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ojin8888 のすべての投稿

1505 25.P0001 四阿鋡暮抄解(2卷)〖符秦鸠摩罗佛提等译〗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5 四阿鋡暮抄解

  No. 1505 [No. 1506]

  四阿鋡暮抄序

  阿鋡暮者,秦言趣无也。阿难既出十二部经,又采撮其要迳至道法为四阿鋡暮,与阿毗昙及律并为三藏焉。身独学士以为至德未坠于地也。有阿罗汉,名婆素跋陀,抄其膏腴以为一部,九品、四十六叶,斥重去复、文约义丰,真可谓经之璎鬘也。百行美妙,辩是与非,莫不悉载也。优奥深富,行之能事毕矣。有外国沙门,字因提丽,先赍诣前部国,秘之佩身,不以示人。其王弥第,求得讽之,遂得布此。余以壬午之岁八月,东省先师寺庙于邺寺,令鸠摩罗佛提执梵,佛念、佛护为译,僧导、昙究、僧睿笔受,至冬十一月乃讫。此岁夏出阿毗昙,冬出此经,一年之中具三藏也,深以自幸。但恨八九之年始遇斯经,恐韦编未绝不终其业耳。若加数年,将无大过也。近敕译人,直令转梵为秦,解方言而已,经之文质所不敢易也。又有悬数悬事,皆访其人为注其下。时复以意消息者,为其章。章注修妒路者,其人注解引经本也。其有直言修妒路者,引经证,非注解也。

四阿鋡暮抄解第一(此土篇目题皆在首,是故道安为斯题)卷上

  阿罗汉婆素跋陀撰

  符秦西域三藏鸠摩罗佛提等译

  阿鋡暮(秦言趣无)前礼善逝、法众、坏有众(礼三尊众能除结也)。当说所欲,略速义说,是故三法当说。

  弟子问:说是有三法,说是三法何义?

  师答:法依三门(面也向也)结句。是次第作,是故三法想识。

  问:三法次第何义?

  答:大佛经章系无数相,淫恚怀味精进因缘食持(味,恚也着也,进行系之,故曰持也。食,味也)众生少智求圣谛,是辈想当知义、疾知义,三法方便想,分别是次第。一切是世间所有想、随所欲想等结,是故想知义三法作。

  问:是方便相应说三法。

  答:功德、恶、依觉解脱(修妒路功德一、恶二、依三)。功德、恶、依觉解脱,有是句义是根句,是三各各三度、三分。

  问:有三分句,初思惟解脱说。何义是解脱?彼解脱功德、恶、依觉相应。

  答:已入不为说是解脱。世间等生至虫蚁,虫蚁亦求乐,等生谓见食而趣解脱。乐痛一义,世间少乐相应、乐因缘,不知如乐、道乐、涅槃乐无病等生也。以道乐有不知,是所欲。若所欲,不是为说。已入道不为说,如小儿问何者眼?即自知眼处。是自知,是不为说。如是乐世间所欲,是道所欲,是故说道义作无恶。

  问:是何功德觉乐解脱有?若尔者,不可见金见为富也。有病不可言闻,是故不觉解脱。

  答:中间如明灯入坏闇有,不是明灯后有闇。是智生解脱者,知觉一义。

  问:是何法功德,名为众生深痴。为色味香?为受、不受、已受?

  答:或随想外,经说是功德:福德、根、无恶(修妒路三句:福也、根也、无恶也)。福德、根、无恶,是三功德清净法果,我功德想,是一切三皆入,是当略说。

  问:已说是福德根。无恶是何法?

  答:福德:施、戒、分别(修妒路)。复复善事(复复犹恒恒也),复簁人恶,是故福(簁犹卢也)。是三行:施、戒、分别,如是先师说:

  “常能作福,德所行施(八字也)。众生之命,命速乎驰(八字也)。若簁消恶,作行之数(八字也)。是故福德,如斯说喻(八字也。名首卢。首卢,三十二字偈也)。”

  问:已说福德:施、戒、分别。是何施名?

  答:己身、他受自财、施念俱去所更施,是三行施:法、食、无畏(修妒路)。法施、食施、无畏施,是三说施也。是法施,世间出世间章说是法施。无畏施,八行、三归命去、五戒。世尊说:“归佛去,无量众生无畏、无妒、无恚、无杀。余者如是。”

  问:若归去,见有杀虫,何法无畏护?

  答:我不说一切众生,以邪见痴杀虫,作他财恶,作是三归去。不有世间等见得若归去,无世间等见是不归去。是故无量吉。食施,名食为首。种种他施,与塔为首(种种象)、香为首(种种供也)。己身受(二受,己与他也)、或二受。是故二功德具足大果报。是施净如是,我先师言:根财作、有或念或二作、有或义作世间吉,是方便净,施少有大果。有因缘净,少俱功德得。

  问:是戒何法?

  答:戒身口:他受、不坏他、坏增(修妒路)。戒名三相应,相应身口俱起。

  问:何法?

  答:他受、他不受、增是。他受名己饥羸,自知不娆他受。众生自知众生不娆(解不杀也)如是,他财他妇不染取如是(虽言受亦不受耳,直分身口不受也)。不他受,妄言、两舌、粗言、不要言,不着他受。若七支不娆他受,种种贫穷为力助他受二共想。福增续如从今,如杀生不作发意,中间增多相应。如出财得报意,善生觉受。如种谷,枝叶增至得果。如是连续至睡眠增多,是故增是戒(梦不失也)。

  问:是分别何法?

  答:分别禅无量无色(修妒路)。分别是善行,是故分别。如麻油花合,行分别。如王求,如等求王果,得有是求行。净果相应,有分别。是禅思惟义是四行。

  问:是何法?

  答:禅,淫行爱乐痛苦痛止(修妒路)。是四禅,初淫不善行止,善因缘系意住,离淫说。二自行说,自行自觉少,铃声欲止,是故无行(譬三定也铃,余音自行止,喻也)是自行止淫,前已说也。爱止三爱意欢喜如泉踊跃,是无(三禅无)淫行止、增止、苦痛乐痛止,乐痛乐身意无逼(乐痛止也)苦。外是彼无淫行爱,乐痛苦痛止,是四禅。

  问:是为无量何法?

  答:无量者,慈悲喜护(修妒路),是四无量想。众生无量、彼受因缘是无量、不是善能量,是故无量。是慈,名一切众生爱,谓意行一切众生,敏是身,念是慈等已。悲,苦恼众生爱、自身爱。喜,乐念众生,共系喜。护,无所作,众生他非法忍。若是众生作是相违见因缘,是故过忍护。已说无量。

  问:何法无色?

  答:无色,虚空、识、无所有、有想无想处(修妒路)。处者依义也。众生是四分处,空色助、色恶见助,是故意无染。虚空因缘,意一定虚空,共系想彼虚空处。如何故虚空依?为有识。是故识因缘行识处,是亦依。无依解脱,谓无所作,是无所有处想。见恶相灭、见恐,一意有想无想处,是无色界。观空已说,已说无色分别说。是一切福德说。

  问:是根何法?

  答:根无悭、无恚、无痴(修妒路)。无悭、无恚、无痴,是三事根相。

  问:是谁根?

  答:非前功德说也。是故一切解脱入法。是根如相应说,当使相应:一大、二相应(痴大恚悭入)。如无悭施、无恚戒、无痴分别。复无悭食施、无恚无恐施、无痴法施。复无悭无娆他、无恚不娆他、无痴增益,如是三戒。复无悭禅根、无恚无量、无痴无色,如是三分别。复无悭圣事、无恚忍、无痴闻,如是无恶根。如是一切善行根。如是无悭名所作行念不取无所为、无恚名恚灭助、无痴名无明无智灭助。是故根。

  问:是无恶何法说?

  答:无恶:忍、闻、圣分(修妒路)。忍、闻、圣分,是三无恶说。无恶俗数义,随想所作,或不恐畏恶。世尊已说无恶极行者言:“是忍苦增,恶力自下无恚忍。”(修妒路)忍苦增力,恶力加数苦,增力无恶,恶力自下(下欣也)。厌苦是忍义。增力加无恶,不增力能,不能为说(心如死灰,恶声不出)。唯当恐畏众生恶发,谓增无恶是忍。小人来力加自下,足能报而不报是。自下是众生过,行过当忍,是义当说。苦寒暑饥、渴风暖起(修妒路)。苦名如增事。是二事起身恼不无意众生,恶众生因缘恶说。是故二依(外内)谓逼身,是当忍。是忍。

  问:已说忍。云何闻?

  答:闻修妒路(举四阿鋡所出十二首也)、阿毗昙、鼻奈耶(修妒路三藏也)。闻名谓淫恚痴尽。等有是闻,余者非闻。是三藏:修妒路、阿毗昙、鼻奈耶。是修妒路名谓一切智说、佛所可者,着断现、四圣谛现,明无内无外解脱。阿毗昙名谓修妒路所有显示相应章。鼻奈耶(律也,秦言志真也)名无行无命清净说。是三行,闻是增,贪淫止鼻奈耶、恚止阿毗昙。阿毗昙行,所作觉说,是故恚薄。恚起犯戒枝,地狱。有痴止(修妒路)因缘。说是一切闻。

  问:云何圣分?

  答:圣分,等善知识、思惟、得(修妒路)。等善知识、等思惟、等得,是三圣分。圣分,无敢说恶义。是善知识所欲助、善、力,师弟子伴(修妒路)谓所欲助、善、力谓彼善知识、彼三师弟子伴。

  问:云何助师?云何善弟子?云何力伴?如数说。

  答:如是说已知差别。助、善、力是善知识相。彼师弟子伴知说是增助善,二有是枝。彼或相助不善、助觉不力说,如父无足、年高父子。或有力不善,念欲助善、不助不善处(助不助二也),如末迦兰富兰(六师之二)。或欲无助善力,如一切明知医,前有怨,知病不救。若是三相等具,是善知识。或师过、或弟子过、或伴过,是故三相相应是善知识。

  问:是何法思惟?

  答:思惟:息、觉精进、护想所行(修妒路)。息觉、精进、护想以为面,是无作。彼息名意乱,定彼相像。觉精进,意懈怠念,教不乱。护等得等相应。如御车马,迟则策之,牛奔则抑之。等行是护,当如是观意,无量内入一护一,皆有缘众生前相应,是意等得护。

  问:何所说,若护之意即奔则抑之、若意迟则策之等得护?

  答:我前不说是等思惟耶!如等思惟,如恐怖时相应行数;若异者,无等思惟也。是故思惟。

  问:是得云何?

  答:得等具方便果(修妒路)。方便定入无外供养,是相应入等具方便果。

  问:何谁等具?

  答:如说解脱。

  问:是何等具名?

  答:等具:等书(等者书文字曰等也。沙门具十二法为等具也)、根断、近禅(修妒路)。等聚是善行,是故等具,如种等具。种等具是枝义。是等具三行:等书、根断、近禅。

  问:彼等书名何法?

  答:等书,五纳阿练茹比丘行(修妒路),具足等书等书。等书增是义。二象作:工师能画;彼巧匠作凿刻石木、削治作像。书作经作画作,彼像二行作:巧师所作能耐风雨;彼虽好不能耐。如是二人:道人、白衣。彼道人,念弃亲属、所作弃,如巧师也。彼白衣,妻子奴婢,如画师所作。彼白衣展转爱乐,彼爱别离忧喜恐斗诤为首,非法而破坏,作经像无坚、有非道人。世尊说:“如孔雀、好青项鸟,飞行不如野雁步。如是白衣不似比丘。”牟尼(亦比丘也)坐空野禅,是书也。五纳阿练若作比丘行,是三头陀功德十二根有,是余九眷属,各当别说。世尊酸陀梨所将难陀为说三功德:“何时卿难陀!得见汝(八字)无事而粗服衣纳五(八字);彼信施之而无所染(八字);远淫欲行能离其险。”(八字,首卢)是故知根有是三功德及余四利。起衣、乞食、床卧有利。彼衣利,持五纳为说。乞食利,教乞利、床卧利,为说阿练行。是功德具坏有利等书。或二行入:贡高入、自叹入。彼衣、乞食、床卧利也。入贡高是三功德息,一助止去贡高是得乐,为说头陀功德。

  问:云何五纳?

  答:五纳,三衣、取、得(不择好恶也。修妒路)。五纳,彼常住,是故五纳。五纳分是五纳。彼五纳三枝具足满。有三衣为面首,是修妒路义。

  问:若五纳三事、九头陀功德,有如是等(修妒路)相违。彼丘冢道路弊坏衣被,得着被三衣:僧伽梨、郁怛罗僧、安陀罗婆?。彼或有我持三衣,最好利坏。即由利便乱。若不多最好,求二利:最利多利。如或有人求最好女人二、不求好千。如是多利。持三衣止最好利生。是世尊:“我持三衣,一一割截持。六衣:劫贝、四?(葛也,青构反)、系布、傍渠(麻布)、阿鞞駏(榜也)、蒖麻(?布,库打反)。是辈六,遇得便着,割碎持。”是故义不最好,作不得恶,是名无好。彼如是三衣持,名不求好。若众许、若白衣许床卧坐,见余好而坐(二皆得坐也)彼。如遇得作说。如坐好因缘,得是当坐。若上座命,是随遇。如是具足满五纳。

  问:是阿练茹何法?

  答:阿练者,坐树下、露坐、常坐常住(修妒路)。我常当坐树下、我常当露坐、我常当坐(三坐也),是阿练茹具足,满阿练茹行,是故阿练茹。阿练茹分,是故阿练茹。是四床卧利,助彼喜信作讲堂,柔软褥作乐想知,为分别说。世尊:“我是不相像,弃家他舍着;弃讲堂上,取阿练若行。”如是阿练若行。作屈坻(今郁反,容身禅小屋)、作平屋,意欲作是二。是世尊:“我是非阿练茹,行平屋事。如舍马如乘驴。是故当坐树下。”弃恶树而乐好树,乐利果好华树乐,彼世尊教露坐,用是为男女所欲、婆罗门所乐。为露坐已,利不生彼,如是露坐苦行。作大床卧,至日出弃,思惟念眠。是故我世尊:“我是非清净,如截耳欲着交露珰,是故当坐。”彼坐草蓐,结跏趺坐,世间所有遍思惟自行。行如是,为具足满阿练茹行。

  问:何法乞食名?

  答:乞食,一坐后无食(无贮)。在丘冢间(修妒路)二行学道僧住处得,及乞食。彼住处得食,名谓信家日日来具足食施。或恐来为劳,外为立僧园堂,作已即中办具与食。乞食谓家家少多得乞食。是乞食若违二,非法行。彼一处食欲得食,檀越施我当食,作如是意于食乐着。世尊示行乞食。彼乞食来数数食,至于时,如是不得思惟。彼世尊制一食:

  “若如有人(四字)计常(二字),思念有慕(四字);得浆饭食(四字)知节(二字),能自抑寤(四字)。”是得彼一坐食,复索好饮。佛听饮。大得种种饮,不能思惟。是世尊:“我用是为?弃斯饮。渴,水亦得止。是后食止。”彼如是一坐食,弃后澡浴涂身严饰其身。彼世尊:“我亦是食想贡高。食长身极供养之要,当坏尽捐丘冢间。”是故教丘冢间见丘冢间食所化,复彼丘冢间虫半消,膀胀欲坏烂脂血流漫骨髓,千身骨交乱。见已贡高止。如是比丘行具足满。有是为等书。

  问:何法是根断?

  答:根断,不可强止、自制、不染有(修妒路),根断。是根断:不可强止、自制、不染有。

  问:是谁不可强止?

  答:根起不可止。根不可止,如断马水谷,若不护根不可断。多与水草腹满,马不能行。若不随时,根不可强止,如瞎者亦当离淫,是故不可强止。知行界所不受,等思惟可护。或先师说根界去想,受弃不能至界,谓受自弃不染近,谓相似女人像,最好如见母见根。是三根断。

  问:是近禅何法?

  答:近禅,忍无想(修妒路)等近思惟,是故近禅。前说解脱。

  问:如前说四禅,何故说是?

  答:彼世间、出世间解脱,得是行必定解脱。是辈中间圣谛可得。如人度空野地,见园宅果树花实,彼意必定为不复饥饿、为近城郭。如思因缘为旷野地,淫怒痴为劳,善知识将导思惟,疾行阴界处,无常无我苦所有观。若欲是有忍(三忍)。增思惟不动,如梦中见乐、见其形像。苦时相见是想增,世间最好法。世尊想如是,是禅。行其中间觉见喜,是圣谛。时婆素跋陀(秦言今贤,人名也,得无著道)三法解脱度。初说?未都(尽也,天竺品题皆在品后也)。

  四阿鋡暮抄解第二(功德之第九名得,得之第二也)

  问:何法是方便名?

  答:方便,戒、忧簸笞(息也)、智(修妒路)。方便是道义,谓是解脱为首(首,向也、前也)。是方便,三揵度:戒、息、智。

  问:何故重说戒?

  答我不前说戒有二:世间、出世间也。彼世间说,是出世间说。彼戒行为义。

  问:彼何法?

  答:戒等口、行、命(修妒路)。等口、等行、等命,是三犍度戒。彼等口:妄言、两舌、粗言、不要言行离及余言,是等口。等行名杀、盗、淫行离,及余事等行。等命名比丘乞食住食,乞食衣床卧病医药自受是;余邪命。优婆塞离五事,彼刀、毒、酒、肉、众生(不卖)是等命。

  问:是息何法?

  答:息,精进、念、定(修妒路)。具足灭息,若淫怒痴止,息彼为首(面也向也)。住是息是三:精进、念、定。彼精进名勤力,是义精进。如是说勤力说有。若能行去解脱,是故精进。

  问:是何法?

  答:精进,信、行、不舍(修妒路)。信、行、不舍,是三精进,说彼施一切善行。是故信何义?一切善法最始,行一切善法最信,信二人行(信与人此二四信三宝),是偈彼亦三。

  问:何法?

  答:信,敬、喜行、得解(修妒路)。是信:敬、喜行、得解。彼敬名弃浊。浊,人过,恚嫉无羞耻过。如鸟、水牛猪交乱泉水,是浊说,是恶去得清。是恶意乱浊说,彼恶弃清。是敬、喜行、乐解脱,如病病身好食不欲,病差必欲得食。是恚依不乐闻法(恚三毒侯举),得善知识便乐行,然后彼如是念最好法,复为说是喜行也。得解名能持,如人蛇所啮,他功德分别医咒时,至意听如是如是咒语,彼能得差(功德是医有德)。得解等药吉利如是。贪淫为首,蛇啮人,佛世尊愍彼无行,或彼弟子愍为说法。彼谓法得解不异,彼能淫可息作,不他是得解,是信。

  问:行名何等?

  答:行,勤起、常、念(修妒路)。勤起、常、念是三行。彼起谓作善。如钻下木燥末牛粪而起火,勤数数作。求索复求索是常。念,无乱念,一因缘相应。如火然发及冠,手但欲救之。是三勤行。

  问:行是不舍何法?

  答:不舍,不离、不厌、不转(修妒路)。不离、不厌、不转,是三不舍。彼不离名不数数劳,缓精进作(劳,惓也)。不厌名久行,中无有果,意不厌。不转名中无有果有必当使有,不欲彼谓强行精进,如是弃。如是三能得果,如道所趣处。

  问:已说精进行。是念何法?

  答:念身、痛、意、法,内、外、二不忘(修妒路)。内、外、二内外谓不忘,是三念。彼内念己身依内及余外、二内外。或内受阴、界、处。外他受、受不受二。或三结:内主、外主、二主。彼内主淫、外主恚,恚他不自恚。彼有是觉:“淫亦他作。”是不可义。内染发他,淫内着。如世尊说,女内女根等见。是修妒路。痴二相应,彼三结助三是念。彼身三如上说。如是痛、意、法,如是十二行念。

  问:是三昧何法?

  答:定,空、无想、无愿(修妒路)。空、无想、无愿是三三昧。彼空所有空。

  问:多有空,色空、舍空是。如是何空说?

  答:空,我作、所有作二不可见(修妒路)。我作、所有作二不可见是空。

  问:何法我作所有作不可见。谓世尊说:“我本时名坻罗末婆罗门(我作),见比丘我手是虚空(所有作也)。”是何法?

  答:是非。我作、所有作是俗数,谓我阴觉是我作。不是世尊所入,谓界善是所有作,彼世尊无,谓法印空。空世间观行常,彼及是吾我二知得,是故无见是空。

  问:是无愿,愿何法?

  答:无愿,相应过去当来无作(修妒路)。无愿,无立是义(立住)。是意三无住:相应、过去、当来(相应,现在也、住止也)。是一切有为,如说处修妒路说。过去修妒路,彼有是觉己身泥洹不?是三受是不?(三也)何义一耶余耶?涅槃弃身无有因缘,彼觉相应一切思惟灭,是涅槃无尽觉相应。己身余不余不说,是故是彼不说是无愿。

  问:是无想何法?

  答:无想,行、作、俱无想(修妒路)。行、作、俱,谓弃是无想。略说一切有为弃。一切行作,谓作是行、谓行是作。如入无明福无福阿尼署(末尽)行作因,彼有近识持来是行,无明行作一切有为,是弃无想说。如法印,色想不可得,是说一切彼行作俱想去(引法经证)。一切是三义说。想知是定。

  问:是智何法?

  答:智,见、分别、无学地相应(修妒路)。知是智,觉是义,彼三地住:见地、分别地、无学地。彼现是见。

  问:何现?

  答:前未见圣地根力觉宝。分别,行。是说如浣濯极净衣,本香犹故香。香是后香,花香极香。如是见地净意禅,无量正受增因缘弃,最好香作,是分别。无学谓淫怒痴止、不有因缘,是无学地。

  问:何见地智?

  答:见地,法、观、未知智(修妒路)。法智、观智、未知智,如是三见地。彼法智观智是义,如医知痈生熟以刀破,是后以指撩摩脉所趣向,令不伤脉然后割广。如是行者,淫行为苦无常,等无常行入见,苦止结弃。彼二智断耶、未断乎?如是行发思惟(未知智亦名耳)。如欲界无常,如是色界、无色界。彼已思惟智,色、无色行结弃。如是见苦淫行,利苦界法智。如是观智,如是色无色行未知智,如是习三,淫行利灭。息是法智,息是观智(结正是法智也,分别解脱是观智),如是色无色行未知智,如是灭三是道。淫行苦息法智是亦观智,如是色无色行未知智是道。是道是十二智,见地广知(四谛各三十二)。

  问:是分别地几智?

  答:分别地,相、行、种等知(修妒路)。相智、行智、种智,是三智分别地,如上说。

  问:何法相?

  答:相,生、住、坏(修妒路)。相名生、住、坏。彼生谓相应住,次第应坏谓破。

  问:无说益众生涅槃数,为是相众生涅槃?若彼,为大过,无常数。若不是彼,是修妒路过。

  当如是说,有为相生、住、坏功德增。是何相功德?当为说我相。我相异不异?是不说,若异有常、若不异无常,俱过。不说涅槃无相,是故说益。乐知有为相如是,谓所说功德增。何相功德?当为说智是增行,谓是三智已功德是相,是说相。

  问:是行?

  答:行,无常、苦、无我见(修妒路)。行,遍知是义,是相是行。知是义,无常阴谓无常,是故苦谓苦,是故会当相应。无我是行,彼无常不久住,如水泡,苦逼如刺在体。无我不自由,如假借严身是行。

  问:是何种?

  答:种,气味、灾、得离(修妒路)。种名是气味、灾、是得离。

  问:是谁?

  答:是有为。彼气味名染着,灾名恶,得离名俱息。若天人乐气味,地狱、畜生、饿鬼趣苦灾。福恶等过是得离。如是见彼等功德恶见得解是种,是分别地智。

  问:是何无学地智?

  答:无学地,毗署、神通、辩(修妒路。辩,四辩也)。明达、神通、辩,是无学地智。

  问:何法明达?

  答:明达,前世时、生处、漏尽智(修妒路)。前世念智、生处智、漏尽智,明达有为首,是故明达知是义。彼前世念智所行念,生处智名行果所为智,漏尽智后当说。若三结:前世、当来世、现在世处。彼前世处十八见,作前世所作当来世处四十四见,作现在世处见身。彼知是现在行、过去、当来。觉前世,念生得前世,不忘生处。觉后世,不忘。无漏智(是上后当说者),尽、无所生智、愿智(修妒路)。我结已尽,是观尽智不复生,是无所生智。如医蛇所啮,疗治破坏毒,是一智;不复病前毒气,是二。智如是尽知。无所生智、愿智名谓前世念智。声闻己身所更念,不他也。以是智,前愿他,亦知是愿智。

  问:何法神通?

  答:神通,飞、彻听、知他意(修妒路)。能飞是飞,自在是义。彼六神通彼三:飞、天耳、知他意智。飞后当说。彼彻听名前行定,一因缘去大地,意增闻所知,以是天人趣,闻声随其力,如或远见或近见,随眼力,如是如定得。如是他意智所见众生、所闻声,是辈知其意,是思惟知他智。飞行,虚空、化、圣自在(修妒路)。虚空行自在、化自在、圣自在,是三飞行。彼飞虚空自在,名能入水、能入地、能不现、墙屋山无碍、手扪摸日月,如是飞行虚空自在。化名如鸟马车人山树城园河水能现。圣自在名能住命,化水为酥、眉间放光明。如是及余转增,是飞、是圣说。飞行(上言后当说者)、彻听、知他意,神通。前世生灭智,谓凡人是五神通。

  问:是何法辩?

  答:辩,法、义、应、分别方便(修妒路)。觉法方便、觉义方便、应方便、分别方便,是四辩。彼觉法名句合,觉方便义。随彼所有,如火名彼热,为热为义,彼不忘也。应名如是是合,邑是义。等知分别。方便名随应,报无违错不耶。避是辩,是无学地智广知。

  问:是思惟戒定,学无学者何故彼不三示?

  答:不戒戒增益学,杀生弃增、众生护有,非阿罗汉,谓是不娆学。如是意住,是故不大增说。知是亦三,如是婆苏跋陀三法。

  次二解脱度说尽。

  四阿鋡暮抄解第三(上功德之第九名得,得之第三也)

  问:前已说等具方便果是。彼已说等具方便,是何果名?

  答:果,佛、辟支佛、声闻(修妒路)。佛、辟支佛、声闻是三果。

  问:是谁果?

  答:戒息智中闻是说(修妒路)。

  问:具是说具是道,是何果或道?

  答:有余是果欲,是外无余是义。世尊已说无余般涅槃是义(修妒路),是故无恶。彼佛名一切结解脱,有十力力事四无所异,自由一切佛法得,彼佛无差降戒定慧。辟支佛名自依,是时无异义,彼不从他说是辟支佛,声闻从他说。或二解脱等具,怜愍增、等厌增,彼怜愍增等具,谓时是三耶三菩。得等厌二己身生,因他彼己身生辟支佛,因他为声闻。若谓萨芸、若一切功德具足、一切恶离是等正觉。辟支佛一切恶弃、功德少,声闻因他弃恶。

  问:云何如佛无中间及余?如是声闻。

  答:声闻弃结、不弃结阿罗汉(修妒路),是声闻。声闻有中间根,因缘信根为首,软、中、上增可得。是依声闻种种一切地。

  问:是何法弃结名?

  答:弃结,信解脱、见得、身证(修妒路)。信为首,度彼岸是信解脱。思惟为首,见得三身证彼无量行,当示信解脱:上道、行、无行般涅槃(修妒路。上道,道迹也)上道、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是三信解脱。彼道名利,彼得至上上道,若迹是道。彼行般涅槃,名行因缘道息去。无行般涅槃,名无疾涅槃因缘道。般涅槃是信解脱说。

  问:是见得何法?

  答:见得,中间、生般涅槃、已上道(修妒路)。见得是三:中间般涅槃、生般涅槃、上道。彼中间般涅槃,名此终他生得道中间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堕,中间般涅槃。生般涅槃,名如迸火堕地灭度,如是生于中间时般涅槃。上道名如上说。是无色界,知是见得。

  问:是何身证名?

  答:身证,行、及行、生般涅槃(修妒路)。是已说。

  问:何故复说?

  答:不复,说界因缘。欲界解脱、色界解脱、是二一切中间般涅槃弃,不无色界中间有。复前不解脱,报身证是解脱。报是解脱后当说。是弃结说。

  问:无弃结何法?

  答:无弃结,八、须陀洹、薄地(修妒路)。八、须陀洹、薄地,是三无弃结。

  问:何法八名?谓至数说,初得不八,前生后,次第阿罗汉。是何阿罗汉?

  答:如生见知。如人八儿,彼不初是八相应,最后者相应。彼世尊作功德,是见阿罗汉,大、无余、结尽。如是小前前,最小已住,初是八说。若想随书定八也。

  问:何八名?

  答:八,信、思惟、彼增等(修妒路)。是凡人神名。族姓子是等,具有信、思惟。彼或信增有智慧相应、或智慧增信相应、或俱等法智发。一牢信软根、思惟牢信中根、俱牢利根,是三八。谛见作,信增,七死生有,慧增中间住,有俱依家家。有如是见地、分别地、乘乘薄地住信增,斯陀含有智慧增,中间住俱依一死生。有止住行因缘信增信解脱,有慧增见得,有俱依色行止身证。有无余因缘止信增软根、有慧增中根、有俱依利根。有是等向上,如初日出。

  问:已说是广八分别生功德网。是亦不知何,是当说。

  答:须陀洹,七死生、家家、中间住(修妒路)。须陀洹名二初果住,求二迹道说是乘。是故须陀洹,见身疑惑,愿失止趣尽去(恶道灭也)。软根七行天上人界乐,得要当般涅槃(乐三界福)。家家住利根,初果住,分别止因缘牢作行,是家家住般涅槃。中间住,彼中间,不必家家住般涅槃,彼要七住天人中间二般涅槃。

  问:已说须陀洹。是何法薄地住?

  答:薄地斯陀含,一死、一生、中间住(修妒路)。淫行因缘薄作,住是薄地。彼斯陀含,一死、一生、二中间住。彼一说此终生天上,一还般涅槃。上分因缘薄。上分因缘名五:色欲、无色欲、憍慢、奥达吒(乱志)、无明。一生一还有来,般涅槃增多。上彼俱中间住,是不弃结。

  问:是阿罗汉何法?

  答:阿罗汉利、软、中根(修妒路)。阿罗汉,供养是义。彼供养相似,是阿罗汉。

  问:何处供养?

  答:一切众生。是三:利根、软根、中根。

  问:是利根何法?

  答:利根,住劫、能坏有、无疑法(修妒路)。住劫、能坏有、无疑法,是利根。知已尽分别,结尽过去住,是故住劫。尽一切结上增义,求能得过,是故能坏有。彼有增益义,明达神通辩,无疑法得增,一切难无疑辩。是利根因缘。

  问:是软根何法?

  答:软根,减法、念、护有(修妒路)。减法、念有、护有,是软根。增上去,是故意减,是减法。减法,不众生减,分别地减、分别行行是说。如所说章不诵失,彼不行分别地失。彼减,痛、事、诵、长行、观(游观)是五事减,是亦分别地减。彼思惟有得阿罗汉,劣行用住为已作念念,是世间多行种种意,如念人世俗。如世尊说,衣授(已念不离)是念坏命(用住为也),是不护有得。阿罗汉不欲减,当不念是常大护,如贫人得财守。是软根因缘。

  问:软根何等?

  答:软根,慧解脱、尽、不尽解脱报(修妒路)。慧解脱已说,俱分解脱二,尽解脱报、不尽解脱报。俱分解脱名念解脱、慧解脱。是二增去义彼义。

  问:是何彼解脱名?

  答:解脱,淫、色、助灭(修妒路)。欲界、色界、俱助上意住,三界灭,是三行解脱。解脱结,是故解脱。

  问:是何淫助名?

  答:淫助中间,色无色想、净不净(修妒路)。增已,己身中间,己身亦增。是义是二:色想、不坏色想,彼中间色不分别。谓丘冢地色腐烂,肉脱眼溃、肠出不净,小便处百虫交乱(处共同处),乌扇发交乱啄鼻断,分离手脚头髑髅。如是见已,淫结弃发是身谓义,及余怨斗诤诈言谄贡高憍慢为首。有彼,如是念作,谓恶解脱意定。是中间色想不净解脱二,自己身内色分别,由定无色住。如是他身念,是中间离淫想,不净解脱。三净,青赤黄白花衣为首,因缘发意念住无动,是净解脱(观四色及衣而不着)。

  问:是色助?

  答:色助,无色以说(修妒路)。色弃结,发四意住,是有漏。是色助,福说俱去。

  问:是何灭名?

  答:识为首,等相应灭,无漏,正受阿罗汉。

  二弃结婆素跋陀三法度三?末都(尽也)初功德中间说。

  四阿鋡暮抄解第四(三法初功德已竟。次说第二恶也)

  问:已说广功德,功德中间三法度。是何恶名?

  答:恶,苦行、爱、无明(修妒路)。苦行、爱、无明,是略说恶当知。杂恶善行是杂,恶是人愚,谓杂恶念如猪不净乐。世间彼前苦行,身口意苦行(修妒路)是恶数。谓初是三:身苦行、口苦行、意苦行。苦行,恶众生行是苦行,恶念行苦行。

  问:是何身苦行名?

  答:身苦行,杀,盗,淫(修妒路)谓是身苦行。是三:杀、盗、淫,愚行知。

  问:我当知身苦行三。是何法杀名?

  答:杀念、教、行(修妒路)。念、教、行,是三杀说。如是余如身苦行。杀分别三:念、教、行。彼不与取、淫愚行因缘,知余口行。

  问:有是,是亦不知。是何法念名?

  答:念、欲作、他作喜(修妒路)。念名意觉。是三:欲作、教作、他作喜。如杀虫,欲杀、教奴杀、他杀称善,欢喜是念。

  问:是教何法?

  答:教处、使作、听(修妒路)。教处、使作、听,是三教。彼处,处名。

  问曰:是羊(披罗门云)以是为首,妄语富人欲食(欲严羊欺富人,使杀羊祠,曰贪自欲食)是教杀处。使作名如王处,如杀是辈罔杀。听之名,如或处贵来。问:“我有怨家娆我,我当报怨。”答:“听。”是三处作。

  问:是行何法?

  答:杀行,他众生众生想、舍、断命(修妒路)。杀行,作是义杀,受知处分,别听口意,苦行知。彼他众生想、舍他、命断(舍去便治)是三杀作。具足有何义?医虽善意病肿割之,当割时死,非是医杀生。彼不舍,如是一少(若不舍,为少一也,具则非杀)。是句无有杀生,三无。如是杀处有。

  问:是不与取何法?

  答:不与取名他想、彼觉、偷(修妒路)。他有财、他觉(觉知也,知彼财)、彼取去。如是三行相应。不与取有何义(彼财一、知是彼财二、持去三)?他财、有、取去。非盗觉、自己、作(觉知也,知识财为举而无盗心,如己有也)如彼是象,相似觉取,非盗。复他取,无盗觉,无过。如亲田,根花果为首,或取(为首非一也,恐失时,为收也)。

  问:何法淫愚行?

  答:淫愚行,他、法、受行更淫(修妒路)淫愚行略三:他、他取去法、受行更淫。

  问:淫是修妒路根,是何淫愚行作是说?

  答:二人,道人、白衣。被道人至意,说无淫恶行(不断),淫愚行无作(逼人)。若淫白衣恶行、须陀洹恶行,已随趣谓不尔,是故淫愚行谓不净。是故二无恶(道人白衣、断不断也)修妒路说。

  问:何法他他受?

  答:他他受,夫、亲里、王(修妒路)。夫受、亲里受、王受,是一切他他受。彼谓女人以淫为主,是主是二:至竟、时中间。彼至竟名如方土家法作主。时中间名是放法。妇人初财请,彼未及期,若他堕(堕,随也、更行也)彼淫愚行。如是知。亲里名父母姊为首,谓小女若无夫慈养之。王受名谓无夫、无亲里,悉属王为受。有是王受,是他他受。

  问:是法受何法?

  答:法受,学、斋、家法(修妒路)。学法彼受,是故学受。斋法彼,是故斋法受。家法彼受,是故家法受。彼听或前听,斋后不听,非法(夫使受斋而悔行乱)是法受。我今受斋,已听然后若作乱。彼受斋法住,为非法、家法。种种因缘三事,一切不得往。母姊女儿妇为首,如是随性如是法受。

  问:是更淫何法?

  答:更淫,舍妇人所生处,更以余淫男儿、山持(修妒路)。更淫名谓舍妇人所生处,作余淫力强淫男儿,行山持行,是更淫。

  问:是说不尽。何义更有因缘,余有淫行结?何法是中间去?若中间去说,若不是为不尽。

  答:说已尽何义。舍妇人所生处向畜生,所说淫行余者尽,是故为尽。

  问:从何起是非义行?

  答:一切贪淫、瞋恚、愚痴(修妒路)。贪、恚、痴等有知。

  问:是何一切云何是杀盗淫行?

  答:不是说。若是说,不是修妒路行作有,是一切受根修妒路说。身口苦行知,意苦行别当说。

  问何法是三事相违现?何义不乐痛一时等有?恚苦痛、欲淫乐痛。说行淫是结,是何法恚?

  答:我不说贪淫瞋恚愚痴,是前愿说。是中间所作,财着瞋恚起杀。如是盗恚,发前如是。彼妹淫,我当报怨,后着如是行淫。前愿是恚,说是等起,是故无过。如是余。

  问:已说身苦行处,一切贪淫、瞋恚、愚痴说。如是口行处何法?

  答:口苦行,不如、无如(犹是妄言不妄言耳)不要之言(修妒路)。口苦行四,是三系当现四(三中二也,现四也)彼不如、无如、不要言。

  问:是何不如名?

  答:不如己身、他、义义想,所有取(修妒路)。谓彼不如口苦行,是己义、他义、义义。己身所有取,所有取名觉。自下如余意异说。知是三义说,己身义、己命义、他义、亲义、义义、种种所作义。是三世尊己说,是聚去、眷属去,己因缘、他因缘,食、所有财等,知无妄言。

  问:已说不如口苦行。是何法无如口苦行?

  答:无爱、因缘、俱念相应(修妒路)。无如名无爱念相应、因缘念相应、俱念相应。相应名是义。彼无爱念相应粗言,谓无爱念说恚是粗言。若尔者,无有粗言者,(其人谓此句弟子言)己身念起口苦行余,世尊亦当粗言。彼调达念欲度,说彼恚,是故无爱。念相应粗言如瞎缘,说瞋真诚彼恚,是故无爱念。口苦行因缘念相应名谛说,因缘、念相应。两舌相应,若念相应增生相助,非两舌。若尔者,世尊亦当两舌。世尊学道为首,欲益已自行说离本,是故念恶。是故当知俱相应名因缘二作妄言不妄言粗言,亦如是。是故粗言、两舌。

  问:是不要之语何法?

  答:不要语,非时、非谛、非义言(修妒路)。非时言、非谛言、非义言,是三略阿跋度路柘那(秦言不要语)。是因缘无量。彼非时言名,如相应时离语因缘,如时尽具当手授作(外国婚礼,夫亲迎女,女氏具送女之具,澡夫手,父以女手授,故云尔),吉祥所用,随所欲中。或有言:“君!善哉。无常因缘坏法有,后必当衰离。是淫如是。”彼谛语佛、辟支佛、声闻所说,非时言。不要言去不谛言,名谓如谛想无谛说,如尼揵所说(念谓师真谛而邪道):“萨芸若是我师。”是故彼想是不要语。何义?不萨芸若是彼师增。彼如是想。若说相应义,佛是萨芸若,亦彼妄言。何义?彼念不是萨芸若。无义言名如戏笑歌,忧愁为首相应言。是口苦行。

  问:是意苦行何法?

  答:意苦行,贪、恚、邪见(修妒路)。念恶行,是故意苦行,是亦三:贪、恚、邪见。彼贪名他所有欲得。

  问:若他所有欲得,贪重说为过。念内入前已说念、欲、作、他作欢喜。

  答:是不重说过。由欲得念,欲得欲作是,此不欲作。他所有取,是亦由贪,是他财是我有。如是着意他所有,欲得着是贪。他所有为首,念相应是贪恚,名娆他入念恚。

  问:是何法邪见名?

  答:邪见,行、果相违,无有见(修妒路)。行相违、果相违、无有见,是略三邪见,分别无量因缘。谓他异取,是邪见略。

  问:是何法行相违名?

  答:行相违,净不净觉、不净净觉、俱一觉(修妒路)。行相违,净不净觉、不净净觉、俱一觉。彼净不净觉,着身口意行不爱去见。不净净觉,不爱爱去。俱一觉,爱不爱行净不净去。

  问:是果?

  答:以是果说(修妒路)。以是说苦果,说如苦天上、苦涅槃。如是净不净觉,趣乐世间乐。不净净觉乐,或苦趣如是俱。

  问:云何无见名?

  答:无见,行、果、众生无有见(修妒路)。行无有见。果无有见。众生无有见,是三无有见。彼行无有见名,如无有与、无有爱、无有善不善行,作是行无有见。果无有见名,如无有极作不极作行果报,无有地狱、畜生、饿鬼界、天上去。众生无有见名,如无有母无有父、无有众生化生、无有世间沙门婆罗门。如是是邪见无量行。是三意苦行,无量因缘,一切无善作因缘颠倒善,是本戒去,如是解脱度说知。

  婆素跋度三法度二,中间初度说尽。

  四阿鋡暮抄解卷上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5 四阿鋡暮抄解

  四阿含暮抄解第五(首三法第二恶之二也)卷下

  阿罗汉婆素跋陀撰

  符秦西域三藏鸠摩罗佛提等译

  已说恶行。云何爱名?

  答:爱,欲、恚、嫉妒(修妒路。嫉妒,憍慢其人皆以为嫉妒也)。欲。恚。嫉妒者,是三谓之爱渴爱。彼是三象(即上三疾之根),彼三象无数行。

  问:云何?

  答:欲,淫、有、着梵行(修妒路也)。淫着、有着、梵行。著者是三欲。彼淫名五界,色、声、香、味、细滑,是三象依众生各各染着,不多着杂物。彼淫着男、女、不成男(修妒路)。淫想,着女也、男男也、女(男女各有想也)不成男也。男男也不成男(亦各各有情也)。问:师虽说色男中着,复言今女、男、不成男。何以作是语?以何不恶?答:女、男、不成男。相因色,男为本,各各着,有差降,不名染着杂物。世尊亦说:“我普不见一色中染着。如男女色(普者,十方大千界也),女如男色。”是以五男无苦。三有小中大,小者男欲、中者女欲、大者不成男。欲有中(修妒路),淫有、色有、无色有中,谓着此是有着。

  问:如淫着别说女、男、不成男。何故复说有着?

  答:由结说淫着,有着依众生。一切淫行法,谓淫有。彼著者谓淫有着。色行法色有,彼著者是色有着。无色行法无色有,彼著者是无色有着。是故别说无苦。

  问:云何梵行著名?

  答:梵行著者,得、无得、失位希望欲得忧(修妒路)。梵行著名,得希望、不得欲得、失位便忧忧。以是句义,过去淫有着,可知得淫。复希望不得欲得(其人云此中应有失忧),如是有着如是淫有,梵行着也。各各三分便有九。若得女着希望,不得欲得,得失位忧。如是男、不成男可知。如是淫著有九。如是有着、梵行着如是。

  问:说今有是不闻、梵行着是结。

  答:我已说阿那含果(上已说不还有结,何云梵行无结也),世尊亦说三求:淫求、有求、梵行求。求、爱、欲着此一义。复说淫梵行中所弃爱、常、念。

  问:假令尔者,不足行梵行无著,作如是一切自合梵行。

  答:彼当渐行行、自任行行,梵行无著。梵行福恶等度,求钵赖堤彼陀:一苦乐、二檀度、三神通(持言奉法之第四也)不求果;求果者着我。以此精进梵行,当作天中天。如是行可著者,此即希望。云何得梵行使得乐处?是得欲希望后世乐梵行,今以爱为乐,为爱所飘作非梵行:“咄!我堕落。”戒自悔忧,是故梵行着(爱欲竟也)。

  问:云何恚名?

  答:恚者,己、亲、怨相恚(修妒路)。己想、亲想、怨想及恚是二恚。

  问:云何恚,爱句处(恚爱共合为一义,何以说恚爱同句)?

  答:欲想为恚,从想为爱也。彼己想四门行,怨想各有四(其人云怨上当有亲字也)。

  问:云何?

  答:己亲未得乐望得(一也),已得乐惧失(二也),得苦欲使失(三也),未得不欲得(四也)。如是己亲各有四。怨有相违(怨亲反也)。何故怨?未得苦欲令得,得苦不欲失,未得乐不欲令得,得欲令坏。此怨欲坏是恚,是故爱句处。

  问:假使尔己想欲广闻。

  答:己想者,三时惧失(思惟省察修妒路也)。三时名者,过去、未来、现在时名。如我过去所失,是故起恚,意当有有(有现在也,当有未来)。如是己想三时惧失恚。

  问:亲云何?

  答:如亲己(修妒路)。如是己想三时惧失,是故恚生,亲想如是。

  问:云何?

  答:为我所爱者彼有所失,是以起恚当有有,是故起恚,如是亲。

  问:云何怨?

  答:怨相违(修妒路)。相违与彼异。若我怨,乐生是故起恚,当有有。如是怨者欲令坏,三时欲灭尽是九恚。

  问:若此恚、若苦行,有何差降?

  答:恚者依因缘有,亦依十恶无智可知(恚九恼也。苦十恶之意三也。因缘,亲怨也。无智十恶之八也)。

  问:为是一切众生九恚行,为等不?

  答:此辈住水地如画石(修妒路)。此恚行住由众生,如画水、画地、画石,种种依众生则有得。说濡中增上,如水中画即灭。地画延时,若风雨足践尔乃灭。画石,石住石灭(与石俱灭)。是故众生各怀恚不同。或起恚自悔:“咄!我辈丈夫。我辈性行,于坏法种种苦自更,自起坏法、自起坏意。”是以此恚自息,如画水。地亦尔,恚已起,不能自除,或师知识亲觉寤,是恚得息去,如画地。次三者,极恶不思念,行意炽盛瞋恚充体,彼佛、辟支佛所不能寤,唯瞋恚与身灭,如画石。此恚义。

  问:彼云何嫉妒?

  答:嫉妒者,下、等、增上起妒(修妒路)。贡高嫉妒相惑,复相量此彼,是谓嫉妒。是为三:下愚也、等愚也、增上愚也。色富族术为首,我胜他,是下愚。胜己者谓与己等,余者不如,是等愚。我出彼上,是增上愚(自谓胜上二者也)。

  问:已说是下、等、增上相矣。云何是一切愚得当多种愚?不恚已说。

  答:下妄语、轻毁、慢怠(修妒路)。若下嫉妒有三:如是妄语嫉妒、轻毁嫉妒、慢怠。彼妄语嫉妒名极意作恶自庆。复轻毁嫉妒名受他嗟叹:“汝善哉有功德具。”如是彼人内怀欢喜,外诈言:“我无是德。”慢怠名昼夜眠寤,不能由人身得度生此意。是谓慢怠。此三者是下嫉妒也。

  问:云何为等?

  答:等者,己嫉妒、憍、不敬(修妒路)。等我嫉妒有三:我嫉妒、憍、不敬。彼我嫉妒名得受阴(一也),彼受好恶(嫉妒也)。憍名供养杂种(而不受也,此憍也)。不敬礼师。

  问:云何增上?

  答:增上者,甚嫉妒、嫉妒中嫉妒、无限嫉妒(修妒路)。增上嫉妒名甚嫉妒。甚嫉妒名下等中我最胜,此谓甚嫉妒。嫉妒中嫉妒,名极妙中计我为胜,此嫉妒中嫉妒。无限嫉妒,名未得解脱言得,此无限嫉妒。是嫉妒九义。一切渴者有,有中作有(有三有也),是故爱句处嫉妒可知。

  婆素跋陀三法次二三度尽(于首三法之第二恶、恶之三事次二也,度亦尽也)。

  四阿鋡暮抄解第六(三法之第二恶之第三也)

  问:已说爱。云何无明名?

  答:无明,无智、邪智、疑智(修妒路)。无智、邪智、疑智,是三无明智。由口显,文字亦尔。被恶口是无(又无知也)。如恶子非子、如恶朋非朋。彼无智名有为、无为、不说无觉(修妒路)。有为、无为、不说无觉是无智。

  问:有为有二:内受、外受。云何是受?

  答:有为,内受、外受、此二事(修妒路)。有为中无智,彼当知内受、外受。此二事痴也,彼内受阴界处各二行,己受、彼受也。外受者,草木垣壁为首。彼谓己受及他受外受。此二外受,知此中一一遍痴,杂内受外受是无智。世尊亦说,六更处无智无见。是修妒路内受,名受为义,行结因缘愚情是我所,是内受名。

  问:云何无为?无为一涅槃,此是无义,云何处三?

  答:无为,有余、无余、此二(二种,举上二以为三。修妒路)。假令涅槃一无为,彼由行说二也,有余、无余。此间有余名行结得受是身,是有余,是有余名。彼尽一切结灭,作证尽,身有余,如是有余。无余名谓此受阴弃,更不受身,如灯灭,是无余名。此谓一一或二,愚此无为无智。

  问:云何不说?

  答:不说,不说受、方便、灭教授中(修妒路)。彼受教授、方便教授、灭教授。谓愚此不说无智。彼受教授名命(天竺音命与众生同也),阴界处现在受内命,受是教授,谓现在受内命法受,由行结是受教授。不过去、不未来法,命受教授,命非一。不若干得合命及身。若是一,无常苦;若异,常为苦。若常者,不行梵行;不常者;不须梵行。果受施无义,无常者无义,遍断方便中二无苦吉法(师引佛方便答异道两得也)。方便教授名过去未来现在行方便教授,方便教授。此方便教授名,是三时相应。如我过去时,我是衢黠王(梵言衢黠十名,羊也、眼也、地也、天也、水也、说也、方也、金刚也、光也、剪也。如是比有十也。其人不了是十生中何也),未来当有名无胜,现在时工师达(咒术)为首。诸行路贰暑(云商人也,证三世也)是未受受已,俗数故教授,以此断常。若是衢黠灭,云何我是?彼若不灭,云何言是我?以世俗义说此方便教授。

  问:云何灭教授?

  答:受、尽不受、息灭教授(修妒路)。受如上说。彼尽不受,不侵他己,息无余,度此彼岸,是灭教授。此断常转还如是。一若干止如用本受般涅槃教授,是亦不说。若此异者,不般涅槃;若不异者,不般涅槃。如是见生苦已、不说已,应般涅槃,如灯灭内。受一,若干苦不着,受方便教授,过去阴界处,本说如我名衢黠王。如是未来灭教授,谓灭受为首,说世尊般涅槃。若方便教授,命不断灭。教受命常断,受教授命有无断。已说无智。

  问:云何邪智?

  答:邪智,己身、内受、摸见(修妒路也。摸如手摩摸也)。见己身受、内见、摸受见,是为三邪智。邪,相违、非贤、谄是一义。彼己身见,吾我自在相应入(修妒路)。五入我入自在相应入,是己身见。彼五入名,幻化城野马向镜中像相似处,计有五入名我名者,假借严具树果似亲阴,计有我自在相应,名坏法。芭蕉树画水上不熟器似白骨时,我富贵如空邑,使作主是己身见。此是我身、我是己身,见前着入。

  问:是内受云何?

  答:内受断常俱思惟(修妒路)。断思惟、常思惟、二思惟,此说内受。内受名无方便受。是义无方便外见。彼断名世间无常,不是常不是无常,外有不外有不无外,是命外无非有无有彼命,彼身以为首。二思惟,名常外有无,外有外无,不有以为首,是内受见。

  问云何摸受?

  答:摸受,戒、见、依彼(修妒路)。摸受见三事生戒见二依。彼初品已说戒,以是戒净。此戒受是二戒摸受(净受二也)。见摸受,此是谛、余者痴,是着入谛。身结亦说二依,谓戒、见依。彼略五阴身,彼知有,或戒、或见阴行净。此是戒摸受,知阴妙、余不妙,是依见是见摸受。

  问:云何疑智?

  答:疑智,珍宝、谛、正受疑(修妒路。)珍宝疑、谛疑、正受疑。疑名不能持,迷惑、犹豫是一义。

  问:云何珍宝?

  答:珍宝者,佛、法、众(修妒路)。佛、法、众是珍宝。如前已说,佛萨芸若,一切功德具足,弃一切恶解脱。

  问:何因故珍宝?

  答:以上三功德是佛珍宝。如是为大慈不妄说法,无因缘为作善知识,佛出难,有不可思议无比法(十二部之第九)功德,如是功德具足成佛珍宝。说法名方便、方便果,此闻涅槃教授,是世尊一切法为最上。现诸法有为无为,彼灭最第一。修妒路彼是珍宝,为无所作,一切苦灭,至竟清凉行,难坏难行无尽,如是功德具足成法珍宝。僧者已说,乃至声闻一切是亦珍宝。施得广果报,用世尊语无上福田,得世尊难无能坏不相违戾,如是功德具足成僧珍宝。此疑是疑智。

  问:云何谛?

  答:谛者,俗数、相、第一义(修妒路)。俗数谛、相谛、第一义谛(此中说无解,解在下正受无首也)。所谓疑是疑智。正受四:解脱二观处(地水观也。四色观、四无色定观并,十想也),二直无漏前五想(取十漏之前五),第二第八解脱,谓彼知界正受,此非持功德。是疑智是苦苦也(重苦者,苦而不知苦也)。如是习尽道,如是四谛颠倒,欲界、色界、无色界是有十二行(颠倒疑也)。如疑智,受义亦尔(欲、恚、慢,爱之三也)。无智、邪智义、邪见,此别苦行说。彼见摸受,己身身内受见苦也。三界戒摸苦道(疑、邪、无智,无明三也。邪、戒、摸习)积聚说。

  婆三跋陀二法,次二内受三度尽(内受是第二之三,竟法名也。爱三、无明三,六使也,故结九十八)。

  四阿含暮抄解第七(首三法之三也)

  问:已说功德亦说恶,云何依名?

  答:依,阴、界、处(修妒路也)。阴、界、处者,是名依。此相依,是故依依立是义。阴者、界者、处者,此众生依,作相应功德及恶,故是依功德、恶可知。

  问:云何阴名?

  答:阴者,色、行、智(修妒路)。色、行、智是阴可知。阴、积聚、束是一义。此青黄赤白一、长短小大圆四方,以是为首解色义。所生物姓受色阴,知彼色有是受。是色二义。可见、不可见。可见属眼,不可见异。彼声香味细滑风,如是以为首(是五事皆不可见)。

  问:已说诸大,彼受诸大,未知云何知色受?

  答:诸大,地、水、火、风(修妒路)。此地为四首。诸大相,此是色一一等,坚地也、湿水也、暖火也、动摇风也。此诸大受彼色烟云尘雾影光镜像,五根净以为首(色五情也)。

  问:已说色阴,云何行?

  答:行者,身、口、意依(修妒路也)。身是依,是故依身,口是依,是故依口;意是依,是故依意。此身、口、意依已依也。此是行,有为所作,是故行。修妒路说,色有为此,复以色成有为行(行是色也)。如谷子成谷子,如是知五阴,彼无数、彼是阴,说如谷聚薪聚。彼福、无福、不纯淑行。

  问:云何智名?

  答:痛、想、识(修妒路)。痛、想、识,此三道品法,不为他界所取(不为六欲所牵也)。世尊亦说,谓忍则想知,谓想知则智(忍则知痛,知痛智所了也)。此法杂是修妒路。

  问:云何痛名?

  答:痛者,乐、苦、不苦不乐(修妒路)。痛者,痛之声,以此痛(痛无形故云声),余命不相应。若此痛痛,此命相应,是故言痛。痛字亦尔。彼痛有三:苦、乐、不苦不乐。是故各各生:苦因乐生,乐因苦生,俱因不苦不乐。世尊亦说乐痛者,苦分、苦乐、不苦不乐。苦乐分,各对是义。

  问:云何乐名?

  答:乐,淫、不恶、止生(修妒路)。谓乐说此有三:淫生、不恶生、止生。彼淫生有五界,爱淫界乃至欢喜。不恶生,不彼谤是义。此是善出家者义,戒戒想,意不变悔是想。谓爱此,是不恶生。止生,根为首。五盖得解脱无乱念,禅等为首。念行是想,谓念欢喜,此止生(自守也)。止生名谓无热根,义中不着(不受也),止生亦尔。说此是三乐痛。

  问:云何苦?

  答:苦者,生、老、死(修妒路)。生。老。死者,此是苦痛。彼生名苦,如生疽,老如熟疽,死如疽内溃流入支节。若生已有一切苦,此是生苦。世尊亦说,生已截手为首,老苦色变力消如压(如压油也),死苦一切所爱财物离为首,苦痛。

  问:云何不苦不乐?

  答:不苦不乐者,谓三界(修妒路)。此不苦不乐痛,此有三当知。不苦不乐,苦乐相对界中当说前三界,说前二苦乐痛,不苦不乐三界。是知欲界有三;色界二乐,无苦乐;无色界一,不苦不乐。是故此一切界相应。

  问:云何此依?

  答:乐依欲为妙,苦依恚为妙,不苦不乐痴为妙。何故此有乐痛?谓无欲、欲已尽,如三禅苦。如世尊头痛、枪脚不起恚。不苦不乐第四禅,及四无色,彼痴稍尽。是故如相应说。

  问:此从何所起?

  答:彼因缘、行、界生(修妒路)。彼苦、乐、不苦不乐痛,行生、因缘生、界生。如是为九,若卒遇痛。

  问:因缘无数,为尽是因缘也?不尽是乎?

  答:因缘生,福、无福、无余随数(修妒路)。此苦、乐、不苦不乐痛因缘生。彼因缘有三:福、无福、无余随数相应。福是乐,不福是苦,无余不苦不乐。彼福者苦行,对三禅也。无福苦行、无余,第四禅及无色也。

  问:如福说施戒分别也。如师说分别,禅等无色是一向说福乐。

  答:此彼受言所伤(受三禅也)。如与比丘三衣,持钵与佛图罗刹(喻也。衣与比丘者非一人,以喻十二门。钵与觉护喻一切三禅也)不与佛图罗刹、比丘三衣也,与钵耳。若复有胜佛图罗刹比丘者,三衣与。如是分别禅等。无色福三禅,受福三禅分别受异他与。是故禅福无所伤。

  问:此行生云何?

  答:行生者,己身、他行、俱(修妒路)。行痛有三:己身想、他想行、有二。知乐想苦想,如自刀刺己也,若已栴檀用涂(自治)。他想,彼系首破乐。俱想,语他为我刺头治涂,以此为首(俱,两也。刺弹首、凿凿首,如是比也)。

  问:此界生云何?

  答:界生者,时、患、卒遇(修妒路)。

  问:界异,说欲、色、无色为是界。

  答:此非是界,除众生,此是因缘。略举要有三想:时、患、卒遇是界想。彼时名夏、冬、春(修妒路)。夏时、冬时、春时,此三时知也。痰夏时聚(风增唾减),唾冬时聚(风增痰息也),风春时聚(痰增唾息)。如方说时想,苦乐痛有。

  问:云何患?为如苦行爱痴,如所说说耶?

  答:此不也。是法身相对耳。此说依大身异,彼患风、澹、唾(修妒路)。此是风、痰、唾患大身,彼想痛有。

  问:此云何卒遇?

  答:卒遇,除众生因(修妒路)。卒遇名除众生因,苦痛生垣墙树山崖崩为首。所因众生,斯己他俱入内,此痛义智。

  问:此云何想名?

  答:想有、想无、想有所有相(修妒路)。想增益相似说,此中随修妒路,以想为首,增益相是义,彼想名及依是义。无想无依,如众多瓶,或有言此是麨瓶、此是酥瓶,以此想得分别。此中无麨、无酥,空是无想受。如是声为首,想增益,受声为首。除是受无所有名,此非所有。如是相,欲为首,说所有。彼杂欲者,欲解脱处知相无所有知相。若虚空识处受无想有想,无想处想杂想无所有,无所有智相。

  问:此识云何?

  答:识者,欲起、成、未成门行(修妒路)。无色俱依因缘,可得识。种种识是识,各二识(心识与根识,六情皆尔)此是三起。成门、不成门行,依俱、依因缘可得。此三因缘起,世尊演行因识,若复名色因识,若复眼因色起眼识。此是三行所作,是故彼起。阴阳精合在母胎识生,此是生。生因行,在胎中稍长聚(藕叶上水也)转长(如小指状也),渐凝凝为首(转厚)。未成门谓识是名色因(六情未成为名色因)。若复成门未灭,灭正受因,根义识生。此二依、因缘依一义,不异依得识,是故因缘得。

  问:何故重说智?前说戒息智依,何故复说智?

  答:依智、所布依智,是二此中依智。彼依智,如戒分二说。如是此知,是故无所伤。

  婆素跋陀三法,次三初度说竟也。

  四阿含暮抄解第八(第三之二也)

  问:已说阴,云何界名?

  答:界者,欲、色、无色(修妒路)、欲界、色界、无色界者,此是三界。持彼此行,是故界也。此一切众生受,至不般涅槃无余。

  问:云何此欲界名?

  答:欲界者,人天趣(修妒路)。人天趣,取要此欲界。欲此间持,是故欲界。若与欲,是故欲界。

  问:云何人?

  答:人者,女、男、命根相,四方依(修妒路)。女根相、男根相、命根相。此一切人也。彼一切四方依。彼女有女根义也,男有男根也。

  问:命根相为非男非女乎?而别说命根耶?

  答:虽说男、女、命根相,余处有异不成男,不应女相、不应男相,唯知有命根相。阴阳精合(藕叶上水状也)凝聚转长转坚命相趣,未成男女根,是故异。

  问:云何方名?

  答:方者,阎浮提、弗婆鞞提、衢陀尼、郁怛鸠罗婆者,彼谓如方相,弗婆鞞提、次衢陀尼、郁怛鸠罗婆、南阎浮提。此辈如寿数乐有限,诸具为首,有异(其居生之具也),转上转上妙。

  问:天有二行,淫、弃结。此二何者是?

  答:天执手、口义、见行淫(修妒路)。行淫此受,弃结不复入。此天有三行淫行:执手行、口义行(言语成淫)、见淫行。彼口义淫行,化乐。此染着意、女亦染着,共语言顷如是便欲生。若一染着,不成淫。如此间执,男如不相染,如母姊女相抱耳。他化己所爱男俱乐,是故化染(五天淫也。男女同欲便化己令前人悦之,而共言语成淫也)。见行淫,他化自由相应,彼如展转相染念、展转相视,如是淫生。有不染视,如己他化自由相应,是故他化自由相应(六天见他化着之以成淫也。五天自化而成淫)。

  问:已说口见淫行。前不说执手行淫?

  答:执手行淫有二:相抱、执手(修妒路)。谓执手行淫天,彼有三:俱行淫、相抱行淫、执手行淫。彼俱行后当说。相抱行淫名焰摩,彼展转相染意,如抱女,寻淫生,独一染着。如此间相抱乐,彼如是得不着意。如尊长夜起乐喜意,是故焰摩(秦言夜半)。

  问:云何执手行淫?

  答:兜率陀,彼展转发淫,如女共执手行,如是淫生,独一染着。如相抱不染着,如尊长自有侍从,喜是故,名兜率陀(秦言止足天,不犯他淫。梵曰自有己慧不仰人,故曰自也)。

  问:云后当说俱行。此云何?

  答:俱行者,三十二(第二天也)、大王、地(修妒路)。有二着二淫,此一切淫行,依二彼行义。此二想师说如人。彼三十三须弥顶,彼如人行淫。四大王游乾陀罗上(秦言持天地也),彼亦如人。地者,此间地树河山上居处,爱所欲得。此一切天如所说,有下风而无便利,转上转上两倍乐。此辈天欲界住者。

  问:趣云何?

  答:趣者,地狱、畜生、饿鬼(修妒路)。地狱、畜生、饿鬼,此是三趣,无善趣故恶趣。彼地狱,寒、热、因缘想(修妒路)。寒地狱、热地狱、因缘想地狱。狱一义,极苦。是故地狱中无可乐,是故地狱。彼多种此当说。彼寒地狱者,能语、不了语、不语(修妒路)。三语相寒地狱:能语、不了语、不语。极多语彼能语者,字可了,是故能语。

  问:云何能语?

  答:能语頞浮陀(秦言卒起)、尼赖浮陀(秦言不卒起)、阿波簸(秦言战修妒路)。此三寒地狱能语。彼卒起者(数拘利至百为一,次复至百,如是五,名卒起),数为声如十摩竭(国人也)胡麻担一担二十聚也,念百岁取一胡麻,此时犹可尽。尔许百岁,彼卒起地狱众生命如此。四掬成一升,四升成一独笼奈,十六独笼奈成一佉隶(取也),二十佉隶成一担。如是命为十倍,成不卒起。以此十倍作已,余者亦尔知。若不卒起中,以寒身体疱着生,是故不卒起(无数疱着身也)。身无空处疱满,是故不卒起。战狱名寒内松落,作尔战唤阿波波。

  问:云何不了语?

  答:不了语者,阿吒鸺、吒鸺、优钵(修妒路)。此三不了语,大逼迫时不耐苦,称阿吒鸺、吒鸺,作如是不了,皮落如优钵(皮落但有肉存),甚寒因缘合会,使皮落如优钵花,部身亦尔。彼于此间诽谤贤人,优钵罗受罪(句倒,受罪如优钵)。

  问:云何不能语?

  答:不能语者,须揵提(极香花)、拘物度(白花)、分陀黎、钵暮(藕花。修妒路)。此四地狱不能语,唯极冬疾风吹身令强。须揵提(修妒路)、拘物度、分陀黎、藕花,随其象,身更苦,喟喘(喟音穹诡反)身战栗,住此诽谤贤人,是须揵提如是一切殃受此苦。如是十劫尽,是寒地狱十也。四方间轮围山(铁围)着(近也)上,狭如覆舍人,常闇冥寒切破身,如丛大火然竹?身声吒吒(犹骇骇貌也),如熟橘甘果自剖,展转相枨生想。此中亦有人受苦者也,一切谤贤圣受此。世尊亦说,可诽贤圣者,百千堕卒起地狱,心口愿恶。此是寒地狱。

  问:云何热地狱?

  答:热地狱者,所考掠处、少考掠处、无考掠考掠处(修妒路)。热地狱有三事:考掠处、少考掠处、无考掠处。考掠处行所作,此中众生或役多役少、或自苦役。随行造,此生而受苦。彼考掠处,还活狱、市狱、黑綖狱(修妒路)。那耆婆(谌伊反)、市狱、黑綖狱,此三考掠处。还活,如倒悬羊头,以斧斤破为首,狱卒削肉尽索,因缘合会冷风起肉还生。非好因缘会作苦,有钺斧大如半月,彼各各起疾:“此本逼迫我,我当还逼迫之。”如刈竹?虅(钺相破如此),以此怨意死便生。彼黑綖者,以綖磔缚,綖磔身已段段截也。此以刀割众生身,热铜鍱遍缠其身,肉血脂流。此间以鞭众生为首,及出家者托言持戒,众檀越施与衣着亦同。此大闇冥恶烟熏倒悬驱吸烟,此间以烟熏众生受此罪。大市者,手脚头鼻为首被截也,坐在市屠罪如此。热铁地、热铁火车,狱卒张目唤呼驱使走。此间牛马为首极困苦,抱持他妻令上剑树,极然为首苦。此考掠也。由因缘狱卒不被烧、罪者被烧,不可思议行报。

  问:少考掠云何?

  答:少拷掠者,聚大、啼哭、被炙(修妒路),此三少考掠。彼大聚者,畏狱卒无数,千众生入山内,随缘前行。自因缘值火,适还,为狱卒所驱,彼两逼迫山俱合似如磨而象河。彼于此磨为首,及轮拶众生肉烂尽(轮,外国轮压油伤众生)。或复以热铁臼,五百岁捣,因缘所牵命不尽。彼于此弹指顷臼瓜拶杀虱为首(臼亦捣伤虫,于此须臾臼爪彼报然)。彼大啼哭者,一切皆然,山周匝崩,峻恶狱卒无事而恚:何以走不走、啼不啼?如是生过。以热铁椎击破首。此间人为重事(外国考囚重者八十、轻考三十六)。被炙者,像如浴室(尖头屋)炽然铜屑地,驱使入熬使熟,熟已驱出。彼大身恶狗食其肉,食肉尽,风随吹,肉复生,寻驱使入。此间养蚕命存煮炙。

  问:云何无考掠处?

  答:无考掠处者,啼哭、被炙、无分米(修妒路),此无考掠处。彼啼哭,大炽然热铁象龟底极陀,展转相逼大唤呼,以盖覆大苦。于此间焚烧旷泽、作密蛇穴熏穴居者也。彼炙者,大多焰相缚,铁山周匝利叉刺炙一面熟,熟已叉自转、或人自转(周匝绕)。于此间锥刺人及拔翅甲也。无分米(无分米无不痛),周匝火烧,其城纵广百俞旬,热铜薄覆其上,四门纵广上下,火在其中无空缺处。寻火焰走,身体烂尽,无分米不痛。于此间杀父母、罗汉、起恶意向如来、坏僧、若造十恶行,因缘所牵生彼。此三无考掠处也。因缘地狱,彼处处河曲间、石腹间、大旷泽中受种种苦。此因缘地狱。此尽是地狱。

  问:云何畜生?

  答:畜生者,地、水、虚空行(修妒路)。一切无足、两足、多足(修妒路)。畜生,地上行、水上行、虚空行。彼地行,牛驴骆驼为首。水行,鱼、摩竭、失收摩赖(收深幽反)为首。虚空行,鸟及余小虫。一切无足、两足、多足。无足,蛇为首。两足,乌为首。多足,牛蜂百足为首。彼种种作恶增痴行,生此中。

  问:云何饿鬼?

  答:饿鬼,无食、少食、大食(修妒路)。此三,取要言之,若干种饿鬼。

  问:云何无食?

  答:无食,炬焰、针、臭口(修妒路)。炬焰口、针口、臭口,此无食。彼炬焰口,口中焰气还自烧面像,如炬柱。悭贪嫉彼,受此苦果也。针口者,腹大如山、口如针孔,虽广见饮食已而不能得。臭口者,如粪臭剧烧死人臭,自口臭内熏五藏愤胀,气出无腹(无腹还小也)。念食若干种,受若干苦,此是无食。

  问:云何少食?

  答:少食者,臭、针毛、咽瘿(修妒路)。臭毛、针毛、咽瘿,此是少食。或少得不净食,是故少食。彼毛针者,牢坚长头利毛覆身节,各各不相近(恐相触毛入深也),毛还自刺身,如鹿被利箭苦,值得便食(逢物便啮)。臭毛,名极臭毛覆身,风吹自毛臭气起,熏鼻发恚意,自灭毛,更此苦。咽瘿,名由己因缘生下转转破瘿,臭脓血流而各食之。

  问:云何大食?

  答:大食,弃吐,残食,大飞(修妒路)。彼弃吐食有二,故与,族终亡者去(得也。无种中此世种,亲祀七,一亲族则得食也。佛答吐也)不故与者,街巷四道所遗落者去,受身如此。彼前弃及吐,闻吐声,如被请走,食吐以为力,天祠为首。施已而还夺,因此生彼。彼大飞,阅又、罗刹、厌鬼,畜生、人、天作形(修妒路。其人上三至厌鬼,亦修妒路也)此是饿鬼。火飞鬼,彼像如天,自然住,由因缘或有好衣食,而不得食。无量百饿鬼营从,如亲堕狱来,见诸亲大愁苦欲吐,以此为患(如天一也,好食二也,无量三也)畜生、人、天,此饿鬼畜生形、人形、天形,若干种行所致。此欲界中。

  问:云何色界中?

  答:色界中及念、无念乐、护行(修妒路)。色界名彼无欲,但由禅使然,除瞋恚得柔和,色净如金。此是界义。此及念行、无念行、苦乐灭护行也。及念者乐,是故及念除念。是无念,除苦乐息也,观疾转高解脱,如御马车。

  问:云何及念?

  答:及念,及念自觉、无觉、自行(修妒路)。及自觉是自觉除,自觉无觉也。乐如是如此禅说,自觉初也,无行二也,无觉初二中间。此禅行色界生也。随众生为说禅。

  问:云何自觉生?

  答:自觉者,梵富酸(净师)、梵迦夷(净身)、梵波梨沙(眷属。修妒路也)。自觉行禅已生彼中。净师、净身、净眷属,生已下中上随其乐。大梵无觉生,无觉无行义。

  问:云何无行?答无行者,波栗阿婆(少光)、阿波摩那阿婆(无量光也)、阿婆嘬罗遮(光音,速末反。修妒路)。无行及念乐生此天。少光、无量光、光音,此名随所欲。或杂想口语光出少,是故少光。口出光多,故言无量。清净无量,故言光音(清净口言明净)。问已说念乐。云何无念?

  答:无念,彼栗多首波(少净)、阿波罗摩那(无量净)、首波首波讫栗那(修妒路。遍净)。无念也,乐禅俱去(得也),生彼三天。彼少净名,少是一义。此是少功俱去少,三禅生少净天如是少乐报中,中、无量净生上生遍净。

  问:云何护行(自守)?

  答:护行,护乐、无想、首陀跋婆(净居也。修妒路)。护俱去(得也),有三行:有想、想灭、觉相应。彼护乐者,鞞疑呵破罗想天(果实天也),首阿跋娑护乐生,是故护彼。如上中下果实,知阿先如萨倕(都戈反,无想)、净居彼果实。第四禅下中上功大生彼(下生无果天、中生福光、上生果实天也)以此想灭,俱生无想天(披罗门谓涅槃者)。彼念想识灭,彼想谓结尽。无复垢,唯有色身行身一处(猗灭行往故不免生老,故曰行身有四事)彼死起想生来(披罗门自谓此天为般涅槃,知命将终谓圣见欺,故生恶道也)。

  问:云何净居名?

  答:净居者,修提舍(善见天)、须提舍那(善好见)、鞞首陀(清净天,上中下也。修妒路也)。净居名诸结尽,此功德名耳。

  问:五净居地,何以说三?

  答:清净阿鞞丽舍(卢鸡反)、阿答波、阿迦贰吒(一究竟天上之上中下也。空定亦上中下三天,阿那含生之,并八天也,修妒路)。无所触、无熟、一究竟,此三清净知。分清净为三故,有五色说色界。

  问:云何无色界?

  答:无色界,已说上分别无色界。已说彼分别,来生无色界。是无色界,是间正受,然后生彼。如是作已,道果有如稻穬子成果实。

  婆素跋陀三法次三说二度尽。

  四阿含暮抄解第九(第三之三也)

  问:已说阴、界,云何为处?

  答:处,更乐、异学、解脱处(修妒路)。更乐处、异学处、解脱处,此三处依,义如天处。若出家殷勤,彼此得睹见恐惧,是故处。

  问:云何是谁处?

  答:功德、恶、俱(修妒路)。彼功德解脱处、恶异学处、俱更乐处,此着意而行恶,清净意发功德行。

  问:云何更乐处?

  答:更乐处,近着、不近着、行不行(修妒路)。更乐处,近着行、不近着行、无行行,是义此间因缘说,如相应即是行,近着此行,是故近着行。如是不近着行知。

  问:云何近着行?

  答:近着行者,鼻、舌、更乐(修妒路)。鼻、舌、更乐,此是着行。鼻香入鼻内而受香,香是鼻行。虽花在远,花香犹入鼻而受香。香亦是色。若北风,香至南而不还北,是故花香入鼻受。味亦如是,味着舌已而受味,不在器中。如是更乐,更乐身根,是亦入行:细滑、重轻、软坚、卒寒热(细滑八事),以此以此行着受,是故近着行。

  问:云何不近着行?

  答:眼、耳、意(修妒路。问已下十一字,其人着)。眼、耳、意,此三不近着行。

  问:眼亦少着受境界;耳亦如是,耳入蚊蚋声受;意亦无色,当云何知不近着行?

  答:以是故不近着说。所谓不近着界受。

  问:云何齐限不近着?

  答:无齐限。此间月,在四十千俞旬住受见、或五里处住,随力根见在,故近着行。不近着行,但界见受。不蜱(逋鸡反)入眼受,即离则受。如是耳,离受声,不逼耳得受声,是亦随根力受。意无色,无有远近,是故不近着行说。

  问:云何无行?

  答:无行,己、他、受无受(修妒路)。己受、他受、无受,此无行。彼己受者,色为首。他受者,及余六:色、声、香、味、细滑(其人云宜有声)。无受,墙为首。螺声、优钵香为首,等无有行,是故无行。此是余行无有因缘,此是五界无因缘,有是他因缘,法义多。

  问:已说无行行更乐处,云何异学处?

  答:异学处者,一处、险伪、无义论(修妒路)。一处义论、险伪义论、无义义论,此略要异学处三,一义。彼一处义论,名如因提幢幡竿,八人举在中。或有说禘跋达提持来,或言天与谛在中不独举(一人言),虽多无一人不得举(虽多已下更答独举),作如是说,一处义论。何以故义有三?前因缘报(一人言也,言专前世所为也),现在人所造(其一人言,若专前世,何用现在所造然也),他喜与财(其一人喜施,财天使之言然也)。此中因缘,至此现一处义论。险伪义论,名如彼因提幢幡竿,或言非人举来,唱齐所致,此是义,险伪义。无义论名如因提幢幡竿,此非人举来。

  问:云何一处义论义?

  答:一处,己、他人所造及能论(修妒路)。己人所造有二宿命因缘所造:今命所造彼及宿命所造。当知是因缘受报想天所与。如是义有三,如上说。彼若言因缘人所造,他喜与财作如是说。一义论所造因缘辈,无人所造、无反复、不可信,此辈不足往来。若缘所作,如是一切无所作,如是为首恶。

  问:云何险伪?

  答:险伪义,众生、法、俱根义想(修妒路)。险伪义论,众生论、法论、俱论。彼众生法相应,众生所作净不净。若少作、众生法所作,此是险伪义论。非众生作、非法所作、非俱所作(上非上宜有何以故)。

  问:云何众生根义想?

  答:众生,梵摩、末恕婆卢、频糅(八臂神也)论(修妒路)。众生所作,如梵摩所作、末恕婆卢(主地神也)所作、频糅所作。如是论,不知观。梵摩论者言,梵摩造虚空,虚空造风,风作水,水作地,地作草木、众生。如是前梵摩作论,此一切是恶。若梵摩作虚空地者,住何所处而作空地也?若展转作者,事违。如是为首恶也。末怒婆卢、频糅亦尔。

  问:云何法?

  答:法者,时、微、性论(修妒路)。时作一切,微作、性作,此三法义论。彼时论名是一切皆时之所生,是一时皆时之所成熟也,是一切皆时之所亏,是一切皆时之有为(首卢)。诵此伪偈,彼不相应。一处如上说,不足往来,彼于此合(上四事同故)。或生意,此亦时所作。此不相应。何以故?空无所有,时自亦空,教他所作不合。如是恶也。微者亦不合。彼无念此,事不相应。性亦如是,性若有起,非性事;若无者,无义。若无义、有所起,如是一切有者,性有何差降?若卿生此意性有常。此不相应。无常者不变。如是恶也(性者常然也,常然则无然不然,故曰不变也)。

  问:云何无义?

  答:无义者,自然、强伏、无所有(修妒路)。无义论有三:自然论、强伏论、无所有。彼自然论者,自然有生,不有余想。刺如利,无有人利之者,以此为首。强伏论名随物欲生,如大水泉源草木枝叶堕中聚作一抟,此是强伏随风来,或吹向北或复东西,如是种随所欲起。无所有名空,尽无所有,有何相应?何者相应?都无所有。此辈尽是恶。何故?若自然有者,子不生也。田作水溉灌,以见时为首。若无是者,子不得生。是故不自然,一切作所致报。

  问:已说异学处,云何解脱处?

  欲解脱处,想、禅、诵(修妒路)。想、禅、诵,此是解脱处。解脱恶尽彼解脱。此三处,依是义。依此已得解脱。想,因缘是义,彼想依,辟支佛得解脱。前品已说禅,此当知彼亦依声闻而得解脱。

  问:云何诵?

  答:诵者,说、听、讽诵(修妒路)。说、听、讽诵,彼说名随所闻法说、如所闻法受讽诵、随所闻章而转诵之。

  问:已说讽诵修妒路、阿毗昙、鼻贰,何故重说?

  答:此亦分作三,讽诵三事得果:说时、听时、诵时。佛弟子有四谛受生(戒度也),施受俱来(施度也),灭受俱来(禅度也),慧受俱来(智度也)。此如是相应谛听得解脱,施说得解,灭坐禅得解,慧讽诵得解。是故解脱处义。如是三法相应,观无乱意,欲求无为,次第得解脱。解脱义斯慧者,生世尊世。

  婆素跋陀三法次三诵三法度尽。

  尽三法度。记曰:听我说偈。偈千二百(偈三十二字首卢也。偈人读,佛则二十七字也。梵本四十六叶,一叶二十八首卢)。

  四阿含暮抄解卷下

1421 22.P000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30卷)〖刘宋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No. 1421 [cf. Nos. 1422-1424]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第一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初波罗夷法

  佛在须赖婆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诣毗兰若邑,住林树下。其邑有婆罗门名毗兰若,波斯匿王以此邑封之,闻佛释种出家学道,成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普知世间一切心念;为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与诸弟子来游此邑。叹言:“善哉!我愿见佛!”即与五百眷属前后围绕出诣佛所,遥见世尊在林树下,诸根寂定,光明殊特,欢喜踊跃,下车步进,住立问讯,却坐一面。尔时世尊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欢悦,即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安居三月供养!”佛言:“我此众多,而汝异信、异见、异乐,所奉事异。”复白佛言:“我虽异信、异见、异乐,不以世尊此众为多。”如是至三,佛乃受之。即从坐起,右绕而去,还家办具安居供养。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婆罗门请佛及僧安居三月,我当?蛊,迷乱其意。”念已,即来?之。彼婆罗门为魔所?,即入后宫受五欲乐,敕守门者:“我今游宴三月在内,外事好恶一不得白!”都不复忆请佛及僧。

  尔时彼国信向邪道,邑里未有精舍讲堂,城北有山,林流清净,佛与大众即而安居。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入里分卫都无所获。时波利国有贩马师,驱五百匹马,夏初来至,热时已到,见此邑清凉,水草丰茂,便共停止,养食诸马。时诸比丘至马师所默然而立。时彼马师信佛心净,愍念比丘乞求无获,便作是言:“正有马麦,若能食者,当减半分一升相与,足以支身,可以行道。”诸比丘言:“佛未听我食于马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自今已后,听食马分。”时阿难即取佛分,倩人为麨,供养世尊,诸比丘众舂煮而食。

  时尊者目犍连在静处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我今当与得神通者到郁单越,食自然粳米。”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向作是念:今此国中乞食难得,当与得神通者到郁单越,食自然粳米。”

  佛告目连:“汝等可尔,凡夫比丘当如之何?”

  目连白佛:“我当以神力接之。”

  佛言:“止,止!汝虽有是神力,宿对因缘,欲置何所?又奈将来诸凡夫何?”目连受教,默然而止。

  时尊者舍利弗在静处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从坐起,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过去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

  尔时佛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问亦善。舍利弗!维卫佛、尸叶佛、随叶佛梵行不久住,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梵行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种种名、姓出家,速灭梵行。譬如槃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风吹随风飘落。何以故?无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为弟子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

  “又舍利弗!随叶佛与千弟子游恐怖林,所以名曰恐怖林者,未离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竖,是故名曰恐怖林也。彼佛为弟子心念说法,口无所言:‘诸比丘!当思是,不思是;当念是,不念是;当断是,当修是,当依是行!’诸比丘心知是已,漏尽意解得阿罗汉道。

  “舍利弗!拘楼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广为弟子说法,无有疲厌,所谓: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忧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毗富罗、未曾有、阿婆陀那、忧波提舍,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后,诸弟子虽种种名、姓出家,不速灭梵行。譬如杂华以綖连之,置四衢道,四方风吹不能令散。何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广为弟子说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广说法、不结戒、不说波罗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愿世尊为诸弟子广说法、结戒、说波罗提木叉!今正是时。”

  佛言:“且止,我自知时。舍利弗!我此众净,未有未曾有法,我此众中最小者得须陀洹。诸佛如来不以未有漏法,而为弟子结戒。我此众中未有恃多闻人故,不生诸漏;未有利养名称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现神足为天人所知识故,不生诸漏。”

  尔时世尊三月安居竟,便告阿难:“汝来,阿难!共至毗兰若所。”阿难受教,整衣服,从佛至其门下。时婆罗门在高楼上五欲自娱,遥见世尊即便忆悟,疾疾来下,拭席迎坐,五体投地为佛作礼,悔过自责:“我愚痴人,请佛安居竟不设供。非情中悔,亦非无物,正自迷忘,不复忆念。唯愿世尊,受我悔过!”

  佛言:“汝实愚痴!请佛及僧竟不供养,理应悔过!今当与众,受汝忏悔!”又告婆罗门:“我圣法中,知忏悔者增长善法。”

  彼婆罗门复白佛言:“愿佛及僧留住一月,受我供养!”佛不受之,告言:“汝婆罗门异信、异见,但能请佛已是大事。”如是至三,佛又不受,告言:“我已在此安居三月,今应游行,不得复住。”彼婆罗门复白佛言:“唯愿世尊受我明日饯送供养!”佛便默然受之。

  时婆罗门竟夜办具种种肴膳,至明食时,便敷床座。日时已到,世尊与众弟子俱往就坐。彼婆罗门即设所供,手自斟酌,食毕行水,以劫贝四张、革屣一緉,奉上世尊;僧各两张、革屣一緉,为安居施。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安居施。”以此白佛。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因毗兰若,从今已后,听受安居施。”即皆受之。于是婆罗门心大欢喜,取小床于佛前坐,佛复为说随喜之偈:

 “一切天祠中,  奉事火为最;
  一切异学中,  萨婆帝为最;
  一切众人中,  转轮王为最;
  一切众流中,  大海水为最;
  一切照明中,  日月光为最;
  天上天下中,  佛福田为最。”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说法,示教利喜,从坐而起,向僧伽尸国。展转游历,后之毗舍离,住猕猴河边重阁讲堂,为诸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迦兰陀邑诸长者事缘入城,闻佛世尊在重阁讲堂,皆诣佛所,见佛世尊与无量众围绕说法。时彼众中有长者迦兰陀子,名须提那,闻法欢喜,即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众会各归,前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向闻佛说法,作如是念:‘如我解佛所说,夫在家者,恩爱所缚,不得尽寿广修梵行;出家无著,譬如虚空。我今宁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世尊!我有是念,今欲出家,唯愿与我出家受戒!”

