令生畏恼,谓以色声香味触为惊怖事,告彼人曰:“毕舍遮等欲来杀汝。”随彼怖不,解其言义,便得本罪。若以可爱色声等事,谓王欲来杀害汝者,得恶作罪。若于授学人及于余人为惊恼者,得恶作罪。若说地狱、傍生、饿鬼,情存化导,彼虽生怖者无犯。苾刍苾刍想有其六句,初二本罪,后四轻罪。实无怖事作无怖想,亦有六句。有说:“设非苾刍作苾刍想,亦得堕罪。”

  藏他衣钵学处第六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共六众苾刍在水而浴,时十七众在水中戏,没不疾出。是时六众收取其衣,藏草丛下舍之而去。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藏苾刍、苾刍尼、若正学女、求寂、求寂女衣钵及余资具,若教人藏,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言正学女者,若曾嫁女年满二十、若是童女年满十八,应与正学法,作白二羯磨与之。言正学法者,谓是六法及六随法。云何六法?

  一者不得独在道行。  二者不得独渡河水。
  三者不得触丈夫身。  四者不得与男同宿。
  五者不得为媒嫁事。  六者不得覆尼重罪。

  颂曰:

  不独在道行、  不独渡河水、
  不故触男子、  不与男同宿、
  不为媒嫁事、  不覆尼重罪。

  云何六随法?

  一者不捉属己金银。  二者不得剃隐处毛。
  三者不得垦掘生地。  四者不故断生草木。
  五者不得不受而食。  六者不得食曾触食。

  颂曰:

  不得捉金等、  不除隐处毛、
  不掘于生地、  不坏生草等、
  不受食不餐、  曾触不应食。

  若正学女及求寂男女受戒法式,如广文说。言衣者,谓应量衣,合分别者。钵谓堪得守持。言余资具者,谓钵络、饮水器、腰绦、针筒等。言钵络者,谓盛钵袋,若用布作、或用织网。若是老病听畜杖络。饮水器者,谓小铜盏。腰绦者,听畜三种:一、匾绦;二、圆绦;三、方绦。诸绳索类悉不应用,若更有余绮饰绦带,皆不合畜。金银庄严具是不净物,亦不应着。但是沙门合畜之物,得根本罪;不合畜者,得恶作罪。除余缘者,若恐有王贼等难,为其藏举者无犯。此中犯者,知是他物作故恼心、或复戏笑,随彼前人生恼不恼,藏彼物时便得堕罪。若金银等器,若犯舍钵等、若不净三衣、若减量衣、若授学人物、若此部余部互为藏举,及余沙门婆罗门等物,辄藏举者,咸得恶作。

  他寄衣不问主辄着学处第六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以己三衣与依止弟子,弟子得已治染既讫,作己物心还寄师主,便往他方。时彼师主辄取而着,极令垢腻还安本处,弟子后还见衣生恼。由取衣事及废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受他寄衣,后时不问主辄自着用者,波逸底迦。”

  衣者,谓三衣。不问者,不从他借用者披着。此中犯者,若苾刍与苾刍衣,不问主,自取而着。不问不问想疑,取衣着时,二重二轻,后二无犯。授学人等衣及不净衣,不借而用,并得恶作。若亲友物,彼闻用时心欢喜者无犯。有说:“虽实借得作不借想,亦得堕罪。”

  以众教罪谤清净苾刍学处第六十九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蜜呾罗步弭迦见实力子披衣拂着莲花色苾刍尼头,遂便谤彼犯众教罪。由同梵行事不忍,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瞋恚故,知彼苾刍清净无犯,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谤者,波逸底迦。”

  言无根者,谓无见闻疑根。僧伽伐尸沙者,于十三中随一一事谤者,谓非理出言,于不净人有十一事成犯,六事非犯;于清净人十事成犯,五事无犯,如上应知。以众教谤,便得堕罪。若窣吐罗罪谤、若谤授学人、若前人不领解语,咸得恶作。净与不净作净想疑,得波逸底迦。作不净心,得恶作罪。有说:“虽非苾刍作苾刍想,而谤他者,亦得堕罪。”

  与女人同道行学处第七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有诸苾刍从王舍城诣室罗伐悉底,时有织师与妇共斗,其妇遂便舍家而去。苾刍见之,与为同伴,在路而行。是时织师随后寻见,谓其詃诱打之次死。由道行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共女人同道行,更无男子,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言无男子者,谓唯有女。言一村间者,谓一拘卢舍。若半拘卢舍,皆得恶作;满拘卢舍,皆得堕罪。若无男子境想,六句同前,下二无犯。女为女想,亦有六句。若化女、天女、龙女、半稚迦女、若二根、若未堪行淫女,同路行时,咸得恶作。有说:“若无女作有女想、有男作无男想,亦得本罪。”若过险路以女人为防援者、或时失道女人指示,斯皆无犯。

  第八摄颂曰:

  贼徒年未满,  掘地请违教,
  窃听默然去,  不敬酒非时。

  与贼同道行学处第七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共兴易人偷关税者同路而去。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与贼商旅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言贼者,若窃盗、若强夺、若偷税人,曲路而过。言同道者,谓是险道。犯罪分齐如前应知。若弃贼前去、若癫狂病者,无犯。贼伴贼伴想有其六句。有说:“非贼贼想,亦得堕罪。”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三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减年者受近圆学处第七十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尊者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受近圆已,不能忍饥,遂便啼哭。由近圆事摄受门徒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年未满二十,与受近圆成苾刍性者,波逸底迦。此非近圆,诸苾刍得罪。”

  言知年未满二十者,由其年小,饥渴逼时不堪忍故。言与授近圆者,谓能授所授进止威仪,所有行法随次当说。言能授者,谓邬波驮耶、阿遮利耶,并余僧伽。有二种邬波驮耶:一、初与出家;二、为受近圆。满足十夏方住师位,复须成就五法:一、知有犯;二、知无犯;三、知轻;四、知重;五、于别解脱经广能开解,于诸学处创结随开,若遇难缘善知通塞,常诵戒本能决他疑,戒见多闻自他俱利,威仪行法无有亏犯。具如是德名亲教师,由其亲能教出离法故。若苾刍虽近圆已,于诸学处不识重轻,设六十夏,仍须仗托明德依止而住。若师小者唯除礼拜,自余咸作,此即名为老小苾刍,然不得与他出家及受近圆。言阿遮利耶有其五种:一、求寂阿遮利耶,谓授三归五十学处。二、屏教阿遮利耶,谓于屏处问其障法。三、羯磨阿遮利耶,谓近圆时秉白四法。四、依止阿遮利耶,乃至一夜依之而住。五、教读阿遮利耶,下至授彼四句伽他。此之五人并当师位,能生轨范,总名轨范师。言僧伽者,有二种:一、十人,谓在中方;二、五人,谓居边地。若于其处有十人可得,取五人者名善近圆众,得越法罪。若但有五人,斯名善受。若众数不足,不得以佛而足众数,由佛陀、僧伽宝体别故。若狂聋人及天授部等,将足众数,不成近圆。

  言所授者,有多种相,谓意乐损坏,所依损坏、丈夫损坏、白法损坏、系属他人,及有丑恶不端严相。言意乐损坏者,谓临死时、或怖来逼、或为活命而求出家。言所依损坏者,谓身有难疗之疾,欲投三宝望得除差。丈夫损坏者,谓半择迦。此有五别:一、生半择迦,谓生来不男;二、半月半择迦,半月男半月不男;三、触抱半择迦,他抱触时生支方起;四、嫉妒半择迦,见他行淫妒而根起;五、被害半择迦,谓遇病伤或被刀割。此五黄门出家近圆悉皆非分,后一不定。若近圆已被伤损者,若性行不移还依旧位、若性改变应灭摈,初一黄门亦名扇侘。白法损坏者,谓诸外道崇重邪教无正信故。诸外道中除释迦种及事火人,自余外道四月共住,食大众食,着亲教师衣,供承作务一同求寂。若不舍旧见即应遣去,若舍旧见应与出家。污苾刍尼者,谓尼不犯八他胜法,若以不净行污此苾刍尼时,若俱有染心先触尼身后行不净行不名污尼,由尼已犯触男他胜故。言贼住者,不依师主辄自出家,共清净苾刍经二、三长净,乃至同作白四羯磨。摩纳毗迦中说,未近圆人与他净众同为白二、或白四法、长净随意,并共众差十二种人,并名贼住。归外道者,谓有外道投佛法内,虽着法衣爱外道见,而还本处不舍于戒,脱去法衣经明相出。杀父杀母、杀阿罗汉、恶心出佛身血、破僧伽,诸助伴人知天授言,是其非法作非法想,亦是破僧。先曾犯戒者,谓于五学及十学处,破其重戒。若四他胜中曾犯其一,此黄门等未受不应授,已受应灭摈。又有二种异住之人:一、从法党向非法党;二者与作舍置羯磨。若已还俗重来受戒,亦不应授。言系属他人者,谓奴婢负债及王大将。若父母不听者不得,若远方者无犯。前母生已即便弃掷,余母收养者,若出家时应问养母;若杀前母得无间罪。言不端严相者,谓是非人及傍生等,变形为人而来受戒;或擎旗大贼、若减二十岁、若过分青黄赤白状异人形、若身生象毛、若无发、若大脑、若匾㔸、若多头、若凸眼、若盲若哑、若象牛等头、若马猿猪形、若无耳鼻、若象马耳牙、若无牙齿、若项短、若太长、若太短、若伛肩、若曲脊、若无生支及卵、若下坠、若身极粗极细、若被截手足、跛躄、聋瞎、若膝行、若被打伤、若房室过度无所堪能、若氏族卑下,此等咸皆非出家相。既近圆已为说二颂:

 “汝于最胜教,  具足受尸罗;
  至心当奉持,  无障身难得。
  端正者出家,  清净者圆具;
  实语者所说,  正觉之所知。”

  言进止威仪者,若有俗人求出家者,应随彼心诣一师处,其师即可问于障法。若清净者当摄受之。观其意趣有堪能者,应授三归并五学处。次请亲教师。又请苾刍为白僧者。彼受请已,问本师云:“已问此人诸障法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众若来集应白僧伽,若不集者巡房告知。若不白众,犯恶作罪。当白之时众咸语言:“若清净者应与出家。”若不问者皆得恶作。次令剃发人剃发,剃将了时应留顶髻,而问之曰:“除朱荼不?”若言:“留。”者,遣随意去。若言:“除!”者,应尽剃之。应适时候为其洗浴,洗浴既讫为着下裙,方便捡身莫令其觉,恐有二根及无根故。次着僧脚崎后授缦条,令顶戴持,方为披着。请一苾刍为受三归并十学处,应畜钵盂,若无钵者不应出家。次教请教白,事同大苾刍。若年满二十者,师应为办六物资缘;若自贫无,应为假借。为请羯磨师及屏教师、诸证戒者。若坛场中若大众中受,既入坛已,安置衣钵,先教请邬波驮耶,即令三遍一一礼僧。次令捧钵巡行,呈现大众,一一观已咸云好钵,不道者得恶作罪。即对众前,本师为守持衣钵。次令其人向眼见耳不闻处,合掌而立,虔仰大众,欲近圆人不应远使、不上高树恐有损伤。于屏障处,其屏教师问障法已,次唤入众,乃至令其蹲踞合掌,在羯磨师前一心领受。既羯磨竟,即应量影,折四指筹名为商矩,随四指影皆号一人,应告日时及五时差别。即应为说四他胜法,次说四依及四圣作法。若不说者,皆得恶作罪。若先说四依者,得越法罪。

  有其五事不成近圆:一、不称邬波驮耶名;二、不称己名;三、不牒僧伽;四、不作羯磨;五、羯磨减少,翻此五非,即名善受。正近圆时转根为女,此亦成受,应送尼寺。近圆时变为男者,遣向僧寺,各依自戒。又苾刍、苾刍尼二众互秉羯磨,若不问障法、若无亲教师、若有而不请、若不受十戒、若不秉羯磨,咸非近圆。无亲教师,众皆越法,得名善受。若知亲教师是破戒者,不成近圆;如不知者,得名为受。实有障法而自言无,实无障法而自言有,前不成受,大众无犯;后成近圆,众得越法罪。正受近圆时,云:“我舍学处。”或云:“我不乐受。”皆非近圆。若重听、若蔑戾车,但解语者成受近圆;翻此不成,众僧得罪。若邬波驮耶及余足数人作法之时根转成尼、若闻白方转,此成近圆,异此不成。互居空地,亦不成受。问曰:“齐何处所复齐几人名受近圆?”答曰:“一界三人一时授与,乃至四界人各一二三同时授与,若更多界,皆成近圆。”

  总有十种得近圆法。云何为十?一者无师,谓佛世尊。二者证智,谓五苾刍。三者问讯,谓邬陀夷。四者归依,谓大迦摄波。五者五人,谓是边国,律师为第五。六者十人,谓在中方。七者受敬法,谓大世主。八者遣使,谓达摩陈那。九者二众,谓两部俱集。十者善来,谓大师亲命。是名为十。世尊既开羯磨受已,余法皆止,唯除善来,由是最后生故。