  佛言:“甚善!汝父母听未?”答言:“未听。”佛言:“一切佛法,父母不听,不得为道。”即白佛言:“我今当还,启白父母。”佛言:“今正是时。”

  于是须提那便从坐起,右绕三匝,还家白父母言:“我闻佛法,在家缚着,今欲出家,广修梵行。”父母答言:“止,须提那,莫作是语!吾先无子,祷祠神祇,仅而有汝。一子之爱,情念实重,死不相远,如何生离?汝家饶富,金银宝物恣汝修德,现世受乐。何用出家,夺吾情志?”苦请至三,父母不许。便从坐起,住于别处,作是誓言:“若不得出家,终不复食,于此而死,何用徒生!”即便不食,至于六日。

  亲戚闻之,咸来慰喻,言:“汝父母唯汝一子,爱念情重,死尚不远,况闻生离。汝家大富可以树德,道由于心,不在形服。何必伤生,苦违父母?”如是至三,默然不受。又诸时友亦来谏之,苦言如上,亦复如是。各舍之去,至父母所,咸作是言:“如我所见,不可复转。若听出家,犹可时见;不乐道者,归来有期。绝餐六日,余命漏克,数日之间,当弃中野,鸱乌吞啄,虎狼竞食。人父、人母胡宁忍此!”父母闻已,衔泪答言:“听子出家,修于梵行;但为我共要,时还相见。”亲友闻已,皆大欢喜,复至其所,语言:“汝父母已许汝出家,不忘时归,便得去矣!”须提那即大欢喜,至父母所,白言:“我今诣佛出家修道。”父母悲泣,答言:“听汝出家,广修梵行;但勿忘要,时还见我。”

  于是须提那拜辞父母,绕三匝而去。还至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父母已听,唯愿与我出家受戒!”佛言:“善来比丘,修诸梵行。我善说法,断一切苦。”佛说是已,须提那须发自落,袈裟着身,钵盂在手,即成沙门得具足戒。

  出家未久,时世饥馑,诸比丘入城分卫者,都无所获。须提那在闲静处,作是念:“今此饥馑,乞求难得,我所生处饮食丰乐;当将诸比丘还我本邑,令得供养,并福度彼。”便从坐起,与诸比丘还到本邑,住林树下。父母闻之,敕其妇言:“汝可庄严,如吾子在家所好服饰。”庄严既毕,父母将之同诣彼林。

  时须提那见父母来,起迎问讯。父母语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可还舍道,在家修善。”白父母言:“不能舍道,还就下贱。”如是至三,执心弥固。父母呜咽,舍之还家。须提那妇数日之中便有月水,即以白姑,姑欢喜言:“是有子相。”即敕庄严,如前服饰,父母复将共诣彼林。

  时须提那问讯如上,父母复言:“汝何用毁形,在林树间受此风、露、饥、寒困苦?汝家财富,天下所知,但我私宝,积没人首,况父母物,孰能量计?汝可还家,恣意修善,现世受乐,后享福庆。”白父母言:“如子所见,五欲伤德,欢乐如电,忧苦延长,终不以此捐修梵行。”如是至三,答启弥厉。父母复言:“尔虽吾子,今为释种,违我以道,夫复何言?但祖宗辍祠,人伦情重,王宪嗣绝,财物没官,吾备之矣!汝岂不知,余愿所期在汝续种,汝其思之,吾言尽矣!”

  时须提那闻诲悲泣,默然奉命,便与妇同归,在于本室三反行欲,乃有神降:时兜率陀大威德天命终受胎。

  尔时地神告虚空神言:“迦兰陀子于未曾僧中,作未曾有事。”虚空神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转相告乃至梵天。

  其妇月满生子聪达,名曰续种,年大出家成阿罗汉。

  时须提那犯此恶已,即自悔责:“我今失利,云何于佛正法出家,而不究竟修于梵行?”羸瘦憔悴,才有气息。诸比丘见,问言:“汝先好颜色,今何憔悴?将无不乐梵行,犯恶罪耶?”答言:“我犯恶罪,是故尔耳!”即问:“汝犯何罪?”答言:“我共本二作不净行。”诸比丘言:“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种种呵责如佛所说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诸佛常法: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时问,非时不问;有益问,无益不问。诸佛常法:有五百金刚神侍卫左右,若佛问三反,不以实答,头破七分。佛问比丘:“欲何所说?”诸比丘重以白佛。佛问须提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我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赞叹断欲、离欲想、除欲觉、灭欲热?我常说欲如赤骨聚、如大火坑、如利刀、如利箭、如毒蛇、如毒药、如幻、如梦诳惑于人,汝今云何作此大恶?汝岂不闻我所说法:未离欲者能使离欲,已放逸者令不放逸,能断渴爱离有为法,无学离欲向无为道,示人正要毕竟泥洹!汝岂不畏三恶道苦?汝若不作此大恶者,佛正法中必得无量诸善功德。汝初开漏门,为此大恶,波旬常伺诸比丘短,汝今便为开魔径路,摧折法幢,建立魔麾。须提那!宁以身分内大火坑,若毒蛇口,不应以此触女人身!汝所犯恶,永沦生死,终不复能长养善法!”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何等为十?所谓:僧和合故、摄僧故、调伏恶人故、惭愧者得安乐故、断现世漏故、灭后世漏故、令未信者信故、已信者令增广故、法久住故、分别毗尼梵行久住故。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淫法,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阿练若比丘在空闲处住,有猕猴群住彼左右。时一比丘念雌猕猴,以食诱之遂共行欲。后众多比丘案行卧具到其住处,时彼比丘入城乞食,雌猕猴来现淫欲相。诸比丘共作是语:“观此猕猴必当有故,共伺察之,其状必现。”先住比丘须臾来还,猕猴即往现受欲相,时彼比丘便共行欲。诸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结戒,比丘行淫得波罗夷耶?”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诸比丘言:“人女,畜生,有何等异?汝所作不善,非清净行,非沙门法,不随顺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闻世尊种种呵欲、欲相、欲觉、欲热。”具说如上。呵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言:“汝愚痴人!所作非法。”种种呵责亦如上说。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淫法,乃至共畜生,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不乐修梵行,共作是语:“佛法出家甚为大苦,我等当共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行白衣事、外道事;时亦入村,非时亦入村;行杀、盗、淫、饮酒、食肉;昼夜观伎,歌谣自娱。”数作是语,无有惭愧。时有持戒比丘少欲知足,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共作是语:行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若言,行外道仪法,语语偷罗遮;白衣仪法,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时有跋耆邑比丘名孙陀罗难陀,众所知识供养恭敬,不乐修梵行,作外道仪法、白衣仪法;行杀、盗、淫种种恶事。彼诸居士不信乐佛法者,呵责言:“云何沙门释子作如此恶?”处处咸言:“孙陀罗比丘亦受五欲乐,此等比丘无沙门行,无婆罗门行;不受沙门法,不受婆罗门法。此等比丘所不游处,皆得善利!”恶声流布遍闻天下。

  时孙陀罗还至众中,作是言:“与我出家受戒。”诸比丘言:“须白世尊。”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孙陀罗非比丘,若已受戒,应白四羯磨作灭摈。”

  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律者,应如是白:“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淫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孙陀罗比丘戒羸不舍,行淫法。今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与孙陀罗比丘作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比丘:“若比丘言行白衣仪法、外道仪法,不名舍戒;若口言我舍戒,名为舍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者:乞比丘、持坏色割截衣比丘、破恶比丘、实比丘、坚固比丘、见过比丘、一语受戒比丘、二语受戒比丘、三语受戒比丘、善来受戒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是名比丘。

  同学者:如佛所说:“尽形寿不犯,同学是学。”是名同学。

  戒法者:所受不缺戒,不生恶法戒,成就善法戒、定共戒。

  戒羸不舍者:睡眠舍戒,向睡眠人舍戒,不名舍戒。醉舍戒,向醉人舍戒;狂舍戒,向狂人舍戒;散乱心舍戒,向散乱心人舍戒;病坏心舍戒,向病坏心人舍戒;向非众生、向非人、向畜生舍戒;遣使、遣书舍戒;作相舍戒,动手舍戒,相似语舍戒;独、独想,独、不独想,不独、独想舍戒;中国语向边地人,边地语向中国人舍戒;戏笑舍戒,不定语舍戒,瞋心舍戒,强逼舍戒;不应向舍戒,而向舍戒,皆不名舍戒;不发言舍戒,不名舍戒,是名不舍戒。反上名舍戒。

  或戒羸非舍戒,或舍戒非戒羸,或戒羸亦舍戒,或非戒羸非舍戒。

  云何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法僧,敬戒,敬沙门法,敬比丘法,敬毗尼,敬波罗提木叉,敬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敬同梵行人,不谤三尊;而忆乡土、园观、浴池、山林、树木、父母、兄弟、姊妹、儿女,乃至奴婢。如是忆念,愁忧不乐,而尽形寿不犯梵行,是名戒羸非舍戒。

  云何舍戒非戒羸?若比丘不乐修梵行,不乐修梵行已,犹敬佛,乃至敬同梵行人。彼作是念:“欲作沙弥,若优婆塞,乃至欲作外道梵志,非沙门释子。”复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舍戒,舍毗尼,舍波罗提木叉,舍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言:“我今得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舍戒非戒羸。

  云何戒羸,亦舍戒?若比丘不乐修梵行,少敬佛法僧,乃至少敬同梵行人;忆念乡土,乃至奴婢,作是念:“我今欲舍佛法僧,乃至舍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舍佛,何用佛为?佛有何义?我今于佛得脱,乃至脱同梵行人。”复作是言:“作非沙门释子畜,我作如是谤佛法僧,乃至谤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说,是名戒羸亦舍戒。

  云何非戒羸非舍戒?若比丘于所受戒坚持不舍,不动、不转,是名非戒羸非舍戒。

  行淫法者:淫法名非梵行法、懈怠法、狗法、可恶法,二身交会出不净,是名行淫法。

  波罗夷者:名为堕法,名为恶法,名断头法,名非沙门法。

  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时,不得与比丘共一学、等学、不等学、不余学;不与比丘共一羯磨、等羯磨、不等羯磨、不余羯磨;不与比丘共一说戒、等说戒、不等说戒、不余说戒,是名不共住。

  诸佛世尊善说正法,亦善说譬。说犯淫者,如针鼻决,不可复用;如人命尽,不可复活;如石破,不可复合;如断多罗树心,不可复生。

  是中比丘,与三种众生行淫,犯波罗夷:人、非人、畜生。比丘与三种女行淫,犯波罗夷: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与三种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三种黄门:人黄门、非人黄门、畜生黄门;三种无根:人无根、非人无根、畜生无根;三种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淫亦如是。

  比丘与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处行淫:大、小行处、口中。眠时、醉时、狂时、散乱心时、病坏心时、死时、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女时、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处行淫:大行处、口中。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无根男时、黄门亦如是。

  于上诸处行淫,外方便,内出不净;内方便,外出不净,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

  比丘若为强力所逼,于上诸处行淫,入时受乐,出、住不受;出时受乐,入、住不受;住时受乐,出、入不受;出、入受乐,住时不受;入、住受乐,出时不受;出、住受乐,入时不受;出、入、住时受乐,眠时乃至啖半时波罗夷;过半时、骨时,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不净偷罗遮。出、入、住时,都不受乐,不犯。

  若比丘淫欲心,以男根内上诸处一分,皆波罗夷;若以指、一切外物,内上诸处,皆偷罗遮。

  比丘尼亦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不犯者:狂心、乱心、病坏心、初作,此四种不犯。下一切诸戒皆如是,悉不复出。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比丘名达尼迦,是陶家子,于乙罗山作草庵住。至时持钵入城乞食,取樵人于后辄坏其庵,持材木去。食后还已,复更治之。如是至三,心转怀恨,便作是念:“我身幸能善于和泥,何为不作完成瓦屋,以勉斯患?”即便作之。脊、栋、栌、栿、榱、柱、桁、梁、绮疏牖户,巧妙若神;积薪烧成色赤严好,大风吹时作箜篌声。佛在耆阇崛山遥见其屋,种种刻画,色赤严好。问阿难言:“彼是何屋?”阿难白佛:“是达尼迦身力所作。”佛告阿难:“是达尼迦所作非法!云何出家为此恶业,残害物命,而无哀愍?我先种种说慈忍法,如何比丘无此慈心?”世尊如是种种呵已,告诸比丘:“汝等往彼,破其所作。”比丘受教,即往屋所。时达尼迦从屋内出,问诸比丘:“我不相犯,何为群党欲破我屋?”诸比丘言:“奉世尊敕,非我等心。”达尼迦言:“法王所坏,我复何言!”诸比丘即共破之,将达尼迦还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作不?”答言:“实作。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作烧成瓦屋,偷罗遮;自现工巧,突吉罗。”

  时达尼迦复作是念:“我先结草庵,辄为樵人所坏;后作瓦屋,复违法王出家之体。今宁可更求好材,建立大屋,必得久住,无复苦恼。”复作是念:“王舍城典材令是我知识,当往从索。”念已,便往语言:“我须材木,可以与我。”典材令言:“我于材木不得自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达尼迦言:“王已与我。”典材令言:“若王已相与,随意取之。”达尼迦便取城防大材,断截持去。

  时雨舍大臣案行诸处,遇见于道,即问典材令:“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彼比丘?”答言:“非是我与。”复问:“是谁?”答言:“是王。”雨舍即启:“不审大王,何以乃以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王言:“谁道我与?”雨舍言:“是典材令。”王即敕左右收典材令。受教即收,将诣王所。时达尼迦入城乞食,道路见之,问言:“汝何所犯,系缚乃尔?”答言:“由大德故,致此大罪。愿见救免全其性命!”达尼迦言:“汝且在前,吾寻后到。”

  时典材令既至王所,王问:“汝何以乃持城防大材与达尼迦?”白言:“大王!不敢专辄。达尼迦言,王教使与。”王便敕呼。时达尼迦已在门外,王敕令前,即前见王。王问言:“我以何时与比丘材?”达尼迦言:“王岂不忆,初登位时以一切境内草、木及水施沙门、婆罗门耶?”王言:“我本所施,不及有主。怪哉!比丘乃作此方便而取人物。”复语言:“我是灌顶王,如何当囚、杀沙门?如今便可速还诣佛,法王自当以法治汝。”

  时有闻者皆惊愕言:“达尼迦犯罪应死!云何呵责而便放遣?如此得脱,谁不为盗?”又讥呵言:“沙门释子亲受王供,而盗王材;况复我等,当得无畏。沙门释子常赞叹不盗,教人布施。如何于今躬行贼法?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此恶声展转流布。国中不信乐佛法长者、居士、婆罗门等,遥见沙门辄种种骂。诸比丘闻,更相问言:“谁盗王材,致是恶声?”达尼迦言:“是我所作。”时诸比丘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毁呰不与取,赞叹不盗。汝今云何躬行贼法?”诸比丘如是呵责已,将诣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尼迦:“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须提那。

  尔时摩竭大臣出家修道,侍佛左右。佛问比丘:“阿阇世王,人盗齐几,便得死罪?”比丘白佛:“五钱已上,便与死罪。”佛复以此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盗五钱已上,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时有众多比丘作是语:“佛所制戒为聚落中物,非谓空地。”又有诸比丘作是语:“犯与非犯,制与不制,但取无苦。”便各以盗心取空地有主、无主物。取已各生疑悔,到阿难所问阿难,阿难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聚落、空地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小!汝痴!’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若城堑、若篱栅周回围绕三由旬乃至一屋,是名聚落。

  聚落外,除聚落所行处,是名空地。聚落外尽一箭道,有惭愧人所便利处,是名聚落所行处。

  物属他、他所护,不与而取,是名盗心。又以谄心、曲心、瞋恚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盗心。

  若自取、若使人取,物离本处,是名不与取。

  国主、聚落主、灌顶王、转轮王,名为王。

  典领国事者,名为大臣。

  捉其手、发,名为捉。

  杻械枷锁,名为缚。

  以刀杖等断其命,名为杀。

  驱出一住处乃至一国,名为摈。

  离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名为贼。

  无所识,名为小。

  入黑闇,名为痴。

  是中犯者:地中物、地上物、虚空物、聚落、聚落物、坫、坫物、田、田物、园、园物、屋、屋物、乘、乘物、担、担物、船、船物、池、池物、寄还、遮路、伺路、示处、导道,教取、共取、不输税。

  地中物者:若物在地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掘地,波逸提;捉物,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地上物者:物在地上,若床架、机橙、户楣、梁栋,乃至屋上、树上,如是等尽名地上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乃至捉物,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虚空物者:若以神力置物空中,或有主鸟衔,或风吹来。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者:周围三由旬乃至一屋处。比丘作是念:“我当盗是聚落。”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聚落物者:随聚落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坫者: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坫。”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坫物者:随坫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田者:水、陆诸田。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田。”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田物者:随田中所出五谷诸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园者:果菜诸园。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园。”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园物者:随园中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屋者:在家、出家人所居屋,若重屋。比丘作念:“我当盗是屋。”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波罗夷。

  屋物者:随屋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乘者:象、马、车舆诸乘。比丘作念:“我当盗是乘。”发心及方便乃至捉时,皆突吉罗;动物,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乘物者:随乘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檐者:头戴、肩檐、背负、手提尽名为檐。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檐。”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檐物者:随檐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船者:皮船、瓶船、木船、箄筏尽名为船。比丘作念:“我当盗是船。”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动时,偷罗遮;离本处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船物者:随船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池者:陂、湖、诸水尽名为池。比丘作念:“我当盗是池。”发心及方便,皆突吉罗;打杙,椎椎波逸提;绳量诤得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池物者:随池所出物。比丘作念:“我当盗是物。”得者,波罗夷。

  寄者:人寄比丘物,盗心不还物。主心舍,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寄还者:比丘受他寄物,盗心不与彼人,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遮路者:比丘为贼遮路,不听异人来。

  伺路者:伺候见人,便往语贼。

  示处者:比丘示贼路处。

  导道者:比丘在贼前导。

  教取者:教贼取物之方。

  共取者:共贼取物。

  不输税者:比丘应输税而不输。如上诸事取物,直五钱,波罗夷;减五钱,偷罗遮。

  若人物不与取,五钱已上,比丘、比丘尼,波罗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驱出。

  非人物不与取,比丘、比丘尼,偷罗遮;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畜生物不与取,皆突吉罗。

  四种取人重物,不犯:自想取、同意取、暂用取、非盗心取。

  五分律卷第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初第三事

  佛在毗舍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比丘即皆修习,深入厌恶,耻愧此身。譬如少年好喜净洁,澡浴涂身,着新净衣,忽以三尸婴加其颈,脓血逼身,虫流满体。其人苦毒,无复余想,但念:“何当脱此耻辱?”诸比丘厌恶此身,亦复如是,其中或有自杀,展转相害,或索刀、绳,或服毒药。

  有一比丘厌恶身已,便往弥邻旃陀罗所,语言:“为我断命,衣钵相与。”时旃陀罗为衣钵故,即以利刀而断其命。有血污刀,持至婆求末河洗之,寻生悔心,作是念:“我今不善。云何为小利故,而断持戒沙门性命,得无量罪?”

  时自在天魔知其心念,譬如壮士屈伸臂顷,来至其前,从水踊出,立于水上,赞言:“善哉!汝得大利,断持戒沙门命,未度者度,福庆无量。天神记录,故来告汝。”

  时旃陀罗便生恶邪见,心大欢喜:“我今当更度未度者。”彼旃陀罗善知厌身、未厌身相:“若凡夫比丘未离于欲,举刀向时,心恐怖者是未厌身,我若杀之得福甚少。我今当求已得道果、无恐怖者。”于是手执长刀,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高声唱言:“欲灭度者,我当度之。”时诸比丘厌恶身者,皆出就之,寻断其命。于一日中,杀十、二十乃至六十,以是因缘僧数减少,大德声闻悉不复现。

  尔时世尊从三昧起,在露处坐,大众围绕;观视僧众,告阿难言:“今日僧众何故减少?”阿难白佛:“世尊一时为诸比丘说不净观,比丘修习厌恶身苦,转相残杀,乃至弥邻一日之中,伤害梵行六十人命,是故今日僧众减少。善哉,世尊!唯愿更说余善道法,令诸比丘得安乐住。”佛告阿难:“汝今宣令依止毗舍离比丘,皆使来集普会讲堂。”阿难受教,即呼来集。集已,白言:“唯圣知时。”世尊从坐起,至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实有上事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岂不闻我所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云何不忆此法?”呵已,告诸比丘:“若自杀身,得偷罗遮罪。”又告:“从今已后,应修安般念,乐净观,乐喜观。观已,生恶不善法,即能除灭。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手自杀人,断其命,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众多比丘得重病,有诸比丘来问讯言:“大德!病宁有损,苦可忍不?”病比丘言:“病犹未损,苦不可忍。”便语诸比丘:“与我刀、绳,与我毒药,与我增病食,将我至高岸边。”时诸比丘皆随与之。病比丘或以刀自刺,或以绳自绞,或服毒药,或食增病食,或坠高岸自断其命。诸比丘见其死已,便生悔心,以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断人命、与刀令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断人命,持刀授与,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来问讯,如上语诸比丘:“与我刀、绳、毒药。”诸比丘言:“佛不听我与人自杀之具;然我有知识猎师,当为汝唤,令断汝命。”病比丘言:“为我速唤!”彼比丘走语猎师言:“此有比丘得重病,不复乐生。汝为断命,可得大福。”猎师言:“若杀生得大福者,屠脍之人得大福耶?汝等比丘自言有慈悲心,今教人杀。教人杀与自杀,有何等异?”时诸比丘皆生悔心,往白阿难。阿难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语诸比丘言:“自杀、教人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教人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语病者言:“汝等戒行具足,应受天福,若自杀者,必得生天。何用如是久受苦为?”病比丘言:“若当如是,虽有此苦,不能自杀。何以故?若自杀者,犯偷罗遮罪;又复不得广修梵行。”又呵言:“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而汝比丘为此恶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自手杀人、教人自杀,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杀人,教人自杀,得波罗夷,不共住。”

  复有比丘得重病,诸比丘问讯如上,亦语病者言:“汝等梵行已立,死受天乐。何用久受如此病苦,而不自杀?”病比丘言:“我等虽尔,不能自杀。何以故?佛制自杀,犯偷罗遮;又我病差,得修梵行。”

  尔时彼国又有贼难,诸白衣骨肉分离,备诸痛恼。比丘语言:“汝等已修生天福业,何用受此骨肉生离,忧悲之苦,而不自杀?”答言:“我虽忧悲,不能自杀。何以故?在世遭苦,知修道业。”又呵言:“沙门之道,慈忍众生。云何赞死,欲人自杀?自杀、赞死,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所作非法,自杀、赞死,有何等异?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入母胎已后至四十九日,名为似人。过此已后,尽名为人。

  自以手、足、刀、杖、毒药等杀,是名自杀。

  彼欲自杀,求杀具与之,是名与刀、药杀。

  使人杀,是名教人杀。

  教人取死,是名教自杀。

  言死胜生,是名誉死、赞死。

  随心遣诸鬼神杀,是名作是心,随心杀。

  是中犯者:自杀,遣使,展转使,重遣使,指示,言说,眠时说,向眠说,醉时说,向醉说,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遣书,作相,手语,相似语;独、独想,不独、独想,独、不独想;戏语,色,声,香,味,触,优波头,优波奢,优波害。

  自杀者:自以手、足、刀、杖等杀;彼人死者,波罗夷。

  遣使者:遣使杀彼人;彼人死者,波罗夷。

  展转使者:遣某甲杀,某甲不自杀,转使乙杀;死者,波罗夷。

  重遣者:始受使人不得杀,还报比丘,比丘更遣使杀;死者,波罗夷。

  指示者:指示日、月、星宿,语人言:“汝福应生彼,汝可自杀。”从而死者,波罗夷。

  言说者:说生过恶,赞叹死好;因此死者,波罗夷。

  眠时说者:比丘眠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可自杀。”彼人闻已,待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眠中,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彼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眠说者:向眠人作是语:“汝功德已成,可以刀等自杀。”鬼神令眠中闻,即觉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汝眠时,我欲利益汝故,作是语;汝今觉,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醉时说者:醉中说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应以刀等自杀。”彼人闻已,待醒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醉时,欲利益汝故,作是语;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向醉说者:作是言:“汝功德已成,汝可以刀等自杀。”醉醒已问言:“汝何故说此?”答言:“我欲利益汝故,汝醉时,作是语;汝今醒,亦作是语。汝可随我语死。”因此死者,波罗夷。

  狂时说、向狂说、乱心说、向乱心说、病坏心说、向病坏心说亦如是。

  遣书者:比丘遣书令杀。彼作书,字字偷罗遮;书至彼,彼因是杀;死者,波罗夷。

  作相者:比丘语人言:“汝看我坐起,举手,下手,口言寒暑时,便杀彼。”彼见相便杀;死者,波罗夷。

  手语者:作手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相似语者:比丘作相似语教人杀,彼随此杀;死者,波罗夷。

  独、独想者,突吉罗;不独、独想,独、不独想者,偷罗遮。

  戏语者:比丘戏笑语:“汝功德已成,可应自杀。”彼人问言:“何故说此?”比丘答言:“我先虽是戏言,今意实尔;汝可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色者:若比丘作咒术,召恶色鬼神,使恐怖人。因此死者,波罗夷。

  声者:若比丘作是语:“汝父母儿女已死,财物破散。”作如是语,欲令忧恼自杀;因此死者,波罗夷。

  香者,以毒合和诸香,令嗅便死;因是死者,波罗夷。

  味者:以毒着食中令食;因是死者,波罗夷。

  触者:以迦毗毒药涂身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头者:为一切众生作阱杀,若人堕死,波罗夷;非人堕死,偷罗遮;畜生堕死,波逸提。

  优波奢者:作弱床薄覆其上,下安杀具,使人坐上;因是死者,波罗夷。

  优波害者:作蛊毒杀;因是死者,波罗夷。

  若比丘作是念:“我当杀彼人。”发心时,突吉罗;作方便时,偷罗遮;死者,波罗夷。若杀非人,偷罗遮;若杀畜生,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慈愍心、无杀心(第三事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入城分卫,都无所获。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随知识,就彼安居。莫住于此,受饥馑苦。”比丘受教,有往摩竭国者,有往婆求末河边聚落中者。往河边诸比丘集,共议言:“今乞食难得,此聚落中有信乐者,我等当共更相赞叹:‘某得初禅,我亦得之;某得二禅、三禅、四禅、四无量处、四无色定,我亦如是;某得四念处,乃至八正道分、三解脱门,我亦如是;某得八解脱、九次第定、十一切入、十直道,我亦如是;某得坚信、坚法、四沙门果、三明六神通,我亦如是。’诸居士闻,必生希有心,作是语:‘我得善利,乃有如是得道圣人安居我邑。’便当具诸肴膳供养我等,我等无乏得安乐住。”议已即便入城,到诸富家共相称赞,如上所说,语言:“汝得大利,圣众福田依汝聚落。”诸居士闻,生希有心,叹未曾遇;皆减己分,不复祭祠,断施余人并以供养。

  诸佛常法,二时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摩竭国诸比丘安居竟,羸瘦、憔悴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诸佛常法,客比丘来皆加慰问,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诸比丘言:“安居和合,道路不疲,但乞食难得。”时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令随所住。婆求末河诸比丘身体充悦,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亦如上慰问,诸比丘白言:“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佛即问言:“今世饥馑,乞求难得。汝等云何而独言易?”诸比丘白佛:“我等在彼,以乞食难得,更相赞叹。”具说如上。佛即问言:“汝等赞叹,为实、为虚?”比丘白佛:“有实、有虚。”佛种种呵责虚者:“汝等非法,不随顺道,出家之人所不应作!宁啖烧石,吞饮洋铜,不以虚妄,食人信施。汝等岂不闻,我毁呰妄语之罪,种种赞叹不妄语德耶?而今云何为利养故虚诳,自说得过人法?”复呵责言:“诸比丘!世间有五大贼: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恶比丘将诸比丘游行人间,邪命说法;三者、有恶比丘于佛所说法,自称是我所造;四者、有恶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恶比丘为利养故,空无过人法,自称我得。此第五贼,名为一切世间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中之最大贼。汝等云何为小利养,作最大贼?”如是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城。有众多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闻诸比丘讲论得道、未得道相,乃悟非道;生惭愧心,作是念:“我等先未得谓得,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学诸经,生惭愧心,作是念:“如我今解佛所说法,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复有少闻比丘,不学、不问,无过人法,自谓我知、我见、我证。彼于后时,广修梵行,得入道果;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先未得谓得,是增上慢,将无犯波罗夷罪?”

  诸比丘念已,各诣阿难,皆以问之。阿难将至佛所,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各随其事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有五种现过人法:一者、愚痴;二者、乱心;三者、随恶;四者、增上慢;五者、实有。若愚痴、乱心、增上慢、实有,而自言我得,犯波罗夷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不知、不见者:不知、不见过人法。

  一切出要法,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诸圣道果,是名过人法。

  于佛所说苦集灭道,已办、已足,更无所求,是名圣利满足。

  自说:我如是知见法,法亦知见我,是名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

  若一月乃至一岁后,问:“汝云何得?何处得?从谁得?以何法得?”

  若不问,而自发露所犯,求戒净、心净、见净、疑净,言:“我不知、不见苦集灭道,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虽作如此发露,故得波罗夷。

  是中犯者:有二种得波罗夷:一者、先作是念:“我当虚说得过人法。”二者、当说时,作是念:“我今虚说得过人法。”复有三种得波罗夷:二如上说;三者、作是念:“我已虚说得过人法。”复有四种得波罗夷:三如上说;四者、异见说过人法。复有五种得波罗夷:四如上说;五者、异想说过人法。复有六种得波罗夷:五如上说;六者、异忍说过人法。复有七种得波罗夷:六如上说;七者、异乐说过人法。复有八种得波罗夷:七如上说;八者、不随问答说过人法。

  有四种非圣语、四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圣语者:见言见,闻言闻,觉言觉,知言知。又八种非圣语、八种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不觉言觉,觉言不觉,不知言知,知言不知;反上名八圣语。又十六非圣语、十六圣语。非圣语者: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觉言觉,不知言知,见言不见,闻言不闻,觉言不觉,知言不知,见疑言不疑,闻疑言不疑,觉疑言不疑,知疑言不疑,见不疑言疑,闻不疑言疑,觉不疑言疑,知不疑言疑;反上名十六圣语。

  若比丘向人自称得过人法,解者,波罗夷;不解者,偷罗遮。向非人说,偷罗遮;向畜生说,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实语(第四戒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残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身体羸瘦,才有气息。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

  有异比丘亦复羸瘦。优陀夷问:“汝何故尔?”答言:“长老!我为欲火所烧,是故如是。”优陀夷言:“我先亦尔,以手出不净,得安乐住。汝若法我,亦当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净行,破沙门法,不随顺道!世尊种种呵欲、欲想、欲觉、欲热;断欲想、除欲觉、灭欲热;说欲如赤骨,如毒药。汝今云何以此手出于不净,受人信施,复以教人?”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亦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僧伽婆尸沙。”

  尔时诸比丘不一其心,梦失不净,觉作是念:“我梦中亦有心,亦动身,失不净。将无犯僧伽婆尸沙耶?”或有发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应散乱心眠,若散乱心眠,犯突吉罗。”

  散乱心眠,有五过失:一者、恶梦;二者、善神不护;三者、不得明想;四者、无觉法心;五者、失不净。不散乱心眠,有五德:无恶梦、善神护、得明想、有觉法心、不失不净。

  有五因缘眠时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风盛;四者、虫啮;五者、欲盛。

  复告诸比丘:“若未离欲恚痴,散乱心眠,必失不净;虽未能离,以系念心眠者,无有是过。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出不净,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故出不净者:发心,身动,出不净也。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残,犹有因缘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灭也。

  不净有十种:一者、青色;二者、黄色;三者、红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若发心,身动,欲出青色,而黄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沙。若发心,身动,欲出黄色乃至蜜色,而余色出,亦如是。

  有十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一者、自试;二者、除病;三者、为颜色;四者、为力;五者、为乐;六者、为布施;七者、为生天;八者、为外道祠天会;九者、为种子;十者、为火祠。

  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内色、外色、虚空、风、水。内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虚空者,空中动身。风者,向风行。水者,逆水行。

  又有五种发心,身动,出不净,僧伽婆尸沙:大便盛、小便盛、风盛、虫啮、欲盛。

  若发心,身不动,不出不净;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突吉罗。

  发心,身动,不出不净,偷罗遮。

  不发心,身动,不出不净;不发心,身动,出不净;不发心,身不动,出不净,皆不犯。

  眠时出不净,觉时发心,身动,偷罗遮;眠时身动,觉时发心,出不净,突吉罗;眠时发心,觉时身不动,出不净,不犯。

  沙弥,突吉罗(一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世尊已制,今当方便与女人相触,取细滑乐。”便扫洒房内,敷好床座,取一小床于露地坐。有诸女人同来游观,语优陀夷言:“我等故来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随意看之。”便将入房,闭户开窗,种种摩触,或捉、或抱、或案、或摩、或举上、或举下、或骑、或越。其中喜者,便语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为?”优陀夷言:“佛不听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本谓此处安隐,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然,未足为喻。白衣在家,犹耻此事,云何比丘乃作是恶?”即归其家,人人宣语。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骂,言:“我等白衣摩触女身,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如是,恶名流布天下。

  复有一婆罗门将妇游观,次到优陀夷房语言:“我欲与妇同看房舍。”优陀夷言:“不得一时,可前后入。”婆罗门言:“若不得俱,听妇先入。”妇既入房,优陀夷亦复如前,种种摩触,久久乃出。夫语妇言:“何以乃久,不复欲看余房舍耶?”妇言:“止,止!莫作是语。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应复看诸余房舍?”夫问所以,妇具以答。时婆罗门即便骂言:“沙门释子,云何乃作如此恶业?”入舍卫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处处唱言:“沙门释子摩触我妇。”诸不信佛法者,种种呵骂:“沙门释子行恶如此,云何自称净修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触女人身。若捉手、若捉发、若捉一一身分,摩着细滑,僧伽婆尸沙。”

  欲盛变心者:向欲心,深发心,事几成;变善法、无记法,堕不善处。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触者:身上处处种种摩触,乃至一发。

  比丘五事触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偷罗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摩触,觉而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女人触比丘,亦如是。

  五事触女人不犯: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亲近情;而女人捉比丘,比丘作方便求脱。虽觉触,而不受。乃至触发亦如是。

  又女,女想、女疑、女无根想、女二根想,触,僧伽婆尸沙。

  女,男想、女黄门想,触,偷罗遮。

  男,男想、男疑、男黄门想,触,突吉罗。

  男,女想、男无根想、男二根想,触,偷罗遮。

  黄门亦如是。

  无根,无根想、无根疑、无根二根想、无根女想,触,僧伽婆尸沙;无根男想、无根黄门想,触,偷罗遮。二根亦如是。

  比丘与无衣女人相触,僧伽婆尸沙;与有衣女人相触,偷罗遮。

  女人捉无衣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罗遮。

  比丘与女人俱有衣,相触,突吉罗。

  比丘捉女人衣,女人舍衣与比丘,偷罗遮。

  女人捉比丘衣,比丘不舍衣与女人,突吉罗。

  比丘触死人女、非人女,偷罗遮;捉畜生女,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

  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触女人身,世尊已制。今当更作方便向诸女人作粗恶语,取悦欲乐。”复扫洒房于露地坐,女人来观,将入闭户,皆如上说。便于房内与女人种种粗恶语,作如是问:“汝手、脚、髀、膊、腰、腹、颈、乳、头、面、爪、发、大小便处何似?”复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恶。”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处好。”又问:“汝夫近汝时,云何?”又教:“汝若随我意,与汝珍宝。”又从乞愿:“与我从事,一切天神皆证我心。”诸女人闻,喜不喜者,亦如上说。

  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与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粗恶语,随淫欲法说,僧伽婆尸沙。”

  是中犯者:毁、誉、乞、愿、问、反问、教。

  比丘五事与女人粗恶语: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从毁誉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毁者:毁呰女人三处,若小、若大、形色恶。

  誉者:赞叹女人三处不小、不大、形色好。

  乞者:从女人乞三处:“若能与我,我能随汝意。”

  愿者:“愿得汝三处,得汝三处是福乐人。”

  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几种行欲?几时作?”

  反问者:问:“汝夫于三处中不如是作耶?”

  教者:教言:“汝以三处随男子意,则为男子之所敬爱。”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说。

  又有五种:遣使、书、作相、动手、相似语。彼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比丘面与人女粗恶语,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向非人女粗恶语,偷罗遮;向畜生女粗恶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陀夷为欲火所烧,作是念:“故出不净、摩触女身、向女人粗恶语,佛皆已制。我今当向女人自赞供养身,取悦意乐。”又扫洒房种种如上。便于房内语女人言:“姊妹!汝供养沙门、婆罗门,乃至入禅定、得四道果,不如以淫欲供养持戒者。”诸女人闻,有喜不喜,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上说。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欲盛变心,向女人自赞供养身,言:‘姊妹!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若作种种语赞欲供养身,语语突吉罗;若言:“不如以淫欲供养。”语语偷罗遮;若言:“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僧伽婆尸沙。

  以五事自赞供养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亲近情,言:“淫欲供养是第一供养。”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至相似语,面与女语,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上说。

  沙弥突吉罗(四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长者名迦留,聪明利根,善断人疑,舍卫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无不咨问,言与,便与;不与,便不与。得好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好,当使迦留亦得是乐。”得恶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恶,亦使迦留受是苦剧。”如是丑名、善誉充塞一国。迦留后时以信出家,诸咨问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亲诣咨问国事,喜怒之声转倍于前。

  时有寡妇,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众,皆不许之,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当相与。”

  时有婆罗门,财富无量,语寡妇言:“与我儿婚,汝女可得长处安乐。”答亦如初。于是婆罗门便访众人,谁数来往此人家者。有人语言:“沙门迦留与此家数。”即请迦留长供养之,既相狎习,便以事白:“我欲为儿求某甲女,愿屈大德为我语之。”迦留便着衣持钵,往到彼舍,寡妇即出,礼拜问讯。迦留语言:“汝可以女与某甲婚,其家饶富,必得安乐。”答由如初。迦留复言:“若不与者,此女后大,必当委叛。何为失女,又去好婿?”寡妇闻此,僶俯从许。迦留还报,即便成婚。其后夫家遇妇甚苦,遣信白母:“愿语夫家,小得闲乐。”母报女言:“须迦留来,当使语之。”迦留后日到寡妇家,寡妇具白女之辛苦:“婚本相由,愿为语之。”迦留答言:“此女无福,致此苦剧。若有福者,何缘至此?我沙门法,不应知人此世俗事。”寡妇骂言:“先知人事,今云不应。如此恶人终令不吉!”种种咒骂,言辞苦切。邻人闻之,咸来谏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剧。何豫沙门,而苦咒骂?”寡妇答言:“汝岂不知,由此沙门使我稚女致此苦剧。”时不信乐佛法者,皆作是言:“汝信沙门,女受此苦。若复用其语,方当剧是。”复呵骂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门释子亦复如是。徒剃此头,着坏色衣!所行如此,与我何异?”于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僧伽婆尸沙。”

  尔时舍卫城中诸豪姓,欲得年长童女共行私通;耻自宣意,因无行人,便语六群比丘:“汝可为我宣此意旨。若须物者,一日一宿乃至一会,为须几许?”六群比丘即诣诸女,具以意问。有人见之,皆共讥论:“沙门释子净修梵行,而今云何行此恶业?构合邪非,白衣所耻!此诸沙门无有惭愧!”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

  有十种女、十种男。十种女者:父母所护、兄姊所护、亲里所护、自护、法护、自任、衣物、共誓、有主、作信。

  父母所护者:女有父母,父母能与、能夺。兄姊、亲里亦如是。

  自护者:自得自在,自与、自夺。

  法护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自任者:自随所乐。

  衣物者:受他衣物。

  共誓者:与人要誓。

  有主者:女人属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一日、一月,乃至一交会。

  十种男亦如是。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突吉罗;语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偷罗遮;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父母所护男语,语父母所护女,女言:“可语我父母。”比丘以此语还报,偷罗遮;父母所护男,又令比丘语彼女父母,受此语,突吉罗;语彼女父母及不许,还报,偷罗遮;许,还报,僧伽婆尸沙。

  受父母所护男语,语兄姊亲里所护女亦如是。乃至受作信男语,语父母所护女乃至语作信女亦如是。若比丘受父母所护女乃至作信女语,语父母所护男乃至语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种语:自、使、书、使使、相似语、相。

  若比丘受自语,自语彼,自还报,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自语,使语彼,自还报;受自语,自语彼,使还报;受自语,使语彼,使还报,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语,乃至相语彼,相还报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语亦如是。

  若比丘为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僧伽婆尸沙;人男,非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人男,畜生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亦如是。

  为非人男,人女边行媒法,偷罗遮;畜生男,人女边行媒法,突吉罗。为人女,黄门边行媒法,突吉罗。

  若比丘,为男借女、为女借男长使,偷罗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为和合故(五戒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阿荼髀邑诸比丘自乞作房,从诸居士求车、求车直,求人、求人直,材、木、草、竹,皆从求索。居士厌之,见皆逃避。诸比丘乞不复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有一大德比丘自斫神树,树神小儿时戏树间,斫断其指。树神痛恼便兴恶意,欲来打之;复作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长夜受诸苦恼。”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当往白之,佛有教敕我当奉行。”即诣祇桓,具以白佛。尔时世尊赞叹树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今此比丘实有威德,若当打者,必受苦报。”复告树神:“某处有大树未有所属,汝可依之。”受教即往。

  于是世尊渐渐游行到阿荼髀邑。长老大迦叶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居士见之悉皆逃走;迦叶怪之,问于行人。行人答言:“此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无厌。邑人患苦,所以见仁皆悉逃走。”迦叶食后还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应修少欲知足,不应多事乞求无厌。”

  又告比丘:“乃过去世,于恒水边,有一仙人住于石窟。尔时龙王日从水出,以身七匝围绕仙人,舒头在上,下向敬视。仙人后时游行人间,弟子守窟,龙亦如前日来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于尔时行菩萨道,游恒水边,见其如此即问其故,具答如是。我复问言:‘汝今欲不复见龙耶?’答言:‘尔!’又问:‘汝见龙咽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复语言:‘龙若来时,汝便合掌向龙作如是语:“我今须汝咽下摩尼。愿以施我!”’尔时仙人弟子闻我语已,龙从水出,便从索之。龙闻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时仙人弟子,复为龙王说此偈言:

“‘龙王今须汝,  咽下摩尼珠,
  意甚爱乐之,  如何默无言?’

  “龙即以偈答:

“‘我一切所须,  皆由此珠得,
  汝今从吾乞,  永绝不复来。
  如火急爆声,  使人心恐惧。
  我今闻汝言,  惶怖逾于是。’”

  于是世尊引古说偈:

 “乞者人不爱,  数则致怨憎。
  龙王闻乞声,  一去不复还。”

  又告比丘:“龙王受自然业报,犹尚不喜闻于乞声。今诸居士营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何数数从乞?”

  又告比丘:“吾昔一时在舍卫城,有比丘安居竟,来至我所。我时问言:‘何处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言:‘在雪山胁林下安居,安居安隐,乞食易得,行路不疲。唯患众鸟夜鸣所乱,不得专一坐禅思惟。’我问比丘:‘汝等今犹乐彼林不?’答言:‘甚乐!’我言:‘汝便还彼,众鸟暮来,合掌向言:“我今须汝毛羽,可以见与。”中夜、后夜亦复如是。’比丘受教,如敕从乞。于是众鸟夜共议言:‘今此比丘从我等乞,为当与不?’皆曰不可,便飞而去,永不复还。”告诸比丘:“鸟犹不喜闻有乞声,况于人乎?”

  又告比丘:“过去世时,有迦夷国王,好喜布施,给诸穷乏。时有梵志,王甚爱重,未尝从王有所求乞。尔时彼王为说偈言:

“‘人皆从远来,  无方从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所以默无求,  恐离亲爱情。’

  “王复说偈:

“‘智者不恶乞,  思闻来求声;
  况汝所亲爱,  岂容有吝心!
  守贫愧有求,  应得处不取,
  丧人虚心福,  而自困于己;
  安贫不耻求,  应得处便取,
  既成人之善,  而自长安乐。
  乞非伤德行,  亦无身口过,
  损有以补无,  何为而不索?’

  “梵志复以偈答:

“‘贤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贤,
  默然不有求,  是谓为大人。’

  “时王闻说贤人之偈,心大欢喜,即以牛王一头,及余千牛而施与之。”告诸比丘:“王与梵志虽相爱重,犹难有求;况诸居士,于汝无爱而多求乎?”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罗吒波罗,父母重爱;自以出家,不从父母有所求索。时父母亦以偈问:

“‘人皆从远来,  无方从吾乞。
  汝亲吾爱子,  不求有何意?’

  “罗吒波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  不应复有求。’

  “诸比丘!罗吒波罗父母爱重,尚以出家不还求索;况诸居士于汝无亲,而多求乎?”

  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应如量作:长佛十二砾手,广七砾手。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若过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为己,从他乞。

  房者:于中可得行、立、坐、卧,行四威仪。

  无主者:无有檀越。

  为身者:为己,不为人,亦不为僧。

  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者:应将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处。

  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者:难处名四衢道中多人聚戏处、淫女处、市肆处、放牧处、师子虎狼恶兽处、险岸处、水汤湥处、社树大树处、好园田处、坟墓处;或逼村、或去村远,道路险巇,是名难处。无此诸难是名无难处。有行处者:绕四边得通车,是名有行处。

  若有上诸难处,无行处者,诸比丘应语彼比丘:“汝莫取是处。”

  若无上诸难处,有行处,诸比丘应语是比丘:“汝取是处。”

  是比丘应从僧乞示作处,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今从僧乞示作处。愿僧现前示我作处!”如是三乞。

  僧中应一人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从僧乞示作处。今僧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为某甲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示难处、无行处,僧突吉罗;若于此处作者,亦如是。

  若不将诸比丘示作处,从发心及治地至粗泥,皆突吉罗;细泥,偷罗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杂金银珍宝作,及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罗遮。

  沙弥,突吉罗(六戒竟)。

  五分律卷第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二第七事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为说法,料理官事,疗治众病;国王、大臣、长者、居士无不亲敬。有诸人等同来问讯,遇于经行所,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各归其家。阐陀便还,上座已据其房,如是展转乃至小房亦复如是;既不得住,便游人间。后诸人等复来问讯,见诸比丘露处经行,问言:“我师阐陀今在何处?”诸比丘言:“我等不知。”遍求不得,便各还归。阐陀行还,着衣持钵往到其家,皆出问讯,白言:“长老!我等近至僧房,不得相见,今从何来?”答言:“我最下座,一切诸房上座已满,是故游行,致此乖互。”诸人白言:“可求屋处,我等当为长老作之。既以见福,而使长老得安隐住,又令我等不乖问讯。”阐陀答言:“我不能自作以废行道,年长自当以次得之。”诸人又言:“我幸有物及有善心;财物无常,善心难保。愿为求处,必欲作之。”阐陀见其殷勤,难相违逆,即便游行求作屋地,见神树处最可建立,即便伐之。此树有神,国人所奉,诸祈请者多得如愿;忽见斫伐莫不惊怪,不信乐佛法者皆呵骂言:“沙门释子无道之甚,苟欲自利,伤害天人。”信乐佛法者便言:“此树有神,众人畏敬,夙夜虔恭,不敢堕慢;而诸比丘伐之无疑,一切色心晏安如故,可谓大神、大贵可重。”毁誉之声充满国内。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主,为身作房,应将诸比丘求作处。诸比丘应示作处,无难处、有行处。若不将诸比丘求作处,僧伽婆尸沙。”

  有主者:有檀越。余如上无主中说(七戒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时诸比丘各各行道,未有专知差次请者。六群比丘常往好处,诸人问言:“我等为僧次第设食,何故长老常来,不见余人?”如是呵责,而犹不已。

  时陀婆力士子年十四出家为道,在静处作是念:“今瓶沙王日日次请五百僧食,城内臣民亦复如是;而僧无有差次会者,致使六群选择好处,以失众望,丧人施意。若我二十受具足戒得阿罗汉,获六神通,当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至年十六便成罗汉,得六神通,年满二十受具足戒,便作是念:“我先愿为众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今时已至,便应作之。”即诣王舍城诸比丘所,说先所愿。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陀婆:“汝实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陀婆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今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陀婆比丘,欲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听陀婆比丘作差会及分卧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陀婆即为僧作差会及分卧具。分卧具时,少欲知足、少欲知足共,乐静、乐静共,诵修多罗、诵修多罗共,持律、持律共,法师、法师共,呗?、呗?共,阿练若、阿练若共,乞食、乞食共,坐禅、坐禅共;如是等众行不同,各得其类,随宜示导。诸房舍处,一切比丘咸得所安。诸方比丘有暮至者,辄诣陀婆求住止处,陀婆即入火光三昧,左手出光,右手示卧具处,莫不允合。

  时诸远方闻陀婆比丘为王舍城僧,差会及分卧具,有如是德,皆作是念:“我当往彼问讯世尊,并见陀婆及睹神力。”于是发来,投暮到城,至陀婆所求住止处。陀婆皆悉如法安处;次差会人亦复如是。

  时王舍城有善饭长者,见法得果。日为二比丘作上美食,自来请之。慈地兄弟并薄福德,分卧具、差会时,常得粗恶阶次,幸遇差至其家。善饭知已,便生是念:“此等恶人无清净行,云何受我上美供养?”即便还归,语其妇言:“汝可更作粗恶之食,慈地等来,门外敷座,使婢下之。”妇即受教,设办粗恶。慈地兄弟至时持钵到善饭家就座而坐,群婢于是持粗食出,慈地见便问言:“姊妹!汝家常作好食,今何故粗?”婢言:“我是下人,不知所以。”

  食讫便还,道中行骂:“陀婆力士子,要当令汝,受苦剧我!”

  到所住已,向诸上座言:“陀婆力士子随爱、瞋、痴、畏,若畏与好,不畏与恶。”诸比丘言:“汝等莫作是语:‘陀婆比丘随爱、恚、痴、畏。’何以故?陀婆比丘得阿罗汉,备六神通,随爱、恚、痴、畏无有是处。”慈地言:“正以得神通故,观见诸家有好、有恶;好与余人,恶辄差我,是故我言:‘随爱、恚、痴、畏。’”作是语已,出于余处,先为陀婆作恶名声,然后至王舍城,到其妹尼弥多罗所。弥多罗见二兄来,迎礼问讯,慈地兄弟皆不共语,弥多罗言:“不忆犯,兄何故如此?”慈地答言:“汝不助我故,致使陀婆苦我如是。”弥多罗言:“兄欲令我云何相助?”答言:“汝若助我,可到佛所,白言:‘世尊!无恐惧中,反致怖畏,我今无处,而得安隐;本谓陀婆是梵行人,忽来污我,犯波罗夷。’”弥多罗言:“陀婆清净,我若谤之,僧必当作自言摈我。我既出众,当何所依?”慈地等言:“我当证汝,摈于陀婆。何缘使汝得自言摈?”弥多罗言:“若僧摈陀婆,我岂得异?”慈地等言:“但令世尊斥逐陀婆,为吾受摈,亦复何苦?我等自当好相安处。”妹敬重兄,不敢违命,便到佛所,如上白佛。

  尔时陀婆及罗睺罗在佛左右,佛问陀婆:“汝闻弥多罗所说不?”答言:“已闻。佛自知之。”如是三问,答亦如是。于是罗睺罗白佛言:“世尊!何须三问陀婆?但当斥摈此比丘尼。”佛言:“若弥多罗以此谤汝,汝当云何?”答言:“当言此事佛自知之。”佛言:“汝可如是,陀婆亦然乎?”佛语陀婆:“汝起自明,今非默时。汝当忆念,有当言有,无当言无。不得直言佛自知之!”陀婆便从座起,更整衣服,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从生来,未曾梦中有此念想,于今云何得有忆知?”佛赞言:“善哉,善哉!汝快自明,欲自明者应当如此!”佛告诸比丘:“应与陀婆忆念,比丘不应举事;应与弥多罗白四羯磨,自言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弥多罗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与自言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弥多罗比丘尼自言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弥多罗比丘尼被灭摈已,出游人间,慈地兄弟犹语诸比丘言:“陀婆力士子坏我妹梵行,故致使如是。”诸比丘复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汝等应捡问慈地:‘汝言陀婆坏汝妹梵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即问慈地,慈地答言:“我言是实。”僧复问:“汝何处见?何时见?云何见?”答言:“我某处见,某时见,如是见。”僧次问陀婆:“汝尔时为在何处?”答言:“我在某处。”僧复语慈地:“处不相应、时不相应。汝云何言某处、某时,如是见耶?”复语慈地:“若于一坚信比丘前妄语,罪重伤杀无数众生;于一坚法,其所获罪,过百坚信;如是展转于僧前妄语,其罪重于百阿罗汉。”又语慈地:“僧今集会,不随爱、恚、痴、畏。汝可更说,为实、为虚?”慈地言:“陀婆随爱、恚、痴、畏故,我作是语。”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以无根波罗夷谤陀婆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汝岂不闻三种人堕地狱耶?一者、犯戒无沙门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于佛法中犹如败种。二者、作如是见、如是说:‘淫欲非恶。’而为放逸。三者、以无根波罗夷谤于清净梵行比丘。此三种人必堕地狱,汝今云何作此恶事?”佛更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自不如法者:自已事事不如法。

  恶瞋者:九恼也。

  无根者:不见、不闻、不疑。

  无波罗夷者:于四波罗夷,一一无犯。

  欲破彼梵行者:欲使还俗,若作外道。

  后时,若问、若不问者:后捡挍,何处、何时、云何见也。

  事有四种: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不见、不闻、不疑他犯波罗夷,若以此谤,僧伽婆尸沙。见疑、闻疑、疑疑、见忘、闻忘、疑忘,而以无根法谤,僧伽婆尸沙。

  若面前谤,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罗遮。

  若书、使、相、相似语、手语谤,解者,偷罗遮;不解者,突吉罗。

  若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尼,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皆突吉罗(八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以陀婆比丘神通大德故,数来问讯,共一处坐听受法教。慈地见之复欲诽谤,后从耆阇崛山下,见二猕猴合会行欲,便作念言:“我今当与彼二猕猴作假名字,雄者名陀婆,雌者名偷罗难陀。”作是念已,便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应集僧捡问慈地:‘汝言先以无根法谤陀婆,今亲自见与偷罗难陀作不净行,为实、为虚?’”诸比丘受教,集僧问慈地,乃至“汝可更说,为实、为虚?”皆如上说。如是问已,慈地言:“我实不见陀婆作不净行,我见偷罗难陀数来往陀婆所,意欲谤之。从耆阇崛山下,见猕猴雄雌共合,我便假名雄者为陀婆,雌者为偷罗难陀,故言亲见为不净行耳!”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法,住瞋故谤。’僧伽婆尸沙。”

  事者:言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

  若比丘见他犯僧伽婆尸沙,定生僧伽婆尸沙想。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谤无波罗夷比丘,僧伽婆尸沙。闻、疑亦如是。见、闻、疑他犯偷罗遮、犯波逸提、犯波罗提提舍尼、犯突吉罗,以波罗夷谤亦如是。余如上说(九戒竟)。

  佛在弥那邑阿㝹林下。尔时贵族诸释种子多于佛所出家学道。时释摩男语阿那律言:“今诸贵族并皆出家修于梵行,我等兄弟如何独不?我若出家,汝知家事;汝若舍家,我当断理。”阿那律言:“愿兄出家,我知家事。”释摩男言:“汝先由我在家受乐,不知艰难;然出家行道,亦复辛苦。汝今住家,吾当语汝营家之法。”便种种语之:昼应尔,夜应尔。田商、货殖、驱役之法,悉以语之。阿那律言:“若营家如此,乃得成立,我乃不能一日为之。愿兄住家,我当修道。”释摩男言:“诸佛世尊,父母不听,不得为道。汝今自可启白于母。”阿那律即便往启:“我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母言:“我唯有汝兄弟二人,爱念情重,如何生离?汝家大富,快修功德。何须出家,夺吾此意?”苦请至三,母乃答言:“若跋提王出家者,我亦听汝。”

  时跋提王与阿那律、阿难、难提、调达、婆婆、金鞞卢等,甚相爱重,若有所为,誓不相违。于是阿那律,往白跋提王言:“今有微愿,愿必见从。”王言:“吾等本要,誓不相违;若相违者,头破七分。但令卿愿,必可从耳!”阿那律即以母言白王。王言:“如卿此愿,我未能从。所以者何?我愿作王今日始果,亲族富贵,无有外忧。何能舍此,出家学道?”阿那律言:“若王出家,吾愿乃果;贪着宠荣,吾则永沦。愿王三思,不违先誓!”王言:“当从汝愿。宽我七年,然后共汝出家学道。”阿那律言:“却后七年,佛不必在;又,我危脆性命难保,王今云何以此为期?”王复言:“七年若远,六年可乎?”答亦如上。五、四、三、二,至于一年,七月至于一月,七日至于一日,皆亦如是。王言:“我等长者,如何便得率尔而去?当设方便,严驾出游,因此微行,乃可得耳?汝今便可语阿难陀等,令知此意。”阿那律即宣语五人,五人欣然,莫逆于心;即便竟夜严四种兵,极世仪饰,晨朝出游。尽游观已,密将剃头人优波离,舍诸傧从,至隐僻处,宝衣与之,令其剃发,变服而去。去未久,优波离作是念:“诸释豪强,若知剃诸人发,必当杀我。如此贵族尚能舍家,我今何为不舍剃具及诸宝衣,随彼而去?”即自剃头,以诸宝衣挂着树上,作是念:“须者取之。”于是疾行,须臾相及,语七人言:“我今亦欲相随出家。”七人即受,同诣佛所,头面礼足,白言:“世尊!我等今欲出家净修梵行;而优波离是我等仆,愿佛先与受具足戒,然后度我;当令我等及诸释种,于彼人所破大憍慢。”佛即先度,七人后度。

  尔时世尊作是念:“迦维罗卫去此不远,诸释知者,或有留难。”便将八人诣跋提罗城,住网林树下,为说妙法:“眼无常、色无常,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无常;乃至意无常,法无常,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无常。汝圣弟子!应作是观,生厌离心,得解脱智。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受后身。”说是法时,六人漏尽,得阿罗汉。阿难侍佛,不尽诸漏。调达一人,空无所获。

  跋提王既得罗汉,心净无畏,若在树下露坐、经行,辄自庆言:“快哉,快哉!”有异比丘,闻此声已,作是念:“跋提比丘必忆世乐,不乐梵行。”即往白佛:“我向于彼,闻跋提言:‘快哉,快哉!’必忆为王时乐,不乐梵行。”佛告比丘:“汝可呼来!”便往语言:“大师呼汝!”跋提即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跋提:“汝实言快哉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跋提:“汝见何义,而言快哉?”跋提白言:“我昔在家,住于七重城堑之里,七行象、七行马、七行车、七行步,四兵围绕,忽闻异声,心惊毛竖;今在树下空露之地,坦然无忧,是故称快。”佛告比丘:“跋提已得罗汉,不乐梵行,无有是处。”

  尔时世尊因跋提而说偈言:

 “快哉阿罗汉,  无复恩爱缚,
  已破欲恚痴,  无复诸结网;
  既到于泥洹,  无有秽浊心,
  不染著于世,  解脱无诸漏;
  了达于五阴,  游于七法林,
  大龙所行处,  已伏诸恐怖;
  成就十种分,  龙德三昧禅,
  一切有漏尽,  世间之第一;
  不动无所畏,  不复受后身,
  已息寂灭处,  永无苦乐报;
  住于无学智,  此身最后边,
  梵行坚固立,  无诸不可信;
  天上天下中,  无复诸欲乐,
  此名师子吼,  无能胜佛者。”

  于是,世尊与诸大德声闻,受阿耨达龙王请;调达未得神通,不能得去,羞耻益深,便作是念:“我今当问修神通道。”便往白佛:“愿佛为我说修通法。”佛即为说,调达受学,安居之中便获神通。获神通已,作是思惟:“谁应先化?”复作是念:“瓶沙王太子名曰众乐,先化导之,然后余人乃从我教。”作是念已,即于网林下没,在太子床上现,作小儿?指仰卧。太子见之即大惶怖,问言:“汝为是天?为是鬼神?”答言:“我是调达,勿恐,勿怖!”太子语言:“若是调达,复汝本形。”即自变复,威仪如本。太子欢喜,而师事之;日出问讯,乘五百乘车,调达复化作五百小儿,在于车上仰卧?指;复以五百乘车,载上美食,种种肴膳而供养之。时诸国人生希有心,作是言:“调达有大神力,作此变化,使太子日出问讯,种种肴膳而以供养。”于是调达遂不自量,便欲招引,畜养徒众。

  尔时世尊,从网林出,游行人间,到拘舍弥国,住瞿师罗园。尔时目连住一别处。此国先有憍陈如子,名曰柯烋,净修梵行得阿那含果,生于梵天;中夜寂静,从天来下,放大光明,诣目连所,头面礼足,白言:“调达今化众乐太子,现诸神变,恐其必欲招引徒众,破和合僧。”作是语已,忽然不现。于是目连,晨朝整衣服往诣佛所,以柯烋言具以白佛。佛问目连:“汝意云何?当谓审如柯烋语不?”答言:“意以为然。”佛告目连:“莫说此语!所以者何?于天上天下,不见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有能领佛徒众者。”又告目连:“世间有五种师,今皆现在:一者、戒不清净,自言戒净,其诸弟子如实知之,覆藏其过,以望利养;二者、邪命谄曲,自言正直,而诸弟子亦覆藏之;三者、所说不善,自言善说,而诸弟子叹以为善;四者、见不清净,自言清净,而诸弟子称言见净;五者、说非法律,言是法律,而诸弟子亦云是法。而不能使智者信受。目连!如来戒净,无有谄曲,言无不善,知见清净,所说是法,智者信受,不须弟子共相称覆。”

  尔时有异比丘,于王舍城安居竟,着衣持钵来诣佛所,白佛言:“世尊!调达化众乐太子,现作小儿,乃至种种肴膳,而以供养。”佛告比丘:“莫羡调达作此变化,以致利养;若有恭敬供养之者,增其长夜受诸苦痛。犹如恶狗以杖打之,更增其恶。调达如是,多得供养,烦恼转增。”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愚人增其恶,  由于利养生,
  痴断清白法,  犹如身首分;
  不修清净行,  而志招学徒,
  欲居众人上,  望一切归宗;
  有人求利养,  或有求泥洹,
  利养伤清白,  寂灭却悭贪。”

  复告诸比丘:“芭蕉、竹、芦以实而死;駏驉怀妊,亦丧其身。今调达贪求利养,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芭蕉以实死,  竹芦实亦然;
  駏驉坐妊死,  士以贪自丧。”

  于是世尊从拘舍弥国渐渐游行,向王舍城住耆阇崛山,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梵志、居士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衣食卧具及诸医药,无所染着,犹如莲华。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说法,调达便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头面礼足,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安住!我今自当领理众僧。”佛语调达:“舍利弗、目连犹尚不能领我徒众,况汝愚痴,食涎唾乎?”于是调达生忿恨心:“云何世尊于大众前,乃作如此底下呵辱?”以生恶心向佛故,初损神足。复作是念:“佛称赞舍利弗、目连,而毁呰我!”复生恶心向舍利弗、目连,是第二损其神足。便还所住,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其众中有一比丘,来白佛言:“今调达为国王、大众围绕说法。”佛告比丘:“调达不但今世得此大众,过去世时亦曾得此诸比丘。

  “乃往古昔有一摩纳,在山窟中诵刹利书。有一野狐住其左右专听诵书,心有所解,作是念:‘如我解此书语,足作诸兽中王。’作是念已,便起游行,逢一羸瘦野狐,便欲杀之。彼言:‘何故杀我?’答言:‘我是兽王,汝不伏我,是以相杀。’彼言:‘愿莫杀我,我当随从。’于是二狐便共游行。复逢一狐,又欲杀之,问答如上,亦言:‘随从。’如是展转,伏一切狐,便以群狐伏一切象,复以众象伏一切虎,复以众虎伏一切师子,遂便权得作兽中王。既作王已,复作是念:‘我今为兽王,不应以兽为妇。’便乘白象,帅诸群兽不可称数,围迦夷城数百千匝。王遣使问:‘汝诸群兽,何故如是?’野狐答言:‘我是兽王,应取汝女,与我者善!若不与我,当灭汝国!’还白如此,王集群臣共议,唯除一臣,皆云:‘应与!所以者何?国之所恃,唯赖象马;我有象马,彼有师子,象马闻气,惶怖伏地,战必不如,为兽所灭。何惜一女,而丧一国?’时一大臣,聪睿远略,白王言:‘臣观古今,未曾闻见,人王之女与下贱兽。臣虽弱昧,要杀此狐,使诸群兽各各散走。’王即问言:‘计将焉出?’大臣答言:‘王但遣使,克期战日,先当从彼求索一愿:愿令师子先战后吼。彼谓吾畏,必令师子先吼后战。王至战日,当敕城内皆令塞耳。’王用其语,遣使克期,并求上愿。至于战日,复遣信求,然后出军。军锋欲交,野狐果令师子先吼,野狐闻之,心破七分,便于象上坠落于地,于是群兽一时散走。”

  佛以是事而说偈言:

 “野狐憍慢盛,  欲求其眷属,
  行到迦夷城,  自称是兽王。
  人憍亦如是,  规统于徒众,
  在摩竭之国,  法主以自号。”

  告诸比丘:“尔时迦夷王者我身是,聪睿大臣者舍利弗是,野狐王者调达是。诸比丘!调达往昔诈得眷属,今亦如是。

  “舍利弗!汝往调达众中,作是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舍利弗言:“我昔已曾赞叹调达,今日云何复得毁訾?”佛言:“汝昔赞叹为是实不?”答言:“是实!”佛言:“今应毁訾,而毁訾亦复是实。”告诸比丘:“今应白二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毁訾调达。”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作是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舍利弗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于是舍利弗即往调达众中高声唱言:“若受调达五法教者,彼为不见佛法僧。”时彼众会皆悉唱言:“沙门释子更相憎嫉,见调达多得供养,便作是语。”时瓶沙王,在彼众中即宣令言:“莫作此语。所以者何?佛众清净,无憎嫉故。”于是调达便语众人:“欲见天上曼陀罗华不?”咸言:“欲见。”调达即于众前没,到华池边,适欲取华,便失神足,还在本坐。调达既失神足,便生恶心欲害于佛,白太子言:“今汝父王正法御世,如我所见衰丧无期;人命无常,眴息难保,何必长年克此王位?自可图之,早有四海。我当害佛,代为法主。新王、新佛于摩竭国共弘道化,不亦善乎!”太子答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顾复长育,欲报罔极。汝今云何导吾此逆?”调达闻之,心无惭愧,犹以巧言引诱其意;遂便迷没,受悦其语。

  太子后时,蜜带利剑向于王门,内怀恶逆,不觉战怖,于王门前倒地复起。门官见已,便作是念:“太子常来威仪庠序,今日如此,必当有故。”即往问之。太子答言:“我欲杀王,是故如此。”又问:“太子!为受谁教?”答言:“调达。”门官共议:“当如之何?”第一议言:“一切沙门、太子众乐,皆应杀之。”第二议言:“佛已先遣舍利弗,唱其恶逆。云何乃欲滥杀沙门?罪正应止太子、调达二人而已!”第三议言:“我等不应辄判此罪,当以白王。王有教敕,当奉行之。”作是议已,便以白王。王问:“汝等众臣议意云何?”即具以上答。王即斥逐第一议者、第二议者免所居官,称第三议者加其名位;更命群臣共议此事,诸臣咸言:“上第二议,并谓允合,而王乃免所居之位,观王圣心不忍有害。正刑既弛,当从下计;王立太子本为国嗣,志速为王故怀此逆,逊位与之其恶必息。”议合王心,即便舍位,拜之为王,号阿阇世。初登王位受五欲乐,杀逆之心便得暂息;如是少时,乃以无事而害父命。

  尔时阿阇世王有大恶象,调达密至象师所,语言:“明日瞿昙当行此路,汝可为吾饮象令醉,放走于道,佛慢心多必不避之,因此踏杀,厚雇汝物。”

  世尊明日食时着衣持钵,从五百弟子入城乞食,象师先已饮象令醉,遥见佛来,即便放之。信乐佛法者见放醉象,皆往白佛:“唯愿世尊更从余路!”五百弟子及阿难亦如是白。佛皆答之三言:“无苦!龙不害我!”诸弟子众皆不觉舍佛,从余路去。唯有阿难独从后行。

  时观者四塞,各各议言:“今二龙斗,看谁得胜。”外道辈言:“象龙力大,必胜于人。”佛弟子言:“人龙道尊,象必降伏。”空辩无徴,遂乃积敛金钱,共赌胜负。

  于是醉象遥见佛来,奋耳鸣鼻,大走向佛。阿难怖惧,恍惚不觉入佛腋下。佛语阿难:“汝向三闻:无苦。如何不信,犹作此惧?”佛见象来,入慈心三昧,而说偈言:

 “汝莫害大龙,  大龙出世难;
  若害大龙者,  后生堕恶道。”

  象闻偈已,以鼻布地抱世尊足,须臾三反上下观佛,右绕三匝,却行而去;从是已后,遂成善象,莫不雅奇,同声叹言:“瞿昙沙门不用刀杖伏此恶象,国中人民无复恐怖。何其快哉!”诸外道辈皆悉惭愧,佛弟子众踊跃欢喜,敛得金钱七十余万。

  佛既降象,复说偈言:

 “象醉含瞋忿,  来向天中天,
  百姓莫不观,  敛钱赌胜负;
  其形如太山,  力胜六十象,
  声响振人心,  一吼破敌阵。
  大力天中天,  愍众出于世,
  欲度恶象故,  住立在其前;
  象伏众人见,  道俗皆踊跃,
  叹佛降恶象,  犹如师子王。”

  时调达见已,作是念:“今以此事不得害佛,当更求凶人不识佛者,厚相货诱令往杀之。”即四出求索,见一壮夫,便语之言:“汝为我杀佛,当厚相报。”其人贪货,应募而去。尔时世尊在露处经行,遥见彼人,以慈心三昧遍满其身,举手呼之;于是彼人不觉舍刀,疾行趣佛,头面礼足,白佛言:“我今痴狂,欲害世尊。自知过重,愿听忏悔!”佛言:“汝实愚痴!云何为货欲害如来?于我法中,若知有罪,而忏悔者,增长善根。”次为说法,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要为乐。彼人内喜,佛知其意更为说法,所谓苦集尽道;闻法开解,于诸法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自归三尊,受持五戒。世尊发遣,从异路归。

  调达复募二人,令杀前人,以灭恶声;复遣四人,如是展转乃至三十二人,皆前至佛所。佛亦如前次第说法,尽得须陀洹果。

  时诸比丘闻调达遣人害佛,皆持器仗,卫护世尊,分部相着,各在一面。诸佛常法日再出房,于晨朝出,见诸比丘,悉在左右,问言:“汝等何故持仗住此?”诸比丘言:“闻调达遣人欲害世尊,不能自安,所以住此。”佛告比丘:“若如来横死,无有是处。世间五师,须防护耳!我不须汝,各随所安,自护其心!”

  调达知已,复作是念:“我复不能以此害佛,当更觅人,躬自将去,故应必果。”即得一人共上耆阇崛山。尔时世尊,在山下石上经行,调达便使彼人推石害佛,其人发心推石,四支便不得举;心念佛功德大,手足还复。调达见此,益瞋忿言:“汝何儜困,速疾灭去!”即自捉大石推下害佛。山下有神,名金鞞卢,接之远弃,片迸着佛,伤足大指。世尊见已,语调达言:“汝今便得无间之罪!若以恶心出佛身血,必堕无间阿鼻地狱。”

  调达复作是念:“我既不能得害于佛,唯当破其和合僧耳!佛大神力,若我能破其僧,名必远振。”佛知其意,语调达言:“汝莫破和合僧!若僧已破,能和合者,其人生天一劫受乐;若僧和合而破之者,堕地狱中一劫受苦。”调达闻已暂舍是心,后寻复生如上所念。佛止如初,便说偈言:

 “众聚和合乐,  和合常安隐,
  若破和合僧,  一劫地狱苦;
  众聚和合乐,  和合常安隐,
  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乐。
  若分部分别,  常作不善语,
  以破和合僧,  一劫地狱苦;
  不分部分别,  常能说善法,
  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乐。”

  调达闻已复暂舍是心,后寻复生,方便过前。

  时诸比丘闻调达欲破和合僧,即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调达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调达亲厚者,往谏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作破僧事;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若复不受,应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皆悉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调达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为破者:求为破僧因缘。

  和合者:同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

  僧者:从四人已上。

  彼比丘欲破僧,余僧见闻知,差一与亲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遣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二突吉罗悔过。若复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复应白四羯磨谏,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僧已谏:‘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如是谏,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白已,应语彼比丘:“僧已白竟,余三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一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复应语彼比丘:“僧已一羯磨竟,余二羯磨在,汝当舍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舍,应三突吉罗、二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二羯磨,第二羯磨竟,复应如上语。若舍,应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

  若不舍,复应如上第三羯磨,第三羯磨未竟,舍者,三突吉罗、三偷罗遮悔过;第三羯磨竟,舍、不舍,皆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不成,三羯磨皆不成;若作余羯磨、遮羯磨、非法羯磨;不谏,自舍,皆不犯(十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助调达比丘语诸比丘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助调达比丘亲厚者往谏:‘莫言:“调达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调达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等莫助破和合僧,当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若受者善;若不受,应遣众多比丘及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助调达比丘悉皆不受。诸比丘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助调达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言:‘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语彼诸比丘:‘汝莫作是语:“是比丘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非知说、不说法、不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助破者:助成破僧因缘。和合者:同布萨、自恣。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入白衣舍,上床、下床皆不如法,别众食,数数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犯如是如是罪,汝应见罪悔过。莫不清净,修于梵行无得,长夜受诸苦恼;勿令施主失大功德。”答言:“大德!汝等不应教我,我应教汝。何以故?圣师法王是我之主,法出于我,无豫大德。譬如大风,吹诸草秽并聚一处。诸大德等种种姓、种种家、种种国出家,亦复如是,云何而欲教诫于我?诸大德!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语大德若好、若恶。”诸比丘复语阐陀:“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语诸比丘若好、若恶;诸比丘亦当语汝若好、若恶。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不可共语,诸比丘见汝犯罪,欲不共汝布萨、自恣、羯磨常所行事;哀愍汝故,呵谏于汝。汝今云何而不信受?”佛种种呵责已,语诸比丘,应差一比丘与阐陀亲善者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种种遥责阐陀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经戒,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大德!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说如法,诸比丘亦当为汝说如法;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恶性,难共语者:不受教诲,无恭敬心;自是,非彼。

  同学经戒者:经,谓一切佛教;戒,谓波罗提木叉。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吉罗邑有二比丘,一名頞髀,二名分那婆,薮行恶行污他家,作种种非威仪事:自结华鬘,亦教人结;自着,教人着;与女人同床坐,共槃食;饮酒、啖肉、歌舞伎乐;作诸鸟兽种种之声,亦作鸟兽斗诤时像;蒱博、嬉戏、倒行、掷绝、弹指、眴眼;向于女人角戾面目、吐舌、张口,作如是等身口意恶,破于戒、见、威仪、正命。

  时五百比丘威仪具足,从迦夷国来到此邑,至时持钵入村乞食。诸居士见,咸作是言:“此诸比丘从何处来?低头默然,状如孝子,不知与人交接言语。我此自有二贤比丘,多才多艺,善悦人心。何用此辈久留邑里?”并不与食,空钵而出。

  时舍利弗、目连,亦从迦夷来向此邑。頞髀等闻,作是念:“此二人来,必为我等作恶名声,断我供养。”便往语诸居士言:“须臾当有二比丘来,一名目连,善知幻术现种种变;二名舍利弗,善知咒法,巧言惑人。汝若同心不为彼惑,我当住此;若不能者,正尔便去。”诸居士言:“长老安住,我终不为彼之所惑。”二人既到,诸居士皆将大小,迎逆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于是目连为现神变:分身百千,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身至梵天,手扪日月;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现半身,或现全身;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踊边没,边踊中没。现神变已,还坐本处。时诸居士窃相谓言:“目连善知幻术,此则然矣!”于是舍利弗为说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说是法已,默然而住。时诸居士亦复相语:“舍利弗善知咒法,亦复验矣!”于是众人都不信受,无有供养。

  尔时彼邑有二优婆塞:一名富阇,二名优楼伽,信乐佛法,见谛得果,常好布施供养沙门。闻舍利弗、目连从迦夷来,共出迎之,头面礼足,为说妙法,示教利喜。闻法已,白舍利弗言:“此邑有二比丘,常作种种非威仪事。”广说如上。“近有五百比丘,威仪庠序,入村乞食,空钵而出。唯愿大德,以此白佛!”于是二人为优婆塞更说妙法,示教利喜已,还舍卫城,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阿难:“汝往彼邑与二比丘作驱出羯磨。”阿难白佛:“彼恶比丘,非沙门,自言沙门,常作不净,心已败坏。我若独往,彼必肆恶,随意恼我。”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汝今便可将诸比丘,随意多少,到彼集众,然后乃举頞髀等罪;白四羯磨,驱出彼邑。”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僧今驱出此邑。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驱出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阿难受教,将五百比丘往到彼邑,诸居士闻阿难与五百比丘来,出迎问讯,头面礼足,却坐一面。阿难即集众,乃至羯磨,羯磨竟,彼二比丘犹故不去,诸比丘问:“汝何故不去?”答言:“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是故不去。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言:“汝莫说阿难等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等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住此!”诸比丘如是谏,坚持不舍,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遥责彼比丘已,语诸比丘,应差一与彼亲厚比丘往谏,如上。次众多比丘,次僧。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重遥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语彼比丘:‘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彼比丘言:‘诸大德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大德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此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僧伽婆尸沙。”

  行恶行者:作身口意恶行。

  污他家者:令他家不复信乐佛法。

  见者:眼自见。

  闻者:从可信人闻。

  知者:远近皆知。

  差一亲厚谏,若舍,一突吉罗悔。乃至不谏,自舍,皆如上说(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晨朝着衣持钵往到其舍,敷尼师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淫欲粗恶语。

  时毗舍佉鹿子母,闻跋难陀与居士妇独屏处坐,说淫欲粗恶语,念言:“若居士还见,必生恶心向余比丘,使其长夜受诸苦痛;我当遣人,往白世尊。”即语常供养婆罗门那邻伽言:“汝往佛所,头面礼足,广说此事。”婆罗门即往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已,发遣令还。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如淫事中说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不定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一女人独屏处、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见,于三法中,一一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言:‘如优婆夷所说!’应三法中,随所说法治。是名不定法。”

  独者:一比丘、一女人,更无第三人。

  屏处者:眼所不见处。

  可信者:见四真谛,不为身、不为人、不为利,而作妄语。

  优婆夷者:受三自归,绝于邪道。

  不定者:若于三法中说一事,诸上坐比丘,应问是比丘:“汝往彼家不?”若言:“往。”未应治。复应软语问:“汝与女人独屏处坐、粗恶语、行淫欲不?”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应切语问:“汝实语,莫妄语!如优婆夷说不?”若言:“如优婆夷说。”然后乃应随所说法治。

  沙弥,突吉罗。

  第二不定法,与女人在露处坐,除若波罗夷,余皆如上说。

  露处者:眼所见处也。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唯畜三衣,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后、晡时,皆着异衣。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汝不闻耶?”答言:“我亦闻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间得、或是粪扫衣、彼以着故与我,本不使我为五家畜。”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不闻,我先赞叹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耶?譬如众鸟,毛羽自随。比丘如是,三衣常俱。汝今云何畜积非法?”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若须一一衣,众僧羯磨,所应分物与之。时阿那律衣粗弊坏,诸比丘语言:“汝衣弊坏,何不从僧取作,使一日成?”阿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萨耆波逸提罪。”

  尔时波利邑诸比丘,来舍卫城,欲后安居。时到不及,便于娑鞞陀邑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进佛所,道经泥水,三衣粗重,极大疲极;到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诸比丘:“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我等先住波利邑,欲来此安居,多诸知识不得早发,欲及后坐,而复不及,遂往娑鞞陀结坐。安居讫,十六日便来,道经泥水,三衣粗重,极大疲极。”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一者、别众食;二者、数数食;三者、食前食后,行至余家,不白余比丘;四者、畜长衣;五者、别宿不失三衣。”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以受迦絺那衣,听畜长衣,为得几时?”念已白佛。佛言:“受迦絺那衣时听畜。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过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阿难得二张劫贝,为舍利弗故受。时舍利弗于异处住,阿难作是念:“世尊不听畜长衣过一宿,舍利弗今不在此,此当云何?”念已白佛。佛问阿难:“舍利弗几日当还?”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三衣竟者:浣染缝竟。

  舍迦絺那衣者:白二羯磨舍。

  长者:三衣之外,皆名长。衣者:劫贝衣、钦波罗衣、野蚕绵衣、纻衣、麻衣。

  十日者:若一日得衣,应即日舍,若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即日不舍,二日更得衣,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亦应此日皆舍;若此日不舍,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十日中所得衣,皆尼萨耆波逸提。若有过十日衣,应舍与比丘僧,若与一、二、三比丘,不得舍与余人及非人;舍已,然后悔过。若不舍而悔过者,罪益深。除长三衣,若长余衣乃至手巾,过十日,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净施,不犯(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游行,作是念:“我寻还此,一衣便足,何须多为?”作是念已,即便幞结余衣,置于架上,寄住比丘,于是而去。

  时六群比丘于他处还,语住比丘言:“差房与我。”时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衣房与之,六群比丘见架上衣,问言:“汝何以故畜此长衣?”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游行人间,不能持去,留寄我耳!”时六群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愚痴!不闻我说:比丘应与三衣钵俱。譬如鸟飞,毛羽自随耶?”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粪扫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衣重不能持去,欲舍。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持粪扫衣重,欲游行余处,不能持去者,是比丘应从僧乞不失衣羯磨。”

  脱革屣,头面礼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今从僧乞不失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欲游行某处,粪扫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从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与作不失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见世尊听羯磨离衣,便常作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着弊坏衣行。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何故着弊坏衣行?”答言:“佛听羯磨离衣,是故我等常羯磨离衣宿,亦羯磨尽离三衣。”诸比丘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汝等不应常羯磨离衣宿,及羯磨尽离三衣。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罗;以此羯磨离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今听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后安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会,听羯磨优多罗僧。有贼难处,三衣中割截衣最胜者,听随所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离衣者:园同界、异界,屋同界、异界,比丘尼精舍同界、异界,聚落同界、异界,重屋同界、异界,乘同界、异界,船同界、异界,场同界、异界,树下同界、异界,露地同界、异界,行道同界、异界。

  园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于中得自在往反。异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虽作,而于中不得自在往反。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如是。

  乘同界者:于中得自在,若取、若举。异界者:于中不得自在,若取、若举。船亦如是。

  场同界者:践谷麦处,得自在取。异界者:不得自在取。

  树下同界者:树荫所覆处。异界者:树荫不覆处。

  露地同界者:结加趺坐,面去七尺。异界者:七尺之外。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七弓。异界者:七弓之外。

  至明相出,时比丘还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若口言:“我舍是衣。”亦不失衣;若不言舍,至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三衣外,余所受用衣,离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诸比丘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得非时衣,惭愧言:‘佛未听我等受非时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受非时衣。”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听我等受非时衣。”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世尊制,不得畜长衣耶?”答言:“佛虽制畜长衣,而听受非时衣。”又问:“汝等一切时畜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无厌,施者筹量;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虽无厌,受者应少取。”呵责已,告诸比丘:“若比丘得非时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乃至一宿,突吉罗。”

  尔时有一住处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净施,余段与诸比丘。诸比丘不受,言:“佛未听我等受不具足衣。”语言:“且受,当足令足。”

  时长老伽毗,得一狭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广长。佛常五日案行诸房,见伽毗牵挽衣,问言:“汝作何等?”答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佛复问:“汝更望得衣处不?”答言:“有。”又问:“几时可得?”答言:“若一月、若减一月。”佛以是事,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畜非时衣。不足,望足,至一月。”

  佛既听畜非时不足衣,诸比丘便持此衣游行过一月。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听畜非时不足衣过一月。汝等云何担此衣游行过于一月?”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非时衣者:舍迦絺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非时衣。

  须者:三衣中有故坏,须以补易。

  望更有得处者:应更有得衣处,望一日乃至一月得。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十一日有望,若得,即此日应足成,受持、若施人、若净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至十二日明相出时,尼萨耆波逸提。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行游戏,见一女人名莲华色,色如桃华,女相具足;情相敬重,即娉为妇。其后少时妇便有身,送归其家,月满生女。以妇在产,不得附近,遂乃私窃通于其母。莲华色知,便欲委之,绝夫妇道,恐累父母,顾愍婴孩,吞忍耻愧;还于夫家,养女八岁,然后乃去。至波罗奈,饥渴疲极于水边坐。时彼长者出行游观,见甚重爱,即问乡居,父母氏族,今为系谁,而独在此?莲华色言:“我某氏女,今无所属。”长者复问:“若无所属,能为我作正室不?”答言:“女人有夫,何为不可?”即便载归,拜为正妇。莲华色料理其家,允和大小,夫妇相重,至于八年。尔时长者语其妇言:“我有出息在优善那邑,不复债敛,于今八年,考计生长,乃有亿数。今欲往债,与汝暂乖。”妇言:“彼邑风俗女人放逸,君往或能失丈夫操,财物粪土,亦何足计?”答言:“吾虽短闇,不至此乱。”妇复言:“若必宜去,思闻一誓。”答言:“甚善!”便言:“若我发此,至还入门,一生邪心,与念同灭。”于是别去到于彼邑,债敛处多,遂经年岁。去家日久,思室转深,作是思惟:“我当云何不违先誓,而遂今情?”复作是念:“我若邪淫,乃负本誓;更取别室,不为违要。”于是推访,遇见一女,颜容雅妙,视瞻不邪,甚相敬爱,便往求婚。父以长者才明大富,欢喜与之。债索既毕将还本国,安处别宅然后乃归。晨出暮反,异于在昔,莲华色怪之,密问从人,从人答言:“外有少妇,是故如此。”其夫暮还,莲华色问:“君有新室,何故藏隐不令我见?”答言:“恐卿见恨,是故留外。”妇言:“我无嫌妒,神明鉴识,便可呼归,助君料理。”即便将还,乃是其女;母子相见,不复相识,后因沐头谛观形相,乃疑是女;便问乡邦、父母、姓族,女具以答,尔乃知之。母惊惋曰:“昔与母共夫,今与女同婿,生死迷乱,乃至于此!不断爱欲,出家学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便委而去,到祇洹门,饥渴疲极,坐一树下。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众围绕说法,莲华色见众多人往反出入,谓是节会,当有饮食,便入精舍。见佛世尊为众说法,闻法开解,饥渴消除。于是世尊,遍观众会,谁应得度;唯莲华色应得道果,即为说四真谛法,苦集尽道,便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佛说法已,众会各还,莲华色前礼佛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于佛法中,愿得出家。”佛即许之,告波阇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为道。”受教即度与出家受戒,勤行精进,遂成罗汉。成罗汉已,游戏诸禅解脱,颜容光发,倍胜于昔。

  到时持钵入城乞食,一婆罗门见生乐着,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当寻其住处,方便图之。”莲华色乞食毕,还安陀园,入所住房,彼婆罗门随后察之,知其住处。后日时到,复行乞食,彼婆罗门于后逃入,伏其床下。是日诸比丘尼竟夜说法,疲极还房,仰卧熟眠。于是婆罗门从床下出作不净行,比丘尼即觉,踊升虚空;时婆罗门,便于床上,生入地狱。莲华色因从空中往诣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问:“汝当尔时,意为云何?”答言:“如烧铁烁身。”佛言:“如此无罪。”复白佛言:“独宿当有犯不?”佛言:“得道者无犯。”

  时有群贼聚共议言:“我等当于何处分物,用易美食,又得好色。”咸言:“此安陀园比丘尼住处,必有好色,亦当多有上美供养,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时彼贼帅,信乐佛法,闻此不悦,即作是念:“此诸人等,必当恼乱诸比丘尼,我当密遣一人,先往告语。”即便遣之,语比丘尼言:“暮当有恶人往,恐必相恼,幸可避去。”诸比丘尼闻,即入舍卫城。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而无僧住,诸比丘尼暮到往宿。

  时彼群贼,夜入安陀园,都无所见,贼帅欢喜念言:“比丘尼脱此艰难,何其快哉!”即以最上衣,盛满生熟上美饮食,悬着树枝,念言:“若有得道神通比丘尼,取此衣食。”于是莲华色比丘尼,如力士屈伸臂顷,从舍卫城往安陀园树上取之。明日食时,以所得食为长老优波斯那及跋难陀设供。时至皆往,下种种食,食讫行水,取小床于众前坐,请说妙法。优波斯那为说法已,从坐而去。跋难陀留后语莲华色言:“姊妹!何从得此美食?”莲华色具以事答。跋难陀言:“可示我衣。”即以示之。跋难陀见,便生贪着,即从索之。莲华色言:“此不可得!何以故?女人薄福,应畜五衣。”跋难陀言:“如人以象、马布施,不与鞍鞯。汝亦如是,云何种种肴膳供养,惜此一衣而不见与?”如是无数方便苦索,遂不获已,便持与之。跋难陀得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语言:“汝福德人,得此好衣。”答言:“我无福德,强说比丘尼,仅乃得之。”诸比丘闻,种种呵责:“汝云何强说,夺比丘尼衣?”

  尔时世尊,患于四众来往愦闹,告诸比丘:“我今欲三月入静室,不听有人来至我所,除一送食比丘。汝等亦当相与立制。”奉教即立:“从今不听,辄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波逸提。”

  时长老优波斯那,不闻僧制,后到舍卫城问异比丘:“佛在何房?”比丘指示,即至房前,以手叩房,佛自为开,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优波斯那:“汝众清净,威仪具足。云何教化而得如此?”答言:“若人从我求出家者,教行十二头陀:汝当尽形寿作阿练若、乞食、一坐食、一种食、一受食、次第乞食、冢间、粪扫衣、三衣、随敷坐、树下坐、露坐。世尊!若人能尽形寿行如此法,得入我众,我与作师。”佛叹言:“善哉,善哉!如汝可谓善教徒众。”复问:“汝知此众僧有制不?”答言:“不知。何以故?我从佛闻:佛未制,不得辄制;已制,应奉行。”佛具以上事语之,答言:“我不能随僧制,波逸提悔过。”佛言:“善哉!如汝所说。”时旧住比丘,住立房前,待优波斯那出,语言:“汝犯僧制,应作波逸提悔过。”答言:“我犯何波逸提?”诸比丘具说上事。答言:“我不随僧制悔过。何以故?我亲从佛闻:佛若不制,僧不得制;若佛制已,僧不得违。”

  于是佛自出,语诸比丘:“从今若有阿练若比丘如优波斯那,听至我所。”诸比丘闻已,作是念:“我亦当行此头陀,可得辄至佛所。”便各修行。

  时诸居士所设房舍供养,无复人受,以是白佛。佛语诸比丘:“今听四众自在见我。”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此教,便与五百比丘尼来向佛所。中路逢优波斯那,优波斯那众中一比丘衣粗弊坏,问言:“长老!何故着此?”答言:“无有余衣。”比丘尼便指己衣,语言:“能着此不?”答言:“能。”又问:“长老所著,能与我不?”答言:“能。”即便易之。

  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汝何故着此弊坏衣?”答以上事。佛为说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以粗弊衣,与比丘尼易好衣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多欲!”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多诸知识,能得衣物;而诸比丘着粗弊衣,诸比丘尼问言:“何故着此恶衣?”答言:“无有得处。”语言:“何不就我取?”答言:“佛制:不听就比丘尼取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取、知可与。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之,或比丘宜着,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着,比丘得。诸比丘尼白诸比丘:“与我易衣。”答言:“佛不听我取非亲里比丘尼衣。”诸比丘尼言:“以衣易衣,如何言取?”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取衣,除贸易,尼萨耆波逸提。”

  非亲里者:于父母乃至七世无亲。

  贸易者:彼此有益,又各随所宜。

  从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亲里犯戒、邪见,从取衣,突吉罗。

  沙弥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取衣,突吉罗。

  若无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长乃取,不犯(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往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坐起轻脱,不觉露形,跋难陀见失不净。比丘尼知,语言:“长老与我衣浣。”便脱与之。彼既得衣,即以不净,自内形中。

  又诸比丘亦与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时诸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废诵读,坐禅行道。诸白衣见,种种呵责言:“诸比丘尼常以浣、染、打衣为业,与在家人有何等异?”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诣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瞿昙弥:“诸比丘尼手足,何故尽有染色?”具以事答。佛为诸比丘尼说妙法已,各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使比丘尼浣、染、打衣不?”答言:“实尔。世尊!”诸比丘因此,以跋难陀事白佛。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浣、染、打衣。有亲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来从索,欲为作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使比丘尼浣、染、打衣。”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可、知不可,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逸提。”

  故衣者:经体有垢。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不浣、不打;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染、不打;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不浣;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罗。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而染、而浣染;令浣染,不浣染而打;令浣打,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染打而浣,亦如是。

  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非亲里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若令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而亲里、非亲里共浣染打,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亲里浣染打,突吉罗。

  若令亲里浣染打,而非亲里浣染打,不犯。余皆如取衣中说(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城中有好衣长者,信乐佛法,常往听受。时彼长者重着好衣,将诸傧从,从城中出,问讯世尊及诸比丘。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已,顶礼辞归,遇跋难陀。跋难陀复为说法,临别白言:“长老!明日见顾蔬食。”答言:“我不乏食,苦无衣服。汝能与我身上一衣不?”长者言:“当与,至家筹量,不得便相与。”跋难陀言:“我闻长者好喜布施,如何于我而独疏薄?”又言:“我说法,能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为度汝等,废不营己。汝今云何惜此一衣?”于是长者即脱与之。去至城门,守门者问:“汝向重衣出,而今轻还,为与女人?为遇劫夺耶?”答言:“我不与女人,亦不遇劫。为沙门释子所强乞耳!”守门者言:“莫作是语,我闻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若人布施,尚不肯受。如何于今强乞人物?”答之如上。有不信乐佛法者,闻便唱言:“快正应夺,汝若更亲近,当复剧是!沙门释子,常叹布施,毁不与取;而今强夺人衣物,何异于劫?”长者还家,家中问答亦皆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已,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着粗弊衣,诸亲里见,语言:“何以着此坏衣,不从我取?”答言:“佛不听我等就居士、居士妇乞衣。可以与僧,当从僧取。”诸亲里言:“我正欲与比丘;不欲与僧,令余人得。”诸比丘言:“若佛听我从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者,亦当不着如此弊恶。”诸亲里言:“唯亲知可与、知可取,愿以白佛!”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众多比丘随估客行,失道,遇劫剥夺,赤肉裸形;而还,向舍卫城。行者问言:“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复问:“汝衣钵何在?”答言:“为劫所夺。”进到祇洹,诸比丘问答,亦如是。又问:“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萨、自恣?”答言:“如是受戒、布萨、自恣。”诸比丘竟不与衣,便至佛所。佛呵责言:“汝等何以裸形见佛?岂不能得树叶及草以蔽身耶?”告诸比丘:“从今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罗。”诸比丘白佛:“佛不听我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等亲里去此甚远,云何得衣?”佛言:“汝等已到旧比丘所未?”答言:“已到。”又问:“何以不与汝衣?”答言:“诸比丘方共见问:‘云何受戒、布萨、自恣。’虽如法答,犹不见与。”佛遥呵责旧住比丘:“云何眼见比丘裸形,而不经恤?”为失衣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夺衣乃至衣坏,故有余衣,及有衣在余处,皆不得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从波利邑来向佛所,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虽听五事因缘,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我今不知当从谁乞?”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失衣,不知从谁乞?我当为索,若有长者当自取之。”念已,即以是语,语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言:“大善!”于是六群比丘,遍语城中诸居士、居士妇言:“有诸比丘从波利邑来,欲觐世尊,遇劫失衣。汝等可共减割施之。”

  诸居士、居士妇闻已,各各减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失衣比丘言:“我等已足,不须更乞。”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因缘,而我等无;听我以汝因缘,更有所乞。”失衣比丘言:“随长老意。”

  时六群比丘复更遍乞,得衣甚多。时诸居士集,共议言:“失衣比丘未有几人,我等城中,男女大小,减割布施,已应过足。何以复索?将无欲以积畜、贩卖、货易,不修梵行耶?”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说法,疾病、官事皆为料理。有一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遇到此家,闻其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彼比丘乞食还,语跋难陀:“汝有福德!”跋难陀言:“有何福德?”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闻夫妇共议:‘跋难陀于我有恩,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汝今往彼,必得无疑。”跋难陀明旦食时,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居士即出问讯,跋难陀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答言:“如是!”跋难陀言:“汝自知我不着恶衣,若作好衣,我当自着,常忆念汝,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若不好者,当与弟子,或藏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彼居士语左右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我发心所与,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先虽厚善,于今薄矣!”遂不与之。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先不自恣请者:先不问比丘为须何衣。

  为好者:求令极好,胜先所许。

  若从亲里索好衣,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竟)。

  佛在舍卫城。跋难陀复有常出入家,其夫妇共议:“我当各为跋难陀以如是衣直作衣与之。”乞食比丘闻,复语之。跋难陀即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我闻汝等,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为实尔不?”答言:“如是!”跋难陀言:“可合作一衣,令极好。若极好,我当自着,常忆念汝;若不好者,当置器中,徒去此物,无施用福。”时居士、居士妇,便大瞋言:“此人无厌,难养、难满。虽求合作一衣,而于我发心所许,五倍、六倍犹不惬意。如此恶人,不足存在!”于是不听复得来往。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九事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王舍大臣语左右人言:“汝往跋难陀所,以我名字作礼问讯,持此衣直而供养之。”使受敕,至跋难陀所,语言:“某甲大臣问讯起居,送此衣直供养大德。大德受之!”跋难陀言:“我不应受此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跋难陀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人所,语言:“某甲大臣送此衣直与跋难陀。汝为受作,来取便与。”使既与已,还跋难陀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白已便还。

  大臣后时,复更遣信问跋难陀:“我近遣使送衣直付某执事,大德为已着此衣未?”跋难陀言:“我未取着。”还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而犹未取,必薄我衣,故致如此。”即复遣信语跋难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着?若不须者,可以还我。”跋难陀言:“我甚须之!”便于非时,到执事人所,语言:“我今须衣,可以见与。”答言:“小待,今众人会,我应往赴,若不及期,便应罚我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汝常信乐,勤于法缘。今日何故忽重俗事?”彼闻此语,便作是念:“正使彼罚,要当付衣,然后乃去。”即便料理与之。事毕,星驰已遂稽后,众人问言:“汝来何晚?”答言:“跋难陀索衣,料理还之,所以致此。”众人咸言:“为一比丘,而轻众制,理不可恕!”即便罚之。彼既得罚,便瞋恨言:“沙门释子,自言有道,利益于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罚。”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语言:“汝信敬沙门,致此重罚。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恶名流布,遍舍卫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所言:‘大德!彼王、大臣、婆罗门、居士送此衣直。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便言:‘大德!有执事人不?’比丘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大德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二返、三返到执事所,语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汝还自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僧多得缕施,即共分之。诸比丘用缝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一切余衣,又作腰绳、禅带乃至户纽,犹故不尽。

  时六群比丘便雇织师,织作一衣,犹有余缕;复更雇作,綖少不足,便行求乞,长者居士悉皆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从今但当恒作此业。”便多乞缕,一切织师悉皆雇织。

  时有居士,诣一织师,雇织作衣,答言:“我已许比丘,不得复作。”遍诣余处,皆亦如是。于是居士便瞋骂言:“沙门释子少欲知足,而今遍雇一切织师,无有厌足。与世贪人有何等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估客家,说法、治病。估客语妇言:“跋难陀于我有恩,可以此缕雇织师作衣,我还当与。”行后,妇便持缕诣织师所,雇令作之,语言:“筹量令足,勿使少长。”跋难陀闻,即往其家,妇出问讯言:“我夫教我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跋难陀言:“汝雇谁作?”答言:“某甲。”

  跋难陀便往织师所,语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织令致广,自当少多,私相报。”织师言:“彼妇语我筹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致广?”跋难陀言:“但好作之,若綖不足,持我意索,自当与汝。”

  织师随语,用尽往索。估客妇言:“我先语汝,筹量令足。何故复索?”织师具以事答,妇便更与。估客行还,问妇言:“我先令汝为跋难陀作衣,为已作未?”答言:“已作。”“可取来看。”妇即取示,衣甚致好,问言:“用少许缕,那得如此?”答言:“跋难陀更来取缕,所以得尔。”估客便瞋骂言:“跋难陀难养、难满,无有厌足;如我本意,此衣数倍!先虽有恩,于今绝矣!”遂不与之,如是恶声流布远近。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好为我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语弟子达摩言:“今欲与汝游行到拘萨罗国。”达摩言:“彼寒无衣,不能得去。”跋难陀言:“若能去者,当与汝衣。”达摩言:“先与我衣,然后当去。”即便与之。既得衣已,便不肯去。跋难陀言:“汝言得衣当去,如何得衣,而复不肯?若不能去,以衣还我。”达摩言:“师已见施,云何复索?”跋难陀言:“我非施汝,欲共游行,故相与耳!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不还我?”便强夺之,彼即高声大哭。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哭?”答言:“师夺我衣!”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云何名比丘,强夺人衣?”答言:“我欲共行至拘萨罗国,以衣雇之。彼既得衣,便不肯去,是以取之,非为强夺。”诸比丘复种种呵责达摩:“汝云何欺师,索衣许行,得而不去?”便将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以衣与弟子,还夺取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问达摩:“汝实诳师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二比丘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还夺,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衣,复使沙弥、守园人夺。诸比丘问言:“汝不闻佛制与比丘衣,不得还夺耶?”答言:“闻,我今使沙弥、守园人夺,不违佛教。”诸比丘言:“自夺、教人,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若自夺、若使人夺,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客比丘寄旧住比丘衣,行还日久,恐犯此戒,不敢复索;复有诸比丘在路行,寄比丘衣,行路既远,恐犯此戒,亦不复索;或有已索,便生惭愧,谓犯此戒,作舍堕悔过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若索寄衣,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舍堕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众多居士,共请佛及僧,其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扫洒地者、敷坐具者、布华者、敷高座者、办具食者。

  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先往请家,至诸人所,随其所为,而赞叹之,复语言:“汝今所作,欢喜善好。”诸人言:“我实欢喜,作诸供养!务令饮食,种种甘美,亦当以衣,布施众僧。”跋难陀言:“众人施僧,衣物甚多;汝若复施,正当积聚,成无用物。何为徒去有用之福,而不与我?若与我者,我当自着,恒相忆念,疾病、官事,当相料理。”诸人闻已,便共集议,其中有言:“若僧不须,可以施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或复有言:“本为施僧,如何复得回与一人?”言与者众,遂便与之。

  时跋难陀担重担衣,还归僧坊,诸比丘叹:“汝福德人,如何暂出乃得此衣?”跋难陀言:“巧辩所获,非福德也。”即便具说得衣所由谓。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而自入己?”

  时彼居士食具已办,遣使白佛,于是世尊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诣其家,就座而坐。诸居士手自下食,食毕行水,而无布施。先不欲与跋难陀者,窃共议言:“我等今日,食无不备。某等无故,持施僧物独与一人,阙此达嚫,宁无惭愧!”诸比丘问:“汝等窃语,为何所说?”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汝愚痴人!云何回与僧物,自以入己。”

  尔时世尊为诸居士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回与僧物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与僧物,回以入己;后知生惭愧,或已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语诸比丘:“若不知与僧物,而回入己,犯舍堕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知者:若自知、若从他闻。

  欲与僧物者:若人发心,作是语:“我当持此物,与彼众僧。”

  若回欲与僧物,与余人,波逸提;与余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与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物亦如是。

  若回欲与塔物入己,与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余人、余塔,皆突吉罗。若回欲与人物,亦如是。乃至回与此畜生一抟饭,与彼畜生,亦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僧,僧与;若施主自回欲与僧物,与己,不犯(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毕陵伽婆蹉住楞求罗山,飞在空中涂洒所住房。时瓶沙王往至彼山,毕陵伽见王来,忽还在地,白言:“善来大王!可就此坐。”王坐已问言:“何故自作,无守园人耶?”答言:“无。”王即语一臣:“可给此比丘守园人。”毕陵伽言:“佛不听我畜守园人。”王言:“可以白佛。”王去之后,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畜守园人。”王所敕臣不信乐佛法,竟不与之,毕陵伽亦不从索。后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王与群臣楼上遥见,便生是念:“我先许彼比丘守园人,不知得未?”即问前所敕臣,臣言:“未与。”王复问言:“吾敕来几日?”臣言:“已五百日。”王言:“随此日数与之。”大臣奉教,即以五百家,家一人与之。时五百家,日差一人,扫除房舍,承受所为。

  时彼村人至节会日,男女庄饰,衣服璨丽,出行游戏。有一贫女,行大啼哭。时毕陵伽入村乞食,见女啼哭,问其母言:“汝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诸人,皆盛服饰,出行游戏。我家贫穷,不及于人,是以悲哭。”时毕陵伽见牛啖草,语其母言:“取少草来,即取与之。”毕陵伽便结草,变成二金华鬘,与彼女母,语言:“天下有二种金胜:阎浮檀金及神足所化。汝可持此与女令着。”彼女得已极大欢喜,便着出入,人无不羡。时有一人,见生憎嫉,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伏藏,其女所著华鬘天下无比,大王后宫之所未有。”王即呼语:“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我实不得。”王复问:“汝女所著,何处得之?”答言:“是毕陵伽结草化作。”王闻是语,极大嗔怪:“云何化草得成金鬘?”便敕有司收系着狱。

  毕陵伽后时复至彼村,见先女人方大啼哭,问言:“汝今何故复大啼哭?”答言:“家亲在狱。”问言:“为何等罪?”答言:“由大德施金华鬘。”语言:“莫哭!我当为汝令寻得出。”

  毕陵伽即便先往典狱官所,典狱官见,皆问讯言:“大德!何故抂屈来此?”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汝今可为放出之不?”答言:“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以示王,乃可得出。”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彼人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毕陵伽即变其所坐,皆作金床,语言:“汝今自见坐于何座?”即皆自见坐金床上,便大惶怖,下床叩头:“愿见垂恕,速为解之!若王闻我坐金床上,必重见罪。”毕陵伽言:“放守园人,然后解汝。”彼言:“此不见由。”问言:“由谁?”答言:“由王。”毕陵伽即为灭已,飞往王所,住于空中。时王在高楼上,见即作礼,问言:“大德!以何故来?”答言:“守园人系在狱,我所以来。愿为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藏,若以示我乃得出耳!”毕陵伽言:“我结草作,非是伏藏。”王言:“结草作金,无有是处。”时毕陵伽便以杖叩王楼柱,即化成金楼。问言:“王此高楼,用何物作?”王见欢喜即敕放之。

  毕陵伽如是展转四现神足,时诸人民闻见神变,于佛法众生信乐心,施僧前食后食、怛钵那、非时浆、洗浴众具、涂身涂足及然灯油。

  尔时众僧多得生熟酥油、蜜、石蜜,食不能尽,积聚在地,处处流漫,污泥衣服、床席、卧具。诸居士见,问言:“此是谁物?”有人答言:“是沙门释子之所稸积。”诸居士言:“沙门释子自言节食,积聚如此,恣意啖之。此等为求解脱,离生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者突吉罗!”

  时众多比丘病,不能得净人从日日受;亦无钱直,又无买处。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病比丘食宿受酥油、蜜、石蜜乃至六夜。”

  时诸比丘复过六夜,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一日得受,二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至八日明相出时,皆尼萨耆波逸提。应白舍与僧,僧舍与白衣、沙弥;若用然灯、若用涂足,唯舍药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啖。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八月贼,常伺捕人,杀以祠天,一切人民及诸比丘无不惊怖。祠日垂至,而未有所获,贼共议言:“阿练若处必有比丘,取之易得。”即往一处。诸比丘闻,各各逃走。贼无所得,复共议言:“当至余处,不得懈惰,以失祠日。”时彼众中有一罢道者语众人言:“我闻佛教,不听比丘,离衣一宿;但共守之,向晓必还。”众人言:“若彼不还,便当杀汝。汝若不恨,吾等当住。”答言:“甚善!”于是群贼便住。

  时诸比丘惧犯离衣宿罪,后夜悉还。贼问言:“汝谓吾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听我离衣宿,是故还耳!”贼即杀之,须血取血,须肉割肉。余不死者,作是念:“世尊若听我等未满八月日,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阿练若处比丘,安居三月未满,八月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离宿无罪。”

  有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离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近聚落住,离衣宿。”

  复有比丘于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听阿练若无恐怖处,离衣宿;有疑恐畏,然后乃听。”

  时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往视,日久湿秽,虫啮腐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往视晒。”

  时诸比丘便数数往,居士恶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十日一视。”

  时诸比丘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阇梨事,及以他事须出界外,为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有事要须自出界外,听离衣一宿。”

  诸比丘出界外一宿,其事未毕,复还白佛。佛言:“听六宿。”

  既听六宿,诸比丘便着粗弊衣行,过六宿者。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安居三月,未满八月。若处有恐怖,听寄一一衣着界内白衣家;若有因缘出界外,离此衣宿乃至六夜。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安居三月者:前安居。

  未满八月者:后安居。

  一一衣者:若僧伽梨、若优多罗僧,随所重寄一衣;不得寄安陀会,以着身故,礼拜、入僧、乞食,不得单着故;不得寄二。

  有因缘出界外六宿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阇梨及以他事,留一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极至六宿。若一宿、二宿,乃至五宿,事讫不还,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毗舍佉鹿子母请佛及僧明日设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屈伸臂顷,便满一钵;地受此水,如一渧油落热沙聚,若不尔者,浩成大海。佛告诸比丘:“如今祇洹中雨,遍阎浮提亦复如是。汝等可出,于中洗浴,此是最后平等之雨。”诸比丘即出,雨中裸形而浴。

  时毗舍佉遣婢白佛:“食具已办。”婢至祇洹,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念:“此是外道,非是比丘。”还白如是。毗舍佉作是念:“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痴婢不知,谓是外道。”即复遣言:“汝至祇洹门,作如是唱:‘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婢即复往至祇洹门,欲如敕唱;时诸比丘浴竟还房,不见一人,复作是念:“向满中外道,今不复见。”即便还归,复白如此。毗舍佉复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复更遣言:“汝可入门,于庭中唱。”即复受教,入祇洹门,庭中唱之。佛闻唱声,告诸比丘:“毗舍佉已白时到,汝等皆着衣持钵,共受彼请。”诸比丘奉敕,尽集普会讲堂。婢方进前更白佛言:“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言:“汝可先去,当随后到。”于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顷,与诸比丘没普会讲堂,踊出毗舍佉所敷座上,衣服不湿。毗舍佉见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湿,作是念:“我得善利,供养如是圣师及圣弟子,天雨洪注,而衣服不湿。”欢喜踊跃,种种美食手自下之。食毕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佛言:“愿世尊与我愿!”佛告毗舍佉:“佛于世间,诸愿永离。”毗舍佉复白言:“愿佛与我清净可得之愿。”佛言:“大善!”毗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朝遣婢白食具已办,见诸比丘皆裸形浴,便还语我祇洹中尽诸外道,无有比丘。世尊!云何比丘于和尚、阿阇梨前裸形浴?愿佛听诸比丘畜雨浴衣,我当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雨浴衣。”又言:“我近小缘至阿夷罗河,见诸比丘尼在于河中,裸形洗浴。时人见之,咸形笑言:‘女人着衣,犹尚无好,况出家人,而裸形体。’愿佛亦听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说有三种病:一种,得药、不得药死;二种,得药、不得药差;三种,得药差,不得药死。愿听诸比丘服诸药,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药。”又言:“佛说三种病:一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死;二种,得随病食、不得随病食活;三种,得随病食活,不得随病食死。愿听诸比丘食随病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随病食。”又言:“看病人若乞食,则有所废。愿听诸比丘受看病人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看病人食。”又言:“客来比丘行路疲极,始至不知何处乞食?愿听诸比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极知乞食处;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客比丘食。”又言:“若有远行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迥道中,或遇八月贼、或失道径。愿听远行比丘受我远行食,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远行比丘食。”又言:“我闻世尊听阿那频头国诸比丘食粥。愿听诸比丘受我粥,我亦尽命供给舍卫城诸比丘粥。”又白佛言:“愿世尊受我尽命衣食、汤药。”

  佛问毗舍佉:“汝见何义利,索是九愿?”答言:“此国当有诸方比丘来问讯世尊,若云彼处某甲比丘命过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我当问之:‘彼比丘曾来此不?’答言:‘曾来。’我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乃至一种供养,便生欢喜,增益善根。’”于是世尊语毗舍佉:“听汝八愿,一愿不可得。”

  时毗舍佉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

 “欢喜施饮食,  佛及圣弟子,
  设福破悭贪,  受报常欣乐;
  生天寿命长,  还此离染尘,
  行法之大果,  长处净天乐。”

  尔时世尊,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还祇洹,集诸比丘,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雨浴衣,诸比丘尼受水浴衣,受随病药、随病食、看病人食、客比丘食、远行比丘食及粥。”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畜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担重、担衣行。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畜雨浴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春余一月,应求雨浴衣,余半月应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尼萨耆波逸提。”

  雨浴衣者:雨浴时用,夏浴时亦用。

  若至春余一月,先有许施雨浴衣者,知识比丘应为往语言:“今是缝染作雨浴衣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应更为语:“诸处皆已缝染作雨浴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复应为语:“汝先许与某比丘雨浴衣,今正是时。”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应更余处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过此,不作余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到估客村,估客言:“长老住此安居,我等行还,当施安居物。”六群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衣,安居竟着,问讯佛。”估客共议:“我等先施安居物,比丘当住;家中大小,得闻法言,受八分戒,净身口意。”便敛物与之,然后乃行。

  时六群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后,便至余处。时诸估客得利还归,语家人言:“我先虽施诸比丘安居物,今既得利安隐来还,当更供养,汝等安意听法。”家人答言:“诸比丘,行后便去。”诸估客更于近处,请诸比丘。诸比丘答言:“汝可供养先所请者,我等不得受汝供养。”时诸估客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与偷何异?”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于安居内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罗!”

  尔时波斯匿王边境有贼,违乙师达多、富兰那往讨伐之。二人共议:“我等今行,或能没命,当共出物,供养比丘。”即持财物,诣比丘所,语言:“我今讨贼,恐不得还,以此物施,愿为受之。”诸比丘作是念:“世尊不听我等安居内受安居施。”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自恣余几日。”答言:“余十日。”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前后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衣。”

  佛既听受急施衣,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檐重、檐衣处处游行。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畜长衣耶?”答言:“佛虽有制,而听受急施衣。”诸比丘又问:“汝等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耶?”答言:“如是!”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净施;听至衣时。”

  既听至衣时,诸比丘犹过衣时畜,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急施衣者:若军行、若垂产妇,如是等急时施;过时,不复施。

  衣时者:受迦絺那衣时。舍迦絺那衣已,名非衣时。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从一估客非时乞钵,语言:“我今须钵,可以见与。”答言:“大德小待!今诸估客会,若不及者,罚金钱五百。”跋难陀言:“我闻汝精进供给行道,而今云何舍功德业,先于俗事?”估客闻已,作是念:“正使被罚,要当先施。”便为买钵与之乃往,遂不及期。众人见已,皆言:“应罚!”估客言:“我不以私,违众人制。沙门从我乞钵,不能得舍,故不及耳!”不信乐佛法者皆言:“为一沙门,公违众制,正应苦罚!”即便罚之。

  估客既被罚已,便瞋恚言:“沙门释子不知时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罚。”诸人种种讥呵:“此辈沙门常说知时、少欲知足;而今非时,强从人乞。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问诸比丘:“于意云何,钵无缀是钵不?”答言:“是!”复问:“一缀,乃至五缀,是钵不?”答言:“是!”告诸比丘:“无缀、一缀,乃至四缀是钵;五缀,非钵。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是钵应僧中舍,僧应取众中最下钵与之,语言:“汝受是钵乃至破,是法应尔。”

  钵有三种:铁钵、苏摩钵、瓦钵。复有三种:上中下。上者,受三钵他饭,除羹菜;下者,受一钵他饭,除羹菜;中者,上下之中。

  为好者:求牢、求胜。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无缀,至四缀,得者,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已有无缀钵,乃至四缀钵,更乞五缀钵,得者,皆突吉罗。

  应僧中舍者:所得新钵,应舍与众僧,不得舍与一二三人。

  舍法,应到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有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犯舍堕,今舍与僧。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知法比丘,于僧中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今舍与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行钵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应唱,使诸比丘各持钵出;然后持所舍钵至上座前问:“须是钵不?”若言须,应取上座钵看,若无钵、若太大、若太小、若穿缺、若喎斜,不应与;若无五事,应与。与竟,取上座钵行,从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前,亦如是。僧应取最后钵,与舍钵比丘;若行钵都无人取,听还与之。

  僧应教言:“此是汝钵,好爱护之,莫着地,莫用除粪扫,莫用盛残宿食,莫用暖汤,莫用盛香,莫用盛药,如是爱护;若破者,听汝更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多得诸钵,五、六日用便举置,如是故钵处处皆有。诸长者见,问言:“谁积聚此?”有人言:“是跋难陀。”诸长者言:“沙门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收敛积聚,如贩钵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畜长钵,至一宿,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独得二钵,作是念:“佛不听我畜长钵一宿。”即持一钵施余比丘,施后钵破,无钵游行。诸比丘问言:“汝先得二钵,今何故无?”答以上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与他钵,几日后钵破?”答言:“十日。”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长钵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得二钵应问和尚、阿阇梨:“此二钵何者胜?”若和尚、阿阇梨不善分别,应各五日用,自知胜者受持,不如者与人。

  沙弥,突吉罗(二十竟)。

  佛在阿荼髀邑。尔时诸比丘为身作憍赊耶卧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担茧亦使人担,自煮亦使人煮。诸居士见,作是言:“我等煮茧,比丘亦尔。沙门释子与我何异?此等常说慈忍众生,而今亲自煮茧。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以成擘野蚕绵,倩诸比丘作卧具;绵少不足,便到绵家语言:“我卧具绵少,少多布施。”彼人答言:“未有成绵。”比丘复言:“可为我作。”彼人即于比丘前煮茧,蛹动作声。比丘教言:“按着汤中!”彼人即呵骂言:“汝常说不杀生法,而今教人杀生。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憍赊耶作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憍赊耶者:蚕所作绵。

  卧具者:卧褥乃至始成三振不坏,名为卧具。

  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余人。僧以敷地,若敷绳床及卧床上;除舍褥比丘,余一切僧随次坐卧。

  发心欲作及方便,皆突吉罗;作成,尼萨耆波逸提。虽不自作、不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萨耆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佛在拘舍弥城。时众多跋耆子用纯黑毛毡,光泽可爱,皆悉以为服饰、卧具;跋耆诸比丘亦效作之。时诸居士入房观见,便大畏怖,谓是跋耆豪族游集,便问行人:“此是何等贵人服饰?”答言:“非贵人物,是跋耆比丘许耳!”诸居士便讥呵言:“诸比丘如国王、如大臣、如豪族乘车马时之所服饰,我闻比丘着割截衣,求无为道;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纯黑者:生黑及染黑。

  应舍与僧,僧以敷绳床、卧床上,不得敷地。余如憍赊耶卧具中说(二十二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黑羺羊毛卧具,着少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净。”

  时诸长老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纯黑羺羊毛作卧具耶?”答言:“闻!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非复纯黑。”诸比丘言:“纯黑少杂,何足为异?”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作卧具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过是作,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四十波罗卧具,应用二十波罗纯黑、十波罗白、十波罗下;若黑,长一波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三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跋耆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用二分纯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卧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于所住处,无处不有。诸居士来看见,而问言:“此是谁物?”答言:“跋耆比丘。”诸居士讥呵,如长钵中说。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一比丘畜粪扫卧具,见中利,欲从舍卫城至娑竭陀邑,卧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卧具重,见中利,不能舍;复不能持去。僧应白二羯磨,与易轻者。”

  彼比丘应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愿僧与我易僧轻者!”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中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今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自畜卧具,见中利,欲游行某处,以重故不能持去;从僧乞易轻者,僧今与易。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易僧轻卧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新卧具,应六年畜;未满六年若舍、若不舍,更作新卧具,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六年者:数日满六年。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四竟)。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诸跋耆子,作纯黑羺羊毛尼师檀,跋耆比丘亦乞作之。诸居士厌患乞索,后日到僧房看,见诸比丘多畜纯黑羺羊毛坐褥,便讥呵,如纯黑卧具中说。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尼师檀,应用故尼师檀一修伽陀磔手坏好色。若不坏,尼萨耆波逸提。”

  一修伽陀磔手者:方二尺。

  坏好色者:随意覆新者上。余如纯黑羊毛卧具中说(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担负羊毛随路行,路人见之皆讥呵言:“我等家累,担负羊毛;诸比丘亦复如是。徒着坏色割截衣,剃头乞食,与我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有一比丘山居,串乐担负羊毛,道路疲极,既至僧坊庭中倒地。诸比丘见,谓是鬼着,即以小便洒之。彼言:“长老!何以见洒?”答言:“恐见鬼着,是以洒耳!”彼言:“我非鬼着,担羊毛重,道路疲顿,热闷故耳!”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钵,譬如飞鸟与毛羽俱。汝岂不闻,而犹担此!”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担羊毛道路行,尼萨耆波逸提。”

  时有居士为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来此房中者,我当供养,亦给施衣。”有一比丘来止其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毛,本为比丘,不自为身。”比丘答言:“佛不听我自担羊毛,如何得受?”

  复有比丘须羊毛作卧具,自不知作,欲倩余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所欲倩人去此远近?”答言:“去此三由旬。”于是世尊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若自持,乃至三由旬。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比丘得羊毛,须持有所至,应使净人担;若无净人乃听自持,不得担担、头戴、背负,犯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不犯者:三由旬内;若展转持、若有人代;若于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罗;为作腰绳、帽綖等(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羺羊毛。诸比丘尼为供养故,不敢辞惮,便多事、多务,妨废读诵,坐禅行道,诸居士见闻讥呵。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说。于是世尊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擗羺羊毛,尼萨耆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说。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若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浣故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种种贸易,能得人利,而人无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衣,持到外道家语言:“为我缝成。”诸人答言:“我家多务,不得作之。沙门释子闲逸无事,又多施衣,可就借倩,亦可贸易;然彼沙门常能强得大名估客,汝往宜慎。”

  于是外道持至僧坊访,问言:“谁能为我缝此衣者?”皆言不能。又白跋难陀:“我闻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衣与我贸不?”答言:“汝诸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既得,便言贵贱不等;若后无言,当以相与。”答言:“余人或尔,我终不悔。”于是跋难陀以浊染汁,染粗劫贝,湿打致密,而以与之。彼得衣已,还外道众。外道问言:“得成衣不?”答言:“已得贸易。”“取来看之。”彼即出示,诸外道见,咸言:“咄哉!去大价衣,得此弊服,非是五倍、六倍之挍。可还取之,当共废事为汝缝成。”彼即持还,语跋难陀言:“汝释种子!云何以此弊服欺诳于我?可以见还,不扬汝恶!”跋难陀言:“我知外道心不坚正,变悔无常,不欲相与。汝云不悔,是故相从。云何于今方作此言?”遂不与之,彼便大哭。诸居士问:“汝何故哭?”具以事答。诸居士便讥呵言:“白衣卖买,七日犹悔。如何沙门须臾不得?形服与人异,而贩卖过于人。”如是恶名流布远近,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以作,易作;以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未作,易未作;以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作、未作,易未作,皆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欲贸易,应使净人,语言:“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应心念:“宁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若自贸易,应于五众中;若与白衣贸易,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用金银、金银钱、杂钱买物,亦卖物取之。

  时有群劫到王舍城,伺觅富室,见二比丘大以金银及钱买物,又卖物取之,便共议言:“观此邑里,无胜沙门释子之富,阿练若处劫之又易。”便于后日,至阿练若处捉诸比丘,拷责金银及诸钱物。诸比丘言:“我等已离金银及钱,不复受畜此不净物。”劫言:“汝等妄语!我亲见比丘用以卖买。”拷之垂死,尽夺衣钵而去。此诸比丘即遥呵责难陀、跋难陀:“如何出家积畜宝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若不作是,彼诸比丘何由遭此?”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人。

  是比丘应白僧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以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于僧中舍。白如是。”

  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用金银及钱卖买,犯舍堕,今舍与僧。僧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弃金银及钱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弃此物着坑中、火中、流水中、旷野中,不应记处;若捉着余处,不得更捉。彼比丘不应问僧此物当云何?僧亦不应教作是作是。若不弃、不问僧,而使净人以贸僧所衣食之物来与僧,僧得受;若分者,唯犯罪人,不得受分。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虽施比丘,比丘不知,净人受之为买净物(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手自捉金银及钱,教人捉,人施亦受。诸居士见讥呵,如担羊毛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余如用金银钱中说(三十竟)。

  五分律卷第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初分之五堕初(九十一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法师比丘,名沙兰,聪明才辩,一切四众、外道、沙门、婆罗门无能及者;遂乃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知言非知、非知言知,恒以辩巧,胜人之口。诸比丘见,莫不叹伏,问言:“汝与人论议,以非为是。意为谓是,为知非耶?”答:“我实知非,耻堕负处,故妄语耳!”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佛常赞叹不妄语,亦教人不妄语。汝今云何为胜负故,作此妄语?”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沙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妄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见比丘尼,言是比丘;见比丘,言是比丘尼;或见男,言女;或见女,言男;或见外道,言是释子;或见释子,言是外道。如是种种见异、言异,便生惭愧:“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从心想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

  故妄语者:如妄语得过人法中说。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共勤学问,初夜、后夜,未曾睡眠。

  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展转相教,昼夜不废,如是不久当胜我等,当见我过,当求我失。我等当共毁呰,恼使废业。”便往语言:“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汝曾作诸大恶,无仁善行!”诸比丘闻,便生忧恼,废退学业。六群比丘语余人言:“我已坏彼读诵、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毁坏诸比丘,令废学业?”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往昔有城名得叉尸罗。时彼城中彼婆罗门,有一特牛行疾多力;复有居士亦有一牛,与彼无异。二人便共捔二牛力,要不如者,赌金钱五十。彼婆罗门牛即便得胜,于是居士耻失金钱,更得一牛倍胜前者,重断倍赌。彼婆罗门即语牛言:‘彼居士更得一牛,其力非凡,欲倍赌之。汝能为不?’答言:‘我能!’即集一处,捔二牛力。

  “时婆罗门恐牛不如,便毁呰摧督:‘曲角!痛挽,薄领痛与!汝今行步何以不正?’牛闻此语,便大失力,不如彼牛。彼婆罗门倍输物已,而问牛言:‘汝向云能,今何故不如?’答言:‘我实堪能,闻毁呰故,力便都尽。可更断赌,复使倍上,要牵百车上于峻坂;当捔力时,美言见诱,可言:“觠角!汝行步周正,形体姝好,闲挽百车上于峻坂。”于是更赌,果便得胜。’”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当说可意言,  勿为不可语;
  畜生闻尚悦,  引重拔峻坂,
  由是无有敌,  获倍生欢喜。
  何况于人伦,  毁誉无增损?

  “诸比丘!彼畜生闻毁呰语,犹尚失力,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毁呰比丘,波逸提。”

  毁呰者:言下贱工师种。

  如是等,虽说实而欲毁之。若彼闻解,语语波逸提;若不闻、不解,突吉罗。

  若言:“汝是下贱。”而彼言非;犹证为是,语语波逸提。

  若比丘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突吉罗。

  不犯者:欲利益语、教诫语、同意语(二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精勤学问,如毁呰中说。六群比丘复恐胜己,便斗乱之。至此比丘间,语言:“汝与我知厚,而彼说汝是下贱种姓,工师小人,曾作大恶,无仁善行。我闻其语,与说我无异。”至彼比丘间,亦复如是。彼此闻之,心皆散乱,废退学业,更相忿恚,不复共语。

  有一比丘问诸比丘:“汝等何故,不共我语?”比丘答言:“有人云,汝道说我恶!”彼言:“谁道?”答言:“六群比丘。”彼言:“六群比丘亦云,汝等道说我恶。”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两舌斗乱!”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如何同在一法,而两舌斗乱?”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师子名曰善牙,有虎名曰善抓,共作亲厚。有一野狐常随觅食,师子及虎不与共语。野狐后时,作是念:‘今此二兽甚相爱重,我当斗乱,使各求食,所残必多,我当得之。’便至虎边,而说偈言:

“‘善抓汝雄猛,  生处色力妙,
  善牙说汝恶,  我闻心不喜。’

  “复至师子边,亦说偈言:

“‘善牙汝雄猛,  生处色力妙,
  善抓说汝恶,  我闻心不喜。’

  “二兽闻偈各不相喜,善牙聪明,寻作是念:‘善抓不与我语,必是野狐斗乱所致。’后得一犊与虎,虎不肯食。于是善牙即以偈问:

“‘辍我持相与,  何故而不食?
  亲厚谓无过,  反更不相喜,
  将无信狐言,  以间吾子意;
  若遂怀恨情,  终当成怨结。
  推此非有他,  必是野狐谗,
  下贱离吾好,  今当杀去之!’”

  告诸比丘:“畜生尚以斗乱为非,况于人乎!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两舌斗乱比丘,波逸提。”

  余如毁呰中说(三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出入一居士家为其说法,断理官事,救诸病苦。其家后时衰丧殆尽,余唯妇姑二人而已。时跋难陀以亲厚意为姑说法,妇来则止;为妇说法,姑来亦尔。各生疑意,谓其必欲作不净行;遂相道说,闻乎远近。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行于非法,过于世间荡逸之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波逸提。”

  尔时有大威德比丘,至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一家,妇人出,为敷座设美饮食,食讫以小床于前坐,白言:“大德!为我说法。”比丘观之,知此妇人须臾之间刀风当发,死堕地狱;若为说法,便于座上远尘离垢。虽见知此,而作是念:“佛制不听为女人说法,乃至没命不应有犯。”便答言:“姊妹且安,不得有说。”语已而去。去未久,妇人果风发而死。比丘愍之,还至僧房向余人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比丘:“汝若为说法,几语得解。”答言:“五、六语。”于是佛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为女人说法至五六语。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入他家,妇人请说法,比丘为说五六语已,默然而住。诸妇人言:“我等未解,愿更说之。”诸比丘言:“姊妹!佛不听我等为女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言:“可为余比丘说,我因得解。”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因比丘,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比丘,为女人说法。”

  尔时有一比丘入大臣家,无比丘伴,诸妇人请说法,答言:“佛不听我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诸妇人便呼小儿在前立,白言:“大德!可为此儿说法,我因得解。”答言:“佛未听我因小儿,为女人说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虽听我因有知男子,为女人说法,而有知男子虽知难遇。”复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因别知善恶语男子,为女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善恶语男子,波逸提。”

  尔时有优婆塞取不奉法家女为妇,语诸比丘:“大德!为我妇说法,令信乐三宝;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为说十善、十不善道。”诸比丘悉不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与女人受三归五戒、八分戒,说十善、十不善道。”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五语者: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

  六语者:眼无我,耳鼻舌身心无我。

  若比丘为女人说五六语竟,语言:“姊妹!法正齐此。”从坐起去。更有因缘,还复来坐,为说不犯。

  若说五六语竟,更有女人来,为后女人说。如是相因,为无量女人说,皆不犯。若自诵经,女人来听;若女人问义,要使得解,过五六语,皆不犯(四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恒遮其五种羯磨,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若比丘被五种羯磨,僧欲解亦遮不听。后六群比丘无势力,诸善比丘有势力;众僧应有羯磨事,六群比丘作衣时至,诸比丘言:“今当呼六群比丘共行僧事。若不舍衣来,自当嘱授,我等便得如法行事。”即便集僧,遣人语六群比丘:“汝等可来,僧今集会。”六群比丘言:“我等有事,今遣嘱授。”即嘱授一比丘来诣大众,僧应与作五种羯磨者,与作五种羯磨;应与解五种羯磨者,与解五种羯磨。羯磨已,所嘱授比丘还到六群比丘所。六群问言:“僧作何事?”答言:“我等所欲羯磨,僧都不作;所不欲者,僧反作之。”六群比丘便往彼羯磨比丘所,语言:“汝等莫愁,我当与汝作力。我向不知为汝作羯磨,故嘱授耳!若知者,当废事往。何缘使彼成此羯磨?”复往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我不与汝解羯磨,不受汝忏悔!”诸长老比丘闻,呵责六群比丘:“云何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后知,生惭愧心,或有出罪悔过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僧断事竟,还发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复有不如法断事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等不如法断事,还发起者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不如法断事,还发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僧如法断事竟,还发起,波逸提。”

  若僧如法断事而发起者,波逸提;若僧不羯磨断事,而发起者,突吉罗;若发起私事,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事竟)。

  佛在舍卫城,与五百比丘僧至阿荼脾邑。时彼居士作是念:“佛久乃来此,寻当复去。我等应亲近诸比丘学诵经偈,问所不解。世尊去后,得有所怙。”即到诸比丘所,作是语:“大德!教我诵读经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教白衣诵经。”以是白佛,佛言:“听教白衣诵经。”

  时诸比丘种种国出家,诵读经偈音句不正,诸居士便讥呵言:“云何比丘昼夜亲承,而不知男、女、黄门、二根人语及多少语法?”诸比丘闻,各各羞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即遥责诸居士:“汝愚痴人!如何讥呵异国诵经,音句不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诵经,波逸提。”

  后复有诸居士求受诵经,诸比丘言:“汝之等辈,嫌我音句,不从我受!汝今复来,徒自劳苦!”答言:“大德!我不毁佛法,不求余福田。岂可以彼人有过,而不教我耶?”

  复有诸沙弥亦欲受经,诸比丘言:“须受具戒,当教授汝。”诸沙弥言:“我等出家应诵经偈,如何受具戒,乃当教授?”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教未受具戒人诵经,不得并诵。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教未受具足人经,并诵者,波逸提。”

  并诵者:俱时诵;或授声未绝,彼已诵;或彼诵未竟此复授,句句皆波逸提。

  先应教言:“待我语竟,然后诵。”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事竟)。

  佛在阿荼脾邑。彼诸居士以佛当去,皆来至比丘所,共诸比丘同屋坐禅、或共经行,初夜后夜都不睡卧。

  时诸比丘五日则一竟夜说法,疲极而卧。有一比丘不专系念,便大睡眠,蹋衣离身,形起露现。居士见之以衣还覆,如是至三,便瞋呵言:“此等常闻种种呵欲,而今发露形起。如是若不乐道,何不还俗?”彼比丘闻,生羞耻心;诸长老比丘闻,亦大惭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彼比丘:“我常赞叹不乱心眠,无有五恶。汝今何故而不系念?若比丘于经行、坐禅、坐立、卧处,作非威仪,人见不喜,不生信心,已信者退,则非为世而作大明。”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共宿,波逸提。”

  后诸居士,复欲就诸比丘坐禅行道,诸比丘驱出不听。诸居士言:“大德!莫见驱遣,我等不求余福田,唯归大德。岂可以一人有过,都见弃忽!”诸居士中有势力者便突入房,诸比丘不能制止,便出露宿,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

  时佛从阿荼脾邑到拘舍弥国瞿师罗园。罗睺罗别到婆耆罗僧坊,扫洒一房敷卧具,取水竟闭户至佛所。去后,分卧具比丘更与余人,彼比丘即入房住。罗睺罗初夜听法已,还所得房。彼比丘闻,问言:“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彼比丘言:“汝何以来?”答言:“此是我房。”彼比丘言:“分卧具比丘以此与我。”罗睺罗言:“我先扫除,敷置卧具,暂至佛所,听受法教。如何便欲不复还我?”彼比丘言:“汝虽料理,我是上座应得此住。”罗睺罗言:“得共我住不?”彼言:“不得!”求入坐立及住檐前,皆亦不得。于是罗睺罗作是念:“我至余房,亦当如是,唯有厕上乃得安耳!”便往厕中。尔时厕中有一黑蛇,佛天眼见,念言:“我若不往,罗睺罗须臾之间为蛇所杀。”便往厕前弹指?咳,罗睺罗亦作声应。佛问言:“汝是谁?”答言:“是罗睺罗!”又问:“何以在此?”具以事答。于是世尊将罗睺罗还所住房,于夜过已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不容罗睺罗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野狐驱逐师子?”时诸比丘因此,复以上诸居士入房露宿白佛。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比丘:“今听诸比丘共未受具戒人二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波逸提。”

  共宿者:共一房宿。

  若上有覆,有四壁;或上有覆,无一壁、二壁,皆波逸提;无三壁,不犯。

  若有四壁,上已覆半、若未半、若过半,皆波逸提;若少多覆,不犯。

  于此诸处,若过二宿,至后夜时,以胁着床及转侧,皆波逸提。

  不犯者:同覆各有隔;若病不能起居;若有诸难;若常坐不卧;若彼卧,比丘坐;彼坐,比丘卧。

  比丘尼亦如是(七事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求难得,告诸比丘:“各随知识安居。”有诸比丘在婆求末河边安居者,种种因缘,如自称得过人法中说,乃至佛问:“汝等更相赞叹,为实、为虚?”答言:“有实、有虚。”佛言:“虚者,得波罗夷。”种种呵责实有比丘言:“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过人法如上说。若向未受具戒人,自说得过人法,语语波逸提。

  若受大戒人不问,而向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者:泥洹时说;受具戒人问,而后说(八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或故出不净、或与女人身相触、或向女人粗恶语、或向女人自叹供养身;有从僧乞别住,僧与别住者,或行摩那埵、或行本日、或有出罪者。时六群比丘于僧中皆调弄之,诸比丘倍增羞耻。

  复有一比丘犯故出不净,僧与别住。时彼比丘檀越请僧中食,别为彼比丘敷好坐具,六群比丘先往请家,在好坐具上坐,居士言:“莫坐是处!我供养比丘,当于上坐。”六群比丘言:“彼比丘不应坐此!”居士言:“应与不应,我自知之!”六群比丘言:“先应坐此,而今乃应在最下坐。”居士复问:“何故如是?”答言:“彼比丘有罪。”居士复问:“为犯何罪?”答言:“犯故出不净。”居士便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除欲想、灭欲热、断欲觉;而今如此,为道作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是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后知生疑:“我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知他是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波逸提。”

  尔时世尊敕僧,羯磨差舍利弗,往调达众中唱言:“若有受调达五法者,彼为不见佛法僧。”诸比丘作是念:“若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为要须羯磨?为不必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僧不羯磨,不得向未受具戒人说他粗罪。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粗罪者: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

  僧所羯磨人,当随僧所教,若教向甲说,而向乙说;教说此罪,而说彼罪,皆波逸提。

  比丘说比丘尼粗罪,突吉罗。

  比丘尼说比丘、比丘尼粗罪,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说比丘、比丘尼粗罪,突吉罗。

  若未受具戒人已闻彼比丘犯粗罪,问比丘。比丘反问:“汝所闻云何?”彼言:“我闻如是如是!”然后言:“我闻亦如是!”不犯(九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种种赞叹比尼、赞叹诵比尼、赞叹持比尼、赞叹优波离,说持律比丘有五功德:一、自坚护戒品;二、能断惭愧者疑;三、自住正法中;四、于僧中所说无畏;五、降伏怨敌。

  时诸比丘作是念:“佛为我等作如是说,我等云何而不勤修诵问比尼?”即苦诵习,昼夜不懈。

  时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诸比丘昼夜勤受诵问比尼,必大聪明解诸罪相,见我等过,终为我损。我今当共毁呰比尼、学比尼者,令其废业不复诵习。”便往诸比丘所问言:“汝诵习何等?”答言:“比尼。”六群比丘言:“何用诵习杂碎戒为?何不诵习五阴、六入等诸义经耶?诵比尼,不过四事、十三事、二不定法。何用多知?多知、多见,增益人疑。”诸比丘言:“多知、多疑,我亦谓尔!”便不复诵习。六群比丘自相谓言:“彼诸比丘不复诵习比尼,我等泰然,快得安乐!”诸比丘闻,问言:“汝等何所说?”即如实答。时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呰戒者,波逸提。”

  戒者:波罗提木叉、半月布萨所说戒经。

  若比丘发心作念,欲令人远离比尼,不诵、不读,而毁呰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作是念:“我当毁呰,令波罗提木叉不得久住。”而毁呰戒,偷罗遮。

  若教人远离佛所说诸经,而毁呰者,波逸提;若欲令法不久住,而毁呰者,偷罗遮。

  若比丘毁呰比丘戒,波逸提;毁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比丘尼毁呰比丘、比丘尼戒,波逸提;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戒,突吉罗。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毁呰五众戒,皆突吉罗。

  若五众毁呰优婆塞、优婆夷戒,皆突吉罗。

  若恐新受戒人生疑废、退心,教未可诵戒,不犯(十事竟)。

  佛从拘萨罗国与五百比丘俱,向阿荼脾邑。时彼比丘闻佛当来,作是念:“此诸居士不信乐佛法,无大讲堂,佛与大众当于何住?”即集共议,便自斫伐草木,而营理之。时诸居士讥呵言:“我等白衣斫伐草木,出家之人何缘复尔?此等常说慈忍,护念众生,而今斫伐,伤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佛既至已,到新讲堂,就座而坐,问诸比丘:“此堂谁造?”答言:“我等所造。”又问:“草木谁所斫伐?”答言:“亦是我等。”佛种种呵责言:“汝愚痴人,不应作此!草木之中,人生命想。汝作此事,使人怀恶!”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杀生草木,波逸提。”

  时诸比丘使守园人、若沙弥,斫伐草木。诸长老比丘问言:“佛岂不制杀生草木耶?”答言:“我等使人为之,不违佛制。”诸长老比丘言:“自杀、使人杀,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杀生草木,若使人杀,波逸提。”

  时诸比丘作新房舍,有诸居士案行所住,语比丘言:“善哉,大德!此房舍物皆我所施,速作成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诸比丘言:“佛不听我自杀草木、若使人杀。云何得成?”于是诸比丘,无房舍住,庭草没人,又欠齿木。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四种种子: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实种子。凡诸草木从四种子生,若比丘一一所须,语净人言:‘汝知是!’若不解,复语言:‘汝看是!’若不解,复语言:‘我须是!’若不解,复语言:‘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伐鬼村,若使人言:‘伐是!’波逸提。”

  若生草,生草想、生草疑,皆波逸提;干草,生草想、干草疑,突吉罗;干草,干草想,不犯。

  若以刀斧斫,斫斫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故杀生草木,突吉罗。

  若为火烧、若析、若斫,知必不生,不犯(十一事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诸比丘见,语言:“汝等莫数数犯此诸罪,当自见罪,向人悔过。勿负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犯何罪?”诸比丘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六群比丘不答犯不犯,更说余事。诸比丘言:“我不问汝,汝何以不答犯不犯,而说是事?”六群比丘言:“我知汝等不问是事,我自说耳!”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随顺答,而作余语,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犹犯前恶,诸比丘复如上教诲,六群比丘默然不应。诸比丘问言:“佛制戒不听不随顺答,汝何故默然?”六群比丘言:“佛制不随顺答,我今不语有何等罪?”诸比丘言:“余语、不语,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余语、不语,有何等异?”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不随问答,问问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误取他语而答,及先相恨不共语故不答,不犯(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慈地比丘作是语:“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比丘闻,呵责言:“汝何以诬说僧所差人,随欲恚痴畏?”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人前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于是慈地不复得在人前诬说,便独处诬说陀婆比丘,随欲恚痴畏。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言:“佛已前制,汝何故犹诬说僧所差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慈地:“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人前、独语,有何等异?”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僧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所差人,而诬说此人,随欲瞋痴畏,语语皆波逸提;若僧差而不羯磨及余人,作此诬说,语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实随欲恚痴畏,语言:“我当说彼听。”不犯(十三竟)。

  佛在毗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有比丘得下湿房,出卧具露地敷晒;至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去后大雨,水涨漂没;食还不见,即便急觅,或得大床、或得小床、或得拘摄、或得被褥。诸比丘见,问言:“汝何从得此卧具诸物?”答以上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为僧作卧具人难得;既敷,又无能随收敛者。云何去时不举,致使漂没?若当遂失,便空此一房!”呵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如上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波逸提。”

  尔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教举,为鸟啄啮、泥雨烂破。诸长老比丘见,语言:“汝不闻佛制不听露地敷僧卧具,去时不举耶?”答言:“我使人敷,不违佛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于露地敷僧卧具,六群比丘后来于卧具上或坐、或卧,去时不举。前比丘谓六群比丘应举,六群比丘谓前比丘应举。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前比丘应嘱后比丘,后比丘应举。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污泥不净,或以灰土、或以牛屎,着上晒之,在于界内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言:“若雨得收,听离。”

  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敢出界外。以是白佛。佛言:“若审还不雨,听出界外。”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在边坐禅、或熟眠寝语。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晒卧具,于边坐禅、熟眠,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晒僧卧具,不即收举,日曝损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时收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见僧卧具,敷在露地,以不自敷、不使人敷、己不坐卧,而不收举。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见僧卧具敷在露地,而不举者,波逸提。”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索僧卧具,欲露地敷。诸比丘不与,便大讥嫌。以是白佛。佛言:“听与!”既与,欲得早举,教令速去,白衣复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教令速去,应伺候去时举。若不举,波逸提。”

  复有白衣请僧,借僧卧具,于家敷之。诸比丘坐,去不举。佛言:“应举。若不举,波逸提。”

  若诸比丘到比丘尼僧坊,露地敷比丘尼僧卧具,谓非僧卧具,而不举者,亦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自担床席,诸居士讥呵言:“此诸沙门如诸伎儿、如作幻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自担,犯者突吉罗!”

  又大会时,露地敷僧卧具,诸比丘一坐一起,辄皆举之,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若不雨,听事都毕,然后举之。”佛既听嘱,后来坐卧卧具比丘,便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嘱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等诸大德,及病比丘,犯者突吉罗!”诸比丘嘱一比丘,一比丘独举疲顿,以是白佛。佛言:“随卧具多少,若少,嘱少比丘;若多,嘱多比丘。”

  诸比丘不知云何名受嘱、不受嘱?以是白佛。佛言:“使彼知受,是名受嘱。”

  若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一脚出界外,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四竟)。

  佛在毗舍离。有一住处下湿,时十七群比丘在一房中安居,去时不举僧卧具,悉皆烂坏。后六群比丘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开房,示卧具处。”旧比丘即开十七群比丘所安居房与之。入已,手摸卧具烂坏成土,问旧比丘:“先谁住此?”答:“十七群比丘。”于是六群比丘种种呵责十七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余皆如露地敷卧具中说(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新作房舍,六群比丘后来,语旧住比丘言:“为我次第开房!”旧比丘问:“汝乐何者?”答言:“我乐十七群比丘所作新屋。”便差与之。六群比丘即到其所,语言:“汝出去,我等当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此房幸大,自可共住。”时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诸比丘有惭愧,学戒法,初夜、后夜不睡、不卧,必见我罪,不宜共住。”便语言:“我等不乐共住,汝可更索余房。”十七群比丘言:“若不乐共住,上座可在前房,我等住于后屋。”六群比丘言:“此亦不得!”复求在檐下、庭中露住,皆悉不听。彼既不听,此不肯去,便强牵出,十七群比丘即大唤。诸比丘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强牵我出!”诸比丘呵责六群比丘:“汝云何强牵人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强牵比丘出,波逸提。”

  六群比丘既不得自牵,便使守园人、沙弥牵出。诸比丘见,问言:“佛不制牵比丘出僧房耶?”答言:“我不自牵。”诸比丘言:“自牵、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僧房中牵比丘出,若自牵、若使人牵,波逸提。”

  有病比丘在房,欲出庭中,不能起居,语诸比丘:“善哉,长老!牵我出房。”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牵比丘出房。”复有比丘,浴室中浴,热闷倒地。诸比丘不敢牵出,气绝而死,并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病人须牵出房,牵出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于后屋,牵至前屋;若于前屋,牵出户外;若于户外,牵至庭中;若于庭中,牵出庭外,皆波逸提。

  若牵出其衣钵,突吉罗。

  若将其所不喜人来共房住,欲令自出;若出、若不出,皆突吉罗。

  比丘牵比丘尼出,突吉罗。

  比丘尼牵比丘、比丘尼出,波逸提。

  比丘、比丘尼牵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出,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牵五众出,突吉罗。

  若牵无惭愧人,若欲降伏弟子,而牵出者,皆不犯(十六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诸比丘分卧具,或得房中、或得树下。六群比丘至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食后于四衢道中,共诸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论说王事、斗战事、利害事,如是等种种俗事。彼诸人等皆讥呵言:“我等俗人家事因缘故,在此中有所论说;沙门释子亦复在此论说俗事,与我何异?”

  投暮来还,于所住处与守园人、诸沙弥辈复更语说;乃至夜闇,方觅房舍。到一屋中,问先住比丘:“汝等几岁?”答言:“我若干岁。”六群比丘言:“汝小出去,上座应住!”诸比丘言:“长老!何意闇来?”答言:“我随佛后来。”诸比丘言:“我亦随佛后来。我若更索余房,复应恼诸比丘,如今长老恼触于我。”六群比丘便敷卧具在其中住;初夜、后夜,高声经呗,更相问难;中夜,鼾睡,妨诸比丘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汝作此恼诸比丘,非惜佛法!”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复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六群比丘于后,使白衣复敷卧具。诸比丘见,问言:“汝不闻佛制,他敷卧具竟,不得复敷耶?”答曰:“我使白衣,不违此制。”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诸比丘先敷卧具竟,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有诸比丘先敷卧具竟,暂出;后来比丘不知,复敷卧具;先敷卧具比丘还,后敷卧具比丘便生疑:“我将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先敷卧具,后来复敷,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尔时大会多比丘集,房舍虽大而间数少,后来比丘无有住处,先敷卧具比丘呼入共住,彼恐犯堕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相触恼,犯堕,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时一住处有重阁屋,有一比丘止住其上,敷尖脚床,常系其念,坐卧上下,初不卒暴。时有客比丘来,以上座故,转以与之;此比丘身体重大,不一其心顿身床上,床脚下脱打下比丘头;头破大唤,阁上比丘即下辞谢,阁下比丘呵责言:“先住比丘,我初不闻坐起之声。汝云何适来便有是事?汝岂不闻世尊赞叹系念耶?”诸长老比丘闻,即来问之,答以上事。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住阁屋,应以尖脚床着下,非尖脚者着上;若无非尖脚,应以大物支;若无支,应缚横;若无横,应覆着地;若不尔,而坐卧,乃至坐卧一脚尖床,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板覆阁及木箦,知必不下脱,不犯(十八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比丘常出入诸家,乃至见其殷勤,难相违逆,皆如上有主为身作房中说。阐陀于是求于屋地,得一好处便起高基,以墼薄累作于四壁,极重覆之;覆重壁圯一时崩倒,填押伤杀婆罗门麦,彼便瞋呵言:“此沙门辈,为欲住寿一劫,为欲为子孙计?一两重覆,足以终身,何为过厚,致此崩倒?”复言:“此辈所用,不损父母,自可极意作此恶业。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大房舍,从平地累留窗户处,极令坚牢再三重覆;若过,波逸提。”

  若至第四重,若草、若瓦、若板覆,一一草瓦板,皆波逸提;方便及烧、斫时,皆突吉罗;覆竟,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十九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阐陀作大房舍,用有虫水浇于泥草,亦使人浇。优陀夷用有虫水饮食、浇浴。诸居士见阐陀用有虫水,浇于泥草;从优陀夷索饮,以虫水与之。居士语言:“此水有虫。”答言:“但饮水,勿饮虫!”诸居士言:“大德!既饮水,如何不饮虫?”便不复答。诸居士讥呵言:“此等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以虫水浇泥、饮食、浇浴,无怜愍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阐陀、优陀夷:“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取浇泥,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有虫水者:囊漉所得,肉眼所见。若浇泥、若饮食,虫虫波逸提。

  若有虫,虫想、有虫疑,皆波逸提;无虫,虫想、无虫疑,皆突吉罗。

  用虫水,有内外用。内用者:饮食之属;外用者:浇泥、洗浴、浣濯之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谛视不见,囊漉不得,不犯(二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由此故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使一切人不敬沙门,轻贱比丘,不加供养!”

  时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问瞿昙弥:“颇有上座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有所得不?”答言:“无也!世尊!由诸比丘不教诫,不说法故,诸比丘尼空无所得;而反呵骂:‘由汝辈故,令佛正法减五百岁,众人不复恭敬供养沙门!’”于是世尊,为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上座,实不教诫比丘尼,不为说法,而反呵骂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如是呵骂,犯者突吉罗。从今诸比丘应教诫比丘尼,应为说法。”于是诸比丘便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即有所得。

  后六群比丘,亦往比丘尼住处,语言:“诸姊妹集,我当教诫说法。”诸比丘尼即集一处,六群比丘便为说淫欲粗恶语。诸比丘尼中,有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者,皆不听受。时六群比丘尼咸赞叹言:“此诸比丘善能教诫,无复过者!”

  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佛问瞿昙弥:“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不?”答言:“有诸比丘教诫比丘尼,为说法,多有所得。复有六群比丘来,令比丘尼集,云当教诫,反说淫欲粗恶语,六群比丘尼赞以为善,无复过者。”佛为诸比丘尼说法已,遣还所住。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若僧不差教诫比丘尼,而教诫者,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便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便往比丘尼住处,语言:“僧今差我来教诫汝!”诸比丘尼如上集一处,六群比丘复为说粗恶语,乃至波阇波提比丘尼往到佛所,遣还所住,亦如上说。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出界场,自共相差教诫比丘尼不?”答言:“实尔。世尊!”

  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比丘成就十法,僧应差教诫比丘尼。何等为十?一者、戒成就、威仪成就、恒畏小罪;二者、多闻,谛能了达,知佛所说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三者、善能诵解二部戒律;四者、善能言说,畅理分明;五者、族姓出家,诸根殊特;六者、于佛法中,未曾秽浊;七者、举止安详,身无倾邪,被服法衣净洁齐整;八者、为比丘尼众之所敬重;九者、能随顺说法,示教利喜;十者、满二十岁,若过二十。有五法不应差,若已差应舍:一者、所诵经戒而悉忘失;二者、诸根不具;三者、多欲;四者、现为恶相;五者、教比丘尼亲近恶人。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不差者:不白二羯磨差。

  教诫者:说八敬法。

  若不差,教诫比丘尼,语语波逸提;教诫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一竟)。

  五分律第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七(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二十二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语比丘尼言:“明日般陀比丘次教诫汝,汝当就彼听受法教!”作是语已,还到所住,语般陀:“汝明日应教诫比丘尼!”长老般陀明日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后还归,扫除内外,取清净水,办手脚巾,露地敷座,自取绳床,于边坐禅。

  时诸比丘尼到般陀所,头面礼足,就座而坐,于是般陀问诸比丘尼:“曾闻八敬法不?”答言:“曾闻。”复语:“姊妹更听:一者、比丘尼众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二者、比丘尼众安居时,要当依比丘僧众;三者、比丘尼自恣时,应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四者、式叉摩那二岁学六法已,应于二部众,求受具足戒;五者、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道说比丘,若犯戒、若犯威仪、若邪见、若邪命;六者、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而比丘得呵责比丘尼;七者、比丘尼犯粗罪,应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次阿浮呵那,应在二十比丘、二十比丘尼众中出罪;八者、比丘尼虽先受具戒百岁,故应礼新受大戒比丘。”说此八敬法已,即说偈言:

 “欲得好心莫放逸,  圣人善法当勤学,
  若有智慧一心人,  乃能无复忧愁患。”

  说此偈已,闭目正坐。时诸比丘尼窃相语言:“此比丘唯知此一偈,云何当能教诫我等?”般陀闻已,作是念:“此诸比丘尼轻贱于我。”于是踊在虚空,现分一身,作无量身,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履水如地,入地如水;或现半身,或现全身;或身上出烟,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烟;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坐卧空中,如鸟飞翔;或手摸日月,或身平立至梵自在。现神变已,还坐本处,说偈如前。诸比丘尼见此神变,心大欢喜,白言:“大德!愿更以神足教化!”于是般陀东踊西没,西踊东没,余方亦尔;作如是种种神变,然后还坐,复说上偈,乃至日没,然后舍去。

  时诸比丘尼暮至城门,城门已闭,扣门索入,守门者问:“汝是谁?”答言:“是比丘尼。”守门者问:“夜何处来?”答言:“尊者般陀教诫我等,是以还晚。”守门者言:“可还本来处,正使王来亦不敢开!”诸比丘尼既不得入,或在门下、或在堑边、或依树下,夜为蚊虻、风尘所恼。明日门开最在前入,时诸居士自相问言:“此诸比丘尼开晨先入,从何处来?”或有人言:“正当是求男子还耳!”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呵责言:“我等白衣不修梵行,汝比丘尼亦复如是。空剃此头,着坏色衣!”诸长老比丘闻,呵责般陀:“云何教诫比丘尼,乃至日没?”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般陀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差教诫比丘尼,至日没,波逸提。”

  僧差者:白二羯磨差。

  若比丘僧已差,应语比丘尼:“姊妹!若非难时,当教诫;难时,不得教诫。”

  若就比丘尼住处教诫,应语:“汝等敷座,我当往。”若不得往,应在所住处,扫洒如前,应将大比丘为伴,量无然后独往。为说八敬法已,若日早,能更说余法亦善;应筹量日早晚,要使及日得至所住。若说法竟,应前去者,便去;若有恐怖处,比丘应送比丘尼至所在。

  若比丘教诫比丘尼至日没,语语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二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比丘尼皆得诸禅解脱三昧正受。时六群比丘僧不差,亦往教诫,但说粗恶不善之语。诸长老比丘尼默然不听,六群比丘尼赞言:“善哉,无过是者!”于是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因缘事、塔事、僧事、私事,应入比丘尼住处,惭愧不敢。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教诫因缘,不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以教诫因缘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僧虽差,犹惭愧不敢入;诸比丘尼无教诫故,空无所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僧所差比丘听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波逸提。”

  尔时跋陀比丘尼病,遣信白舍利弗:“愿大德来,为我作最后说法!”舍利弗言:“佛不听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僧不差,为病比丘尼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比丘尼病,是名因缘。”

  若僧不差,为教诫故入比丘尼住处,随入多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入门,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上座比丘次第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尼或别请供养,或以钵囊,或以腰绳,或以灯油、衣食、汤药,而用布施。时六群比丘见已,语诸比丘:“可差我等为教诫人。”诸比丘言:“如佛所说成就十法,汝等无有,云何求差?”六群比丘便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波逸提。”

  若言为供养利故,教诫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言比丘行十二头陀、坐禅、诵经,作诸功德,皆为供养利故,语语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遂生染着,不乐梵行,或有反俗、或作外道。诸居士见,皆讥呵言:“此等沙门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正似白衣对于淫女!食人信施而为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独屏处坐,波逸提。”

  与式叉摩那、沙弥尼,独屏处坐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比丘尼共坐;若诸难起,须与独屏处坐,皆不犯(二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初不亲近一切道俗。彼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道逢二比丘尼;一比丘尼语一比丘尼言:“我今欲与此比丘相识,汝能同不?”答言:“甚善!”比丘既至,便为作礼,比丘默然,不与共语。二比丘尼复共议言:“今此比丘不欲道中与我相识,当共至其住处,礼拜问讯。”二比丘尼明朝,早往至比丘所,礼拜问讯;一礼、二礼皆不共语,至第三礼,乃言:“老寿!”二比丘尼礼竟而去。

  彼比丘后复入村乞食,二比丘尼于巷中见,礼拜问讯,乃共语言。二比丘尼便以片衣段,及染色綖布施比丘,比丘受之,白言:“大德疲极,至我住处小息,然后乞食。”即便往息。息已临欲乞食,比丘尼复言:“此有菜酱,若得食已,可还此食。”比丘复受其语,得食持还,如是非一,或比丘乞食前还,待比丘尼;或比丘尼乞食前还,待比丘,遂至他家更相赞叹。

  彼比丘后得一好衣,便生谄曲心,作是念:“我今当以此衣与彼比丘尼,彼必不受,我幸可得惠施之厚。”作是念已,先于诸比丘前赞彼比丘尼言:“某甲比丘尼,族姓出家,信心坚正,少欲知足。”诸比丘言:“夫出家者,应当如是!”赞已,持衣与彼比丘尼,比丘尼即便受之。失本所图,心怀恼恨,还语诸比丘:“某比丘尼,信心浅薄,多欲无厌!”诸比丘言:“汝向说某,少欲知足。今何以故,复说如此?”具以上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云何心不舍物,诈以施人,量其不受,虚望人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岂不闻我赞叹舍物与人,然后得大功德耶?汝今云何心不舍物,而诈与人?”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衣,波逸提”

  时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卧具,悉皆粗弊,疾病医药亦不能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衣物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亲里比丘尼衣物。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尔时舍卫城二部僧得已成衣,即共分之,或比丘得比丘尼所宜着,或比丘尼得比丘所宜着,欲共贸易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比丘尼贸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逸提。”

  若与破戒、邪见亲里比丘尼衣,突吉罗;若与非亲里式叉摩那、沙弥尼衣,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为料理功业事,若为善说经法,或为多诵经戒与衣,皆不犯(二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少知识比丘尼得未成衣,不知自作,语诸比丘尼言:“我不知作衣,愿为作之。”诸比丘尼言:“姊妹!我多事,不得作。可往比丘众中问,有怜愍心者必为汝作。”即往比丘众中言:“我少知识,得此未成衣,不知自作,愿为我成。”诸比丘答亦如上。复诣长老优陀夷,白之如上。优陀夷言:“我能作耳!莫数数来催,随我意作,当为汝作。”答言:“随长老意。”于是优陀夷取衣裁缝,经时不得,彼比丘尼来问:“大德!衣已成未?”优陀夷言:“先已有要,何故来催?”答言:“我来参问,不敢相催!”即还所住。

  优陀夷于后以种种色綖,在中叶上绣作男女交会。时像成已,呼比丘尼还,即来取之,优陀夷语言:“未可舒视,亦莫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往诣佛所时,于都路头,然后舒披。”彼比丘尼得衣持去,竟不舒视,亦不示人。波阇波提比丘尼至佛所时,乃于都路头披,路人见之,无不抚掌大笑,共相语言:“此比丘尼乃能如是巧绣,作所欲像,自着衣上。”彼比丘尼甚大羞耻,即还所住。波阇波提比丘尼卷叠此衣,持到佛所,舒以白佛:“唯愿世尊视此所作!”佛为瞿昙弥说种种法已,遣还所住;以此事集比丘僧,问优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作此污辱人衣?”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比丘尼作衣,波逸提。”有诸比丘有亲里比丘尼,衣服败坏,乞得衣段,而不知作。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与亲里比丘尼,作衣者,当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亲里比丘尼作衣。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比丘为非亲里比丘尼取衣时,突吉罗;割截时、染时,皆波逸提;缝时,针针波逸提。余如与衣中说(二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人间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俱乃至众多,或渡深水、或上高坂,更相见形,生染着心,不复乐修梵行,遂至反俗、或作外道。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如人将妇及淫女行!”种种讥呵,如上独屏处坐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共道行,波逸提。”有诸比丘与众多伴共道行,见诸比丘尼亦行此路,便作是念:“我等将无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不共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两相避;以先期致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先与比丘尼期共道行,若不去,若两相避,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尔时有一比丘尼,于险路中见一比丘,呼言:“大德速来!共同道去!”彼比丘便往语言:“姊妹!佛制不听与比丘尼共道行。”比丘尼言:“此路险难,而我女弱,依怙大德尔乃得过。”答之如前,比丘便去。比丘尼于后为贼剥脱,裸形大唤言:“贼剥我!贼剥我!”彼比丘遥闻,到所住处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若险难处,有疑畏处,与比丘尼共道行。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若多伴,有疑畏处,是名因缘。”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无聚落处半由旬,波逸提;若与式叉摩那、沙弥尼,先期共道行亦如是。

  沙弥,突吉罗(二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于摩竭提国,与诸比丘尼共舡游行,或一比丘与一比丘尼共舡乃至众多,上下舡时,相见形体,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闻,乃至佛告诸比丘,皆如上共道行中说。“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波逸提。”

  有一比丘尼在阿夷罗河边,待舡欲渡。后有一比丘来,比丘尼语言:“大德!此间险难,可共俱渡。”比丘答言:“佛制不听我等与比丘尼共载一舡。”舡师复言:“但俱上舡,各在一头。”比丘不听。比丘尼言:“若不得者,大德先渡。”比丘即在前渡,舡未到岸,比丘尼被剥赤肉。舡师见之,便讥呵言:“汝等同共出家,不能相护,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彼比丘还到僧坊,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将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舍比丘尼,使贼剥脱?”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尼先期共舡行,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余如共道行中说(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陀食比丘尼所赞叹食,诸比丘见种种呵责。

  时舍利弗、目犍连游行人间,到王舍城;有一居士闻二人来,便出迎之,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居士即请明日作客比丘食,默然受之。居士即还其家,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舍利弗、目犍连至时着衣持钵往到其舍。舍利弗在前欲入,偷罗难陀比丘尼先在此家,闻其语声即住不入。彼比丘尼见办种种饮食,敷好坐具,问言:“为欲请王?为是婚姻?”答言:“今不请王,亦非婚姻,欲供养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耳!”比丘尼言:“云何不请大龙,而供养此小德比丘?”居士问言:“谁是大龙!”答言:“六群比丘!”又言:“若欲请族姓出家,行头陀、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比丘;欲求好婿、好儿、生天、解脱、现世富贵,当供养六群比丘。”如是赞叹已,默然而住。舍利弗、目犍连然后乃入,彼比丘尼前问讯言:“善哉,尊者!可就此坐。”复语居士言:“善哉,居士!汝今大得福利,请如是大龙比丘。”居士便呵言:“汝向言小德,今言大龙,作此反覆,如何无耻?从今已去,莫入我家!我亦不复供养于汝!”于是居士手自下食,食竟行水,取小床于二比丘前坐。为说妙法已,从坐起去,还向佛所。佛遥见便语言:“善来,舍利弗、目犍连!从何处食客比丘食?”答言:“世尊!向到一居士家,有一比丘尼或见名为小德,或见名为大龙。”佛问:“所说何等?”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食比丘尼赞叹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比丘尼赞叹食,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屏处赞叹比丘食,后乃知便生惭愧:“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得食食,波逸提。”

  尔时有一家请五百比丘食,其家先所供养比丘尼,作是言:“与诸比丘食,莫使失时!”诸比丘闻,便生惭愧,不敢复食,还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先不赞叹,临食时作是语:‘好与诸比丘食,比丘食此食。’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因缘得食食,除檀越先发心作,波逸提。”

  赞叹者:赞叹得过人法。

  若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比丘赞叹因缘得食食,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三十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一大臣常供养佛及比丘僧。有一贫人见,作是念:“今此大臣得大善利,乃能如此供佛及僧,若我有物亦当如是。”复作是念:“我今无物,正当佣赁以用供养。”即便客作,日食一食,留一食分。主人问言:“汝何以留一食分?”答言:“我且留之,后当并取。”如是经时,知所得已足,语主人言:“可尽以作直,为我办种种食具。”主人问言:“汝今贫穷,云何尽以作直,顿办种种饮食之具?”答言:“我见王舍大臣,常请佛及僧种种供养。我作是愿,亦当如是。是以客作欲遂此意。今计作直足一供养,所以于今顿办食具。”主人闻之生希有心:“如是贫人苦身佣赁,得少财物尚用供养,况我财富?”发心之顷,饮食已具,而不能为,即雇数倍,使其任意办众甘美。于时作人,即持财物来诣佛所,供办极世殊味饮食。缘其意至,鬼神来助,倏忽之顷,自然都办。正遇节日多饶供养,众人竞来请就家食。诸比丘共相语言:“今日贫人竭力作会,人人皆当为之稍食。”虽相诲语,所食极少,而请处多遂至饱满。

  时彼贫人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于是诸比丘皆集就坐,唯佛住房。时彼贫人,手自斟酌,欢喜下食,比丘虽受所食甚少。贫人作是念:“诸比丘为是愍我贫穷,恐食不足?为是食恶不可进啖?”即以问之。诸比丘中少惭愧者答言:“恐汝食少,故于余家处处先食。”贫人恨言:“云何先受我请,而余家食?我本肆力,期尽供养!今诸大德,虽不能啖,愿随意持去,勿令有余。”诸比丘闻已,便复强食,然犹不尽所供之半。众僧食讫,贫人复作是念:“我强劝僧食,故当不得罪耶?”以是白佛。佛言:“善哉,贫士!汝能见人作福,佣力慕及。虽受人身,生天因缘皆已具足。从汝发心欲供养佛及僧已来,随事皆得无量功德,正使众僧不食一粒,于汝功德无不具足。汝今当复得现世报。”贫人闻已,欢喜踊跃。佛更为说种种妙法,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彼见法已,受三自归,奉持五戒,从坐起,头面礼足,右绕而退。

  尔时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道路迥绝,绝粮三日,前遣马使募求熟食,遍语人言:“我等五百贾客,从优禅那国来,绝粮三日,故先遣我求诸熟食。若有熟者,不计价直!”城中人言:“此间无有,唯一贫人于僧坊设会,大有余长。汝往求之,必得无疑。”于是彼使,即便驰往,具以情告。贫人答言:“我今设食,不为财利;但当速来,莫论价直。”使人闻之,出非本望,欢喜还报。须臾俱至,咸言:“速与我食,当厚相报!”答亦如初。即便下食,既饱满已,借问余人:“此人有何事业,乃能如此种种施设?”有人具以事答,众贾闻已,倍增希有,即敛百千两金,以酬其施。又复借问:“此城某甲今为在不?”答言:“已死。”又问:“彼有子孙不?”答言:“向之施主即是其子。”诸贾客等闻之,依然语贫人言:“汝父是我等师。”又与百千两金,以敦旧情。王舍大臣及所赁主,闻见此事,益怀欢喜,复各送百千两金,以结新好。即日,瓶沙王复拜为大臣。一日之中蔚然富贵,国人号为忽起长者。

  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受人请,而先食他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人请,而先食他食?”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皆得重病,不能顿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是名因缘。”

  尔时世尊听诸比丘受迦絺那衣,不犯五事。诸比丘作是念:“为是衣时,不犯数食?衣竟,亦不犯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衣时不犯,过衣时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白衣知比丘不得数食,作是念:“我当作方便为诸比丘作衣;比丘来受,并得供养。”即便作衣,请诸比丘,诸比丘言:“我等不得食,但与我衣。”诸白衣言:“大德!若受我食,乃当与衣。”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以施衣故,数食者,可不乏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施衣,数数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尔时阿难诣长者家,长者家设诸饮食,阿难忘先受请,便受彼食,垂食乃忆,语主人言:“可还摄食,我先受请不得复食。”长者恨言:“云何已受我食,而忽中悔?”于是阿难驰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因缘,应先心施,作是念:‘我请分,与某甲比丘。’然后可食。”若不念施人而食,突吉罗。

  尔时或有前请,后设食;或有后请,前设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请时应语言:‘随前设食者当食。’”

  数数食者,先受他请,后于余处食,是名数数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僧所差,若别房食,若白衣来受八戒设供养,若常食,不犯(三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调达为求援助故,教化诸居士,或令一家请四僧、或五、或十。诸长老比丘呵责受请比丘言:“云何为援助调达故,受别请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实受调达别请众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波逸提。”

  有病比丘牵病乞食,其患增甚。诸居士语言:“莫牵病乞,可就我食!”答言:“世尊结戒,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若以供养众僧,我等便自得分。”诸居士言:“我等家贫,不能得广,正可力办,供养病者。大德!若须便可来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受别请众食。”衣时、施衣时,如数数食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欲作衣,为乞食故衣不即成,妨废行道,作是念:“若作衣时,佛听我受别请众食者,衣得速成,不废行道。”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作衣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是名因缘。”

  有诸比丘共伴行,到一聚落,语诸伴言:“我等入村乞食,可小见待。”答言:“不须乞食,我当相与。”比丘言:“世尊不听我等受别请众食。”遂入村乞,诸伴舍去。比丘乞食已,不复及伴,被贼赤肉,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听我行路时,受别请众食者,不遭此难。”

  有诸比丘寄载人舡,至时乞食,舡主舍去,致诸苦难,亦复如上。皆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行路时、舡上行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是名因缘。”

  诸佛常法,岁二大会春夏末月,诸方比丘皆来问讯,以众多故,次请甚疏,乞食难得。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大会时,受别请众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大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尔时瓶沙王弟,名曰迦留,事一种道,而年年普请九十六种沙门作一大会,闻释子沙门不受别请众食,而力不得能广及众僧,以阙无佛道沙门故,愁忧不乐,作是念:“我当云何致沙门释子?唯当委王,然后可果!”便以白王。王以是事,即出诣佛,具说弟之情愿。王去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沙门会时,受别请众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舡上行时、大会时、沙门会时,是名因缘。”

  别请众食者:若于众中别请四人已上,是名别请众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始受别请众食,既往而分,言受异请,不复成众,不犯(三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食难得,一切比丘尽集王舍城,四远人言:“我等先时朝暮见诸比丘,今何以断绝不复见之?”有人言:“此间乞食难得,悉往王舍城,是以不见。”诸人言:“我等宁可建立小屋,日作一比丘一宿、一食。若无来食者,便当聚集,俟后来众。”即便作之。时有一家恒作美食,六群比丘游行人间常住其家,余诸比丘都不复得,语居士言:“汝为僧故,作一宿食。如何使我不得一豫?”居士答言:“我本为僧作此处所,而六群比丘住不肯去,使我不复得见余僧。此是彼过,非是我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六群比丘,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时舍利弗得风病,到一食处,食一食已,便欲余行。诸比丘言:“长老疾患,不须余行。我等当以食分相供养。”答言:“世尊不听一宿处,过一食。”有诸居士闻舍利弗疾患,亦共请住,答亦如初。于是舍利弗牵病而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者,便无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病比丘于一食处,过一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波逸提。”

  施一食处,众多比丘暮同时至,若檀越施非时浆、若涂足油,听次第受。明日随次受食;若无,则止一食已,应去;若檀越留,听住。若去已,有缘事宜还,当白主人,主人听住则住,不听应去;若后来比丘,应得一食食,有余,应与主人所留比丘。

  若比丘来,而一食处多,诸比丘应分张住。

  若亲里家过一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诸难不得去,不犯(三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时有女人欲还夫家,办种种饼以为道粮。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往到其舍,女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复问:“能啖佉阇尼不?”答言:“能!”即取钵盛种种饼与之。彼比丘得已,语余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食,汝可往乞。”诸比丘闻,皆往从乞,所有熟食施之都尽。

  时彼夫家遣人催之,答言:“资粮未办!”复作种种食,如是至三,比丘来乞皆尽与之。夫家三催,答皆如初,便大瞋忿,谓有异意,遣使报言:“我已更求婚,不复用汝瞎女!”于是女家咸瞋恨言:“由沙门释子使我女寡!”复种种骂詈,丑言溢口。邻人语言:“他薄汝女,何预沙门?”即具以答。不信乐佛法者,咸皆言:“快由敬沙门,致有此事。若复亲近,剧当过是。”

  尔时复有贾客主,语诸贾人言:“可办资粮,某日最吉,当共发去。”即皆备办种种饮食。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到一贾人家,贾人问言:“欲须何等?”答言:“须食!”问:“能食饼麨不?”答言:“能!”即取钵盛满与之。比丘得已,语诸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饮食,汝可往乞。”诸比丘皆往悉得,粮食遂尽。贾客主言:“吉日今到,应共发去!”此贾人言:“粮食未办!”贾客主言:“我先宣令,备办粮食。何故于今,方言未办?”答言:“沙门来乞,与之悉尽。”贾客主言:“今是吉日,不得不发。我便先去,汝可后来。”于是便发,后还安隐,大得宜利。彼一贾人后去遭贼,失物荡尽,便啼哭言:“由沙门释子遭此穷厄!”贼问言:“我夺汝物,何以怨人?”具以事答。诸贼闻已,复语之言:“汝亲近沙门,正应打杀,正应夺物!若复有亲近者,亦当如是!”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须,二、三钵应受。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入村乞食,有一居士自恣多与,过二、三钵,不敢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过二、三钵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须,二、三钵应受。若无病,过是受者,波逸提。”

  有诸比丘就请家食,食已,复从主人索食持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就请家食,不得更索持去;若不就请家食,听持去。”

  有诸比丘受二、三钵持去已,不与诸比丘共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与诸比丘共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饼、若麨;若不住其家食,须二、三钵应受,出外与余比丘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共食,波逸提。”

  自恣与食者:来乞辄与。

  若比丘第一钵受,还应语余比丘:“我已某家受一钵,余二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二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二钵,余一钵在,须者往取。”若第三钵受,应言:“我已某家受三钵食,莫复往取!”若不宣语,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处饥馑,乞求难得,诸比丘尽还王舍城。王舍城诸居士,问诸比丘:“僧有几人?食有几许?”答言:“僧有若干,食有尔许。”时诸居士共作议言:“我等当为诸比丘随力作食。”于是或有一人,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或有二人乃至十人,共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办食具已,诸居士主复作是念:“我等虽复随力作食,食一人、十人,必不周普。今当敛物,普为作食,若不足者我当足之。”即便敛取。其中有贫穷者,虽心无惜而无好米,随家所有豆麦之属,以充此敛。彼居士主,即差次作之,饮食粗恶,老病比丘皆不饮食,持与乞人、或与外道,更往知识家食。诸居士知,便讥呵言:“我等减割身口、妻子之分,种福田中。云何比丘薄我此食,用乞乞人及诸外道,更求美味?此辈本求解脱,离老病死,如何于今反求美好?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跋难陀主人次至监食,跋难陀众中食已,复就其家索美好食。彼人问言:“大德!向不在众中食耶?”答言:“在众中食,恐檀越失别施福,是以更来。”彼人便讥呵言:“今世饥俭,众人罄竭,共作众食。云何薄此,更求美好?”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更食,波逸提。”

  尔时毕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得病,诸比丘为其请食,食不尽,弃着房前。诸居士见,问言:“此是何等食?”答言:“是病比丘残食。”诸居士言:“何不少取?”答言:“诸病比丘或有多食、或有少食,我等所以不得小取。”居士复言:“今世饥俭,以一粒施,乃可生天!云何弃之而不惠施?”或复有言:“此辈沙门宁弃于地,不以施人!我等既已施僧,一粒堕地,便谓大罪。如何比丘不惜此物?”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问阿难:“颇有人能食此食不?”答言:“看病比丘为请此食,而其自食初不充足,欲啖此残食,而复不敢。”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食病比丘残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可以此食与病比丘。”即便与之。病比丘言:“此食增病,我等不须。”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于病比丘人边,作残食法食。”

  尔时王舍城众僧食竟起去,复有比丘于外得食持还,病比丘已差,不知云何?复以白佛,佛言:“应在食未竟比丘边,作残食法食;若无,应在未食比丘边作;若众中无未食比丘,应近处觅;若近处,复不得者,与应受具足戒沙弥速受戒,然后于是人边作残食法食。”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有比丘,晨朝请诸比丘作小食,与时饮、佉陀尼食、赊陀尼食。诸比丘谓已是足食,不敢复食,以是白佛。佛言:“此不名为足食。有五种食,名为足食:饭、干饭饼、麨、鱼、肉。于此五食,一一食中有五事,名为足食:一者、有食;二者、授与;三者、受啖;四者、不复受益;五者、身离本处。若离本处已,更得时食、饭、饼,不作残食法食,口口波逸提。”

  诸比丘不知作残食法,白佛。佛言:“持食着钵中,手擎,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作是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食已足,为我作残食法。’彼比丘为取钵,问言:‘是食与我耶?’答言:‘与!’便为食少许,余残还之。若都不食,但取已,还之,语言:‘此是我残,与汝。’亦名残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二比丘共为亲友,一人聪明,一人闇钝。其闇钝者,数数犯恶;其聪明者,恒语其罪,教令悔过。其闇钝者心转怀忿,作是念:“我今亦当伺其过罪!”伺之不得,便于彼食竟,以不作残食,呼令食之。彼比丘以亲厚故,都不怀疑,即便为食。食已语言:“汝食非残食,犯罪应悔!莫不修梵行,长夜受苦!”时彼比丘呵责言:“我欲益汝故,相教呵!云何以此见恨,陷我于罪。”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作残食法,强劝已食比丘食,欲使他犯罪,波逸提。”

  有比丘足食已,诸比丘不知,复呼令食,彼比丘言:“我已食竟。”诸比丘便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他食竟,呼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犯罪,波逸提。”

  若劝已食比丘,食不作残食法食;若彼食时,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六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受食食,诸比丘各在知识家不受食食。诸白衣讥呵言:“我等不喜见此恶人,着割截坏色衣,不受食食。不受食食,是为不与取!”