  既近圆已,所有行法次下当说。小苾刍等应礼大者,若初相见应问夏数及以受时。时有五别:一、谓冬时四月;二、谓春时四月;三、谓雨时一月;四、谓终时一日一夜;五、谓长时三月少一日一夜。有四种应礼:一、是如来,一切人天并应致敬故。二、出家者不礼俗人,是彼所敬故。三、已近圆苾刍皆应礼敬先受近圆者,唯除尼众,彼敬亦尔。四、未近圆者应礼近圆。有十种不应礼:行遍住等四人、授学人三种、被舍置人、诸在家人,及未近圆,是名为十。若一羯磨与二、三人同时近圆者,此无大小之别,互不致敬,众使巡来任他差遣。

  礼敬之仪有其二别:一、谓五轮着地;二、谓执捉腨足,口云:“畔睇。”有说:“礼大师时五轮至地。”若尊及尊类应手膝至地、或时曲躬低头合掌、或捉腨或蹲踞合掌。若对所余同梵行者,若但合掌、或复低头、或口云:“畔睇。”若知他身有秽触而为礼敬、或自身有秽触而礼他者,俱得恶作。有二种秽触:一、食竟未澡漱时触;二、便利未洗净时触。出家苾刍不应怀恨,设有嫌隙者,小近大时即须唱畔睇而礼拜。大者见礼即云:“愿无病恼。”如两不言者,俱得恶作。若大苾刍怀恨而死,堕毒蛇中,小欲忏时,应念宿形而行敬法。若唯着下裙无上衣者,不合礼他,亦不受礼。违而行者,俱恶作罪。大者啑时,小云:“畔睇。”小者若啑,大云:“阿路祇。”若不言者,俱得恶作。然不应云:“愿得长命。”若俗老母及莫诃罗,愿长寿者道时无犯。闇中礼拜不应至地,口云:“畔睇。”即是致敬。

  已辩出家受具礼敬法式,其摄受门徒共相依止,今次应说。既近圆竟,满十夏已来在亲教师边,受学律藏及余经论等。若亲教师有缘不及自教者,应令别仗明德可委付人,依之而住。次明受依止法,凡欲受依止时,当观彼人性行温恭,有惭有愧,是可信用,于诸善品乐修习者,应摄受之。请依止时应整衣一肩,礼敬讫以两手按彼双足,作如是说:“大德存念!我某甲今请大德为依止,愿大德为我作依止,我依大德故得安隐住。”如是三说。师云:“尔。”弟子云:“善。”或云:“极好。”若无依止师,不应辄向余处人间游行。若满五夏,五法明解,识犯非犯知重知轻,别解脱经善知通塞,得离本师及依止师游方习业。所到之处,经二三日且自停息。次当观察,谁可为师?应就依止。若无依止不应停住,设阿罗汉亦须依止,况复异生。若所到处,五夜已来觅依止师求心不息者,现前利物应与其分,异此不应。有五法不与依止:一、无敬信心;二、出粗恶语;三、亲近恶友;四、性恒懒惰;五、心无恭顺。翻此应与。应舍依止、不舍依止,于前二五如次应知。有五事舍依止:一、决舍去出界外;二、谓还俗;三、亲教师至;四、从此党向余党;五、舍依止事。若见邬波驮耶时,即失依止。若道行时师有心住,仍须供侍更相嘱授。若依止师及以弟子,须出游行中路而返,若经多时意拟重来者,还依旧位而作依止,由心不舍故。设于中间别依止余人,亦不失前依止师位。若于其处依止师死,更无依止不应住经第二长净,亦复不于此处若前若后而作安居。后安居内师命过者,应自防心住经两月,过此已后更不应住。若住处去阿遮利耶、邬波驮耶有两逾膳那半,应当半月半月就其礼问;若五拘卢舍,经六七日应往礼问;若去五里,日日应往;若居界内,日别三时而为礼问。若阿遮利耶、邬波驮耶,于衣钵等所有营务,皆应先作。此之二师及教授师皆应如法供侍。若依止师及教授师,二俱有病,应看何者?若有力能两处俱看,若无力能应看依止。所以然者,若无教授在处得住,若无依止即不应停。若教授师多有弟子,应为番次而作供侍。阿遮利耶有嫌隙处,不往亲附。应恭敬心给侍师长,若不白师洒扫等事,及料理衣钵,并教授他,皆不应作。若有客来,先不相识者,不应即与按摩解劳。以要言之,在本师边及依止师处,于一切事不问不作,唯除五事。何谓为五?谓饮水、嚼齿木、大小便利,于同界中齐四十九寻内制底畔睇,如前所说。行法轨式一一不依者,咸得突色讫里多罪。此等诸罪皆有不敬教波逸底迦,及方便罪。

  其请教白事晨旦问安,各各别陈不得合作,若事促者并咨无犯。咨问之法晨朝早起,自嚼齿木,次往房中为师按摩身体。师既起已,供水、齿木,安置坐处授拭巾等,应自礼尊像。次来礼师一拜,低头虔诚合掌作如是白:“邬波驮耶!若阿遮利耶存念。我今请问。不审邬波驮耶,尊体起居宿夜安不?”依止师准此。师可随时而答其事。如有病患,问知所须随时供侍。次应随心自修善品,欲食之时还须致礼,而请白言:“邬波驮耶!或阿遮利耶存念,我今请白,我洗手足及钵欲食粥。”或云:“我洗手足及钵欲中食。”但是所有吞咽之物饭饼果等,乃至干姜半片胡椒一粒、饮非时浆、曛黄洗足、敷设卧具眠息等事,咸须白知。设无白事,若至午时、若在午后,皆须礼拜。若至晡时行礼制底,日欲暮时皆应礼师。每日三时常行是事。若欲出寺皆须就礼,白云:“我今有如是缘,欲往某处。”师应量宜随意遮遣,此乃略陈常行仪式。凡是弟子应勤检察,不应恣其慢情,不为白事不修善品,如无缰马非法自居。如世尊言:“汝诸苾刍!宁作屠儿,为杀害业,不与出家受近圆已舍而不问,令我正法速时灭坏。是故苾刍于弟子处,极须捡问,如不顺教随事呵责,若不可教驱令出去。”

  已辩余义当释本文。言诸苾刍得罪者,谓得越法罪。此中犯相有其多种:若有人年未满二十为不满想、或复生疑,当问之时并依实说,此皆不成近圆,诸苾刍众皆得越法罪,是人不应共住。若有人年未满二十作定满想、或复生疑,当问之时并依实说;若有人年未满二十,不识其年或复生疑,当问之时默而不答,斯之二类非受近圆。若共清净苾刍经二、三长净,便成贼住。若有人近圆时,年实未满而作满想,后有亲属报云:“不满。”应数胎月闰月。若满者,斯名善受。若不满者,退为求寂,应更与受近圆。若不尔者,同前贼住。若有人年满十九,作二十心而受近圆,后经一年亲属来见,报云:“不满。”或自忆知不满、或年十八而受近圆,后经二岁同前忆知,斯等皆名善受,正教难逢是开听故。若有人其年虽满而相貌不满,应为四句。相貌满者,谓形状、事相并成熟相。何谓形状?谓其形状及以言声非小儿状。言事相者,于腋等处皆已生毛。言成熟者,观其意思及以性行不同幼年。于四句中初、三无犯,二、四有犯。若疑年不满者,应须方便密检隐相方授近圆。若人年满十五,应与出家度为求寂。若异此者,得恶作罪。又下至七岁,能为众僧看守谷麦、驱乌鸟者,亦与出家。若八岁不能及六岁能者,并不应度。然苾刍不应畜二求寂,若知其人能顺教者与出家。受十戒已,应付余人。其所付人,不得因此即授近圆,须问本师方与圆具。

  坏生地学处第七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手自和泥,斸掘生地。由作鄙业妨废正修,因坏地事鄙业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自手掘地、若教人掘者,波逸底迦。”

  言地者,有二种:一、生地;二、非生地。生地者,谓未曾掘。若曾经掘被天雨湿、若余水沾时经三月,是名生地。若无雨湿及水沾润,时经六月,亦名生地。异此非生。此中犯者,若苾刍知是生地,不被火烧未经耕垦,自掘、教人掘,若打橛、若刬削,坚鞭地皮崩岸隤墙,着地坚泥举令相离。若土多沙少者,咸得堕罪;若地皮等不坚鞭处,刬举之时得恶作罪。生地生地想、地为地想,各有六句,并同前说。无犯者,若纯沙石处、或营事苾刍得好时日无驱使人,须定屋基拼绳打橛,深齐四寸者无犯。

  过四月索食学处第七十四

  佛在劫比罗伐窣睹城多根树园,时六众苾刍受莫诃男四月供养,过此已后,更从彼索。由重请事过限废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谓别请、更请、殷勤请、常请,此是时。”

  此开四月,过不应受。别请者,谓别别施主请诸苾刍,兴其供养,无由尊者毕邻陀婆蹉开受王请,后更受王妹夫请食。更请者,谓诸苾刍后至王家,不敢受食,王问知已重更请食。殷勤请者,或云:“王家事多,我当乞食。”王更至心请彼受食。常请者,四月既满,世尊受食,诸余苾刍皆行乞食。王曰:“不限时节恒常请食。”四月未竟,请食粗食,更求好者得恶作罪,食便得堕。请食好食,更索粗食,索时恶作,食时无犯。

  遮传教学处第七十五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世尊欲制共学处,时二部僧伽并须和集,然制前四月戒尼不现前。佛告阿难陀:“令半托迦苾刍往报尼众。”时半托迦奉教而去。是时六众见而问之,时半托迦具以事答。是时六众便出恶言,共相遮障。由轻学处事轻毁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闻诸苾刍作如是语:‘具寿!仁今当习如是学处。’彼作是语:‘我实不能用汝愚痴不分明不善解者所说之言,受行学处。我若见余善闲三藏,当随彼言而受行。’者,波逸底迦。若苾刍实欲求解者,当问三藏,此是时。”

  此中言愚者,思其恶思、说其恶说。痴者,谓不持三藏。不分明者,谓不了其义。不善解者,不能如理善为决择。说愚等时,便得堕罪。若说实者,无犯。

  默听评论学处第七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欲得作舍置法有所论说,六众苾刍便往屏处默然而听。由评论事不忍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余苾刍评论事生,求过纷扰诤竞而住。默然往彼听其所说,作如是念:‘我欲听已当令斗乱。’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言评论事生者,谓见不可意事,初始评论。言求过纷扰者,求觅过失更相道说。言诤竞者,情不含忍发举其事,谓将此言说入评论诤中,自结朋党共相扶扇。言默然往听者,谓在屏处听彼评论。言令斗乱者,小事始生令成大诤,纷纭不息。若知诸苾刍在于上阁有所论说,须欲往者应弹指、或謦欬作声者,无犯。若默而去听彼言说,初闻声时,便得恶作;若解其义,即获堕罪。若于中阁、若在檐前、若经行处,随彼而听,咸得本罪。评论评论想六句如前。有说:“实非评论作评论想,亦得堕罪。”若情无向背、若忽遇闻、若听其言欲令销殄者,此皆无犯。

  不与欲默然起去学处第七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十七众既被六众分离朋党,心生不忍,便与邬波难陀作舍置羯磨。时难陀自惟无力,恐被治罚,遂将毛緂聚置座上,默尔而出。其事同前,不寂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众如法评论事时,默然从座起去,有苾刍不嘱授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如法事者,谓三羯磨。言默然去者,谓从座起至离闻处。不嘱余苾刍者,若病看病授事人等有缘须去者,应与欲。若辄去者,未离闻处,得恶作罪;若离闻处,波逸底迦。如法如法想六句。有说:“实是非法作如法想,亦得堕罪。”若大小便事讫还来、若不离闻处、若众欲作非法羯磨,默然而去,悉皆无犯。

  ◎不恭敬学处第七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质呾罗苾刍在大众中,见他如法殄诤之时,心生违逆、或起瞋忿,不肯随顺。由斗诤事及不敬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不恭敬者,波逸底迦。”

  言不恭敬者,有二不恭敬:一、不敬僧伽,谓见大众有所论说。二、不敬别人,谓阿遮利耶、邬波驮耶。若苾刍在僧伽中评论事时、或众遣立、或勿于此坐、或时遣去、或不听来、或遣取褥、或不令取,如众所说不依行者,得波逸底迦。若阿遮利耶、邬波驮耶所有言教,不依行者,得突色讫里多。若于二师顺理告白、或余耆宿作非法言,欲令止息者无犯。复有余说不敬之事,谓法事佛事、若尊人、若弟子、若人主、若流俗,于如是等不生恭敬、若语若默、有如法言不相顺从,若身语心随其所应不敬之时,各依轻重而得其罪。言法事者,先观自身戒清净不?若读诵教授,施他法义如理作意静虑相应,如是等事随所应作而不奉行,心常懒堕不修善品,不敬于戒话无益言,若卢迦耶典说无后世,如此之书若听若读共相亲近者,皆得波逸底迦罪。言佛事者,谓于尊像不勤礼敬,制底香台不时扫拭。若见隤落,有力能为而不修补,所应作事懈慢不为。言尊人者,尊及尊类,皆名尊人。凡到尊处行住坐仪、不高不下、不通肩披衣、不竖膝蹋足、不直努身、不背面坐、不闻尊命不应辄坐、不以髀重髀放身傲慢、不令语时不应辄语、尊人所说不应遮止、有所言教不应违逆,但应默然恭敬而住,不嫉不恚除罪恶心恒为敬养。若不修敬者,咸得堕罪。弟子事者,非时非处辄为呵啧,于小过失不能容忍,于奖训事不善开喻,若有疑悔不为除殄,心无哀愍出粗犷言,不以法食共相摄受,不存济拔有恼害心,皆得堕罪。言人主者,谓是国王、王子,并诸恶佐遣来去等,不用其言。由此因缘情生不敬、或为杀害作无利益。言流俗者,于世俗人不相瞻顾,自随情好以致讥嫌,不于道路大小便利令俗所呵,亦不应与俗人违竞。若作轻慢心欲恼他者,凡有所为咸得恶作。若大众评论作评论想不生恭敬,有六句,初二堕罪,四皆恶作。