  尔时大迦叶着粪扫衣,于街巷处处,拾弃食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正似狗,趣得食食,不净可恶!云何令彼入我等家?”诸长老比丘闻二事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先问诸比丘:“汝等实不受食食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又语迦叶:“汝虽少欲,而为人恶贱,不应食弃去食。若食,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波逸提。”

  时诸比丘为作人作食,不敢尝,或咸、或淡,作人瞋恨不肯复作。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为作人尝食,但不得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波逸提。”

  时诸比丘不受杨枝及水,便不敢嚼及漱口,口臭眼闇;共人语时,人闻其气,问言:“大德!口何以臭?”诸比丘甚羞耻,便乞受杨枝及水。诸人言:“汝自懒取,谁为汝惜杨枝及水?”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不受杨枝及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尔时舍利弗得风病,目连往问:“汝在家时,曾有此病不?”答云:“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于是目连到阿耨达池取藕与之。舍利弗问:“何处得此?”答言:“阿耨达池。”又问:“从谁受?”答言:“从龙。”便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从龙受食。”

  时大迦叶从贫家乞食,释提桓因作是念:“今大德迦叶从贫家乞,我今当作方便使受我食。”即于迦叶乞食之次,作一贫穷织师,在机上织;复化作一女人为其作纬,迦叶从乞,即取钵盛百味饮食与之。迦叶得已,作是念:“此人贫穷,何从得此?”即入定观,知是帝释,语言:“憍尸迦!后莫复作!”遂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天受食。”

  尔时世尊行于迥路,暮至旷野鬼村。时彼鬼神见佛欢喜,便请佛及僧设明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种种饮食,晨朝敷坐,请佛及僧。佛敕诸比丘,共受彼请,即皆就坐。鬼神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从鬼受食。”

  尔时世尊游娑罗树林。时有一猕猴,从树上下,取佛钵欲持去,诸比丘捉,不听。佛告比丘:“听猕猴取钵。”即持钵到一树上,取满钵蜜上佛。佛见有虫不受,猕猴谛视见虫,即便拾去;复以上佛,佛为受之,于是猕猴欢喜踊跃,却行而退。佛持此蜜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猕猴授食。”

  尔时有贩马人请佛及僧。行水已,有人语言:“火烧马屋!”彼以此不展授食,语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诸比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诸比丘以施主语食,为受食。”

  复有诸白衣遥掷食与比丘。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得受遥掷食。”

  有诸老病比丘眼闇,受食时触净人手,数洗烦劳。以是白佛,佛言:“应受草叶敷之,以手按边,令食着上,此亦名受。”

  诸比丘便广敷草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广敷,敷齐手所及处。”

  有诸白衣恶贱比丘,不肯亲授,以食着比丘前地,语令自取。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恶贱不肯授食,亦听以彼语取,为受食。有四种受:身授身受,物授物受,手授手受,教取而受。”

  有咸水,比丘不受不敢饮之。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着盐,性咸,听不受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七竟)。◎

  五分律卷第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初分堕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未为比丘制非时食,诸比丘于暝夜乞食,或堕沟堑、或触女人、或遇贼剥、或为虫兽之所伤害;食无时节废修梵行。

  时迦留陀夷着杂色衣,面黑、眼赤闇中乞食。有一怀妊妇人电光中见,便大惊唤言:“毗舍遮!毗舍遮!”迦留陀夷言:“我是沙门乞食,非毗舍遮。”便苦骂言:“汝何以不以刀决腹,而于暝夜闇中乞食!余沙门、婆罗门一食便足,汝今云何食无昼夜?”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食,波逸提。”

  尔时有比丘服吐下药,不及时食,腹中空闷。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以酥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麨涂身。”犹故不差,佛言:“酥和麨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暖汤澡洗。”犹故不差,佛言:“与暖汤饮。”犹故不差,佛言:“以盆盛肥肉汁,坐着中。以如此等足以至晓,一切不得过时食。”

  非时者:从正中以后,至明相未出,名为非时。

  若比丘,非时,非时想、非时疑;非时,时想,皆波逸提。时,非时想、时疑,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为比丘制食残宿食。彼有神庙是游戏处,众人竞赍美食,就中观看;或经信宿,肴膳丰多。诸比丘于彼得食,食不能尽,房中殷积无处不有,来致虫鼠穿坏屋壁。诸居士见,问言:“谁积此食?”有人言:“沙门释子!”即皆讥诃:“此秃头辈,唯知贪受,不计损费!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阿练若比丘,住阿练若处,作是念:“日日乞食,妨废行道。”便并乞种种食,或直尔举,或曝令燥。时诸比丘游行见之,语言:“世尊不说衣趣蔽形,食趣支身耶?何以多积饮食曝晒狼藉?”彼比丘言:“此去村远,日日乞食妨废行道,是以并乞,用息烦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残宿食,波逸提。”

  残宿食者:已受之食,留之经宿,名为残宿食。若食此食,口口波夜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三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此国饥馑,乞食难得,二十八鬼神将军,来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今世饥馑,愿佛游行人间。我等当化众人,使发善心。”世尊默然许之。时四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亦来诣佛,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如上白佛,佛亦默然许之。

  于是世尊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复有五百比丘尼、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共游摩竭国。复有外道男女千人、五百乞儿,皆随佛后,求乞残食。世尊所至之处,无不倾竭供养,四远持供来者,皆不得设;饮食丰长,极有所兼。诸比丘各以所食之余,与外道男女及乞食人。诸白衣见,便讥呵言:“沙门释子得便尽受,食之不尽,与诸邪见!不如构乳之人,知留犊子!”或复有言:“沙门释子尚供养外道,我等何为而不奉事?”

  于是世尊进至安那频头邑。时有大婆罗门,名曰沙门,以五百乘车,重载饮食逐佛,五月余日求次设供,竟未能得。其家追言:“农时欲过,可还附业。”时婆罗门到阿难所,语阿难言:“我五百乘车载诸饮食,欲供佛及僧;逐佛已来五月余日,犹未得设。家信见追,不得复住,欲以食具,散布道中,令佛及僧踏上而过,于我宿心便为得遂。”阿难答言:“当白世尊!”即以白佛。佛语阿难:“汝可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若有所无教令作之。”阿难受教,将婆罗门看供食家,见无有粥及油蜜煎饼。彼便作七种粥、二种饼,晨朝白佛,饼粥已办。佛语阿难:“汝助下之。”阿难受教,助下粥饼。时有外道母人抱一小女,阿难以其有儿,偏与二饼。诸外道言:“此比丘染着母人,偏与二饼。”复有言:“政当以其抱儿,非偏之谓!”共诤纷纭,遂乱座席。阿难见已,心不自安,便到佛所,并以前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与裸形外道食,彼裹一裹饼入王舍城,诸人问言:“从何处来?”答言:“从秃头居士间来。”复问:“裹中何物?”答言:“是蜜煎饼。”复问:“从谁得?”答言:“诸居士以沙门释子为福田,沙门释子复以我为福田,从彼受得。”诸人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知节量,贪受无厌!我等减割妻子身口之分,以用供养,乃持与此邪见恶人!若应供养,我当供养,何假沙门?”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此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有衣、无衣,有何等异?”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有诸外道食时来乞,诸比丘不敢与,便瞋骂言:“沙门释子教人布施,而自悭惜!何道之有?”而致信敬诸白衣闻,亦讥呵言:“云何沙门恒就人乞,而不乞人。”复有比丘外道亲亲来乞,亦不敢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与外道食,但莫自手与。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手与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若外道来乞,应以己分一揣,别着一处,使其自取;不应持僧食与。若乞乞儿、乞狗、乞鸟,应量己食多少取分,然后减以乞之;不得取分外为施。

  沙弥,突吉罗。

  若父母是外道,自手与,不犯(四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白衣来诣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诸比丘言:“僧有若干人。”诸白衣言:“我等明日尽请众僧,顾临薄食。”六群比丘语言:“汝若与我乳、酪、酥、油、鱼、肉者,当受汝请。”诸人答言:“当须假贷、市买办之。”语已,各还其家,或假贷不果,或市买不得,明日食具已办,唱言时到。众僧着衣持钵,往诣其家就坐而坐,行水下食。六群比丘言:“何以无有乳、酪、酥、油、鱼、肉?”答言:“假贷不果,市买不得。”六群比丘便倒钵而去。诸白衣咸作是言:“此等不得美食,倒钵而去!为是国王?为是大臣?夫出家者,为求解脱,乞食趣足;而今云何反着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白衣家求乳、酪、酥、油、鱼、肉者,波逸提。”

  后诸比丘得诸美食,不敢啖;或啖已,出罪悔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索美食,自得而啖,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到诸白衣家,求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得啖,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教食美食,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索,云何可得?”作是念:“佛听我索此食者,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索美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家中有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鱼、肉。若比丘,无病为己索,得食者,波逸提。”

  若为病比丘索,若从亲里家、若知识家索,皆不犯。

  沙弥,突吉罗(四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时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便与其妇独坐共语。时婆罗门淫欲心发,中道而还,见跋难陀与妇共语,作是念:“今此比丘说法,非行欲时。”便还出外,欲心转盛,须臾复入,跋难陀犹故未去;复如前念,抑制而出,须臾复入,语其妇言:“速与比丘食,发遣令去,勿废其行道!”妇知其意,不欲令夫违道从欲,答言:“令比丘徐徐食,有何急事?”如是三反,跋难陀犹不肯去,婆罗门便语言:“我等白衣多诸缘事,于空缺时宜近房室。汝不知时,坐不肯去,谁知汝辈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食家中与女人坐,波逸提。”

  食者:男女情共相食。

  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多人共坐,若有障隔,若夫妇受八戒日,不犯(四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屏处坐。婆罗门还,语其妇言:“汝与比丘屏处坐,我诚无疑,人见必当谓汝作恶,损毁沙门,辱我门户!”复语跋难陀:“我诚不疑大德,大德不当,慎此恶名!”其妇自猗好颜色力、多儿女力、巧致财力,便呵夫言:“我与比丘坐,要不累汝!汝今不须作此过言!”婆罗门便大瞋恚,责跋难陀言:“我等白衣,尚不与人妇女独屏处坐。汝等沙门反便作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屏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婆罗门供养,后到其家,婆罗门不在,与其妇露处共坐。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屏处坐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独露处坐,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四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边境有事,波斯匿王严四种兵,欲往讨伐。六群比丘共相语言:“我闻灌顶王征伐之时,军仪严饰。我等未见,可共往观。”便往路侧。前锋军见,皆悉瞋言:“今日云何见不吉人?我等在家厌见此等,于今军行复不得免!若王不敬信,当断其头!”时王遥见六群比丘,亦复不喜,即遣人问:“诸大德!何以在此?”答言:“我等闻灌顶王出军之时,军容严饰,未曾所见,故来看耳!”王作是念:“谁能以此白佛?”复作是念:“若白、不白,佛自当知!”即以石蜜、干姜,寄六群比丘言:“大德!为我持此奉上世尊,致敬无量!”军尽之后,各还所住,以王所寄奉上于佛,白佛言:“王致敬无量!”佛问六群:“汝何由见王?”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种种呵责六群比丘言:“汝等愚痴,所作非法!军发行时,以见沙门为不吉;此必众军瞋嫌,王恨汝故,持物与我。”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观军发行,波逸提。”

  若发心欲观,及作方便,已行步步,若见不闻、若闻不见,皆突吉罗;若闻、若见,别军容饰,若前、若却,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行路、若经行处遇见,不住看,不犯(四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异道作是议:“今波斯匿王及信法大臣皆不在,及今无能与我作阂,我等当共并力,于祇洹中凿渠通水。”诸比丘闻之,语诸优婆塞、优婆夷,言:“可往白王!非是我等力所能制。”会王及大臣乙师达多、富兰那、须达多等,久不见比丘,遣使来迎。诸比丘议言:“若佛听我往到军中者,必不使异道于祇洹中,凿渠通水。”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往军中。”诸比丘奉教,便受王请。到已,具以白王,王即有令:“若有于祇洹中通渠者,当族诛之。”然后为诸比丘设种种供养。诸比丘既得肴膳,便不复欲还。军人讥呵言:“此非阿练若住处,我等白衣不得免此,沙门何为复在其中?”或复有言:“此辈比丘不信乐佛法,得美食处,便住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虽有因缘,若遣书信得了,应遣书信;要须自往,然后得往,事讫便还,不得经宿;若不了,应一宿;一宿不了,应再宿;若复不了,应三宿;若了、不了,过三宿,波逸提。

  若事即了,不应宿而宿,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到军中再三宿,观军着仗、列阵。乃至战时,战士见之,咸瞋忿言:“此不吉人已复来此!王若不信乐佛法,我当先断其头,然后击贼!”遂因乱战,射诸比丘,多所伤害。诸比丘共相负辇,还归所住,路人见之,亦大忿言:“如此沙门正应射杀!何以无故观战阵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观鸟兽斗,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名阿梨吒,生恶邪见,言:“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诸比丘问言:“汝实作是语:‘我解佛所说,佛说障道法,实不障道。’不?”答言:“如是!”诸比丘复问:“汝云何作是解?”答言:“此间有质多、须达多二长者及诸优婆塞,皆在五欲,为欲所吞,为欲所烧,今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又诸外道不舍本见,于正法出家,亦得四沙门果,以是故我作是解。”诸比丘欲令舍此恶邪见故,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不作是语,应舍是恶邪见!佛种种方便呵欲,说欲如赤骨聚,乃至如毒。若受五欲,为欲所烧,欲觉所迷;及诸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皆无是处!”诸比丘如是谏,更增邪见,坚持不舍。诸比丘便到舍利弗所,白言:“大德阿梨吒作是邪见。”具说如上。“愿哀愍故谏喻令舍!”舍利弗默然许之,即到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言:“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更广说如前。舍利弗谏言:“汝莫作是语!汝之所说非法、非律!”种种呵责言,彼比丘坚持不舍。从坐起去,往到佛所,广以白佛:“唯愿世尊!怜愍故教此比丘,舍恶邪见!”佛便敕一比丘:“汝呼阿梨吒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阿梨吒即来,头面礼足,在一面住。佛问阿梨吒:“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又问:“汝作云何解我所说?”答亦如前。佛言:“汝愚痴人!莫谤如来,莫诬如来!何以故?我说障道法,实能障道!若受五欲,欲火所烧,欲觉所迷;及外道不舍本见,得四沙门果,无有是处。”世尊为说,彼犹不舍。佛复语言:“我已见汝作恶邪见!是为谤我,是为诬我!汝还所住,我自更问余诸比丘。”阿梨吒去。佛欲明彼比丘恶邪见故,问诸比丘:“汝等解我所说,如阿梨吒不?”诸比丘言:“我等不如是解。”又问:“云何?”答言:“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广说如上。佛言:“善哉,汝等善解我意!”告诸比丘:“应使一比丘,与阿梨吒亲善者,于屏处软语谏言:‘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善;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如上,若舍者善;若不舍,复应僧往谏亦如上,若舍者善。”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坚持不舍。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遥责阿梨吒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比丘:‘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彼比丘不舍恶邪见,诸比丘若见、若闻,遣一比丘屏处谏;若舍者,应作一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众多比丘往谏;若舍者,应作二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僧往谏;若舍者,应作三突吉罗悔过。若不舍,应白四羯磨谏。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坚持不舍,今僧羯磨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白已,应语言:“僧已白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四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谏:‘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僧如是谏,彼坚持不舍,僧今羯磨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

  复应语言:“僧已一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五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第二唱如上。第二唱竟,复应语:“僧已二羯磨竟,汝可舍是恶邪见!”若舍者,应作六突吉罗悔过。

  若不舍,复应第三唱。第三唱未竟舍,亦应作六突吉罗悔过;第三羯磨竟,若舍、若不舍,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四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比丘知阿梨吒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余比丘呵责言:“阿梨吒不舍恶邪见,僧已羯磨竟。汝等云何共坐、共语、共宿、共事?”诸比丘闻,不以介意,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诸比丘,知彼比丘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坐、共语、共宿、共事,波逸提。”

  随久近共语,语语波逸提;共坐,坐坐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

  虽舍恶邪见,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恶邪见,僧未羯磨,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知,及不如法羯磨,不犯(四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生恶邪见,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乃至舍利弗以是白佛,如阿梨吒生恶邪见中说。佛便敕一比丘:“汝呼彼二沙弥来!”即受教往语:“大师呼汝!”二沙弥即随教来,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问二沙弥:“汝实作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又问沙弥:“汝云何解我所说法?”沙弥答亦如阿梨吒所说。佛告诸比丘:“此沙弥,应呼僧中教舍,第二、第三教,若舍者善;不舍者,僧应白四羯磨灭摈。”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复唱:“大德僧听!某甲沙弥,不舍恶邪见,今僧与作灭摈。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沙弥灭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二沙弥,僧既灭摈已,便游行人间。时跋难陀畜彼沙弥,共语、共宿。诸比丘语言:“僧已羯磨灭摈此沙弥,汝莫畜,莫共语,莫共宿!”跋难陀言:“此是我兄沙弥,我若不看,谁应视者,能护孤苦,自致安乐?”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沙弥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语是沙弥:‘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应语是沙弥:‘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比丘后行!如余沙弥得共比丘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法摈沙弥,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迦留陀夷以不喜见恶比丘故,亦不喜见乌。诸白衣捉弹来看,时有群乌集于屋上,语言:“此乌成就弊恶比丘十法:一者、悭惜;二者、贪余;三者、强颜;四者、耐辱;五者、蛆弊;六者、无慈悲;七者、悕望;八者、无厌;九者、藏积;十者、喜忘。此乌有是十法,汝等欲杀不?”有不信罪福者,答言:“欲杀!”即取其弹,语诸人言:“欲弹何处?”有言:“可弹左眼!”即着左眼而死;又言:“可弹右眼!”即着右眼而死;如是须臾,乃至数十。诸不信乐佛法者,便讥呵言:“此辈沙门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残害无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迦留陀夷:“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夺畜生命,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或牵财物、或熏钵时,误杀诸虫,皆生惭愧,亦有悔过出罪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误杀众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逸提。”

  畜生者:除龙,余畜生是。

  故夺命者:先有杀心,而断其命。

  若夺畜生命,随多少,一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六群比丘作是念:“此比丘有惭愧,少欲知足。今来在此,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生疑悔;生疑悔已,必还师所。”念已,语言:“汝等善受具足戒不?受戒有界场不?羯磨如法不?不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不?好护身口不?汝和尚、阿阇梨先善受具足戒,乃至好护身口不?”答言:“我等不自知,亦不知和尚、阿阇梨云何?我今问大德,大德语我!我受具足戒时,及和尚、阿阇梨尽如法不?”答言:“我若实语,汝会不信,自可问汝所信之人。”时十七群比丘便往师所问如此事,师答:“汝事事如法,我昔受戒亦复如是。谁为汝等作此疑悔?”答言:“六群比丘。”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令他比丘生疑悔,波逸提。”

  有诸比丘犯罪,心生疑悔,问诸比丘:“犯如是如是事,得何等罪?”诸比丘作是念:“佛结戒,不听令他比丘生疑悔。”便答言:“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欲令人生疑悔,语其所犯,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令比丘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疑悔者:生处疑、受戒疑、犯戒疑、衣疑。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波逸提;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令五众疑悔,皆突吉罗(五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遮僧羯磨及解羯磨,僧不从便起去。时至被摈比丘所,语言:“汝莫愁忧!我已助汝遮僧羯磨。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为羯磨不成。”复至解羯磨比丘所,语言:“汝莫谓僧解汝羯磨!僧解羯磨时,我已遮之。僧不从我,我便起去,是不成解羯磨。汝今自可更求僧解!”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起去,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有事欲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事,与欲竟,起去。与欲者,应语一人言:‘长老一心念!僧今断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与欲。’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僧断事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若屋下羯磨,随几过出,一一出,皆波逸提。

  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寻,波逸提。

  若神通人,去离地四指,波逸提。

  若僧不羯磨,断事出去,突吉罗;若私房断事,来而去,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

  若僧不羯磨断事及私房断事,沙弥得在其中,若起去,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尼亦如是。

  若僧不如法羯磨,不与欲起去,不犯(五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处,共相击攊。有一比丘众共击攊,不胜笑故,气绝而死。十七群比丘为之悲哭。诸长老比丘问:“何以悲哭?”答言:“有一比丘戏笑命终,是以悲哭。”又问:“何由致此?”答言:“我等共击攊,笑不自胜,遂便气绝。”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击攊比丘,波逸提。”

  比丘击攊沙弥,乃至畜生,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至阿夷罗河中取水,即因洗浴,泅戏沐没,互相浇濽。时波斯匿王共末利夫人,登楼遥见,语夫人言:“看汝福田!”夫人白王:“是佛未制戒,年少出家未解法耳!王莫见此,生不信敬于余比丘,长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种种戏已,立水上着衣。夫人白王言:“王试看我所事福田!”着衣已,以瓶水掷空中,飞而逐之,从楼上过,犹如雁王。夫人复白王:“更看我所事福田。”王大欢喜,信敬转增。于是夫人告那邻伽婆罗门:“汝往佛所,以是白佛。”即受教往,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发遣令还。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十七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水中戏,波逸提。”

  若水中戏,乃至器盛水,共相浇濽,皆波逸提。

  若抟雪及弄草头露戏,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为戏,皆不犯(五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世尊未制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或一比丘,一女人;或多比丘,少女人;或少比丘,多女人,同室宿生染着心,有反俗者、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等沙门与女人同室宿,与白衣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一年少妇人夫丧,作是念:“我今当于何许,更求良对。”复作是念:“我今不能门到户至,当作一客舍,令在家、出家人任意宿止,于中择取。”即便作之;宣令道路,须宿者宿。

  时阿那律暮至彼村,借问宿处,有人语言:“某甲家有。”即往求宿。阿那律先好容貌,既得道后,颜色倍常。寡妇见之,作是念:“我今便为已得好婿!”即指语处:“可于中宿!”阿那律即前入室,结加趺坐。坐未久,复有贾客来求宿,寡妇答言:“我虽常宿客,今已与比丘,不复由我。”贾客便以主人语,从阿那律求宿。阿那律语寡妇言:“若由我者,可尽听宿!”贾客便前。寡妇复作是念:“当更迎比丘入内,若不尔者,后来无期。”即于内更敷好床,然灯,语阿那律言:“可进入内。”阿那律便入,结加趺坐,系念在前。寡妇于众人眠后,语言:“大德!知我所以相要意不?”答言:“姊妹!汝意正当在于福德。”寡妇言:“本不以此!”便具以情告,阿那律言:“姊妹!我等不应作此恶业;世尊制法,亦所不听。”寡妇言:“我是族姓,年在盛时,礼仪备举,多饶财宝;欲为大德给事所当,愿垂见纳!”阿那律答之如初,寡妇复作是念:“男子所惑唯在于色,我当露形在其前立。”即便脱衣,立前笑语。阿那律便闭目正坐,作赤骨观。寡妇复作是念:“我虽如此彼犹未降。”便欲上床,与之共坐。于是阿那律踊升虚空,寡妇便大羞耻,生惭愧心,疾还着衣,合掌悔过,白言:“大德!我实愚痴,于今不敢复生此意!愿见哀恕,受我悔过!”阿那律言:“受汝忏悔!”因为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寡妇闻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阿那律即如其像,往至佛所,兼以前比丘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女人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宿,皆波逸提。

  室者如与未受具戒人宿中说。

  若与非人女、畜生女、黄门同室宿,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同覆,异隔;若大会说法;若母、姊、妹、近亲疾患,有有知男子自伴,不卧,皆不犯(五十六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世尊未制比丘饮酒,有诸比丘,于酒肆中、或白衣家饮酒大醉,或堕坑堑,或突壁物,或破衣钵伤坏身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我等白衣尚有不饮酒者,沙门释子舍累求道,而皆洪醉过于俗人,空着坏色割截之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世尊从拘舍弥国,往跋陀越邑。时彼编发梵志住处,有一毒龙,常雨大雹,坏诸田苗。彼诸居民常作是念:“沙门、婆罗门中,谁有威德,能降此龙者!”闻佛与千二百五十弟子俱来此邑,莫不欢喜,皆出奉迎,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此邑常有一恶毒龙,破坏田苗。我恒愿得大威德人,而降伏之!”时沙竭陀在佛后扇佛,佛即顾问:“汝听此诸居士所说不?”答言:“听!”第二、第三问答亦如是。沙竭陀作是念:“世尊反覆三问,已为敕我,降此恶龙。”即前礼佛足,右绕而去,向彼龙所,作是念:“我今当降此龙,令不坏形,而使其身微细如?。”即入其室却坐一面,龙身便出烟,沙竭陀身亦出烟;龙举身火然,沙竭陀亦举身火然;龙火出五色,沙竭陀火亦出五色;于是化龙身令如?,内着钵中,持至佛所,白佛言:“此恶毒龙今已降伏,当着何处?”佛言:“可着世界中间。”沙竭陀受教,如人屈申臂顷,持着世界中间,须臾便还。于是世尊从跋陀越邑,欲还拘舍弥。

  时跋陀越邑诸居士,闻沙竭陀降伏恶龙,皆大欢喜,问诸比丘:“谁是沙竭陀?”时沙竭陀在佛后,诸比丘言:“佛后者是!”诸居士即前礼足,白言:“愿受我请!”默然受之。诸居士言:“大德!须何等食?”答言:“我白衣时,性好酒肉。”居士欢喜即为办之。沙竭陀往到其家,食肉饮酒,极饱满已,还拘舍弥,于僧坊外,醉卧吐泄,衣钵纵横。于时世尊天眼遥见,告阿难:“共汝僧坊外看。”受教从佛出外见之,佛与阿难舁还着井边,佛自汲水使阿难洗,着衣卧绳床上,令头向佛,须臾转侧,申脚踏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沙竭陀先敬佛不?”答言:“敬!”又问:“今能敬不?”答言:“不能!”又问:“应饮是酒,失本性不?”答言:“不应!”又问:“沙竭陀先能伏恶龙,今能降虾蟆不?”答言:“不能!”诸比丘复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彼、此因缘,种种呵责诸比丘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饮酒,波逸提。”

  时沙竭陀,佛制戒已,不敢复饮;以先习故,气绝欲死,饮食不消,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令嗅酒器!”嗅酒器不差,佛言:“以酒着饼中,若羹粥中令啖。”啖不差,佛言:“听以酒与之。”沙竭陀得已便差,即以白佛,佛言:“已差,应渐渐断之;乃至嗅酒器,不复恶者,不得复嗅。”

  有酒,酒色、酒味、酒香;有酒,酒色、酒香、无酒味;有酒,酒色、酒味、无酒香;有酒,无酒色、香、味,饮令人醉,若饮皆波逸提。

  有非酒,酒色、酒味、酒香,饮使人醉,若饮,突吉罗;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不令人醉,欲饮,听屏处饮。

  若比丘饮酒,咽咽波逸提。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有诸比丘亦效如是。诸长老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轻三师及戒,一一波逸提;若轻余比丘,突吉罗。乃至师令扫地不扫,教顺扫而逆扫,皆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五十八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阿荼脾邑。时彼诸比丘闻佛当来,无有堂舍,便共自作,伐草掘地,乃至佛种种呵责,如上作讲堂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取土,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掘地取土。诸比丘见言:“佛制不得掘地,汝今云何作此恶业!”答言:“我使人掘!”诸比丘言:“使人掘、自掘。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波逸提。”

  有诸白衣送物为僧作房,久久来视,见房不成,问作房比丘:“何不为我速成此福?”答言:“佛不听我等自掘地、使人掘,云何得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须土,应语净人言:‘知是,看是。我须是,与我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无事掘地,突吉罗。

  若取燥土,不犯(五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与诸比丘共斗,共斗已,在户外听语。听已,语诸比丘言:“汝何以作如是语?”问言:“汝从谁闻?”答言:“我在户外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于屏处默听他比丘所说,波逸提。”

  时诸比丘与比丘诤理,辩是非。有比丘隔壁听,生疑:“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或有出罪悔过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默听诤理,辩是非,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默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比丘尼听比丘、比丘尼语,波逸提;听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语,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默听五众语,突吉罗(六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童子父母爱念,母作是言:“我子不串勤苦,体性软弱,教何技术得终安乐?”父言:“当教算计、书画!”母言:“若教书画,恐坏其眼;若算,恐其指痛;若计,恐其心病。”复共议:“当使于释子中出家,现世无为,后世长乐。”彼十七群童子欲出家,共相语言:“我要当待优波离来,与共辞别。”

  时优波离行还,到诸童子所。诸童子言:“汝知不?我等欲于如来法中出家,待汝辞别。”优波离闻,亦乐共去,还白父母;父母即听,作是念:“当令谁作师?”又作是念:“毕陵伽婆蹉,从贼中拔其将还,今当与为弟子。”便各将其子,诣毕陵伽婆蹉,白言:“大德!大德于此儿有大恩,今以奉给,愿纳为弟子!”毕陵伽婆蹉即便度之,与受具足戒。既受戒已,夜不能独至厕上,及洗手处,恒自送之。有时闇中见师不识,便谓是鬼,失声大唤言:“毗舍遮!毗舍遮!”师言:“莫怖!是我,非鬼也!”或夜索食,师言:“僧有食,晓当与汝。”又问:“僧若无食,当何处得?”师言:“僧若无,当乞食。”闻是语已,便大啼言:“比丘乞食还,我等已死!”佛夜闻之,则问阿难:“是谁啼声?”阿难具以白佛。佛以是事,明旦集比丘僧,问毕陵伽婆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不应与未满二十人,受具足戒;未满二十,多所不堪,致有破戒!”呵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不满二十岁人受具足戒,波逸提。”

  尔时童子迦叶,不满二十受具足戒,后方生疑,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童子迦叶有所得不?”答言:“得须陀洹!”佛言:“此人乃是第一受具足戒,然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今听数胎中年,足为二十;若犹不满,又听以闰月足;若复不满,又听以沙门年足。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不满二十岁,与受具戒,波逸提。是人不得戒,诸比丘亦可呵,是法应尔!”

  未满二十,未满二十想、未满二十疑,波逸提;满二十,未满想、满二十疑,突吉罗。

  若知不满二十,生念欲与受具戒,及作方便,至第四羯磨未竟,皆突吉罗。第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六十一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迦维罗卫城。诸释种闻佛从彼国来,共立制:“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便各将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共请佛及僧,夏四月安居,世尊默然许之。诸人各随力设供,或一家,作一日乃至十日;或二家,共作一日;乃至十家,或但作前食,或但作后食,或但作怛钵那,或但作粥,或作浴者,或作过中饮者,或施涂身油及涂足然灯油者。

  尔时释摩男不在,未有受其施者,问左右人言:“竟谁受我施?”答言:“未有受者!”又问:“佛及僧未受何等施?”答言:“唯未受药!”便请佛及僧,施夏坐药,或自送,或使人送。又到六群比丘所言:“大德!须药恣意来取。”六群比丘作是念:“今王请佛及僧,安居四月给药,或使人送,乃至自送;而令我等自往取之,观王此心是轻我等!我等当伺其五亲会时,从索最难得药,彼必不办,使其羞耻!”复作是念:“此王福德,或能无药不有,先当访索人所无者,然后从乞。”即访索之,唯无一种,于是伺王五亲会时,便从其乞。王即令人国中遍觅,悉不能得。王语六群比丘:“诸处求索,绝不可得。”六群比丘便语王言:“王自请佛及僧四月给药,而今不能与我一种!”王言:“大德!非不欲与,亦非无物,但访索此药,绝不可得!又四月已过,何为相苦?”六群比丘便于众前,折辱王言:“先请我等随所求药,而今不能得此一种。”余比丘闻,问六群比丘:“汝说何等?”六群比丘以实而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释摩男入房见之,问言:“大德!所患何等?”答言:“我得秋病!”即请诸比丘言:“可从我取药!”诸比丘言:“王先请四月,于今已过,佛不听我过此受药。”王即更请一月。诸比丘言:“佛未听我更受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更受一月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波逸提。”

  又诸居士来僧房看,见诸比丘得秋病,问言:“须何等药?我当送之。”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自送药。”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自送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波逸提。”

  时释摩男作是念:“六群比丘以药故,于众人前折辱我!我今宁可多集诸药。”即多集之。集已,作是念:“如我此药尽寿用之,不能令尽。我今当请诸比丘尽寿与药!”即往长请诸比丘,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长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受长请。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请;若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长请,波逸提。”

  若人施僧药,佐助众事比丘应问:“此药当留聚落中,为着僧坊内?”若言:“留着聚落中。”须时应语:“我须如是药,为我办,勿使有乏!”若言:“着僧坊内。”应着中央房,令取易得,僧应作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安僧药。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用某房安僧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不知谁应守僧药,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守药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比丘,为僧作守药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守药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不堪守药,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成就五法,应差作守僧药人。何等五?不随爱恚痴畏,知药、非药。”

  彼守僧药比丘,应以新器盛呵梨勒、阿摩勒、鞞醯勒、毕跋罗、干姜、苷蔗糖、石蜜;若器不漏,应盛酥油蜜,应持皮结口,题上作药名。若病比丘须者,应欢喜与。若病者,自知须此药,应自取服;若不知,应问医;若无医,应问和尚、阿阇梨:“我如是如是病,应服何药?”若和尚、阿阇梨不知,应取药再三服,不差复应取余药服。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言:“汝等数数犯戒,当自见罪,如法悔过!莫以此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愚痴人!不应作此恶业!诸比丘欲不与汝共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愍念汝故,如法谏汝。汝云何言:‘我不学是戒!我当先问持法、持律,智慧胜汝者!’”呵责,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持法、持律者!’波逸提。比丘欲求解,应问持法、持律者,是法应尔!”

  持法者:持诵佛所说法。

  持律者:有五事:一者、诵四事至二不定法;二者、诵四事乃至三十事;三者、广诵二百五十戒;四者、广诵二部戒;五者、广诵一切律。

  若比丘不诵戒,非安居时,应依前四种持律;安居时,要应依广诵一切律者,若不依,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一分之五第六十四事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戒,诸比丘谏,乃至莫长夜受苦,皆如上说。六群比丘问言:“佛于何处制此法?”诸比丘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诸比丘言:“今当语汝,制法处所。”于说戒时,便语言:“佛于此中制法。”六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知是比丘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呵其不知:‘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着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与比丘受具足戒,即应教,为广说。

  若二、若三于说戒中坐,若知、若不知,作是语,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六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数入波斯匿王宫,见诸美女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大臣见,作是言:“王何以不深藏宫女,乃使种种异姓见之!”

  尔时阿难常受王供养,晨朝着衣持钵入于后宫。时王与末利夫人同寝未起,夫人见阿难来,即便狼狈被衣下床,所被之衣极细而滑,不觉堕落惭羞蹲地。王便讥呵言:“我王事鞅掌,昏夜寝息,起不得早。如何比丘晨朝迳来?”阿难惭耻即还佛所,具以诸比丘入宫及己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自说阿难事,种种呵责,告诸比丘:“入王后宫有十过失:一者、若王醉时近余宫女,醉醒便忘;彼忽有娠,必疑比丘。二者、宫女见比丘,或有戏笑,疑有情故。三者、若王有密谋,外人得知,便当疑是比丘所传。四者、若王宫内亡失宝物,便当疑是比丘所取。五者、若夺一臣位,外人必言:‘由比丘故!’六者、若有遭罪,外人必疑,比丘所为。七者、若有未应得官,而王与之;亦复疑是比丘之力。八者、若王好出游观,劳费事多,亦复疑嫌比丘使然。九者、宫内多诸美色,珍玩服饰,比丘见之必生染着,犯戒反俗。十者、若王子中有反逆者,必复疑是比丘所教。”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门限,波逸提。”

  时诸比丘佛制戒后,便不敢逾城门限乞食,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入宫,但不得过后宫门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入王宫,过后宫门限者,波逸提。”

  尔时波斯匿王,年年与诸宫女出行国界,处处皆有离宫别观。有诸比丘暮至村落,求索宿处。诸居士言:“王今不在此宫,可入中宿。王信乐佛法,闻必欢喜!”诸比丘不敢,便无宿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入王空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王未出宝、未藏宝,若入,过后宫门限,波逸提。”

  宝者:所重之物及诸女色,皆名为宝。

  未出者:女在宫中,未出。

  未藏者:女在此宫,未使藏隐。

  尔时入后宫门限,双脚过,波逸提;随入远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过,突吉罗。

  入余大臣、长者家,过内门限,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

  若王请入,不犯(六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拘萨罗、摩竭二国互相抄掠,二国中间道路断绝。王舍城比丘安居竟,作是念:“我今正当与贼同伴,乃得自致问讯世尊。设彼戍逻,以共贼伴收捉我者,波斯匿王信乐佛法,必不见罪。”便与贼俱到彼国界,果为所捉,将逻将所,白言:“此是贼!”逻将言:“着袈裟者,复是何等?”答言:“亦是贼!”比丘便自说言:“我非贼,是沙门释子!于王舍城安居竟,应问讯世尊,道路难险,故与共伴耳!”逻将言:“汝非沙门释子!必假此服来作细作!”便送王所,比丘自说如前,王便放之。左右群臣,有不信是沙门者言:“此贼假比丘服,王信乐佛法,其于放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共贼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贼道路行,不知是贼,既知便惭愧,谓犯波逸提;或下道避之,或留在后。贼即问言:“汝何故尔?”答言:“佛制不听共汝伴行。”贼闻是语,便大瞋恚,打诸比丘,剥衣赤肉。诸比丘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是贼,共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是贼,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在道路行,与贼相遇,便生惭愧,谓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期共贼行,道路相遇,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伴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贼期共近道行,有不去者,有从异道者,皆生疑:“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虽与贼期共近道行,竟不去及从异路去,犯波逸提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共恶比丘期行,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诸难起,共期行,不犯(六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或一比丘,与一女人乃至众多;或二比丘乃至众多,与一女人乃至众多共行、渡水,更相见形,生染着心,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共女人同道,与将妇行有何等异?谁知此辈行于梵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尔时有一居士数打其妇,打已出行,妇作是念:“夫数打我,密能见杀,今当避之!”于是便去;出聚落外,见一比丘,往趣问言:“大德!何行?”答言:“欲至某处。”于是女人便随后去。彼夫作是念:“我向打妇,或能自杀!”即便还家,觅之不见。问邻人言:“见我妇不?”皆言:“不见!”便出聚落,见一外道女,问言:“颇见如是如是妇人不?”答言:“见沙门释子将去。”彼人即急追之,及已,语比丘言:“何故将我妇走?”比丘答言:“我不作恶业,汝妇与我同道行耳!”妇复语夫言:“勿生恶心于此比丘,我共同道如亲无异!”夫闻妇言,作是念:“乃尔相欺,必已有恶事!”便打比丘垂死乃置,彼比丘作是念:“我今委顿,不任进路,当入火光三昧,以自消息,使身有力,然后前进。”念已,收敛衣钵,入火光三昧,身中出烟。彼妇见已,语其夫言:“不信我语!观彼比丘身之所出!”彼比丘须臾,举身洞然。妇复语言:“不信我语!复观比丘其身云何?”彼比丘即以此三昧力,往到佛所,并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共行,中道见诸女人,亦行此路,心生疑悔:“我等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期与女人共道行,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诸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后不敢去,或从余道,犹生疑悔。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虽先与女人期共道行,竟不去,或从余路去,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七竟)。

  佛在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或得屋中,或在树下,或在露地。

  时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大聚薪草,露地然火,在边坐炙。时有一蛇从木孔出,诸比丘见以物掷之,蛇即还入,得热复出;诸比丘复更掷之,蛇复还入,须臾顷复出,掷一比丘啮之即死。诸比丘围绕啼泣,诸长老比丘问:“汝等何故啼泣?”答言:“此比丘为蛇啮命过。”具说上事。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汝等云何见蛇再三出,犹故不避,致令啮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然火,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使守园人、沙弥然火。诸长老比丘见,呵责言:“汝岂不闻,佛制不得然火耶?”答言:“我使守园人、沙弥然,非为有犯!”诸比丘言:“自然、使人然,有何等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问医,医言:“应服如是药,然火,洗浴。”病比丘言:“佛不听我自然火,及使人然。愿更教我服于余药!”医言:“大德!正应服此药,然火,洗浴。”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自然火,若使人然,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若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诸比丘须煮羹粥,不敢然火。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煮羹粥,不得为炙。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然火,波逸提。”

  诸比丘欲熏钵,然火;及遮恶兽,然灯烛,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有如是因缘,自然火,若使人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若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往知识家见严身宝,捉看,还着故处;后为人所偷,主还觅之,不知所在。有人言:“我见比丘捉!”便往问比丘言:“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向捉,还着故处。”主言:“从比丘捉,便不复见,可以还我!”比丘答言:“我实不取!”主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尔时有一外道囊盛五百金钱,到水边饮,忘不持去。有一比丘从后来见,作是念:“此是谁物?”即四顾望,见前一人,便作是念:“必是彼许,当持还之。”即取持去。彼人未远还忆金囊,即便驰还。比丘问:“汝何故还?”彼人便瞋言:“不吉利物!何以问我?”比丘言:“纵使我不吉利,汝应语我还意!”彼言:“我忘一囊在水边,故还觅耳!”比丘即出示之:“此是汝囊非?”彼人既见囊已,复更瞋言:“不吉利物!何以捉我囊?汝小住待,我数囊中物!”比丘答言:“我竟不解此囊,亦不看之。若欲取者,岂当示汝?恐汝失之,故持相还耳!”彼人复言:“我囊中有千金钱,今少五百,可以还我!”比丘答之如初,彼人便强牵比丘,到断事人所。

  时断事人不信乐佛法,便非理断,即取反缚,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欲杀之。时波斯匿王在高楼上遥见,问左右言:“彼是唯?”答言:“是沙门释子。”王即敕:“将还断事处,吾当自出!”即出问彼人:“汝何以苦此比丘?”彼人如上白王。王复问比丘,亦如上答王。王问彼人:“此实汝囊非?”答言:“是!”王即以五百金钱盛彼囊中,而囊不受。王复语言:“汝云囊中有千金钱,今何故不受?”彼人便自首言:“本实五百,我瞋故,诬比丘耳!”王即问断事者:“若人面欺王,当与何罪?”断事人言:“此人应死,财物没官。”王即用此法,藉取其财,反缚此人,打驴鸣鼓,于四衢道头杀之。有人语言:“汝诬沙门释子,应受此罪!若复诬谤,后当剧是!”或复有言:“沙门释子有曾取我宝,恐今是实!”时比丘白王言:“愿赐此人命,勿令佛法致恶名声。”王即放之,呵责断事人言:“若后复有如此断事,当如向治汝!”诸不信乐佛法者,种种讥呵:“我等俗人犹耻捉宝,沙门释子何故复尔?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前后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捉宝、若宝等物,波逸提。”

  尔时毗舍佉母着极上宝严身之具,与诸亲里游戏园林,林近祇洹,观察众人欢畅未已,作是念:“我今不宜同此放逸,幸可因此问讯世尊。”便将婢诣祇洹,到门复作是念:“我今不宜着此饰好,觐于世尊。”即脱宝衣著于堑边。时舍利弗经行遥见,毗舍佉母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种种说法,示教利喜,须臾而退,系念所闻,忘所著宝还。城门闭后,乃忆之,作是念:“若我语人失此宝者,或损佛法!”默然至晓。时舍利弗以是白佛,佛告舍利弗:“汝往取来!”受教即取。语舍利弗:“明日晨朝,自送还之!”受教即送,毗舍佉母赞言:“善哉,我有如是大师及同梵行!若余外道,得此物者何缘还我?我昨夜已舍,今应卒之!”即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此作招提僧堂。”舍利弗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受之!”

  复有诸居士五日一入僧坊问讯,或脱指环、或脱耳宝,去时皆忘;诸比丘见不敢取,有异人见便取持去。诸居士还入僧坊求觅,问诸比丘:“我失如是如是宝,比丘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居士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

  复有诸比丘共伴行,一处宿,伴中有忘物去者。比丘见不敢取,余人取之。诸伴问比丘:“我失如是如是物,大德见不?”答言:“我见,不敢取。”诸伴言:“大德见之,如何不取?可以还我,出家之人何须此物?”答言:“我实不取!”彼遂不信,便与比丘作恶名声。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及宿处,若自取宝,若使人取者,居士可不失宝,亦使我等不致恶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僧坊内、若宿处,自取宝,若使人取。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教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宝者:真珠、摩尼、琉璃、珂玉、金银。

  宝等物者:一切余物。

  僧坊内者:僧住处、属僧地。

  宿处者:僧坊外,他家宿,及共伴行,野宿处。

  比丘僧坊内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举之。若有人索,应集僧问其所失物相,然后还之。若取举已,欲余行者,应嘱后人。

  若比丘到他家见有物,应使净人举;若无净人,应自举。若有人,应即嘱此人,而后去;若无人,应呼主人出付嘱,然后去。

  比丘共伴同道行,若见物,应使净人取;若无净人,应自取还之。还时,应集众人先问:“汝失物不?”若言:“失!”应问:“何物?”若如其语,然后还之。

  若与伴别道行,而不相及,至聚落应寄信乐优婆塞还之。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六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日再三浴,多用澡豆,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数数浴,所用澡豆,如王大臣!其本出家欲求解脱,不念诵经、恶露等观,而反日夜修饰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有相师,语瓶沙王言:“寻当有一不吉星出,王应在某泉水中浴,以穰其灾。若不尔者,或致失国,或忧身命!”王便敕左右,料理彼泉。即受教往,见诸比丘满中洗浴,还以白王。王言:“待比丘浴竟!”如是昼夜各三遣参,一去一来都无空缺。婆罗门复语王言:“此星垂出,若出后浴,便无所益!”王闻此语,即便严驾出,到泉水所,于下流浴。诸臣以此讥呵:“沙门释子不知时宜!不勤、不念观身恶露。但志修饰,洗浴身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波逸提。”

  有诸病比丘,医言洗浴乃差。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数浴,愿思余方!”医言:“唯有洗浴,更无余法。”诸比丘作是念:“佛听病时数浴者,我病便差。”

  复有诸比丘种种作,泥土污身,衣被垢秽,以此益疲,作是念:“佛听作时数浴者,疲极必差,衣被净洁。”

  复有诸比丘在路行疲极,欲洗浴而不敢,作是念:“佛听行路时,数洗浴者,疲极得差。”

  复有诸比丘风雨尘坌,泥污衣服,作是念:“佛听风雨尘坌泥污时,数洗浴者,可得不为尘、泥所污。”

  春余一月半,夏初一月,诸比丘热闷汗出,作是念:“佛听热时数洗浴者,可无此患。”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数洗浴,无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病时者:疾病须浴。

  作时者:断理种种事,乃至扫房内地。

  行路时者:一由旬、二由旬,乃至行半由旬。

  风雨时者:为风雨尘泥之所污泥。

  热时者:热闷汗出。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洗浴师及病人,身体已湿,因浴,不犯(七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作新房,六群比丘欲在中住,驱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不肯出,便打之,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问:“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打比丘,波逸提。”

  有比丘食噎,倩比丘捶背,诸比丘不敢,便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打比丘,波逸提。”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余人及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打五众、余人及畜生,突吉罗(七十一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复来十七群比丘房中求住,彼不肯出,便以手拟如打相,彼复大唤。诸长老比丘闻,出问:“汝何故大唤?”答言:“六群比丘欲打我!”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诸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说法时,以手语,或示处所,便生疑悔:“我无将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手拟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瞋故以手拟比丘,波逸提。”

  若拟手及,波逸提;拟手不及,突吉罗。余如上打比丘中说(七十二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受所作房,六群比丘以上坐故,次入中住,彼便避在左右房。六群比丘作是议言:“十七群比丘惭愧畏慎,逼近我住,必见我过!我等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往语言:“此先是空房,多有恐怖事。汝等莫于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我坚闭户,何所应畏?”六群比丘于是夜闇中,作种种恐畏相,明旦问十七群比丘:“汝等昨夜得安眠不?”答言:“我等闻恐畏相,闭户思惟,都无所畏!”六群比丘复共议言:“我等不能以此令其恐怖,当伺其出外,入其床下。”即便盗入,于夜闇时,或牵其衣,或牵其脚,或举其床移着异处。于是十七群比丘便大惊唤,诸长老比丘来问:“何故大唤?”答言:“此间不应有贼,不知谁牵我衣?谁牵我脚?谁举我床移着异处?”诸长老比丘即持火照见,六群比丘蹲其床下。问言:“汝等何为在此?”答言:“欲恐怖十七群比丘!”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逸提。”

  有客比丘问旧比丘言:“此房中应何所畏?”或不敢语,或语已生疑,惧犯波逸提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故恐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故恐怖比丘,波逸提。”余如打比丘中说(七十三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由是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今当于僧中,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念已,即往上座比丘所,语言:“跋难陀与女人身相触、粗恶语、赞叹自供养身。”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作此事。”诸长老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不瞋时覆藏?瞋便发露?”呵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达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覆藏比丘粗罪,波逸提。”

  有诸比丘不知他所犯是粗罪,后乃知之,生疑悔:“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知比丘所犯是粗罪,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比丘犯粗罪覆藏,过一宿,波逸提。”

  若从平旦至明相未出,一一时,突吉罗;明相出,波逸提。

  沙弥,突吉罗。

  若欲说,无人;若恐难起,覆藏,不犯(七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以衣与之,既不肯去,还取其衣;世尊以此见责,为诸比丘结戒。彼后复出我罪,我今当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作是念已,语诸长老比丘言:“我实触女人身、作粗恶语、自叹供养身,达摩比丘亦复如是。”诸比丘问:“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见!”诸比丘呵责言:“汝云何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波逸提。”

  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谤比丘、比丘尼,波逸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谤五众,突吉罗(七十五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作是念:“达摩比丘许我共行,乃至复出我罪亦如上说。我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之,不能有损。我今当复以余事治之!”便至其所,语言:“汝是我弟子!我是汝师!汝先犯我,我亦犯汝。今共和解勿复相嫌,便可如先共至诸家,食多美食。”彼即和解随从而行。跋难陀辄将至无食处,有来请者,便眴眼、手语、作相令去;筹量还寺,不复及中,便发遣之,语言:“此今无食,汝可还寺!”彼既去已,至所请家食多美食。达摩还寺遂不及中,跋难陀食后还归,问达摩言:“汝及食不?”答言:“不及!”复诈慰喻言:“汝今虽失一食,明当令汝得极美者!”明日所往,亦复如上。如是至三,语达摩言:“我比将汝所诣,皆是得美食处,而不得之。恐是汝先人所责,天神所忿,或复是汝罪业所致,勿怨于我!汝可速归及中至寺!”达摩驰还,复不及中,积日饥羸,不能复起。跋难陀食后,还至所住,复问:“汝及食不?”答言:“不及!”便语言:“汝欺诳师,应如是治!汝后若复作,当使剧是!”达摩于是始觉师诈,大唤瞋言:“云何比丘作是欺诳,使我三日绝食殆死?”诸长老比丘问:“汝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三日恼我,使我绝食!”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而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诸比丘共至诸家,不能得食,生惭愧心,作是念:“我将无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恼他,不得食,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为恼故不与,发遣令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将看病比丘到诸家,为病比丘请食,恐病人失中,遣令速还。既发遣已,便生惭愧:“我故当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不为独食故,发遣他比丘,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语彼比丘:‘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言:‘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彼恼,波逸提。”

  若比丘,作此恼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若比丘尼,作此恼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作此恼五众,突吉罗(七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共伴行入拘萨罗国,遇贼剥脱,衣钵都尽,到一逻所。逻将问言:“大德!何处遇贼?”答言:“某处。”即与逻人共议:“若王闻比丘在我等界遇贼,必当罪我。”便语比丘言:“大德!小住,我当逐取此贼。”便出追逐,须臾及之,即便重围,索诸衣物,皆悉得之。染衣、白衣各着一处,逻人议言:“当先还谁?”有人言:“应先还比丘,王信乐佛法,闻者必喜!”便语比丘言:“可各取衣!”诸比丘于衣上生疑,或言是我衣,或言非我衣,遂不敢取。逻人问:“何以不取?”答言:“我不自识衣,是以不取?”逻人言:“次识者取!”于是外道便取比丘好衣,比丘后得外道恶者。逻人知沙门释子皆着好衣,而今反得外道恶服,语言:“汝等沙门有何奇特?尚不知衣相,云何知心?若知衣相,外道何由得汝好服?”诸比丘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问诸比丘:“汝实不识衣相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不作帜,若着,着着波逸提。

  若不着,宿宿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新得衣,先已作帜,不作,不犯(七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十七群比丘衣钵什物布散诸处,不得收敛,六群比丘便取藏之。彼既觉失,问六群比丘言:“我如是如是物,在此在彼,谁持去者?”答言:“向来人非一故,当不持去耶?”即问:“向者来人,皆何处去?”答言:“东西南北,莫知所之?”时十七群比丘四出追逐,及向来人,语言:“我失衣钵、坐具、针筒,可以还我!”诸人言:“大德!我为法来,不为作偷!”得此语已,羞惭而反。六群比丘问言:“汝等竟见向来人不?”答言:“见!”“得衣不?”答言:“不得!”于是六群比丘出衣钵示之:“此是汝衣钵非?”答言:“是!”诸比丘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复有比丘不举衣钵什物,诸比丘不敢为举,便失去,以此被疑,得恶名声,作是念:“若佛听我等为人举衣物者,彼既不失,我等不致此恶名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不为藏故,为人举衣,犯波逸提,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为戏笑故,藏比丘若衣、若钵、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藏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畜生物,突吉罗。

  若比丘尼,藏比丘、比丘尼物,波逸提;藏余人物,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藏五众物,突吉罗(七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六群比丘有势力,余善比丘无势力。六群比丘遮善比丘羯磨,乃至佛种种呵责,皆如前如法断事中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呵,波逸提。”

  后更呵者:言我本不作如是与欲。

  若僧不作羯磨断事,后呵,突吉罗。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七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须一一衣,众僧已与。后时更得现成三衣,共议言:“今此衣应当与谁?”或有言:“应先与世尊。”或有言:“应先与大迦叶。大迦叶,世尊常所赞叹,又是上座。”六群比丘言:“应先与瞿伽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迦叶少多求衣不?”答言:“不求,与然后取。”

  佛因是说偈言:

 “此衣无欲衣,  不施有欲者,
  不能调其意,  不任此袈裟;
  已能离贪欲,  于戒常一心,
  如是调心者,  乃应此衣服。”

  佛语诸比丘:“应以此衣与迦叶。”即以与之。于是六群比丘,作是言:“今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是语:‘诸比丘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达摩比丘作是念:“跋难陀先夺我衣,佛呵责我,为诸比丘结戒;我说其犯僧伽婆尸沙,彼复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我;又断我食,至于三日!我当云何以报此怨?”复作是念:“彼于我间作净施衣,不复还之,足以报耻!”便不复还。跋难陀后从索衣,达摩言:“师先布施,今云何索?”跋难陀言:“我作净施,不作布施!”犹不还之。跋难陀便强夺取,彼即大唤。诸长老比丘闻,皆出问:“何故大唤?”答言:“跋难陀强夺我衣!”诸长老比丘呵责跋难陀:“云何净施与不可信人,而复还夺?”复呵责达摩:“人净施汝,云何不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愚痴人!实净施与不可信人不?”答言:“实尔。世尊!”复问达摩:“汝愚痴人!他实净施汝,汝不肯还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

  “不应净施与五种人:一者、不相识;二者、未相谙悉;三者、未相狎习;四者、非亲友同师;五者、非时类。无此五法,然后可以净施与之。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赞叹人;二者、不能与人作好名称。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能为人受重物净施,护如己有;二者、己有重物,不能净施,彼用不恨。

  “复有二法不应净施:一者、不知彼在世以不;二者、不知彼在道以不。”

  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净施。”便净施父母、兄弟、姊妹。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净施白衣,应净施五众。”

  有诸比丘独住房中,有长衣不知云何作净施?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遥示净施。”

  若于三衣中须有所易,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捉衣,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今舍。”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然后受所长之衣,亦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条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如是受已,所舍之衣应用净施,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净施某甲,从彼取用。”

  若不须易受者,所长之衣应即如是净施。

  独净施法,至十一日,复应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长衣从某甲取还。”然后更如前法受持、净施。

  若对人净施,应作展转净施,如前法捉衣,作是言:“我此长衣,于长老边作净施。”彼比丘应问言:“长老!此衣于我边作净施,我持与谁?”答言:“于五众中随意与之。”彼比丘即应语言:“我今与某甲,长老若须,从彼取用,好爱护之!”彼受作净施比丘,后以此事,语所称名比丘;所称名比丘,恐犯长衣罪,不敢受。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不应语所称名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还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

  若与彼衣从索,彼还而取,不犯(八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难陀常受一家供养,彼后请僧,时跋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入城,到诸家处处语说。彼唱时至,诸比丘着衣持钵,往到其舍,众坐已久,语主人言:“日时欲过,何不下食?”答言:“我为跋难陀故请僧,须待其到。”时跋难陀逼中方至,诸比丘有食者、有少食者、有不食者。主人以此,嫌呵跋难陀言:“沙门释子有何急事?先受我请,而过诸家,逼中方来,令诸比丘不得食我所供养食,使我多办饮食,而成无用!”诸比丘种种呵责跋难陀言:“汝不能饶益佛法,乃作如是苦恼众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至余家,波逸提。”

  后时跋难陀主人自担熟食诣僧坊,供养僧及跋难陀。跋难陀食先,竟便去,行到余家。使更集僧欲下异食,以跋难陀不在,久不下之。诸比丘语言:“日时垂过,何不下之?”答言:“我本为跋难陀,须来便下。”跋难陀竟不来,遂不得下。彼种种讥嫌跋难陀,诸比丘亦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僧事、塔事、私事,须入余家,不敢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白余比丘,然后得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白余比丘,波逸提。”

  或有诸比丘相嫌,不共语;或坐禅、或熟眠,不知白谁?出门见诸比丘,便走逐大唤遥白。诸居士见,讥呵言:“诸比丘如鹿走,如兔走,如秃枭鸣!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遥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波逸提。”

  诸比丘作是念:“衣时亦当白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除衣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余家,不近白余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白至东家,而至西家,不名为白。

  若不白到诸家,一脚入门,突吉罗;两脚入门,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至一家,因此至余家,不犯;若无比丘可白,亦不犯(八十二竟)。

  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诸比丘或得房宿、或得树下、或在露地。时六群比丘晨朝着衣持钵,于街巷中共诸白衣,论说世事,至于日暮。行人见之,讥呵言:“此非出家语论之处,何不住阿练若处,守摄诸根?”或有言:“此辈不乐佛法,不敬戒律,得语戏处,便忘日暮耳!”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波逸提。”

  有诸比丘有缘事,须非时入聚落,而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有缘事,非时入聚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非时入聚落,不近白善比丘,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难时,是名因缘。”

  沙弥,突吉罗。

  若行路经聚落,若暮须往宿,若八难起,皆不犯(八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去城不远有一神树,众人奉事,至节会时七日乃止,四种兜罗贮荐弃之而去。诸比丘于后收取,以贮绳床、木床及作枕褥。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物臭秽,好生诸虫,云何比丘坐卧其上?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兜罗者:柳华、白杨华、蒲梨华、睒婆华。

  若发心及方便欲贮,皆突吉罗;作成,波逸提。

  若不坏,若坐,坐坐波逸提;若卧,卧卧波逸提。

  若他与,受,波逸提。

  要先弃,然后得悔过;若不尔,罪益深。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四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畜高床,老病比丘上下床时,堕地破伤或露形体。诸白衣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王、如贵人,奢豪无俭。”

  时波斯匿王以所坐卧床,与跋难陀。跋难陀得已,于房内敷。世尊常法,五日一按行诸房。跋难陀白佛言:“看我住床!”佛呵责言:“汝愚痴人!如何安生死窟宅,无求出意?汝不应自畜高床,敷锦绣褥,犯者突吉罗!”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髀;若过,波逸提。”

  若自作床、若使人作,若高皆应截,罪应悔过。若得高床施,受时应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当更截。”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应先截,然后悔过。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八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便诸处求,若粪扫中拾用作之。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如狗、如鸟、如牙角师,不净可恶!”

  复有诸比丘至屠杀处,见欲杀时,豫从乞之。诸屠杀者,皆讥呵言:“观此沙门,唯欲多杀,见杀便喜!昼夜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无有仁恻之心!”

  时有牙角师,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或自出牙角为作,或索牙角而为作之,以是致弊;余人不得复有所作。家人自相谓言:“若常为沙门作奴,我等便应各分生活!”邻人语言:“汝信敬沙门方当穷困!”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发心及方便欲作,突吉罗;成已,波逸提。亦应先坏,然后悔过。

  作灌鼻筒,不犯。余如床中说(八十六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不敷坐具坐僧床褥,垢腻污之。复有一比丘失于大便,谓是风出,既觉洗浣,于房前晒。世尊问阿难:“此是谁褥!”即具以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不敷坐具,坐僧床褥,犯者突吉罗!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床褥故,畜坐具。”

  诸比丘作是念:“佛已听我等作坐具。”便广大作,垂地污泥。诸居士见,问诸比丘:“此是何衣垂地?”答言:“是我等坐具。”便讥呵言:“大德!何不称身作之?虽复出家,财岂应不惜?释子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如此!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过,波逸提。”

  长老优陀夷身大,坐具小,不足容膝,于佛按行房时,牵挽坐具,如牵皮法。佛问:“何故作此?”答言:“世尊!我身大,而坐具小,作此牵挽,欲令广长。”佛呵责言:“汝愚痴人,犹不离戏笑!今听更益头磔一手。”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尼师檀,应如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若续,方一磔手。若过,波逸提。”

  续方一磔手者:截作三分续长头;余一分帖四角,不帖则已。

  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余如床中说(八十七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毗罗荼比丘体生痈疮,脓血流溢;衣服着疮,脱时剥痛。佛行房见,问彼比丘:“汝病小差,苦可忍不?”答言:“病不差,苦不可忍!衣服着疮,脱辄剥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护身、护衣、护僧坐褥故,畜覆疮衣,用细滑物作。”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作覆疮衣。”便大作,通裹头足,曳地污泥。诸居士见,种种讥诃,如尼师檀中说。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覆疮衣,应如量作:长四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若过,波逸提。”

  覆疮衣,病疮时着;疮差,应净施。余如坐具中说(八十八竟)。

  佛在舍卫城。尔时佛听毗舍佉母施僧雨浴衣,诸比丘便广大作,诸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雨浴衣,应如量作:长五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半。若过,波逸提。”余如覆疮衣中说(八十九竟)。

  佛在舍卫城。时诸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居士讥呵,乃至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长九修伽陀磔手,广六磔手,是名修伽陀衣已量。”

  难陀短佛四指,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难陀衣,短佛衣二指。”

  复有诸比丘短小,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听随身长短作衣。”余如雨浴衣中说(九十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难陀、跋难陀共作是议:“世尊已制回欲与僧物入己,犯尼萨耆波逸提。我等今当回以相与。”便各说诸檀越,更互得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难陀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

  余如回欲与僧物入己中说(九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一分之六悔过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和伽罗母优婆夷信乐佛法,常供养沙门,为人长雅。其后,以信出家,少欲知足,多致供养,乞食持归,见一比丘问言:“何故行此?”答言:“乞食!”又问:“能受我此食不?”答言:“能!”即便与之。复入一家乞食,彼比丘语余比丘言:“和伽罗母比丘尼能得饮食,可从彼取!”诸比丘闻即便往就,彼比丘尼得食辄复与之,作是念:“我最后所得当持归食!”既得持出,复逢一比丘如前问讯,又以与之,空钵而还。诸比丘食后集议言:“彼比丘尼幸能多得饮食,我等何烦余处求乞?但当日日共随其后!”于是明旦入聚落中,而寻随之。彼比丘尼得食辄与,空钵而归。至第三日晨朝行乞时,有长者乘马车行,彼比丘尼适欲避之,即便倒地。时波斯匿王有令:若于国内轻慢释子沙门者,当重治之。彼长者即大惶怖,下车扶起,谢言:“我不相犯,何以忽尔?”答言:“实不见犯,我饥乏故!”又问:“乞食不得耶?”答言:“我所得食尽与比丘,故致此恶!”又言:“愿受我食!”默然许之。即以施与,还与比丘。长者下车人众已多,皆讥呵言:“此比丘尼施虽无厌,受者应自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贪取,苟困同道!”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比丘,亲里比丘尼能得饮食,见诸比丘乞食艰难,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取之!”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从比丘尼受食。”诸比丘尼言:“唯亲知应与、知应取。愿以白佛!”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从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又有诸病比丘牵病乞食,病辄增剧,诸比丘尼语言:“莫自苦困,从我受食!”病比丘言:“佛不听我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从非亲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或于僧坊、或于自住处、或在诸家为诸比丘设前食后食,怛钵那及粥;又与作浴,施诸油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受诸比丘尼施食,不得于街巷中受!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无病,在街巷中,从非亲里比丘尼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比丘,在聚落外,比丘尼在聚落内受食;若比丘在聚落内,比丘尼在聚落外受食;若比丘在空,比丘尼在地受食;若比丘在地,比丘尼在空受食,皆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一竟)。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居士请二部僧食,六群比丘与六群比丘尼对坐,互教下食人,令相益,余善比丘不复得食。语主人言:“汝今请僧,何不益食?”答言:“今此比丘乱我意,不知谁应益?谁不应益?”主人便讥呵六群比丘言:“此等更相劝食,正似将妇共受人请!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是中有比丘尼作是语:‘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比丘中乃至无一比丘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者,是诸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有五百比丘在一长者家食,彼常所供养比丘尼来,诸比丘便齐声言:“小却!小却!”彼比丘尼极大羞耻,即便还去。主人见已,问诸比丘:“此比丘尼有何相犯,齐声驱遣?”或复有言:“此辈沙门恐比丘尼夺其食分,是故如是!同共出家,而相嫉妒,自不相善,况于余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食时,比丘尼不随欲瞋痴畏教益食,及默然住,犯波罗提提舍尼者,无有是处。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白衣家请食,有比丘尼教益食人言:‘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诸比丘食竟。’若众中乃至无一人语者,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有比丘尼教益比丘食,第一上座应语;若不用上座语,第二上座次应语,如是转下,乃至新受戒者。

  若式叉摩那、沙弥尼教益比丘食,比丘不语:“小却。”突吉罗。

  若比丘教益比丘食,不平等而食者,突吉罗。

  沙弥,突吉罗(二法竟)。

  佛在拘舍弥国。尔时长者瞿师罗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常供养佛及比丘僧。彼于后时财物竭尽,中表亲戚,送食与之。诸比丘犹到其家取满钵去,其家内人不堪饥苦。邻人见之,皆讥呵言:“施主虽无厌,受者应知足!如何侵损他家,财物竭尽?我等以食分与之,犹复割夺!无慈愍心,苟欲快意!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瞿师罗长者,作学家白二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入其家。”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瞿师罗长者,诸比丘往到其家,取种种食满钵而还,不留遗余,遂使其家财物竭尽。今作学家羯磨,乃至不听一比丘复入其舍。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瞿师罗作学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处处与余家作学家羯磨!若妇是圣人,婿是凡夫;或妇是凡夫,婿是圣人,皆不应与作学家羯磨。若夫妇俱圣,无悭贪心,财物竭尽,然后乃与作学家羯磨。”

  时诸比丘皆不敢复往瞿师罗家,彼家大小莫不思见。时瞿师罗到僧坊,白诸比丘言:“我归三尊,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诸大德来往我家!”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往!”诸比丘虽往,而不饭食。长者言:“我归三宝,不复更求诸余福田。愿受我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钵中三分之一。”佛既听受三分之一,诸比丘便尽往乞,家财竭尽,复甚于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彼瞿师罗财物未尽时,别立一出息坫,请僧中病比丘以供养之,复有一药坫亦如是。诸病比丘后惭愧不敢受,长者言:“我本为僧中病比丘出此财物,及立药坫。若使不受,终不持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彼财物未竭尽时请施,今听诸比丘随意受。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复有一比丘无病,从羯磨学家取食。受已,心疑:“我故当不犯波罗提提舍尼耶?”持还,与余比丘。余比丘食已,问言:“汝何故不食?”答言:“我无病从羯磨学家取此食,恐犯波罗提提舍尼。”彼比丘言:“如汝所疑,我今犯之!”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从羯磨学家取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有诸学家,僧作学家羯磨。若比丘无病,先不受请,于是学家自手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若学家财物竭尽,僧有园田,应与令知,使异常限,余以自供;若无园田,僧有异供养时,令其学家作使,得遗余;若复无此,乞食得已,应就其家食,与其所余;若不能尔,应将至僧坊,给其房舍卧具,次第与食,非时浆饮,皆悉与之;若有可分之衣,亦应与分。彼学家妇女,诸比丘尼亦应如是料理。

  沙弥,突吉罗(三法竟)。

  佛在迦维罗卫城尼拘类园。尔时有诸比丘住阿练若处,诸白衣饷食,为贼所劫,便嫌呵言:“何以不语我?我若知之,当持杖自卫,亦可不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受食。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尔时诸释五百奴叛,住阿练若处,诸释妇女欲往问讯,布施众僧。诸奴闻已,共议言:“我等当于道中抄取!”诸比丘闻,便往语诸释妇女:“此中有贼,欲抄取汝,汝等莫来!”诸女便止。诸奴复言:“诸释妇女所以不来,必是诸比丘先往语之!”即问诸比丘,诸比丘不妄语,以实而答。奴便打诸比丘,尽夺衣钵,垂死乃置。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语有贼,但语使莫来。”

  时诸比丘不知外人当来,以是白佛。佛言:“应恒远望,若见人来,驰往说之。有食为取,速遣令反。从今是波罗提提舍尼法,应如是说:

  “若比丘,住阿练若处,有疑恐怖,先不伺视,在僧坊内自手受食,不出外受。是比丘应向诸比丘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大德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人送食忽至,已入僧坊。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一人即为受,自出一分,余行与众;以己一分,从众中一人贸食。令速去,若不得去,应藏送食人,勿令贼见;若不得藏,应与袈裟披送令去;若复不得,应权剃头,着法服令去。”

  沙弥,突吉罗。

  若军行经过与食,若贼自持食与,不犯(四悔法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七众学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着下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或如多罗叶、或如象鼻、或如圆㮈、或细褶。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沙门着下衣,或似妇人、或似伎儿,以此为好,无有风法!尚不知着衣,何况于理!”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不如多罗叶、不如象鼻、不如圆㮈、不细褶着下衣,应当学。”

  高著者:半胫已上。

  下著者:从踝已下。

  参差著者:四角不齐。

  如多罗叶著者:前高后下。

  如象鼻者:垂上一角。

  如圆㮈者:撮上令圆,以摄腹前。

  细褶者:绕腰作细褶。

  若不解、不问,而作此着,突吉罗;若解,不慎,作此着,突吉罗;若解,轻戒、轻人,作此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泥雨时,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披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参差。居士讥呵,乃至为诸比丘结应学法,皆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不下、不参差披衣,应当学。”

  高下参差,义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不好覆身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着右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着左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摇身、或摇头、或摇肩、或携手、或隐人、或叉腰、或拄颊、或掉臂,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视、或左右顾视,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企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蹲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覆头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戏笑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声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不庠序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诸居士见,讥呵如前。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好覆身入白衣舍,应当学;乃至庠序白衣舍坐,应当学。”

  佛游婆伽国,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到首摩罗山住恐怖林。尔时有菩提王太子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彼太子闻佛来到此山,住恐怖林,告萨阇子摩纳:“汝以我名,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不?我于此山新立讲堂,未有沙门、婆罗门入中坐者。唯愿世尊及与众僧,先受此堂,于中薄设供养,使我长夜安隐!若佛有教,我当谛受!’以此白佛,速还报我。”摩纳受教。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具宣太子意,佛默然受之。时萨阇子知佛许已,还白太子。太子通夜办多美饮食,明日自送至彼讲堂,其家内外皆敷杂色之衣。时至白佛:“愿屈威神!”佛与五百比丘前后围绕,到彼讲堂住阶道下。太子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唯愿世尊登此陋堂,使我长夜受获安乐!”佛犹不上,如是至三。最后请时,佛顾视阿难。阿难承佛圣旨,语太子言:“收此杂色衣,佛不蹈上,愍后世故!”太子即敕收衣,复如前白。于是世尊,与众僧俱上就坐,太子手自下食,诸比丘以一指或以二指捻钵而受,下食着中,即皆失钵,饮食流漫,污其水精之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正似憍儿,又如狡戏。”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一心受食,应当学。”

  一心受食者:左手一心擎钵,右手扶缘。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溢钵受食,弃捐羹饭。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贪受无厌,如饥饿人!”

  复有诸比丘于白衣家得饭,食尽,不待羹;得羹,复食尽,不待饭。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贪食如狗!”

  复有诸比丘于钵中处处取食,复有诸比丘刳中央食,复有诸比丘曲指收钵食,复有诸比丘嗅食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溢钵受食,羹饭俱食,不于钵中处处取食,不刳中央食,不曲指收钵食,不嗅食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左右顾望食,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如狗、如鸟,自食并视人食!尚不知食法,况余深理!”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左右顾视食。”

  时诸比丘便不敢顾视,闭目而食,不见益羹饭;六群比丘取其可食物,开目问言:“谁取我食?”答言:“汝等自不视乎?反问傍人!”余比丘种种呵责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谛视钵食,应当学。”

  谛视钵者:系视在钵视益食时。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弃捐饭食,诸居士讥呵:“此诸比丘如小儿食!”

  复有五百比丘于一居士家食,诸白衣中,有言:“比丘食都不弃饭。”有言弃者,二人遂共赌之。诸比丘今日偶不弃饭,后时见于余处食弃饭,讥呵如上。诸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弃饭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食手,捉净饭器,肥腻污秽,余比丘恶之。诸居士见,讥呵言:“云何以食手,捉净饭器?”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食时,不应以右手捉净饭器。”

  后时诸白衣行饭,比丘以左手受,白衣不与,作是言:“不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应净洗手捉饭器。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食手捉净饭器,应当学。”

  食手者:食污其手及肥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吸食食,复有诸比丘嚼食作声。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食如狗嗒水。”

  复有婆罗门请诸比丘与粥,诸比丘歠粥作声,有一比丘言:“今诸比丘食如寒战时!”作是语已,心生疑悔:“我今毁呰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以何心作是语?”答言:“有恨心、有戏心。”佛言:“恨心呵,无犯;戏心呵,犯突吉罗。”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吸食食、不嚼食作声,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舐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犹如牛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舐取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手食,食弃落堕地;复有诸比丘大张口食;复有诸比丘饭未至,大张口待,蝇入口,食竟多吐;复有诸比丘缩鼻食。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满手食食,应当学。”

  “不大张口食,应当学。”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应当学。”

  “不缩鼻食,应当学。”

  诸比丘饭至口,犹不敢开,污口边,流堕地。以是白佛,佛言:“不远不近便应开。”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含食语,食或落地、或落衣上、或落钵中。诸居士见,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含食语,应当学。”

  诸比丘后时,白衣益食问须不,不敢答,便讥呵言:“诸比丘憍慢,不共人语。”以是白佛,佛言:“益食时,听言须、不须!”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满口食,两颊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猕猴食。”

  复有诸比丘啮半食,残还钵中。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饮食不净!”

  复有诸比丘舒臂取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用鼻!”

  复有诸比丘振手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象掉鼻!”

  复有诸比丘吐舌食,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狗吐舌!”

  复有诸比丘全吞食;复有诸比丘揣饭,遥掷口中。诸居士见,皆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胀颊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舒臂取食,应当学。”

  “不振手食,应当学。”

  “不吐舌食,应当学。”

  “不全吞食,应当学。”

  “不揣饭遥掷口中,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不知荡钵恶水所应泻处,况知远事!”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荡钵水泻白衣屋内。”

  有诸白衣新作屋,得比丘钵中水洒地,以为吉祥。诸比丘不敢洒,诸居士言:“此诸比丘不堪人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以钵中无食水,用洒地。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钵中有食水,洒白衣屋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以饭覆羹,诸白衣谓未得更与之。既知已,讥呵言:“此诸比丘以饭覆羹,如小儿!”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以饭覆羹。”

  有诸病比丘不敢以饭覆羹,虫落羹中不能得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以饭覆羹,不应更望得。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诸比丘至白衣家嫌呵食,复有诸比丘自索益食,诸居士皆讥呵。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嫌呵食、自索益食。”诸比丘便不敢为病比丘索益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他比丘索益食,不应自为。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呵食,应当学。”

  “不为已索益食,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视比坐钵中多少,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小儿视他钵中:‘汝得多,我得少;汝得少,我得多。’”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视比坐钵中多少。”

  时五百比丘在一家食,食已共相语言:“希有此食!”下座比丘言:“上座得好,我等不得!”诸比丘作是念:“佛听我等视他钵者,得知谁得,谁不得;不得者,教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视比坐钵,不得生嫌心。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嫌心视比坐钵,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立大小便,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驴、如马!”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应当学。”

  时诸比丘病不能蹲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诸比丘病时,立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水中大小便,诸居士讥呵。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水中,应当学。”

  有诸病比丘,医语言:“汝可水中大小便,我当视之,知可治不?”诸比丘不敢,语言:“愿作余方!”医言:“唯视此,然后知!”诸病比丘作是念:“佛若听大小便水中者,乃当得愈。”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水中大小便。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入水中。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大小便生草叶上,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似牛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大小便生草叶上,除病,应当学。”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草叶上,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着屐、革屣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言:“是法尊贵,第一微妙;而诸比丘为着屐、革屣人说,轻慢此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为着屐人说法,应当学。”

  “不为着革屣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不得脱屐、革屣,而欲闻法,诸比丘不敢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为着屐、革屣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着屐,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着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法者:佛所说、声闻所说、仙人所说、诸天所说、及一切如法说者。

  若多人着屐、革屣不能令脱,但因不著者,为说,不犯。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现胸人,乃至拄杖人说法,诸居士见讥呵如上。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有诸病人欲闻法,诸比丘不敢为说,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为现胸病人说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坐,比丘立;人在高坐,比丘在下;人卧,比丘坐;人在前,比丘在后;人在道中,比丘在道外;为覆头人,为反抄衣人,为左右反抄衣人,为持盖覆身人,为骑乘人,为拄杖人说法,皆如上说。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为捉刀、捉弓箭人说地狱苦。彼人闻已,便大瞋恚,斫射比丘,比丘即死。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人捉刀,不应为说法,应当学。”

  “人捉弓箭,不应为说,应当学。”

  佛在王舍城。尔时六群比丘为十七群比丘于请家取食分,六群比丘靳固十七群比丘不早还。日逼中,十七群比丘上树望之。诸长老比丘见,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应当学。”

  时有比丘向拘萨罗国,道遇恶兽不敢上树,为兽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

  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比丘尼除大小便生草菜上,余皆如上。

  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众学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八七灭诤法

  “于何处起,应与现前比尼,与现前比尼?”答言:“瞻婆城。”“因谁起?”答言:“六群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忆念比尼,与忆念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陀婆力士子。”

  “于何处起,应与不痴比尼,与不痴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谁起?”答言:“伽伽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自言,与自言?”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异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因众多比丘。”

  “于何处起,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答言:“舍卫城。”“因谁起?”答言:“优陀夷。”

  五分律卷第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一(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初尼律波罗夷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共诸比丘同学戒法,戒羸不舍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是戒我当云何持?为应作一部僧持、二部僧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诸比丘尼同学戒法,戒羸不舍,随意行淫,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长老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盗心不与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缚、若杀、若摈,语言:‘汝贼!汝痴!’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杀,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若自杀、若与刀药杀、若教人杀、若教人自杀,誉死、赞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心,随心杀;如是种种因缘,彼因是死,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优波离复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不知、不见过人法,乃至不共住。’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知、不见过人法,圣利满足,自称我如是知,如是见。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为出罪,求清净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尔时毗舍佉婿,名鹿子。鹿子敬毗舍佉,犹如敬母,时人遂名为毗舍佉鹿子母。其孙名尸利跋,尸利跋常系念于偷罗难陀比丘尼,后请比丘尼僧,偷罗难陀托病不往,共一小沙弥尼坐守僧房。时到,比丘尼僧皆诣其家,尸利跋手自下食,问言:“偷罗难陀何故不来?”诣比丘尼答言:“以其病,僧差守房,是故不来。”彼下上坐食已,便驰往问:“何所患苦?”答言:“骨节皆痛!”彼即为按摩。比丘尼言:“听汝处处按摩,但不得行欲!”既按摩已,问言:“汝须何物?”答言:“我须干枣。”便买与之。比丘尼以手捧枣,问言:“汝见是干枣不?”答言:“见!”比丘尼言:“若人系心于不可行欲处,神明干缩亦如此也!”于是尸利跋与此比丘尼种种身相触已,便出。诸比丘尼食还,入门遥见,咸疑已共偷罗难陀作不净行,问言:“汝已破梵行耶?”答言:“我不破梵行,唯与男子身相触耳!”小沙弥尼亦云:“如此!”诸比丘尼种种呵责言:“佛种种毁訾与男子身相触,种种赞叹不触男子身!汝今云何作此恶事?”诃已,往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以十利故,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种种摩触:发际已下,膝已上,肘已后。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比丘尼者:白四羯磨受具足戒。

  释欲盛变心已下,如比丘触女人身戒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以此欲染心,不复乐道,或有反俗及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着新染衣,摩拭身体,画治眉目,往多人处。有诸男子捉其手,捉其衣言:“汝手柔软好,汝衣细滑好!”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作上八法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独共行、独共住、独共语、独共一座坐、身亲近男子。八法具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捉手者:从肘已前。

  捉衣者:身所著衣。

  共期者:期至某处行淫法、或摩触身,往到彼。

  独共行者:独共男子一道行。

  独共住者:独共男子一处住。

  独共语者:独共男子一处语。

  独共一座坐者:独共男子一床上坐。

  身亲近男子者:共一座坐时,身转就男子。

  若犯捉手,乃至身转就男子,一一皆偷罗遮;若犯七事,虽已随悔,后犯一事满八,亦成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比丘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比丘僧与作不见罪羯磨。其姊比丘尼名优蹉,来往共语,及与衣食。诸比丘尼见,语言:“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和合与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已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今云何来往共语,与其衣食?”优蹉言:“此是我弟!我若不视,谁当视者?”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优蹉:“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优蹉亲善者往屏处谏:‘汝莫随顺僧羯磨不见罪比丘!’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复不受,复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敕,诸比丘尼令一比丘尼往谏,乃至比丘尼僧往谏,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呵责优蹉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与比丘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而随顺之。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作不见罪羯磨,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语,汝莫随顺!’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余皆如调达破僧中说。不犯亦如彼说。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常共行止,后婆颇命过,修休摩为之悲泣。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如是!一切有为,悉皆磨灭;如佛所说,恩爱别离,无长存者。若有为法不坏、不散,无有是处!”修休摩言:“我今不复为其啼哭!何以故?彼生时,不修梵行!”诸比丘尼问言:“汝云何知?”答言:“彼与我共行,亲见与男子行淫欲事。”诸比丘尼诃责言:“汝云何生时覆藏其罪,死乃发露?”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休摩:“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尼犯波罗夷,覆藏。彼比丘尼后时,若在、若死、若远行、若被摈、若罢道、若形变,作是语:‘我先亲见其犯波罗夷。’是比丘尼得波罗夷,不共住。”

  覆藏:从晨朝至初夜初分,时时皆突吉罗;从初夜初分至明相未出,时时皆偷罗遮;至明相出,波罗夷。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欲说,而无比丘尼未得说;若入大舍定,及八难起,皆不犯。

  八难者:一、病;二、王;三、贼;四、水;五、火;六、衣钵;七、命;八、梵行(八重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二尼律僧残法

  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行媒法,乃至一交会,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行媒法,若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边,持女意至男边,乃至一交会。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以无根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无根,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长老优波离又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恶瞋故,于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罗夷谤无波罗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后时,若问、若不问,言:‘我是事异分中取片、若似片,住瞋故,谤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诸释共作是要:“我等不与庶姓婚姻,若有犯者当重罪之!”时释种黑离车女丧夫,夫弟欲取为妇,彼女不从,如是三返,誓不相许,便作是念:“彼女必有外通意,我当杀之!”便托为兄作会,语言:“为汝夫作会,汝来行香!”彼女便往到已,饮酒令醉,共行不净,然后以爪掴伤其肉,告官司言:“黑离车女是我妇,今与外人私通!”官即遣收。彼女醉醒,自见身体处处伤破,作是念:“此人必当见杀!”便叛走向舍卫城,到比丘尼所出家学道。官收不得,知向舍卫城,便作移书与波斯匿王言:“我国女人犯罪应死,叛入彼国可送还我!若彼有罪人叛来我国,亦当送之。”时波斯匿王即问左右:“有此女人入我国不?”答言:“有!诸比丘尼已度为道。王先有令:若我国内有犯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今已出家,无敢毁辱者。”王便报移书言:“实有此女来入我国,今已出家,不可追罪。若有余事,敬如来示!”诸释便讥诃言:“凡有此罪,不复得治,乱我国矣!诸比丘尼无复可度、不可度者,何道之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度为比丘尼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诸贼女、偷女、应死女,诸居士言:“若能出家,我当活汝!”便求出家,即白诸比丘尼:“愿见度脱!”诸比丘尼言:“佛未听我等度如汝辈。”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主听者,听比丘尼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而度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犯罪女,不得于佛法出家,便入外道。诸居士后见,有言:“此是我等犯罪女,当夺其外道衣服!”或有言:“外道出家已是重罚,自可宜去!”即便放之。此诸女等,后来投诸比丘尼,作是言:“姊妹!我等本非不敬信佛法,于外道出家。诸姊妹不肯见度,逼不获已,入外道耳!我等所畏,今已见听出家,愿见愍度!”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有罪女先已出家,今听度之!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听度为道,除先出家。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罪者:若犯奸,若偷盗,是名有罪。

  主者:杀活所由,是名为主。

  若比丘尼,发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余尼师僧,皆偷罗遮。

  尔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数数食,别众食,非时入他家,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摈。时偷罗难陀比丘尼知优蹉心未调伏,不敬顺僧,便不随众,自与眷属,于界外为其解摈。彼比丘尼既得解摈,倍更憍慢,不敬众僧。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摈比丘尼,比丘尼心未调伏,不随顺僧,自与眷属,于界外解其摈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欲解摈及方便,乃至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罗。三羯磨竟,羯磨师,僧伽婆尸沙;余僧,皆偷罗遮。

  尔时诸比丘尼独行道路,诸白衣见,调弄作粗恶淫欲语,或捉扪摸,或欲共为不净行。

  复有众多比丘尼与估客伴行,偷罗难陀见一男子心生染着,渐迟在后。诸比丘尼语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处可畏,勿为恶人之所剥脱!”答言:“汝见后来人不?”诸比丘尼言:“见!”偷罗难陀言:“我见此人,心甚乐着!”诸比丘尼呵责言:“汝云何于行路中,染着男子?”

  复有众多比丘尼渡河取牛屎,既渡,水涨不得还,为贼抄掠。

  复有诸比丘尼独宿,失衣钵、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呵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着男子,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时有诸比丘尼在路行,有疑恐怖,便走向聚落至亲里家。复有诸比丘尼行路疲极,又有老病,不能相及;或有小水、或有桥船,不敢独渡;或有宿处,畏诸男子,不敢独于余处宿。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有因缘听随意独去。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独行,独宿,独渡水,于道中独在后染着男子,除因缘,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因缘者:恐怖走时,老病疲极不及伴时,水狭浅、有桥船处,畏男子处,是名因缘。”

  若独行无聚落处,半由旬;若有聚落处,从一聚落至一聚落,皆僧伽婆尸沙。

  若在后,遥见比丘尼,不闻声;或闻声,不见形,皆突吉罗。

  若不见、不闻,僧伽婆尸沙。

  若独渡水,水广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若减,突吉罗。

  若宿时,应使手相及;若不相及,初夜及中夜,偷罗遮;明相出,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长者以宅布施比丘僧,比丘僧与比丘尼众贸安陀林。末利夫人后以王园施比丘尼僧,比丘尼僧坏前所贸处屋,于王园更起,先处便成空地。

  时施宅长者子作是念:“我父昔以施僧,僧与比丘尼贸。今诸比丘尼不复住中,我可还取,于中耕种。”即便取之。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取僧地!”答言:“我父虽以施僧,僧不复用,应还属我!”诸比丘尼言:“我等不舍此地,勿使诣官言汝,更大输物!”彼不肯还,即诣官言之,便大输物。诸居士见,讥诃言:“云何此比丘尼诣官言人,使大失物?此辈受彼供养,犹尚言之,况于余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诣官言人,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比丘尼,为人轻倰,应语其父母;若无父母,应语其亲族;若无亲族,应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势力,不援护者,突吉罗。

  语时应云:“彼轻倰我。”

  “为我诃谏!”不应言之。

  若诣官言人,一往返,一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估客丧妇,作是念:“我今当于何处求索好妇?”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有弟子名修摩,色貌殊特,彼见生染着心,作是念:“以食诱之,或可得果。”便语言:“汝若须酥、油、蜜、石蜜、蒲阇尼、佉阇尼,皆从我取。”彼比丘尼即便往取。既相狎习,便问比丘尼言:“汝知我与汝食意不?”答言:“汝为求福故,与我食。”彼言:“不以此事!我丧失妇,见汝清修,甚相贪乐,能降意不?”答言:“不能!”其人复言:“与我作妇,当以奇珍相与,衣服极丽,饮食随时,要令无乏。”亦答如初。余估客见,便助迫胁言:“汝若不欲为他作妇,何故受他饮食?若必不能,当夺汝衣钵!”或复有言:“速遣令去,勿使人闻!若王得知,必重治我等!”诸居士闻,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受他染着男子饮食?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修摩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有诸男子请比丘尼前食后食,于中生染着心。诸比丘尼知不敢受,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无染着心,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犯僧伽婆尸沙,无有是处。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着心,受他染着心男子饮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复有一比丘尼有染着心,从一染着心男子受饮食,受已生疑:“我将无犯僧伽婆尸沙!”即持归与余比丘尼,余比丘尼问:“此美饮食,汝何故不啖?”具以事答,余比丘尼言:“汝所畏,我亦应畏!”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若比丘尼有染着心,自手受染着心男子食;不食而与他食,皆不犯。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有染着心,自手受染着心男子食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彼估客复作是念:“我先以食诱彼比丘尼,日月浅近是以不果?今当更以食诱引,久意或回!”便到其所语言:“我先虚戏,遂至不逊,愿受我悔过!从今如先从我取食。”彼比丘尼言:“止,止!男子!汝先恼我,使佛苦责,为诸比丘尼结戒。今日何应再见点辱?”彼比丘尼和尚语言:“汝先能得多美饮食,今何故不复能得?”答言:“彼人先恼触我,佛因制戒,不敢复取!”和尚复言:“汝但莫生染着,取食何苦?若他生染着,何豫汝事?”彼比丘尼嫌诃和尚言:“佛种种毁訾亲近男子,赞叹远离。云何教我取染着心男子饮食?”诸比丘尼闻,诃责彼师言:“云何教弟子受染着心男子食?”种种呵责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旃荼修摩那:“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是语:‘汝但莫生染着,受染着男子饮食何苦?’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若作此教,语语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破和合僧勤方便,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为破和合僧勤方便,当与僧和合,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助破和合僧,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众多,语诸比丘尼言:‘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是比丘尼所说,是知说,非不知说;说法,不说非法;说律,不说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乐。”何以故?是比丘尼非知说、非说法、非说律。汝莫乐助破和合僧,当乐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欢喜无诤,一心一学,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安乐行。’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同学戒经,数数犯罪,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恶性,难共语,与诸比丘尼同学戒经,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如律谏其所犯,答言:‘阿姨!汝莫语我若好、若恶;我亦不以好、恶语汝。’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语!汝当为诸比丘尼说如法语,诸比丘尼亦当为汝说如法语;如是展转相教,转相出罪,成如来众。’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优波离又问:“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乃至僧伽婆尸沙。’我当云何持?”佛言:“当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依聚落住,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彼比丘尼言:‘诸阿姨随爱恚痴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尼复语言:‘汝莫作是语:“诸阿姨随爱恚痴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驱者、有不驱者。”汝行恶行、污他家。行恶行,皆见闻知;污他家,亦见闻知,汝舍是随爱恚痴畏语。汝出去,不应是中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等作恶行,有恶名声。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亦不触恼众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无有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彼二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应令一比丘尼,与彼二比丘尼亲善者,往屏处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众多比丘尼往谏,若受者善;若不受,应比丘尼僧往谏。”诸比丘受教,即敕诸比丘尼往谏,三返皆不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种种遥诃责彼二比丘尼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彼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此中有余二比丘尼,共作恶行,触恼众僧。’诸比丘尼复语言:‘莫作是语!何以故?此中更无余二比丘尼作恶恼僧,唯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

  更相覆罪者:若僧伽婆尸沙、若偷罗遮、若波逸提、若波罗提提舍尼、若突吉罗、若不护口。

  恼僧者:若布萨、若自恣、若诸羯磨,皆如调达破僧中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修休摩比丘尼、婆颇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乃至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亦如上说。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亦不触恼众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汝等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自作恶行,触恼众僧,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二比丘尼,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诸比丘尼语言:‘汝二比丘尼莫共作恶行,有恶名声,更相覆罪,触恼众僧。汝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恶行,无恶名声,不相覆罪,不触恼僧。僧见我等羸弱,轻易我故,作如是语!’诸比丘尼复言:‘莫作是语!何以故?僧不见汝羸弱,轻易汝等!汝等可相远离,舍是作恶触恼僧事,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阐陀母名修摩那,为人恶性,时人遂号为旃荼修摩那;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僧随爱恚痴畏,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僧随爱恚痴畏。”何以故?僧不随爱恚痴畏,汝等舍是语,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瞋恚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我舍佛,乃至于彼净修梵行!’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好共他斗,僧断其事,便言:‘我舍佛、舍法、舍僧、舍戒作外道。余沙门、婆罗门,亦学戒、亦惭愧,我当于彼净修梵行!’诸比丘尼语言:‘汝莫好共他斗,莫作是语:“我舍佛法僧!”何以故?余沙门、婆罗门,无学戒、无惭愧,汝云何于彼得修梵行?汝舍是恶见,于佛法中增广,得安乐住!’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是比丘尼三谏已,犯僧伽婆尸沙,可悔过。”余如上说(僧残竟)。◎

  五分律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二分之三尼律舍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乃至‘若比丘,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三衣竟,舍迦絺那衣已,长衣乃至十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絺那衣已,五衣中若离一一衣宿,过一夜,除僧羯磨,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舍迦絺那衣已,得非时衣,若须应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处,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因缘,尼萨耆波逸提。因缘者: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夺衣、失衣、烧衣、漂衣、衣坏,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居士、居士妇欲多与衣,是比丘尼应受二衣;若过是受,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当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作如是如是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非亲里居士、居士妇共议:‘我当各以如是衣直作衣,与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往问居士、居士妇言:‘汝各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妇!可合作一衣与我,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为比丘尼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尼所言:‘阿姨!彼王、大臣送此衣直,阿姨受之!’是比丘尼言:‘我不应受衣直。若得净衣,当手受持。’使言:‘阿姨!有执事人不?’比丘尼即指示处,使便到执事所,语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与某甲比丘尼。汝为受作,取便与之。’使既与已,还比丘尼所,白言:‘阿姨!所示执事人,我已与竟。阿姨须衣,便可往取!’是比丘尼二反、三反到执事所,作是言:‘我须衣,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反、五反、六反到执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过是求得者,尼萨耆波逸提。若不得衣,应随使来处,若自往、若遣信,语言:‘汝为某甲比丘尼送衣直,是比丘尼竟不得;汝自还索,莫使失!’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自行乞缕,雇织师织作衣,尼萨耆波逸提。”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尼使织师织作衣。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请,便到织师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为我作,汝为我好织,令极致广,当别相报。’后若与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衣,后瞋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作是语:‘还我衣,不与汝!’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以入己,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病得服四种含消药: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前后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须应受,乃至衣时。若过,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钵未满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种种贩卖求利,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金银及钱,种种卖买,尼萨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捉金银及钱,若使人捉、若发心受,尼萨耆波逸提(十八)。”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从坐坫人乞钵,彼即买钵与之。既得,便言:“我不复须,可以酥见施。”即复与之,卖所买钵。比坫人见,语言:“汝卖坫上物,不得活耶?乃复作贩钵人为?”答言:“偷罗难陀从我乞钵,我买欲与,彼不复用,更从我乞酥,以酥与之,故卖此钵耳!”诸人言:“乞人之法,应随所乞取!何缘既得,不取,复索余物?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偷罗难陀比丘尼:“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乞是,既得不用,更乞余物,尼萨耆波逸提。”

  随更乞多少,一一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诸客比丘尼便不能得衣。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衣作时衣受,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舍与僧,不应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少于知识,得未成衣,不知作之,持至诸比丘尼所,语言:“我最下坐,少于知识,愿为我作!”诸比丘尼言:“我事务多,不得为汝作!汝可至偷罗难陀所问之,彼多成衣,或与汝贸易。”彼比丘尼即持往问偷罗难陀,便以成衣易之。彼比丘尼得已,还到所住处。诸比丘尼问言:“汝得衣不?”答言:“得!”又问:“从谁得?”答言:“偷罗难陀!”诸比丘尼言:“取来共看!”便出衣示,诸比丘尼言:“此衣胜汝衣数倍,由来无人能得彼利,汝今忽得,甚为希有!”时偷罗难陀隔壁闻,便语彼比丘尼:“还我衣来,不与汝贸!”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贸衣,后悔还索,得者,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两悔;若得衣,不如本要,还取,不犯。

  尔时毗舍佉母请比丘尼僧,与遮月水衣,遣信索身量,即皆与之;唯偷罗难陀不与,更遣信索,答言:“我已离欲,无复月水,不须此衣。”毗舍佉母作衣竟,遣信白诸比丘尼:“衣已竟,愿各来取!”诸比丘尼皆往就坐。时偷罗难陀月水正出,便先取衣。诸比丘尼次第取之,衣少不足,下坐一人不得。毗舍佉母问:“尽得衣不?”答言:“下坐一人不得。”问:“何以故?”答言:“偷罗难陀先言不须,不付身量。今便先取,是以不足。”毗舍佉母言:“云何先言不须,临时便取,令他不得?”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汝取遮月水衣。’自言不用,临时先取,尼萨耆波逸提。”

  此衣应僧中舍,不得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先虽言不用,最后有长而取,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常出入波斯匿王宫内,王言:“阿姨!若有所须就我取之。”便语言:“我须重衣。”王言:“就后宫取。”即复言:“我欲得王所著钦婆罗。”王即与之。诸臣讥诃言:“此比丘尼于无为法中出家,着坏色割截衣,而今云何乃索王所著者?王虽无惜,受者自应知量!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时黑离车比丘尼为毗舍离诸离车恭敬供养。诸人若有官事,能为救解,莫不欢喜言:“我蒙阿姨恩得免罪厄,今有所须,当以相奉!”便言:“我须重衣!”复言:“须几价重衣?”答言:“须千钱价衣!”诸人便讥诃言:“我曹官事,虽复费用五倍、六倍,不及此价!此辈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重衣,应取贱价直四大钱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重衣者:寒时衣。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复就波斯匿王索所著轻衣。黑离车比丘尼,从诸离车索五百钱价轻衣。诸臣、诸人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轻衣,应取贱价直二大钱半者;若受贵价衣,尼萨耆波逸提。”

  轻衣者:热时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在露地布萨,为风雨、尘土、蚊虻所恼。旧住比丘尼语一居士言:“今比丘尼僧露地布萨,有如是如是恼。如佛所说,若施僧堂舍最为第一。善哉,居士!可为僧作布萨堂!”答言:“我多事不得自作,今以此物付阿姨,可共料理。作竟语我,我当自往施僧!”诸比丘尼既得物已,共作是议:“我等衣服弊坏,可分此物各用作之,兼御露地布萨之恼。”议已,便分作衣。作衣竟,语居士言:“汝宜应欢喜!诸比丘尼衣服弊坏,汝所与物分用作衣,作衣已竟!”居士闻已,便讥诃言:“我不欢喜!何以故?前云作布萨堂最为第一,而今云何持用作衣?”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

  若发心欲分,及方便,皆突吉罗。

  是物应舍与僧,不得舍与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虽为是事乞,檀越后自令作余用,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露地布萨,乃至为蚊虻所恼如前说。诸比丘尼为作布萨堂故处处乞索,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僧、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而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诣一居士语言:“我无住止处,为我作精舍!”居士答如前,便与物。得物已,作是念:“我衣粗弊坏,当用作之,住处自多。”便用作衣。作衣竟,往语居士,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一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无住止处,从众多居士乞,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为是,事从众多居士乞;自作余用者,尼萨耆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器物,前后屋中,处处皆有;遇火烧屋,辇出诸物,无有极已。诸白衣救火见,问言:“此是谁物?”答:“是诸比丘尼物。”便讥诃言:“此辈大不吉利!于无为法中出家,着坏色割截衣,而聚积器物,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藏积无厌!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藏积器物,尼萨耆波逸提。”

  器物者:资生器物。唯听畜盛酥、油、蜜、香、药、酱、酢各一瓶;又听畜釜、枪、杓,各一,及一小瓮盛米食。过是畜,尼萨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多聚积钵,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多积聚钵,尼萨耆波逸提。”

  听畜七种粗钵:一以盛饮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药、四以盛残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扫、七以除小便。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舍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四尼律堕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戒:‘若比丘,故妄语,波逸提。’乃至‘若比丘,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故妄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毁訾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两舌斗乱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男子说法,若过五六语,除有别知好恶语女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断事已,还更发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教未受具戒女人经,并诵,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未受具戒女人同室宿,过二夜,波逸提。”

  “若比丘尼,向未受具戒女人自说得过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见。’实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粗罪,向未受具戒女人说,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何用是杂碎戒为?说是戒时,令人忧恼!’作如是毁訾戒者,波逸提。”(十事竟)

  “若比丘尼,自伐鬼村,若使人伐,言:‘伐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不随问答,波逸提。”

  “若比丘尼,诬说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露地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于僧房内自敷僧卧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不嘱举,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不喜,于僧房中自牵比丘尼出,若使人牵,作是语:‘出去,灭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他先敷卧具,后来强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乐者,自当出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重阁上,尖脚绳床、木床,用力坐卧,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虫,若取浇泥、若饮食诸用,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是名因缘。”(二十竟)

  “若比丘尼,受别请众食,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衣时、施衣时、作衣时、行路时、船上行时、大会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无病,施一食处,过一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到白衣家,自恣多与饮食,若䴵、若麨;若不住其家食,受二、三钵应受,出外应与余比丘尼共食。若无病,过是受,及不与余比丘尼共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食竟,不作残食法,强劝令食,欲使他犯,波逸提。”

  “若比丘尼,不受食,着口中,除尝食、杨枝及水,波逸提。”

  “若比丘尼,非时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残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家中与男子屏处坐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观军发行,波逸提。”(三十竟)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乃至二、三宿;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有因缘到军中二、三宿,观军阵合战,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障道法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障道法,实能障道。汝舍是恶邪见!’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是比丘尼不如法悔,不舍恶邪见,共语、共坐、共宿、共事,波逸提。”

  “若沙弥尼作是语:‘如我解佛所说,若受五欲,不能障道!’诸比丘尼语是沙弥尼:‘汝莫作是语!莫谤佛,莫诬佛!佛说五欲障道,实能障道。汝沙弥尼舍是恶邪见!’如是教,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舍是事善;若不舍,诸比丘尼应语是沙弥尼:‘汝出去!从今莫言佛是我师,莫在诸比丘尼后行!如余沙弥尼得共诸比丘尼二宿,汝亦无是事。痴人出去,灭去,莫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法摈沙弥尼,畜、使、共住、共语,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令比丘尼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尼乃至少时恼。’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不与欲起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击攊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水中戏,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同室宿,波逸提。”(四十竟)

  “若比丘尼,饮酒,波逸提”

  “若比丘尼,轻师,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诤已默听,作是念:‘诸比丘尼所说,我当忆持。’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四月自恣请;过是受,除更请、自送请及长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数数犯罪,诸比丘尼如法谏,作是语:‘我不学是戒!当问余比丘尼持法、持律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说戒时作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萨,戒经中说。’诸比丘尼知是比丘尼已再三说戒中坐,是比丘尼不以不知故得脱,随所犯罪,如法治;应诃其不知:‘汝所作不善!说戒时,不一心听,不着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贼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男子期共道行,从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无病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五十竟)

  “若比丘尼,若宝、若宝等物,若自取、若使人取,除僧坊内及宿处,波逸提。若僧坊内及宿处,取宝、宝等物,后有主索,应还。是事应尔!”

  “若比丘尼半月内浴,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病时、作时、行路时、风雨时、热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瞋故打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故以手拟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恐怖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无根僧伽婆尸沙谤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彼比丘尼:‘共到诸家,与汝多美饮食!’既到不与,作是语:‘汝去!共汝若坐、若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欲令恼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新得衣,应三种色作帜:若青、若黑、若木兰。若不以三色作帜,波逸提。”

  “若比丘尼,为戏笑故,藏比丘尼若衣、若钵、若坐具、针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断事时,如法与欲竟,后更诃,波逸提。”(六十竟)

  “若比丘尼,作是语:‘诸比丘尼随知识,回僧物与。’波逸提。”

  “若比丘尼,与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净施衣,强夺取,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他请,食前食后行到诸家,不近白余比丘尼,除因缘,波逸提。因缘者:衣时,是名因缘。”

  “若比丘尼,以兜罗贮坐卧具,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坐卧绳床、木床,足应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孔;若过,波逸提。”

  “若比丘尼,用骨牙角作针筒,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修伽陀衣量衣,若过,波逸提。修伽陀衣量者:长九修伽陀搩手,广六搩手,是名修伽陀衣量。”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与僧物,回与余人,波逸提。”(六十八)

  尔时诸比丘尼中前、中后啖生熟蒜,若空啖、若合食啖,房舍臭处。诸居士来看,闻蒜臭,讥诃言:“正似白衣家作食处!”

  复有诸比丘尼至长者家,长者闻啖蒜臭,便语言:“阿姨远去,口中蒜臭!”诸比丘尼羞耻。

  复有一卖蒜人,请诸比丘尼与蒜,以此致贫,饮食不继。家人语言:“若不能与我食,放我令去!汝自长与比丘尼作奴!”邻人闻之,诃言:“汝家自无食,何豫诸比丘尼?”具以事答。有不信乐佛法者语言:“由汝亲近比丘尼故,致如此苦。若复亲近,方当剧是!此等出家本求解脱,而今贪着美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啖蒜,波逸提。”

  若啖生蒜,咽咽波逸提;啖熟蒜,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时啖,强力伏令啖,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手拍女根,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偷罗难陀亦以手拍女根,女根大肿,不能复行,弟子为到常供养家云:“师病,为索食!”彼即与之。其家妇女寻来问讯,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我病!”又问:“是何等病?同是女人,何以不道?”便具以事答。于是诸女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欲想、欲热、欲觉,而今作如此事!何不罢道,受五欲乐?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手拍女根,波逸提。”

  若以手拍,拍拍波逸提;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七十竟)

  尔时诸比丘尼用胡胶作男根,内女根中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复有一比丘尼作,系着脚根,内女根中。时一式叉摩那煎油,失火烧屋,彼比丘尼惶怖忘解,着脚出外。诸救火人见,问言:“阿姨!脚边何等?”具以实答,即便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男根内女根中,波逸提。”

  出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或以一指,乃至五指内女根中洗,伤肉血出,以此致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波逸提。”

  佛既不听洗,便臭秽不净,热时生虫。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女人形体臭秽,正赖水洗,愿见听许!”佛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以水作净。”佛既听已,复如前法,诸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应用二指齐一节;若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根内生疮、若有虫入、若草石入,用指过一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剃二处毛:腋下、隐处,生爱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时偷罗难陀亦自剃隐处毛,其主人家嫁女,女欲见之,便遣信呼,比丘尼即往。时家为女作浴,女言:“先使比丘尼浴!”即呼令浴,答言:“我不须浴!”诸女人便强脱衣令浴,因见其剃隐处毛,即问:“阿姨何故剃此?”便反问言:“汝等何以剃之?”诸女言:“我为男子故!”比丘尼言:“我亦如是!”诸女便讥诃言:“此等常毁訾欲,而今作如是事,不修梵行!何不还俗,自恣五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剃腋下、隐处毛,波逸提。”

  若剃,刀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生疮须剃,若人强捉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生染着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作是言:“此比丘、比丘尼独屏处,共立、共语,必说淫欲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见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众多比丘尼,一比丘;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说粗恶淫欲语,或强逼作淫欲事。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屏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生染着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致使摩触身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露处,共立、共语,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诸居士讥诃。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居士见讥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独街巷中,共立耳语,遣伴比丘尼令远去,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裸形洗浴,诸白衣见,围绕调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裸形洗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遮人不使来,若屏处浴,若树、若衣物障,皆不犯。(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离水浴衣行,不知着何物浴。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水浴衣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染浣打,若火烧、水漂及坏,不犯。

  尔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独得五新衣,白和尚言:“为我先着,使我获福!”和尚既着,便不复还,弟子着粗弊衣行。诸比丘尼见,问言:“汝独得五新衣,何故不着?”答言:“我先用供养和尚,和尚不复见还!”诸比丘尼诃责旃茶修摩那:“云何弟子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诸长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得新衣先以供养,便不复还,波逸提。”

  若比丘尼得新衣,供养彼比丘尼,彼比丘尼应一日着;若令更着,复应为着,随主意久近。若过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比丘尼遮僧分衣,余比丘尼待之,妨坐禅行道。诸长老比丘尼诃责:“云何比丘尼遮僧分衣?”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僧分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不得往,若不闻,不犯。

  尔时有一下坐比丘尼得未成衣,少知识,自不知作,持至偷罗难陀比丘尼所求作。答言:“我多事不得为汝作!”复持至余比丘尼所,余比丘尼为作作成。偷罗难陀问言:“谁为汝作?取来看,为如法不?”即以示之。便言:“此衣不如法,可速撤坏!我更为汝作。”彼即撤坏,持往,便不为作;彼比丘尼不能得成,着粗弊衣行,所坏衣假晒于屋上。尔时失火,为火所烧,风吹堕白衣屋上,延烧诸家。白衣见火从比丘尼住处来,便瞋诃言:“我等供养此比丘尼,反成怨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不还缝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一日不得成,四、五日乃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衣四、五日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复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得病不能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撤他衣已,病不得成。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已,无病过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离五衣,着粗弊衣至诸家。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离五衣行,波逸提。”

  离五衣者:从一家至一家,乃至出所住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时,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彼便着行,余白衣见,向作礼,彼言:“我是白衣!”“我是外道!”诸白衣便讥诃言:“云何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比丘尼衣与白衣及外道女,波逸提。”

  比丘尼衣者:有叶、有缘、有帖。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彼有比丘尼衣,从贸易;若负债,用偿,皆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欲来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闻其欲来,便到其主人家,语言:“差摩比丘尼当来,可为少多设供!”答言:“我亦闻其当来,乃欲自竭办美饮食,及以衣施。”彼比丘尼便言:“何不以衣施僧?僧中有正趣、正行人,无所不摄。何用施一比丘尼为?”主人闻已,即转施僧。差摩比丘尼到,为设多美饮食,手自斟酌,食竟窃语:“今正是施衣时,而旃荼修摩那比丘尼,断我此事!”诸比丘尼问:“汝等何所说?”具以事答。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云何断施人物,与僧?”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断施人物,与僧,波逸提。”

  施人者:于僧中别有所与,名为施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差摩比丘尼到舍卫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语言:“我当嘱主人,令看视汝!”差摩言:“不须汝嘱!”旃荼修摩那复言:“汝受我嘱,既得利养,又福度彼!”于是差摩默然许之,彼即将到诸家。差摩比丘尼有大眷属,行慈心三昧,莫不宗敬,无复供养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便生嫉妒心言:“我嘱诸家令彼多得供养,而彼反更道说我恶,使我不复得食!”诸比丘尼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护惜他家?”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护惜他家,波逸提。”

  护惜他家者:欲使他家供养己,不供养余人。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五分律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第八十九事

  ◎尔时诸比丘尼不安居,游行人间,或遇八月贼,或遇水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云何名比丘尼,不夏安居?”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安居,波逸提。”

  安居者:前后安居。

  若无缘事,待后安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于无比丘众处安居,便有诸疑:可应度、不可应度,可与受戒、不可与受戒,作衣如法、不如法。于戒中有如是等种种疑,不知问谁?又为恶人、外道之所轻?。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应依比丘众安居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依比丘众安居,波逸提。”

  虽依比丘众,而无教诫者,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安居中比丘众移去、死亡、罢道;若为强力所制;若病,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虽安居,于中游行,遇贼火诸难。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安居内游行,波逸提。”

  游行者:若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安居竟,不于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无人教诫,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比丘尼安居竟,应从比丘众请见闻疑罪耶?”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波逸提。”

  若僧不和集,若八难时,不犯。

  尔时诸长者请差摩比丘尼于舍卫城安居,作是言:“若受我请,当随时供给!”便受其请。遂长住,不复余行。彼诸长者讥诃言:“我等应作余事,诸比丘尼不知筹量,不复知去!此等常说少欲知足,而今无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就安居请竟,一宿不去,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恐怖,若不齐限请,若非受请处安居,不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行,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国内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虽众多比丘尼共行,而无白衣强伴,名为独行。

  从一聚落至一聚落,若无聚落行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难,叛走,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行,亦无救护者,为恶人剥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出国境恐怖处,无所依怙而独行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在毗舍佉母所,作精舍安居竟,无所嘱付,空寺出行。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毗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彼便遣奴婢往救,得不烧尽。诸比丘尼后还,毗舍佉母问言:“阿姨!汝不失物不?”答言:“我失如是如是物!”遂过长说所失物,毗舍佉母诃责言:“云何在我精舍安居,不付嘱而去?致使火烧,而复过长说所失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付嘱精舍,出行者,波逸提。”

  若不付嘱,行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门,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更有比丘、比丘尼来住;若无人可付嘱,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毗舍佉母精舍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而去。于后火起,有人见之,语毗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为火所烧!”毗舍佉母言:“置使烧尽!先诸比丘尼不付嘱出行,致使失火。后还,复过长说所失物,贻我恶名!”彼比丘尼后复还来,毗舍佉母问言:“阿姨!去时留物精舍中不?”答言:“无!”便诃责言:“云何去,不还我精舍,致使烧尽?若语我者,自当守护,不使致此!”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舍精舍还主,去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看王宫殿及看画舍,又游观诸嬉戏处;到华池上,彼处多人聚看,比丘尼语诸男子言:“汝可小避,莫逼近我!”诸男子言:“不吉利人!剃头着割截衣,不应来此;而来此者,是欲求男子!云何使我避去?”便捉牵曳,作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游看,波逸提。”

  发心及方便,突吉罗;若发行,步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为看戏往,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半月布萨,不来比丘僧中乞教诫师,以无人教诫故,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诸比丘尼:“我先不说八敬法,教汝等半月乞教诫师耶?”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半月不于僧中乞教诫师,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不求教诫悔过,突吉罗。

  若请不得,若病,不犯。(一百)

  尔时差摩比丘尼命过,诸比丘尼于比丘僧坊中为起骨塔,其眷属日三反围绕,啼哭言:“施我法者!施我衣、食、床、卧具、医药者!如何一旦舍我长逝?”诸比丘厌患,妨废坐禅行道。

  时优波离来入僧坊,问旧住比丘:“此是何声?”具以事答,优波离即使人坏之。诸比丘尼闻,共作是议:“我等皆当持杖打彼比丘,若不同往,不复共住!”议已,皆执杖诣僧坊,见比丘便围绕欲打,知非乃止;进前于狭路逢优波离,前后共遮,举杖欲打。优波离即以神力飞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比丘尼言:“汝等所作非法!云何比丘尼打比丘!”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行路见空僧坊,欲入礼拜,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入空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于僧坊内有因缘事,须入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有缘事须入僧坊,白比丘,比丘听,然后入!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不白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缘事欲入僧坊,诸比丘或坐禅、或眠,不能得白。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进入坊内,见比丘便白。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急难时,欲避难入僧坊,而不敢入,或为贼所夺,或为恶兽所害。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若急难时,随意入僧坊。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处,见比丘不白,除急难时,波逸提。”

  若不见比丘,不得白而入,须见比丘便往白。彼比丘应筹量,若可入时,应听入;若不可入时,不应听入。

  见而不白及不听而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未满十二岁畜眷属,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满十二岁畜眷属,波逸提。”

  不满十二岁者:受戒未满十二岁。

  畜眷属者:为人作和尚。

  若发心欲畜众,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而聋盲喑哑种种诸病,无所知,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盲聋喑哑种种诸病,而畜弟子,不能教诫,不能摄取,使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诃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畜众。”

  彼比丘尼应到比丘尼僧中,脱革屣,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善哉!僧与我作畜众羯磨。”如是三乞。

  诸比丘尼应筹量观察,此比丘尼堪畜众不?若不堪,不应与作畜众羯磨;若堪,应与作。

  应一比丘尼,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知律者,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已满十二岁,欲畜某甲为众;从僧乞畜众羯磨,僧今与作畜众羯磨。谁诸阿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说。僧已与某甲比丘尼作畜众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僧不与作畜众羯磨;畜众者,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愚闇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未满十二岁者:虽已嫁,而未满十二岁。

  嫁者:已经男子。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二岁已嫁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愚痴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四羯磨,与满十二岁已嫁女受具足戒。”

  彼欲受具足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已嫁,满十二岁,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善哉!僧与我受具足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十二岁已嫁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愚闇无知不堪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十八岁童女受学戒,波逸提。”

  童女者:未经男子。

  发心及方便,乃至白二羯磨未满,突吉罗。白二羯磨,波逸提;余师众,皆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而女聋哑种种诸病,与受学戒,乃至今听诸比丘尼白二羯磨,与满十八岁童女受二岁学戒。

  欲受学戒人,应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听!我某甲,和尚某甲,今从僧乞二岁学戒。善哉!阿姨僧与我受二岁学戒,怜愍故!”如是三乞已,诸比丘尼应善筹量,可与受、不可与受。应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说。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虽满十八岁童女,僧不作羯磨,与受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妇,求欲出家。偷罗难陀言:“汝先与我衣,我当度汝。”主人妇便诃责言:“我是主人!云何先索我衣,然后见度?不欲度我生老病死,反利我衣!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语白衣妇女:‘先与我衣,我当度汝。’波逸提。”

  若比丘尼语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彼负债,债偿然后度,不犯。

  尔时偷罗难陀比丘尼语诸比丘尼言:“与我作畜众羯磨。”诸比丘尼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者;汝无是事,不得与汝作畜众羯磨。”彼比丘尼便言:“诸比丘尼随爱恚痴畏!畏者便与作,不畏者便不与作。”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诸比丘尼语言:‘如佛所说,应与作畜众羯磨。汝无是事!’便诃诸比丘尼者,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教诫时不往听,羯磨时亦不往听,便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诫及羯磨时,不往听,波逸提。”

  教诫者:说八敬等法。

  羯磨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一百一十)

  尔时诸比丘尼,有学戒尼满二岁,不与受具足戒。彼后时得重病,聋盲喑哑种种诸病,遮受戒法。

  差摩比丘尼弟子学戒满二岁,亦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彼后时得白癞病,不知云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满二岁,无难,不与受具足戒,语言:‘汝且学是戒。’波逸提。”

  尔时诸比丘尼度淫女,不受教诫。譬如窈领牛不堪驾车,若驾车时但欲出辕。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淫女,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众,突吉罗。

  彼厌恶女身,度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未满二岁学戒尼,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虽满二岁学戒尼,而聋盲喑哑种种诸病,与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满十二岁已嫁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满二岁学戒尼,僧不作羯磨,与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满二岁学戒尼不学戒者,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入村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此比丘尼担重担,应速与食!”或有言:“且观其腹!”或有言:“此等不修梵行!”或有言:“此修梵行,是未出家时事。”便诃责诸比丘尼言:“何不待产竟,然后出家?以此毁辱梵行!诸比丘尼不知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怀妊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皆如上说。

  若欲与受具足戒,应先看乳,若无儿相,不犯。若受戒竟,方知怀妊,亦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一手捉钵,一手抱儿,行乞食。诸白衣见,戏弄言:“速与二人食!”诸白衣讥嫌诃责。长老诸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新产妇受具足戒,波逸提。”

  余如上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弟子众多不能一一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年年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隔一年,得与一弟子受具足戒。余如畜眷属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于比丘尼僧中授弟子具足戒,经宿然后就比丘僧受戒。受戒人于一宿中得遮受戒病,比丘僧不复与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异宿与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从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

  若僧不和集,及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新受戒,不依承和尚,无人教诫故,愚无所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新受具足戒,不六年依承和尚,若使人依承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和尚不须依承者,不犯。(一百二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已,不摄取、不教诫、不教诵习,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六年中不自摄取,不教人摄取,波逸提。”

  若弟子不受教,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弟子受具足戒,不将离其本处,先知识男子见生染着心,便调弄,共作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弟子不自将,不使人将离本处五、六由旬,波逸提。”

  本处者:若生处、若嫁处。

  若弟子不从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同学病,不看视故,或不时差,或至命过。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同学病,不自看、不教人看,波逸提。”

  同学者:同和尚、阿阇梨,及常共伴。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住止不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人妇女,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者!”诸居士有言:“应夺取衣钵,将付官者。”有言:“波斯匿王有令:若轻?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应速放去,莫令人闻!”皆言:“此等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人妇女,波逸提。”

  属人者:若属官、若余人。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主听,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长病女人,不堪学戒,愚闇无知。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长病女人,波逸提。”

  长病者:长患寒热,发作有常。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受戒后,得此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属夫妇人,白衣讥诃,或欲夺衣、或欲放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属夫妇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负债女人,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上度属人妇女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负债女人,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说。

  若言:“出家竟,然后还债。”度此人,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闇处,与男子共立、共语,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致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男子闇处共立、共语,波逸提。”

  若闇处语,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疑怖处,若灯卒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随所知识家,辄坐其床。诸白衣讥呵言:“不喜见此不吉利物!不知可坐、不可坐,无有风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语主人辄坐其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主人教坐,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彼作是念:“此比丘尼必以染着心与我食!”便调弄,说粗恶淫欲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手与白衣及外道男子食,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不自手与,及自手与亲里,皆不犯。(一百三十)

  尔时诸比丘尼,向诸白衣说诸比丘过失,言:“彼比丘破戒、破威仪、破见!”诸比丘闻便瞋,不复教诫。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先不为汝说八敬法耶?”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向白衣说比丘过,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白衣先闻而问,应反问言:“汝云何闻?”若言:“我如是如是闻!”诸比丘尼闻亦如是,然后以实答,不犯。

  尔时旃茶修摩那比丘尼,与人斗诤已,自椎、自打,大唤啼哭。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人斗已,自打啼哭,波逸提。”

  若自椎、自打,下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遥指点旃茶修摩那,说其斗事,便谓骂己,复大唤言:“诸比丘尼骂我!”诸比丘尼即往问言:“我等作何等骂?汝便不知何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言:“云何比丘尼不谛了人语,而妄云骂己?”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谛了人语,妄瞋他,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诤,各作咒誓言:“我若如是,当堕地狱。如调达、瞿伽梨受罪,我亦当尔!我若不如是,汝当受如是罪!”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咒誓,实以咒彼,波逸提。”

  作此咒誓,语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

  时有婆罗门大臣被冕,斋洁清净,晨朝洗浴,着香熏衣,欲至天祠求复其官,裹头行路,恐见剃发割截衣人;至比丘尼墙外,遇值掷屎灌其头上,举体流漫,便大恚言:“我畏见此不吉人,而今乃为掷屎所灌,必是我命不吉祥事;然我要当至波斯匿王所,言杀秃婢!”于是便还,逢一相师婆罗门。婆罗门问言:“何故如此?”俱以事答。相师言:“乃是大吉!汝今当得金钱一千,复本官位!”犹瞋不已,持此屎污之形,迳诣王所。王问:“何故如此?”即具以事答。王拍手大笑,即敕赐金钱一千,复先官位。王诸傍臣便讥诃言:“掷屎污人,岂是求道济物之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屎溺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污泥人及非人。诸白衣见,讥诃言:“云何比丘尼隔墙掷粪扫,污泥于人?此等无有法则!”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及残食于篱墙外,若使人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王园精舍前,地极平正,生软好草,众人常于中嬉戏,乱诸比丘尼坐禅行道。诸比丘尼厌患,便共于中大小便,污使不净,以却众人。众人后来如常嬉戏,污其手脚、衣服、器物,便大恚言:“谁于此处,漫纵屎溺?”有人言:“是比丘尼!”皆讥诃言:“此等出家求道清净,如何秽污如此好处,断人乐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急病,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复掷粪扫残食于王园精舍前地,以却众人,诸白衣讥嫌。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掷粪扫、残食生草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掷坑中、非净洁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于有食家宿,闻彼夫妇交会时声,生爱欲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于有食家宿,波逸提。”

  有食者:有男女情相食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须宿,及诸难起,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问诸比丘尼:“某甲家在何处?”“此路向何处?”诸比丘尼轻慢不答,诸比丘瞋嫌,不复教诫,便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比丘问,不答,波逸提。”

  时六群比丘作粗恶语问比丘尼,比丘尼虽答,而怀羞耻,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应答。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若比丘如法问,不答,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相嫌,不共语,不答,不犯。(一百四十)

  尔时诸比丘尼乘乘诣诸白衣,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比丘尼如王夫人、贵家妇女,乘乘行来,无有仪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诃责,乃至今为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乘乘行来,波逸提。”

  乘者:车舆、象马,乃至着屐,皆名为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老、若病、若为强力所逼、若行路,乃至脚指病,皆不犯。(一百四十一)

  五分律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二分之四

  尔时诸比丘尼着革屣、持盖,诣诸白衣。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淫女行来!”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革屣,捉盖行来,波逸提。”

  盖者:乃至草盖。

  革屣者:乃至一重。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有夫妇二人,俱时出家,彼夫比丘乞食持还,至妇比丘尼住处食;其妇比丘尼捉水瓶立前,以扇扇之,与水,辄问冷暖。彼夫比丘低头食,不视、不共语。彼比丘先白衣时,有私通女人亦出家,在彼住,来出见之,比丘便笑。其妇比丘尼嫉姤心发,即以水瓶打比丘头破。诸比丘尼呵言:“云何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给水及扇?遂复打其头破!”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若给水、若扇,波逸提。”

  若欲给水,与竟应远去,不应住前立。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但学医术,无求道意!何不以此诵读佛经?”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治病经方,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自病,若慈愍,若强力所逼差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诵治病经方,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人治病,合和煮捣诸药,初夜、后夜未曾休息。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如医、如医弟子!何不求道,疗生死病,而反营此世俗事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人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为利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教人治病,诸白衣来,语言:“为我说法!”便语言:“治热如是,治冷如是,治风如是,治诸病如是。”诸白衣言:“我为法来,不为治病!”复讥呵言:“此等唯学医术,不知道法!若不尔者,何不以法教我?”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教他治病,以为生业,波逸提。”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为知识家作,诸居士讥呵言:“此等舍本家作,为他家作!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饮食故,为白衣家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怜愍,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身体相触,生爱欲心,不乐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妇女后随知识,语言:“某甲比丘尼身体,有如是如是好!”诸白衣后见比丘尼,便指弄言:“好身体者,此比丘尼是!彼比丘尼是!”诸比丘尼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共白衣及外道妇女同衣卧,波逸提。”

  若同床共被,内衣应使有隔。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同衣卧,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相见形体,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及外道妇女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

  若先已有覆,重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相见形体,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更相覆眠,波逸提。”

  余如上说。(一百五十)

  尔时诸比丘尼以香涂身,亦使人涂,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闻其香气,讥呵言:“此等以香涂身,同于淫女!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香涂身,波逸提。”

  香者:根香、茎香、叶香、华香、虫香、胶香。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为治病,若强力所逼涂,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以泽枯揩身,令有光润,如淫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时跋陀迦毗罗比丘尼身体少润,枯燥擗裂,问医。医言:“应用泽枯揩身!”答言:“佛不听我泽枯揩身,愿更思余治!”医言:“更无余治!”比丘尼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泽枯揩身,我乃不复有此苦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病时以泽枯揩身。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以泽枯揩身,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华鬘、或着,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华鬘、若着,波逸提。”

  乃至以草叶系头为好,皆名著华鬘。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强力所逼,不犯。

  尔时比丘尼着宝璎珞,生爱欲心,不乐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宝璎珞,波逸提。”

  乃至以木作璎珞,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着卑身衣,使形?纤得中,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卑身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种种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畜发,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畜发,波逸提。”

  比丘尼发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畜发及发长不剃,突吉罗。

  半月一剃;过此,名为发长。

  若无人剃及强力所逼不得剃,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著白衣女人严身具,生爱欲心。

  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主人,新取妇,妇以严身具与令着。着已,覆头眠床上。婿从外还,欲近其妇,发头方知,呵言:“我若不发头,便行欲者,岂不致大罪耶?云何比丘尼作如此事?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着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

  尔时诸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诸白衣讥呵言:“此等如淫女人作严身具!”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为他作严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绩缕,诸白衣讥呵言:“此等衣食仰他,不念行道以报信施,绩缕何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绩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作腰绳、禅带、络囊、缝衣缕,不犯。(一百六十)

  尔时诸比丘尼,随知识白衣家敷卧具住,诸白衣讥呵言:“云何出自家,住他家?我等不喜见此不吉利物!”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问白衣,辄在其家敷卧具住,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亲里家,住,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在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敷人坐卧具,去复不举!我等常为此等作奴婢!”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至白衣家,敷主人坐卧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嘱举,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自煮生物?既自煮作食,何为复就人乞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波逸提。”

  若为病,不犯。

  尔时差摩比丘尼来至舍卫城,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以精舍借令住止。差摩得慈心三昧,有大威德,眷属成就,旃荼弟子皆共尊重,并欲随逐。旃荼觉之,便瞋骂言:“我以精舍借汝令住,反更诱人弟子!”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云何借他精舍,而后瞋谤?”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先听住,后瞋谤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有实,而瞋恨,不犯。

  尔时跋陀伽毗罗比丘尼髀里生痈,不白僧,辄使男子医破,出脓、洗讫布药。诸长老比丘尼见,呵责言:“汝已离欲,故可如此!若未离欲人,不当犯大事耶?”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僧,辄使男子治病,波逸提。”

  若欲令男子治病,应打犍稚集僧,来在病人前,然后衣裹身体,唯留可应治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使女人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后人令闭,夜有贼来,夺诸比丘尼衣钵。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夜辄开都门出,不语余比丘尼令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无恐怖处,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非时到白衣家。有一家大富,贼常欲劫之,而未得便,借问行人:“谁出入此家者?”有人言:“偷罗难陀比丘尼与此家善,数相往返。”贼便往语偷罗难陀言:“阿姨!某甲唤汝。”即从语暮往,主人为开门,贼便突入,劫物荡尽。主人瞋呵言:“若此比丘尼不非时来,我不开门,不遭此难!供养望福,而反致祸,与养怨家有何等异?”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非时入白衣家,波逸提。”

  复有诸比丘尼,白衣呼不敢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白衣唤得往。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白衣不唤,非时入其家,波逸提。”

  非时者:从中后,至明相未出。

  若白衣唤,应详察,彼使是可信人不?又应审问,知其虚实;若犹有疑,至门,应先问其家:“竟为唤不?”然后乃入。复应筹量,非是可畏时不?

  若非时往白衣家,一脚出门,突吉罗;两脚出,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有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食前着衣持钵往到其家,从作食人索饮、或索釜燋、或索饭。作食人,作是念:“今办此食,正为此辈,前与、后与,亦复何在?”便尽与之,饭饮都尽。主人至时打犍槌集僧,敕使下食,作食人具以事答,居士便讥呵言:“此诸比丘尼如小儿,不能小忍!贪食如此,何道之有?”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受请,主人未唱随意食;食者,波逸提。”

  若未唱随意食食,口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一百七十)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作驱出羯磨竟,被驱比丘尼不肯去。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言:“被驱出羯磨与不被驱出羯磨,有何等异?”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被驱出羯磨,不去者,波逸提。”

  驱出羯磨者:白四羯磨。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八难起、若非法羯磨,皆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如法集僧时,有比丘尼不即往,诸比丘尼待之,以妨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僧如法集会,不即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不闻,若八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往观歌舞作伎,生染着心,不复乐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见,讥呵言:“此等观歌舞作伎,如淫女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观歌舞作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不犯,如上观王宫、观画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往至边地,边地人抄取作婢,或夺衣钵,或破梵行。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往边地,波逸提。”

  边地者:无比丘、比丘尼处。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飞行,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根人,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度二根人?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根人,波逸提。”

  若疑,应先看。

  发心,乃至三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尼师僧,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波逸提。”

  若度竟,有是病,不犯。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行乞食血流污脚。诸白衣见,恶贱讥呵言:“诸比丘尼无可度、不可度,度如此辈污人床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不迎不送,亦不请坐。诸比丘瞋,不复教诫,诸比丘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言:“我先不说八敬法,应礼比丘耶?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见比丘不起、不礼、不请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病;若先有怨嫌,不共语,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是念:“佛不听我等剃隐处毛,今当火烧!”即便烧之。时有婆罗门失羊觅之,到比丘尼巷闻烧毛气,谓比丘尼偷杀其羊,便至王所,以事白王。王即呼比丘尼问言:“阿姨!杀婆罗门羊不?”答言:“不杀!”问:“若不杀,那得有烧羊毛气?”便以实答。王闻大笑即放令去,诸臣闻之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乃烧隐处毛?”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烧隐处毛,波逸提。”

  余如剃隐处毛中说。

  尔时诸比丘尼不着僧祇支往白衣舍,风吹上衣,露其身体。诸白衣见,便弄,共说粗恶语,以此羞耻。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着僧祇支入白衣家,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浣染打缝,若无,皆不犯。(一百八十)

  尔时诸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似若私语,于中生染着心,遂致返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与白衣对坐,临身相近说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自歌舞,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尼自歌舞,如淫女人!”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歌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诸比丘尼待久不至,妨废行道。诸长老比丘尼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波逸提。”

  若病,若不闻,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遮舍迦絺那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遮舍迦絺那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差摩比丘尼聪明机辩,难问诸比丘。诸比丘不能答,便大羞耻,后见诸比丘尼辄下路避之,遂无复教诫比丘尼者,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问难比丘,波逸提。”

  有诸比丘尼有疑,不敢问难,以此复愚闇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尼先白比丘,听问者问。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不白比丘,辄问义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跋难陀常出入偷罗难陀比丘尼所;后时着衣持钵往到彼所,坐起轻脱,更相见形。跋难陀遂失不净,偷罗难陀取内衣浣,以不净自内形中,遂致有娠。诸比丘尼见,问言:“汝不修梵行耶?”答言:“非不修梵行!我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致此娠耳!”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男子不净自内形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及诵其咒语。诸居士讥呵言:“此等尚不能净其见,何得有道?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波逸提。”

  若以邪见作之,偷兰遮;若作种种诸外道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在有人处浴,众人见之,观看戏弄。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在有人处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诵外道咒术。诸白衣讥呵:“此等诵外道咒,无求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皆如诵治病经方中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诵外道咒术,若教人诵,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众自授具足戒,彼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一众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罗。竟,和尚,波逸提;余师僧,突吉罗。(一百九十)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自作二岁学戒羯磨、自授二岁学戒,不能教诫弟子,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畜众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二岁学戒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授二岁学戒,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与授具足戒,中间有难,遂不得受具足戒。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竟羯磨,经宿乃授具足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若病,若难起,若僧不集会,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其中难起,遂不得受。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作二岁学戒羯磨竟,经宿乃授其学戒,波逸提。”

  发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罗。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余师众,突吉罗。

  不犯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自织作衣,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身自织作,如余织师!”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织作衣着,波逸提。”

  若织掷梭,掷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织腰绳、禅带,不犯。

  尔时波斯匿王左右人及诸比丘尼,于恐怖处游看,为贼所剥,或破梵行、或虏将去。余比丘尼以是白王,王言:“我今不得自在,当奈比丘尼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何以于恐怖处游行?”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国内恐怖处于中游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先在路行,后有难起,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自作己像,亦使人作。

  时偷罗难陀亦使人作,见己像已,生染着心,作是念:“我色貌如是,云何毁之,修于梵行?”诸长老比丘尼见,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作己像,若使人作,波逸提。”

  作己像者:或画、或以木、或以泥。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人密作示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庄严女人,便生不乐道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云何比丘尼庄严女人,如庄母耶?与自庄严有何等异?不念行道,但作邪饰,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庄严女人,波逸提。”

  庄严者:为其梳头,乃至插一华,着一钏,一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水中洗浴,逆流行,为水所触,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水中逆流行,波逸提。”

  若逆流行,步步波逸提;失不净,偷罗遮。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无欲心,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仰卧屋溜处,渧入形中,生爱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仰卧水来下处,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绳缠腰,欲使细好,生爱欲心。诸白衣讥呵言:“此等治腰使细,如淫女人!无有道心,但作邪事!”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治腰使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治身令好,生爱欲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种种治身,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如妓女法着衣,生不乐道心,遂至反俗,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妓女法着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着衣,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如白衣妇女法着衣,波逸提。”

  余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生爱欲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以欲心,自观形体,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照镜,生不乐道心,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照镜,波逸提。”

  若水中照,突吉罗。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若面有疮,照看,不犯。

  尔时诸比丘尼种种自卜,亦从他卜。诸白衣讥呵言:“此等不舍邪见,何应得道?”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自卜,若就他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尔时诸比丘尼共私论议:“我等出家当得究竟?为不得究竟?为应罢道、不应罢道?若罢道者,得好婿不?儿子多少?相禄云何?”因此论说,生世俗情,不复乐道,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言:“云何比丘尼作世俗论,以忘道意?”乃至今为诸比丘尼结戒,亦如上说。“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随世俗论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二百七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五尼律悔过法

  尔时诸比丘尼好食酥,数从人乞。诸白衣讥呵言:“酥令人悦泽,世人所食。云何比丘尼不求法味?贪着嗜美,求好颜色,与淫女何异?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尼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问诸比丘尼:“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尼结波罗提提舍尼法,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食酥,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时诸比丘尼于僧中食、请家食及乞食,得酥不敢啖。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比丘尼不乞,得酥应啖。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有诸病比丘尼须酥,不敢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今听病比丘尼乞酥食。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若比丘尼,无病自为乞酥食。是比丘尼应诸比丘尼边悔过:‘我堕可呵法,今向诸阿姨悔过!’是名悔过法。”

  式叉摩那、沙弥尼,突吉罗。

  比丘尼乞油、乞蜜、乞石蜜、乞乳、乞酪、乞鱼、乞肉,皆如上说。

  五分律第二分之六尼律众学法

  尔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已为诸比丘结应学法:‘不高着下衣,应当学。’乃至‘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我当云何持?”佛言:“应作二部僧持。从今是戒应如是说:

  “不高着下衣,应当学。”

  “不下着下衣。”

  “不参差着下衣。”

  “不如多罗叶着下衣。”

  “不如象鼻着下衣。”

  “不如圆㮈着下衣。”

  “不细褶着下衣。”

  “不高被衣。”

  “不下被衣。”

  “不参差被衣。”

  “好覆身,入白衣舍。”

  “好覆身,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着右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着右肩上,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着左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着左肩上,白衣舍坐。”

  “不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入白衣舍。”

  “不左右反抄衣着两肩上,白衣舍坐。”

  “不摇身,入白衣舍。”

  “不摇身,白衣舍坐。”

  “不摇头,入白衣舍。”

  “不摇头,白衣舍坐。”

  “不摇肩,入白衣舍。”

  “不摇肩,入白衣舍坐。”

  “不携手,入白衣舍。”

  “不携手,白衣舍坐。”

  “不隐人,入白衣舍。”

  “不隐人,白衣舍坐。”

  “不叉腰,入白衣舍。”

  “不叉腰,白衣舍坐。”

  “不拄颊,入白衣舍。”

  “不拄颊,白衣舍坐。”

  “不掉臂,入白衣舍。”

  “不掉臂,白衣舍坐。”

  “不高视,入白衣舍。”

  “不高视,白衣舍坐。”

  “不左右顾视,入白衣舍。”

  “不左右顾视,白衣舍坐。”

  “不蹲行,入白衣舍。”

  “不蹲行,白衣舍坐。”

  “不企行,入白衣舍。”

  “不企行,白衣舍坐。”

  “不覆头,入白衣舍。”

  “不覆头,白衣舍坐。”

  “不戏笑,入白衣舍。”

  “不戏笑,白衣舍坐。”

  “不高声,入白衣舍。”

  “不高声,白衣舍坐。”

  “庠序,入白衣舍。”

  “庠序,白衣舍坐。”

  “一心受食。”

  “不溢钵受食。”

  “羹饭俱食。”

  “不于钵中处处取食。”

  “不刳中央食。”

  “不曲指收钵食。”

  “不嗅食食。”

  “谛视钵食。”

  “不弃饭食。”

  “不以食手,捉净饮器。”

  “不吸食食。”

  “不嚼食作声。”

  “不舐取食。”

  “不满手食食。”

  “不大张口食。”

  “饭未至,不大张口待。”

  “不缩鼻食。”

  “不含食语。”

  “不胀颊食。”

  “不啮半食。”

  “不舒臂取食。”

  “不振手食。”

  “不吐舌食。”

  “不含吞食。”

  “不揣饭,遥掷口中。”

  “不以钵中,有饭水,洒白衣屋内。”

  “不以饭覆羹,更望得。”

  “不嫌呵食。”

  “不为己索益食。”

  “不嫌心视比坐钵食。”

  “不立大小便,除病。”

  “不大小便净水中,除病。”

  “不大小便,生草菜上,除病。”

  “人着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着革屣,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现胸,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坐,比丘尼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高坐,比丘尼在下,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卧,比丘尼坐,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前,比丘尼在后,不应为说法,除病。”

  “人在道中,比丘尼在道外,不应为说法,除病。”

  “不为覆头人说法,除病。”

  “不为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左右反抄衣人说法,除病。”

  “不为持盖覆身人,说法,除病。”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

  “不为拄杖人说法,除病。”

  “不为捉刀人说法。”

  “不为捉弓箭人说法。”

  “树过人不得上,除大因缘,应当学。大因缘者:恶兽诸难,是名大因缘。”

  五分律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初受戒法上

  佛在王舍城,告诸比丘:“过去有王名曰郁摩,有四庶子:一名照目、二名聪目、三名调伏象、四名尼楼;聪明远达,并有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长生,顽薄丑陋,众人所贱。夫人念言:‘我子虽长,才不及物;而彼四子并有威德,国祚所归,必钟此等。当设何计,固子基业?’复作是念:‘王见信爱,兼余夫人!正当先以情求,次以理成耳!’即如其念,便自严饰,于王入时,倍如承敬。王欲亲近,即便啼泣,王问其故,夫人答言:‘微愿不遂,于是尽矣!’王言:‘汝愿理苟可从,誓不相违!’便白王言:‘王之四子并有威德,我子虽长,才不及物,承系大业必为倰夺!若王摈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孝友,于国无愆。我今云何而得摈黜?’夫人又言:‘我心劬劳,实兼家国!王此四子并有威德,民各怀附已;一旦竞逐,必相殄灭,大国之祚何必王后?’王言:‘止,止!勿复有言!’即呼四子敕令出国。四子奉命,即便装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咸求同去;又诸力士、百工、婆罗门、长者、居士、一切人民,多乐随从,王悉听之。于是四子拜辞而去,渡傍耆罗河,到雪山北,土地平广,四望清净,又多名果、异类禽兽。四子见之,呼婆罗门、长者、居士住,共议言:‘所经诸处,无胜此者!可以居乎?’咸无异议。即便顿止,营建城邑。数年之中归者如市,渐渐炽盛,遂成大国。

  “去后数年,父王思子,问群臣言:‘我四子者,今在何许?’答言:‘在雪山北,近舍夷林,筑城营邑,人民炽盛,地沃野丰,衣食无乏。’王闻三叹:‘我子有能!’如是三叹。从是遂号为释迦种也。

  “尼楼有子,名象头罗。象头罗子,名瞿头罗。瞿头罗子,名尼休罗。尼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饭、二名白饭、三名斛饭、四名甘露饭。净饭王有二子:一名菩萨、二名难陀。白饭有二子:一名阿难陀、二名调达。斛饭有二子:一名摩诃男、二名阿那律。甘露饭有二子:一名婆婆、二名拔提。菩萨有子,名罗睺罗。

  “菩萨少有出家志,父王恐其学道,常以五欲而娱乐之。至年十四,严驾游观,出东城门,逢见老人,头白背偻,拄杖羸步。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老人也!’又问:‘何谓为老?’答曰:‘年耆根熟,形变色衰,坐起苦极,余命无几,故谓之老。’菩萨曰:‘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法,愁忧不乐。王问御者:‘太子出为乐不?’答言:‘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老人,是故不乐。’王恐相师言实,出家不久,复增五欲以娱乐之。

  “菩萨久后复敕御者严驾游观,出南城门,逢见病人,形体羸瘦,倚门喘息,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病人也!’又问:‘何谓为病?’答曰:‘四大增损,饮食不能,气息羸微,命在漏刻,故谓之病。’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回驾还宫,自念未离老病,更增愁忧。王复问御者:‘太子此出乐不?’答言:‘逾更不乐。’又问:‘何故?’答曰:‘逢见病人,是故不乐。’王恐出家不久,复增五欲,昼夜娱乐。

  “菩萨久后复敕御者,严驾游观,出西城门,逢见死人,舁尸在前,室家男女哀号随后。问御者曰:‘此为何人?’答曰:‘死人也!’又问:‘何谓为死?’答曰:‘气绝神逝,无所复知,弃之空野,长离亲戚,故谓之死。’又问:‘吾免之乎?’答曰:‘未也!’菩萨自念,未离老病死法,更增愁忧,即回车还,逢见一人,剃除须发,法服擎钵,视地而行。问御者曰:‘此为何人?衣服异世。’答曰:‘出家人也!’又问:‘何谓出家?’答曰:‘善自调伏,具诸威仪,常行忍辱,怜愍众生,故谓出家。’菩萨闻已,三称:‘善哉,惟是为快!’至便下车,恭敬而问:‘何故形服与世绝异?’答亦如上。菩萨复三称:‘善哉,惟是为快!’登车向宫。有一女人遥见菩萨,生欲爱心,即说偈言:

“‘母有此子乐,  其父亦甚欢;
  女人有此婿,  乐过于泥洹。’

  “菩萨闻说泥洹声,欢喜踊跃,自念:‘我何当得此无上泥洹?’还宫思惟,未离生老病死之法。王问御者:‘太子今出乐不?’答言:‘始出不悦,还时甚乐!’又问:‘何故?’答曰:‘出逢死人,是故不悦。还见比丘,是故欢乐。’王复念曰:‘相师言实,出家必矣!’复增五欲昼夜娱乐。菩萨为诸妓女所娱乐已,便得暂眠,众妓女辈皆淳惛而寐。菩萨寻觉,观诸妓直更相荷枕,或露形体如木人状,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纵横在地;又见宫殿,犹如丘墓。菩萨见已,三反称言:‘祸哉,祸哉!’走视父王所住宫殿,宫殿变状,亦复如是。复称:‘祸哉!’深生厌离。于是菩萨敕奴阐陀:‘汝起被马,勿令人闻!’阐陀白言:‘夜非行时,不应游观,又无怨敌,逼于上宫。不审何故夜敕被马?’太子答言:‘有大怨敌,汝不知耶?老病死怨,怨之大者!汝速被马,勿得稽留!’即被白马,牵至中庭,白言:‘马已来此!’菩萨便到马所,将欲跨之,马大悲鸣,天神恐有留难,即散马声,令人不闻。菩萨跨马向合,合即自开;复向城门,门亦自开,既出门已,向阿㝹耶林,去城不远,便下马脱宝衣,语阐陀言:‘汝可牵马,并持宝衣还宫,道吾拜白父母:“今辞学道,不久当还,愿不垂忧!”’阐陀涕泣长跪,白言:‘相师昔记太子,当为转轮圣王,七宝千子,王四天下,正法御世,不用兵杖,自然太平;而今云何弃此王位,脱身宝衣,受苦山野?’菩萨反问:‘相师尔时,复何所记?’答言:‘若不乐天下,出家学道,当成无上等正觉道。’菩萨语言:‘汝闻此语,今何为忧?但速还归,启白父母:“设我骸骨枯腐,不尽生老病死之原,终不还反!”’于是阐陀悲泣前礼,右绕三匝,牵马持宝衣还宫。

  “菩萨前行,见一猎人着袈裟衣,往至其所,以所著衣价直百千,用以贸之,得着而去。菩萨复前向须摩那树,树下有剃头师,求令除发,即为剃之。释提桓因如屈伸臂顷至菩萨前,以衣承发,持还天宫。剃已,作是念:‘我今已为出家,自然具戒。’于是渐渐游行,到王舍城。瓶沙王少有五愿:一者、父王登遐,我当绍位;二者、愿为王时,遇佛出世;三者、愿身见佛,亲近供养;四者、愿发喜心,得闻正法;五者、愿闻法已,即得信解。菩萨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时未有钵,持莲华叶展转道路,叶不离根。时王与诸群臣于高楼上,遥见菩萨以为奇雅,顾语众臣:‘未曾见闻若斯人比,必是神圣!’咸皆白言:‘昔闻雪山北,迦维罗卫城王名净饭,生子名菩萨;相师相之,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主四天下七宝自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臣宝、主兵宝;王有千子勇健多力,以法御世,兵杖不用自然太平。若不乐世间,出家学道,道成号佛,度人生死。闻已出家,此人必是!’王闻是语,便大欢喜言:‘吾昔五愿一愿已果,余有四愿,今必获矣!’即敕二人:‘往视菩萨于何憩止?吾当出诣。’受教驰往,见菩萨乞食毕,还波罗㮏山,向波旬国结跏趺坐,一人往视,一人还白。王即严驾,出诣菩萨止顿山下,王步上山,至菩萨所。菩萨言:‘善来,大王!得无疲极?’王即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菩萨言:‘本生何国?何姓出家?’菩萨答曰:‘生雪山北,舍夷国迦维罗卫城,父名净饭,姓曰瞿昙。’王欲试菩萨,语言:‘比丘族姓尊贵,世为王胄,圣德自然,应君四海。四海颙颙莫不企仰,若能降志,亦当称蕃北面相事。’菩萨答曰:‘位莫尊转轮王,吾已弃之,况四海乎!所以出家求道,欲度一切生死大苦!何不请我道成先度,乃反区区以此相要?’王言:‘善哉,斯语甚快!道成之日,愿先度我及此国人!’菩萨许之,王大欢喜,礼足辞退。

  “王去后,菩萨便向菩提树,去树不远见一人刈草名曰吉安,从乞少草持至树下,敷已结跏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即除五盖,离欲恶不善法,乃至得第四禅,游戏其中,通三十七道品之行;以此净心,三明洞照,所谓:宿命明、他心明、漏尽明,如《瑞应本起》中说。于是起,到郁鞞罗聚落。始得佛道,坐林树下,初夜逆顺观十二因缘:缘是,故有是;缘灭,则是灭。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皆灭。见此义已,即说偈言: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  能除一切疑;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既知此缘法,  能除一切苦;
  生缘法皆尔,  梵志初始禅,
  破魔之闇冥,  如日升虚空。’

  “尔时世尊身有风患,摩修罗山神即取诃梨勒果奉佛:‘愿佛食之,以除风患!’佛受为食,风患即除,结跏趺坐,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游行人间。

  “时有五百贾客,乘五百乘车,中有二大人:一名离谓、二名波利。二人昔善知识,死为善神,恒随逐之,作是念:‘今佛始成大道,未有献食者,我今当令二人饭佛,使长夜获安!’即以神力,车牛皆踬,众人怖惧,四向求神。彼神于空中,语言:‘汝等莫怖,汝等莫怖!今佛世尊初成大道,静坐七日,从定起游行,坐彼树下,未有献食者。汝奉上麨蜜,长夜获安!’众人欢喜,即和麨蜜,俱诣树下,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前礼佛足,奉上麨蜜。世尊作是念:‘过去诸佛皆以钵受,当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亦应用钵受施。’四天王知佛意,各取一自然香净石钵,以奉世尊,白言:‘惟愿哀纳我等此器,受贾人施!’佛复惟念:‘若取一王钵,不可余王意!’便悉受四钵,累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钵,以用受施。受已,语言:‘汝等当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人中二贾客,最初受二自归。便为说随喜咒愿之偈:

“‘二足汝安隐,  四足亦安隐,
  去亦得安隐,  还亦得安隐。
  如耕田有望,  下种亦有望,
  汝今入海望,  获果亦如彼。’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更为贾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复至一树下食麨蜜。食麨蜜已,复结跏趺坐,入定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到文鳞龙所,坐一树下。龙从水出,以非人食奉上世尊。佛受食已,复入定七日,受解脱乐。时雨七日,其云甚黑,使人毛竖,龙作是念:‘今雨可畏,我宁可化作大身,绕佛七匝,头覆佛上,勿使风雨、蚊虻,恼乱世尊!’即便作之。世尊过七日已,从三昧起。龙见雨止,空中清明,舍其本形,化作年少,稽首白佛:‘我化大身围绕七匝,头覆佛上,欲以障蔽风雨、蚊虻,不为触恼!’

  “佛以此义,便说偈言:

“‘静处远离乐,  闻法见法乐,
  不恼世间乐,  能慈众生乐,
  世间离欲乐,  等度恩爱乐,
  能伏我慢者,  是为最上乐。’

  “佛说偈已,起到郁鞞罗斯那聚落,入村乞食;次到斯那婆罗门舍,于门外默然立。彼女须阇陀,见佛威相殊妙,前取佛钵盛满美食,以奉世尊。佛受食已,语言:‘汝可归依佛,归依法!’即受二自归,是为女人中须阇陀最初受二自归为优婆夷。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结跏趺坐,三昧七日,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三昧起,着衣持钵,复到其舍。斯那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其妇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后复往其舍,彼姊妹四人,见佛奉食,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复还菩提树下,三昧七日起,向阿豫波罗尼拘类树,中路见一女人钻酪作酥,便从乞食。彼女取钵,盛满酪奉佛,受二自归,亦如上说。佛食已,前到树下三昧七日。过七日已,从三昧起,作是念:‘我所得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寂寞无为,智者所知,非愚所及!众生乐着三界窟宅,集此诸业,何缘能悟十二因缘,甚深微妙难见之法?又复息一切行,截断诸流,尽恩爱源,无余泥洹,益复甚难。若我说者,徒自疲劳,唐自枯苦!’

  “尔时世尊欲重明不可说义,而说偈言:

“‘我所成道难,  若为窟宅说,
  逆流回生死,  深妙甚难解,
  染欲之所覆,  黑闇无所见,
  贪恚愚痴者,  不能入此法。’

  “尔时世尊以此默然,而不说法。时梵天王于梵天上,遥知佛意,作是念:‘今佛正觉,兴出于世,不为众生说所悟法,世间长衰,永处盲冥,死即当复堕三恶道!’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涌出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惟愿世尊,哀愍众生,时为说法!自有众生能受佛教,若不闻者便当退落!’如是三返。复以此义说偈请佛:

“‘先此摩竭界,  常说杂秽法。
  愿开甘露门,  为演纯净义!
  自我在梵宫,  皆见古佛说,
  惟愿今普眼,  亦敷法堂教!
  众生没忧恼,  不离生老死,
  然多乐善者,  愿说战胜法!’

  “尔时世尊默然受之,即以佛眼普观世间,见诸众生根有利钝:有畏后世三恶道者;有能受法,如大海者,有若莲华萌芽在泥,出水、未出水不污染者,而说偈言:

“‘先恐徒疲劳,  不说甚深义,
  甘露今当开,  一切皆应闻。’

  “尔时梵天闻此偈已,欢喜踊跃,前礼佛足,右绕三匝,忽然不现,还于天宫。佛作是念:‘甘露当开,谁应先闻?郁头蓝弗聪明易悟,此人应先!’念已欲行,天于空中白言:‘郁头蓝弗亡来七日。’佛言:‘苦哉!彼为长衰,甘露法鼓如何不闻?’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阿兰迦兰聪明易悟,次应得闻!’适起欲行,天复白言:‘阿兰迦兰昨夜命终。’佛言:‘苦哉!甘露法鼓而不得闻,生死往来,何由得息?’复更惟曰:‘甘露当开,谁应次闻?父王昔遣五人,随侍劳苦,此功应报!今此五人,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念已便行,未至中间,道逢梵志,名优婆耆婆,遥见世尊姿容挺特,诸根寂定,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问曰:‘本事何师?行何道法?以致斯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智为最,  无累无所染,
  我行不由师,  自然通圣道,
  唯一无有等,  能令世安隐;
  当于波罗㮈,  击甘露法鼓。’

  “梵志复问:‘自说最胜,愿闻其义!’

  “佛复以偈答曰:

“‘能除一切结,  灭尽三界漏,
  摧破诸恶法,  是故我为胜!’

  “梵志不受,拍髀而去。彼梵志宿世善神,即于空中为说偈言:

“‘佛始出世间,  天上天下尊。
  如何汝遇之,  而反弃舍去?’

  “梵志虽闻此偈,犹去不顾。

  “于是世尊之波罗㮏趣五人所。五人遥见佛来,共作要言:‘瞿昙沙门昔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今既多欲,去道远矣!但为敷一小座,慎莫起迎,礼拜问讯!’世尊既到,五人不觉起礼,为捉衣钵,更敷好座,以水洗足;然犹轻如来,面呼姓名:‘某甲可就此坐!’佛告五人:‘汝等愚痴立要,云何而不牢固?汝莫轻于佛,面称姓名,自使长夜受大苦报!吾今已成无上正觉,应共一心听受教诫,汝若随顺无违无逆,不久当得族姓出家,净修梵行,现证道果!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解了五阴,止宿泥洹。’五人复言:‘卿先如是难行苦行,尚不得过人法,圣利满足!况今失道,放恣多欲,过人之法,其可得乎!’佛复告曰:‘汝等莫轻如来无上正觉,佛不失道,亦不多欲!’五人闻已,乃舍本心。佛复告曰:‘世有二边,不应亲近:一者、贪着爱欲,说欲无过;二者、邪见苦形,无有道迹。舍此二边,便得中道,生眼智明觉,向于泥洹。何谓中道?所谓八正: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为中道。复有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圣谛。何谓苦圣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求失苦。以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圣谛。何谓苦集圣谛?所谓有爱,及俱生烦恼,处处乐着,是谓苦集圣谛。何谓苦灭圣谛?所谓爱断无余,灭尽泥洹,是谓苦灭圣谛。何谓苦灭道圣谛?所谓八正道,是谓苦灭道圣谛。是法我先未闻:眼生、智生、明生、觉生、通生、慧生,是法应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法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圣谛,是苦圣谛应知,是苦圣谛已知。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集圣谛,是苦集圣谛应断,是苦集圣谛已断。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圣谛,是苦灭圣谛应证,是苦灭圣谛已证。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是苦灭道圣谛,是苦灭道圣谛应修,是苦灭道圣谛已修。我先未闻:眼生乃至慧生,我已如实知。是三转十二行法轮,得成无上正觉。’说是法时,地为六返震动。

  “憍陈如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问:‘憍陈如!解未?憍陈如!解未?’憍陈如答言:‘已解,世尊!’地神闻已,告虚空神,虚空神告四天王天,四天王天告忉利天,如是展转至于梵天,言:‘佛今于波罗㮏转无上法轮,先所未转!若沙门、婆罗门、若天、若魔、若梵,一切世间所未曾转!’诸天欢喜,雨种种花,皆有光明,如星坠地;于虚空中作天伎乐。于是憍陈如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憍陈如须发自堕,袈裟着身,钵盂在手,是为憍陈如已得出家受具足戒。自是已后,名为阿若憍陈如。佛便为四人说法教诫,跋提、婆颇二人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复为二人说法教诫,頞鞞、摩诃纳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佛告五比丘:‘汝等一心求正断烦恼,我先亦一心求正断烦恼,故得成无上正觉!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乎?’答言:‘无常!’又问:‘若无常者,为苦?为乐?’答言:‘苦!’又问:‘若苦,为我?为非我?’答言:‘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问答亦如上。‘是故诸比丘!色若内、若外,若过去、未来、现在,皆应如实见于非我,受想行识亦如是!夫为圣弟子,应作是观,厌离、无染,便得解脱;得解脱智,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说是法时,五比丘一切漏尽,得阿罗汉道。尔时世间有六阿罗汉。

  “复有长者子,名曰耶舍,本性贤善,厌离世间,喜乐闻法。世尊作是念:‘彼耶舍长者子,当以信出家!’便往婆罗水边,敷草坐宿。时彼长者子五欲自娱已,便得暂眠,一切伎直悉皆眠卧。长者子须臾便觉,视己屋舍犹若丘冢,观诸伎直皆如木人,更相荷枕,鼻涕,目泪,口中流涎,琴瑟筝笛乐器纵横,甚大惊怖,生厌离心;走向父所住处,见亦如是,益生厌离,即便向合,合忽自开;向门及大城门,皆自然开,迳趣婆罗水边高声大唱:‘我今忧厄,无所归趣!’

  “尔时世尊伸金色臂,招言:‘童子来此!此处无为,无有忧厄!’耶舍闻佛语声,一切忧厄,豁然消除,即脱琉璃屐著于岸边,渡水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生欢喜心。到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次说四谛苦集灭道,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后伎直觉,共求耶舍,不知所在,白其父母。父母四向推求,络绎而追,兼募人言:‘若知我子所在,即以其身所著宝衣与之!’其父夜至城门,待开出城,见其屐迹,寻迹追之;既到水边,见琉璃屐在岸上,乍喜、乍悲,即舍屐渡水。佛遥见之,恐坏子善心,化令有障,使子见父,而父不见子。父问佛言:‘沙门见我子不?’佛言:‘且坐!若在此者,何忧不见?’闻此语已,念言:‘沙门必不妄语!’便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五欲过患,出生诸漏,在家染累,出家无著。说如是种种助菩提法,然后更说诸佛常所说法,所谓:苦集尽道。彼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是为诸优婆塞于人中,耶舍父最初受三归五戒。耶舍闻佛为父说四真谛法,漏尽意解。然后令其父子两得相见,父语子言:‘汝起还家!汝母失汝,忧愁殆死!’佛语其父言:‘若人解脱于漏,宁能还受欲不?’答言:‘不能!’佛言:‘我为汝说法时,耶舍观诸法漏尽,心得解脱!’其父白佛言:‘佛为我说法,而使耶舍快得善利!’于是耶舍从坐起,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七阿罗汉。

  “时耶舍父从坐起顶礼佛足,白佛言:‘惟愿世尊与耶舍,受我明日食!’佛默然受之。更顶礼足,绕三匝而去;还家办种种多美饮食。佛至时将耶舍,着衣持钵,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夫妇,手自下食。食已,行澡水毕,妇取小床于佛前坐。佛言:‘姊妹!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即受三归,次受五戒,是为耶舍母初受三自归五戒。尔时世尊为耶舍母举家大小,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皆受三自归,次受五戒。

  “尔时耶舍有四友人:一名、满足,二名、善博,三名、离垢,四名、牛主,闻耶舍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共议言:‘其道必胜!乃使豪族,不顾世荣。我等可共到大沙门所,净修梵行!’四人欣悦,慕道于心,便往耶舍所,问言:‘汝所修梵行,岂能具足为最胜乎?’答言:‘此道无量,为最胜也!’便将四人往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皆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受戒未久,勤修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十一阿罗汉。

  “耶舍昔所交游,复有五十人,闻耶舍于瞿昙所,修行梵行,共议出家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

  “相师阿夷知菩萨成佛,当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转于法轮,又念:‘我命过后,诸弟子中那罗摩纳,当绍继我。我之供养悉当属彼,彼必贪着,无复忆佛出兴世意。我今宁可于鹿苑边,为立舍宅,教令日日三念:“佛当出世!若出世时,汝当于彼净修梵行!”’念已,即为立宅,如念教之。阿夷不久便命过,那罗果得供养,贪着心深,都不复忆佛当出世。

  “时伊罗钵龙王,作是念:‘昔迦叶佛记我:“于当来过百千万亿岁,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佛当记汝脱龙身时。”时今应至,当往见佛。’彼龙为见佛故,于六斋日在恒水中,用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又庄严二女,而说偈言:

“‘何者王中上?  染与非染等,
  云何得无垢?  何者名为愚?
  何者流所㵱?  得何名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为解脱?’

  “龙王说此偈已,念言:‘若人有能解此偈者,即是佛!若从佛闻,必示我佛处!我今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偈者。’念已唱言:‘若有能解此偈,我当与金银钵满金银粟,及此二女。’尔时众多余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竞欲为龙解此偈义,龙王为说,皆不能解。尔时那罗摩纳,为摩竭国人所共宗敬,皆言:‘此摩纳有大知见,必能解之!’便共往请。摩纳念言:‘我为一国所宗,若言不能,便当为彼众人所弃;我虽未解,当作方便,保全此誉!’便语众人:‘汝皆共我往到龙所,我当解之!’于是众人与摩纳俱,恭敬围绕,往到龙所,语龙言:‘可说汝偈,我当敷演!’龙即说偈,摩纳言:‘此甚易解!我七日后,当来解之。’即诵其偈,先问余沙门、婆罗门、不兰迦叶六师等;悉不能解,皆诡瞋骂,咸言:‘无义!’欲以掩藏不解之短。摩纳复念言:‘师昔告我,佛当出世,于彼净修梵行。今沙门瞿昙在鹿苑中,必能解之,我当往问。’复作是念:‘此六师等年耆博见,尚不能解!况沙门瞿昙既自年少,出家始尔,而能解乎!’复念:‘明闇自然,不可以先后相挌!瞿昙虽少,不可轻也!’念已,便到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说龙王偈,以问于佛。佛即为说:

“‘第六王为上,  染者与染等,
  不染则无垢,  染者谓之愚,
  愚者流所㵱,  能灭者为智,
  舍流不复流,  是名为解脱。’

  “摩纳闻说偈已,深知是佛,诵习受持,至第七日往到龙所;时八万四千人在恒水两岸,欲听摩纳解说偈义。摩纳更语龙言:‘说汝先偈。’龙王便说,摩纳即说佛所说偈,而为解之。龙王闻偈,欢喜踊跃,念言:‘佛已出世!我今便为已得见佛!所以者何?我不见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一切世间有能解此义者。’念已,问摩纳言:‘汝实语我!汝所说偈,为从谁闻?我今不见诸余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有能说此偈者。唯除佛,若从佛闻!’答言:‘我实语汝,佛已出世,我从其闻!’龙王欢喜问言:‘佛今在何处?我欲见之!’摩纳胡跪,舒右手指佛处方,言:‘佛今在彼!’龙王益复欢喜,三返称:‘南无如来、应供、等正觉!’便语摩纳言:‘汝可送我往至佛所,问讯世尊!’答言:‘可尔!’龙王即自复身,身体长大,眼如大钵,喘息如雷,口出火光,水中逆上,八万四千人皆亦随从。既达渚,次化作转轮圣王,上岸诣佛;遥见世尊姿容殊特,犹若金山,龙王欢喜,加敬无量。佛见龙王称其名曰:‘善来,伊罗钵龙王!’龙王闻已,复加喜敬:‘世尊知我名,修伽陀识我名!’前顶礼足,却住一面,更说本偈,以问于佛,佛为说摩纳所受之偈。龙王闻已,先大欢喜,然后悲泣。佛问龙王:‘何故须臾乍喜、乍悲?’答言:‘世尊!我忆过去迦叶佛所,净修梵行。于后时,捉紫华茎,往到佛所问言:“世尊!若比丘杀此草,得何等罪?”佛答我言:“以此因缘,或有堕最苦地狱者!”我闻此语不信不敬,便故刺伊罗树叶,作是念:“试看有何果报?”竟不舍此见,亦不悔过。命终之后,今生长寿龙中,因是业故,名我为伊罗钵龙。既受身已,复往佛所问言:“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答我言:“当来过于百千亿万岁,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于世,彼佛当记汝得解脱时!”我今既见世尊生希有心,始知诸佛言无虚妄,是以欣笑。又念昔违佛教,今复不能受佛明戒,是以悲泣。’复白佛言:‘愿记我何时当得脱此龙身!’佛言:‘当来过百千亿万岁,有弥勒佛出现于世,汝于尔时得脱龙身,出家受戒,广修梵行,得尽苦源!’佛便为龙受三自归,为优婆塞;复为八万四千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出要为乐。皆欢喜已,更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次受五戒。于是龙王语摩纳言:‘汝今何为须此龙女?龙女多恚,或以毒火共相伤害!随汝所须金银宝物,尽当相与!’答言:‘止,止!龙王!我不须龙女,亦不须金银!我闻佛最后说偈,得离欲界欲故。’佛说法已,语龙王言:‘汝可还归所住!’龙王受教,顶礼而退。龙王去后,摩纳前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出家未久,勤行不懈,得阿罗汉。尔时世间有六十二阿罗汉。

  “于是世尊从鹿苑,渐渐游行到娑罗林,在树下坐。去林不远有一园观,时有同友三十人,各将其妇于中游戏。一人无妇,雇一淫女假好衣服,共游此园,方欲极情肆乐,而彼淫女着其好衣忽然叛去,相助追觅至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见已生希有心,皆到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问佛言:‘大沙门!见有一女人来不?’佛言:‘宁欲自求,为欲求他?’答言:‘我宁自求,不求妇女!’佛言:‘且坐!为汝说法!’皆受教,更礼而坐。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三十人皆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见法得果已,白佛言:‘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得阿罗汉亦如上说。尔时世间有九十二阿罗汉。

  “时复有六十人为婚姻事,行过娑罗林,遥见世尊姿容挺特,犹若金山,皆前到佛所,顶礼佛足。佛为说法,乃至得阿罗汉皆如上说。尔时世间有百五十二阿罗汉。

  五分律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中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游行世间,多有贤善能受教诫者。吾今独往优为界郁鞞罗迦叶所,而开化之。’诸比丘受教,分部而去,世尊便到迦叶所。迦叶事一毒龙,着别静室,无敢入者,唯除迦叶。佛故投暮往到其所,求索寄止龙室中宿。答言:‘甚不爱也,中有毒龙恐相害耳!’佛言:‘无苦,龙不害我!’答言:‘若不畏者,随意入宿!’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坐,作是念:‘我当稍化龙身,使形如櫡,内于钵中,以调伏彼。’适坐须臾,龙大瞋忿,身皆烟出,佛亦出烟;龙举身火然,佛亦举身出火,二火俱盛,龙室炯然。

  “时迦叶及诸弟子来绕龙室,悲叹言:‘可惜!大沙门不用我语,为龙所害!’明旦佛以钵盛龙而出,语迦叶言:‘此钵毒龙,众人所畏,今以降矣!’迦叶心念:‘是大沙门虽神,不如我道真!’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伸臂顷,持龙着世界中间,还迦叶所。迦叶问佛:‘龙着何所?’答言:‘置世界中间。’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神,须臾之间持龙乃着世界中间!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迦叶白佛:‘愿大沙门住此,我自供养!’佛言:‘汝若能日日自来请我,当受汝请!’答言:‘甚善!’