  饮酒学处第七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莎揭多苾刍于俗人家,得非时浆和酒而饮,遂便大醉委卧街衢。由受请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饮诸酒者,波逸底迦。”

  酒者,若以饭麹、或用米粉烝熟酿作。复有杂酒,谓根皮叶及以花果,少安米麹酝酿成酒。饮者,谓吞咽也。凡作酒色酒香酒味、或阙一阙二而饮咽者,能令人醉,皆得堕罪。若不醉人,饮得恶作。若体非酒而有酒色,饮之无犯。若用器饮、若手掬饮,乃至酒糟,咸得堕罪。若啖麹、若啖花果,能令人醉,并得恶作。境想六句,后二无犯。有说:“非酒酒想,亦得堕罪。”如佛言曰:“汝诸苾刍依我为师而出家者,不应饮酒、不与他、不贮畜,乃至不以茅端渧酒置于口中。”不犯者,若酒被煎煮饮不醉人、若口有病医令含酒、若酒涂身此皆无犯。若苾刍先是耽酒人,不得酒时遂便瘦弱者,取造酒物麹及树皮,并诸香药捣簁为末,布帛裹之,以杖横系,悬于新熟酒瓮之内,勿令沾酒。经一、二宿,以水和搅,时与非时饮皆无犯。又无犯者,酒变成醋,饮不醉人,澄清见面水解为净,以罗滤之,同非时浆,随意应饮。

  非时入聚落不嘱苾刍学处第八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非时入村,为贼所杀。由入聚落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非时入聚落,不嘱余苾刍,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言非时者,有二种分齐:一、过午;二、明相未出。言聚落者,俗人所居有街巷处。余苾刍者,若无苾刍者无犯。除余缘者,谓身有病,若寄衣钵在村,被火烧舍,须入村看。若命难、净行难,并皆无犯。非时非时想疑,波逸底迦;时非时想疑,得恶作罪;后二无犯。村作村想六句同前。若住阿兰若苾刍须入村中、或道由村过、若路在两村中间、若乘空入、若无苾刍嘱余俗人者,无犯。

  第九摄颂曰:

  食明相今知,  针筒床脚量,
  贮花并坐具,  疮雨大师衣。

  食前食后诣余家学处第八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亲友白衣,敬信三宝,于自家中广设供养,以邬波难陀为首,请苾刍众。时邬波难陀报亲友曰:“我有缘事须向某家,要待我至方可行食。”既往余处久待不来,遂令大众多不得食。由诣俗家事过限,废阙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行诣余家,不嘱授者,波逸底迦。”

  食家请者,谓受俗家请食,若婆罗门及余俗家。食前者,谓在中前,不嘱授去行过两家,便得堕罪。食后者,谓是中后,行过三家亦得堕罪。若语施主:“我设不来,应与僧食,勿令废阙。”若施主不以此人而为先首,去并无罪。

  入王宫学处第八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陀夷有缘,须诣摩利迦夫人处。侵早入宫,彼卧未起,闻尊者来遂便惊觉,着常宫内细薄之衣以见尊者。其事同前,讥嫌待缘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明相未出,刹帝利灌顶王未藏宝及宝类,若入过宫门阃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刹帝利者,谓刹帝利种,设非斯种若得灌顶,亦名刹帝利王。明相未出者,相有三别:一者青相,谓青色现;二者黄相,谓黄色现;三赤铜相,谓光如赤铜色。未藏宝者,谓于宫内未藏其宝。言门阃者,有其三种:一、城门阃;二、王家门阃;三、内宫门阃。入初二门,得恶作罪;入内宫门,便得堕罪。除余缘者,如憍闪毗城王许瞿师罗舍与国王宫通为一处者,无犯。教有五种皆不应违。云何为五?一者谓是国王;二、如来大师;三、众中上座;四、阿遮利耶;五、邬波驮耶。

  未晓未晓想等六句,如上说。若入四天王门、揭路荼宫,亦得恶作。凡入王宫有十过失:一者夫人见苾刍笑,王起疑心。二、宫人有娠便疑苾刍。三、宫中失宝物。四、王有密语闻彻于外。五、太子有损。六、王身有损。七、黜国相。八、举大臣。九、数征伐。十、征伐所得王反夺将。如是等事,咸疑苾刍而作指撝,故不应往。

  不摄耳听戒作不知语学处第八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六众苾刍于半月说戒经时不用心听,作如是说:“我今始知是法是善逝说。”由轻学处事慢法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具寿!我今始知是法戒经中说。’诸苾刍知是苾刍,若二、若三同作长净,况复过此。应语彼言:‘具寿!非不知故得免其罪。汝所犯罪,应如法说悔。’当劝喻言:‘具寿!此法希奇难可逢遇,汝说戒时不恭敬不住心,不殷重不作意,不一想不摄耳。’不策念而听法者,波逸底迦。”

  不恭敬者,是总标句。不住心等是别释句,显六过失:谓无信心失、无敬心失、无乐欲失、缘外境失、心惛沈失、生劳倦失,如其次第而配属之。若苾刍已曾再三闻说戒经,于长净时作不知语。若由烦恼、或由忘念、若睡眠、若乱意,随一一戒不听闻者,皆得堕罪。若闻苾刍尼不共学处,作如是语,得恶作罪。若共学处,便得本罪。若老耄无所识知,依实说者无犯。长净之时,应令纯熟善诵戒经者为众诵之。先鸣健稚时,诸苾刍应自忆罪,如法说悔,然后赴集。◎

  ◎用牙角作针筒学处第八十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巧师名曰达摩,善牙骨作。以自工巧,告诸苾刍:“若须牙骨作者,我当施手作。”时诸苾刍不知厌足,终日驱使遣作针筒,无暂停息,遂令家业终致穷困。由针筒事过分废阙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用骨牙角作针筒成者,应打碎,波逸底迦。”

  言针筒者有二种应畜:一筒、二管。言作者,若自作、若使他作。言打碎者,谓作成入手,应打碎弃之。若作未成,亦应舍弃。若作成不自受、或为他作,得恶作罪。若得先成者,受用无犯。若对苾刍说悔罪时,彼应问曰:“所作针筒已打碎未?”若不问时,得恶作罪。有四种针筒应畜:铜、铁、鍮石及以赤铜。不应用金银、琉璃、颇胝迦宝而作针筒,亦非镞成揩以杂色。畜针筒者,应密藏举。若无惭苾刍及未圆人借不应与,善能爱护者应与。贮畜针刀恐铁生垢,应以蜡布裹之。如作针筒,不应受用令打碎者,若作自余违法资具,准此应知。刀子小印苾刍应畜。刀子有三种:谓上、中、下。其形如鸡曲翎、或如乌曲羽。上者,长六指阔一指、下者四指,二内名中(此并连身铁弝,若木弝尖直皆不见畜)。印有四种:谓白铜、赤铜、鍮石及木。若僧伽印文应作造寺主名,上有转法轮像,随其大小以为记验。若别人印,作骨锁形、或作髑髅形,见时起念作不净观,皆不应用宝作。境想六句可知。

  过量作床学处第八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如世尊说:“不应床前洗足,若有老病行来疲极,应在床两头而洗,床脚极短亦不应眠。”是时六众便作大床脚,长十二肘安梯上下。由床量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大小床,足应高佛八指,除入梐木。若有过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斯之事恼下戒咸同。言作床者,若自作、若使人作。佛八指者,谓中人一肘。除入梐木者,谓除入梐床脚木也。应截者,过须截却方为说悔。以宝装挍,得恶作罪。凡床脚应平截,若恐损地,应安承物,谓谷糠袋、或砖木等(言中人一肘者,长笏尺一尺五寸,过此是高床量,用皆得罪)。

  草木绵贮床学处第八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以草木绵贮僧卧床,余苾刍卧遍身皆白。由卧具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以草木绵等贮僧床座者,应撤去,波逸底迦。”

  言草木绵者,有其五种:一、草绵;二、木绵;三、劫贝;四、羊毛;五、诸杂絮等。言贮者,谓于床褥上散布其绵,便用布褝随时掩覆。若以净绵及净布,初作之时得恶作罪,成者波逸底迦。不净绵布,得恶作罪。凡苾刍应合用者名净,不合用者名不净。

  过量作尼师但那学处第八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因诸苾刍作尼师但那,不依度量。由衣量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尼师但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张手、广一张手半,长中更增一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言长佛二张手者,谓当中人三肘量也。更增一张手者,谓肘半也。总长四肘半。广一张手半者,总广二肘余有六指。作尼师但那,应须割截安叶,用衬卧具,事如广文。

  过量作覆疮衣学处第八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患疮疥,世尊听许畜覆疮衣。由诸苾刍过量而作,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覆疮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张手、广二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作谓自作及教他作。长佛四张手者,当中人六肘。广二张手者,当三肘量。过量得堕罪;减量守持,得恶作罪。若为他作亦得恶作。

  过量作雨浴衣学处第八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露身洗浴,因毗舍佉鹿子母开畜雨衣。由诸苾刍过量而作,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作雨浴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六张手、广二张手半。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量依中人三倍。减量守持,得恶作罪。

  与佛等过量作衣学处第九十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大支伐罗缝刺既竟,但披一边余聚肩上,诣余住处。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同佛衣量作衣、或复过者,波逸底迦。是中佛衣量者,长佛十张手、广六张手,此是佛衣量。”

  言同佛衣量者,此举衣量从佛衣量是得罪。分齐衣者,谓堪守持。长佛十张手者,当中人十五肘。广六张手者,当中人九肘。若减此量作衣,不得本罪。若过五肘已上,皆得恶作。◎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8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四

  尊者胜友集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四部四波底罗提舍尼法

  摄颂曰:

  非亲尼自受,  舍中处分食,
  不请向学家,  受食于寺外。

  从非亲尼受食学处第一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莲花色苾刍尼自发愿言:“我乞食时得初满钵奉施僧伽,得第二钵自供而食。”后因行乞见饥苾刍,复持第二钵以用布施,缘斯断食。明日又乞初钵施僧,得第二钵方欲自食,时邬波难陀从彼乞求,便持施与,身体虚羸于大巷中闷绝倒地。诸居士见咸生讥议:“沙门释子无悲愍意。”由苾刍尼乞食,事过分废阙待缘,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村路中从非亲苾刍尼自手受食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非亲者,若是亲尼受食非犯。苾刍尼者,谓已近圆是清净行。于村路中者,若尼住处受取、若苾刍尼自为施主,食非乞得苾刍受取,悉皆无犯。自手者,谓是自受、若他为受。若尼遣人送者,无犯。言食者,谓五珂但尼、五蒱膳尼,受得便犯重。言食者,说本意也。是苾刍者,简苾刍尼。应还村外住处者,往本住处说悔其罪,设村路中有苾刍者亦不应说。诣诸苾刍者,谓清净人。我犯恶法者,谓是如来所遮之事。是不应为者,言非苾刍所应作事。是名对说者,各各对人说罪名字。问:“自余诸罪皆对他说,云何于此得对说名?”答:“谓于住处现有苾刍,皆须一一别对陈说,不同余罪故受别名。又犯罪已,即须陈说不得停息,复异余罪。”实非亲尼作非亲想疑得根本罪,亲非亲想疑得恶作罪,于亲非亲而作亲想无犯。

  受尼指授食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语窣吐罗难陀苾刍尼曰:“若有施主请僧食处,汝可就宅教彼施主多以好食与我。”尔时彼尼既受教已,于他请处多持好食偏与六众。由此食少不得周遍,令诸苾刍空腹而去,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众多苾刍于白衣家食,有苾刍尼指授此苾刍,应可多与美好饮食。诸苾刍应语是苾刍尼言:‘姊妹!且止少时,待诸苾刍食竟。’若无一人作是语者,是诸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众多苾刍者,二人已上乃至大众。白衣家者,谓有门户巷陌之处;若在寺中者,无犯。食者如上说。此与多好等者,显胜显多。姊妹!且止少时者,谓据食竟以为少时,是故云待诸苾刍食竟。若无一苾刍作是语者,若一人遮合众无犯。若在门外食者,应问:“门内无苾刍尼指授食不?”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若见有尼或出或入,亦应问之。若不问者,亦得恶作。若尼亲族家、若由彼尼而设供食指授者,无犯。

  学家受食学处第三

  佛在广严城,僧诃将军已见谛理,心生正信常行惠施,所有库藏遂致空竭。世尊知时教作白二羯磨,于彼舍内不应受食,若有床座应为受之。时尊者舍利子、目乾连,先受彼请于舍内食。六众见已作是念:“此人初见谛时亦请我食。”又因食竟,见彼家中有小男女求食而泣。由乞食事烦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是学家僧与作学家羯磨,苾刍先不受请,便诣彼家自手受食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学家者,谓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唯此学人处在居家,非无学位。学家羯磨者,谓众共许作法成就。先不受请者,虽得羯磨受请非犯。若非二五羹菜等类,自手受取及得解法,并皆无犯。言解法者,谓彼赀财还复如故,应作白二舍前遮法。境想六句如上应知。