  “去迦叶不远有一茂林,佛于中止,夜四天王来下侍卫,并欲听法。四天王光明,犹四火聚,迦叶夜起,见佛边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明日请佛,白言:‘食具已办,愿见顾食!’又问:‘昨夜此间,有四光聚,似火而非,为是何等?’佛言:‘昨夜四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极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来供养!虽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如屈伸臂顷,到阎浮提树,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见佛问言:‘我不从余道还,亦无经过处,不见大沙门。大沙门为复何道来?’佛言:‘汝适去后,我至阎浮提树,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念:‘大沙门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释提桓因自下侍卫,并欲听法。帝释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释提桓因,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帝释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迦叶未至,已在其坐。迦叶后至,如上而问,佛言:‘汝适去后,我到阎浮提边诃梨勒林,取其果还。香美可食,今以与汝,可试食之!’迦叶复如上念。

  “佛食已,还彼林中。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自下侍卫,并欲听法。梵王光明倍于帝释,迦叶夜见,亦复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并问光意。佛言:‘昨夜梵天王来下,供养听法,是其光耳!’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使梵王自来供养;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至。’迦叶适去,复到阎浮提边阿摩勒林,取其果还,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世尊须水澡洗,尼连禅河自然曲流,经佛边过,令佛得用。明日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河曲流,即问:‘谁曲此流?’佛言:‘我昨须水,水自曲来!’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发心念水,水为曲流;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有斯那婆罗门婢死,弃衣冢间,佛取持还,念:‘当于何浣?’适发心时,释提桓因来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可于此浣!’阿毗释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佛言:‘可用浣之!’复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去池不远有柯睺树,其神曲枝令佛攀之。佛浣衣竟,于虚空中晒。迦叶明日复来请佛,白食已办,见浣衣事,皆以问佛。佛具以答,迦叶心念如前。佛语迦叶:‘汝且前去,吾随后到。’迦叶适去,佛到郁单越,取自然粳米,余如上说。

  “佛食已,还彼林中。尔时迦叶明日节会,念言:‘今不请佛,若众人见者,必当舍我,竞奉事之!’便止不请。佛即遥知,复到郁单越取食而食。过其日已,迦叶复来请佛,白食已办,又问:‘佛昨不来,竟于何食?’佛言:‘汝昨节会,念言:“佛若来者,众人共见,必当舍我,竞奉事之!”是故我到郁单越,取食而食。’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于是佛与迦叶俱到其家,食已还彼林中。

  “尔时迦叶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举,以事白师,师言:‘恐大沙门所为,汝往问之!’即以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欲举!’佛言:‘可去,斧自当举!’既举,复不肯下。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下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斧自当下!’既下,斧皆着薪,又不得举。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举不?’答言:‘尔!’佛言:‘可去,自举得用!’即皆得用。复欲然火,火不肯然。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然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然!’火即自然。既然,复不肯灭。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问:‘欲使灭不?’答言:‘尔!’佛言:‘可去,火自当灭!’火即自灭。复欲泻水灭炭,水住瓶中,终不肯出。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出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出!’水即自出。既出,复不肯止。复以白师,师教问佛,佛言:‘欲使止不?’答言:‘尔!’佛言:‘可去,水自当止!’水即自止。

  “尔时黑云大雨七日,佛所住林,及迦叶家浩成一水。迦叶恐佛为水所漂,乘船来视,乃见世尊在尼连禅河水上经行。迦叶复念:‘是大沙门神则神矣,水大瀑涨,不为漂没,乃方在上经行;然不如我已得阿罗汉道!’

  “于是世尊,飞升虚空,告迦叶言:‘汝非罗汉!何为虚妄自称得道?’迦叶白言:‘实尔。世尊!实尔。世尊!’复白佛言:‘愿得于大沙门所,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报汝弟子未?’答言:‘未!’佛言:‘可先报之!’迦叶受教,即还语弟子言:‘汝等知不?我欲于大沙门所,净修梵行。汝等从我为善,不乐随意!’五百弟子同声言:‘我等见佛降龙,已生信心,但待师耳!愿皆随从!’于是师徒共往佛所,白佛言:‘我等师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受具足戒,于我善说法律,能尽一切苦,净修梵行!’迦叶及五百弟子须发自堕,袈裟着身,钵盂在手。既受戒已,以先被服事火之具,皆弃尼连禅河中,是为迦叶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迦叶有二弟,大名那提迦叶,小名伽耶迦叶。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一由旬,居在下流;见兄事火之具,随水来下,恐兄为恶人所害,大水所漂。二弟即将五百弟子逆水而上,见兄师徒皆作沙门,怪而问之:‘何故如此?’答言:‘此道最胜,出要之法无有过者!’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议言:‘我兄智慧第一,而今乐之,此道必胜!皆当相与,同兄出家。’即共诣佛,顶礼佛足,白佛言:‘愿与我等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来,比丘!’乃至钵盂在手,亦如上说。

  “于是世尊作是念:‘何处多有饮食、卧具,于中教诫此故梵志千比丘僧?彼伽耶山多有饮食、卧具!’念已,将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诫:一者、神足教诫;二者、说法教诫;三者、教敕教诫。何谓神足教诫?如神通中说。何谓说法教诫?言:‘比丘!当思是,不可思是!当忆念是,不忆念是!当修是,当断是,当依是行!’何谓教敕教诫?言:‘比丘!一切炽然!云何一切炽然?眼炽然、色炽然,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亦炽然,以何炽然?欲火炽然,瞋欲、痴欲炽然;乃至意法,亦如是。圣弟子闻如是法,生于厌离,无有染着,便得解脱!解脱智生,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复受有!’说是法时,千比丘漏尽,心得解脱也!

  “尔时世尊作是念:‘吾昔与瓶沙王要,得道度之,今应诣彼!’便与千比丘前后围绕,渐渐游行向王舍城。瓶沙王闻佛成道,度优为迦叶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来此邑,即敕国界四万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杰二人,出共迎佛。八万四千人乘象马车,前后导从。尔时春末月,热已极盛,众人各念:‘愿得微阴!’时释提桓因知彼念,即化作云盖,凉风微起。自化为梵天,着黄色衣,执七宝杖、七宝柄拂,离地一肘,于佛前导。时摩竭人欲当佛前,帝释驱逐,悉皆嫌之,而说偈言:

“‘形如梵天像,  执杖而蹑虚,
  口宣柔软语,  是谁之给使?’

  “时释提桓因以偈答言:

“‘解说一切缚,  最上调御士,
  应供已善逝,  我为彼给使。’

  “时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处,我当即以此处施佛,立于精舍。’佛知其意,暮宿迦兰陀竹园。于时大众咸生疑念:‘不知佛与优为迦叶,谁是弟子?’佛知众念,便向优为迦叶而说偈言:

“‘优为汝何见,  而舍事火法?
  吾今亲问汝,  汝可如实答。’

  “优为迦叶以偈答言:

“‘常贪于美味,  心驰声色中,
  我见有斯垢,  故舍事火业。’

  “尔时大众虽闻佛与迦叶各说一偈,未悟义旨,犹有疑虑。佛知众心,复以偈问:

“‘五味甘人口,  声色悦人心,
  汝见此为垢,  于何而得无?’

  “优为迦叶复以偈答:

“‘我见休息道,  一切无有着,
  不异不可异,  于此舍火祠。’

  “尔时大众虽重闻偈,犹怀犹豫。佛知其心,便告迦叶:‘汝起扇佛!’即受教起扇。又语迦叶:‘现汝神变!’即复示现种种神化:分身百亿,还合为一;石壁皆过,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卧空中,如鸟飞翔;举身炯然,烟若云起;手扪日月,平立至梵,自在无碍;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然后来下,稽首佛足,右绕三匝,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师,我是世尊弟子!’如是三白已,语大众言:‘吾之所知,下及神变,皆大师恩!’于是大众始知迦叶是佛弟子,便于佛所,喜敬无量。诸佛常法,人心未转,不为说法。佛知大众既已喜敬,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及说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瓶沙王及八万四千人,即于坐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自归及受五戒。于是瓶沙王稽首,请佛及僧明日中食,佛默然受。欢喜还宫,敕办种种美膳,明旦于竹园敷座,自出白:‘食具已办!’佛与大众随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欢喜无惓。食已行水,在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园奉上世尊!’佛言:‘可以施僧,其福益多!’王复白佛:‘愿垂纳受!’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王便受教,以施四方僧;然后取小床,于佛前坐。为说随喜咒愿偈,如为毗兰若所说;说已,更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王从坐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匝而退。

  “尔时世尊在罗阅祇竹园精舍,彼有一邑名那罗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学弟子二百五十。门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尔时頞鞞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颜色和悦,诸根寂定,衣服齐整,视地而行。时优波提舍出游,遥见頞鞞威仪庠序,叹未曾有,待至便问:‘何所法像,衣服反常?宁有师宗,可得闻乎?’頞鞞对曰:‘瞿昙沙门是我大师,我等所尊,从而受学!’优波提舍言:‘汝等大师说何等法?’頞鞞言:‘我年幼稚,学日初浅,岂能宣师广大之义?今当为汝略说其要。我师所说:法从缘生,亦从缘灭;一切诸法,空无有主。’优波提舍闻已,心悟意解,得法眼净,便还所住,为拘律陀说所闻法。拘律陀闻,亦离尘垢,得法眼净,即问言:‘如来游化,今在何住?’答言:‘今在迦兰陀竹园。’拘律陀言:‘如来是我等师,便可共往,礼敬问讯!’优波提舍言:‘二百五十弟子,师临终时,嘱吾等成就。岂可不告,而独去乎?’二人即往弟子所,语言:‘我等欲从瞿昙沙门净修梵行,汝等各各随意所乐。’时二百五十弟子皆悉乐从,二人便将弟子俱诣竹园。世尊遥见,告诸比丘:‘彼来二人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人者,当于我弟子中,为最上首,智慧无量,神足第一。’须臾来到,佛为渐次说法:布施、持戒、生天之论;诃欲不净,赞叹出离。即于坐上,漏尽意解,皆前白佛:‘愿得出家,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于我法中修行梵行,得尽苦源!’即名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世尊游罗阅祇,郁鞞罗迦叶兄弟及千弟子,舍利弗、目揵连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家学道;罗阅祇诸豪贵族姓长者居士,亦皆出家,大众围绕集于彼国,而为说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未教诸比丘有和尚、阿阇梨。无和尚、阿阇梨故,威仪失节,着上下衣,皆不如法;不知净、不净事;不系念在前,不善护诸根。入聚落乞食,受不净食;自手取食,不从人受;人授食时,就彼手中抄拨而取;手捻钵缘,不擎钵受;食时高声乱语。不信乐佛法者,讥诃言:“此诸沙门甚于外道,无有威仪,乃至高声乱语!无沙门行,破沙门法!其所不经过处,皆得善利。”

  复有一病比丘,无瞻视者,由此命过。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等云何散乱其心,行止坐卧皆不如法?”诃已,告诸比丘:“若披着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高声乱语,皆突吉罗。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和尚!”

  和尚自然生心爱念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诫,更相敬难,则能增广佛法使得久住。

  请和尚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两手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为和尚,尊为我作和尚,我乐尊为和尚依止,尊为和尚故,得受具足戒。”如是三求。和尚应答言:“可尔!当教诫汝,汝莫放逸!”

  弟子应承奉和尚。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罗;若欲共余比丘行,亦应白和尚。若不白、若不听而去,皆突吉罗。若余比丘呼共行,亦如是。若欲就余比丘取衣钵、革屣之属,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取,皆突吉罗。若欲与余比丘衣钵,亦如是。若余比丘欲为担衣钵及为取,亦应白;若不白、若白不听而辄作,皆突吉罗。若余比丘请担衣钵及令取,亦如是。凡有所作,乃至剃头,若为人剃,皆应白。唯除大小便及用杨枝。

  若和尚犯粗恶罪,弟子应勤作方便,令速除灭;若不作方便,突吉罗。若僧应与和尚作别住、若行摩那埵、若行本日、若行阿浮诃那,弟子应勤作方便,求僧速与作别住乃至阿浮诃那;若不勤作,突吉罗。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应为扫洒、敷坐、办舍罗筹、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尔,突吉罗。若僧与和尚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应勤求僧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罗。若僧必应作此诸羯磨,弟子应求莫违法;若不求,突吉罗。若和尚病,弟子应扶侍左右。若和尚有物,应白取易随病食、随病药;若和尚无物,自有应为易;若复自无,应为索。又应朝暮为病和尚说法,和尚病未差,不得游行;若不尔,突吉罗。

  若弟子犯粗恶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视,亦应如是。

  尔时诸比丘一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又有比丘二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又有比丘三语授戒言:“汝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语、二语、三语授戒!”

  又有比丘作善来比丘授戒,诸长老比丘诃责:“汝云何如佛作善来比丘授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善来比丘授戒!”

  尔时诸比丘作是念:“但佛与比丘授戒,我等亦得?若得者,应云何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汝等与比丘授戒,应作白四羯磨授。”

  欲授戒者,偏露右肩,脱革屣,礼僧,右膝着地,作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从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济度我。慈愍故!”如是三白。

  众中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为和尚。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已忍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与一人乃至众多人授具足戒。诸长老比丘诃责,以是白佛。佛言:“听十众授具足戒。”诸比丘便以非人、白衣、灭摈人、被举人、自言人、不同见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足为十众,授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诸比丘授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异见人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授眠人乃至异见人具足戒!应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诸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乱心人、病坏心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人为和尚!”

  诸比丘复以二人,乃至十人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人为和尚,不应以二人乃至十人!”

  有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丘,作是念:“若佛听我于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者,无如是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因布萨时、自恣时、僧自集时,受具足戒。”

  时六群比丘与其和尚、阿阇梨不和合,便与受戒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无难,不应为生难;若为生难,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小似片事,强与受戒人作难,或言似瞎,或言似跛,见其短小便言未满二十,或言父母似未听出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似片事,与受戒人作难;若作难,突吉罗。”

  诸比丘犹为作难,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阇梨意,应与受戒。”

  复有诸比丘于界内,作别众授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先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一比丘白:“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结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说。僧已结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坛,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既结戒场,不舍而去。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舍界而去。”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僧今舍是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是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语上座言:“为作羯磨。”答言:“我不诵羯磨。”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为受戒。以是白佛,佛言:“皆应诵羯磨,若十岁已后不诵,突吉罗。”

  诸比丘将二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二人诤先不得为受。以是白佛,佛言:“先到受戒处者,应先与受戒;若二人俱到,年大者应先与受;若同年,和尚大者,应先与受;若和尚复同,应一时羯磨,先称名者先受。三人亦如是。”

  优波离问佛:“余事亦得羯磨三人不?”佛言:“得!”又问:“得与四人作羯磨不?”佛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诸比丘将欲受戒人至受戒处,欲为受戒,遇贼被剥,殆死而还。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僧坊内立受戒坛者,不遭此难。”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于僧坊内白二羯磨结作受戒场,应先白二羯磨舍僧坊界。”

  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僧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先结此界今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所结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僧坊界已,然后结戒场。应一比丘唱戒坛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说。结戒坛已,更结僧坊界。

  应一比丘唱四方界相,又唱除内地。更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今僧结作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内地,作僧大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有一外道摩纳,欲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舍利弗不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不与受,便啼哭还归。佛以天眼观见,问舍利弗言:“此摩纳何故哭啼而归?”具以事答。又问:“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诸比丘不?”答言:“有!”又问:“有何善言?”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赞我言:‘此沙门释子善好有德,应与食。’”佛言:“此恩应报,汝可度之!”舍利弗受教,即与受具足戒。

  复有一外道摩纳,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门释子乞食易得,病瘦医药人所乐与。我今宁可就彼出家受具足戒!”念已,便到僧坊,白诸比丘言:“与我出家授具足戒。”诸比丘即与授具足戒。薄福故,遇僧次请食断,诸比丘语言:“汝可着衣持钵乞食!”答言:“大德!我畏乞食故,于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诸长老比丘呵责:“云何度不能乞食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人,度者突吉罗。若度人时,应先问:‘汝为何等出家?’若言为饮食故,不应度;若言为求善法,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此应度。若授具足戒时,应先为说四依:‘依粪扫衣、依乞食、依树下坐、依残弃药,能尽寿依此四事不?’若言能,应为授;若言不能,不应为授。”

  有大长者婆罗门厌患世间,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广修梵行,于彼出家得尽苦际。”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言:“如来、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汝若能尽寿依此,当与汝出家授具足戒。”婆罗门言:“云何为四依?”诸比丘即为说。婆罗门言:“此四依世所薄贱,我等不能依此!”复言:“若大德先与我授具足戒,然后说者,我不获已,或能行之!”于是还归。诸比丘念言:“佛若听我等受具足戒已,然后为说四依者,不使此人于佛法退。”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具足戒已,然后说四依。”

  尔时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还归,新受戒人于后,见昔私通淫女。淫女言:“汝不能生活故入道耶?”答言:“我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欲尽苦源故,于此中等行正法,广修梵行。”彼女复言:“若如汝语,交会无期,今可共我作最后行欲!”即共行之,际暮乃还。诸比丘问:“汝何故住后?”彼以实答,诸比丘便驱出,言:“汝出去,汝灭去!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门、非释种子!”彼比丘闻,闷绝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时语我者,正使失命,岂当犯此!”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具足戒竟,便应为说十二法、四堕法、四喻法、四依法。”

  尔时佛未听诸比丘有阿阇梨,诸比丘和尚丧,以无和尚、阿阇梨故,披着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时乱语,皆如上说。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有阿阇梨。”

  阿阇梨自然生心视弟子如儿,弟子自然生心视阿阇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说。

  佛既听有阿阇梨,不知有几种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阿阇梨:出家阿阇梨、教授阿阇梨、羯磨阿阇梨、受经阿阇梨、依止阿阇梨。”

  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阇梨?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弥戒,是名出家阿阇梨;受具足戒时,教威仪法,是名教授阿阇梨;受具足戒时,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阇梨;就受经,乃至一日诵,是名受经阿阇梨;乃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阇梨。”

  佛既听有依止阿阇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狂心乱心、病坏心人、被举人、灭摈人、异处住人、别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应出罪人、自言人、多人语人、诸羯磨人。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依止如上诸人!唯听依止如法比丘。”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与依止,有不成与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止。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乞依止,若从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乞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若从如法比丘乞依止,而不作是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尊当教诫我,我当受尊教诫。”是亦不成乞依止。

  成乞依止者:从如法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不成与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与比丘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若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语言:“汝莫放逸!”是亦不成与依止。是名不成与依止。

  成与依止者:于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汝莫放逸!”是名成与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乃至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受依止。若于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教诫。”亦不成受尊依止。是名不成受依止。

  成受依止者:于如法比丘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是名成受依止。

  尔时诸比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头、覆肩、着革屣、坐卧受依止。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如上语:‘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当受尊教诫。’”

  尔时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诸余比丘亦有效者。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问六群及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云何不敬师、不敬戒?”诃已,告诸比丘:“从今诸比丘若不敬和尚、阿阇梨,不敬戒,突吉罗。”

  诸比丘犹有不敬者,以是白佛,佛言:“应作不共语法!”

  诸比丘便与作尽形寿不共语法,亦不相见,或驱出所住;亦与痴比丘、无罪比丘,作不共语法;复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尽寿与不敬和尚、阿阇梨者,作不共语法;痴人、无罪人,不应与作不共语法;亦不应不语其罪,作不共语法。”

  不共语有五种:一者、语言:“汝莫共我语!”二者、“汝有所作莫白我!”三者、“莫入我房!”四者、“莫捉我衣钵及助我作众事!”五者、“莫来见我!”

  诸比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语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小事作不共语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师应与作不共语法:于师无惭、无愧、不敬、不爱、不供养,是为五事。无此五事不应为作不共语法。”

  有诸比丘既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还复共语、共住,弟子倍更憍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不共语竟,复还共语。我不欲令彼失依止故,作不共语;为调伏休息,向泥洹故作不共语法,若还共语,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为弟子作不共语法,余比丘辄与共语,弟子以此倍慢于师。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他与弟子作不共语法,而共语。”

  佛既不听他人与共语,便以此事还俗或作外道。以是白佛,佛言:“若欲教彼悔过于师者,听得共语。”

  时有师与弟子作不共语,弟子不肯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不悔过!应作如是悔过: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以两手捧师足,极自卑下,白言:‘我小,我痴!后不敢复作!’”

  尔时有师不受弟子悔过。以是白佛,佛言:“若还有惭愧、敬爱供养,不应不受悔过;受悔过者,罪则除灭。”

  尔时复有诸师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悔过、不悔过;见弟子犯戒,不教诃。以是白佛,佛言:“师应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过、不悔过;见犯戒,应教诃。若不知、不教诃,突吉罗。”

  尔时常住比丘不礼来去比丘,来去比丘亦不礼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礼。有一比丘到一住处,不礼诸比丘。诸比丘问言:“从何处来?”答言:“某处来。”诸比丘言:“当知汝住处诸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应共住。”以是白佛,佛言:“应尽礼!若不礼,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或隔壁障礼、或遥礼,或卧,口言:“和南!”或直举手、或小低头。诸长老比丘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作如是礼!应一心恭敬,脱革屣,偏袒右肩,两膝着地,接足而礼。”

  有比丘一一礼诸比丘,便失伴。以是白佛,佛言:“但礼师,总礼余人而去。”

  尔时优波斯那比丘二岁,将一岁弟子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弟子后次礼佛,衣囊堕佛膝上。佛问优波斯那:“此是谁弟子?”答言:“是我弟子!”佛问:“汝几岁?”答:“我二岁!”又问弟子几岁,答言:“一岁!”佛种种诃责:“汝所作非法!云何自未离乳,而便乳人?”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岁,乃至九岁授人具足戒;十岁如法,然后得授。若未满十岁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突吉罗。九岁犹应依止他。”

  五分律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七(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初受戒法下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一裸形外道极大聪明,摩竭国人谓之知者、见者,来至僧坊言:“沙门释子谁敢共我论议者?”时诸比丘游戏诸禅不共论议,亦不共语。舍利弗作是念:“彼作此语,若无人共论议者,必毁辱佛法。我今宁可与共论议。”复念:“此尼揵为摩竭国人之所宗敬,若我以一句义问,不能通者,必失名闻,不归大法。今当与之七日论议。”念已,语言:“我当与汝七日论议。”

  时王舍城长者、居士、沙门、婆罗门,咸共议言:“沙门释子舍利弗为第二师,期与尼揵第一师七日论议,当共往听。”

  至期,一日至于六日,论说余事,皆使结舌。至第七日,舍利弗说欲从思想生,尼揵子说欲从对起。

  时舍利弗而说偈言:

 “世间诸欲本,  皆从思想生,
  住世间欲本,  而有染着心。”

  尼揵即以偈难:

 “欲若思想生,  而有染著者,
  比丘恶觉观,  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复以偈答:

 “欲非思想生,  从对而起者,
  汝师见众色,  云何不受欲?”

  尼揵闻此偈已,不能加报,便生善心,欲于佛法出家学道。时跋难陀在彼众中色貌姝长,而舍利弗形容短小。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才智若斯,而况堂堂者乎!”便往跋难陀所白言:“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跋难陀即便度之。

  舍利弗论议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言:“汝何故与尼揵七日论议?”具以事答。佛赞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多所怜愍,多所利益。”

  彼尼揵比丘问跋难陀经律,悉不能答,便轻贱佛法,谓诸比丘都无所知,还复外道。诸长老比丘闻,诃责言:“云何比丘十岁而不知法,不能为弟子解疑,使还复外道。”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如上诃责已,告诸比丘:“若自不知法,与人出家受具足戒,突吉罗。”

  若比丘成就十法得授人具足戒:成就戒,成就威仪,畏慎小罪;多闻,能持佛所说法;善诵二部律,分别其义;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能除弟子疑,亦能使人除其疑;能治弟子病,亦能使人治其病;若弟子生恶邪见,能教令舍,亦能使人教其令舍;若弟子国土觉起,能回其意,亦能使人回之;若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十法应授人具足戒:知重罪、知轻罪;知粗罪、知非粗罪;知有余罪、知无余罪;知有羯磨罪、知无羯磨罪;知罪因缘;满十岁,若过十岁。

  又成就五法应授人具足戒:能教弟子增戒学、增心学、增慧学,所行审谛、系念在前。

  又成就五法:三法如上,聪明、辩才。

  又成就五法: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

  又成就五法:自住戒,教他住戒;自住定,教他住定;自住慧,教他住慧;自住解脱,教他住解脱;自住解脱知见,教他住解脱知见。

  又成就五法:成就无学戒众、无学定众、无学慧众、无学解脱众、无学解脱知见众。

  又成就五法:能教弟子增上戒、增上梵行;知犯、不犯;知悔过、未悔过;满十岁,若过十岁,应授人具足戒。

  度沙弥、为人作依止,亦如是。

  有一出家外道来到僧坊,语诸比丘言:“大德!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与作四月日别住白二羯磨试之,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出家受具足戒羯磨法。”

  应教外道脱革屣,偏袒右肩,一一礼僧足,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先外道,今求此法律中出家,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愿僧怜愍故,与我作别住法,若合诸比丘意,然后与我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三乞。

  应一知法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先外道,欲于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四月日别住法。僧今与四月日别住法,若合僧意,当与出家受具足戒。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外道四月日别住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不合僧意者:若早入聚落,际暮乃归;若数往寡妇、淫女、年长童女家,数与共语,作求色欲种种方便;若闻毁呰本所事外道,而怀瞋忿;闻赞叹三宝,不喜不乐;不乐比丘威仪,不乐诵习佛经,不乐受教诫,是名不合僧意。若无此名为合,应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诸比丘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入王舍城乞食。债主见,语言:“汝负我债,谁听汝出家?”有言:“应夺取衣钵,捉以付官!”或有言:“已入无畏城,应放使去。何以故?瓶沙王有令,若国内有毁辱比丘、比丘尼者,当与重罪。”债主便讥诃言:“此诸沙门无有可度、不可度者。云何度负债人?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负债人与受具足戒。度及授具足戒时,皆应先问:‘汝负债不?’若言:‘不负。’应度、应受;若言:‘负。’不应度、不应受。若度、若受,皆突吉罗。若不问亦如是。度奴亦如是。”

  尔时有一小儿,父母教就师学书及诸技术,彼师兼使余作,又数与杖,便舍师归。父母即遣还师所,便作是念:“师既苦我,父母复不念惜。我今于何许,得脱此患?唯当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即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便度之。彼师既失,问其父母,父母言:“我即遣还,何以不至?”于是父母及师四出追觅,到僧坊问诸比丘,诸比丘皆言不见,唯师默然而住,不得而归。此儿后入王舍城乞食,师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说不应妄语,如何度我作人,而言不见?”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他作人,亦如上说。从今若度人,应房房礼僧,自称名字,令僧尽识。”

  尔时舍卫城十七群童子不满二十,毕陵伽婆蹉与受具足戒,不堪忍饥唤呼求食,如戒缘中说。与受具足戒时,应问:“年满二十不?”

  尔时诸比丘度阿练若贼与受具足戒,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言:“此人先杀我如是如是亲里,劫我财物。”有言:“应捉付官!”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复有诸贼厌作恶业,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将至人不识处,与出家受具足戒。”

  尔时有一人为邑里所患,白王:“愿王敕之,勿复作恶!”王言:“汝等将来,我为汝杀!”彼人闻之,即便叛走,遍求不得。复以白王,王即与敕令,若有得者听即杀之。彼人复闻,作是念:“我今于何得全性命?唯有沙门释子道中乃可济耳!”便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度之。后入王舍城乞食,诸人见便欲捉杀;或有人言:“既已出家,便是已死,不须复杀。”或复有言:“此人已入无畏城。”乃至告诸比丘,不应度亦如上说。

  尔时跋难陀有二沙弥,一名骞茶、二名磨竭陀,更互行淫。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问跋难陀:“汝实畜二沙弥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畜二沙弥,畜者突吉罗。”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有父子二人。父作是念:“我家丧破,恐殃未已,且复饥穷,当于何处得免斯患?”复作是念:“沙门释子多诸供养、疾病医药,我今便可将儿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往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便与出家受具足戒。入城乞食,一手抱儿,一手擎钵。诸白衣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不修梵行。”或有言:“当是未出家时,有此儿耳!但诸比丘何不待大,然后度之?乃使此人抱儿乞食。谁不谓此破于梵行?”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小儿!”

  尔时摩竭国人得七种重病,举身恶疮、痈、白癞、半身枯、鬼着、赤斑、脂出,治此诸病唯有耆域,余无能者;而瓶沙王有令,敕耆域言:“汝当治我宫内及比丘、比丘尼病,不得治余人!”由是诸病人皆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皆与出家受具足戒,为索药草,和合煮捣,多事多务,妨废行道。诸白衣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医、如医弟子,常合汤药度重病人。无复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复有一长者,顿得七种重病,往语耆域:“为我治之。”答言:“汝岂不闻王有令乎?”长者复言:“密为我治,当雇汝百千金钱。”答之如初。长者复加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千金钱,乃至合家财物,及于妻子悉为奴婢。答亦如初。彼长者复作是念:“如此不果,唯当出家受具足戒。”便往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即与出家受具足戒。耆域为治七日都差,不复得治王宫人,宫人病已有死者。彼长者既差,即便还俗。耆域见,问言:“汝已出家,何以罢道?”答言:“我本无出家意,以汝不肯为我治病,故权出家。病既已差,是故还俗。”于是耆域往到佛所,具以白佛:“王若知此,罪我不少!愿佛教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佛为耆域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度重病人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重病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度属官人,后入王舍城乞食,诸居士见识,讥诃言:“云何沙门释子度属官人?此辈无可度、不可度者。无沙门行,破沙门法!”

  又阿阇世王有一健将,力当千人,时人号曰千人力士,厌恶世苦,作是念:“诸沙门释子等行正法,我当往彼出家以尽苦源。”即到僧坊求度,诸比丘即便度之。王后欲出军不见此人,即问所属。所属白王:“不知所在。”王便令曰:“若军集不至,当以军法罪之!”至军集日复问:“彼人来未?”答言:“未来!”王言:“步军无此人,犹如象军无第一象。”军甲既解,方闻沙门释子度令出家,王便瞋言:“如是不久,沙门当度我兵尽!”王即立严制:“若复有度官人者,当折其和尚肋骨,截其阿阇梨舌,与余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驱出国界。”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度属官人!”亦如上说。

  尔时诸比丘长住王舍城,诸居士讥呵言:“外道尚知随时移止,沙门释子乐着一处,四时不动,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阿难:“汝可宣语诸比丘,如来今当游行南方,若欲从者任意同去。”阿难受教遍宣此旨。诸比丘中有一岁至九岁,聪明惭愧欲学戒者,作是念:“若我和尚、阿阇梨去者当从,不去则止。何以故?若我此请依止,彼当复请,则多事多务,妨废行道。”佛既发行,从者甚少。佛与少比丘游行南方,渐渐还王舍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言:“从我南行比丘何以太少?”阿难具以事答,佛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成就五法得离依止: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皆如得授人戒中说。

  尔时世尊在释迦国,诸比丘度父母所不听人,诸居士讥呵如上。

  于后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到净饭王宫。时罗睺罗母,将罗睺罗在高楼上,遥见佛来,语言:“汝见彼沙门不?”答言:“见!”又语言:“彼是汝父,可往索父余财。”佛既入宫,于中庭露地坐,罗睺罗驰下趣佛,头面礼足,立佛影中,白言:“是影甚乐!愿佛与我父余财!”佛语言:“汝审欲得不?”答言:“欲得!”佛便将还所住,告舍利弗:“汝可度之。”舍利弗白佛:“世尊先制不得畜二沙弥,我已有周那,不复得度。”佛言:“今听如汝等能教诫者,畜二沙弥。”

  应作如是度:先授优婆塞三归法,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复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已、归依法已、归依比丘僧已。”亦三说。“我是佛婆伽婆优婆塞。”复应教言:“我某甲,尽寿不杀生、尽寿不盗、尽寿不邪淫、尽寿不妄语、尽寿不饮酒。”

  复应教言:“我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如是三说。“我今于释迦牟尼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出家作沙弥,和尚某甲。”即应语言:“尽寿不杀生,是沙弥戒;尽寿不盗,是沙弥戒;尽寿不淫,是沙弥戒;尽寿不妄语,是沙弥戒;尽寿不饮酒,是沙弥戒;尽寿不歌舞作倡伎乐,不往观听,是沙弥戒;尽寿不着华香涂身,是沙弥戒;尽寿不坐卧高大床上,是沙弥戒;尽寿不受畜金银及钱,是沙弥戒;尽寿不过时食,是沙弥戒。”是为沙弥十戒。

  时净饭王闻佛已度罗睺罗,便大懊恼,出诣佛所,白佛言:“佛昔出家,尚有难陀,不能令我如今懊恼。难陀已复出家,余情所寄唯在此子。今复出家,家国大计永为断绝,未能忘情,何能自忍?”王又推己而白佛言:“子孙之爱彻过骨髓。如何诸比丘诱窃人子,而度为道?愿佛从今敕诸比丘,父母不听不得为道!”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辞退还宫;即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父母不听,汝等实度与受具足戒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从今父母不听不得度!”亦如上说。

  尔时王舍城有大富长者,信乐佛法,常饭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后为非人所害,唯二小儿在,遂大贫穷,恒拾残食。二儿先数见诸比丘故,遥见比丘便走往趣,为捉衣钵,坐比丘膝上。诸比丘恐污衣钵,辄避远去。诸居士见,讥诃言:“此家先富,一切沙门无日不往。今见孤穷,便舍远避,不知恩养,唯食是亲。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阿难:“彼二小儿为已几岁?能于食上驱乌未?”答言:“已能!大者八岁,小者七岁。”佛告诸比丘:“今听度小儿,乃至能驱乌者。”

  诸比丘既度二小儿已,恒教驱食上乌,而不与正食。诸居士见:“此诸沙门,常赞叹施平等食;而今度二小儿,但令驱乌,不与正食。”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如上座所得食分,亦应以此与沙弥;驱乌小儿,亦应等与。”

  尔时有一摩纳害母,思惟罪重,常有悔惧,不知云何得灭此罪?念言:“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罪应微轻。”便到僧坊白诸比丘:“与我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问:“摩纳!汝外道不敬信佛法,今何故欲于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害父母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阿练若贼,杀一住阿练若处比丘,从是已后,心常恼热,犹如热灰自炮其身,昼夜苦痛无有暂宁,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若于彼出家,可得离此热恼。”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诸比丘语言:“汝是阿练若贼,恒欲杀人,夺人财物,无怜愍心。今何故欲于佛法律中出家?”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是阿罗汉,此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调达恶心出佛身血,诸比丘不知云何待遇?以是白佛,佛言:“恶心出佛身血,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调达破僧不应与出家亦如是。

  尔时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渐渐游行到黑闇河边,止娑罗林下。有一比丘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娑罗林是破众多比丘尼梵行处。”佛问:“汝云何知?”答言:“我时在此!”又问:“汝破比丘尼梵行耶?”答言:“如是!”佛告诸比丘:“淫比丘尼人,于我法中不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有一阿修罗子厌生老病死,作是念:“沙门释子等行正法,净修梵行。我当于彼出家,尽诸苦源。”念已,化作人形往僧坊求出家,诸比丘即与受具足戒,食一人分食,乃至七人分食,犹故不饱;复食僧残食,亦复不足。时王舍城有二居士,同日各请五百僧。诸比丘同往一家,唯化比丘独至一处,须臾食五百人分尽。诸居士讥诃言:“云何诸比丘度非人?”彼比丘觉人知已,忽便还本。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于我法中非人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具足戒时,应问:‘汝是非人不?’”

  尔时善自在龙王厌生老病死,念欲出家,化作一摩纳,乃至诸比丘度与受具足戒,亦如上。龙法二时不能变形,行欲时、睡眠时。于后眠熟,身满一屋,喘息声如雷震,妨诸比丘坐禅,皆出往视。彼闻人声便觉,还作比丘形结跏趺坐;唤令开户,彼即开户,诸比丘问:“汝是谁?”答言:“我是沙门释子。”又语:“汝莫妄语!”彼化比丘便以实答。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畜生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从今受戒,不相识者应七日试看。”

  尔时诸比丘度黄门与受具足戒,便呼诸沙弥及守园人共作不净行,出外见人亦如是。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度诸黄门,必当共作不净事。此辈无可度、不可度!”乃至“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亦如上说。受具足戒时应先问:‘汝是丈夫不?’”二根亦如是。

  尔时有一家为非人所害,唯家主一人在,作是念:“我今穷饿,当作何方救全性命?彼沙门释子多得衣食、疾病医药,我今当自剃头着袈裟住家中,恒往僧坊案次食。”念已,即自剃头作比丘,往比丘住处觅食。诸比丘礼皆受,亦礼诸比丘。诸比丘问:“汝何故礼他,复受他礼?汝为几岁?何时受戒?和尚、阿阇梨为是谁?”答言:“我自剃头着法服,无有和尚、受戒年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剃头自称比丘,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跋难陀弟子尼揵比丘,昔罢道者,后复来求出家。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舍内法外道人,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

  尔时孙陀罗难陀跋耆子,不舍戒行淫法,彼后自说所犯。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说犯边罪,于我法中不生,不应与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应灭摈。受戒时应问:‘汝先出家净修梵行不?’”

  尔时诸比丘不受依止住,无人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受依止,若一宿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若饮,突吉罗。”

  佛既不听不受依止,便不敢复住僧坊内。时有一比丘避住止处,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汝从何方来?”答言:“从某方来。”又问:“彼住处第一上座,第二、第三上座为谁?”答言:“不识。”又问:“彼左右住处上座,复是谁?”答:“亦不识。”又问:“汝何故不识?”答言:“我避住处,不入彼众,是故不识。”又问:“汝何故避住处?”答言:“佛不听不受依止,若不受依止,乃至不听饮僧坊内水,是故避之。”佛种种诃责彼比丘:“汝所作非法!不应为受依止故,避住处!”呵已,告诸比丘:“若为受依止避住处,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在道行见僧坊,便入受依止,值诸比丘坐禅或遇相瞋,不得受,以此失伴;或受依止已即去,诸比丘问:“汝何故受依止已即去?”答言:“世尊不听为受依止避住处,我今见僧住止处,不敢不过受依止,复应及伴,是以便去。”彼失伴者,道中遇贼。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一宿不受依止。”

  虽得一宿,犹有诸难。复以白佛,佛言:“今听不受依止,乃至六宿。”

  复有诸比丘过六宿不受依止,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过六宿!过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趣与人作依止,亦趣依止人。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应依止长老如法比丘,善能教诫者。若受依止人欲移余处,应先问和尚、阿阇梨,知彼有可依止人然后可往。”

  有诸弟子临行时辞和尚、阿阇梨。佛言:“不听临行时辞,要先二、三日白师。师应筹量所往处,有可依止人乃听去。到彼住处,应先礼塔,次礼上座,索房舍,然后求依止。”作依止比丘应问:“汝和尚、阿阇梨是谁?先住何处?诵何经?”答若如法,应与作依止;若不如法,应语言:“汝不识我,我不识汝,汝可往识汝处求依止。”若疑,应语:“小住。”受依止人应小住,乃至六宿观之,合意者应与依止,若不合意应语如上。

  复有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作是念:“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弟子。今此人病,我不能看。”便不与依止。病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病时不受依止,病差然后受。”

  复有看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语言:“佛教比丘应如是如是视和尚、阿阇梨。汝今看病,不得与汝依止。”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惭愧便舍病去,求依止。病人无有看者,或更增剧、或有命过。以是白佛,佛言:“今听看病比丘不受依止,须病人差,然后受。”

  复有诸比丘,于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求依止,诸比丘不与,便失道果。以是白佛,佛言:“若是称意行道得道果处,无人与作依止者,听于彼众中上座、若上座等,心生依止,敬如师法而住。”

  时诸比丘阿阇梨,或丧、或罢道、或远行、或作外道、或出界外,不知失依止不?以是白佛,佛言:“失依止有八种:若依止师远行、若罢道、若死、若作外道;若见先和尚;若依止师语:‘汝更就某甲受依止。’若依止师出界经宿;若满五岁,聪明辩才,至明相出时。是为八,皆失依止。”

  尔时诸比丘与沙弥等分安居施物,沙弥便不敬僧。以是白佛,佛言:“应以一比丘分,与三沙弥。”沙弥犹不恭敬,复以白佛,佛言:“应罚之!”

  诸比丘不问沙弥师便罚,师不悦。以是白佛,佛言:“应语其师。”

  其师作非法助沙弥,以是白佛,佛言:“师不应非法助沙弥。”

  复有一沙弥,僧罚断其食。彼主人后请僧食,诸比丘往次第坐,主人不下食。诸比丘言:“日时已至,何故不下食?”答言:“须僧集!”诸比丘言:“僧已集!”主人言:“我所供养沙弥未至。”诸比丘言:“彼不得来!”问:“何故?”答:“僧罚不与食。”主人言:“余罚不少,何忍断其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断食。应罚扫地、除粪、辇石、治经行处、作阶道,作如是等种种罚之。”

  时有一比丘男根灭女根生,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受戒,即以此请师,即以此年岁往比丘尼住处,依比丘尼法住;若先犯共比丘尼戒,应于比丘尼中悔;若先犯不共戒,不复悔。比丘尼根变亦如是。”

  有一式叉摩那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二十,于比丘众中十人与受具足戒;若年未满二十,即是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有一沙弥根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即以此出家,若年满,应与二岁戒,即于比丘尼众受二岁戒;若年未满不应与二岁戒,即是沙弥尼。”

  尔时有一比丘为欲火所烧,不能堪忍,自截其形。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诃责言:“汝愚痴人!不应截而截,应截便不截!”告诸比丘:“若截头及半,突吉罗;若都截,偷罗遮;若去一卵,偷罗遮;若去两卵,应灭摈。若为恶兽啮,若怨家所害,及自烂坏,不复能男,皆应灭摈。”

  时诸比丘度被截手脚人为受具足戒,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无可度、不可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度此等人!若度,得名受具足戒;师僧,突吉罗。从今截手、截脚、截手脚、截耳、截鼻、截耳鼻、截指、截男根头、挑眼出、得鞭坏好相、遭官罪、挛躄、失声、内外瘿身、内曲身、外曲身、内外曲、睐眼、一臂偏长、一臂偏短、左手作、哑、聋、盲、干痟病、癫狂、极老、无威仪、极丑,毁辱众僧者,如是比皆不得度。”若已度得名受具足戒,如上说。

  诸比丘度吃人,佛言:“不应度吃人与受具足戒。”

  复有诸比丘不先与受沙弥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请和尚,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不乞受具足戒,便与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裸形人受具足戒;复有诸比丘与不具衣钵人受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有一比丘借他衣钵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诸比丘语:“汝着衣持钵,共行乞食。”答言:“我无衣钵。”诸比丘言:“佛不制无衣钵,不得受具足戒耶?”答言:“佛制!我借他衣钵受。”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听将欲受戒者着戒坛外,眼见耳不闻语处,请十众在戒坛上。和尚应语羯磨师:‘长老!今作羯磨。’复应语教师:‘长老!今受羯磨。’羯磨师应如是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从坐起,至和尚前,问言:‘已度此人未?’若言未度,应语言先度之;若言已度,应问:‘已为作和尚未?’若言未作,应语先为作和尚;若言已为作和尚,应问弟子:‘衣钵具未?’若言未具,应语先为具衣钵;若言已具,应问:‘自有,从人借?’若言从人借,应语可令主舍之;若言自有,便应往慰劳欲受戒人言:‘汝莫怖惧,须臾持汝着高胜处!’

  “若先不相识,不应云雾闇时受其具戒。教师因教着衣时,应密如法视,无重病不?复应问:‘汝三衣,何者是僧伽梨?何者是优多罗僧?何者是安陀会?’彼若不知,应语:‘此是僧伽梨,此是优多罗僧,此是安陀会。’应与受三衣钵。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痈疽、干痟、癫狂、痔漏、热肿、脂出。汝有不?’若言无,复应问:‘汝不负人债不?非官人不?非奴不?是丈夫不?是人不?年满二十不?衣钵具不?受和尚未?汝字何等?和尚字何等?汝曾出家不?’若言曾出家,应问:‘汝本出家持戒完具不?父母听不?欲受具足戒不?众中当更如是问汝,汝亦应如实答。’

  “若一一问答,皆如法,教师应还坛上立,语羯磨师言:‘我已教授某甲如法竟!’

  “羯磨师复应白僧:‘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如法教授竟,应使将来。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将来,次第礼僧足。礼僧足已,在羯磨师前,向羯磨师右膝着地合掌,教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愿僧拔济我,怜愍故!’如是三乞。教师教竟,还就本坐。

  “羯磨师应白僧:‘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从僧乞受具足戒。我今当问其难事,及为作受具足戒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次应语受戒人言:‘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实言实,不实言不实。人有如是等病:癞、白癞,乃至欲受具足戒不?’亦如上问。

  “皆答如法已,羯磨师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说清净,无诸难事,三衣钵具,已受和尚,父母听许已,从僧乞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应语受戒人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是四堕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门、非释种子。汝终不得乃至以欲染心视女人。若比丘,行淫法乃至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草叶,不与而取。若比丘,若聚落中、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盗五钱、若五钱物,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杀蚁子。若比丘,若人、若人类,自手杀、若教人杀、若求刀与、若教死、若赞死:“咄!丈夫!用恶活为?死胜生!”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汝终不得乃至戏笑妄语。若比丘,实无过人法,自称得过人法:诸禅、解脱、三昧、正受及诸道果,非沙门、非释种子。汝尽形寿不应犯!’

  “若能,当言:‘能!’

  “‘诸佛世尊为示现事,善说譬喻:犹如人死,终不能以此身更生;如针鼻决,永不复得为针用;如多罗树心断,更不生、不增、不广;如石破,不可复合。若比丘犯一一堕法,还得比丘法,无有是处。’

  “复语言:‘汝某甲听!世尊、应供、等正觉说四依法。比丘尽形寿依粪扫衣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劫贝衣、钦婆罗衣、拘舍耶衣、他家衣,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乞食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僧前食后食、请食,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树下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大小屋重屋,皆是长得。’

  “‘比丘尽形寿依残弃药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当言能。’

  “‘若后得酥、油、蜜、石蜜,皆是长得。’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汝已白四羯磨得如法受具足戒竟。诸天、龙、鬼神皆作是愿:“我何时当得人身,于正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受王位,汝受比丘法亦如是。当忍易共语,恭敬受教诫。余戒和尚、阿阇梨当广为汝说。汝当早得具足学戒,学三戒,灭三火,离三界,无复诸垢,成阿罗汉。’”

  尔时受具足戒人,不知年岁,不知受戒时。以是白佛,佛言:“应教令知。语言:‘汝今受戒时,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汝应尽寿忆是事。’”

  复有诸犯粗罪别住比丘,厌别住便舍戒罢道;又行摩那埵、本日治、阿浮诃那,被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如是诸比丘皆厌罢道。后复欲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问:‘汝能还行先事,能随顺僧,求僧除灭先事不?’若言不能,不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言能,应与出家受具足戒。若受具足戒已,若先别住,使还别住,乃至先作下意羯磨,还与作下意羯磨。”

  复有诸比丘,和尚、阿阇梨罢道,后来就弟子求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与出家受具足戒。先弟子应与衣钵,助使得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人即求先弟子作师,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弟子与作师。”复不知谁应恭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后更受戒者,应如法敬师。”

  尔时优波离白佛:“诸比丘先已作一语受戒,二语、三语受戒,及善来比丘受戒,眠时受戒,醉时、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受戒;和尚眠时乃至病坏心,二人乃至十人皆作和尚受戒,是等得名受具足戒不?”佛言:“若未制前得名受具足戒,制后不名受具足戒。”

  尔时舍利弗、摩诃目揵连、大迦叶、摩诃拘絺罗、摩诃迦旃延、阿那律、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罗睺罗、阿难、难陀,此等诸大阿罗汉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同声如优波离问佛,佛答亦如上。

  尔时诸比丘无上下坐,不相恭敬,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辈沙门不知上中下坐,无有长幼。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问诸比丘:“谁应受第一座、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诸比丘或言:“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出家者应受。”或言:“诵毗尼、法师、阿练若、行十二头陀,乃至得阿罗汉者,应受。”佛言:“不应尔!”诸比丘白佛:“若不尔,谁应受?”佛言:“过去世时,海边有尼拘律树,覆五百乘车。时有三兽住彼树下:一者雉、二者猕猴、三者象。虽为亲友,而不相推敬,后作是议:‘我等既为亲友,如何不相推敬?应计年长者为尊,少者为卑。’议已,问象:‘汝忆何久远事?’象言:‘我忆此树至我腹时。’复问猕猴,猕猴言:‘忆我平立,啮此树头时。’复问雉,雉言:‘我忆昔于某处食此树子,来此吐核,遂生此树。’于是推雉为上,猕猴处中,象为下焉。若欲行时,猕猴负雉,象负猕猴。雉教二兽行十善业,皆共受行。世人闻之,皆受其化,遂名行善为雉梵行。行其法者,命终生天。

  “诸比丘!畜生犹尚知有尊卑,况我正法而不相敬。汝等从今先受具足戒者,应受第一坐、第一施、第一恭敬礼拜,如是奉行。”(受戒法竟)

  五分律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四布萨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外道、沙门、婆罗门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共集一处和合布萨说法,多有众人来往供养。瓶沙王见之,作是念:“若正法弟子亦如是者,不亦善乎!我当率诸官属往彼听法,恭敬供养,令一切人长夜获安。”

  尔时世尊亦作是念:“我为诸比丘结戒,而诸比丘有不闻者,不能诵学,不能忆持。我今当听诸比丘布萨说戒。”瓶沙王念已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所念白佛。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便还宫。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瓶沙王所白及己所念,告诸比丘:“今以十利故,听诸比丘布萨说戒。”

  佛既听布萨说戒,诸比丘便日日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复二日、三日至五日一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亦不应尔!听月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说何法,以是白佛,佛言:“应赞叹三宝、念处、正勤、神足、根、力、觉、道。为诸施主赞叹诸天。”

  诸比丘便合声赞叹三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听请一人。”

  诸比丘请破戒、破见比丘,因此得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学戒者。”

  诸比丘复请睐眼诸病比丘,毁辱众僧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请诸根具足,成就记论,持阿含者。”

  时众中多有此人,诸比丘不知请谁。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请。”

  所请比丘说法疲极,以是白佛,佛言:“应更请代。”

  诸比丘作歌咏声说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说法时众会不得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敷高座在上说法。”

  犹不尽闻,以是白佛,佛言:“应立听。”

  久立脚肿,以是白佛,佛言:“应行听。”

  时诸比丘露地布萨,为蚊虻、风雨、尘土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布萨堂。”

  彼布萨堂无地敷,污诸比丘脚,数洗生病。以是白佛,佛言:“应以泥涂地,净治令好;亦听敷十种衣及婆婆等柔软草。”

  佛既听敷衣,便以锦布地。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沙门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锦上经行!”

  时诸比丘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居士讥诃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复有诸白衣,为供养法故,欲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比丘不听,便瞋诃言:“诸比丘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白衣欲散华随意,若落比丘头及衣上,应拂去,落高座上无苦。”

  时诸白衣闻法欢喜,欲布施。诸比丘恐堕客作,数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为法供养听受。”

  时诸比丘说法少时便止,诸天鬼神谓竟便去;须臾复说,彼复来还,如是非一,便瞋恨言:“此诸比丘不齐限说法,如小儿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作齐限说法,说法竟,应咒愿。”

  尔时劫宾那住乙师罗山,作是念:“我今当往僧集会处布萨不?”复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尔时世尊知其所念,于王舍城没涌出其前,就座而坐,语言:“汝莫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须复往布萨?’若汝等不往,不敬重布萨,谁当敬重者?”世尊如是教已,便与俱没彼处,出王舍城,以是事集比丘僧,说劫宾那念及己教敕,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和合布萨,若不往,突吉罗。”

  应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说言:“大德僧听!今十五日布萨说戒,僧一心作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诸大德!今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一切共听,善思念之。若有罪应发露,无罪者默然。默然故,当知我及诸大德清净;如圣默然,我及诸大德亦如是。若比丘如是众中,乃至三唱,忆有罪不发露,得故妄语罪。故妄语罪,佛说遮道法,发露者得安乐。”

  是中波罗提木叉者:以此戒防护诸根,增长善法,于诸善法最为初门故,名为波罗提木叉;复次数此戒法分别名句,总名为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布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布萨:一、心念口言;二、向他说净;三、广略说戒;四、自恣布萨;五、和合布萨。”

  诸比丘不知应几种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说戒:一、说戒序已,言余僧所常闻;二、说戒序及四堕法已,言余僧所常闻;三、说戒序至十三,言余僧所常闻;四、说戒序至二不定法,言余僧所常闻;五、广说。”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持律,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持律。”如前说。“持律比丘有五种功德。”亦如前说。

  持律比丘有七种宜:一、多闻诸法;二、能筹量是法、非法;三、善筹量比尼;四、善摄师教;五、若到他处,所说无畏;六、自住比尼;七、知共、不共戒。

  复有七宜:一、自住戒,威仪成就,畏慎小罪;二、多闻,能持佛所说法;三、诵二部戒;四、知犯;五、知不犯;六、知悔过;七、知不悔过。

  复有七宜:三如上;四、不随爱;五、不随恚;六、不随痴;七、不随畏。

  时诸比丘在界内,作别众,不如法布萨;复有和合,不如法布萨;复有如法,别众布萨;复有如法,和合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前三布萨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后一布萨无过,羯磨成就,无犯。”

  尔时瓶沙王作五岁一闰,外道、沙门、婆罗门皆悉依承,而诸比丘独不肯用。诸臣及民皆讥诃言:“沙门释子在王境内,不用王闰。”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王法。”

  诸比丘不知云何随王法?以是白佛,佛言:“听少一夜布萨。”

  诸比丘便常少一夜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常少一夜布萨!听三足一少,如是五岁,为长一月,以顺王闰。”

  时诸比丘说戒日至诸处布萨,或遇野火、或遇水涨、或遭八月贼,有梵行难、衣钵难、命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日,为说戒至他处,去者突吉罗。听所住处,若有平地、若有柔软草、若有大树、若有大盘石,应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处。”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结此作布萨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布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于露地布萨,为风雨、蚊虻所困。以是白佛,佛言:“听当中央房,来往易处,如上白二羯磨结作布萨堂。”

  诸比丘复欲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复诤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

  有诸居士来入僧坊,语诸比丘:“若于我所作房中布萨者,我当供前食后食、怛钵那,与涂足、涂身、然灯油。”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者,不使我等失此供养。”以是白佛,佛言:“还听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次第于中布萨。”

  房小不相容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在前后檐、下庭中坐。”诸比丘闻声,不了语,恐不成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若为布萨在中,得名布萨。”

  诸比丘布萨时不肯时集,废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应唱时至,若打揵椎、若打鼓、若吹䗍。”

  诸比丘便作金银鼓,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以皮冠头。”

  不知谁应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使沙弥、守园人打。”

  彼便多打,以是白佛,佛言:“应三通打。”打竟,悬着中庭,外人来数打,诸比丘谓行僧事,皆出废行道;或雨湿不作声。以是白佛,佛言:“应举屋下屏处。”

  有客沙弥次打,不知处失时节。以是白佛,佛言:“旧住人应打,听畜僧鼓、私鼓、四方僧鼓、备豫一鼓。”

  诸比丘又作金银䗍,以是白佛,佛言:“应吹海䗍,若用角作。沙弥、守园人吹,乃至备豫一䗍,亦如上说。”

  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揵椎,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树、毒树,余木鸣者听作。若无沙弥,比丘亦得打。”余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三唱时至,以是白佛,佛言:“听使沙弥、守园人。”僧住处多不得遍闻,以是白佛,佛言:“应上高处唱。”

  诸比丘不知为集、未集,以是白佛,佛言:“比坐比丘应更相语知。”

  后有客比丘来不知,以是白佛,佛言:“应数之。”诸比丘数复忘,以是白佛,佛言:“应行筹,收取数之。”

  一人行,自收杂乱。以是白佛,佛言:“应别使一人收。”

  诸比丘便作金银筹,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牙、角、骨、竹、木作,除漆毒树。”诸比丘有短作、有长作,以是白佛,佛言:“短,应长并五指;长,应长拳手一肘。”

  诸比丘作或粗或细,以是白佛,佛言:“粗不过小指,细不减?。应漆,以筒盛,悬着布萨堂上。”

  诸比丘不知谁应行筹,以是白佛,佛言:“应使下坐比丘行。”

  下坐比丘不知行,以是白佛,佛言:“应取知者。”

  有比丘便掷筹与僧,以是白佛,佛言:“应手授。”

  收已不数,数已不唱。以是白佛。佛言:“收已应数,数已应唱。唱云:‘比丘若干,沙弥若干,出家合若干人。’”

  时有白衣听布萨,后诸比丘犯罪,白衣举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令白衣听,沙弥亦如是。”

  诸比丘虽遣沙弥在不见处,而犹得闻。以是白佛,佛言:“应着不见、不闻处。”

  复有诸沙弥知当布萨,预入床下,犹得闻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看床下,以火遍照。”

  火照熏屋、或烧地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灯笼、灯趺,僧及私畜皆得。”诸比丘便以金银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用铜、铁、瓦、木。”

  有诸白衣新作屋竟,请诸比丘先于中布萨说法,为入舍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白衣家为非人所恼,请诸比丘家中布萨、说法,以为安乐供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居士行甘蔗,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应受!”

  有诸居士问诸比丘:“今日几?”诸比丘不知,便讥诃言:“沙门释子日尚不知,何况深理?”以是白佛,佛言:“若欲往白衣家,应先问师日数。师若不知,应问余人。”

  时诸居士布萨日,持时食、时饮、七日药、终身药至僧坊供养,欲听法,受八分戒。诸比丘都不看视,便瞋恚持归。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令下座扫地取水,使净人办器盛其所赍物。”

  诸比丘食都不与客,客便讥诃言:“沙门释子常赞叹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客食。”

  既与,着其手中,不与器物,便讥诃言:“诸比丘作小儿遇我。”以是白佛,佛言:“应与器物下食。食竟,上座、若上座等,为说法咒愿。”

  客去后,若四人、若过四人,应广布萨。若二人、若三人,应相向说净言:“今僧十四日、十五日布萨。我某甲比丘清净,长老忆持!”如是三说。若一人应小待,若有人来共布萨;若无人来,应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十四日、十五日众僧布萨,我今心受布萨。”如是三说。告诸比丘:“是布萨法,从今应尽寿如是奉行,不者突吉罗。”

  时诸居士入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几人?”答言:“僧有若干?”彼言:“我等请僧明日食。”诸近处比丘闻,明日尽往,坐席不足,饮食又少。诸比丘言:“汝等请僧,何以不与我食?”答言:“我昨问僧,随数设食;先不相请而强求索,不请而食,甚于外道。此辈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言:“不请不应往,往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以因缘事应会,日至请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不为食,听往。”

  尔时有居士请僧食,有客比丘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语主人,有客比丘听入不?若听入善;若不听,复应语言:‘与我等食分,我自平等共食。’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各以钵受分,出外共食,若得者善;若复不得,僧坊内有食,应将与之。”

  时世饥馑乞食难得,余处比丘尽舍住处,集王舍城,僧房皆空,无人守护;房舍卧具,或为火烧、或为水渍、或为虫啮。以是白佛,佛言:“近王舍城左右诸住处,皆应白二羯磨如上舍界,然后白二羯磨如上通结作一大界,使诸比丘不舍本住而得施分。”

  后时余处还复丰乐,思见比丘,遣信白言:“愿游人间,我等供给衣食。”时瓶沙王亦欲令诸比丘游行教化,语言:“愿为游行,若有乏短,当敕所在,供给所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先白二羯磨如上舍王舍城大界,然后各随意更唱界相,还结小界。”

  有诸阿练若比丘不知己界应齐几许,以是白佛。佛言:“自然界去身面二句楼赊;若结界,随远近。”

  时诸比丘结无边界,以是白佛,佛言:“若结无边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复结十二由旬或十由旬界,说戒时往四五日行,乃至或遇野火、或遇暴水、或遇贼剥,便有梵行难、衣钵难及命难。以是白佛,佛言:“若结十二由旬,若十由旬界,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今听极远三由旬。”

  时诸比丘不唱四方界相而结界,以是白佛,佛言:“若不唱界相,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以众生及烟火作界相,或并界、或两界相入。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成结界,犯者突吉罗!”

  有二住处,诸比丘欲共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各白二羯磨解本界,然后共集,白二羯磨结共界。”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然后集结。”

  复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得施、异布萨结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复有一住处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异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解本界已,各更结。”

  复有诸比丘欲异住、异布萨、共得施结界,以是白佛。佛言:“听结!”告诸比丘:“一切河、一切湖池、一切海,皆不得结作界。若水中行,以众中有力人,水洒所及处,为自然界。”

  佛在竹园。阿若憍陈如在楞求罗山,布萨日辄化作青虹,在中结跏趺坐,来至佛所。众人多来看之,以此故,后便步出;粪扫衣重,道路疲极,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结作不失衣界者,不使长老疲极如此。”以是白佛。佛种种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今听诸比丘于聚落中、若聚落界,白二羯磨结作不失衣界。”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结作不失衣界。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结不失衣界,后结大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结大界,后依此结不失衣界。”

  诸比丘便一切时结衣界,着粗弊衣行。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解。”

  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结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先结作不失衣界,僧今解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结界处,乃至僧今解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解大界,后解衣界。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解衣界,后解大界。”

  时诸比丘为护夏故失衣,为护衣故失夏。以是白佛,佛言:“听还结衣界。”

  时有一住处,布萨日弟子辞和尚欲行至某处。和尚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和尚应筹量:若道路有疑恐怖,和尚听去,突吉罗;若不听,弟子强去,得轻师波逸提。若道路虽无疑恐怖,而彼方乞食难得;若共行伴无所知,不诵戒、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若彼方无持法、持律、解律仪人,若彼方好共斗诤,若彼方有破僧事,若彼方得病,无随病食汤药、卧具、看病人,若彼方衣食难得,听去,皆突吉罗;若无如是诸事,听去,无犯。”

  有一住处,十五日诸比丘集,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请第一上座说戒,上座云:“诵忘。”第二至下,皆云不诵,不得布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诵戒,若略、若广及日还;若不得,不应住此处,住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过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向犯罪人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一住处,布萨日一切僧犯罪。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悔过清净还,余人于此比丘边悔过。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尽集布萨堂,一比丘白二羯磨: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不能得悔过;今共置之,后当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皆有此罪,乃至后当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置此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然后布萨。不应不布萨!”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言:“大德!我犯罪。”彼答:“我亦犯罪。”不得悔,而命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有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听向有罪比丘悔过,但不得向同犯者悔过。”

  有一住处僧皆同犯一罪,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如上置罪。”

  有一病比丘犯罪,语一比丘:“大德!我犯此罪。”彼言:“我亦犯此罪。”不得悔过,而终。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向同犯一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终。”以是白佛,佛言:“今听同犯不同犯皆得向悔。”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布萨说戒,有一比丘语说戒比丘言:“住!我忆有罪,我欲悔过。”诸比丘诃责:“云何说戒时,作此留难?”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忆有罪,听向比坐说,若口言、若心念:‘我有此罪,说戒竟当悔。’不应作留难。”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诸比丘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有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不看视,不与卧具,彼比丘便去。以是白佛,佛言:“应好看视,与卧具。若不尔,突吉罗!”

  有一住处僧皆犯罪,不知犯何篇罪?有一知法、持律、解律仪比丘来,诸比丘中一比丘往问言:“犯如是如是,为是何篇罪?”彼答言:“是某篇罪。”便语言:“此住处一切僧犯如是罪。”即于彼比丘边悔过。悔过已,还语诸比丘:“我等先犯如是如是某篇罪,应共悔过,莫污染修梵行,长夜受苦。”诸比丘瞋恚言:“汝何故向我说如是语?”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应在彼知法比丘边悔过,非不应语。但不应趣人语,语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至六群比丘住处,见其犯戒,语言:“汝等莫作此罪!”六群比丘便触恼问言:“何等应作?何等不应作?”竟夜恼之。舍利弗以是白佛,佛种种诃责六群比丘:“汝愚痴人!上座比丘怜愍教汝,云何而反竟夜恼触?”诃已,告诸比丘:“非不应教,但不应趣教人。若犯罪,自知有过,然后教之。”

  时舍利弗、目连游行人间,为诸四众、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之所师敬,到一比丘住处,诸檀越为二人故,供养众僧,布施衣物及守园人;复共得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反唱令:“须者取之。”竟无人取,即还施主。时会比丘渐渐游行还到佛所,佛如常法,慰问诸比丘已,问言:“舍利弗、目连游行丰足不?”答言:“甚丰!”“世尊!复见一希有事,众僧共得一钦婆罗直,估金钱一万二千,三唱与诸比丘,无人取者,以还施主。”时有二磨诃卢比丘,去佛不远闻已,一人作是言:“彼诸上座愚痴!自失利养,而使施主不得大福。若我在彼当为取之。”一人复言:“我是上座,我应取!”遂致纷诤。佛见已,即说偈言:

 “汝二摩诃卢,  不在于彼众,
  由此无诤讼,  贵衣还本主。”

  佛在舍卫城。尔时优波离与诸持律游行,到比丘住处,应为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者,悉为作之;应为作别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者,皆为作之。若界应解,为解;若应结,为结。应为作教诫比丘尼羯磨,为作教诫羯磨;不堪教诫,应为解教诫羯磨,为解教诫羯磨。余诸比丘闻,作是念:“此诸持律比丘来,必使我等多有疑悔。”便举卧具闭户,舍住处而去;又诸比丘尼见优波离,瞋骂言:“坐此比丘恒问世尊,此戒应作二部僧持、作一部僧持?佛便令作二部僧持,由此使我多受困苦。”优波离所将比丘有先还者,佛如常法问已,又问:“优波离游行处,供养丰足不?”答言:“不足。”又问:“何故?”具以诸比丘舍住处及比丘尼瞋骂答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不恭敬持律比丘,谁应恭敬?”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结初应学法。

  “若比丘闻持律比丘来,不应避去,应为扫洒,整理房舍、卧具;若闻欲至,出半由旬迎;若有疑难,要当出门。若持律比丘有衣物应代担,为办澡洗水,拭手脚巾,为作浴具,设过中饮,请说法。若实求解,持律比丘应如法答;若触恼问,不应答。明旦,为作前食、怛钵那,次作后食;应为求请主,请留安居;复应为求施衣檀越,应作如是供养,若不尔,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伽伽比丘近得狂病,有时来,有时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今复不来!”佛言:“遣一比丘呼来!”受教往呼,遍求不得,还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遥与作狂白二羯磨。”

  一比丘白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以是废行僧事。僧今遥与某甲作狂羯磨,若现在、若不现在行僧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狂病,乃至若不现在行僧事。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作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后得差,求解羯磨,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为解。”

  病差比丘应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先得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已与我作狂羯磨。我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或来或不来,亦复不忆来与不来;僧与作狂羯磨。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僧今与解狂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先狂病,乃至僧今与解狂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解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得病不来。”佛言:“应令一比丘将来。”诸比丘不知云何将来?以是白佛,佛言:“教拄杖、使人扶;若不堪,以衣舁之。”即受教舁来。劳动故,病更困笃、或有死者。以是白佛,佛言:“应取清净欲来。”

  是中或有得名与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受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持清净欲来,或有不得。

  不得名与清净欲者:若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清净欲;与狂心、乱心、病坏心、灭摈人、被举人、自说罪人、异界住人清净欲;若不如法三说:“我今与汝清净欲,汝受我清净欲,至如法僧事中,为我称名说及捉筹。”皆不名与清净欲。若反上名与清净欲。

  不名受清净欲者:自不如法、不识他姓名,余如上,皆不名受清净欲。反此名受清净欲。

  得名持清净欲来者:若持清净欲比丘来至布萨中,便睡眠、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若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不悔过羯磨;若变成二根、黄门、无根;若忘说,是亦得名持清净欲来。若睡眠、若忘不说,皆犯突吉罗罪。若中路睡眠,乃至忘说,皆不得名持清净欲来。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口语说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身与清净欲。”诸比丘不知云何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手、举指、摇身、摇头,乃至举眼,得名身与清净欲。”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应举众到病人所,使说戒比丘于中央坐说戒,令诸病比丘向说戒人。”

  复有诸病比丘不能向说戒人,背而坐卧。以是白佛,佛言:“应出界外布萨,不得在界内作别众布萨。”

  尔时世尊说戒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为官所执,不得来。”佛言:“应遣一比丘语所由,求还布萨,若听者善;若不听,应语白衣小却,为取清净欲,若得者善;若不得,应语言:‘一切僧当来就此比丘布萨。’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得界内别众布萨。”

  有一阿练若处,诸比丘十五日集布萨说戒。时有贼来,诸比丘见,便止不诵戒。诸贼问言:“何故默住?”答言:“我等所说,不应使白衣闻。”贼复问:“所说非佛语耶?”答言:“是!”复问:“若是佛语,谁不应闻?汝等今集,必欲论说不利我等!”便打,夺诸比丘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从今诸比丘若见贼来,应即诵余经,不令断绝。”

  尔时有王名优陀延,善知相法,有一夫人名月光,容颜姝妙,音妓兼人;后于高阁上,在王前舞。王见死相不出一年,谛视心念,颜色不悦。夫人觉之,便白王言:“我舞不好耶?何以不悦?”王言:“不须问我!”夫人苦问至三,王不获已,便具以告。夫人白王:“若实尔者,愿听出家!”王言:“我相敬爱,死不相离,余欢少日,如何生离?”夫人复白王言:“少染世荣,迷味道业,即此促期,唯与苦会。愿必垂愍,听遂出家!”王言:“汝年少修道,识见明决,必得生天。若还相见,当遂汝意。”夫人白言:“若此愿果,誓不违要!”便听出家。于是辞去,行道不久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终生于梵天,便作是念:“我得出家是王之恩,恩重宜报,要不可违。”即下在王宫上,虚空中立,语王言:“月光夫人即我身是,先与王要,故来赴信。”王语言:“我不识天,可现本身。”即变为昔形,于王前立。王见情重,欲附近之,便飞升虚空,语王言:“王何故犹习此爱欲为?欲为无常、苦、空、不净,若思此义可得解脱。若不尔者,必堕三涂,自拔良难!”王闻此语,心即调柔,即舍王位以付太子,出家学道,在城左右山林树下。太子见父出家而不远去,恒恐变悔,还夺其位,常愿父王远之他国。时王比丘作是念:“我奉佛教而未见佛,今当往彼礼敬世尊。”念已便行。时太子与诸婆罗门在高楼上见出林去,语新王言:“王比丘今已去矣!”太子欣悦。王比丘忘坐具,须臾忆之,即便还取。诸婆罗门复语新王言:“王比丘已复还,将无有以?”太子惶怖,便敕左右:“汝速往杀!凡是沙门释子亦尽杀之!”复敕言:“彼或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来见我!”受教即往,语言:“新王敕我杀比丘!”比丘问言:“何故杀我?”答言:“以比丘出林还反,恐夺其位,是以相杀。”王比丘言:“我不贪王位,向忘坐具,故暂还取。如何以此,而便见杀?”使复言:“重被王敕:‘彼必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杀而还见我!’我今云何而得徒反?”王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获,汝小宽我,待彼树影至。”使者听之。即勤思惟,得须陀洹。树影既至,使者复语树影已至,比丘复言:“我出家所求犹未尽获,可复见宽,更待一影。”使者复听。如是四反得四沙门果,便语使者:“汝可随意,还语汝王,我不贪王位,行忘坐具,所以暂还。汝为此杀我,便是杀父、杀阿罗汉,念汝长夜受大苦耳!”言已就死。使者杀已还到王所,王遥见之即生悔心。到已问言:“汝已杀耶?”答言:“已杀!”王复问言:“父王临终有何所说?”使者呜咽,具以上答。王闻此语血从口出,即以生身入大地狱。

  时瓶沙王与其邻国,先闻其教尽杀沙门释子,恐入己界,敕诸杖士守护比丘,杖士受敕动止不离。

  时王舍城一住处有五百比丘,十五日集,语令小却:“我欲布萨。”杖士答言:“我等受敕不得暂离,岂敢公违大王之令?”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肯去者,但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时诸比丘布萨日集欲说戒,六群比丘诤讼不住,不得说戒;瓶沙王来便得暂止,去后续复共斗,不得说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有如瓶沙王,比丘有所畏难,斗暂止时,便说戒序。说戒序竟,言:‘余僧所常闻。’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僧布萨时欲作羯磨,六群比丘受他清净欲,竟不至僧中,便出界外,欲使僧羯磨不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得成羯磨;受他清净欲者,犯突吉罗。”

  时诸比丘常略说戒,诸年少比丘言:“大德!广说,我等未曾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常略说戒,有十因缘听略说戒:一、有贵人;二、有恶兽;三、有毒虫;四、地有生草;五、地有棘刺;六、有毒蛇窟;七、病;八、闇;九、地有泥;十、坐迮。是名十因缘。若犹得五种说戒者善!若不得,应言:‘今十四、十五日布萨时,各共正身口意,莫放逸!’此亦得名布萨。应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有一住处,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复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听次后戒。若说戒已竟,一切比丘未起,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在僧中胡跪说清净。若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者、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应更为布萨说戒;若少,应求先比丘和合更布萨说戒,若得者善;若不得,应出界外布萨,不应界内别布萨。若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亦如是。”

  若旧比丘集,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旧客比丘来;若客比丘集,若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旧比丘来;若旧客比丘集,若旧客比丘来、若旧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乃至一切比丘起去,皆如上说。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不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共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无比丘。”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但说戒。”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灭去、失去。”以破和合僧心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不求、不觅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不得,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绳床、衣钵,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觅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此四说戒皆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第四亦有过,羯磨不成,犯偷罗遮。第六无过,羯磨不成,无犯。第七无过,羯磨成,无犯。”

  若旧比丘集,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不见旧客比丘;若客比丘集,不见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旧比丘;若旧客比丘集,不见旧客比丘、不见旧比丘、不见客比丘。有过、无过皆如上。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不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说戒。乃至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咳、若缩鼻、若振衣声,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答有过、无过,亦皆如上。

  有一比丘,受一比丘清净欲,一比丘布萨;有二比丘,受二比丘清净欲,二比丘布萨;有三比丘,受三比丘清净欲,三比丘布萨;有众多比丘,受众多比丘清净欲,众多比丘布萨。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今听多比丘集,少比丘持清净欲来。”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而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界疑,于比丘无疑,忆、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不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异住比丘,于比丘疑,于界无疑,忆、问,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六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三无过,羯磨成,无犯。”同住亦如是。

  客比丘言十四日,旧比丘言十五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客比丘应从旧比丘。”

  无旧比丘,而客比丘自共作异如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后来应从先至。”

  有客比丘一时来,以是白佛,佛言:“应问近处比丘。若近处无比丘,应问官日数从之。”

  尔时诸比丘从有比丘住处,往有比丘住处布萨,往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有比丘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斗诤比丘住处布萨,往破僧比丘住处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布萨日往前四处,突吉罗;往后一处,偷罗遮。”

  有一住处,布萨日跋难陀为上座,众僧请说戒。答言:“诵忘。”诸比丘言:“若忘,何以坐上座处?”以是白佛,佛言:“应上座说戒。若不说,突吉罗。”诸比丘不知齐几为上座,以是白佛,佛言:“上无人,皆名为上座。”

  诸比丘说戒时中忘,以是白佛,佛言:“应傍人授,犹忘更复授,三忘应更差人续次诵,不应重诵。”

  时六群比丘布萨夜斗诤,妨僧说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容得说戒,起者犹少,应还集说戒;起者若多、若半,应置,听明日布萨。若说律、说法、论议,若多得布施,不容说戒,皆听至明日。”

  诸比丘先不请诵戒人,以此稽留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请说戒人。”

  时诸比丘先说戒,后作诸羯磨,六群比丘说戒竟便去,不与僧和合作诸羯磨,作诸羯磨不如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作诸羯磨,然后说戒,以是摄僧令不得去。”

  时诸比丘并诵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并诵戒,应请一人说。”

  有比丘作歌咏声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应直说之。”

  时一住处布萨,跋难陀为上座,唱言:“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僧今何所作?为诸比丘作何事?”诸比丘答言:“某甲比丘应与作诃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某甲比丘应与别住、磨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跋难陀言:“我不知羯磨。”诸比丘问:“若不知,何故问僧及诸比丘作何事?”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说戒,持律应羯磨。”

  时诸比丘或反抄衣、或叉腰、或着革屣、或覆头、或卧、或倚,作如是等不恭敬听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宜加恭敬!不得反抄衣乃至卧倚,而听说戒,犯者突吉罗!”

  布萨日有一比丘熟眠,说戒竟方惊起言:“僧集共说戒。”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昼日,都不得眠。”

  复有诸被羯磨执事比丘,不得眠疲乏,身不得安。以是白佛,佛言:“听在隐避处眠,应语知识比丘:‘我在某处眠,若有僧事呼我!’”

  复有一比丘说戒上眠,觉方语诸比丘:“何不说戒?”诸比丘问:“汝忆何等?”答言:“得眠。”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说戒上眠,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布萨,诸比丘在隐避处说戒,客比丘来不知处所。以是白佛,佛言:“若无难事,不应避隐处说戒。”

  有诸比丘不知说戒时至,以是白佛,佛言:“上座应知时至,教下座比丘扫除、敷置、办筹及灯火。”

  诸比丘以小事便嘱授,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以小事嘱授。”

  诸比丘欲庄严布萨堂,悬缯散华,兼施僧过中饮,亦因施衣物;又欲以偈,赞叹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皆听!若有种种福事,应及时作。”

  五分律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三安居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春夏冬一切时游行,蹈杀虫草,担衣物重,疲弊道路。诸居士见,讥诃言:“此诸外道沙门、婆罗门,尚知三时,夏则安居;众鸟犹作巢窟,住止其中;而诸比丘不知三时,应行、不行。常说少欲,慈愍护念众生;而今践蹈无仁恻心。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诃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切时游行,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夏结安居。”

  结安居法,应偏袒右肩,脱革屣,胡跪合掌,向一比丘言:“长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于此住处夏安居,前三月,依某聚落、某房舍。若房舍坏,当补治。”如是三说。答言:“我知!”

  诸比丘便日日结安居,或二日乃至五日一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于春末布萨日,分房舍卧具,于夏初一日结安居。”

  有比丘欲依象下或依车舆结安居,复有比丘欲依覆钵安居。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听在结跏趺坐及衣钵雨漏所不及处,依此安居。”

  有诸比丘在无救护处安居,为贼劫夺;复有诸比丘在冢间安居,为非人所恼;复有诸比丘在空树中安居,为毒虫所困;复有诸比丘在皮覆屋中安居,鼻内生肉;复有诸比丘露地安居,肌皮剥脱。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

  时诸白衣请比丘于无救护处安居,白言:“大德!可于彼安居,我当遥作救护。”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复有冢间比丘,患人间无房舍卧具,欲还冢间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若能系念在前,无所畏者听。”

  复有诸比丘欲治护空中树,于中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应先以石掷树,若以杖打,听有何声?有何物出?若无异声、无有物出者,然后入中,仰塞泥合得使平立,作土埵,泥四边地,安户作开闭处。”

  尔时阿耨达龙王,请诸比丘于宫五百金银众宝窟中安居,诸比丘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往。”

  诸比丘欲作阶道,安置坐石,及洗脚石;而皆是金银,惭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彼金银犹此土石,随意用之。”

  复有诸比丘安居,有贼难、王难、亲里难。以是白佛,佛言:“应避去,余处安居。有二种安居:前安居、后安居。若无事,应前安居;有事,听后安居。”

  后安居比丘至余处,彼比丘不与房舍卧具。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不住,夺他住房。以是白佛,佛言:“应随所得而住。比丘欲安居时,应先筹量此处有难、无难,无难应住,有难应去。”

  尔时舍卫城,有长者名忧陀延,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安居中,为僧作房,设入舍食,欲因以房施;请左右住处诸比丘,诸比丘惭愧不受,长者便嫌诃言:“我散财物,作此饮食,而诸比丘不肯受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若作比丘尼屋及外道房,乃至为垒阶道、设食、请施,皆听受。若有请、若无请,须出界外,一切皆听七日往返。”

  有一比丘自不知律,不依持律,安居中生疑,作是念:“世尊不听我安居时游行,无有问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依有持律比丘处安居。若持律住处房舍迮狭,听近持律七日得往返处,于中心念,遥依持律而安居。”

  有一比丘分房卧具竟,不作是念:“我今安居。”口亦不言,后生疑悔:“我不结安居,为成安居不?”以是白佛,佛言:“为安居受房舍、敷卧具。虽不发心、口言结之,亦得名安居。”

  时舍卫城人,欲于祇洹作渠通水,波斯匿王闻,令言:“若有于祇洹通水者,当与大罪。”后边境有事,王自出征。后诸外道欲并力通渠,诸比丘以此语诸优婆塞,诸优婆塞言:“此非我等所制,可往白王。”诸比丘言:“世尊不听安居中过七日往返,王去此远,何由得往?”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若有佛法僧事、若私事,于七日外,更听白二羯磨受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行。”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为某事,欲出界行,于七日外更受三十夜,还此安居。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更受三十夜出界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安居,粗食不足,作是念:“我此中安居,粗食不足,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有一比丘尼诱共作不净行,作是念:“人心易转,后或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式叉摩那乃至黄门亦如是。若国王欲坏其梵行,乃至父母亲戚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见伏藏,作是念:“此藏足我一生用,若久住此或能失意,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见国王尊贵,乃至见父母亲戚苦乐,恐失道意,皆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闻有比丘欲破僧,作是念:“若有破僧事,僧不和合,不得安乐,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

  复有一比丘安居,闻异住处有比丘欲破僧,是己亲厚,作是念:“若我往谏,必受我语,而世尊不听破安居,我当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以此因缘,破安居无罪。”若能使人谏,为此而去。若彼处僧已破,若自和合、若使人和合,为此而去皆亦如是。比丘尼能和合僧亦如是。

  时有估客营住,诸比丘欲依安居。以是白佛,佛言:“听依。”

  彼估客安居内,忽然复去。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随去。”

  诸估客分作两部,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乐,所之丰乐,随去。比丘有持律,彼处亦多持律,听随此部去。”若依牧牛羊人、作椑筏人、船行人安居皆亦如是。

  有诸比丘安居中,烧房舍、卧具,无有住处。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火烧、若水漂,王难、贼难、非人难,师子、虎狼、诸毒虫难,乃至蚁子、水虱难,皆听破安居无罪。”

  时跋难陀受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其中二处各半,皆欲取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汝愚痴人!云何已受他请,为利养故住二处安居?”告诸比丘:“从今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无前、后安居,得违言突吉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还、不还,是比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受七日出界外不还,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亦无前安居,有后安居,不破安居,得违言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若比丘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中路,见二住处多有衣食施,便住不往,破安居、违言二突吉罗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破安居、违言二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内若还、若不还,及受七日,七日内不还,皆破安居、违言二罪;若七日内还,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布萨竟往结安居,未至自恣七日,无七日法出界外,破安居、违言二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违言罪。若受他后安居请,往彼布萨亦如是。”

  有一比丘求安居处,见有空窟,作是念:“我当于此安居。”复有众多比丘见,皆作是念,而不相知。至安居前布萨日,俱集于彼,皆言:“我已先取此窟。”不知谁应得住,以是白佛,佛言:“若先至者应作相,若题壁作自名,若语窟左右人,后引为证,此人应得。”

  复有比丘先占住处,后竟不来,余比丘不敢住,遂空置此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坏相,若语人令知,使余比丘得住。”

  五分律第三分之四自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住一处安居,共议言:“我等若共语者或致增减,当共立制勿复有言,若乞食先还,便扫洒食处,以瓶盛水,出拭手脚巾,敷诸坐具,置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减着其中,如其得少,从此取足。食竟,次第除屏物事,若独不胜,招伴共举。如此安居得安乐住,无复是非增减之患。”作此议已,即便行之。安居既竟,诸佛常法,岁二大会,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慰问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又问:“汝等安居云何和合?”诸比丘即具以答,佛种种诃责:“汝等愚痴,如怨家共住!云何而得和合安乐?我无数方便教汝等共住,当相诲诱,转相觉悟,以尽道业。于今云何而行哑法?从今若复立不共语法,得突吉罗罪。”

  尔时六群比丘数数犯罪,诸比丘以佛教应相诲语,便语言:“汝等数数犯罪,应自见过,而修改悔,勿得污染梵行,自贻大苦,负人信施,空无所获。”六群比丘不自改过,反更诬谤:“长老比丘犯种种罪。”彼闻已惭愧,便往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有比丘犯罪,应先问言:‘我欲诲汝,汝听我不?’言听则诲,不听则已;若不听,犯突吉罗罪。”

  六群比丘后时犯罪,便逆问长老比丘:“我欲诲汝,汝听我不?”彼作是念:“佛制不得不听。”便答言:“随意说之。”六群比丘复言:“若随我意,当随我,说何罪?何时说?何处说?”彼闻此语,便逐其后,不敢远离。以是白佛,佛复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已,告诸比丘:“若成就五法,不应问听语罪:无惭愧、愚痴、少闻、自不如法、苟彰人恶。若有惭愧、多闻、智慧、自如法、实欲使人离恶,乃应问听说罪。

  “复有五法,不应问听说罪:随爱、随恚、随痴、随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问听说罪。

  “若成就五恶法而问,不应敬听说罪;若成就五善法而问,应敬听说罪。”

  时诸比丘作是议:“如世尊所说:应问听、不应问听,应敬听、不应敬听。唯有罗汉然后应问,我等云何而得行此?”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作此议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告诸比丘:“从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作自恣法。应求僧自恣说罪言:

  “‘诸大德!若见我罪,若闻我罪,若疑我罪,怜愍故自恣说,我当见罪悔过。’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作是念:“世尊教我等自恣,应共奉行。”便日日自恣,或二日、三日至五日一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夏三月最后日自恣。”

  诸比丘便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前自恣,若白衣、外道、狂心、乱心、病坏心、被举、灭摈、异见人前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在如法比丘众中自恣。”

  有诸比丘坐床上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既下地自恣,污衣服。以是白佛,佛言:“应好泥治地,布草于上自恣。”

  六群比丘言:“若次至我,然后下地。”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一比丘先唱言:

  “‘大德僧听!今僧自恣时到,僧当和合作自恣。白如是。’

  “然后俱下地,䠒跪自恣。”

  诸比丘自恣未竟,上座老病不堪久跪。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恣竟者还坐。”

  诸比丘已自恣竟,便出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出,要待都竟。”

  诸比丘一时向上座自恣,不知谁已自恣,谁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时自恣。”

  诸比丘便复一一从上座自恣,有诸白衣欲布施、听法,久不能得,便讥诃言:“我等多务,废业来此;而诸比丘不时受施,为我说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一一自恣,听上座八人一一自恣,自下同岁,同岁一时自恣。”

  诸比丘不知自恣已至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自恣人,若二、若多。”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某甲比丘,能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自恣人,以是白佛,佛言:“五法成就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时非时。反上应差。”

  被差比丘应起,语诸比丘言:“同岁、同岁一处坐。”

  自恣人不知己何时当应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次第至已,便应自恣。”

  诸比丘作如是自恣,犹故迟,诸白衣如上讥诃。以是白佛,佛言:“被差人复应唱言:‘各各相向自恣。’”

  诸比丘自恣竟,复更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自恣羯磨,亦名布萨。”

  尔时世尊,自恣日与诸比丘前后围绕露地而坐,告诸比丘:“今僧和合自恣时到,应共自恣。”有一比丘起,白佛:“有病比丘不来。”佛言:“应差一比丘将来。”乃至出界自恣,如说戒中说。时六群比丘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彼犹故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应住其自恣!”

  诸比丘未羯磨时,便住他自恣,复有自恣竟方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羯磨竟、未自恣时,应住。”

  告诸比丘:“有四不如法住自恣,四如法住自恣。何谓四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无根破正命。若反上为四如法住自恣。

  “复有七不如法住自恣,七如法住自恣。何谓七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波罗夷、无根僧伽婆尸沙、无根偷罗遮、无根波逸提、无根波罗提提舍尼、无根突吉罗、无根恶说。反上为七如法住自恣。

  “复有八不如法住自恣,八如法住自恣。何谓为八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无作、无根破见无作、无根破威仪无作、无根破正命无作。反上为八如法住自恣。

  “复有九不如法住自恣,有九如法住自恣。何谓九不如法住自恣?谓住无根破戒作、不作,无根破见、无根破威仪亦如是。反上为九如法住自恣。

  “复有十如法住自恣,十不如法住自恣。何谓十如法住自恣?有一比丘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若比丘见其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是比丘后于余僧中,说其已受如法治罪羯磨,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若住其自恣时,有难起僧皆散去,后见之复如前住其自恣,是谓如法住自恣。

  “若舍戒、若犯波罗夷、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偷罗遮、若犯波逸提、若犯波罗提提舍尼、若犯突吉罗、若犯恶说。若比丘以此相,以此事,于僧中说其犯,住其自恣,是名如法住自恣。反上名为不如法住自恣。”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以几法住他自恣?”佛言:“以五法住他自恣:以实,不以虚;以时,不以非时;以有利益,不以无利益;以慈心,不以恶意;以柔软语,不以刚强。”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筹量?”佛言:“应以五法自筹量:应量我住彼自恣,为实、为虚?若虚,不应住;若实,应更审定。为时、为非时?若非时,不应住;若时,应更审定。为有利益、为无利益?若无利益,不应住;若有利益,应更审定。为当因此起诤破和合僧、为不破?若破,不应住;若不破,应更审定。复应量我住彼自恣,持法、持律、解律仪、聪明、辩才、学戒比丘如法助我不?若彼必助,亦应更审。审已,以时住自恣。”

  又问:“世尊!欲住他自恣,应几法自观。”佛言:“应五法自观:自观身行清净、口行清净、意行清净、多诵修多罗、善解阿毗昙不?若身口意行不清净,诸比丘便当言:‘汝身口意行不清净,云何住他?’若不多诵修多罗,诸比丘便当言:‘汝从谁闻?何经中说?未能不师人,何能师物?’若不善解阿毗昙,诸比丘便当言:‘汝所说有何义?汝自不知义,云何住人?’”

  又问:“世尊!有几法住他自恣,后无悔。”佛言:“有五法住他自恣,后无悔:怜愍故、利益故、欲济拔故、使从恶戒出故、住全戒中故。”

  又告优波离:“有五种住他自恣,后生悔心。诸比丘语言:‘汝说他罪不实,汝应止!’‘汝所说非时,汝应止!’‘汝所说无有利益,汝应止!’‘汝以恶意说他罪,非是慈心,汝应止!’‘汝所说刚强,非柔软语,汝应止!’若反上,后不生悔心。

  “此彼住自恣比丘,有五事不应忧:诸比丘语言:‘彼不实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时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无利益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以恶意住汝自恣,汝不应忧!’‘彼非软语住汝自恣,汝不应忧!’”

  优波离问佛:“若比丘入僧中,应以几法?”佛言:“应以五法:一、下意,二、慈心,三、恭敬,四、知次第坐处,五、不论说余事。

  “复有五法:不应反抄衣、不应左右反抄衣、不应叉腰、不应覆头、应恭敬僧。”

  优波离问佛:“比丘有几法,得与僧和合羯磨?”佛言:“有五法得与僧和合羯磨:应同见、应随僧、应信有事、应自往、若与欲。”

  复语优波离:“若有僧事不应不往,若不往则异于僧。有五种见,于僧事为不如法:应心念而口语,应口语而心念,非法助僧,助非法人,犯言不犯。若反上为如法。”

  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突吉罗,半云是恶说;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恶说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

  复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罗罪,向余比丘说,半云是波罗提提舍尼,半云是突吉罗;乃至半云是波罗夷,半云是突吉罗。二部中各有持律、聪明智慧、有惭愧心、乐学戒法,共诤不决,以住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一比丘将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还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应自恣。’诸比丘不得问作何等法,问者突吉罗。犯波罗提提舍尼,乃至偷罗遮亦如是。”

  “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波罗夷,应白羯磨停此事:‘大德僧听!今停此事,自恣后当如法断。白如是。’作此白已应自恣,不得不自恣。”

  有一比丘自恣日语诸比丘言:“有物无人。”因共空论,半云有物无人,半云有人无物,共诤纷纭。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白停此事自恣,不得不自恣。若白停已,有还发此论者,犯波逸提。”

  有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若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今病,何以住他?’若病比丘住无病比丘自恣,亦应如是语。若无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汝且止!此比丘病,可待差住之。’”

  有诸比丘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遣使住他自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犹遣使住他自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使人得突吉罗,跋难陀犯波逸提。”

  或愚痴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或愚痴比丘住智慧比丘自恣,或智慧比丘住愚痴比丘自恣,不相顺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若比丘住他比丘自恣,众僧知见彼人身口意业不清净,少闻、愚痴者,不应受其语,但当自恣。若僧见彼人身口意业有清净、有不清净,及少闻、愚痴亦如是。若僧见彼人身口意净,多闻、智慧,应受其语,当问言:“汝见彼有何等过?为破戒?为破见?为破威仪?为破正命?”若言破戒,应问:“汝知破戒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诃令惭,语言:“汝不知破戒相,而在僧中说他破戒!”僧若不作此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诸比丘应问:“何等是破戒?”答言:“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若言破见,应问:“汝知破见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见?”答言:“无今世后世、无罪福报应、无父、无母、无阿罗汉。”若言破威仪,应问:“汝知破威仪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威仪?”答言:“犯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若言破正命,诸比丘应问:“汝知破正命相不?”若言不知,诸比丘亦应如上诃,若不诃皆犯突吉罗;若言知,应问:“何等是破正命?”若言:“谄曲心,以求利养。”僧复应更问:“汝为见?为闻?为疑?”若言见,应问:“云何见?何时见?何处见?汝在何处?彼在何处?”若作是问不能答,应如法治已自恣,不应不自恣。闻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众僧于中安居三月,皆得道证,作是念:“若三月竟便自恣者,便应移去,则失此乐。”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听诸比丘三月自恣日,皆集一处,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我等于此安居得一心乐,若自恣便去者,则失此乐;今共停此至八月满,作四月自恣。白如是。’如是白竟,若有欲远行比丘听自恣便去;若有欲住其自恣者,僧应为如法捡校,使得自恣而去。若去比丘欲住后比丘自恣,诸比丘应语言:‘我等未自恣,汝云何得住?’若彼去已,至后自恣时还住诸比丘自恣者,诸比丘应如法检校竟,应自恣。”

  有诸比丘一处安居,闻某处好斗比丘当来,作是议言:“彼来必住我等自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未至自恣二、三日,应自恣而去。若闻今日至,应即自恣而去。若闻已入界内,应疾出界外自恣而还。若不得,应出迎,礼拜问讯,为捉衣钵,办洗浴具,将入浴室与涂身油蜜,出界外自恣。若复不得,应为办食,随在界内外;若在界内食,食时应出界外自恣;若在界外食,食时应住界内自恣。若复不得,应共集自恣后,一旧比丘白诸旧比丘言:‘大德僧听!今共布萨说戒,后四月黑十五日当自恣。白如是。’客比丘若言:‘何故四月黑十五日自恣?’旧比丘应答言:‘本不共安居,不应问我。’若客比丘复至黑十五日者,旧比丘复应如上白:‘后白十五日当自恣。’乃至‘不应问我。’亦如上。客比丘复至白十五日者,复应为作食如上,若得者善;若不得,便应强共和合自恣,不得不自恣。”

  五分律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佛在王舍城。尔时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谛观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觉之即问:“何故恨颜视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亲佛法众僧!”耆域闻已,赞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着新衣往至佛所,遥见世尊容仪挺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在家染累,出家无著。示现如是助道之法,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灭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归依佛法僧,次受五戒。耆域善别音声本末之相,佛将至冢间,示五人髑髅。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狱,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饿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哉!皆如汝说。”复示一髑髅,耆域三叩不知所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处。”佛言:“汝应不知。何以故?此是罗汉髑髅,无有生处!”

  尔时世尊身小有患,语阿难言:“我病应服吐下药。”阿难白佛:“当语耆域!”即往语之。耆域言:“我不可以常药令如来服,当合转轮圣王所应服者。”便以药薰三优钵罗华,持至佛所,白佛言:“愿嗅此华!嗅一华应十行下,三华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华,得二十行下,余一华得九行下。耆域须臾来至佛所,白言:“药得下不?下为多少?”佛言:“药虽得行下,犹少一。”耆域白佛:“应服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复白:“应须补养,我当随时供养所应!”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糁羹以奉世尊。世尊服已,复白佛言:“我为国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两金、七宝无数,或得聚落,或得一邑。唯愿世尊与我微愿!”佛言:“诸佛如来已过诸愿!”复白佛言:“愿佛与我可得之愿!”佛言:“若是可得,不违汝意。”于是耆域即以一贵价衣,价直半国,奉上于佛,白佛言:“此衣于诸衣中最为第一,愿哀愍受!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为说种种妙法,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愿听诸比丘受家衣施。我为受之,亦听诸比丘受家衣施。从今诸比丘欲着家衣,听受;然少欲知足着粪扫衣,我所赞叹。”

  尔时王舍城诸居士,闻佛听诸比丘受家衣施,共持青、黄、赤、黑纯色劫贝三千张,施诸比丘。诸比丘以色为疑,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浣坏好色,更染而着。”

  有诸比丘往冢间观死尸,从足至头作不净观。起尸鬼入死尸中,张眼吐舌,踏诸比丘。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夺其精气,有命过者。

  复有一比丘至冢间,从足至头观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先从足观。”

  复有比丘于傍观死人,起尸鬼复入尸中,张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于傍观,应在头前观。”

  复有诸比丘为衣故,掘出新死人。诸居士见,讥诃言:“此释子沙门臭秽不净!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罗!”

  复有诸比丘持死人骨着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髅着经行处,若床下。诸居士见,讥诃言:“诸比丘不净可恶!云何持死人骨着僧坊内,犹如冢间;畜死人髑髅,犹如畜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亦不应以手捉死人骨,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患眼,医言:“以人额骨磨着眼中。”诸比丘言:“佛不听我等捉死人骨,更说余方。”医言:“更无余治。”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病时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听屏处取骨,如二指大,磨着眼中。”

  有诸比丘食麻、蜜、鱼、肉,往冢间求粪扫衣,鬼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食此诸物,往至冢间。”

  有诸比丘于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鱼、肉,行路经由冢间,而辄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从边过。”

  有诸比丘常住冢间,乞得鱼肉,食不敢复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还。”

  有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来冢间求粪扫衣。诸鬼神此日亦集,语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为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此日往冢间。”

  常住冢间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听。”

  有诸比丘大小便冢间,诸鬼神讥诃言:“云何于我住处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冢间旷远,诸比丘经过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弹指,然后便利。若鬼神欲闻经典、赞呗、说法,应为作之。”

  时迦夷王以钦婆罗宝衣与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用庄严塔。”

  有诸比丘得长短毛及无毛杂色?氀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杂色者听浣坏色乃着;若不能令纯色坏者,听在僧坊内着。”

  有诸比丘得已成毡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是白佛,佛言:“听受作。”

  有诸比丘欲于街巷中拾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听拾。”

  时有白衣于街巷中脱衣大小便,诸比丘谓是粪扫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答言:“我谓是粪扫衣,是以取耳!”白衣复言:“汝不顾视,而便取之,是为偷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谛看之,若尘坌日曝有久,故相顾视、问人,然后取之。”

  诸比丘拾粪扫衣未浣着房中,臭秽不净。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未浣持入房。”

  有诸比丘拾粪扫衣不即浣,生虫。以是白佛,佛言:“应即净浣。”

  有诸比丘于净池中及上流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以净器浣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佛从王舍城,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诸比丘担粪扫衣。佛见已,作是念:“我当为诸比丘作齐限受家衣施。”

  时瓶沙王闻佛与千二百五十人游行人间,作是念:“我今宁可将四种兵,侍卫世尊游我境内。”念已,敕严四种兵侍从佛后。佛展转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国,目连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废。我今当以神力令此水浅。”念已,即令水浅,佛与比丘一时涉渡。佛度彼岸而说偈言:

 “精进为舟筏,  能济深广河;
  孰有睹若斯,  不发信敬心。”

  于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应回还。”即合掌遥礼而归。

  佛到屈茶聚落,告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时,于生死中轮转无际。何谓为四?所谓圣戒、圣定、圣慧、圣解脱。今既得之,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即为诸比丘而说偈言:

 “戒定慧解脱,  我今如是觉,
  已尽诸苦源,  故为汝等说。”

  时佛将五百比丘游行跋耆国,欲到毗舍离城。彼有淫女名阿范和利,闻佛世尊有大名德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可说法初中后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游行诸国将到此城。叹言:“善哉,我愿欲见!”即严四马车从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遥见之,告诸比丘:“汝等各当系念在前,自防护心,是诸佛教。何谓系念?谓行四念处观、内身循身观、除无明世间苦观,外身、内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谓在前?所谓若行、若立、若坐、若卧、若睡、若觉、若去、若来、若前后视瞻、若屈伸俯仰、若着衣持钵、若食饮便利、若语、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遥见世尊容颜殊特,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相,圆光一寻犹若金山,便生信乐,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于我园宿,受明日请。”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礼绕而退。

  时五百离车闻佛与比丘僧游行国界,来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罚金钱五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马、青车,一切眷属衣服皆青。黄、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逢,不避其路,诸离车言:“何以不避,使车马相突。”阿范和利言:“我请佛及僧于园宿,明日设食,不暇相避。”诸离车言:“我等亦欲请佛,汝听我先!”答言:“已受我请,不得相让。”诸离车言:“与汝五百千两金,听我在先!”答亦如上。诸离车复言:“与汝半国财物,可乎?”答言:“正使举国,亦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无失,尔乃相许!”诸离车言:“何谓三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无夭夺;二者、保我财物,必无损失。三者、保佛常住,必无余行。”诸离车言:“若财物损失,我能相与。若佛余行,我能请留。汝命危脆,谁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遥见诸离车来,告诸比丘:“欲知忉利诸天出入,与此无异。”诸离车见佛容颜殊特,乃至犹若金山,下车步进,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时彼众中有一摩纳,名宾祇耶,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赞叹世尊。”佛言:“随意。”即便说之:

 “瓶沙得善利,  鸯伽持珠铠,
  佛昔出其国,  声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开,  其香甚芬馥。
  观佛身光耀,  如日丽于天,
  又如月盛满,  升空无云翳;
  世尊光明身,  灼灼复逾此。
  佛慧无不鉴,  消灭阴谋情,
  能施世间眼,  决断诸疑惑。”

  诸离车闻偈欢喜,即与五百领衣。摩纳言:“我不须衣,愿先请佛!”佛语离车:“可听先请!”即便听之,与衣如故。摩纳得衣,即以上佛,佛为受之,告诸离车:“世有五宝甚为难遇:一者、诸佛世尊;二者、善说佛所说法;三者、闻法善解;四者、如闻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诸离车闻法欢喜,共作是议:“佛不久住,人人别供,不得周遍。今当敛物,随日供设;非我种族,不听豫之!”

  阿范和利竟夜作种种美食,旦持至园,敷坐具毕,白时已到。佛告诸比丘:“汝等系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㮈女手自斟酌,欢喜无乱。食毕行水,却住一面,白佛言:“毗舍离诸园观中,此园第一。我修此园本欲为福,今奉世尊,愿垂纳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报。”㮈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数。”㮈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兰若所说;复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即于坐上得法眼净。次受三归五戒,从坐起,礼佛而去。诸离车于后,如议供养。

  佛从毗舍离,渐渐游行到钵遮罗塔。时冬大寒,着一衣露地而宿,初夜过已觉寒;复着一衣,中夜过已觉寒;复着一衣,不复苦寒,作是念:“未来诸比丘若不耐寒,着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于王舍城游行,见诸比丘担重担衣,尔时欲为制家施衣齐限。昨夜极寒,吾先着一衣,中夜初觉寒,复着一衣,后夜初觉寒,复着一衣,便不复苦寒,即作是念:‘未来诸比丘有不耐寒者,着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宁可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今以十利故,为诸比丘制畜三衣,不听有长。若衣弊坏,听补治,以复綖却刺,亦听直缝。”

  时诸比丘畜拘修罗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比丘着拘修罗,何异我等着贯头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着拘修罗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安陀会坏,权缝合作拘修罗着之,后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听暂作着。”

  有诸比丘畜贯头及有袖衣,拘摄披上。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畜贯头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受,坏作余衣。”

  有一外道以杂色綖缝着衣上,作条幅处;后于佛法中出家,犹着此衣,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着外道衣,不可分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着外道衣,犯者偷罗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听,皆应坏之;若知是外道衣,应擿綖布地,令人蹈上,速使坏尽。”

  有诸比丘在树下坐禅,众鸟作声,乱其禅思,屎污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驱鸟,若作禅屋。”

  有诸比丘欲往冢间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取。”即便取之。后有比丘亦往取衣,见前比丘,语言:“与我共分。”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有诸比丘先在冢间得衣,与后来比丘共分。分时,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衣已各欲还,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垂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亦应共分。”分已各还,已出冢界,复有比丘来索分,诸比丘不与。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有一比丘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犹早。”便往冢间,多得诸衣。得已,复作是念:“若持入村,担重可耻。若先持归,时或复过。”便束藏之,然后乞食。复有一比丘食后,前至冢间求衣,见前比丘所得衣,便持归。前比丘后往取衣,不知所在,还到僧坊见一比丘浣之,语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比丘具以事语,彼比丘言:“冢间无主物,如何占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属前比丘。从今若先得衣,置冢间者,应作帜。”

  有比丘以死人骨作帜,后诸比丘谓是鸟衔着上,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死人骨为帜。”

  又有比丘以绛汁作帜,诸比丘谓是血污,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绛汁作帜,应用青、黑、木兰,若以袈裟衣片帖上。”

  有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冢间求衣,还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冢间者大得诸衣,悔言:“我得衣属我,彼得食属彼,不能复共!”乞食比丘还,以食与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语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应共分。”

  取衣比丘得衣时共要:“若能担此衣还所住者,当与二分。”既担还,复悔不与。以是白佛,佛言:“应与。”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尸鬼入身中起,语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已死,非是汝衣!”便强夺取。死人大唤,逐到僧坊,诸善鬼神不听入,便住门外,见出入比丘,语言:“有一比丘夺我衣来,可令见还。”诸比丘入问:“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夺其衣来。谁持来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尸,非生人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坏处,起尸鬼犹着,不应取其衣,可以还之。若取未伤坏死人衣,突吉罗。”彼比丘即以衣还之,死尸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着冢间。”比丘即持衣行,死尸彼起逐后,既到冢间以衣着地,尸复还倒。

  有一比丘往冢间,见一人着新钦婆罗,卧冢荫中,谓是死人,作是念:“佛不听我取未伤坏死人衣。”便打其头破,彼即惊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头破?”答言:“谓汝是死人。”彼言:“汝岂不知有喘息耶?如何为衣欲断我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自打、若使人打死尸令伤坏,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得劫贝衣,不截头须而着,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亦着此衣,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犯者突吉罗!”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南方人间,从山上下见有水田,善作畦畔,作是念:“我诸比丘应作如此衣!”即问阿难:“汝见此田不?”答言:“已见!”又告阿难:“诸比丘宜着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教诸比丘作:或一长、一短,或两长、一短,或三长、一短;左条叶左靡,右条叶右靡,中条叶两向靡。作竟着之,极是所宜,佛见已告诸比丘:“阿难有大智慧!闻我略说,作便如法。此名为割截不共之衣,与外道别异,怨家盗贼所不复取。从今听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应补!”佛在毗舍离城。有一住处,地极卑湿,多诸蚊虻,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卫城、瞻婆城、迦维罗卫城、王舍城安居。所住处空,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当供给饮食。”诸比丘言:“此间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诸居士复言:“大德但住,当送蚊幮。”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听受。”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床大小作。”

  诸比丘常着一衣入聚落及还僧坊,初不易脱,垢秽不净。诸居士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不净可恶,常着一衣出入聚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僧坊内应着衬身衣,不应着入聚落衣。”

  诸比丘无房舍住,欲作新房。以是白佛,佛言:“听于僧坊内为僧作。”余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应助。”诸比丘便长助,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应长助!若力少不足,然后助之。”

  诸比丘作时,坏污其衣,数数补浣,妨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应作作时衣,作时令着。”

  诸比丘惭愧,不敢衬身着。以是白佛,佛言:“为僧作时,听自恣着。”

  诸比丘着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数数浣。作都竟,然后浣举。”

  诸比丘欲作新经行处,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应直作。”

  诸比丘欲高作经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听高作。”

  两两经行,道数数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白墡渥,亦听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会时人多房少,诸比丘无住处。以是白佛,佛言:“房内有容膝处,听衣布地坐,留中央。”

  诸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闹乱。以是白佛,佛言:“应以衣隔之,亦听作窟。”

  诸比丘倚壁坐,诸居士见,讥诃言:“此沙门释子为是老出家?为是无威仪?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壁坐!”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坐,污秽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倚草束,听作隐机禅带。”

  诸比丘广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过人八指。”

  诸比丘复狭作禅带,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减五指。”

  诸比丘复作杂色禅带,以是白佛,佛言:“应一种色作。若杂种色,应浣坏色,然后听畜。”

  时长老柯休得一衣,欲作安陀会太长,欲作僧伽梨、优多罗僧皆少,数数牵挽。佛行房见之,问言:“汝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应三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两长一短,若复不足听一长一短,若复不足听帖作叶。”

  长老柯休复得一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割截僧伽梨、优多罗僧,漫安陀会。”

  有大众会时,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诸白衣欲得咒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为咒愿!”

  诸比丘不知咒愿,以是白佛,佛言:“应使维那咒愿!”

  不知持着何处?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当中央房着中。”

  不知谁应守护?以是白佛,佛言:“应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护。”

  诸比丘便羯磨无知比丘,不别衣好恶。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应差守衣:随爱、恚、痴、畏,不知衣好恶。”

  诸比丘于闹处分,失衣,守衣比丘得恶名声。以是白佛,佛言:“应静处分。”

  分衣时有客比丘来,旧比丘问:“汝某日在何处?”答:“在某处。”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内,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有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罗罪;无比丘疑亦如是。无比丘,无比丘想,成分衣,无犯。”

  时诸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垢污不净。复有一比丘不衬体卧僧卧具,申脚蹋破。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身、护衣、护僧卧具,听畜单敷,敷僧卧具上。”

  时六群比丘以佛不听衬身卧僧卧具,便以广数寸物敷僧卧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广长应如卧具。”

  诸比丘不系念眠,失不净,污于单敷。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坐具敷单敷上。”

  有诸比丘为壁虱所恼,以是白佛,佛言:“听别作广长单敷敷着,敷下垂床四边各一尺。”

  时优波离问佛:“世尊!几种衣应受持?”佛言:“三衣应受持;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蚊幮、敷经行处衣、障壁虱衣、单敷衣、坐具、护髀衣、护?衣、护头衣、拭体巾、拭手、面巾、针綖囊、钵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诸衣、若似衣皆应受持。”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为我等赞叹少欲知足,我甚乐之。愿听我等裸形!”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发衣、鹿皮衣、羊皮衣、鸟毛衣、马鬣衣、牦牛尾衣、草树皮叶衣。佛言:“愚痴人!欲作外道仪法,一切外道仪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罗遮。”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内着贯头衣,跋那衣披上!”佛言:“愚痴人!欲作白衣仪法,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内着贯头衣,外披劫贝衣;或欲作苏摩衣、斑劫贝衣;或欲着指镮、画眉眼、着杂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痴人!此是白衣仪法,一切白衣仪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白佛:“愿听我等着纯青、黄、赤、白、黑色衣!”佛言:“纯黑色衣产母所著,犯者波逸提;余四色,突吉罗。”

  时诸比丘患头冷病,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衣覆,亦听作帽,暖则止。”

  有诸比丘不着僧祇支入聚落,露现胸臆,诸女人见,笑弄。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入聚落应着僧祇支,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着僧祇支风吹落地,以是白佛,佛言:“应着带。”

  有诸比丘在高上作,诸女人在下,见其形体,笑弄。诸比丘羞耻,以是白佛,佛言:“听作时,取衣后从岐间过,摄着前。”

  时跋难陀知未分安居施物处,辄往语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啮、水火等难;若分可得自用,若与弟子及作福事。”诸比丘即便分之,跋难陀言:“汝等不别贵贱。”诸比丘言:“汝若善别,为我等分,亦自取分。”即为分之。得分持去,复往余处,如是非一。得重担衣,还归所住,诸比丘见,赞言:“汝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诸安居处巧说得耳!”诸比丘种种诃责:“云何一处安居,诸处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诃责言:“我常说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无厌?”诃已,告诸比丘:“不应一处安居,诸处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但着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反着衣入聚落,诸比丘见,语言:“反着衣与着不割截衣有何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钩衣破裂,尘土入叶中,欲反着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为护衣故,未入村及出村,听反着。”

  有诸比丘染漫衣作条,又有缝叶着衣,或摄作衣叶,或半上向、半下向作叶。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皆突吉罗!”

  有诸比丘着杂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雨时倒着衣,水入叶中烂坏。以是白佛,佛言:“雨时不应倒着,若不雨随意。”

  尔时诸比丘有衣钵余物,欲以施僧,白佛,佛言:“九种得施,皆听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现前僧得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内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时,异界住僧共要,若一处得施尽共分,是名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应知所施物,随宣处分,是名僧得施。现前僧得施者:施主对面施僧,是名现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应中分;若有比丘、无比丘尼,比丘应尽分;若有比丘尼、无比丘,比丘尼应尽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施。

  “复有五种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僧、施佛及二部僧、为人施、僧长请施。”

  有一沙弥命过,诸比丘不知云何处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已与人,应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

  有一少知识比丘命过,有上下衣及非衣。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若生时已与人,而未持去者,僧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于此命过,生存时所有,若衣、若非衣,现在僧应分,今与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多知识比丘,为国王、大臣、众人所供养,命过其物甚多。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时先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若生时不已与人,有可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苏摩衣、劫贝衣、拘摄毛长五指、若僧伽梨、优多罗僧、安陀会、若下衣、若舍勒、若单敷、若衬身衣、若被、若坐具,若针綖囊、漉水囊、钵囊、革屣囊、若大小钵、户钩,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现在僧尽应分。若锦、若绮、若毛?、若毡、若拘摄毛过五指、若雨浴衣、若覆疮衣、若蚊幮、若经行敷、若遮壁虱单敷、若坐卧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钵、瓦澡灌,余一切瓦器;除大小铁钵、户钩、截甲刀、针,余一切铁器;除铜揵镃、铜多罗盛眼药物,余一切铜器;若伞盖、锡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应属僧用。”

  有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过者、反俗者、作外道者、远行者、作沙弥者、更受大戒者、变成二根者、根灭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过者,生时已与人,应白二羯磨与之;若生时不已与人,现前僧应分。反俗、作外道、远行、变成二根、根灭亦如是。作沙弥者,应与沙弥分。更受大戒者,应与大比丘分。”

  有诸比丘于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过乃至根变,后得施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

  时调达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得物,应等分。若破后得物,应随所施分。”

  有诸比丘同界僧破,后欲作诸羯磨,与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虽同界听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别众。”

  有一住处,一比丘住,非安居时得施僧衣,作是念:“佛说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持、若净施、若施人。若不尔,余比丘来应共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得施僧物,若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得施比丘尼僧衣,若无比丘尼,比丘应分。

  若有比丘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命过,无比丘,比丘尼应分。若有比丘尼住处,非安居时比丘尼命过,无比丘尼,比丘应分。安居时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于佛法律中出家,其诸亲族咸作是言:“云何舍我阿罗汉道,于沙门释子中出家?当还取之!”复作是言:“彼若闻者,或能逃避。沙门释子不破安居,尔时往取必得无疑。”彼比丘闻,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破安居去。”彼比丘便从一住处至一住处,不知应于何处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住日多处,应于彼受分。”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过。看病比丘持其衣钵来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看病甚难,今听以三衣钵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甲比丘命过,三衣钵现在僧应分,今以与看病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懒惰,初不佐助众事,亦不给侍和尚、阿阇梨,得病无人看视,屎尿污身,不净臭秽。佛按行房见,自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净,扶卧床上,在边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终不以此命过。”彼比丘闻已欢喜,佛复为说种种妙法,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难:“某房比丘,何以无人看?”阿难具以事答,佛语阿难:“汝等所作非法!比丘无有父母,自不相看,谁看汝等?今听诸比丘看病人。”

  诸比丘不知谁应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应看和尚,和尚应看弟子。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亦如是。”

  有客来比丘病,无和尚、阿阇梨,亦无同师,无有看者。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先劝一人看之,若无此人,应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时诸比丘竞往看视,恼乱病者。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两三人往,为料理病所宜事。”

  时看病人求药艰难,而病人不肯服,妨废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难看:不能节量食,不肯服病所宜药,不肯向看病人说病状貌,不从看病人教,不能恒观无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药;不能得随病食;不能为病人说法,示教利喜;恶厌病人屎尿涕唾;为利故看,不以慈心。”

  有诸看病人,或为病人、或为私,行去后病人命过,余人得其衣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趣与人,应与究竟看病者。”

  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诸比丘不知几人应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过,应与二人衣:比丘、沙弥。虽父母、兄弟,亦不应与。若比丘尼命过,应与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

  有诸比丘分看病沙弥物,与沙弥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应等分与。”

  有命过比丘,先以衣净施诸比丘,诸比丘不肯还。以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亲里,善意施,皆应还。”

  时舍利弗、目连自恣竟,于左右游行,同安居及近住处诸比丘多有随从。诸白衣见,人人各念:“当为舍利弗、目连施僧安居衣。”即便施之,大有所得。彼得施处诸比丘,语舍利弗、目连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食,无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应尽共分。”

  时乙师达多、跋陀罗自恣竟,亦与众多比丘于左右游行。诸白衣见,作是言:“若比丘于我住处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内安居比丘,不得与汝。”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共分。”

  时有估客赍钦婆罗,从波利国来到拘舍罗,闻佛出世有大威神,诸弟子亦复如是,便大持钦婆罗衣施僧。诸比丘言:“佛未听我等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复别与上座,亦不敢受,言:“佛未听我等别受钦婆罗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别受。”

  时毗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应着用我三衣、衬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疮衣、单敷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着用余人衣。”诸比丘谓此属四方僧,不敢衬身着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现在,听衬身着。”

  有诸比丘尼以衣钵余物施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诸比丘尼言:“我当于何处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时诸比丘得劫贝经、钦婆罗纬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时舍卫城治钦婆罗人,见诸比丘着钦婆罗衣,语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极好鲜文。”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浣蹋,若不知,听雇人。”

  有诸比丘于露地浣蹋钦婆罗,诸白衣见,讥诃:“此比丘正似蹋钦婆罗师!”以是白佛,佛言:“应在屏处蹋。”

  欲截钦婆罗头,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应作剪刀。”

  诸比丘着斑色綖织衣,诸白衣见,讥诃言:“沙门释子与世人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斑色綖织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女人生儿辄死,后生一男将至诸比丘所,索袈裟衣与着。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有一少知识比丘无衣,诸女人乞,不得与。彼言:“我自出物,与我染之。”诸比丘不敢为染,以是白佛,佛言:“听为染。”

  时毕陵伽婆蹉父母贫穷,欲以衣供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担父,左肩担母,于上大小便利,极世珍奇衣食供养,犹不能报须臾之恩。从今听诸比丘尽心、尽寿供养父母。若不供养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尔时舍夷国犹遵旧典,不与一切异姓婚姻。波斯匿王贪其氏族,自恃兵强,遣使告言:“若不与我婚,当灭汝国。”诸释共议:“当设何方,免彼凶虐,而不违我国之旧典?”佥曰:“正当简一好婢,有姿色者,极世庄严,号曰释种,而以与之。”如议,即与波斯匿王备礼娉迎。后生一男,颜貌殊绝,敕诸相师依相立字。诸相师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义应当字曰琉璃。”至年八岁,王欲教学,作是念:“诸艺之中射为最胜,阎浮提界唯有释种。佛为菩萨时射一由旬又一拘楼舍,释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者不减一拘楼舍。当令吾子就外氏学!”即敕大臣子弟侍从太子,就释摩南请受射法。

  尔时诸释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养佛及诸弟子,然后我等乃处其中。”琉璃太子与其眷属辄入游戏,诸释见之,瞋忿骂言:“下贱婢子,我不以汝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敕一人言:“汝忆在心,我为王时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诸释于后掘去堂土,更为新地,然后请佛及僧于中设食,演说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还舍卫城,少年之中便绍王位,先共学人皆居要职。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忆某时诸释骂不?”王言:“我忆!”臣复白言:“今不报之,复欲何待?”王闻其语,即严四种兵,往伐诸释。世尊闻之,即于路侧,坐无荫舍夷树下。王遥见佛,下车步进,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好树甚多,何故乃坐此无荫树下?”世尊答言:“亲族荫乐。”王知佛意愍念诸释,即回军还,如是再反。彼臣又复如前白王,王便严驾往伐诸释。佛知诸释宿对叵避,便止不出。诸释闻琉璃王来伐其国,亦严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以箭射之,或从耳穿中过,或断其发,铲发令尽,须眉无余,及诸战具一时断坏,而不伤肉。琉璃王问左右言:“诸释去此近远?”答言:“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军锋未交,已尚如此,若当相接吾军败矣!不如反国,图全为幸!”时彼一臣白言:“释种皆持五戒,宁失身命,终不害物。王但进军,勿忧丧败!”王即从之,敕军进前。释种还城,闭门自守,琉璃王遣使语言:“若即开门,当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

  时目连闻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愿佛听我化作铁笼,笼彼大城!”佛告目连:“汝虽有神力,何能改此定报因缘?”

  佛以此义,即说偈言:

 “夫业若黑白,  终不有腐败,
  虽久要当至,  还在现前受;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莫能于是处,  得免宿命殃;
  报应之所牵,  无近远幽深,
  自然趣其中,  随处无不定。”

  尔时诸释见彼军盛,或言开门取全、或言以死固守,纷纭不定,便共行筹,以少从众。时魔波旬在开门众中,七反取筹,开门筹多,即便开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军:“一切释种皆悉杀之,若非释种慎勿有害!”三亿释闻,皆捉芦出言:“我是持芦释。”屯门者信,放令得去。于是释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为外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愿?”答言:“愿莫复杀我诸亲!”王言:“此不可得,更求余愿!”又言:“愿从我没水至出,于其中间听诸释出,凡得出者不复杀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须臾,何为不可?”即便许之。释摩南便解头沐没,以发系水中树根,遂不复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见其已死,发系树根,以此白王。王便叹言:“乃能为亲不惜身命!”即宣令三军:“若复有杀释种者,军法罪之。”

  时诸比丘闻琉璃王诛杀舍夷国人,以是白佛。佛告诸比丘:“琉璃王愚痴!却后七日,当受害学人罪,其眷属大小亦俱并命。”琉璃王闻佛此教,心念:“佛无空言,余苦尚可,唯畏火烧!”即与眷属乘船入阿夷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涨,于是覆没,一时死尽。

  诸释破灭之余,被剥赤肉,到诸比丘所语言:“我是释种,世尊亲族。愿乞少衣!”诸比丘不敢与,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与诸释衣。”以是白佛,佛言:“听与。”

  复有五戒优婆塞被剥,来至诸比丘所借衣。诸比丘不敢借,语言:“佛未听我等借优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听借。若还,应取;若不还,则与。”

  时跋难陀为安居施故,二处结安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处皆应各与半分。”

  时诸比丘在路行,不收摄衣,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作囊盛。”

  诸比丘作囊太长,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极长使前至脐,后至腰。”

  诸比丘以贵价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用粗物作。”

  有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担衣,亦趣为人担,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倩人担衣,应先出示;若为人担衣,应出看之。”

  诸比丘盛衣囊中,缝合其口,欲取艰难。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作带系。若非常须,亦听缝之。”

  诸比丘举钦婆罗、劫贝衣各着一处,生虫咬坏。以是白佛,佛言:“应以劫贝间钦婆罗,然后用屈尸罗香、那毗罗香、青木香,如是诸香辟虫者着中。”

  诸比丘后取衣不复识,以是白佛,佛言:“应题名,作帜。若比丘举衣经十二年,不还取者,应集僧平价,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后还,以四方僧物偿,若不受者善!”

  时阿难得施衣不须,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与之。彼比丘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养,而我无衣。我今当作同意取!”即便着之。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虽为受,而未是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于所受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

  阿难复得腰绳不须,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语言:“此绳已属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后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属阿那律,是为已舍。若于所与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若于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时诸比丘不着衬身衣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咬坏。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作衬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应三种作:上者,从覆头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没;中者,从覆头下至半胫,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从覆头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

  诸比丘不以衬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净,为鼠所咬。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受经时、问讯和尚、阿阇梨时,披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摄,亦委于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经、问讯,应偏袒,举使离地。夜起时,应收摄通披,勿令污泥。”

  诸比丘着僧被,裂,不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补治。”不知谁应补治,佛言:“若冬四月、夏三月,用者应治。”

  有诸比丘于阿练若处住,去时不举僧卧具,致使烂坏。以是白佛,佛言:“应寄聚落中。若无寄处,应还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移去,亦应运持至安隐处。”

  诸比丘不随后视卧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后看。”

  既到安隐处,彼诸比丘不与房住,亦不与房安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应与之。若先处不复立,应即在住处用之;若后还立,应持余者还;若已尽无余,彼处比丘应少多分与。”

  有诸比丘以此房卧具,于彼房用。诸房主讥呵言:“云何以我房物,于余房用?此则不与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客比丘欲问讯师及受经,着住房卧具至彼房,房主比丘不听。以是白佛,佛言:“应先语本房比丘,若听者善;若不听,亦着持去。若于彼远行,应送还本房。”

  有诸比丘着僧衣,入温室及作食处,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烟熏污泥。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病比丘须着至诸处,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听着至余处,但爱护之。唯不得着大小便利!”

  时六群比丘着上下衣,持广五指衣片,当三衣而入聚落。诸比丘见,问言:“世尊不制,不着三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此是我三衣。”诸长老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六群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从今听作上中下三衣,如衬身衣量。”

  有一住处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坛上独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现在僧应分。”

  有一上座比丘与诸比丘游行人间,其中有客、有旧,得可分衣少,不足分。以是白佛,佛言:“旧比丘应语客比丘言:‘长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与。’应取;若言:‘乃至一缕亦不相与。’便应共分。”客比丘语旧比丘亦如是。

  有比丘取覆冢衣,冢主失衣,借问:“谁取我覆冢衣?”有人答言:“诸比丘取!”便瞋呵言:“诸比丘偷我先人衣!”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聚落移去,于后有者,听作粪扫衣意取。”有诸比丘取神庙中幡盖亦如是。

  有诸比丘往斗战处取死人衣,军人讥呵言:“此诸比丘欲令我等多杀人!”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少知识,欲斗战处取死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听军人去后取。”

  有诸白衣,军人去后,收敛骨肉尸丧,见诸死尸悉被剥脱,不可复识,便讥呵言:“云何比丘剥我亲里衣?若有衣者,便应可识。”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无人见时取。”至杀人处取衣亦如是。

  有诸比丘取死人衣,不坏作比丘衣畜。诸白衣见言:“此是我亲里衣!”便向啼泣。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速坏作比丘衣畜;若铁器,应速用作大小钵、户钩诸所须物。”

  有一家大富,贼劫之不能尽持去,留藏粪扫。中后还欲取,昼日未敢进,遥伺望之。有比丘拾粪扫衣,到彼藏物处,见衣角出便取之。贼遥语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闻,识是贼,缚送官中,官即杀之。贼被缚时,作是语:“若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识我?是为比丘杀我,非是彼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举时重,不应取。”

  有诸比丘于街巷中视地而行,诸白衣见,或言觅钱、或言觅粪扫衣。有一外道弟子以衣裹钱着道中,比丘见拾取,便语众人言:“诸比丘果是觅钱。”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街巷中裹物。”

  有一比丘为衣故至冢间,见一新死女人头前有函。比丘谓是空函,便取持归,到所住处开视,见有诸严身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时应先开视,若不视取,突吉罗。”

  有诸比丘与外道共道行,为贼所杀。比丘便取其衣,不坏色作比丘衣。余外道见之,言:“此是我亲里衣,诸比丘必杀而取!”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取!若已取,即应坏色作比丘衣。”

  有诸比丘少欲知足,不受他家施衣。诸居士作是议:“我等何方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当裂破、火烧,处处着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时,语言:‘汝看左右,若有所见取之。’”即如议作。彼比丘见,作是念:“我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诸居士为我等作此。”以是白佛,佛言:“应作粪扫想取。”

  有一比丘命过,诸比丘仰着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体,男根胀起。诸居士见,讥呵言:“沙门释子不修梵行,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仰露,应以衣覆,犯者突吉罗!”

  有一肥大比丘命过,诸比丘举着生草上,脂出流漫,杀诸生草。诸外道见,讥呵言:“沙门释子自云慈念,而今云何伤杀生命?”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生物上,应埋、若火烧、若着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㵱杀,衣钵挂着界内树枝。诸比丘见,谓入僧界内,应属僧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作粪扫衣取。”

  诸比丘不知有几种粪扫衣,以是白佛,佛言:“粪扫衣有十种:王受位时所弃故衣、冢间衣、覆冢衣、巷中衣、新嫁女所弃故衣、女嫁时显节操衣、产妇衣、牛嚼衣、鼠咬衣、火烧衣。”

  时诸比丘着光色衣,白衣讥呵,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光色衣,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畜不满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应减五肘,犯者波逸提!”

  时诸居士于安居内为儿女剃头故,以衣施僧。诸比丘受已,欲回为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此名随事施,现在僧应分,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先所受三衣不舍,更受余衣;以先所受衣净施及施人。后忆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净施、施人;但不舍,得突吉罗。”

  时诸比丘有尼萨耆衣,未舍、未悔过,而为火所烧、水所㵱、贼所夺、失坏,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舍,但应作波逸提悔过。”

  时诸比丘畜衣不以净施,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众僧得锦,施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应受!回庄严塔、若作塔用、若僧用。”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须腰绳、禅带、帽、漉水囊。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既与复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时,应先问:‘汝受分不?’若言受,应等与。若言须腰绳等,应三分与一;若复索,不应与。”

  有一比丘有拘摄,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贸易之,诸比丘不敢与。以是白佛,佛言:“听易!若拘摄价多,僧应倍与比丘。若僧伽梨价多,比丘应倍与僧;若贫无物可倍与僧,而必是少欲知足,亦听与之。”余衣亦如是。

  时离婆多比丘苦脚冷,从一婆罗门乞裹脚钦婆罗衣,既乞生疑:“世尊制戒,不听我等从非亲里乞衣。”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缘听乞,所应受持衣,若护?衣、护髀衣、护头衣、拭手面身体巾等。”

  时诸比丘于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边,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于和尚阿阇梨、同和尚阿阇梨、若弟子及诸同意人边,乃得作同意取。”

  有诸比丘未命过处分衣物,言:“我死后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与不成与,用不成用。”

  时阿难常出入芦夷力士家,后往不在,作同意取贵价劫贝,寻生疑悔,作是念:“佛未听我等于白衣,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听于白衣作同意取衣。”

  时诸比丘离雨浴衣,不知浴时应着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缘得离雨浴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时、作未成。有五因缘得留僧伽梨:雨时、疑雨、渡水、食病时、作未成。”

  有一住处僧欲分衣,有客比丘来,诸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得一腰绳直应分,若少不足分,应白二羯磨与一无衣比丘。”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今并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僧得衣、若非衣,乃至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第三分之六皮革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摩诃迦旃延,在阿湿波阿云头国波楼多山中住。彼国有长者名沙门亿耳,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恒入僧坊听受法教。

  时沙门亿耳屏处自念:“如佛所说,在家染着,不能广修梵行;出家无著,犹如虚空。我今何不于无为法中,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念已,晨旦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具宣所念,欲求出家受具足戒。迦旃延言:“在家染着,诚如汝言;但出家苦节,净修梵行,独坐树下,常应一食。汝本富乐,此事甚难。”亿耳闻已,便归其家。如是至三,见其意至,便与出家。彼国无有十众,作沙弥经历六年,迦旃延乃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十众授具足戒。亿耳受戒已念言:“我闻如来、应供、等正觉,而未奉见,今当往诣问讯世尊。”念已,到迦旃延所,头面礼足,白求诣佛。迦旃延言:“甚善,吾随汝喜!宜知是时,可以吾名问讯世尊。复以五法白佛:一、阿湿波阿云头国无有十众,亿耳作沙弥经历六年,不得受具足戒,迦旃延以神通力于余国集僧,然后得受,愿世尊听此国不满十众得受具足戒!又此国多有沙石棘刺,愿听此国比丘畜重底革屣!又此国皆以皮敷地,作坐卧具,愿听此国比丘以皮敷地!又此国人日日洗浴,愿听此国比丘日日洗浴!又有比丘寄衣与余方比丘,衣未至有比丘语所与比丘,比丘生疑恐犯长衣,愿为除其此疑!”于是亿耳受教而去。既到佛所,稽首佛足,宣和尚问讯。佛语阿难:“汝为此客比丘敷卧具!”阿难念言:“佛欲与此比丘共宿故,令我为敷卧具。”即于佛房而为敷之,佛与亿耳共一房宿,初夜、中夜默然无言。至后夜时,佛作是念:“此族姓子威仪调伏,当令说法。”便语言:“汝可说法。”亿耳受教,即说十六义品经,说已默然而住。佛言:“善哉!彼国人语,皆如此不?”答言:“有胜我者。”又问:“汝何以久住彼国不来见我?”答言:“我早知欲之过患,有因缘故不得早来。”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见世之过患,  身自依法行;
  贤者不乐恶,  为恶不乐善。”

  于是亿耳作是念:“和尚敕我以五法白佛,今正是时。”便以白佛。佛过夜已集比丘僧,告亿耳:“汝可更说迦旃延所白五法。”亿耳即更说之。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阿湿波阿云头国及一切边地少比丘处,持律五人授具足戒;亦听有沙石棘刺之处,着重底革屣;亦听有皮革处,作皮敷卧具;亦听有须浴处,日日洗浴;若比丘寄衣与余处比丘,比丘虽先闻知,衣未入手不犯长衣。”

  尔时诸比丘作种种形、种种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异形、异色革屣,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作马皮、象皮、人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若用人皮,偷兰遮;若马、象皮,突吉罗。”

  时跋难陀常出入一牧牛家,着衣持钵往到其舍。彼有斑色犊子,跋难陀谛视生念,欲得此皮作敷具。主人问言:“何故谛视此犊?”答言:“此犊斑色可爱,耐可作敷具。”彼即白言:“大德常料理我家,岂惜一犊而不相与!”即于犊母前杀而与之。跋难陀得已持还僧坊,犊母随后悲鸣逐之。诸比丘问言:“此牛何故悲鸣逐汝?”答言:“不知!”又问:“此牛逐汝,不逐余人,云何不知?”乃具以事答。诸比丘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跋难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畜一切皮!”

  诸比丘后须小片皮而不敢用,以是白佛,佛言:“听用小片皮作物。”

  有诸比丘从外还,徒跣上僧卧具,污泥不净。以是白佛,佛言:“听着出入革屣。”

  有老病比丘于恐怖处共伴道行,迟不相及,诸伴语:“大德速行,勿使被剥!”答言:“我等老病不能行!”伴言:“此有象、马、驴骡、骆驼、车、牛,可骑乘。”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从今听老病比丘骑乘,但不得乘骑雌畜生。”

  有诸白衣以皮舆施僧,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去皮,以余衣代。”

  有诸白衣以皮舆别施上座,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亦听私受,去皮如上法。”

  诸上座老病比丘,欲乘舆入聚落,不敢乘。以是白佛,佛言:“听。”

  不知使谁舆之,以是白佛,佛言:“使净人舆。”

  有诸比丘于恐怖处,欲渡水无船。有牧牛人驱牛渡水,语言:“可捉牛尾。”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捉。”

  时六群比丘捉牸牛尾渡水,以手刺其疮中。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捉雌畜生尾渡水。”

  有诸比丘欲渡水,亦无畜生可捉,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缚草木作筏。自今听诸比丘畜浮囊,若羊皮、若牛皮作。僧及四方僧,皆应畜。”

  佛在王舍城。尔时瓶沙王摩竭、鸯伽二国,有四万二千聚落,彼诸豪杰无有不信佛法僧者;唯除瞻婆城中,有长者子名首楼那,其人大富有二十亿钱,时人号曰首楼那二十亿,是人生便受乐,手脚柔软,足下生毛。瓶沙王作是念:“我界内唯有二十亿未信佛法,我当云何令彼信乐?我若自往,当大惊怖;若呼召之,必生疑畏。正当通命瞻婆城中六十家诸豪杰,观王子婚,因此相见,诲以道法。”念已,即便呼之。时诸亲族皆白王言:“二十亿未曾履地,足下生毛如人顶发,不堪恭到。愿王特赐停此一人!”王言:“可乘象马车舆。”答言:“其身极软,亦不堪之。”王言:“今王子婚,必宜相见,听汝亲族尽自致方!”亲族共议:“唯当凿渠通船,日行数里,乃可不劳,恭王命耳!”便共以此致之,到王舍城,亲族白王:“二十亿今始得至,愿听如家法!”王言:“家法云何?”答言:“以衣敷地,行上舁之。”王言:“可尔!”即敕为敷;又为敷细软衣为座,令坐其上。王问言:“汝足下实生毛不?”答言:“实尔。大王!”王言:“我欲见之。”答言:“愿使可信人看!”王言:“我欲自见。”答言:“愿听舒脚!”王言:“可尔!”即舒脚示王。果如所闻,光曜王目不得熟视,生希有心,念言:“我国乃生如此大福德人!”顾视左右,先有三大居士,并二十亿为四。问言:“汝各有几财,得为居士?”第一人言:“我钱有十三亿。”第二人言:“我有十四亿。”第三人言:“我有十四亿,又有一无价摩尼珠。”二十亿言:“我有二十亿,复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王问二十亿:“汝所从得此?”答言:“此宝非父余财,亦不营得。我于高楼上眠,眠觉便在我前。”王闻此语,倍生希有。复作是念:“此人福德,唯佛当知,余无能了。”即便严驾,出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二十亿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宝床,从何而来?”佛言:“此人先在忉利天,有五百天女,极相爱乐。从彼来生,天女皆念:‘我等天子今于何生?’以天眼观,见生在此,各持一摩尼珠及先所卧宝床,化令称其今身,着前而去。”王闻佛说,礼毕退还,集瞻婆城六十豪杰,语言:“我今令二十亿为彼城中最大居士,汝等宗之。”复语二十亿及六十人等:“我为汝王,以法治化,已与汝等作现世利益。今佛世尊在耆阇崛山,各可往彼求后世利。”受敕皆往。

  时长老婆竭陀,于山中盘石上经行,诸居士到其所语言:“大德!为我白佛,瞻婆城二十亿及六十居士欲问讯世尊。”娑竭陀于盘石上、居士前没,踊出佛前,具以白佛。佛言:“汝可先去,于盘石上敷座,吾寻后往。”受教,于佛前没,踊出盘石、众居士前,为佛敷座;佛以常威仪,步行后至。诸居士念言:“此比丘有大神力,出没盘石,犹如入水。”咸共恭敬而慢世尊。世尊既至,就座而坐。诸佛常法,先使发欢喜心,然后说法。佛语娑竭陀:“汝起扇佛!”受教起扇,须臾现种种神变,如优为迦叶。还在佛前,稽首礼足,白佛言:“佛是我大师,我是佛弟子。”如是三返已,复坐本位。于是诸居士作是念:“弟子神力犹尚如是,况于如来、应供、等正觉!”便回心注仰。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尽道,皆于坐上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二十亿从坐起,跣足至佛前稽首作礼,佛便微笑。娑竭陀作是念:“佛何因缘笑?”念已,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白佛:“今何因缘而发微笑?”佛语娑竭陀:“此二十亿九十一劫来,始今足蹈于地。”又问:“二十亿何因缘,九十一劫足不蹈地?”佛言:“过去世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名毗婆尸;父王治城,长十二由旬,广七由旬,多诸人众安隐丰乐。彼佛与大比丘僧六万八千人俱,皆是阿罗汉于彼止住,其王日日请佛及僧于宫中食。时大众中有一人名修毗赊,共众人往诣王所,白言:‘王今作诸功德,愿听我等亦得豫之!’王言:‘今佛僧众有六万八千人,恐汝等不办,或更恼僧。’复白王言:‘我自堪办,愿必听许!’王言:‘大善!’犹恐不办,敕作食如常:‘彼若不周,当以足之。’于是诸人设供,过于王食;如是多日,王所作食竟不复设。修毗赊次应设供,使人掘路,更以细软土填,香泥泥之;两边竖八十宝柱,以杂色摩尼珠置于柱头,悬杂色幡,张杂色幔,弥覆路上处处,路上安种种浆。于家敷六万八千座,一比丘坐一座,各以五百釜羹而供养之;一一比丘施劫贝二张,革屣一緉。复为四方僧作一房,地敷卧具,皆悉妙好。尔时修毗赊者,今二十亿是。从是已后,受天上人中福等无有异。若今不见我者,足犹不蹈地。”

  时二十亿䠒跪白佛:“愿听出家受具足戒!”佛言:“父母听汝未?”答言:“未!”佛言:“父母不听,不得出家。”答言:“我当还家启白父母。”佛言:“大善!今正是时。”于是二十亿礼佛足,右绕,还瞻婆城,白其母言:“我今欲出家学道。”母言:“止,止!何缘出家?我唯有汝,死尚不欲相离,如何生离?今我财物、珍宝、奴婢、田宅无有限数,可恣意作福,受五欲乐。”苦请至三,然后听许。前礼母足,右绕三匝,还诣佛所,头面礼足,䠒跪白佛:“母已听许,愿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比丘来!出家受具足戒,广修梵行;我善说法,能尽苦源!”说是语时,二十亿须发自堕,僧伽梨着身,钵盂在手。出家不久,于尸陀林精进经行,足伤血流,乌随啄吞。二十亿作是念:“佛弟子中精进无胜我者,而今未得尽诸苦源。我家幸多财宝,亦可反俗快作功德。”佛知其念,从耆阇崛山来下,见乌啄吞其血。问阿难:“何故有此血,乌竞啄之?”答言:“二十亿于此经行,足伤血出。”世尊便往到其所,问二十亿:“汝实作是念不?”答言:“实尔。世尊!”佛复语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在家时善弹琴不?”答言:“善!”又问:“琴弦急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琴弦缓时声调好不?”答言:“不好!”又问云:“何得好?”答曰:“不急、不缓,然后乃好。”佛言:“于我法中亦复如是,太缓、太急,何缘得道?若精进处中,不久尽苦。”二十亿闻佛说已,即于经行处,漏尽无余。

  世尊以二十亿足下伤破,告诸比丘:“今听二十亿着一重革屣。”二十亿白佛言:“世尊!我舍二十亿钱,五百摩尼宝珠,一摩尼宝床,二十夫人,无量婇女。若着一重革屣,人当讥我:‘舍如此财宝,而犹贪受一重革屣。’世尊若听一切比丘著者,我当着之。”佛便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着一重革屣。”

  有诸比丘着两重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着革屣在和尚、阿阇梨前后经行,有余比丘亦皆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和尚、阿阇梨前着革屣,犯者突吉罗!有因缘于和尚、阿阇梨前着革屣无犯。若地有棘刺、若地有刺脚草、若地有沙石、若病时、若闇时。”

  时诸比丘着金、银、象牙、石屐。诸居士见,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王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奢费无度!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着如上屐,犯者突吉罗!”

  佛在毗舍离。

  有一住处下湿,着皮革屣,臭烂虫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作婆婆草、迦尸草、文柔草、鸠尸草等屧。”

  诸比丘着,水从下出渍脚。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生皮底下。”

  有诸比丘畜着木屐、木屧,于僧坊内行作声,乱诸比丘坐禅。复有一比丘着木屐下利,夜踏杀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着木屐、木屧,犯者突吉罗!听于三处着非行来屐:大便处、小便处、洗手脚处。”

  有诸比丘着兜罗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革屣鼻破脚指,以是白佛,佛言:“听以软物贮鼻。”

  有诸比丘脚跟劈裂,以是白佛,佛言:“听以熊膏涂,熊皮裹。”

  时毕陵伽婆蹉常一心行,不觉蹴脚指破。佛见之,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着富罗。”

  诸比丘作?大深,诸居士讥呵言:“此比丘所著富罗,如我等靴。”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深作?,听至踝上。”

  有诸比丘作?如靴,诸居士讥呵如上。以是白佛,佛言:“应开前。”

  有诸比丘着画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应着,犯者突吉罗!若得,听坏色着。”

  时离婆多在陀婆国人间游行,遇寒雪脚冻坏,还到祇洹,头面礼佛足,却坐一面。佛问言:“脚何故尔?”具以事答。佛问:“彼国人颇有所著不?”答言:“彼国人着富罗、着革屣。”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雪寒国,着富罗、着革屣。若彼国更有所著,听随意着之。”

  有诸比丘雪寒中行,脚冻坏。以是白佛,佛言:“听用酥、盐、熊膏涂,以熊皮作靴。”

  有诸比丘在道行,不知用何物盛粮。以是白佛,佛言:“听用羊皮、牛皮、鹿皮及劫贝作囊。”

  有诸比丘以盛食污泥,白佛,佛言:“应净浣。”

  诸比丘便浣皮囊,烂坏虫生,白佛。佛言:“不应浣皮囊,应反揩拭,若净善;若不净,勿复畜。”

  有诸阿练若住处比丘畜皮敷具,诸恶兽闻气来杀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于阿练若处,不应畜皮敷具。应持与聚落住处,以藉函梯道。”

  有比丘在佛后,刺刺脚,不能行。诸居士见,语言:“大德!佛去已远,何不驶行?”答言:“刺刺我脚,不能行。”诸居士言:“能着靺不?”比丘不敢着,前至佛所,白佛。佛言:“听着。”

  有比丘于冢间得革屣,复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诸比丘得种种形色、种种皮革屣,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除人、马、象皮,余听取;坏本形色,若形色不可坏,于僧坊内着,不得出外。”

  有诸比丘得新革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受。应令净人着行七步,然后着之。”

  有诸比丘革屣、富罗及履破坏,不知令谁补治。以是白佛,佛言:“应借人补治;若无人,比丘能自补,亦听畜大小锥、大小刀、缝皮綖。”

  有诸比丘为破见比丘补治革屣等物,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为如此人作,应为惭愧欲学戒者作。”

  诸比丘不知用何物安皮作具?以是白佛,佛言:“听皮囊盛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三分之七药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得秋时病,佛行房见,作是念:“世人以酥、油、蜜、石蜜为药,我今当听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从今听诸病比丘服四种药,酥、油、蜜、石蜜。”

  诸比丘服酥,苦臭。以是白佛,佛言:“听熟煎,若自煎、若使人煎。若无净地,听非净地煎。”

  诸比丘服酥,呕逆欲吐。以是白佛,佛言:“听以呵梨勒、阿摩勒果、若蜜、若蒜、若麨,诸所宜物排口。”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酥,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乳。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酥,煎令熟,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风病应服油,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油麻。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油,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热病应服石蜜,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作石蜜,作无食气,受七日服。”

  诸比丘不知几时应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举泻,相续不断为熟。”

  有诸比丘得风病应服牛、驴、骆驼、鳣脂。诸比丘为乞不得,而得四种肥肉。以是白佛,佛言:“应使净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时煮、时煎、时漉、非时受,不得经宿服;若时煮、时煎、时漉、时受,得七日服。”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根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药听服,果药亦如是。”

  有诸比丘得秋时病应服草药,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草药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取汗,以是白佛,佛言:“听取。”

  有比丘风病应服赤白诸盐,以是白佛,佛言:“听服。”

  有比丘风病应合和小便、油、灰、苦酒,用摩身体。以是白佛,佛言:“听合和摩之。”

  有比丘患疥疮欲治,以是白佛,佛言:“听治。”

  有比丘患痈,应以刀破药涂。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比丘患脚,须着熊皮靴、熊膏涂;复须用面、蛇皮、熊膏、酥,着苦瓠中渍。以是白佛,佛言:“皆听。”

  有比丘隐处痈,医为刀破。佛经前过,医白佛言:“刀已至大便门。”世尊视之,佛言:“此是难护之处,若使凡夫命过,便失大利。从今不听刀破隐处,犯者偷罗遮!”

  有比丘得时行热病,佛言:“应服吐下药消息,节量食,随病食。”

  有比丘患眼,佛言:“听作眼药。”

  时离婆多非时食石蜜,阿那律语言:“莫非时食!我见作石蜜时,捣米着中。”彼即生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阿那律:“汝言见作石蜜时,捣米着中。彼何故尔?”答言:“作法应尔!”佛种种赞叹少欲知足已,告诸比丘:“从今若合药如此者,听非时服。”

  时长老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若时药、非时药合受,应几时服?”佛言:“应从时药,不得非时服。七日药、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非时药、七日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非时药,不得经宿服。终身药亦如是。”

  又问:“若七日药、终身药合受,应几时服?”答言:“应从七日药,不得终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之八食法

  佛在波罗㮈国。尔时五比丘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当于何食?”佛言:“听汝等乞食。”复白佛言:“当用何器?”佛言:“听用钵。”

  时诸比丘乞得粳米饭,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食。”

  时诸比丘乞,或得种种饭、或得种种饼、或得种种麨、或得种种熟麦豆、或得种种烧麦及糯米、或得种种羹、或得种种苦酒及酱、或得种种盐、或得种种肉、或得种种鱼、或得种种乳酪、或得种种菜;或得种种根,藕根等;或得种种茎,甘蔗等;或得种种果,庵罗、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听随意受食。”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诸比丘持食着余处失之,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共食一处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共食一处宿。”

  诸比丘于余处作食失之,便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于住处作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听在住处作食。”

  诸比丘雇人作食,与价、与食,彼人复偷,作是念:“若佛听我等自作食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作食。”

  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复索雇直,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自持食,求不倩雇人授者,可无此费。”以是白佛,佛言:“听自持食,求不倩雇人令授。”

  诸比丘得木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如木想取食。”

  诸比丘得池果无人授,以是白佛,佛言:“听就池水受。”

  诸比丘欲食果,无净人使净。以是白佛,佛言:“听先去核,然后食之。”

  佛在毗舍离。尔时世尊患风,阿难自煮药粥上佛。佛问阿难:“谁煮此药?”答言:“是我所煮。”佛告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共食宿、住处作食、自作食、自持从人受,汝等今犹用此法耶?”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舍卫城,问阿难:“我先听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就池水受池果、无净人净果先除核食,汝等今犹用此法不?”答言:“犹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饥馑时听,今云何犹用此法?从今犯者突吉罗!”

  时舍卫城中有优婆夷字须卑,信乐佛法,见法得果,归依三宝,常请一切僧供给汤药。彼于后时来入僧坊,见一比丘服吐下药。问言:“大德!今何所须?”答言:“我吐下虚乏,思欲食肉。”语言:“大德!我明日当送,愿为受之!”于是归家,晨朝遣人持钱买肉。尔日波斯匿王有令:“若有杀者当与重罪。”买不能得,还白如此。复更与钱,令遍求之,语言:“勿计价直,若一钱得如一钱大,亦当买之。”犹不能得。优婆夷作是念:“我昨已许,若不得者,彼或命过。”即持利刀入屋割髀里肉,与婢令煮,送与比丘。比丘得便食之,病即除差。

  时婿行还,不见其妇行来出入,即问:“须卑何在?”答言:“在内病。”即入问言:“何所患苦?”妇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无复活理!及未死顷,可请佛及僧明设中食。”妇言:“甚善!”即令婿请佛及僧,头面礼足,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食!”佛默然受,还归其家通夜作多美饮食。晨旦敷座,遣白时到,佛与众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受之,语言:“呼须卑优婆夷令出!”即遣人语:“世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问讯世尊,病不堪出。”即以白佛,佛犹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舁至佛所,既见世尊疮即除愈,肉色如先,生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师及诸同梵行人!”欢喜踊跃,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兰若所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比丘:“汝昨食何等?”答言:“食肉。”又问:“肉美不?”答言:“美!”佛言:“汝愚痴人!云何不问而食人肉?从今食肉不问,犯突吉罗!若食人肉,偷罗遮。”

  有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象死,辄送诸鬼神;以沙门食象肉故,便杀诸象。比丘使净人取肉持还,诸居士见讥呵言:“此沙门释子无肉不食,过于鸱乌!云何啖此不净臭秽,来入我家?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食象肉,突吉罗!”马肉亦如是。

  诸比丘食师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诸兽闻气遂杀比丘。诸居士见,问:“何故尔?”有人言:“由食其类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此四种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狗肉,诸狗闻气随后吠之。诸居士见,问言:“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讥呵乃至告诸比丘亦如上。“从今食狗肉,突吉罗!”

  诸比丘食蛇肉,诸居士讥呵。善自在龙王化作人身,来诣佛所,稽首白言:“我诸龙等有大神力,作种种形色游行世间。今诸比丘食蛇肉,或能是龙伤害比丘。愿佛制诸比丘不食蛇肉!”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遣还所住。佛以是事集诸比丘,以善自在龙王语告诸比丘:“从今食蛇肉,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有长者请佛及僧,诸长老比丘问佛言:“世尊!若人请僧为请谁?”佛言:“若正趣、正向人,皆已被请。”诸比丘作是念:“如此诸人,四方及天上无处不有,我等将无犯别众食耶?”便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于界内别请四人已上,名别众食;若次请,不犯。”

  有请比丘作是念:“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在界内,将无犯别众食耶?”以是白佛,佛言:“若请僧应二众食:比丘及沙弥。若请二部僧应五众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

  有诸凡夫坐禅比丘作是念:“如世尊说:若请僧,正趣、正向人,皆既被请。我今凡夫,未是正趣、正向,将无食不与取食?”以是白佛,佛问彼诸比丘:“汝等不为解脱出家耶?”答言:“我为解脱。”佛言:“若请僧时,圣人、坐禅人皆应食。”

  有诸诵经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诵经人亦应食。”

  有诸劝佐众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禅、诵经。”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劝佐众事人亦应食。”告诸比丘:“若请僧时,除恶戒人,余一切僧皆应食。”

  佛游阿那频头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请佛及僧,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敷座自白:“食具已办,唯圣知时。”时诸比丘更受他前食请,皆已饱满。佛与大众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诸比丘皆不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为谓食少?为不甘口耶?”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谓少,朝已饱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受我请,于余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已受他请,听歠画不成字粥;若得强粥及食,应语主人:‘我先已受请,可施余人。’”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从王舍城向毗舍离。二国中间有王舍城长者名象行,乘五百乘车,从毗舍离来,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发欢喜心前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赞叹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饥时食,渴时以水和饮。”彼长者行一瓶石蜜遍佛大众,犹故不尽,白佛言:“我一瓶石蜜行遍大众,而犹有余,更应与谁?”佛言:“汝可持着无生草地,若无虫水中。”即受教着无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声,如烧铁投水。长者恐怖,还以白佛。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过患,在家染累,出家无著;次为说诸佛常所说法:苦集尽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佛复前行,有一工师,其女善能作羹,请佛及僧,纯以羹施,用当后食。诸比丘不敢食,言:“佛未听我等以羹当食。”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后食意食。”

  佛渐游行到毗舍离,住猕猴江边重阁讲堂。有一将军名曰师子,是尼犍弟子,闻佛世尊来游此城,有大名声,称号如来、应供、等正觉,叹言:“善哉!愿见如是请佛!”即严驾出,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即从坐起,䠒跪白佛:“愿佛及僧明日顾我薄食!”佛默然受之。将军知佛受已,还归其家敕市买人:“此间所有死肉,莫计贵贱,尽皆买之。”如教悉买,通夜办种种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将军手自下食,欢喜不乱。时诸尼犍闻师子将军请佛及僧,极设肴膳,生嫉妒心,即于街巷穷力唱言:“师子将军叛师无义,今乃反事沙门瞿昙,手杀牛羊而以供养。”诸比丘闻不敢食,师子将军䠒跪白佛:“此诸尼犍长夜毁佛,我今乃至绝命终不故杀。愿敕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饱食!”佛即告诸比丘:“随意饱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如前说随喜偈,从坐起去。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有三种肉不得食:若见、若闻、若疑。见者,自见为己杀;闻者,从可信人闻为己杀;疑者,疑为己杀。若不见、不闻、不疑,是为净肉,听随意食。若为比丘杀,比丘及沙弥不应食,听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食;若为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杀亦如之。”

  时摩竭国、鸯伽国、迦夷国、拘萨罗国、跋耆国、满罗国、苏摩国,此诸国人闻佛出世有大威德,弟子亦尔,皆来云集毗舍离城。城中家家各各七宝车马、宾从,皆已侧塞,余有万二千乘车,城中不受,营住城外;皆竞持时食、非时食、七日食、终身食奉佛及僧,积于中庭,遂成大?,纵横狼藉,尘土污泥,鸟兽集啖。世尊行房见,顾问阿难:“何故有此饮食,弃于中庭?”具以事答:“无有安处,所以致此。”佛赞少欲知足,告诸比丘:“今听以中房,白二羯磨作安食净处。”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以某房,作僧安食净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食尽后,诸比丘于中煮羹粥、合汤药。食前食后、初中后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声。佛问阿难:“何故房中有此诸声?”具以事答,佛种种呵责言:“云何于僧房安食净处作食、合药?从今犯者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诸比丘得秋时病,为合汤药作随病食故,时、非时皆入聚落,遭水火劫贼,有衣钵难、梵行难、身命难。有一织师中路起屋,于中织作,见诸比丘时、非时入聚落,便语言:“若有所作,可于此作;欲有所留,亦可留此。”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听于白衣舍作净屋。”

  遂复闹乱主人,妨其织作。织师作是念:“我本为织作此屋,今既不得织,便当正以施僧作净屋。”即以施僧。诸比丘以是僧屋,不敢复于中作食、合药。以是白佛,佛言:“听于施僧净屋中作食。”

  有诸比丘新作住处,未有僧净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作新住处,应先指某处作净地,便可以食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有一住处诸比丘久已舍去,后来比丘不知何者是净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听诸比丘随意更作净屋。”

  有一住处无僧净屋,复未十二年,比丘后来不知何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若有非行来,及不须用处,应权以作净处。”

  有诸比丘着食净屋中,为人所偷。以是白佛,佛言:“应羯磨中房作净处。”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墙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一房齐屋溜处,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房一角或半房,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净处安食。以是白佛,佛言:“不听!要应依地,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上层,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及通结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听!”

  有诸比丘欲羯磨乘,作净处。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通羯磨僧坊内,作净地。以是白佛,佛言:“听!应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一住处共住、共布萨、共得施,僧今结作净地,除某处。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一住处,乃至除某处。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结作净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在王舍城。尔时跋提城有长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妇、儿、儿妇,及奴、婢,皆有福德。长者入仓时,空中雨谷,出然后止;妇取饭器,分布内外,随取随满,无有穷尽;儿捉金囊,写出金钱,注而不竭;儿妇出米一斛,得家内外一月日食,而亦不尽;其奴耕时,辄成七垄;其婢磨半两涂香,涂家内外,亦不减尽。四方人闻,莫不来观。瓶沙王闻,亦欲往视,不豫敕外,忽与眷属而至其家。长者闻王来至,即出迎之,见王问讯;“善来大王,愿垂临幸!”王问言:“汝先闻我来不?”答言:“不闻!”王言:“我军众多,不可卒供!”长者白言:“我自供王及诸大臣,儿供太子,妇供后宫,奴、婢足供一切士卒,谷草亦足供军象马。愿便赐降!”王到其家坐已,语言:“吾闻长者及妇、儿、儿妇、奴、婢,皆有福德,今悉欲见。”答言:“不敢有隐!”即敕除仓中米,扫洒左右,更敷御座,请王入坐,然后入仓,自然五谷空中雨下,王甚奇叹。复欲见其妇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饭著于妇前,妇取分布,一切军众皆悉充足,犹不减尽。复欲见其儿福德之力,即敕捉一金囊写金,献王及与大众,皆随意取,而亦不竭。复欲见其儿妇福德之力,即敕出一斛米,供王大众一月不尽。复欲见其奴福德之力,即敕令耕,辄成七垄。复欲见其婢福德之力,即敕令磨半两涂香,半由旬内闻之不异,遍涂大众,犹故不尽。王与大众见福德力莫不雅叹欢,即便还宫。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人间到跋提城,文茶长者闻佛世尊今来,到此罔林树下,欲出奉迎,礼拜问讯。诸外道闻,便往语言:“汝勿出迎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应来见汝!何以故?汝福德过人,一切沙门、婆罗门、国王、长者,无不应来诣汝门者。”长者闻已,此心便息。后复作是念:“沙门瞿昙到此已久,不来见我,彼道必胜。何缘安住,不往修敬?”便严驾出城,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便从坐起,白佛言:“愿佛及僧受我明日请食!”佛默然受。长者还家办多美饮食,明日食时,自行白佛:“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与家大小于佛前坐。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皆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长者白佛言:“世尊!我妇及儿、儿妇、奴、婢皆云:‘是己福德。’竟是谁力?愿佛说之!”佛言:“汝等共有此福!”又问:“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织师,织师有妇,妇有一儿,儿又有妇,其家正有一奴、一婢,一时共食。有一辟支佛来就乞食,织师言:‘汝等但食,以我分与!’妇言:‘持我分与!’儿乃至奴婢亦皆云尔。辟支佛言:‘汝等皆已舍分与我,善心为毕,便可各分少许与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减一匙,已满彼钵。辟支佛得食,食已于虚空中,现种种神变,然后乃去。彼诸人命终生四天王天,寿尽上生忉利天,展转至于他化自在天,如是七反,余福来生。尔时织师眷属,今汝等是!”于是长者在佛前请僧言:“我今请一切僧修无限施,若有所须,随时多少,皆从我取。”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受无齐限施。”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受。”

  有诸比丘欲远行,从索道粮,长者即使人赍金银钱物送之。既至所在,所长甚多,使还白言:“所赍资粮今大有余。”长者语言:“我已为施,不应还取。汝可持去至僧房施僧。”即以施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僧净人为僧受,以易僧所须物,诸比丘不应知事。”

  于是世尊从罔林出,游行人间。文茶长者赍食具随后,欲于旷野无人处设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十牸牛,千二百五十特牛,人载五百乘车种种美食。既至旷野顿止之处,通夜办之,明日晨朝,于一象荫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荫敷世尊座。时到白办,诸比丘不敢坐,念言:“佛未听我等在众生荫下坐。”以是白佛,佛言:“听坐!”众坐已定,长者先令一人构一牛乳与一比丘,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饮热牛乳。”以是白佛,佛言:“听饮!”饮已,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在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归其家。

  佛与大众从坐起去,渐渐北行,向罽那编发外道住处。罽那闻佛释种出家,成如来、应供、等正觉,今暮当至,作是念:“过去诸仙修梵行者,中后不食,而饮非时诸浆。所谓:庵婆果浆、阎婆果浆、周陀果浆、波楼果浆、蒲桃果浆、俱罗果浆、甘蔗浆、蜜浆。沙门瞿昙亦应饮此,吾当预办,至便设之。”办已,与五百弟子出迎世尊,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益生欢喜,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来瞿昙!顾我室坐。”佛即到其家,与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时浆,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饮非时浆。”以是白佛,佛言:“听饮!”诸比丘复问:“佛以何因缘得饮?”佛言:“渴便得饮。”梵志复作是念:“我今当为瞿昙诸沙门办仙人食,以供明日。”即作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饭。明日食时,白食已办。佛与大众俱就其坐,梵志手自下食。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听我等食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听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为说随喜偈,如为毗罗若说;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从坐起,向阿牟聚落。

  时彼有剃头师,父子出家,闻世尊欲至,作是议:“此诸居士不敬三宝,佛若至此必无人设粥,我等当共为人剃头,取直作之。”议已即行,得物办粥。晨旦请佛及僧,僧既食已,佛问二比丘:“汝等云何得办此粥?”具以事答佛,佛种种呵责言:“汝所作非法!云何赁与白衣剃头?从今若剃头师出家,不听畜剃刀,犯者突吉罗!”

  佛之波旬邑,波旬诸力士闻佛欲至,即共议言:“若不出迎,罚金钱五百。”皆与大小出迎世尊,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请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受。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办一日食、或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办一日,乃至十人共办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怛钵那者。

  时有一人字卢夷,是阿难白衣时亲友,问诸比丘:“阿难今在何许?”答言:“阿难敬佛法僧,今在佛后。”彼即到阿难所,礼足却住。阿难语言:“我见汝迎佛,甚用欢喜!”答言:“我非敬佛故来,但亲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罚金钱五百,是以来耳!”阿难闻已,为之怅然:“如何我亲友,而不敬信佛法众僧?”即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愿此人信敬佛法!”佛语阿难:“此人信佛不难,汝勿怀忧!”佛即以慈心遍满其身已,进入房中,闭房而坐。卢夷于后思念世尊,如犊慕母,见众多比丘露地经行,问言:“佛在何处?”诸比丘指示言:“在彼闭户大房中,汝可徐往,謦咳叩户。世尊怜愍汝故,当为汝开。”即如语得开,卢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称姓名,稽首作礼。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所谓施论,乃至苦集尽道;即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愿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余请。”佛言:“凡诸学人皆有此愿,吾已受此诸人夏四月请,无复空缺。”彼作是念:“复有何施佛未受者,使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见有设佉陀尼者。”即便办之,食时辄行。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听我等食时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听食!”

  尔时毗舍佉母,与僧作齐限施:“某时取尔所。”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居士请诸比丘随己意施。诸比丘白佛,佛言:“不应受随意施,施者不应以金银宝物、女色施僧。若比丘可其此施,犯者突吉罗;若受,应如法治!”

  有诸白衣次第请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次第差受请。”比丘不知谁差?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请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便差无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差无智比丘。若有五法不应差:随欲、恚、痴、畏,不知已差、未差。”

  有诸白衣常作食饷诸比丘。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白衣为僧新作房舍、温室、浴室竟,作施房饮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谁应往取,以是白佛,佛言:“住其房中比丘,应往取。”

  佛在毗舍离城。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诸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果者,可以充饥。”以是白佛,佛言:“听种!”

  果成实已,诸比丘以自手种疑,不敢啖。以是白佛,佛言:“听随意啖。”

  有诸比丘就树上捉果,试看生熟。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就树上触果。”

  有诸比丘见果落非净地,使人拾聚一处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净、非净,听食;若知是非净地,不应食。”

  时六群比丘先取好果啖,余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随意食。”

  六群比丘以僧果饷白衣,白衣复从余比丘索。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僧果饷白衣,犯者突吉罗!”

  有诸白衣来入僧坊见果,从诸比丘乞,诸比丘不敢与,即便讥呵。以是白佛,佛言:“应与。”

  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听我等种菜者,饥时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听!”皆如上种果中说。

  若白衣僧地中种菜,僧若须,得三过从索。

  诸比丘使净人于非净处洗菜,未竟,明相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无犯。”

  诸比丘无净人,不知谁应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应受已行之。”

  有诸木器行食,肥腻不净,以瓦石揩洗,破坏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以瓦石揩洗,应沸汤灰洗。”

  有酥、油、蜜瓶应覆盖,无有净人。以是白佛,佛言:“应用新物覆,勿令手近。”

  瓶倾倒卒,无净人可正。以是白佛,佛言:“应自正,但勿使器离地。”

  有一比丘瞋嫌他,持其酥瓶着非净地经宿,欲令不复得食。以是白佛,佛言:“于彼比丘为不净,酥主比丘得食。彼持着不净地,犯突吉罗!”

  诸比丘以船乘载饮食,无净人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若无净人,听比丘自御乘、自行船。”

  尔时众僧以车运米,有一婆罗门以僧不净米一把投车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别,除去;若不可别,除去一把。”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着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啖,无犯。”

  有果树根在不净地,枝覆净地;比丘亦在不净地,持饮食着树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枝着根为不净地,不得食。”

  有果树根在净地,枝覆不净地;比丘亦在净地,持饮食着枝上,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食,无犯。”

  有果树根在净、不净地,枝覆净、不净地;比丘亦随在净、不净地,果落净、不净地,经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所为,皆得食无犯。”

  有比丘净地取土,不净地起屋;比丘持食着中,谓以为净。以是白佛,佛言:“本依地为净,不净不得食!”