  阿兰若住处外受食学处第四

  佛在劫比罗伐窣睹城多根树园,时六众苾刍在阿兰若住,时彼林野多诸贼寇,有信心者持供食来,欲就林中兴设福会。是时六众预往迎食,见彼女人被贼剥脱身无衣服隐在草中。六众见已强令授食。家人后至问知非法,断绝信心因生讥谤。事恼同前,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在阿兰若恐怖处住,先无观察险难之人,于住处外受食食者,是苾刍应还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阿兰若者,去村一拘卢舍有僧住处,此据缘起故作是说;若更远处亦同此制。凡是住处若有恶魔不信天众,可畏药叉及诸猛兽,并不应住。若险难处无看守人者,应差苾刍具五法者令往看守。既被差已,彼应晨朝诣险难处用心观察,若见贼时应放火烟、或道中布叶、或竖高幡令人远见。若有施主送供食来,见此标时令其警备、或遣人迎接。其观察人,听在中前食五正食。若看守人在道受供者无犯。住处外者,谓离住处也。应还住处者,前三学处过由家起故云向村外;此一学处过在空林,故云应还住处。实无看守作无看守想疑,得根本罪,次二轻,后二无犯。在阿兰若所居方地,星辰道路咸应善知。行人来往随力供给。干麨及水量时贮畜。若见客至应唱善来,含笑先言不应颦蹙。若女人。来随其年几作母女姊妹等想,余文可知。◎

  第五部众学法

  总摄颂曰:

  衣食形齐整,  俗舍善容仪,
  护钵除众病,  草水过人树。

  众学法者,谓于广释及十七事中,所有众多恶作恶说,咸悉摄在众学法中。如诸苾刍不应鼓乐,若供养时不得告云:“汝可作乐。”应语言:“汝可供养大师。”不应三指点灰于自额上画为三道,亦不以镜及水为好观。而观虫之时,见面无犯。若看面疮痕、若看头白面皱、观知前后容颜改变生厌离想,此皆无犯。不应以梳理发,于诸善品不应懒惰。若为大众种植诸树,未花未果不应舍而远行,若嘱别人看守者无犯。出入门户咸须用心,开闭之时不应造次。若经行时勿缓勿急。应畜洗足器,若见瓶空应即添水。不应以杙钉于制底。不应登上。若无求寂及以余人者,应香汤洗足为供养事上亦无犯。若作大师形像,除脚钏耳珰,余庄严具随意应作。若菩萨像者听。佛陀大会旋绕村城行道之时,五众咸应随从围绕,其最老上座应受吉祥水,有力少年应助擎像,如是等于律所说,不依行者咸得恶作。又于苾刍尼学处,苾刍所不应为者,亦皆得罪,是故通言众多学法。此等皆由法式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过去诸佛云何教声闻众着衣服耶?”是时诸天前白佛言:“如净居天所著衣服。”世尊即以天眼观知,如天所说无有异也,因制苾刍披着衣法。言齐整者,离不齐整着衣之过。应当学者,是应学事。不太高者,不过膝上。此中犯者,若苾刍不依佛教,不顾羞耻欲为非法者,捉衣开张得责心恶作;若披着身得对说恶作。若苾刍有顺奉心,而着衣不如法、或时忘念、或是无知非法著者,唯犯责心恶作。如是于余学处准此应知。不太下者,语不下垂至地。齐何是着裙量?谓齐踝上四指。不象鼻者,不放裙边,当脐内擪下垂于地,由如象鼻。不蛇头者,谓反出衣角,屈擪腰间,头若龙蛇。不多罗叶者,谓捉裾边细叠成褶,腰边总擪,形若多罗叶,上聚下散。不豆团形者,总捉上裙傍内腰裹,同俗妇女着裙作豆团形。齐整披三衣者,亦是离不齐整着衣过。不太高者,谓不过膝上。不太下者,不垂过裙缘。好正披者,不张手足现撩乱相。好正覆者,应好覆盖不偏露形。少语言者,不应同俗多作言说,不大叫呼如童儿类,设有须唤他不闻时,应请俗人为其大唤。不高视者,举目视前一逾伽地是为视量,逾伽量者长四肘也。不应傍视亦不回顾,端形直视徐行而进,牛马犬等应预观察,不应逼近恐有伤损。不覆头者,不以衣物覆头如新嫁女。上下衣服不得偏抄一边露现形体。双抄者,总褶两边置于肩上。凡是行步非大人相者,皆应远离。不摇身者,如炫色女摇身而行。不掉臂者,犹如小儿及瘨狂类。不摇头者,犹如象子摇动其头。不肩排者,不以肩髆排触于他。不连手者,不应连手在路并行。

  未请坐不应坐者,在室罗伐悉底城,由邬波难陀在婆罗门舍,制斯学处。不善观察者,亦在室罗伐悉底城,由邬陀夷不观床座坐杀小儿。放身者,缘在劫比罗伐窣睹城,由邬陀夷习学菩萨昔在宫时生戏弄心放身而坐,床座摧破招讥故制。不垒足者,不以一脚重于脚上垒之而坐。不重内踝者,谓不正身重踝而坐。不重外踝者,准事应知。恭敬受食者,凡受食时极须存念,不应宽慢致令钵破。不得满钵受饭者,受食之时应观其钵勿令流溢,所有羹菜不应多请,后安饭时恐溢出故。行食未至不应遥唤,随到受之勿生贪想。若预申钵表有贪心,钵临食上是丑恶相。言恭敬者,不多言说相同淫女。应善用心抟者,谓以手把饭非多非少可口而内,非是抟令相着,张口待食现饕餮相。食在口中不应言说,同白衣法。羹饭不得互掩覆者,意欲多求长贪心故,应于饮食生厌离想,是为出家所应作事,随得随食少欲为念。不弹舌食者,施主设食其食过甜,故为弹舌诈现醋相。不[口*((甫-、)/寸)]㗱食者,其食实醋故[口*((甫-、)/寸)]㗱唇作声而现甜相。言呵气食者,其食过热戏现冷相呵之使热。吹气食者,其食过冷戏现热相吹之使冷,此等皆是调弄施主致招讥过。不手散食者,不如鸡爬食。不啮半者,半在口中半堕钵中。不舒舌者,长舒其舌舐掠两唇。窣睹波形者,下置麨团仿其塔状,上置萝菔作相轮形,是地狱中脯烂拏塔,为其调戏致俗讥嫌。舐手者,手有余食不应舌舐,手有食水不振余人,系心而食充躯长道,不得观他生嫌贱心。

  污手捉净水者,谓食所沾及不净所污。凡欲食啖,皆须土屑澡豆等净洗手已,方捉食器饮器及净水瓶。有诸俗人从苾刍乞钵中水,为吉祥故、为除病故。时邬波难陀以所食钵水和残饭持与,令生嫌贱,是故圣制授钵水法,应先三遍净洗钵已,盛满清水诵圣伽他,可两三遍方授与人。地上无替不应安钵者,若以树叶等为替者无犯。不立洗钵者,恐堕破故,及危险等处皆恐损故。

  听法之人先应虔敬,若怀憍慢法水不停,是故恭勤方能受道,离憍傲相及诸兵刃方为说法,若有病者无犯。

  若青草上好树下,及花果树人所停息者,不应大小便。若棘刺丛处者无犯。若大林中行枝叶交茂,应离人行处,若涉生草田间无空处,应持干叶布上便利。若无可得者无犯。应于寺东北角安置圊厕,其厕四边应栽棘刺,大小行厕并须别作,各安门扇皆着傍扂,其便利处应在隐屏。凡欲入厕应脱上衣,在于上风净处安置,向洗手处于砖版石上,先置灰土用为洗净,其置土物长一肘、阔一磔手余,用灰及土列作两行。行别七聚,更安一聚总十五聚,土须细末聚若半排,贮土之器应用木槽,预收备拟无令阙乏。将入厕时持土三块,事讫可用余物随时去秽。一用洗身,二块遍洗左手。其筹片等不应弃于厕内,应穿小孔向外弃之。下湿之乡别为洗处,水流外出不应停溢。若悬绝临崖者随事筹量。初入厕时作声謦欬、或时蹋地、或复弹指,应掩门扇闭以傍扂。便转既竟,左腋抱瓶右手开门,至洗净处蹲在一边土近右手,瓶安左髀左臂牢[(序-予+猒)/手],或安三叉木上。注水向身,然后右手拨取七土但洗左手,后之七土两手俱洗。余有一土用洗君持,其水随洗随流勿令停住。次向余处别洗双足,披衣持瓶,既到房已安置触瓶,以干牛粪揩手,取净瓶水如法再三洗漱,方名为净,得作余事。此由身子作斯洗净,伏彼外道婆罗门故。世尊因此制诸苾刍,若不依行咸得恶作。若小便时,但一土洗身一土洗身,如广文说。捡挍寺人数观厕处,见有不净即应扫拭涂治、或水洗令净。其小行处有不净时,应用草揩或破布拭以水灌洗,有泥决通无令臭秽。若有病人不能起动者,应穿床席作孔以破衣替,身恐生疮损除弃不净,应畜两盆更互净洗、或将油拭。大小行时不应披三衣,但着僧脚崎及裙,亦不应用好者,善须详审勿衣触地。若苾刍大小行讫,乃至未将净水漱口,不受他礼亦不礼他,不坐床座及啖饮食,违者皆得恶作。若饮药汤无水可求者无犯。若服泻药若患苦痢,乃至未止不应数洗,须将筹等权时且用。若泻痢竟依法而洗。鞋履沾污即应洗除。病人坐处及洗净处勿令劳倦。若便利未至不应预去,时至不应久留。若泄下气勿使作声。旋溺事了,不应久住其处。于厕屋内若上座前、若在净地,及对食者皆不洟唾。凡洟唾时勿作大声,亦不应数。若多唾者应向屏处,若有病缘听安承器、若沙、若石、及草土等,安在器中勿使濽溢,应数洗之无令臭气。不得水中者,若水阔应于木上,若无可得同上草田。不上过人树者,恐日时过望取食人,若有虎豹听上高树,但有难缘并皆无犯。

  此众学法总为八例:一、着衣服事;二、入村事;三、坐起事;四、食啖事;五、护钵事;六、说法事;七、便利事;八、观望事。余如广文。

  七灭诤法

  摄颂曰:

  现前并忆念,  不痴与求罪,
  多人语自言,  草掩除众诤。

  应与现前毗柰耶,  当与现前毗柰耶。
  应与忆念毗柰耶,  当与忆念毗柰耶。
  应与不痴毗柰耶,  当与不痴毗柰耶。
  应与求罪自性毗柰耶,
  当与求罪自性毗柰耶。
  应与多人语毗柰耶,  当与多人语毗柰耶。
  应与自言毗柰耶,  当与自言毗柰耶。
  应与草掩毗柰耶,  当与草掩毗奈耶。

  若有诤事起,当以七法顺大师教,如法如律而除灭之。此等皆由他诘问事,不忍他诘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七灭诤法者,于四诤事七法能除,是故名此为七灭诤法。何谓四诤?一、评论诤;二、非言诤;三、犯罪诤;四、作事诤。言评论诤者,如有诤云:“凡说法时获利养者,此物合入说法之人。”有云:“不合。”由此为缘,遂致纷竞。因评论事而起诤故,名评论诤。此之诤论局在僧众、或望别人诤根有六,若缘差别乃有十四。何谓为六?一、忿恨;二、覆恼;三、嫉悭;四、谄诳;五、无惭愧;六、恶欲邪见。何谓十四事?一、法;二、非法;三、调伏;四、非调伏;五、有犯;六、无犯;七、重;八、轻;九、有余;十、无余;十一、责心罪;十二、恶作罪;十三、恶说罪;十四、越法罪。下三对人说。又有三种:谓善、不善、无记,亦是诤根。问曰:“凡是评论即是诤耶?”应作四句。第一句是评论而非诤,谓但有评论不入诤门。第二句是诤非评论,谓余三诤。第三句前二合。第四句谓除前相余之三诤。各为四句,准此应说。言非言诤者,若前人是善不应诘责而诘责者,名非言诤。非者,是鄙恶义,谓以鄙恶之法而责诘他,如世人云:“此非是人。”意欲说其是鄙恶人。如以非法诘实力子而兴于诤,此即是根,余如上说。犯罪诤者,谓五部罪,由诤此罪而起于诤,此即是根。从身语心有犯,唯身如苾刍,与未具人同室宿,未出作已出想。若卧睡已,女人后至或睡不觉,他置高床、或他然灯烛等有犯。唯语谓无故心过五六语,为女人说法有犯。唯心谓长净时有心覆罪有犯。身心俱如杀生、饮酒有犯。语心俱如为女说法,故心过五六语有犯。身语心俱,谓杀生、饮酒、发言称叹,是谓三业犯罪差别。作事诤者,由作单白等羯磨之事而为诤根,于所作事诤得生故。

  已明四诤。七灭云何?今于此中略言其要。初评论诤以二法灭,谓现前及多人语。次非言诤以三法灭,谓现前、忆念、不痴。次犯罪诤以四法灭,谓现前、自言、求罪自性、如草相掩。次作事诤,和合僧伽当为除殄。言现前者,有其二种,谓人、法现前。人是能殄诤。人及所为者。法,谓如法如律为其除诤。言多人语者,若诤难殄,应可行筹。据筹多者而除其诤。有四种:行筹、覆盖、显露、耳语,一切僧伽。言忆念者,如实力子,被他苾刍非法诘时心生愧耻,众应与作白四羯磨,忆念之法彰其无犯。言不痴者,如西羯多苾刍,瘨狂之时造众过恶,后被他诘,众应与作不痴羯磨。言自言者,如有苾刍既犯罪已,或诘不诘、或令忆不忆,诣苾刍前如法说罪。言求罪自性者,谓在众中初言无犯生轻慢心,后言有犯等,应与羯磨为治罚法,求罪自性。言如草相掩者,两朋斗诤不和合时,二朋之中有尊宿者,各于自朋以理告示,于他党处共作忏摩。其所犯罪咸皆说悔,息高慢心求共和合,如是展转更相愧谢。如草相掩有三种人:一、举事人;二、被举人;三、处中人。此三各有十六法,及处中人八法。五法简与重简,令就有德付使往还。殄诤法等,具如广文。前云因论说法诵经之时,所获施物谁当合得共生诤竞者,佛言:“但说法人下至说一颂,所得利养法师合受,勿致疑惑。”

  复次既识于诤及除灭事苾刍,要行伏烦恼法,依阿笈摩教当略言之。此别解脱经统明首末,体义大纲要有十事,谓止息、忍证、依仗僧伽、净信女人、资生受用、苾刍、苾刍尼俗人之事、取食、受请、威仪轨范、共相诘事。若苾刍依此十事修行之时,由二种烦恼而生其犯:一、远;二、近。远者,谓由忘失正念,追寻昔事而起烦恼作其罪业。近者,谓烦恼心忽然自起,于现前事作其罪业。时彼苾刍知其因已,应当远离如避火坑,顺理作意令因不起。若彼烦恼以自心力不能除者,应就尊宿及闲三藏有德行人请对治法,作意除遣。仍不除者,当于昼夜读诵闻思简择其义,于三宝所及师长处,至诚供养忘自劬劳、或向他方或减食等,令彼烦恼不复现行。仍不除者,当往尸林独居兰若修不净观、为四念住无常等想。仍不除者,应生惭耻作如是念:“我所为非,戒不清净,不能一一如法护持,而复受他四事供养。诸佛世尊及得天眼诸同梵行,并天神等悉遥见我知我破戒。为此不应起烦恼心造诸恶业,当自克责如救头然,于清净境说除所犯勿致后悔。”如上所说不能依行,及受信心所有衣食,皆得恶作罪。若作如斯对治行时,性多烦恼未能殄息,仍起染心,虽受信施亦无有犯。当自审察,虽作种种折伏方便,然烦恼心不能除者,即应舍戒归俗而为白衣,勿令有罪受他信施,此诸恶业定感当来恶异熟果,如增三经广说其事。上明四诤及七灭事了。

  次明略教。

  问:“于此广说毗柰耶中、或时有事非佛所遮亦非开许,苾刍于此当云何行?”答:“若有此事应观略教。如律杂事中说,佛告诸苾刍:‘或时有事,我从先来非遮非许者,然于此事若违不清净顺清净者,此即是净,应可行之。若违清净顺不净者,此是不净,即不应行。’制此略教有其二意:一、为遮外道云释迦子非一切智故;二、令未来诸弟子众得安乐住故。”总结如文。此是如来、应、正等觉戒经中所说所摄,若更有余法之随法与此相应者,皆当修学。

  “仁等共集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应勤光显大师教法,令安乐住勿为放逸。”

  言所说者,谓是文句所摄,是义有余,谓十七跋窣睹等所说学法咸应修习。法之随法者,法谓涅槃清净无累,随法即是八圣道等,能随顺彼圆寂之处,是故名随。余文劝学可知。

  七佛略教法

  毗钵尸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乐苦身以为正行,又诸邪师顺其情欲为说邪法,但由苦行能招乐果令生信解,作如是说:“往昔恶业由苦身除,今日新罪更不复作;宿业既尽苦果不生,果不生故破生死堰;永出有流获得常乐,作如是行方曰沙门。”尔时彼佛为欲对治此邪解故,说斯略教:

 “忍是勤中上,  能得涅槃处;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此颂意显对治苦身修行之类,故说忍是精勤中上,不由自饿苦身受诸热恼得胜涅槃。此中忍者,谓谛察法忍,由解了法终获涅槃,是常善故,不由苦身而能证会。复为遮彼邪见外道出家之辈,妄说异法教化他人,无益苦身令同己行,自他俱恼终无果益故,云出家恼他人不名为沙门。沙门者是寂静义。

  尸弃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为生天而修梵行,希望后世受天妙乐。尔时彼佛为欲对治诸弟子众,说斯略教:

 “明眼避险途,  能至安隐处;
  智者于生界,  能远离诸恶。”

  如人有眼能避险难,终获安隐。此中眼者,谓是慧眼。眼有明照,与慧相应,故名明眼。险途者,谓是二处:一、是生天;二、是恶道。虽复生天受诸胜乐,报尽之后还堕恶趣。安隐处者,所谓涅槃安隐常住。智者,即是善解方便修出离因。生界者,谓是三界众生。诸恶者,谓是愚夫杀羊祠祀求生天乐,智者了非不随其见,修出离行远彼邪途。

  毗舍浮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于持戒心生喜足不修胜行,又常乐说他人过失,以语以意恼害于人。为遮彼故,说斯略教:

 “不毁亦不害,  善护于戒经;
  饮食知止足,  受用下卧具;
  勤修增上定,  此是诸佛教。”

  此颂意明,初遮口过不毁訾他,次防意业不欲害彼。善护戒经等者,为对治彼不能证得沙门果故,令依教行求妙涅槃,要由戒净舍诸欲乐及以苦身,不同白衣诸外道辈,离二边过方契正修,故言饮食知止足。下卧具者,谓在边房,受粗卧具,及兰若处常习定门,顺教勤修故,云勤修增上定此是诸佛教。

  拘留孙驮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希利养慢修善品。为欲遮彼,说斯略教:

 “譬如蜂采花,  不坏色与香;
  但取其味去,  苾刍入聚然。”

  彼佛世尊,教诸苾刍行入聚落乞食之时,不应坏彼施主敬心,喻若游蜂在于花处,少持轻蕊无损色香,趣得充虚勿生恼坏。又释云:“苾刍之行有二端严,犹如妙花色香具足;持戒喻色、具定如香,乞食资身勿亏此二。”

  羯诺迦牟尼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自谈己胜毁訾于他,唯习多闻讲论义理,好相违逆乖上人行。为对治彼,说斯略教。

 “不违逆他人,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时彼苾刍,由自持戒观他破戒,常乐伺求他人过失,是应作是不应作,令心散乱不能证解,为对治彼说初半颂。下之两句反上应知,正不正者,谓善恶行。

  迦摄波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乐习定,心生味着更不进修。为对治彼,说斯略教:

 “勿著于定心,  勤修寂静处;
  能救者无忧,  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  福增怨自息;
  修善除众恶,  惑尽至涅槃。”

  勿著于定心者,劝勿放逸耽味于定。勤修寂静处者,谓是涅槃,劝彼速令证入见谛,由见谛理是妙涅槃所生处故。能救者,谓是苾刍无忧。常令念不失者,显由见谛获斯果利长无忧恼。假令证定暂得无忧,由定不能断烦恼故,由有烦恼心不静息念不圆满,于未来世忧恼还生。若见谛理更不复退,诸余烦恼渐次断除。次一行颂明见谛者断余烦恼次第之义。初之三句,明断欲界烦恼,除悭贪垢故,能行施等,其福渐增。又于圣人清净尸罗及行忍等息诸怨诤,由上二地等持力故,能除欲界散乱恶心。惑尽至涅槃者,若三界惑尽业累俱亡,契会无生证涅槃乐。

  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性多烦恼造诸恶业,多行放逸不修善品,作少善时便生喜足。为三事故说其三颂,为遮恶行示善方便,令不忘念善品日增,于十二年中为无疱僧伽,说斯波罗底木叉略教: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不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此中初颂上句云一切恶莫作者,明性遮罪俱不应作,遮其恶行事通三业,故云一切恶莫作。所有众善悉应奉行,故云一切善应修。心所行处悉皆调伏,故云遍调于自心。是则略明佛所教诫。次颂即是示善方便,初之三句如其次第。别护三业,故云善护身等。一一不作体皆是善,然生死涅槃皆由三业舍恶从善,劝令尽护,即解脱众苦故叹善哉。是故苾刍随其力分,常善护持能证常乐。次第三颂令不忘念,然于三时人多忘念,教令存意摄想现前。一、于他人诘罪之时,应审护口以答于彼,勿令失念为卒暴言,故言善护于口言。二、于先时所经欲境若起忆念,当善护心勿生爱着,故言亦善护于意。三、于五处非所行境而作游行,他不与物而辄自取,所不应食而强食之、或时以身触恼于彼,离此诸过,故言身不作诸恶。此之三业常令清净名善苾刍,方是光显奉顺圣教,能随大师所行正道。

  然七佛世尊褒洒陀日,随机设教多少不同。初则六月一为长净说其略教,次则五月,乃至释迦如来半月半月说斯略教。

  毗钵尸式弃、  毗舍俱留孙、
  羯诺迦牟尼、  迦摄释迦尊,
  如是天中天,  无上调御者;
  七佛皆雄猛,  能救护世间,
  具足大名称,  咸说此戒法。
  诸佛及弟子,  咸共尊敬戒,
  恭敬戒经故,  获得无上果。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所为说戒经,  和合作长净,
  当共尊敬戒,  如?牛爱尾。
  我已说戒经,  众僧长净竟,
  福利诸有情,  皆共成佛道。

  初有三颂,结集所说。初一颂彰七佛名。言天中天者,一切诸佛皆是净天,由彼自证清净无上法故。释迦大师是天中天,独能于此五浊恶世调难调者,号调御师,随机教化令得解脱,故曰天中天。次有二颂赞佛胜德,诸声闻众尊重戒经。次有二颂是结集引经,劝希出离勤修解脱,言汝当求出离者,发心舍俗修出离行,于无常等不应乐着。于佛教勤修者,谓得见道。降伏生死军者,谓得修道。如象摧草舍者,譬如大象摧于草舍未劳尽力;智者亦尔,坏生死狱不假多时,依教奉行作自他利断诸结漏,于佛教中不为放逸,出烦恼海尽苦边际证妙菩提。次有二颂亦是结集所置:初序劝诫作长净意,护戒殷勤宁死不犯,如?牛爱尾不顾身命。次明所为福业回施有情,广利无边俱成佛果。

  根本萨婆多部律摄卷第十四

  四波罗底提舍尼法

  摄颂曰:

  非亲尼自受,  舍中处分食,
  不请向学家,  受食于寺外。

  从非亲尼受食学处第一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莲华色苾刍尼自发愿言:“我乞食时,得初满钵奉施僧伽,得第二钵自供而食。”后因行乞见饥苾刍,复持第二钵以用布施,缘斯断食。明日又乞,初钵施僧,得第二钵方欲自食,时邬波难陀从彼乞求,便持施与。身体虚羸,于大巷中闷绝倒地。诸居士见咸生讥议:“自言出家无悲愍意。”由苾刍尼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于村路中,从非亲苾刍尼自手受食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非亲者,若是亲尼,受食于彼非犯。故苾刍尼者,谓已近圆是清净行。于村路中者,若尼住处受取、若苾刍尼为施主施食非乞得,苾刍受取悉皆无犯。自手者,为是自受、若他为受。若尼遣人送者无犯。言食者,谓五珂但尼、五蒲膳尼。受谓受得,即获其罪。言若啖嚼者,此说本意也。是苾刍者,简苾刍尼。应还住处者,圣制遣村外住处说悔其罪。设村路中有苾刍者,亦不应说。诣诸苾刍者,谓清净人。我犯恶法者,谓是如来所遮之事。是不应为者,言非苾刍所应作法。是名对说者,各各对人出罪名也。问曰:“自余诸罪亦听对说。云何于此得对说名?”答曰:“谓于住处现有苾刍,皆须一一别对陈说。不同余罪,故受别名。又犯罪已,即须陈说不得停息,亦异余罪。”实非亲尼作非亲想疑,得根本罪。亲非亲想疑,得恶作罪。于亲非亲而作亲想,无犯。

  受尼指授食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筏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语窣吐罗难陀苾刍尼曰:“若有施主请僧食处,汝可就宅教彼施主,多以好食与我。”尔时彼尼既受教已,于他请处,多持好食偏授六众。由此食少不得周遍,令诸苾刍空腹而去。由饮食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众多苾刍于白衣家食,有苾刍尼指授:‘此与根果、此与饼饭、此与羹菜、此可多与。’诸苾刍应语是苾刍尼言:‘姊妹!且止少时,待诸苾刍食竟。’若无一人作是语者,是诸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众多苾刍者,二人已上乃至大众。白衣家者,谓有门户巷陌处也;若在寺中者无犯。食者如上说。此与根果等者,显胜显多。姊妹且止少时者,谓据食竟以为少时,是故云待诸苾刍食竟。若无一人苾刍作是语者,若一人遮合众无犯。若在门外食者,应问门内无苾刍尼指授食不?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若见有尼或出或入,亦应问之。若不问者,亦得恶作。若尼亲族家、若由彼尼而设供食指授者,无犯。

  学家受食学处第三

  佛在广严城,僧诃将军已见谛理,心生正信,常行惠施,所有库藏遂致空竭。世尊知时,教作白二羯磨,于彼舍内不应受食,若有床座应为受之。时尊者舍利子、目乾连先受彼请,于舍内食。六众见已作是念:“此人初见谛时亦请我就食。”又因食竟,见彼家中有小男女求食而泣。由乞食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知是学家僧与作学家羯磨,苾刍先不受请,便诣彼家自手受取珂但尼、蒲膳尼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言僧伽者,谓众已为作遮护法。言学家者,谓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惟此学人。处在居家,非无学人也。学家法者,谓众详许善为羯磨。先不受请者,虽得羯磨受请非犯。言自手者,谓从彼手堕此手中,初堕手时便得本罪。列二五食者,欲明羹菜等类受取无犯。若作解法竟者无犯。言解法者,谓彼赀财还复如故,应作白二舍前遮法。境想六句如上应知。

  阿兰若住处外受食学处第四

  佛在劫毕罗筏窣睹城多根树园,时六众苾刍在阿兰若住处而住。时彼林野多诸贼寇,有信心者持供食来,欲就林中兴设福会。是时六众预往迎食,见彼女人被贼剥脱,形体露现隐于草中。六众见已强令授食。家人后至问知非法,断绝信心因生讥谤。由饮食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若复苾刍在阿兰若恐怖处住,先无观察险难之人,于住处外受食食者,是苾刍应还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阿兰若者,去村一拘卢舍有僧住处,此据缘起故作是言;若更远处亦同此制。凡是住处,若有恶魔、不信天众、可畏药叉及诸猛兽,并不应住。若险难处无看守人者,应着苾刍具五法者令往看守。既被差已,彼应晨朝诣险难处用心观察,若见贼时应放火烟、或道中布叶、或竖高幡令人远见。若有施主送供食来,见此摽时令其警备,或遣人迎接。其观察人听在中前食五正食;若看守人在道受供者无犯。住处外者,谓离住处也。应还住处者,前三学处过由家起,故云向村外;此一学处过在空林,故云应还住处。实无看守,作无看守想疑,得根本罪,次二轻,后二无犯。在阿兰若所居方地星辰道路咸应善知,行人来往随力供给,干麨及水量时贮畜。若见客至应唱善来,含笑先言不应颦蹙。若女人来,随其年几作母女姊妹等想。余文可知。

  第五部众学法

  众学法者,谓于广释及十七事中所有众多恶作恶说,咸悉摄在众学法中,是故总言众多学法。如苾刍众不应鼓乐。若供养时不得告云:“汝可作乐。”应语言:“汝可供养大师”。不应三指点灰于自额上画为三道。亦不以镜及水为好观面,观虫之时见面无犯。若看面疮㾗、若看头白面皱,观知前后容颜改变生厌离想,此皆无犯。不应以梳理发。于诸善品不应懒惰。若为大众种植园圃,未华未果不应舍而远行,若属别人看守者无犯。出入门户咸须用心,开闭之时不应造次。若经行时勿缓勿急。应畜洗足器,若见瓶空应即添水。不应以杙钉于制底,不应登上。若无求寂及以余人者,应香汤洗足为供养事上亦无犯。若作大师形像,除脚玔耳珰,余庄严具随意应作。若菩萨像者听。佛陀大会旋绕村城行道之时,五种咸应随从围绕。其最老上座应受吉祥水,有力少年应助擎像。如是等于律所说,不依行者咸得恶作。又于苾刍尼学处,苾刍所不应为者亦皆得罪。是故通言众多学法。此等皆由法式事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过去诸佛云何教声闻众着衣服耶?”是时诸天前白佛言:“如净居天所著衣服。”世尊即以天眼观知,如诸天所说无有异也,因制苾刍披着衣法。言齐整者,离不齐整着衣过也。应当学者,是应学事。不太高者,不过膝上也。此中犯者,若苾刍不依佛教、不顾羞耻、欲为非法者,捉衣开张,得责心恶作;若披着身,得对说恶作。若苾刍有顺奉心而着衣不如法、或时忘念、或是无知非法著者,惟犯责心恶作。如是于余学处,准此应知。不太下者,谓不下垂至地。齐何是着裙量?谓齐踝上四指。不象鼻者,不放裙边当齐内擪,下垂于地由如象鼻,故以为喻。不蛇头者,谓反出衣角屈擪腰间,头若龙蛇。不多罗叶者,谓捉裙边细叠成褶,腰边总擪形若多罗叶,上聚下散者是也。不豆团形者,总捉上裙傍内腰裹,同俗妇女着裙作豆团形也。齐整披三衣者,亦是离不齐整着衣过也。不太高者,谓不过膝上。不太下者,不垂过裙缘。好正披者,不张手足现撩乱相。好正覆者,应好覆盖不偏露形。

  少语言者,不应同俗多作言说。不大叫呼,如童儿类;设有须唤他不闻时,应请俗人为其大唤。不高视者,举目视前一逾伽地是为视量。逾伽量者,长四肘也。不应傍视亦不回顾,端形直视徐行而进,牛马犬等应预观察,不应逼近,恐有伤损。不覆头者,不以衣物覆头,犹如新嫁女。上下衣服不得偏抄一边露现形体。双抄者,总摄两边置于肩上。凡是行步非大人相者,皆应远离。不摇身者,如炫色女摇身而行。不掉臂者,犹如小儿及癫狂类。不摇头者,犹如象子摇动其头。不肩排者,不以肩搏排触于他。不连手者,不应连手在路并行。未请坐不应坐者,在室罗筏悉底城,由邬波难陀在婆罗门舍制斯学处。

  不善观察者,亦在室罗筏悉底城,由邬陀夷不观床座坐杀小儿。放身者,缘在劫毕罗伐窣睹城,由邬陀夷习学菩萨昔在宫时生戏弄心放身而坐,床座摧破招讥故制。不垒足者,不以一脚重于脚上垒之而坐。不重内踝者,谓不正身重踝而坐。不重外踝者,准事应知。

  恭敬受食者,凡受食时极须存念,不应宽慢致令钵破。食钵不得满者,受食之时应观其钵勿令流溢,所有羹菜不应多请,后安饭时恐溢出故。行食未至不应遥唤,随到受之勿生食想。若预申钵,表有贪心。钵临食上,是丑恶相。言恭敬者,不多言说相同淫女,应善用心。抟者,谓以手爬饭非多非少可口而内,非是抟令相着张口待食现饕餮相。食在口中不应言说,同白衣法。羹饭不得互掩覆者,意欲多求长贪心故。应于饮食生厌离想,是为出家所应作事,随得随食少欲为念。不弹舌食者,施主设食其食过甜,故为弹舌诈现醋相。不[口*专]㗱食者,其食实醋,故[口*专]㗱唇作声而现甜相。言呵气食者,其食过热,戏现冷相呵之使热。吹气食者,其食过冷,戏现热相吹之使冷。此等皆是调弄施主致招讥过。不手散食者,不如鸡爬食。不啮半者,半在口中、半堕钵中。不舒舌者,长舒其舌舐掠两唇。窣睹波形者,下置麨团像其塔状,上置萝菔作相轮形,是地狱中脯烂拏塔,为其调戏致俗讥嫌。舐手者,手有余食不应舌舐。手有食水不振余人。系心而食充躯长道,不得观他生嫌贱心。污手捉净水者,谓食所沾及不净所污。凡欲食啖,皆须土屑澡豆等净洗手已,方捉食器饮器及净水瓶。有诸俗人从苾刍乞钵中水,为吉祥故、为除病故。时邬波难陀,以所食钵水和残饭持与,令生嫌贱。是故圣制授钵水法。应先三遍净洗钵已,盛满清水,诵圣伽他可两三遍,方授与人。地上无替不应安钵者,若以树叶等为替者无犯。不立洗钵者,恐堕破故。及危险等处,皆恐损故。

  听法之人先应虔敬,若怀憍慢法水不停,是故恭勤方能受道。离憍傲相及诸兵刃,方为说法。若有病者无犯。

  若青草上、好树下,及华果树人所停息者,不应大小便;若棘刺丛处者无犯。若大林中行枝叶交茂,应离人行处。若涉生草、田间无空处,应持干叶布上便利。若无可得者无犯。应于寺东北角安置圊厕,其厕四边应栽棘刺,大小行厕并须别作,各安门扇皆着傍扂。其便利处应在隐屏。凡欲入厕应脱上衣,在于上风净处安置。向洗手处,于砖版石上先置灰土用为洗净。其置土物长一肘阔一搩手。余用灰及土列作两行,行别七聚,更安一聚,总十五聚。土须细末聚若半挑。贮土之器应用木槽,预收备拟无令阙乏。将入厕时,持土三块,事讫可用此物随时去秽,一将拭体、一用洗身、一块偏洒左手。若有筹片,两块便得。其筹不应弃于厕内,应穿小孔向外弃之。下湿之乡别为洗处,水流外出不应停溢。若悬绝临崖者,随事筹量。初入厕时作声謦咳、或时蹋地、或复弹指,应掩门扇闭以傍扂。便转既竟,左腋抱瓶右手开门,至洗净处,蹲在一边土近右手,瓶安左膝、左臂牢压,或安三叉木上。注水向身,然后右手拨取七土但洗左手,后之七土两手俱洗,余有一土用洗君持。其水随洗随流,勿令停住。次向余处别洗双足,披衣持瓶,既到房已安置触瓶,以干牛粪揩手,取净瓶水如法再三洗漱,方名为净得作余事。此由身子作斯洗净,伏彼外道婆罗门故,世尊因此制诸苾刍。若不依行,咸得恶作。若小便时,但一土洗身、一土洗手,如广文说。检校寺人数观厕处,见有不净即应扫拭涂治、或水洗令净。其小行处有不净时,应用草揩、或破布拭、以水灌洗,有泥决通无令臭秽。若有病人不能起动者,应穿床席作孔,以破衣替身恐生疮损。除弃不净应畜两盆,更互净洗并将油拭。大小行时不应披三衣,但着僧脚崎及裙。亦不应用好者,善须详审勿衣触地。若苾刍大小行讫,乃至未将净水漱口,不受他礼亦不礼他,不坐床座及啖饮食。违者皆得恶作。若饮药汤无水可求者无犯。若服泻药若患苦痢,乃至未差不应数洗,须将筹土权时且拭,若泻痢竟依法而洗。鞋履沾污即应洗除。病人坐处及洗净处,勿令劳倦。若便利未至不应预去,时至不应久留。若放下气勿使作声。旋溺事竟,不应久停圊内。于厕屋中不弃洟唾。若上座前、若在净地及食者前,皆不洟唾。凡洟唾时勿作大声,亦不应数为洟唾。若性多洟唾者,应向屏处。若有病缘听安承唾器,若沙若以石若斩草竖安器中莫使濽溢,应数洗之勿令臭气。不在水中者,若水阔应于木上,若无可得同上草田。树过人不上者,恐日时过望取食人。若有虎豹听上高树,但有难缘者皆无犯。

  此众学法总为八例:一、着衣服事;二、入村事;三、坐起事;四、食啖事;五、护钵事;六、说法事;七、便利事;八、观望事。余如广文。

  七灭诤法

  应与现前毗奈耶,  当与现前毗奈耶。

  应与忆念毗奈耶,  当与忆念毗奈耶。

  应与不痴毗奈耶,  当与不痴毗奈耶。

  应与求罪自性毗奈耶,  当与求罪自性毗奈耶。

  应与多人语毗奈耶,  当与多人语毗奈耶。

  应与自言毗奈耶,  当与自言毗奈耶。

  应与草掩毗奈耶,  当与草掩毗奈耶。

  若有诤事起,当以七法,顺大师教如法如律而除灭之。此等皆由他诘问事,不忍他诘讥嫌烦恼,制斯学处。

  七灭诤法者,于四诤事七法能除,是故名此为七灭诤法。何谓四诤?一、评论诤;二、非言诤;三、犯罪诤;四、作事诤。言评论诤者,如有诤云:“凡说法时获利养者,此物合入说法之人。”有云:“不合。”由此为缘遂致纷竞,因评论事而起诤故,名评论诤。此之诤论局在僧众,或望别人诤根有六,若缘差别乃有十四。何谓为六?一、忿恨;二、覆恼;三、嫉悭;四、谄诳;五、无惭愧;六、恶欲邪见。何谓十四事?一、法;二、非法;三、调伏;四、非调伏;五、有犯;六、无犯;七、重;八、轻;九、有余;十、无余;十一、责心罪;十二、恶作罪;十三、恶说罪;十四、越法罪。下三对人说,又有三种,谓善、不善、无记,亦是诤根。问曰:“凡是评论即是诤耶?”“应作四句。第一句,评论但私未入诤门。第二句,是诤非评论,谓余二诤。第三句,前二诤合。第四句,谓除前相余之三诤。各为四句准此应说。”言非言诤者,若前人是善,不应诘责而诘责者名非。言诤非者,是鄙恶义,谓以鄙恶之法而言诘他。如世人云:“此非是人。”意欲说其是鄙恶人。如以非法诘实力子而兴于诤,此即是根。余如上说。犯罪诤者,谓五部罪,由争此罪而起于诤,此即是根,从身语心。有犯惟身,如苾刍与未具人同室宿,未出作已出想;若卧睡已女人后至;或睡不觉他置高床;或他然灯烛等。有犯惟语,谓无故心过五六语为女人说法。有犯惟心,谓长净时有心覆罪。有犯身心俱,如杀生、饮酒。有犯语心俱,如为女说法,故心过五六语。有犯身语心俱,谓杀生、饮酒、发言称叹。是谓三业犯罪。差别作事诤者,由作单白等羯磨之事而为诤根,于所作事诤得生故。

  已明四诤、七灭云何,今于此中略言其要。初评论诤以二法灭,谓现前、多人语。及众行筹有三种人,谓能诘、所诘及处中人。此中能诘人有十六事,当审观察然后诘他:他信语不?其事实不?是顺时不?有利益不?有是闻疑根不?为身为语、若村野昼夜、有余无余,我有力不?如是称量,自有五法成就,方始诘他;异此不应。其被诘人亦有十六事,当审观察容他诘问:此诘我人是持戒不?有追悔不?有多闻不?善律教不?见等十二如前已说。称量彼人具五法不?又处中人亦具十六法,谓持戒等、有慈爱心、亲往二朋和谐诤事、有德有能?异此便非,应以现前法而殄其诤。有二现前,谓人及法。其称量事有多十六法,及以八法。诸进不事其相繁多,此不详述。

  其所治人若不肯随顺者,应连缰杙等弃而调御之。若仍不随顺者,应授与僧及简重简人并具德行解三藏者。若皆不能殄息,应付上座遮不令诤。若此亦不息者,应还付僧作行筹等。是名三法,具如广文。又非言诤如初诤说。忆念法者,如实力子应与忆念法。不痴法者,如西羯多苾刍痴狂时犯,应与不痴法。又犯罪诤,以四法除。作事诤,惟对众灭。颇有诤事不以七法除灭得销殄耶。有,谓二人为斗诤事,随一身死、或时归俗、或复长病、或向他方。前云说法诵经之时所获施物,谁当合得?因生诤竞者,但说法之人下至宣说一颂,所得利养法师合受。勿致疑惑。

  有七种事,以七法灭。云何为七?谓所犯罪不自言事,于他所说言无犯事。制不自由曾为恶事,他诘问便讳事。若他诘时,时不自臣事。先有许言,后慢事。初谓苾刍见自言悔事,共相朋党为傲事不臣其罪。众应彼犯罪对面诘问,彼臣其察彼罪非罪相,随所犯罪应令说悔,不令更诘。此之诤事以现前法而除灭之。复次于他所说。具以三根而诘问时,彼云:“我不忆其事。”众应善察问,能诘者令其忆念,观知虚实,以忆念法而除灭之。复次制不由己,曾为臣事,他诘问时云:“我痴狂,不自省觉。”差后不为众,应对彼善三藏者宣陈其事。彼当善察,于犯不犯求其实性,以求实事法而除灭之。复次他诘问时,初言有犯、后言无犯。众应善察,彼对多人自言其犯、今云不犯,取多人语而除灭之。复次他诘问时,不往众中自言有罪,即如法悔,以自言法而除灭之。复次若彼此两朋共相纷竞,各执己见恃怙慢情,有善苾刍于后此朋各令息诤,更相忏谢说悔其罪,起卑下心不相举发,以草敷法而除灭之。

  既识诤事及除灭法,苾刍要行当总言之。此别解脱戒经统明首末体义,大纲要有其十事,谓遮止不忍、不证、依仗僧伽、净信女人、受用资具、苾刍苾刍尼、俗人相涉、取食受请、威仪轨范、共相诘问。若苾刍依此十相修行之时,有二种烦恼或容生起,由忘正念便忆曾经远境,起染爱心造众过失;复由观现前近境起染爱心而犯众罪。苾刍了知起犯缘已,即于此事生对治心令其除灭。若染缘强盛不能除遣,应就尊宿及闲三藏有德行者所,请受教诫作意蠲除。若仍不息者,当勤昼夜请诵闻思简择深义,于三宝所至诚供养,师长等处忘自劬劳尽心供给,或游他方,或复灭食,于时时中制断饮食。或往尸林独居兰若,修不净观等,或为四念住,或作无常死想,冀令烦恼因斯除灭。若仍不除者,应生惭耻作如是念:“我所为非,戒不清净,犯小随小不能一一如法护持,而复受他信心施主四事供养。又复诸佛世尊及有天眼同梵行者并诸天人悉观见我,知我破戒。为此不应造众恶业,当自克责如救头然,于清净境说除其罪勿致后悔。”如上所说不能依行,及受信心所有衣食,皆得恶作罪。若作如前对治行时,性多烦恼未能殄息。虽受信施者无犯。然应审自观察,虽作种种折伏方便仍烦恼不能除者,即应舍戒而为白衣,勿令有罪受他信施,由受用时更造众多罪恶之业,定感当来苦异熟果。如经广说,应善修持。

  言此是如来戒经中所说所摄者,于戒经中所有文句,名为所说。其所有义,即名所摄。谓是略教,或时有事,非是佛遮亦非佛许,苾刍于此当云何行?若有此者,应观略教,如律杂事中说,佛告诸苾刍:“诸所有事,我从先来非遮非许,若违不清净顺清净者,此即是净,应可行之。若违清净顺不清净者,此是不净,即不应行。”佛制略教有其二意:为遮外道云佛非一切智故;又令未来诸弟子众得安乐住故(即如用箸吃食、着黄衣等是。由事无定准,但以义摄之耳)。言若更有余者,谓是十七事等,所说学法咸应修习。言法及随法者。法谓涅槃清净无累正行之法。八圣道等能随顺彼圆寂之处,故名随法。余文劝学,勿为放逸,当勤奉行。

  次明略教。

  问:“于此广说毗奈耶中,或时有事,非佛所遮亦非开许。苾刍于此当云何行?”答:“若有此事,应观略教。如律杂事中说,佛告诸苾刍:‘或时有事,我从先来非遮非许者。然于此事,若违不清净顺清净者,此即是净,应可行之。若违清净顺不净者,此是不净,即不应行。’制此略教有其二意:一为遮外道云释迦子非一切智故;二令未来诸弟子众得安乐住故。”总结如文。

  此是如来、应、正等觉戒经中所说所摄。若更有余法之随法,与此相应者皆当修学。仁等共集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应勤光显大师教法,令安乐住,勿为放逸。言所说者,谓是文句,所摄是义,有余谓十七跋窣睹等所说学法,咸应修习。法之随法者,谓涅槃清净无累。随法即是八圣道等,能随顺彼圆寂之处,是故名随。余文劝学可知。

  七佛略教法

  毗钵尸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乐苦身以为正行。又诸邪师顺其情欲为说邪法,但由苦行能招乐果。令生信解作如是说:往昔恶业由苦身除,今日新罪更不复作,宿业既尽苦果不生,果不生故破生死堰,永出有流获得常乐,作如是行方曰沙门。尔时彼佛为欲对治诸弟子故,说斯略教:

 “忍是勤中上,  能得涅槃处;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此颂意显对治苦身修行之类,故说忍是精勤中上,不由自饿苦身受诸热恼得胜涅槃。此中忍者,谓谛察法忍,由解了法终获涅槃。是常善故,不由苦身而能证会。复为遮彼邪见外道出家之类,妄说异法教化他人,无益苦身令同己行,自他俱恼终无果益,故云出家恼他人,不名为沙门。沙门者是寂静义。

  尸弃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为生天而修梵行,希望后世受天妙乐。尔时彼佛为欲对治诸弟子众,说斯略教:

 “明眼避险途,  能至安隐处,
  智者于生界,  能远离诸恶。”

  如人有眼,能避险难终获安隐。此中眼者谓是慧眼,眼有明照,与慧相应,故名明眼。险途者,谓是二处:一是生天;二是恶道。虽复生天受诸胜乐,报尽之后还堕恶趣。安隐处者,所谓涅槃安隐常住。智者,即是善解方便修出离因。生界者,谓是三界众生。诸恶者,谓是愚夫杀羊祠祀求生天乐,智者了非不随其见,修出离行远彼邪途。

  毗舍浮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于持戒心生喜足,更不修余所有胜行;又常乐说他人过失,以语以意恼害于人。为遮彼故,说斯略教:

 “不毁亦不害,  善护于戒经,
  饮食知止足,  受用下卧具,
  勤修增上定,  此是诸佛教。”

  此颂意明,初遮口过不毁訾他,次防意业不欲害彼。善护戒经等者,为对治彼不能证得沙门果故,令依教行,求妙涅槃要由戒净,离诸欲乐及以苦身,不同白衣及诸外道,离二边过方能出离,故言饮食知止足。下卧具者,谓在兰若,依寂静处常习定门,顺教勤修,故云勤修增上定,此是诸佛教。

  拘留孙驮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希利养慢修善品。为欲遮彼,说斯略教:

 “譬如蜂采华,  不坏色与香,
  但取其味去,  苾刍入聚然。”

  彼佛世尊教诸苾刍,行入聚落乞食之时,不应坏彼净信敬心,喻若游蜂在于华处,少持轻蕊无损色香,趣得充虚勿生恼坏。又释云,苾刍之行有二端严,犹如妙华色香具足:持戒喻色,具定如香。乞食资身,勿亏此二。

  羯诺迦牟尼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自谈己胜毁訾于他,惟习多闻讲论义理,好相违逆乖上人行。为对治彼,说斯略教:

 “不违逆他人,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时彼苾刍由自持戒观他破戒,常多伺求他人过失,是应作、是不应作,令心散乱不能证悟。为对治彼,说初半颂。下之两句反上应知。正不正者,谓善恶行。

  迦摄波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多乐习定,心生味着更不进修。为对治彼,说斯略教:

 “勿著于定心,  勤修寂静处;
  能救者无忧,  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  福增怨自息,
  修善除众恶,  惑尽至涅槃。”

  勿著于定心者,劝勿放逸耽味于定。勤修寂静处者,谓是涅槃,劝彼速令证入见谛,由见谛理是妙涅槃所生处故。能救者,谓是苾刍无忧。常令念不失者,显由见谛获斯果利,长无忧恼。假令证定暂得无忧,由定不能断烦恼故,由有烦恼心不静息、念不圆满,于未来世忧恼还生。若见谛理更不复退,诸余烦恼渐次断除。次一行颂明见谛者断余烦恼次第之义。初之三句明断欲界烦恼,除悭贪垢故,能行施等,其福渐增。又于圣人清净尸罗及行忍等,息诸怨诤。由上二地等持力故,能除欲界散乱恶心。惑尽至涅槃者,若三界惑尽、业累俱亡,契会无生证涅槃乐。

  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诸声闻众性多烦恼造诸恶业,多行放逸不修善品,作少善时便生喜足。为三事故说其三颂,为遮恶行、示善方便,令不忘念善品日增。于十二年中为无疱僧伽说斯波罗底木叉略教: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不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此中初颂上句云一切恶莫作者,明性遮罪俱不应作。遮其恶行,事通三业,故云一切恶莫作。所有众善悉应奉行,故云一切善应修。心所行处悉皆调伏,故云遍调于自心。是则略明佛所教诫。次颂即是示善方便。初之三句如其次第别护三业,故云善护身等。一一不作,体皆是善,然生死涅槃皆由三业舍恶从善,劝令尽护即解脱众苦,故叹善哉。是故苾刍随其力分常善护持,能证常乐。次第三颂令不忘念。然于三时人多忘念,教令存意摄想现前。一于他人诘罪之时,应审护口以答于彼,勿令失念为卒暴言,故言善护于口言。二于先时所经欲境若起忆念,当善护心勿生爱着,故言亦善护于意。三于五处非所行境而作游行,他不与物而辄自取,所不应食而强食之,或时以身触恼于他。离此诸过,故言身不作诸恶。此之三业常令清净名善苾刍,方是光显奉顺圣教,能随大师所行正道。

  然七佛世尊褒洒陀日,随机布教多少不同。初则六月一为长净说其略教,次则五月,乃至释迦如来半月半月说斯略教。

  毗钵尸式弃、  毗舍俱留孙、
  羯诺迦牟尼、  迦摄释迦尊,
  如是天中天,  无上调御者,
  七佛皆雄猛,  能救护世间,
  具足大名称,  咸说此戒法。
  诸佛及弟子,  咸共尊敬戒,
  恭敬戒经故,  获得无上果。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所为说戒经,  和合作长净,
  当共尊敬戒,  如牦牛爱尾。
  我已说戒经,  众僧长净竟,
  福利诸有情,  皆共成佛道。

  初有三颂,是结集所说。初则总说七佛名。号言天中天者,一切诸佛皆是净天,由彼自证清净无上法故。释迦大师是天中天,独能于此五浊恶世调难调者号调御师,随机教化令得解脱,故曰天中天。次有二颂赞佛胜德,诸声闻众尊重戒经。次有二颂是结集引经,劝希出离勤修解脱。言汝当求出离者,发心出家修出离行,于无常等不应乐着。于佛教勤修者,谓得见道。降伏生死军者,谓得修道。如象摧草舍者,譬如大象摧于草舍未劳尽力;智者亦尔,坏生死狱不假多时,依教奉行作自他利,断诸结漏,于佛教中不为放逸,出烦恼海尽苦边际,证妙菩提。次有三颂亦是结集所置。初序劝诫作长净意,护戒殷勤宁死不犯,如牦牛爱尾不顾身命。次明所为福业回施有情,广利无边俱成佛果。

1457 24.P0520 根本说一切有部略毗奈耶杂事摄颂(1卷)〖唐义净译〗

大正藏第 24 册 No. 1457 根本说一切有部略毗奈耶杂事摄颂

  No. 1457

  根本说一切有部略毗奈耶杂事摄颂一卷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此杂事中总有八门,以大门一颂摄尽宏纲,一一门中各有别门,总摄八颂就别门中各有十颂,合九十颂,并内摄颂向有千行。若能读诵忆持者,即可总闲其义。

  大门总摄颂曰(总有八颂摄):

  砖石及牛毛,  三衣并上座;
  舍利猛兽筋,  笈多尼除塔。

  第一别门总摄颂曰:

  砖揩剪爪钵,  镜生支蹈衣;
  水罗生豆殊,  洗足裙应结。

  别门子摄颂十行:

  砖揩石白土,  牛黄香益眼;
  打柱等诸缘,  璎珞即应知。
  剪爪发揩光,  春时餐小果;
  渴听五种药,  广说大生缘。
  缀钵畜资具,  刀子及针筒;
  并以揁有三,  是大仙开许。
  照镜并鉴水,  不应用梳刷;
  顶上留长发,  浴室栗㚲毗。
  生支当护面,  不为歌舞乐;
  许作歌咏声,  用钵有四种。
  蹈衣并诸袋,  褥及于坐具;
  有缘离三衣,  六种心念法。
  水罗有五种,  器共一衣食;
  露形啖饮食,  洗浴事应知。
  豆生不净地,  吐食指授索;
  铜器不应为,  盛盐等随畜。
  应为洗足处,  及以濯足盆;
  热时须扇风,  蚊虫开五拂。
  结下裙不高,  不持于重担;
  若病许杖络,  服蒜等随听。

  第二别门总摄颂曰(十行):

  牛毛并伞盖,  披緂胜鬘缘,
  出家药汤瓶,  门扇锤斤斧。

  别门子摄颂十行:

  牛毛及隐处,  同床不独披;
  若得白色衣,  染覆方应用。
  伞盖无后世,  歌声不放火;
  游行觅依止,  毛緂不翻披。
  披緂听不听,  恶声不置钵;
  衣开三种纽,  应知条亦三。
  胜鬘恶生事,  次制诸璎珞;
  金条及彩物,  斯皆不应畜。
  出家有五利,  不捉钱授学;
  大众说伽他,  烟筒漱听许。
  药汤应洗浴,  灌鼻开铜盏;
  乘舆老病听,  须知便利事。
  水瓶知净触,  愿世尊长寿;
  因斯尼涅槃,  啖嚼俱开五。
  安门扇釰孔,  皮替处中窗;
  内阔网扇枢,  开店须羊甲。
  铁锤及枪子,  铁鎐并木锨;
  釜床灶五百,  斧凿众皆许。
  许斤斧三梯,  竹木绳随事;
  下灌造寺法,  说难他因缘。

  第三别门总摄颂曰:

  三衣及衣架,  河边造寺盐,
  拭面拭身巾,  寺座刀应畜。

  别门子摄颂十行:

  三衣条叶量,  床脚拂游尘;
  行处着?毹,  捍石须时畜。
  衣架及灯笼,  勿使虫伤损;
  热开三面舍,  可记难陀身。
  河边制齿木,  罗怙遣出门;
  合诃不合诃,  二行应与服。
  造寺安檐网,  广陈扫地缘;
  求法说二童,  热时听造舍。
  石盐安角内,  药器用?毹;
  安替诵经时,  以物承其足。
  拭面巾疏薄,  唾盆并衬体;
  铁槽砌基地,  日光珠浣衣。
  拭身履蛇咽,  石器生疑惑;
  染衣有多种,  随意尽伽蓝。
  造寺所须物,  穿床礼敬仪;
  别畜剃发衣,  花鬘挂眠处。
  好座并床施,  香泥及钵笼;
  油器法语行,  衣袋持三索。
  须剃刀应畜,  及剪甲等物;
  支床并偃枕,  香土用随情。

  第四别门总摄颂曰:

  上座及墙栅,  缘破并养病,
  旃荼猪蔗寺,  钵依栽树法。

  别门子摄颂十行:

  上座翻次说,  或可共至终;
  滤作非时浆,  处不为限齐。
  墙栅尼剃具,  不着打光衣;
  得少亦平分,  洗净仪应识。
  缘破须缝[打-丁+替],  明月闻便颂;
  依止知差别,  三人共坐听。
  养病除性罪,  将圆不升树;
  王臣不受戒,  斩手不应为。
  旃荼苏陀夷,  大衣暂时用;
  师谟婆苏达,  取钵已物想。
  阿市多护月,  贼想取白衣;
  此与大律同,  故更不烦出。
  猪蔗多罗果,  毛緂黑喜还;
  安置刀子针,  不用琉璃器。
  寺中应遍画,  然火并洗浴;
  钵水不蹈叶,  连鞋食不应。
  无钵度大贼,  安居无依止;
  五年同利养,  负重不应为。
  四依求六物,  贼盗苾刍衣;
  委寄五种殊,  须知染衣法。
  须知栽树法,  贼緂作神通;
  若得上帔衣,  不应割去?。

  第五别门总摄颂曰:

  焚尸诘三转,  舍堕我身亡;
  界苾刍不应,  不合五皮用。

  别门子摄颂十行:

  焚尸诵三启,  目连因打亡;
  不应广大作,  多护诸珍宝。
  诘问令忆念,  问彼容许不;
  教授事不为,  长净及随意。
  佛三转法轮,  初度五人已;
  不唤名族等,  拘尸宣略教。
  舍堕物不分,  蚊帱随意畜;
  三股状作釜,  应张羯耻那。
  亡后嘱授别,  委寄者身死;
  他方通委寄,  若死对余人。
  界外不与欲,  将行不展转;
  说戒随意事,  违者并招愆。
  苾刍应知数,  随意任行筹;
  不与俗同坐,  老少应随夏。
  不应居贮座,  不诱他求寂;
  不为誓赌物,  亦不食虎残。
  不合自藏身,  不为言白等;
  若得上价宝,  卖之应共分。
  五皮不应用,  余类亦同然;
  若患痔病时,  熊皮履应着。

  第六门总摄颂曰:

  猛兽筋不应,  灯光及勇健;
  驮索度尼法,  因许乔答弥。
  尼不前长者,  可与余卧具;
  不合辄濽水,  是总颂应知。

  别门子摄颂十行:

  猛兽筋皮綖,  拥前复拥后;
  两角及尖头,  诸靴皆不合。
  四大王初诞,  光明普皆照;
  父母因斯事,  各为立其名。
  腹中天守护,  生已蹈莲花;
  举手独称尊,  灌洗花衣落。
  阿私多睹相,  那剌陀劝师;
  五百瑞现前,  父王立三字。
  付母养太子,  令观大人相;
  阿私多远至,  亲睹牟尼形。
  灯光得为王,  有五珠胜物;
  因叙奇异事,  广说健陀罗。
  鸺鹠鹤饮乳,  芒草尾身齐;
  斑驳与毛同,  沙盆水不溢。
  盐麨水差别,  衣瓦变成尘;
  是谓健陀罗,  世间思十事。
  猛光亲问母,  知从蝎所生;
  与彼五百金,  驱之令出国。
  猛光侍缚迦,  金光医罗钵;
  那剌陀得果,  妙发钵持油。
  楼上逢增长,  淫女夜观星;
  因作马鸣声,  商人抱枯骨。
  牛护猎师死,  放宫天授归;
  猛光向得叉,  杀人声以梦。
  猛光一切施,  影胜舍饼初;
  卧具谓给孤,  善贤造僧寺。
  文鸠死赤体,  三种难不应;
  观无厌不眠,  总收其七颂。
  林内文鸠死,  树下猕猴亡;
  此世他世中,  四盲闇应识。
  赤体空无用,  杵臼唯应一;
  患害起疑心,  轻贱事须渐。
  三种愚痴人,  离间有三别;
  下品应车裂,  奸诈事应知。
  难得为他事,  孤独事多虚;
  相违合重打,  失去行无益。
  不应事不观,  不善合驱却;
  惊怖不欢舍,  渴忆难思忧。
  无厌可爱事,  不共戏夺财;
  不共争恶心,  无依伴不信。
  不睡及不欲,  九恼无悲心;
  十恶十相违,  十力天人现。
  勇健与宝器,  妙光兰若中;
  因能活开医,  不度损众者。
  驮索等三同,  忘由绪并问;
  大神通大药,  刀子下天宫。
  度尼八敬法,  尼欲依次坐;
  二部事各殊,  还俗尼不度。
  近圆从苾刍,  半月请教授;
  依苾刍坐夏,  见过不应言。
  不嗔诃礼少,  意喜而众中;
  随意对苾刍,  斯名八尊法。
  因度乔答弥,  出家有五利;
  可于五众内,  诃责事应知。
  尼不在前行,  见僧应起敬;
  白僧半加坐,  归俗诘无缘。
  长者与残食,  残触不相避;
  不问隐屑事,  近圆坐应知。
  苾刍余卧具,  应与苾刍尼;
  尼不踏桥板,  不着装身物。
  不濽水污衣,  不持死胎子;
  不吞于不净,  触已子非他。

  第七别门总摄颂曰:

  笈多尼不住,  僧脚崎二形,
  道小羯磨沽,  转根寺外石。

  别门子摄颂十行:

  笈多共儿宿,  王舍药叉神;
  施儿衣系项,  称名与祭食。
  尼不住兰若,  不居城外寺;
  不许门前望,  亦不现窗中。
  许着僧脚崎,  有男不池浴;
  交衢不应越,  宜在一边行。
  若是二形女,  或是合道类;
  或常血流出,  及时无血人。
  道小着内衣,  近苾刍不唾;
  僧尼不对说,  当于自众边。
  苾刍作羯磨,  尼可用心听;
  敷座令人坐,  尼座应分别。
  酤酒淫女舍,  途中不触女;
  随时开内衣,  歌舞不应作。
  僧尼根若转,  至三皆摈出;
  广说法与缘,  莲花色为使。
  寺外不为忏,  独不令剃发;
  不赁尼寺屋,  砖等不揩身。
  不以骨及石,  若木或拳揩;
  唯用手摩身,  余物皆不合。

  第八门总摄颂曰:

  除塔忏门前,  被差不应畜,
  不共女由妇,  泻药三衣蛇。

  别门子摄颂十行:

  除塔损波离,  僧制不应越;
  尼无难听入,  教诫等相随。
  尼忏不应轻,  随意不长净;
  更互当收谢,  尼众坐应知。
  门前不长净,  当须差二尼;
  若至长净时,  差人待尼白。
  被差不避去,  当问教师名;
  着帽为钵囊,  结鬘尼不合。
  不应畜铜器,  变酒合平复;
  赁房与俗旅,  诳惑作医巫。
  不共女人浴,  亦不逆流洗;
  钵底应安替,  不畜琉璃杯。
  由妇制锡杖,  起舞时招罪;
  湿饼受请食,  说法伴白知。
  泻药齿有毒,  刮舌錍应洗;
  由其罪业尽,  证得阿罗汉。
  三衣随事着,  兰若法应知;
  浴守门妙花,  不应住非处。
  由蛇观卧具,  一衣不为礼;
  初至寺中时,  老年应礼四。
  世尊为高胜,  广说弟子行;
  行雨问大师,  为说七六法。
  众集敬大师,  闻法生正信;
  自述年衰老,  说行雨因缘。
  行雨竹林内,  修理波吒邑;
  渡河诣小树,  渐向涅槃等。

  第三十七卷记四黑白,次明涅槃事。

  第三十八说善贤外道得果事,次说诸国争舍利事。

  第三十九说婆罗门与诸国分舍利,及牛主结集事等。

  第四十说五百及七百结集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略毗奈耶杂事摄颂一卷

  大唐景龙四年岁次庚戌四月辛巳朔十五日景申,三藏法师大德义净宣释梵本并缀文正字

  翻经沙门吐火罗大德达摩秫磨证梵义

  翻经沙门中天竺国大德拔努证梵义

  翻经沙门罽宾国大德达摩难陀证梵文

  翻经沙门淄州大云寺大德慧沼证义

  翻经沙门洛州崇先寺大德律师道琳证义

  翻经沙门福寿寺寺主大德利明证义

  翻经沙门洛州太平寺大德律师道恪证义

  翻经沙门大荐福寺大德胜庄证义

  翻经沙门相州禅河寺大德玄伞证义笔受

  翻经沙门大荐福寺大德律师智积证义正字。

  翻经沙门德州大云寺寺主慧伞证义

  翻经沙门西凉州伯塔寺大德慧积读梵本

  翻经婆罗门东天竺国左屯卫翊府中郎将员外置同正员臣瞿金刚证译

  翻经婆罗门东天竺国大首领臣伊舍罗证梵本

  翻经婆罗门左领军卫中郎将迦湿弥罗国王子臣阿顺证译

  翻经婆罗门东天竺国左执戟直中书省臣度颇具读梵本

  翻经婆罗门龙播国大达官准五品臣李输罗证译

  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上柱国史舒国公臣韦洰源等,及修文馆学士三十三人同监

  判官朝散大夫行著作佐郎臣刘令植,使金紫光禄大夫秘书监检校殿中兼知内外闲厩陇右三使上柱国嗣号臣王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