  有比丘不净地取土,净地起屋,不敢持食着中。以是白佛,佛言:“着食无犯。”

  有水漂獐鹿等死肉,无净人取,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至岸令净人截去比丘手所捉处,余得食无犯。”

  有住处比丘大得庵罗果,食饱以余与净人;净人明日持作羹与比丘,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还食意,皆听食无犯。”

  有诸比丘食时,不分与不得者。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如猫狸食,不相分与。”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相分与,乃至不分与一人,犯突吉罗。”

  有一婆罗门持麨寄比丘,比丘持着不净地经宿,明日来取,分与比丘。比丘以已着非净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本是白衣麨,听受食无犯。”

  复告诸比丘:“虽是我所制,而于余方不以为清净者,皆不应用;虽非我所制,而于余方必应行者,皆不得不行。”

  五分律第三分之九迦絺那衣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三衣中若须一一衣,于僧中取。时阿那律衣坏,诸比丘语言:“大德!可于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听畜长衣,我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长衣罪。”

  复有波利邑众所知识比丘来舍卫城,后安居挍一宿不至,于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担重衣冒泥雨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世尊常法,慰问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遇泥雨,担重衣,极大疲极。”诸比丘亦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种种赞少欲知足、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迦絺那衣。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别众食、数数食、不白余比丘行入聚落、畜长衣、离衣宿。若檀越持迦絺那衣物施僧,诸比丘中少衣者,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与某甲比丘。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迦絺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得已,应即日浣、染、打、缝,若独能办者善;若不能成,僧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二、三乃至众多比丘助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衣竟,僧所与物比丘应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浣、染、打、缝,如法作竟。愿僧受作迦絺那衣。”如是白已,又起遍示众僧。诸比丘应答言:“长老!我等随喜,与汝共之。”

  然后僧应白二羯磨受,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缝,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受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所与衣物比丘,复应遍行,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

  诸比丘一一应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是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尽属于我。”

  是中有成受迦絺那衣,有不成受迦絺那衣。不成受者:若浣、染、打、缝不如法;若小、若大、若是锦绮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贪利养、若欲故舍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有八事失迦絺那衣:一、时竟,二、失衣,三、闻失,四、远去,五、望断,六、衣出界,七、人出界,八、白二羯磨舍。

  有二因缘不得受迦絺那衣:一、作衣未竟,二、舍住处去。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舍亦有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舍;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舍。若后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舍。

  若衣时竟,应白二羯磨舍。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舍迦絺那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舍迦絺那衣。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舍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四分初灭诤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好共斗诤,更相言讼。比丘、比丘共诤,比丘、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尼共诤,比丘尼、比丘共诤。

  时阐陀舍比丘助比丘尼,未生诤便生,已生便增广,未灭者不灭,已灭者更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汝等所作非法,不随顺道!”呵已,告诸比丘:“从今比丘、比丘共诤,乃至舍比丘助比丘尼,皆犯突吉罗。有四种诤:一、言;二、教诫;三、犯罪;四、事。”

  “以此事故,为诸比丘结七灭诤法,若有诤起得以除灭。应与现前毗尼,与现前毗尼;应与忆念毗尼,与忆念毗尼;应与不痴毗尼,与不痴毗尼;应与自言,与自言;应与多人语,与多人语;应与草布地,与草布地;应与本言治,与本言治。”

  何谓言诤?若比丘共诤,有言是法、有言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是重、非重,是有余、非有余,是粗罪、非粗罪,是用羯磨出罪、不用羯磨出罪,是佛所说、非佛所说,是佛所制、非佛所制;以此致忿,更相骂詈。是名言诤。

  何谓教诫诤?若比丘教诫比丘言:“汝忆犯波罗夷不?忆犯僧伽婆尸沙、偷罗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恶说不?”彼比丘不喜、不受,以此致诤。是名教诫诤。

  何谓犯罪诤?若比丘犯波罗夷乃至恶说,又若斗诤相骂,起身口意恶。是名犯罪诤。

  何谓事诤?僧常所行事,一切羯磨及诸有所作,以此致诤。是名事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言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多人语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与比丘诤,是法、非法,乃至是佛制、非佛制,僧如法、如毗尼、如佛教灭;若彼言是法,是佛教,受是、忍是。是名现前毗尼灭。”

  何谓现前?现前有三种:僧现前、人现前、毗尼现前。

  何谓僧现前?僧和合集。是名僧现前。

  何谓人现前?共诤人现前。是名人现前。

  何谓毗尼现前?应以何法、以何律、以何佛教得灭,而以灭之。是名毗尼现前。

  若如是灭已,还更发起,犯波逸提罪。

  又若如是灭言诤:言诤比丘不喜,闻异住处有一比丘,若二、若三,乃至一众,聪明智慧,解波罗提木叉,作是念:“往灭此事,为善者,应往灭之。”应先向彼众中知法比丘具说本末,然后求集僧。僧集已,应语言:“汝且远去,我等共议汝事。”彼比丘远去已,僧应共议:“若彼比丘如实说,求我等如法、如律灭此事者,我等当共如法、如律灭之;若彼比丘不如实说,我等不得如法、如律灭其此事。”彼言诤比丘亦应共议:“若僧如法、如律作齐限,今日、明日、后日灭我等事者,我等当于僧中具说本末,委僧灭之。”既至僧中具说本末,若僧作二种语,或言:“应尔!”或言:“不应尔!”不可定者,僧应语言:“随汝所取二种语中,各取四人作断事僧。”言诤比丘各取四人已,僧当白二羯磨差之,应先再羯磨三人,后羯磨二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如法如律灭彼言诤。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断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差无智比丘作断事人。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应差:受他语不瞋;受他语不失;善察语意;问语,不问不语;语时不笑。反此五法不应差。复有五法应差:不随欲、恚、痴、畏、不窃语。反此五法不应差。”

  若不被差比丘,若一、若二、若三,虽聪明智慧于座中坐,欲干乱断事者,僧应驱出;若复有比丘虽多诵习,不解其义,而干乱断事者,断事人应语言:“经义不如此!”作如是灭言诤者,是名现前毗尼灭。

  若如是灭言诤时,有比丘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僧应语言:“汝此语善!汝解多人语不?”若言:“不解。”僧应人人呵言:“汝不解多人语,云何言应以多人语灭此事?”若僧不呵,皆犯突吉罗罪。若言解,僧应问:“以何为多人语?”答言:“以多人语羯磨灭。”又问:“以何知多?”答曰:“应行筹。”僧复应语言:“汝所说善!汝解几种行捉筹如法,几种不如法?”若言:“不解。”僧亦应如上呵。若言:“解。”僧应令说有十种行捉筹不如法、十种如法。何谓十种不如法?若以小事行筹而捉,若不知事根本行筹而捉,若以不应求事根本行筹而捉,若非法行筹而捉,若欲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知多不如法行筹而捉,若行破僧筹而捉,若行知僧必破筹而捉,若不随善知识行筹而捉,若僧不和合行筹而捉。反上为如法。

  若成就十四法,僧应差作行筹人:知十如法,又不随欲恚痴畏,是为十四。

  僧应作二种筹:一名如法、二名不如法。唱言:“若言如法,捉如法筹;若言不如法,捉不如法筹。”唱已行之,自收取于屏处数。若不如法筹多,应更令起相远坐,人人前窃语言:“此是法语、律语,佛之所教。大德!当舍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如是语已,复更行筹。若不如法人犹多,应复唱:“僧今未断是事,可随意散,后当更断。”如是,不应以非法断事。

  若如法人多,应白二羯磨灭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以多人语灭此诤事。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以多人语灭此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以多人语灭言诤。

  优波离复问佛:“教诫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本言治灭。”

  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比丘问一比丘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毗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被问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不复数数问我!”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行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人、三人及僧语不?异不?僧如是筹量,若知此比丘先缺戒,具诸不善者,不应与;若知不犯波罗夷及波罗夷边罪,应白四羯磨与忆念毗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于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今从僧乞忆念毗尼。愿僧与我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某甲忆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忆念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忆念毗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语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彼比丘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又再三问,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应与不痴毗尼,不应从彼比丘而治其罪。

  彼比丘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毗尼。愿与我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如是三乞。

  僧应筹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仪如法不?身口意业清净不?好学戒不?向一比丘语,二、三比丘及僧语不?异不?若僧知其先有如此诸恶,不应与;若不尔,应白四羯磨与不痴毗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问我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忆。我先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多作非沙门法。”今从僧乞不痴毗尼。愿僧与我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我!’僧今与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从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来至我所,乃至僧今与不痴毗尼,使彼比丘不复数数问其罪。’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不痴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不痴毗尼灭教诫诤。

  若比丘至比丘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三问乃答言:“我忆犯轻罪。”又再问:“汝犯轻罪犹不语人,况复重罪,汝善思之!”答言:“我都不忆。”复更问,乃答言:“我忆犯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如是比丘僧应与本言治。

  本言有二种:一可悔、二不可悔。彼比丘本言犯重罪,应与作尽寿不可悔白四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某所,问言:‘汝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不?’答言:‘不忆。’再问亦言不忆,三问然后言:‘不忆犯重罪,忆犯轻罪。’又问:‘汝犹不发露轻罪,况于重者!汝今谛忆,犯重罪不?’答言:‘不忆。’又问亦言不忆,乃至第六问,然后言:‘我忆犯重罪,波罗夷、若波罗夷边罪。’作是答已,寻复言:‘我不忆犯重罪,向戏言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其所问言:汝忆犯重罪,乃至僧今与作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本言治,尽寿不可悔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本言治灭教诫诤。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犯罪诤以几事灭?”佛言:“以现前毗尼、草布地、自言灭。”又问云:“何得灭?”答言:“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偏露右肩,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悔过。’彼比丘应问:‘汝自见罪不?’答言:‘我自见罪。’又应问:‘汝欲悔过耶?’答言:‘我欲悔过。’彼比丘应语言:‘汝后莫复作!’是名现前毗尼、自言灭犯罪诤。”

  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三比丘、众多比丘所;若二比丘乃至众多比丘,至一比丘乃至众多比丘所亦如是。

  若有比丘斗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斗诤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此诸比丘听僧中除罪,僧应与作白二羯磨草布地悔过。

  彼斗诤比丘应尽来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如是三说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师,一心听受羯磨。

  羯磨师唱言:“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后作是念:‘我等共斗相骂,作身口意恶业,今宁可于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过不?’今从僧乞草布地悔过。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诸比丘共斗相骂,乃至僧今与其草布地悔过。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此诸比丘草布地悔过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现前毗尼、草布地灭犯罪诤。

  何谓草布地?彼诸比丘不复说斗原,僧亦不更问事根本。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事诤以几事灭?”佛言:“随事诤用七事灭。”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非法灭。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灭事诤,言:“是法、是律、是佛所教。”若以此灭事诤,名为如法灭。若一比丘,至二、三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五分律第四分之二羯磨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是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听僧与彼比丘作白四羯磨六夜行摩那埵。”

  犯罪比丘应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已,䠒跪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愿僧与我六夜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日日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在,诸大德忆知。”

  过六夜已,应从僧乞阿浮呵那,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我六夜行摩那埵。我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阿浮呵那。愿僧与我阿浮呵那!”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与六夜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从僧乞阿浮呵那。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阿浮呵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阿浮呵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僧白四羯磨与此比丘作一夜别住法。”

  犯罪比丘应至僧中,如是白:“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今从僧乞一夜别住法。愿僧与我一夜别住法!”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法。今僧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故出不净,乃至僧今与某甲一夜别住法。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与某甲比丘一夜别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一夜别住竟,应从僧乞行摩那埵,乃至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于六夜中复犯,亦不覆藏。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彼比丘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竟,应复更从僧乞行本摩那埵,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今从僧更乞行摩那埵。愿更与我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六夜行竟,复更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从僧乞行摩那埵,僧与我行摩那埵。我于六夜中更犯,不覆藏;复从僧乞行六夜摩那埵。我已六夜行摩那埵竟,今从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愿僧与我行本六夜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行本六夜摩那埵竟,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亦如上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不知云何?问诸比丘,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今听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更与一夜别住。彼一夜别住竟,应复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僧亦应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更从僧乞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今更从僧乞一夜别住。愿僧更与我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一夜别住竟,复应更从僧乞本一夜别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一夜覆藏;从僧乞一夜别住,僧与我一夜别住。我于中复犯,亦一夜覆藏;复从僧乞一夜别住,僧复与我一夜别住。我已一夜别住竟,今从僧乞本一夜别住。愿僧与我本一夜别住!”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彼比丘本一夜别住竟,应如上乞行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复应如上乞阿浮呵那,僧皆应如上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如上与一夜别住。于中复犯,亦覆藏一夜,僧复如上更与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本一夜别住。行竟,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于中复犯,不覆藏,僧复如上与六夜摩那埵。彼六夜行竟,僧复如上与行本摩那埵。行竟,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若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乃至众多,覆藏二夜乃至众多夜;僧若与别住者,但计覆藏最久者,随日数与别住。若僧与别住,后于中更犯,若覆藏,僧应随日更与别住;若不覆藏,僧应如上与六夜摩那埵。更别住竟、摩那埵竟,僧复应如上更与本别住。与本别住竟,与六夜摩那埵。若于中复犯,僧复应与六夜摩那埵。行竟,僧复应如上与本摩那埵,然后如上与阿浮呵那。

  有一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同覆藏一夜;而向僧说犯一,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云何但说犯一,覆藏一夜?”复来僧中白言:“我实犯二僧伽婆尸沙,同一夜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应一比丘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覆藏二夜;向僧说覆藏一夜,僧与一夜别住。一夜别住竟,心生悔:“我实二夜覆藏,云何说一夜?”复来僧中以事白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僧更与一夜别住。”彼比丘应具说上事三乞,僧亦如其乞辞白四羯磨与之。

  有一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更出家受具足戒,即日说先所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未罢道时,覆藏日数与别住。”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未行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覆藏。以是白佛,佛言:“应随彼比丘后受戒来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覆藏一、不覆藏一,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先所不覆藏,更覆藏;先所覆藏,更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覆藏,至罢道日数;后覆藏,从更受戒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复覆藏。应随彼比丘前后覆藏日数,与别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亦不覆藏,应与其六夜摩那埵。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作沙弥、狂心、散乱心、病坏心,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悔过羯磨、不舍恶邪见羯磨,皆如罢道说。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数多少,或一罪、或异罪,覆藏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已不覆藏;或先不覆藏罢道,后受具足戒已覆藏;或先半覆藏、半不覆藏,后受戒已,先覆藏者更不覆藏,先不覆藏者更覆藏;或先、后皆覆藏,行别住法,皆如前说。若前、后皆不覆藏,行六夜摩那埵,亦如上。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别住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计先别住日数,但更足,令足行本别住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于行摩那埵中罢道,后还受具足戒,足日亦如是;行本摩那埵亦如是。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行别住竟,及行本别住竟,未与摩那埵罢道;后还受具足戒,应令行摩那埵。

  若行摩那埵竟,及行本摩那埵竟,未与阿浮呵那,后还受具足戒,应与阿浮呵那。若作沙弥,乃至不舍恶邪见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所犯数,知覆藏日;如法从僧乞别住,如法从僧乞摩那埵,如法从僧乞本日,如法从僧乞阿浮呵那。僧若皆如法与,是人名为清净;僧若一事不如法与,是人不名清净。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一比丘知犯,一比丘不知犯,俱覆藏。以是白佛,佛言:“知犯者,应与别住;不知犯者,应与摩那埵。”忆、不忆亦如是。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比丘作一想;一比丘作异想,或言是波罗夷、或言偷兰遮,乃至恶说。以是白佛,佛言:“作一想者,应与别住;作异想者,应与摩那埵。”

  有诸比丘或行别住时、或行摩那埵时、或阿浮呵那时命过。诸比丘以是白佛:“彼为是具戒命过?为是破戒命过?”佛言:“皆是具戒。”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知罪数,亦忘覆藏久近。以是白佛,佛言:“从其忆犯已来与别住。”疑亦如是。

  有比丘于一切人覆藏;有比丘于彼人覆藏,于此人不覆藏;有比丘在此土覆藏,在彼土不覆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覆藏名为覆藏。若于和尚、阿阇梨、所敬畏人间覆藏,不名覆藏;于余人间覆藏,名为覆藏。若于此土以多人识重,不欲令知覆藏,不名覆藏;于彼土覆藏,名为覆藏。”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第四分之二羯磨法下

  佛在拘舍弥城。尔时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犯,语诸比丘。诸比丘或谓有犯、或谓无犯。谓无犯者,语言:“汝不犯戒。”彼闻已,便生不犯戒想。谓有犯者,语言:“汝犯戒,应自见罪悔过。勿污染梵行,负人信施,长夜受苦!”彼比丘言:“我无所犯,云何应自见罪悔过?”谓是犯戒诸比丘便与作不见罪羯磨。彼被举已,便入拘舍弥城求助伴傥,语言:“我不犯罪,彼诸比丘强言我有罪,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是为羯磨不成。诸大德!当如法、如律救助于我!”复往城外诸比丘所,如上求助。诸比丘闻皆共佐助。

  尔时世尊知僧已破,从坐起,往到助被举比丘众中,语言:“汝等莫作是语,言彼比丘不犯罪。若彼比丘实不犯罪而被举者,汝等犹应语言:‘应自见罪悔过。’彼便当作是念:‘若我言不见罪,僧当与我作不见罪羯磨,不共我住,不共我布萨、自恣、作诸僧事。’汝等以此致诤,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当畏此事,应令彼人自见罪悔过!”

  世尊说此已,复至举罪比丘众中,语言:“汝等勿强举他罪!若彼实犯罪,僧应语自见罪。彼若言:‘我无罪可见。’僧犹应筹量:‘若我等与作不见罪羯磨,不共住,不共布萨、自恣、作诸僧事,以此致诤,更相骂詈,令僧不和、别住,生诸尘垢。’汝等当畏此事,舍置勿举!”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食上高声骂詈,更相打击。佛复告言:“不应相骂,不应食上高声,犯者皆突吉罗!若相打者,偷罗遮!”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便于界内别作僧事。佛复告言:“若僧已破,于界内别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者何?二部异见,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种:有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与作不同住。”

  诸比丘虽闻佛语,犹诤不息。佛复告诸比丘:“汝等勿共斗诤,更相诽谤,更相骂詈。应共和同集在一处,如水乳合,共弘师教。”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等自知。”佛三止之,诸比丘答亦如初。

  佛复告诸比丘:“乃往过世,拘萨罗有王名曰长寿,所统处少,兵众寡弱;邻国迦夷王名梵达,所统处广,兵众强盛,渐渐侵夺,遂吞其国。梵达王得长寿王一臣,甚宠遇之,仕以国事。

  “时长寿王赤身,将妇作婆罗门,向波罗㮈国住陶师家。妇忽作是念:‘愿得日初出时,四衢道中,四种兵战,磨刀汁饮。’念已,白王:‘若此愿不遂,于此便死。’王言:‘此不可果!汝今此病,必死无疑。’复语妇言:‘若梵达闻此,知我所在,必反缚我,打驴鸣鼓,分裂我身作五分矣!汝可小待,吾当密就先臣问此意故。’语已便往,具以问之。先臣答言:‘须见夫人,当自相之。’便往至夫人所,遥见夫人,便偏袒右肩,头面作礼,三反称言:‘夫人!今怀大福德子,拘萨罗国国嗣有继!’复语王言:‘明旦当使夫人所念得果。’语已,便还梵达所,白言:‘大王知不?有如是星出,应集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在四衢道作两阵共战,而皆磨刀,以攘其灾。若不尔者,必大凶衰!’梵达王言:‘便可为之。’于是大臣即敕严四种兵,明旦日初出时,于四衢道两阵共战,而皆磨刀,密令夫人住于一处,以磨刀汁与之。夫人即饮,长养于胎,月满生子,颜貌殊妙,字曰长生。至年十岁,父语之言:‘梵达侵夺我国,我与汝母逃走至此,其日已久,汝复长大;彼或得闻,父子便当一时并命。汝可远去,勿恋父母!’长生悲泣,礼父母足,绕三匝而去。修学伎艺、算书、射、御乘、调象马、音乐之事,莫不过人。偏奉象师,尽调象术。

  “长寿王昔剃发师,后与梵达作剃发人。往至其所求令剃发,彼即识之,不敢藏隐,具问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达。梵达闻已,即敕收之,反缚夫妇,打驴鸣鼓,遍令里巷,于四衢道,分作五分。受教即收。长生闻之,便往道侧,见已内崩,便作是念:‘父母之怨,不同天地。我今云何而安忍此?匹夫之诚,足以有感!’便欲没命,以报仇耻。父母遥见之,知其必怀报怨之念,便如狂人高声独语:‘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报怨以德,其怨乃已!顺父母心,乃曰孝子;率情肆志,非吾谓道!’于时观者,咸言长寿王怖惧狂语。唯长生闻,深得父意,克己祇承,情得暂息,虽内崩绝,而不形外;即自抑夺,还象师所,而犹不忘报怨之术。后于象厩中夜弹琴,其声清和。梵达闻之,即问:‘厩中谁能作此?’答言:‘某甲象师有一弟子,是其所作。’即呼令更弹,闻已念言:‘自我为王未曾闻此!’遂便信任,恒在左右。彼王后时严四种兵,将诸宫人、群臣、太子,田猎游戏。兵众四散,竞逐诸鹿。长生时御王车,逸出军前三由旬,人无觉者。王体疲极语长生言:‘我欲小卧,汝能护我不?’答曰:‘王但安眠,我能护王。’王即住树下,枕其膝眠。王防身剑自然拔出,在长生前。长生见之,便生是念:‘此王于我有是大怨,今日之遇,岂可不乘!’即起捉剑,欲刎王颈,寻复念言:‘父母恩重过于二仪,临终敕我:“汝莫见长,亦莫见短!以怨报怨,怨无由息!”我今云何而违此诲?’即还致剑,侍寝如故。王便惊觉,长生问言:‘王何故惊?’答言:‘我梦见长寿王子执剑,欲断我命!’长生言:‘此空野中,何缘忽有长寿王子?必是山神恐怖王耳!王但安寝,勿怀忧虑!’如是至三。王最后眠,长生复作是念:‘父母临终诲我苦切,报怨以德,其怨乃已!向来云何三欲违逆?从今克念,事王如亲,终不复生一毫害意。’作是念已,王觉大喜。长生问言:‘何故大喜?’答言:‘我梦长寿王子欲事我如亲,不复怀害,是以大喜。’于是长生即白王言:‘长寿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志欲杀王。三复遗敕,王所以免;然此心难保,后或复生。愿王图之,勿贻后虑!’王言:‘我行无道,汝父子怀仁。我今云何而有图虑?汝施我命,誓不相负!’便即还军,集群臣共议:‘若得长寿王子,当云何治?’或言:‘当截其手足!’或言:‘当截其耳鼻!’或言:‘应以斧锉!’或言:‘应以木丳炙!’王即指言:‘此人便是长寿王子,其人已施我命,我今亦当以命报之。一切不得怀恶意向!’于是还宫,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盘,右手捉金澡罐,灌长生手,还其本国,复为拘萨罗王。邻国和好,如是累世。”

  告诸比丘:“国王世人构此大怨,犹以不念,反成亲厚。汝等出家,求无为道,如何小事,便共斗诤,以失大利?当舍此心,还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师教,得安乐住。”诸比丘复白佛言:“世尊!愿安隐住!佛虽法主,我自知之。”犹故不舍,佛便飞升虚空,说是偈言:

 “更相出诸恶,  终无有胜法,
  僧破成二分,  靡不由是事。
  断骨夺人命,  劫盗牛马财,
  破国灭族怨,  犹尚得和合。
  譬两木相揩,  俱出火自焚,
  无所不延及,  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骂辱,  执而不舍者,
  怨祸无由息,  日夜增根栽;
  种种恶声骂,  若能不加报,
  此忍不致怨,  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  怨终不可息;
  不念怨自除,  是则最勇健。”

  世尊说此偈已,即以神力飞到波罗聚落,住跋陀婆罗树下,无诸翼从。

  时彼有一大象,为众象所恼,若欲饮水,其众象子前混令浊;若欲食草,其诸象子于前食啖,践踏污秽。彼象念言:“我今为群象所困,宁可避去。”念已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渐向跋陀婆罗林;见佛欢喜,为佛取水,除左右草。

  佛以此象离众快乐,亦自乐静,而说偈言:

 “二龙自同心,  俱患群众恼,
  皆已舍独游,  今乐此空林。”

  佛说偈已,从跋陀婆罗林之舍卫城,住祇洹精舍。时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外道、沙门、婆罗门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多得饮食、衣服布施,世尊无著,犹若莲花。

  时拘舍弥城诸优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由诸比丘好斗诤故,世尊不住。当作方便令其远去。”便共立要,不复共语及施衣食。彼诸比丘亦作是语:“由我等罪,致使世尊舍此而去。我今宁可共往佛所,苦自悔过!”便着衣持钵来诣佛所。

  时舍利弗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俱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告舍利弗:“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与为伴傥。”又问:“世尊!有几事知彼语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几事知彼语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言:“若成就十四法:法言非法,乃至是佛所制,言非佛所制,是为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上,是法、是律、是佛所教。”

  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当云何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应从如法、如律、如佛教比丘求五事:比丘尼半月,应从如法比丘乞教诫人;比丘尼要依有如法比丘处夏安居;安居竟,应从如法比丘请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丘尼犯粗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于二部众各二十人中求出罪。若比丘尼僧更有余事,应求如法比丘。”

  时给孤独长者闻彼斗诤比丘来,与五百优婆塞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弥斗诤比丘今来,我等云何敬待?”佛言:“汝当听彼二众语,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受其教诫。至于,敬待供养,悉应平等。所以者何?譬如真金断为二段,不得有异。”

  毗舍佉母与五百优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是。

  时阿难见彼比丘入舍卫城,便往白佛:“彼斗诤比丘已入,我当云何为敷卧具?”佛言:“应与边房;若不足者,与中房。不得令彼上座无有住处!”阿难受教即敷令住。

  尔时彼被举比丘于屏处作是念:“我竟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如法?为不如法?我今宁可谨依经律,而思惟之。”既思惟已,知己有罪,知成被举,羯磨如法,便到伴傥比丘所,语言:“我已自见罪!诸大德!为我求和合,解先羯磨。”诸比丘便将到与作不见罪羯磨比丘所,语言:“此比丘已自见罪,愿为解先羯磨!”于是二部僧将被举比丘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比丘犯罪,非不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应与解先羯磨,更白二羯磨为作和合。”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白言:“我比丘某甲,僧为我作不见罪羯磨。我今顺僧悔过,乞解不见罪羯磨。愿僧哀愍为我解!”如是三说。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斗诤,更相骂詈,或言犯、或言不犯、或言成被举、或言不成被举、或言羯磨成就、或言羯磨不成就,此比丘今自见犯罪,非不见犯罪;成被举,非不成被举;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为解不见罪羯磨,还作和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等比丘先共斗诤,乃至还作和合。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为某甲比丘解羯磨,还作和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羯磨竟,应即与共作和合布萨。”

  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几法得举事。”佛言:“如住自恣中说。”

  佛在瞻婆国,住恒水边。去王舍城不远,一住处有一比丘姓迦叶,作摩摩谛,作是愿:“愿四方比丘多来集此,令诸优婆塞、优婆夷因此多作功德!”彼住处宽博,于后所愿得果。时有众多知识比丘到彼住处,迦叶比丘出迎,礼拜问讯,为持衣钵,办洗浴具,设过中饮;明日供前后食,亦施衣服,如是多日。客比丘共作议言:“此比丘有惭愧,修梵行,欲令我等久住。我等宁可于此安居。”作是议已,即便共住。迦叶比丘后作是念:“此客比丘疲极已息,知聚落处所,我不能复日日劝化,供前后食。”念已便止。客比丘恨之,复作是议:“此比丘欲令我等早去,定是恶比丘,无有惭愧,不修梵行!我等当与作不见罪举羯磨。”议已便共举之。迦叶比丘作是念:“我为有罪?为无有罪?为成被举?为不成被举?羯磨成就?为不成就?世尊今在恒水边,当往问之,若有教敕我当奉行。”念已,着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汝从何来?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我作摩摩谛,从彼处来。”便以上事因缘本末,具向佛说。佛言:“汝不犯罪,无罪可见。汝便还去,安意住彼。”迦叶受教,礼足右绕而退。诸客比丘见其还已,复共议言:“我等不善!云何举此清净无罪比丘?当共至佛所,悔过除罪。”安居自恣竟,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慰问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于何处安居?”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远,有一住处于彼安居。”佛问言:“汝等于彼住处,与彼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不?”答言:“作。”又问:“以何事举之?”答言:“无事。”佛种种呵责言:“汝等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云何与清净无罪比丘作不见罪举羯磨?”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痴,既作是事,皆生悔心,今来悔过。唯愿哀愍受我悔过!”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以无事作诸羯磨,羯磨皆不成。”

  有诸比丘遥作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又遥作别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又遥结界、解界;又遥解僧所差人,更遥差僧未差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遥作呵责羯磨,乃至遥差僧未差人羯磨,此皆不如法羯磨,羯磨不成。”

  时六群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作已来入界内,语诸比丘言:“我等于界外与某甲、某甲比丘作呵责羯磨,乃至下意羯磨。诸大德!当听令成如法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若比丘于界外作不如法五种羯磨,乃至差僧所未差人羯磨,虽还语界内比丘,令听成羯磨,一切皆不成。”

  时诸比丘,一比丘与一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与众多比丘,亦如是。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皆羯磨不成,得突吉罗罪。”佛又言:“若作羯磨,直羯磨而不白,不成羯磨;若羯磨应前说而后说,应后说而前说,亦皆不成;若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同,亦不成,皆犯突吉罗罪。”

  时诸比丘以余法、余律作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成羯磨。”

  时诸比丘作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不听三种羯磨,唯听如法和合羯磨!”

  有五种羯磨:非法羯磨、别众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何谓非法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有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应白二羯磨,而但白,不羯磨;但羯磨,不白;或再白,不羯磨;再羯磨,不白。应白四羯磨,而但白,不三羯磨;但三羯磨,不白。是名非法羯磨。

  何谓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别众羯磨?应来不来,应嘱授不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得呵人不同,而强羯磨。是名似法别众羯磨。

  何谓似法和合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后白;羯磨时有得呵人不呵。是名似法和合羯磨。

  何谓如法羯磨?应来者来,应嘱授者嘱授,羯磨时得呵人不呵;若白二、白四羯磨,皆先白后羯磨。是名如法羯磨。

  若为比丘作非法呵责羯磨时,僧中有七人共诤,一人言此是非法羯磨,一人言此是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别众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此是如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成作羯磨,一人言不成作羯磨。此七人中,二人语如法。谓是非法羯磨,不成作羯磨者。若为比丘作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别众呵责羯磨、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若为比丘作如法呵责羯磨时,有七人语,二人语如法。谓是如法和合羯磨,成作羯磨者。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斗诤,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斗诤,数有事。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呵责羯磨。”即共和合,欲与作如法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复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好斗诤,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便欲共作如法和合呵责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乃至反作如法驱出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驱出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驱出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行恶行,污他家。被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与作如法驱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驱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依止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呵责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愚痴无智,数数犯罪。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与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驱出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而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举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余住,余住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犯罪,不见罪、不悔过、不舍恶邪见。彼诸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举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举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依止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我等宁可和合与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移余住,余住诸比丘作是议:“此比丘粗恶语骂诸白衣,彼比丘为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宁可为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呵责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举罪羯磨,亦如是。

  有五种僧: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无量比丘僧。

  四比丘僧者:除受戒羯磨、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五比丘僧者:中国除受戒、出罪羯磨,边国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十比丘僧者:除出罪羯磨,余羯磨皆得共作。

  二十比丘僧者:一切羯磨皆得共作。

  若四比丘僧羯磨,第四人非法、非比尼,羯磨不成,僧有过。

  优波离问佛:“世尊!若僧羯磨时,有人呵。谁成呵?谁不成呵?”佛言:“受羯磨人呵,为不成呵;若比丘隔壁呵,为不成呵;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呵,皆不成呵。若同界比丘呵,乃至使比坐闻,为成呵。”

  有三种人,不应与解羯磨;若与解,为不成解。何谓三?若比丘犯罪,而不见罪;若比丘应悔过,而不肯悔过;若比丘应舍恶邪见,而不肯舍恶邪见。是为三。若未与作,应与作;若已与作羯磨,是名善作羯磨。若反上,未与解羯磨,应与解;若已与解,是名善解。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二比丘,一名盘那,二名卢醯,好共斗诤,亦斗乱他;未生斗诤便生,已生增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二比丘:“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汝愚痴人!所作非法,不应作此恶业!”呵已,告诸比丘:“从今若有如此比丘,僧应与呵责羯磨。若不罢者,应随其事白四羯磨重加其罪。”

  若有三法,应与作呵责羯磨:既自斗诤,复斗乱他,前后非一。

  复有三法:亲近恶知识、与恶人为伴、自乐为恶,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复有三法:破增上戒、破增上见、亲近随顺白衣,亦应与作呵责羯磨。

  有三种呵责羯磨不成:所呵责人应现在前,而遥呵责;应问僧言:“应与作呵责羯磨不?”而不问;应使所呵责人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复有三种羯磨不成:应现前作羯磨,而不现前;非法别众;应使自说其过,而不使自说。

  受呵责羯磨比丘应正顺僧。何谓正顺?不应度人;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与人作依止;不应畜沙弥;不应作行筹人,若僧差亦不应受;不应教诫比丘尼,若僧差亦不应受;凡僧所差皆不应受;若行僧事时,不得有语;不得骂余比丘;不得倚王势、不得自倚力、不得倚亲族力,唯应依佛法僧力。应悔过自责,不逆僧意,求解羯磨。

  彼二比丘,后正顺于僧,改悔自责,求解呵责羯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应白四羯磨与解。”

  彼比丘应至僧中,礼僧足,三乞解呵责羯磨。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斗诤,斗乱彼此;未生斗诤便生,已生增广。僧先与作呵责羯磨,若不罢者重加其罪。某甲已正顺僧,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今与解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好共斗诤,乃至僧今与解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解呵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去舍卫城不远,有庵摩勒林。彼林侧有长者名质多罗,信乐佛法,常供给诸比丘。庵摩勒林中有比丘名善法,旧住于彼作摩摩谛,质多罗长者若请僧与衣食,及施人物时,要先语之。

  时舍利弗、目连,与五百比丘共游彼林,长者闻之便自出迎。到已,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为说妙法,示教利喜已,白言:“愿明日受我客比丘食!”默然受之。知受已,还归其家,到善法比丘所,语言:“我请舍利弗、目连明日食。大德!亦当来食。”善法比丘作是念:“此恶长者意已坏败,由来请僧要先语我,而今请舍利弗、目连等五百比丘,不使我知!”念已语言:“明日当往。”长者还归,竟夜办种种美食,世间珍味无不具有。晨朝敷座,善法比丘已到,见其所办,奇珍必备;以其家押油,便语言:“汝众味皆有,唯少一种胡麻饼。”长者闻已,便瞋恚言:“大德!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即为说譬:“昔有估客,从北方担一雌鸡到波旬国,波旬国无雄鸡,与乌共合生卵,伏乳既成大鸟,作鸡鸣不成,作乌声亦不得。今大德如是,多怀法宝,而出此恶言。”善法比丘闻已,便瞋恨言:“长者苦见骂辱,何宜复住?今当远去!”长者复言:“大德勿瞋,且留住此!我当依常供给衣食。”如是再三,犹不肯住。长者问言:“大德!欲至何处?”答言;“欲往佛所。”长者言:“若至佛所,愿为问讯世尊,具说此事,勿令增减!”答言:“可尔!”于是长者敷坐具讫,往白时到,食具已办。舍利弗、目连、大众围绕往到彼舍,就座而坐。长者自下食,食毕行水,取小床于前坐。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从坐起去。

  食后,善法比丘还林,着衣持钵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质多罗长者所说具白世尊。佛便呵责言:“汝愚痴人!云何以下贱语加彼长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应与如此等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谢彼白衣。”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今僧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以下贱声加某白衣,僧今与作下意羯磨,谢彼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

  “僧与某甲比丘作下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彼比丘谢彼白衣。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辞谢白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应将僧所差比丘往捉白衣手,谢言:“我先作下贱声相加,我今悔过。受我悔过!”若受者善;若不受,僧所差比丘,应将彼比丘至眼见,耳不闻处教作突吉罗悔过,应言:“我某甲比丘作粗恶语加某甲白衣,犯突吉罗罪,今向长老悔过!”如是第二、第三说。然后僧所差比丘,独还白衣所,语言:“僧已治彼比丘,我向亦重治之,可受其悔过。”然后,彼比丘复应来,如上辞谢白衣。

  应正顺僧,如呵责羯磨中说。彼正顺僧已,悔过自责,求解羯磨。僧应与解羯磨,羯磨亦如上说。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初破僧法

  尔时调达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门瞿昙僧,得大名称,一切当言:‘沙门瞿昙有大神力,而调达能破其僧。’”念已,便语眷属頞鞞分那、婆薮般那、卢醯伽、卢帝舍、瞿伽离、骞荼陀婆、三闻达多等。其众中三闻达多最大聪明,语调达言:“沙门瞿昙有大威德,其僧云何而可得破?”答言:“我当于僧申明五法,应尽寿持:一、不食盐;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鱼肉,若食善法不生;四、乞食,若受他请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住于草庵,若受人屋舍善法不生。此摩竭鸯伽二国人皆信乐苦行,我等行此五法,从者必多,足以破之。”三闻达多闻已,亦谓调达可得与佛中分僧众,振名远近,即便从之。时调达有优婆塞弟子名和修达,常供养调达。调达次以语之,亦相然可。于是调达十五日布萨时,于僧中说上五事,自行筹,唱言:“若忍乐此五法者,可捉此筹。”时五百比丘皆取筹,唯除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时舍利弗、目连、诸大罗汉皆不在彼布萨会中。调达行筹毕,即与五百比丘和合布萨。阿难及一须陀洹比丘既不受筹,便即出去,往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事白佛。佛因说偈:

 “善人共会易,  恶人善会难;
  恶人共会易,  善人恶会难。”

  时舍利弗、目连闻此事,往到佛所。佛遥见逆叹言:“善来,舍利弗、目连!汝等可往调达众中,将五百比丘还。”二人受教,礼足而去。时须陀洹比丘随阿难来者,见舍利弗、目连去,既便啼泣。佛问比丘:“何故啼泣?”答言:“舍利弗、目连是佛第一弟子。今往调达众中,恐学其法,是以啼泣。”佛语比丘:“汝止勿泣!舍利弗、目连须臾自当将五百比丘还。”于是舍利弗、目连往诣彼众。三闻达多遥见,便走语调达,言:“今沙门瞿昙第一弟子舍利弗、目连来,或破诸比丘意。当莫共语,亦莫令坐!”调达自以五法为道,不受其语,不着心中。舍利弗、目连既至,调达便言:“善来,舍利弗、目连!可就此坐。”语言:“若人有智,先所未闻,闻便受行。汝等先是沙门瞿昙第一弟子,今复来为吾作第一弟子,不亦善乎?”舍利弗、目连默然不答。调达便谓已受其语,即效佛常法,告舍利弗、目连:“汝可为众说法,吾背小痛,当自消息。”便四叠僧伽梨枕之,右胁着地,累脚而卧;不系念在前,须臾眠熟,转左胁着地,呼声骇人。时目连现种种神力,如常所说。舍利弗说种种妙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梵行之相。五百比丘闻已,即于座上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更相语言:“我等可起,还到佛所。”舍利弗、目连即从坐起,与五百比丘俱还佛所。

  时三闻达多以足指蹴调达,骂言:“释奴起!舍利弗、目连以余方便,将诸比丘去矣!”调达惊起,骂言:“是恶欲比丘!始有善意,如何忽生恶心,以方便将我比丘去?”便大怖惧,热血从鼻孔出,即以生身堕大地狱。舍利弗、目连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目连白佛言:“世尊!我欲使此五百比丘更受具足戒。”佛言:“不须更受!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愚痴故,以法想取筹。今但听僧令作偷罗遮悔过。”

  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效佛,堕如是苦处。”佛言:“调达不但今效我,堕于地狱;昔亦曾效我,堕于苦处。”目连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空闲处有一池水,有一大象入池取藕,净洗而食,色力充足。复有一象亦效取藕,不洗而食,以此致病,遂便命终。”

  佛因是事即说偈言:

 “勿得效大龙,  大龙不可效;
  以效大龙故,  食泥致死苦。”

  佛告目连:“彼大象者,我身是;异象者,调达是。昔效我故,致于命终;今复效我,受斯大苦。”目连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从佛闻法,诵八万四千法藏,得五神通。如何而反憍慢世尊?”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从我闻法,而慢于我。”目连白佛:“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象师极善调象,王供给甚厚。时有一人往诣其所,语言:‘教我调象,我为弟子。’象师即便教之,都无所隐。其人既知,便生嫉心,往到王所,白言:‘彼人所知,不胜于我!云何供给,远不相及?’王即呼彼象师,问言:‘汝与弟子孰为胜负?’答言:‘愿听却后七日,现调象法!’王即听之。象师于七日中,更调诸象:语进,而退;语退,而进;语坐,而立;语立,而坐。作如是等反教调象。七日期至,便于王前与弟子共现调象之术。始者,二人未有一异。王问弟子:‘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无!’复问彼师:‘汝更有异法不?’答言:‘有!’王言:‘便可现之。’即便反教,象皆从之。王于是始知弟子,前言为虚,便瞋言:‘如何面欺于我?’彼调象师白王言:‘此人是我弟子,我先教之都无所隐;未能尽知,便见轻忽。今当说譬,愿王听之!昔有一人,于春末月着一重革屣,地热革燥,啮破其脚;本欲护脚,而反更伤。我亦如是,先教弟子,欲望其益,而反为害。’”

  尔时世尊因说偈言:

 “如人着革屣,  本欲护其足,
  得热燥急时,  而更反自伤;
  世间愚恶人,  不念恩在己,
  从师学技术,  而反倰诬之。”

  佛言:“彼象师者,我身是也!弟子者,调达是也!世世从吾受学,而反轻慢于我。”

  目连白佛言:“希有,世尊!舍利弗一说法,破调达众。”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说法,以破其众。”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有一射师名拘和离。有人从学射法,六年教之,语言:‘应作如是捉弓,如是批箭。’而未教放法。弟子后时,念言:‘我六年中学捉弓、批箭,而未一放,今试放之。’便放箭射一大树,彻过入地。其师闻之,问言:‘汝已放箭耶?’答言:‘已放。’又问:‘汝射何处?’即示所射之树。师言:‘汝已成射!我为第一,汝为第二。’又语言:‘某处有五百贼断路,一切无敢从中过者。汝可往破,以清其路,可有大功!’即与马车一乘、美女一人,并以金钵、箭五百发。于是弟子乘车载女,执如意弓,带五百发箭,受敕而去;正遇彼贼共分诸物,使人逻于要道。逻人遥见,驰白贼帅。贼帅语众人言:‘我等作贼,未曾有人独将好妇于此路行。此必勇健,不畏强敌,宜共听过,勿得扰之!’彼人便住一处,令妇持金钵往贼所,称己名乞食。众贼皆乐其妇,又贪金钵,即便议言:‘女色如是,金钵如此!我等云何而听其去?’贼帅又言:‘彼必自量无所畏故,敢作此事。且当忍抑,慎莫招祸!’贼众闻已,便与满钵美饭。妇持食还,复令往语:‘汝等分物,与我一分!’众贼大忿:‘此为何人?乃以一夫,敢轻大众!当共杀之,勿抱此耻!’贼帅如前语之,即复与分。妇得分还,复遣语贼言:‘可共我战,俱不相置。’众贼复言:‘此人转见轻蔑,不可复忍!’贼帅晓喻,不能令止,勇忿忘难,便共齐力,往击彼人。彼人便射一发,杀一人;四百九十九发,杀四百九十九人。余有一发,以俟贼帅,更相觅便,而不能得。彼人便令妇裸形,贼帅前立。贼帅心乱,因此放发即复杀之。

  “于是其妇即说偈言:

“‘虽有利弓箭,  未曾落一发;
  杀伤既狼籍,  如何不生悔?’

  “彼人亦以偈答:

“‘我有此妙技,  弓箭应心手,
  杀一辄生喜,  以何应致悔?
  吾本行此路,  为人除怨害,
  不自顾身命,  以成勇健名。’”

  佛言:“彼射师者,即我身是;射弟子者,舍利弗是;五百贼者,今五百比丘是;贼帅者,调达是。舍利弗昔以一一箭,破彼群贼;今一说法破调达众。”

  目连复白佛言:“奇哉,世尊!调达骂云:‘恶欲比丘!’便以生身,堕大地狱。”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以恶口,生身受大苦。”又问:“其事云何?”答言:“过去世时,阿练若池水边,有二雁与一龟共结亲厚。后时池水涸竭,二雁作是议:‘今此池水涸竭,亲厚必授大苦!’议已,语龟言:‘此池水涸竭,汝无济理。可衔一木,我等各衔一头,将汝着大水处。衔木之时,慎不可语!’即便衔之。经过聚落,诸小儿见,皆言:‘雁衔龟去!雁衔龟去!’龟即瞋言:‘何预汝事?’即便失木,堕地而死。”

  尔时世尊因此说偈: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斫身,
  由其恶言。  应毁反誉,  应誉反毁,
  自受其殃,  终无有乐。
  若以财利诤,  此恶未为大;
  恶心向佛者,  斯乃为大恶。
  阿浮有百千,  尼罗三十六,
  恶意向贤人,  当堕此地狱。”

  佛言:“彼龟者,调达是也!昔以瞋语,致有死苦;今复瞋骂,堕大地狱。”告诸比丘:“我若见调达有一毫善法者,终不记堕大地狱受一劫苦。譬人没大粪坑,若人欲救,不见一毫净处可捉。我观调达,亦复如是。”又告诸比丘:“我不见余法坏人无上道意,如名闻利养。调达所以破僧,由利养故。调达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称、无称、敬、不敬、乐恶、随恶知识。”

  优波离问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名破僧:说五法、自行筹、捉筹、于界内别行僧事。”又问:“云何名僧不和合,而非破?”佛言:“若王助破僧,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大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一比丘乃至七比丘助破僧,亦如是。若不问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于食时异坐,斗诤骂詈,亦如是。要于界内八比丘分作二部,别行僧事,乃名为破。”又问:“是中谁破僧?”佛言:“作主者。”又问:“谁一劫堕大地狱,不可救?”佛言:“作主者。”又问:“凡破僧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耶?”佛言:“不必皆一劫受大地狱苦。有八人破僧,受一劫大地狱苦:若法,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说言非法。

  “有六人破僧,不堕大地狱一劫受苦:若法,法想,说言是法;若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非法,法想,说言是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说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说言是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二卧具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頞髀比丘侍佛左右,后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威仪庠序视地而行。有一长者见之,作是念:“我未曾见如此人比。”便往问言:“汝是谁?谁之弟子?从谁出家?行谁道法?”时佛始成道,世皆称之为大沙门。答言:“我名頞髀,大沙门是我之师。从彼出家,行其道法。”长者闻已,叹言:“未曾有也!自有如是威仪,而从大沙门出家,行其道法。”又问:“汝今住何处?”答言:“阿练若处、山岩、树下、露地、冢间,是我住处。”长者闻已倍生欢喜,叹言:“威仪庠雅,所师已胜,乃复住止如斯之处!”又问:“敷何敷具?”答言:“如尸草、拘尸草、婆婆草、文柔草及树叶等,下至沙土,皆我敷具。”长者闻已,复加喜敬,叹言:“乃能复作如是少欲。”又问:“我若为大德作房,能受用不?”答言:“世尊未听我等受用房舍。”又言:“大德!可以此白佛,我亦当自白。”頞髀默受其语。于食后还到佛所,头面礼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赞少欲知足、赞戒、赞持戒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受房舍施。”彼长者后来佛所,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内怀喜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欲作房舍施诸比丘,愿听受之!”佛默然许。彼长者知佛听已,从坐起,前礼佛足,右绕三匝而去。即以其日,造六十房舍;复作施房饮食,其家眷属皆共供办,世间珍味无不必备,有破薪者、有取水者、作食者、扫地者、香汁洒地者、敷座者、散华者、敷高座者。

  时舍卫城有长者名须达多,出三十万金钱与王舍城人年年来债。长者常出一由旬迎,以设大馔,不复得出。须达多作是念:“彼或遭王难,水火、盗贼、人非人难,故不迎耶?”既至,先到其舍,见其供办种种肴膳,问言:“汝为婚姻节会?为请王耶?”答言:“非婚姻节会,亦不请王。”又问:“何故乃办奇妙饮食?”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皆如是。我今请之,故设此供,所以不获出相迎耳!”须达多言:“我亦闻有佛当出于世,号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汝今所请为是佛耶?为非佛耶?”答言:“是佛!”又问:“今在何处?”彼长者即偏露右肩,右膝着地,右手指佛所在,言:“佛在彼处。”须达多闻已,欢喜踊跃,偏袒右肩,遥向佛礼,三反称南无佛,竟夜念佛,疲极得眠。其宿世善知识,作神护之,神作是念:“我当令此长者不经宿,而得见佛。”即令夜明。须达多谓日已出,起趣城门,城门自开;既出已,门便自闭,忽然还闇。须达多怖惧,念言:“我向者,将不狂耶?”

  神知其念,即说偈言:

 “今是趣佛时,  若举一步者,
  利重千金施,  象马所不及。”

  又语:“莫恐,莫怖!前进,前进!须臾见佛。”须达多闻已,恐怖即除,即便前进,遥见世尊仪则殊特,犹若金山。世尊见之赞言:“善来,须达多!”须达多闻之欢喜:“佛乃知我父母所作名字。”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受我舍卫城夏安居!”如是三请,佛皆默然;至第四请,乃告之言:“若住处无有愦闹,寂寞无声,诸佛乃当于中安居。”长者白佛:“已解,世尊!愿差一比丘为经营之!”佛问言:“汝今乐谁?”答言:“欲得舍利弗。”佛即语舍利弗:“汝便可往为经营之。”舍利弗受教而去。

  时前长者晨朝自往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佛与比丘僧着衣持钵前后围绕,往到其舍次第而坐。长者手自下食,食毕行水,白佛言:“世尊!我以此园房舍施四方僧。”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取小床于佛前坐。佛便为说随喜咒愿偈:

 “为遮风寒热,  及障诸恶兽;
  蔽防雨露尘,  亦除蚊虻患,
  以施持戒人,  坐禅诵说法。
  若闻解其义,  得尽诸苦源。”

  佛说偈已,更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便还所住。

  于是须达长者将舍利弗还舍卫城,所经聚落,处处唱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舍卫城安居。汝等皆当共安顿处,修治道路及诸桥梁,预办供俱以待世尊。”彼诸人等闻其此唱,知佛世尊当从此过,皆大欢喜,敬承其语。须达长者既到舍卫,作是念:“何处极好堪作精舍?唯此城童子祇林,园果美茂,其水清洁,流泉浴池,香华悉备,当买作之。”念已往到其所,语言:“我欲买园,宁能见与不?”答言:“若能以金钱布地令无空缺,然后相与。”须达便以金钱布地。祇言:“我说此譬,不欲相与。”须达复言:“说此为价,岂得中悔!”共诤纷纭,遂便彻官,官即依法断与须达。祇问须达:“何故不惜金宝,而买此园?”须达答言:“佛出于世有大威德,其诸弟子亦复如是。我已请之,于此安居,是以倾竭,无所爱惜。”祇复言:“若听我更作园名,名为祇园精舍者,当以相与。”须达言:“善!”即令人出金钱布地,量树处所,皆补令满。舍利弗然后以绳量度作经行处、讲堂、温室、食厨、浴屋及诸房舍,皆使得宜。

  时诸房舍泥治不密,风尘、蛇鼠,坏僧卧具,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表里及仰泥。僧应畜斧凿、刀锯、铧锹、梯橙、泥墁种种作屋之具;亦听垩洒画之,作窗户扇、钩锁,作户钩。不听如刀柄带着腰中,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执作,尘土污身须浴。佛言:“听浴。”

  浴处有泥,佛言:“听砖砌地,安床板。”

  有诸比丘于冢间,得敷具、绳床不敢取。佛言:“听取。若大,应截。”

  时王舍、舍卫二城中间,有一住处,诸居士以施诸比丘,无有住者。佛言:“听诸白衣请摩摩谛,留住护视,供给所须。”

  时诸住处无有篱障,牛马唐突,坏经行处。佛言:“听周围作篱,掘堑。”牛马犹故得入。佛言:“听种刺棘作援。”牛马犹得唐突。佛言:“听筑墙,若累砖墼,草瓦覆上。听作门屋,亦听重作,听作两扇。”

  有诸比丘于房内,嚼杨枝、洗手面及洗脚,湿地坏僧卧具。佛言:“不应尔!”

  有诸老病比丘寒时不能出洗,佛言:“听用澡盘及瓫承水。”

  有房舍患尘起,佛言:“应泥泥地,以十种衣,随一一衣敷上。”

  有诸下座比丘先洗脚,上座后来,洗脚未竟驱令去。佛言:“若下座先已洗,应听竟。”

  有诸比丘露处经行,雨时渍衣,以废经行。佛言:“听作步廊。”

  有诸比丘庭中行,雨时坏地污脚。佛言:“听累砖石作阶道。”

  有诸住处无水,佛言:“听掘井,若作净池。”

  诸比丘欲作卧褥敷床上,佛言:“听以十种衣,随一一衣作,用羊毛、驼毛、劫贝华,乃至软草贮之。”

  诸比丘作褥大厚,佛言:“极厚听至八指。听僧作、四方僧作及私作。”

  僧敷具坏,不知云何?佛言:“应差人补浣。”

  时诸比丘日日分僧卧具,佛言:“不应尔!听春末日分卧具。”

  夏初日结安居时,六群比丘选择好房、好卧具住。佛言:“不应尔!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卧具人。”所差比丘应题卧具识,在何处房,随上座次分。若有长好者,上座须应与;若不须,次下随坐随与。若有后来比丘,随大小以次安之。自下展转就于下房,若下座无房则已。

  诸比丘欲作新绳床、木床。佛言:“听作。若无巧师,比丘能自作,亦听。听十种缕,一一缕作绳。”

  有诸比丘欲贮绳床,佛言:“听贮。”

  有诸比丘绳床上行立,绳断。佛言:“不应行立绳床上。”

  有诸比丘短小,欲于架上取衣、举衣不及。佛言:“听系念在前,立绳床髀上取之。”

  有诸比丘尼坐贮绳床上,月水污,不净烂坏。佛言:“比丘尼不应坐贮绳床上。”

  有诸小沙弥住贮绳床上失溺,不净烂坏。佛言:“小沙弥亦不应住贮绳床上。”

  有诸比丘在高床上,受经、问义。佛言:“受经、问义,皆应在下处坐。”

  诸比丘住处,庭中生草。佛言:“听使净人知。”

  房中尘土污床、卧具。佛言:“听随意作拂拂之。”

  大会时,诸比丘来多,房舍大而少,无有住处。佛言:“于房中次第敷卧具,足使容身满而止。若欲以衣遮前,听各各遮。若足者善;若不足,外有空处,听作庵屋,旧住比丘应为作之。”

  既作庵屋,过大会已为火所烧,延及住处。佛言:“过大会已,应坏而去。若旧住比丘惜不听坏者,客比丘但嘱旧住比丘而去。”

  大雨时,诸比丘无集聚处。佛言:“听作大堂。”

  寒时诸比丘聚集,患寒。佛言:“听作温室。”

  时舍利弗为毗舍佉母经营,作新大堂,彼持谷米来施四方僧,诸比丘不敢食。佛言:“若为四方僧作,时听随意食。”

  有诸比丘乞食,还施四方僧,不知谁应食?佛言:“为四方僧作者,得食。”

  有房舍破坏,诸比丘不治。佛言:“应劝化白二羯磨与道俗,欲治者令治。”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某房故坏无人治,某甲欲治。今僧与令治。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某房故坏,乃至今僧与令治。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故坏房治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欲题名是某甲檀越房,听题之。卧具亦如是。

  有一住处大水所渍,诸比丘各各举所住房卧具,无比丘住房无人举,水㵱渍烂。后时房主檀越见,嗔呵诸比丘言:“云何独使我房卧具,为水渍烂?”佛言:“若有水火时,应大声唱,打揵捶,令一切僧尽共相助举。若有一人不相助举,得突吉罗罪!”

  时罗睺罗至那罗聚落,为一优婆塞深所敬信,为起房。作房竟,罗睺罗有小缘事游行人间。时阿难往彼聚落,彼优婆塞即复以房施阿难。罗睺罗还,令阿难出。阿难言:“先虽施汝,汝行后更以施我,便是我房。”于是俱至彼优婆塞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时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此优婆塞不但今世,昔亦曾尔!”诸比丘又问:“其事云何?”佛言:“过去世时,有王名婆楼。其国界有二仙人,一名罗睺罗,常好坐禅;一名阿难,多闻无畏。彼王先见罗睺罗甚敬重之,为其作房。作竟,出行人间。阿难后来,王亦重之,便以先所作房施之。罗睺罗行还,令阿难出,云:‘是我房!’阿难亦如上言:‘是我房!’共至王所,问言:‘定是谁房?’答言:‘我虽先施罗睺罗,罗睺罗舍行去。我于后更施阿难,应是阿难房。’尔时诸天龙鬼神,皆作是言:‘此王非法!云何先以房施罗睺罗,后夺以施阿难?我今当坏其眷属!’即共往王宫,以石打掷,杀王眷属。”

  佛因是事,而说偈言:

 “王施无前后,  仙人共诤之,
  致使鬼神忿,  自招灭眷属。
  若随爱行事,  智者所不誉,
  以是应舍爱,  欢喜随义说。”

  佛言:“彼罗睺罗仙人者,今罗睺罗是;阿难仙人者,今阿难是;国王者,今优婆塞是。”告诸比丘:“从今不听受他先施房,犯者突吉罗!”

  时佛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于拘萨罗国游行人间,向讫罗讫列邑。彼有五比丘旧住,闻佛与大众当来,共议言:“彼众中有舍利弗、目连,必恼我等。我等宁可分此住处房舍、卧具、园果之属,以为五分,各为私有。”议已便分。佛众既至,诸比丘往语言:“汝等开房,敷卧具,我等须住。”五比丘言:“佛是法主,当开第一房令住。余处我等已分尽,是私物,不复属僧。自可于聚落中,随知识求其所安。”

  时舍利弗、目连无有住处,便依佛檐下宿。明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何谓五?一住处地、二房舍、三须用物、四果树、五华果,一切沙门释子比丘皆有其分,若护、若卖、若分,皆犯偷罗遮罪。”

  彼五比丘所分处,于后四方僧来集,复共分之。后更有客比丘来,语言:“为我开房,当于中住。”先来诸比丘言:“我等于四方来,是我等分;已共分之,不复属汝。汝可往聚落中,更求所安。”后来比丘便往聚落中求住,诸白衣言:“大德!彼有僧房何不住中,而来此为?”诸比丘便还向僧房,比尔已闇,于道中为虎所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我先不说四方僧有五种物,不可护、不可卖、不可分耶?云何护僧住处,不与后来比丘,乃使为虎所害!”种种呵责已,复言:“若护、若卖、若分四方僧物,皆偷罗遮!”

  有诸比丘住海岸边,材木难得,无可作屋。彼多有大鱼骨,欲取作之。以是白佛,佛言:“听作!”

  诸比丘患鱼骨臭。佛言:“听以香泥泥之。”

  有诸比丘经营作僧住处,作竟客比丘来是上座,驱令出,住其房中。彼瞋恚言:“我经营辛苦,而反不得安住。”以是白佛,佛言:“听经营主,随意所乐住。”

  诸比丘便长与之,以是白佛,佛言:“应量其功夫多少,极多听至十二年住。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作经营主,僧今与随所乐房若干年住。谁诸长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与某甲比丘随所乐房若干年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比丘作木床、绳床置房中,或泥地、或小小治护,便求随意住。佛言:“不应求!若治房功夫极少三分之一,听从僧求随意住。”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杂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诸比丘与白衣共器食,手相触,数数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与白衣共器食。”

  有比丘往亲里家,亲里言:“我等非他,亦非不净,何不共食?”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系念在前共食,但莫令手相触。”

  有比丘共白衣食,器小手相触。以是白佛,佛言:“听左手捉器而食。”

  诸比丘食时相礼,僧食时、歠粥时、啖果时、经行时、不着三衣时、闇时、不共语时礼,相瞋于屏处礼。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时皆不应礼,犯者突吉罗!”

  又有五种不应礼: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

  复有五种不应礼:被举、不共语、与本言治、比丘尼、沙弥。

  复有五种不应礼:狂心、散乱心、病坏心、白衣、外道。

  复有五种不应礼:别住、应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呵那。

  有五种应礼: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阿阇梨。

  时诸比丘养发令长,心不乐道,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言:“我等白衣养发,沙门释子亦复如是。有何等异?但着坏色割截衣而已耳!”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养发,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于作食处及讲堂温室中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老病不堪寒,听在温室中。”

  时诸比丘随次剃发,以是白佛,佛言:“不须随次!若有急事,听先剃;若无急事,先洗者,先剃。”

  有诸比丘于庭中处处剃发,不扫除。以是白佛,佛言:“应在一处剃,剃已扫除,着水中、火中,若埋之。若无剃发师,比丘能剃者亦听,听畜剃刀。”

  有诸比丘鼻中毛长,佛言:“听畜镊拔之。”

  诸比丘便以金银作镊,佛言:“不应尔!听用铜、铁、牙角、竹、木,除漆树。”

  有诸比丘耳中物塞,佛言:“听畜挑耳物,余亦如上。”

  有诸比丘食入齿间,以致口臭。佛言:“听畜擿齿物。”余亦如上。

  时瓶沙王作是思惟:“我未以何物施僧?”遍思皆施,唯未施擿齿物。便作满车,施诸比丘因作食供。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听受。”

  佛在苏摩国,自作钵坯以为后式,令陶师烧。陶师便多作合烧,开灶口视,皆成金钵,惧怖言:“此是大沙门神力!若王闻者,必当谓我多有金宝。”便取埋藏。佛复作令烧,皆成银钵,亦怖惧埋藏。佛复作令烧,乃成铜钵,色青好,如阎浮树,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佛言:“听畜。”

  有比丘钵破,无钵游行。佛言:“应更求钵;若能自作,听作。”

  有诸比丘烧钵色赤,佛言:“应熏。”

  有诸比丘畜金、银、七宝、牙、铜、石、木钵。诸居士讥呵言:“此诸比丘如王、如大臣,常说少欲知足,而今畜此好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畜上诸钵!若畜金银,乃至石钵,皆突吉罗;若畜木钵,偷兰遮。”

  时有婆罗门名优柯罗,有一女常用白铜钵食。彼女出家后,犹用先器乞食。诸居士讥呵言:“沙门释子用铜钵,与外道不可分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用外道铜钵,犯者突吉罗!听用三种钵:铁钵、瓦钵、苏摩钵。”

  时毗舍离诸离车得栴檀钵,共议:“此钵应与谁?”或言:“应与世尊。”或言:“应与萨遮尼犍子。”多人欲与世尊,以少从多,便盛满钵白石蜜、欢喜丸,奉上世尊,白言:“我等共得此钵,以奉世尊。唯愿哀受!”佛受欢喜丸,以钵还之。语言:“此是外道钵,佛所不畜。”复共议言:“我等以钵奉上世尊,世尊不受。我今宁可用施众僧。”议已,即复持钵往至僧坊施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以是事白佛,佛言:“听受!破作香用。”

  后诸离车复得牛头栴檀钵,着高标头,唱言:“若有神力能取者与之。”时宾头卢语目连言:“世尊说汝神足第一,何不取之?”答言:“汝亦有神足,便可往取。”即便取之,以施于僧。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受破作香用。”

  时四大声闻迦叶、目连、阿那律、宾头卢共议:“今王舍城有不信乐佛法僧者,我等当共令其信乐。”作是议已,遍观近远,唯见跋提长者及其姊,不信乐佛法僧。三声闻言:“能化跋提不?”宾头卢言:“能化其姊。”

  彼长者作七重门,有三部伎。若欲食时,七门皆闭,一食作一部伎。阿那律于其食时,在其前乞食,长者问言:“从何处入?”答言:“从门入。”长者即问守门者:“汝何以听乞人入?”答言:“门闭如常,不见人入。”长者便以一片麻饼着其钵中,语言:“出去!汝若有物,当作此食。”阿那律得已即去。于后食时,迦叶复在前乞,问答如前。后问守门者:“汝何故再听乞人突入我门?”答言:“门闭如常,不见人入。”长者复以一片鱼着其钵中,语言:“出去!汝若有物,当作此食。”迦叶去后,其妇问言:“于意云何?谓此比丘不能得食,而来乞耶?”答言:“如是!”妇言:“识前来比丘不?”答言:“不识。”妇言:“彼名阿那律,释种之子,舍三时殿,五欲之乐,出家学道。”又问:“识后来比丘不?”答言:“不识。”妇言:“彼是毕波罗延摩纳大姓之子,舍九百九十田宅、犁牛,出家学道。愍念君故,来乞食耳!”长者闻妇语已,内怀敬伏。于是目连飞在空中,为其说法,示教利喜,乃至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果已,即受三归五戒。自是已后,常供给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外道。

  时三声闻语宾头卢言:“我等已化跋提令其信乐,汝今宜行,次化其姊。”于是宾头卢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其舍。时长者姊手自作䴵,忽见宾头卢,便低头闭目。宾头卢亦一心视钵。便语言:“决不与汝!一心视钵,欲以何为?”宾头卢便身中烟出。复语言:“举身烟出,亦不与汝!”宾头卢便举身火燃。复语言:“举身火燃,亦不与汝!”宾头卢便飞腾虚空。复语言:“飞腾虚空,亦不与汝!”宾头卢便倒悬空中。复语言:“倒悬空中,亦不与汝!”宾头卢作是念:“世尊不听我等强从人乞。”便出去。去王舍城不远有大石,宾头卢坐其上,合石飞入王舍城。城中人见,皆大怖惧,恐石落地,莫不驰走。至长者姊家上,便住不去。彼见已即大恐怖,心惊毛竖,叉手白言:“愿施我命,以石着本处,我当与食!”宾头卢便持石,还着先处,至其前住。长者姊作是念:“我不能以大饼施,当更作小者与之。”更作小丸,转反成大。如是三反,转大于前。乃作念言:“我欲作小,皆反成大。我今便可趣与一饼。”即以一饼授与,诸饼相连,至于饼器亦相连着;以手捉器,手亦着之,便语宾头卢言:“汝若须饼,尽以相与,器亦不惜。何须我为,而令我手着器不离?”答言:“我不须饼及器,亦不须汝。我等四人共议,度汝及汝弟。三人已化汝弟,我应度汝,所以尔耳!”问言:“今欲令我何所施作?”答言:“姊妹可戴此䴵,随我施佛及僧。”即便戴䴵随宾头卢,宾头卢即化导,皆经他门使人见之。既至佛所,手自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饱满,犹故不尽。持往白佛:“我此少饼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饱满,犹故不尽。今当持此著于何处?”佛言:“可着无生草地,若无虫水中。”彼女人便持着无虫水中,水沸作声,如以热铁投于小水,便生恐怖,衣毛皆竖;还至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得法眼净,受三归五戒,供给四众,求道如弟无异。

  诸长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宾头卢:“汝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现神足,若现突吉罗!”

  时瓶沙王有庵罗果园,三时茂好,长以华果施诸比丘,随所须用。诸比丘便食其果,前食、后食,无时不啖;或满钵持去、或啖半掷地。后时邻国遣使,使白王言:“我闻王有庵罗果园,三时茂盛。愿见其果!”王便敕取。时诸比丘啖之都尽,以是白王。王左右诸臣共讥呵言:“沙门释子无有厌足,王虽无惜,受者自应筹量。云何一园之果,都共啖尽?”诸长老比丘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诸比丘:“汝等实尔不?”答言:“实尔。世尊!”佛种种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食未净果,若食突吉罗!”

  有一居士请僧啖果,比丘使人一一净之;日遂过中,不得复食。便讥呵言:“此诸沙门犹如小儿,使人一一净果,不复及中。我今当奈此诸果何?”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子:根种子、接种子、节种子、果种子、子种子。若食果,应作沙门法五种净:火净、刀净、鸟净、伤净、未成种净。若食根,亦应作沙门法五种净:剥净、截净、破净、洗净、火净。若食茎叶,应作沙门法三种净:刀净、火净、洗净。若作净时,应作总净,于一聚、一器中,若净一,名为总净。”

  有一比丘欲燃浴室中火破薪,蛇从木孔中出,螫脚即死。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不知八种蛇名,不慈心向,又不说咒,为蛇所害。八种蛇者:提楼赖吒蛇、怛车蛇、伊罗漫蛇、舍婆子蛇、甘摩罗阿湿波罗呵蛇、毗楼罗阿叉蛇、瞿昙蛇、难陀跋难陀蛇。咒蛇者:

 “我慈诸龙王,  天上及世间,
  以我此慈心,  得灭诸恚毒。
  我以智慧力,  用之杀此毒,
  味毒无味毒,  破灭入地去。”

  佛言:“若彼比丘以此咒自护者,不为毒蛇之所伤杀。”

  复有比丘被蛇所螫,诸比丘白佛,佛言:“汝以此咒,咒彼令得安隐。”受教往咒,彼即得差。

  复有诸比丘处处为蛇所螫,以是白佛,佛言:“听作咒术,随宜治之。”

  时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诸病。耆域晨朝往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今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诸病。愿听浴室中浴,除其此患!”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耆域语,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作浴室,为除病故于中浴。”

  有诸比丘裸形浴,更相揩摩,又裸形出浴处。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皆如尼揵,无有风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呵责已,告诸比丘:“从今听着浴衣,不听裸形浴!裸形、相揩,一一皆突吉罗。”

  有诸比丘浴时出外,以背揩壁、树木,还入水灌,伤破其身。佛言:“不应尔!听用蒲桃皮、摩楼皮、澡豆等,诸去垢物。”

  诸比丘随知识与澡豆等,佛言:“应等与。”

  佛在舍卫城。尔时跋难陀反披拘摄,于闇中作四脚行,怖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反披拘摄、作四脚行,皆突吉罗!”

  诸比丘房内患热,欲反披拘摄。佛言:“房内听。”

  有诸比丘眠时无枕,佛言:“听作枕。”

  有诸比丘患虱,佛言:“听拾去。”

  诸比丘拾着房内,还入衣中。佛言:“听拾着房外。”

  诸比丘雨时拾着水中,佛言:“应拾着弊物中,慈心举之。”

  有诸比丘患蚤,佛言:“听敷物着地扫去;若在荐席中,听日曝去。”

  有诸比丘患壁虱,佛言:“听除却,密泥。”

  有诸老病比丘患寒,欲于房内燃火。佛言:“寒时听燃。”

  诸比丘燃火烧坏地敷、熏屋。佛言:“听作火炉在屋外燃,烟尽将入。”

  诸比丘不知以何物作,佛言:“听用铜、铁、泥、石作之,听僧、四方僧私畜,又听因地作火炉。”

  诸比丘过中用钵饮。佛言:“过中不应用钵饮。听别作饮器,用铜、铁、瓦作。”

  有一比丘于德叉尸罗国夏安居竟,到舍卫祇洹,至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如此国歠粥,彼国饮麨浆。愿听诸比丘晨朝饮麨浆。”佛言:“听饮。”

  诸比丘饮时须盐,佛言:“听畜盐,听僧、四方僧私畜,听作抄盐物。”

  诸比丘便作众生形、或作人手持抄盐。佛言:“不听作此诸形。”

  时诸白衣以盘器奠食与诸比丘,诸比丘不敢受,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听受。”

  有诸比丘于钵中歠粥,苦热不可捉。佛言:“听别作歠粥器。”

  诸比丘擎食患重。佛言:“听安机。”

  诸比丘便作种种形脚机。佛言:“不听作。”

  诸比丘至白衣舍,白衣以种种形脚机下食,诸比丘不敢食。佛言:“白衣家听受,但不听自畜。”

  诸比丘须犍恣。佛言:“听畜,用铜、铁、瓦、石作。”

  有诸白衣持粥与诸比丘,诸比丘不知着何处分之。佛言:“听作盆杅,安环耳。行粥时应问:‘别有病人粥不?’若无,应先与病人。”

  时毗舍佉母欲令众僧于住处煮粥,佛言:“听。”

  诸比丘不知着米处。佛言:“应着?席上。”

  米中有谷不知云何?佛言:“听畜臼杵,令净人簸之。”

  不知以何物簸米,佛言:“听畜簸箕。”

  诸比丘须釜,佛言:“听畜,用铜、铁、瓦、石作。”

  诸比丘须杓,佛言:“亦听作,除漆树,余木皆听用。”

  有病比丘欲得美粥,佛言:“听净人为作;若无净人,听比丘净洗烧器、着水,令净人洮豆、米着中,比丘然后燃火。粥熟,更从净人受持与病人。”

  诸比丘米多无著处,佛言:“听细泥一房,净扫地以安之。”

  米尽,诸比丘住,闻米臭。佛言:“听香泥涂地。”

  佛在拘萨罗国游行人间,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到都夷婆罗门聚落,在道侧娑罗树下,敷座坐息,佛便微笑。阿难作是念:“诸佛不以无缘而笑,今佛微笑必有因缘。”即偏露右肩,䠒跪问佛。佛言:“阿难!过去世时有王名禁寐,有一女,生时自然着金华鬘,即集诸臣议为作字,皆言:‘应问相师婆罗门。’即敕相师皆集,令为作字。相师言:‘此女生,着自然金华鬘,应字为摩梨尼。’即用字之。王甚爱重,访问国中,与同日生女取给左右。时国内有五百女人与同日生,皆录其名以充驱使。年既长大,王所供养五百婆罗门,敕令供养,告言:‘汝当如我,日作五百釜羹,随彼所好,而供养之。’女即如敕供养诸婆罗门。食竟,辄与五百女人乘四马车游戏园观,从园至园,从观至观,日日常尔。

  “时迦叶佛于一园中住,御者至佛所住园,辄回车不入。女问御者:‘我于国界无园不入,汝何故常避此园?’答言:‘此中有一秃头沙门名曰迦叶,不宜见之,是故不入。’女言:‘沙门迦叶何豫人事?便可回车入此园观。’即回车入,尽通车处,步进园中,遥见迦叶佛容颜殊特,犹若金山。见已,发欢喜心,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见法得果已,受三归五戒。从坐起,礼佛足,右绕而去。去不久作是念:‘我常以五百釜羹日再供养五百婆罗门,此非福田不应受施!宁可更作极美饮食供养迦叶世尊。’念已敕作,日送供养。

  “时诸婆罗门闻摩梨尼已作迦叶佛弟子,更以上馔供养迦叶,生嫉姤心,作是议:‘我等当作方便共杀此女。’于时禁寐王夜得十一种梦,梦见树长四指便生华;梦见华即成果;梦见犊子耕,大牛住视;梦见三釜并煮饭,而两边釜饭各跳相入,不堕中央;梦见骆驼两头食草;梦见马母反饮驹乳;梦见金钵于空中行;梦见野狐尿金钵中;梦见猕猴坐金床上;梦见卖牛头栴檀,犹如腐草;梦见水中央浊,四边清净。旦集诸群臣广说上梦,而访问之:‘为是何梦?’众臣言:‘应问相师婆罗门。’即召问之。诸婆罗门作是念:‘我等志杀此女,今得之矣!’便语王言:‘此梦不吉!或当失国,或以命终。’王又问:‘颇有方便免斯灾乎?’答言:‘有!而是王所爱念,必不能用。’王言:‘但说!’相师言:‘王某甲象、某甲马、某甲大臣、某甲大婆罗门,将五百特牛、五百水牛、五百牸犊、五百特犊、五百羖羊、五百犍羊、王女摩梨尼及其五百眷属,却后七日于四衢道中,杀以祠天,此灾可灭。若不作,是祸不可免!’王闻信之,即敕令办,便呼其女具以事语,听六日内随意所愿。

  “女白王言:‘甚不惜死。愿第一日,与城中人民,男女大小到迦叶佛所。’王即听之。于是悉召城内,前后围绕往到迦叶所。佛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愿第二日,与王众臣共往佛所。愿第三日,与诸王子共往佛所。愿第四日,与诸王女共往佛所。愿第五日,与王夫人、婇女共往佛所。愿第六日,与王共往佛所。’王悉听之,皆见法得果,受三归五戒亦如上说。王得果已,以十一种梦问迦叶佛:‘此梦有何报应?’佛言:‘此十一梦乃为当来,不为今也!梦见小树生华者:于当来世有佛,出于百岁人中,名释迦牟尼如来、应供、等正觉。尔时人年三十便已头白。梦见华即成果者,尔时二十岁人,便已生儿。梦见犊子耕,大牛住视者:尔时人儿领家事,父母不得自在。梦见三釜并煮饭,两边釜饭各跳相入,不堕中央釜者:尔时富者更相惠施,而贫者不得。梦见骆驼两头食草者:尔时王有群臣,既食王禄,复取民物。梦见马母反饮驹乳者:尔时母嫁女已,反从求食。梦见金钵于虚空中行者:尔时雨不时节,亦不周普。梦见野狐尿金钵中者:尔时人民唯富是婚,不择本姓。梦见猕猴坐金床上者:尔时国王用非法治政,暴虐无道。梦见牛头栴檀卖与腐草同价者:尔时释种沙门贪利养故,与白衣说法。梦见水中央浊,四边清者:尔时佛法中国先灭,边国反盛。’佛言:‘王十一梦所为如此,于大王身无有不祥。’王即于座上敕诸群臣,所欲祠天之物,今悉施以无畏。‘吾从今宁自失命,不故杀生,况杀人乎!不故伤虫蚁,况女及诸人等乎!’”

  佛告阿难:“彼迦叶佛般泥洹后,其王为佛起金银塔,纵广半由旬,高一由旬;累金银墼一一相间,今犹在地中。”佛即出塔示诸四众,迦叶佛全身舍利,俨然如本。

  佛因此事取一抟泥,而说偈言:

 “虽得阎浮檀,  百千金宝利,
  不如一团泥,  为佛起塔庙。”

  示已,还复故处。佛便以四抟泥,泥塔没处;千二百五十比丘亦各上泥四抟。于是诸比丘欲于所泥处,为迦叶佛起塔。佛言:“听起。”即便共起。是时于阎浮提地上最初起塔。

  其后诸比丘欲为阿罗汉诸声闻、辟支佛起塔。佛言:“听有四种人应起塔,如来、圣弟子、辟支佛、转轮圣王。”

  诸比丘欲作露塔、屋塔、无壁塔,欲于内作龛像,于外作栏楯,欲作承露盘,欲于塔前作铜、铁、石、木柱,上作象、师子种种兽形,欲于塔左右种树。佛皆听之。

  时诸外道亦自作塔,种种供养,众人见起信乐心。诸比丘作是念:“佛若听我等种种供养塔者,众人亦当起信乐心。”佛亦听之。

  诸比丘便自歌舞,以供养塔。诸白衣讥呵言:“白衣歌舞,沙门释子亦复如是。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不应自歌舞供养塔,听使人为之。听比丘自赞叹佛,华香、幡盖供养于塔。”

  诸比丘乞食时得华不敢受,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堪受供养,又不欲供养塔。”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受。”不知着何处?佛言:“听作三种囊:花囊、食囊、漉水囊。”

  有诸比丘自行采华,从一聚落至一聚落;出聚落外,为贼所剥。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正似结华鬘师,若华鬘弟子。”佛言:“不听出聚落外采华。”

  诸比丘以缦连花供养,白衣所呵亦如上说。佛言:“不应以缦连,但散用供养。若有萎叶,其外青者,皆听擿去,手三挼茎华自开好。”

  佛在舍卫城。尔时诸比丘养爪令长,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诸白衣讥呵:“此诸沙门如受欲人,修饰手爪,无厌离心。”

  有一比丘长爪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见,呼共行欲。比丘言:“我出家人不作此事!”女人言:“若不从我,我当与汝作恶名声。”便以爪自攫破衣,伤肉。大唤言:“比丘强牵挽我,我不从之,辄便攫我,破衣伤肉。”众人来看,有信、有不信。信者言:“此比丘爪长,必作此事。”不信者言:“此女人由来不良,谤比丘耳!”皆共讥呵:“云何比丘畜此长爪?”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养爪令长,犯者突吉罗!听畜截爪刀,一头作挑耳物。”

  有诸比丘染爪令赤,诸白衣讥呵。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为饰好故作衣。佛言:“不听为饰好故作衣,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守僧房,送食比丘来迟,缘树望之,堕树折胁。佛言:“不听上树,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小小因缘须上树。佛言:“听上,不得上过人处。”

  有诸比丘欲于高树头取枯枝为薪。佛言:“听缘梯取,不得缘树。”

  复有诸比丘遇水火、恶兽、贼难,欲上树不敢,遂为所困。佛言:“如此诸难,听任意上。”

  有二比丘共道行,无漉水囊,渴欲饮水,见中有虫,一比丘饮,一比丘不饮而死。饮水比丘往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彼比丘有惭愧心,乃能守戒而死。从今不听无漉水囊行,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欲近处行,无漉水囊,便不敢去。佛言:“听于半由旬内无漉水囊行。”

  复有二比丘共道行,一比丘有漉水囊,一比丘无,不相借,极渴乏。以是白佛,佛言:“我先不制无漉水囊行,不得过半由旬耶?若是无漉水囊,有衣角可漉水者听;欲行时,心念用以漉水。亦听畜漉水筒。”

  诸比丘便用金、银、宝作。佛言:“不应尔!听用铜、铁、竹、木、瓦、石作之;以十种家施衣,细者漫口,不听用粪扫衣,犯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患风,有一呵梨勒果,着床脚边。瞿伽离来,以是上座驱舍利弗。舍利弗即避之,忘呵梨勒。瞿伽离见,语诸比丘:“世尊赞叹舍利弗少欲知足,而今藏积我等所无。”舍利弗闻,作是念:“我今云何以此小事堕讥嫌中?”便取弃之。诸比丘语言:“大德!风患所须,勿弃此药,可还取之!”答言:“以此小物,乃使同梵行人致此嫌怪。我已弃之,终不复取!”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舍利弗不但今弃此药,不肯复取,过去世时亦曾如是。乃往过去时有一黑蛇,螫一犊子,还入穴中。有一咒师,以羖羊咒,咒令出穴,不能令出。咒师便于犊子前燃火咒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烧螫黑蛇。蛇不堪痛,然后出穴。羖羊以角抄着咒师前,咒师语言:‘汝还舐毒,不尔投此火中!’黑蛇即说偈言:

“‘我既吐此毒,  终不还收之;
  若有死事至,  毕命不复回。’

  “于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尔时黑蛇者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犹不收毒,况今更取所弃之药。从今听诸比丘畜药。”

  六群比丘便多积聚药,诸白衣讥诃言:“此诸沙门为欲作医?为欲贩卖?自言小欲知足,而无厌已!”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多畜药!听畜种种杂药,各一阿陀罗。若有长病,听随宜更畜。”

  有诸比丘无刀,用竹芦片割衣,衣坏。佛言:“听畜割截物刀。”

  诸比丘便作大刀,贼来得以害比丘。佛言:“不听作大刀,犯者突吉罗!听长一指,一边作刃,以木作柄,除漆树。”

  诸比丘得针不敢受,佛言:“听受畜之。”诸比丘便多畜。佛言:“不应多畜。听畜三针,余者净施。”

  时毗舍离,阿㝹耶住处下湿,多蚊虻、蒸热,诸比丘患之。佛言:“听畜扇拂。”

  诸比丘用马尾作拂,杀虫。佛言:“不听用马尾作拂,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以钵盛食着地翻之。佛言:“听作钵支,用铜、铁、牙、角、瓦、石、竹、木,除漆树;乃至结草着下亦听。”

  有诸比丘钵熏剥脱,佛言:“应更熏。”

  诸比丘与作人食,不量多少,虽多犹瞋。佛言:“听畜㪷斛升合。僧、四方僧,及私亦听畜;亦应有一储备。”

  诸比丘雇作人,酥、油、蜜、石蜜不称与,虽多犹瞋。佛言:“听畜称亦如上。”

  时诸比丘学书,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何不勤读诵?用学书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学书。”

  后诸比丘差会次,不知书记随忘。佛言:“听学书,但不听为好废业。”

  诸比丘欲学咒,咒蜂蛇等诸毒。佛言:“听学。”

  诸比丘畜田、宅、店肆,诸白衣讥呵:“我等有妻子累故,畜田、宅、店肆;诸比丘亦复如是。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听畜,犯者突吉罗!”

  有诸白衣以田、宅、店肆布施僧,诸比丘不敢受,便复讥呵言:“此诸比丘不堪受供养!”以是白佛,佛言:“听僧受,使净人知。”

  有诸比丘往问讯富兰那迦叶、末伽离等诸外道师。佛言:“不应问讯,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学种种卜,诸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不能自净其见,何能知未然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学迷人咒,佛言:“不听,犯者偷兰遮!”

  诸比丘学起死人咒,佛言:“不听,犯者偷兰遮!”

  诸比丘问卜相师,欲自知吉凶。佛言:“不听,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读诵外书,诸白衣见,讥呵言:“此沙门释子不信乐梵行,舍佛经、戒,读诵外书!”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

  有诸比丘与外道论,不知,羞耻,念言:“佛听我等读诵外书者,不致此耻。”佛言:“为伏外道,听读外书;但不得随书生见。”

  有诸比丘多畜小小铜鏂,诸白衣讥呵言:“此沙门释子多畜此器,与我何异?”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多畜小小铜鏂,犯者突吉罗!”

  有婆罗门兄弟二人诵阐陀鞞陀书,后于正法出家,闻诸比丘诵经不正,讥呵言:“诸大德!久出家,而不知男、女语,一语、多语,现在、过去、未来语,长、短音,轻、重音,乃作如此诵读佛经!”比丘闻羞耻。二比丘往至佛所,具以白佛。佛言:“听随国音读诵,但不得违失佛意!不听以佛语,作外书语,犯者偷兰遮!”

  有诸比丘不系下衣入聚落,堕地露形,诸女人笑之,羞惭。佛言:“不听不系下衣入聚落,犯者突吉罗!听畜腰绳。”

  诸比丘作腰绳太长,绕腰四、五匝。佛言:“不听长,极可二、三匝。”

  诸比丘作腰绳太阔,佛言:“听广极至四指,狭不减一指。”

  诸比丘以杂色綖作,佛言:“不听!听随用一色。”

  有诸比丘着轻衣入聚落,风吹露形,诸女人笑,羞耻。佛言:“听作衣纽钩,钩之。应用铜、铁、牙、角、竹、木作钩,除漆树;乃至作带带之。”

  诸比丘一向着衣,下易坏。佛言:“听颠倒着衣,上下皆安钩纽及带。”

  有诸比丘诵咒时,不啖盐、不眠床上,称言:“南无婆伽婆。”生疑:“我将无随异见,受余师法耶?”以是白佛。佛言:“神咒法尔,但莫随其见。”

  尔时慈地比丘语庐夷力士子言:“陀婆比丘与汝妇通。”庐夷闻已,即问陀婆:“汝实尔不?”陀婆不答。庐夷便言:“陀婆犯欲羞耻,无辞答我。”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与庐夷力士子作覆钵白二羯磨,一切不得复入其家。”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淫通其妇。僧今与作覆钵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淫通其妇。僧今与作覆钵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庐夷力士子作覆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与作覆钵羯磨,一切四众皆不得与来往语言。

  有诸比丘与诸优婆塞小小诤讼,便与作覆钵羯磨。佛言:“不应以小小事便与白衣作覆钵羯磨,若成就八法乃应作之:若优婆塞于诸比丘前毁呰三宝及戒,欲不利诸比丘,与诸比丘作恶名声,欲夺比丘住处,犯比丘尼。是为八。”

  阿难白衣时与庐夷亲厚,佛告阿难:“汝往庐夷所语言:‘僧已与汝作覆钵羯磨。’”阿难受教往到其门,守门人白:“阿难在外。”彼言:“令入。”阿难语言:“我今不得复入汝门。”庐夷闻之便疾出问:“汝忽何故不入我门?”答言:“僧已与汝作覆钵羯磨,一切四众不得来往,共汝语言。”庐夷言:“若如汝语,便是杀我!”闷绝倒地。阿难言:“汝起!往谢陀婆,僧当与汝解覆钵羯磨。”庐夷即从地起,往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我实不见陀婆与我妇通,慈地语我,信其语耳!”佛言:“汝可辞谢陀婆,僧当与汝解覆钵羯磨。”受教即往陀婆所,头面礼足,手捉其脚,白言:“我愚痴故信于人言,诽谤大德。愿受我悔过!”陀婆比丘即为受之。庐夷既辞谢已,还到佛所,白言:“我已辞谢陀婆比丘竟。”佛告诸比丘:“听僧白二羯磨为解之。”

  庐夷力士子应至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一一礼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听!我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与我妇通,僧与我作覆钵羯磨,不听一切四众来往我家。我已辞谢陀婆竟,今正顺僧,从僧乞解覆钵羯磨。愿僧慈愍故为我解之!”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淫通其妇,僧与作覆钵羯磨,不听一切四众来往共语。某已辞谢陀婆,从僧乞解覆钵羯磨,僧今与解。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庐夷力士子虚谤陀婆,乃至僧今与解。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与庐夷力士子解覆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优婆塞以小小瞋嫌比丘,便不复敬信。佛言:“优婆塞不应以小小事,不敬信比丘!若比丘成就八法,然后不应敬信:毁訾三宝及戒;欲不利诸优婆塞;与优婆塞作恶名声;欲夺优婆塞住处;以非法为正,欺优婆塞。是为八。”

  “若优婆塞瞋比丘,比丘不应往其家;若聚落皆瞋比丘,比丘不应往此聚落。”◎

  ◎时跋难陀捉盖,着革屣,络囊盛钵挂杖担行。有优婆塞共一外道弟子在后,遥见谓是外道,语外道弟子言:“看汝师在路行无有仪威。”外道弟子言:“汝等见无威仪者,皆谓是外道;而今此人实是释子。”二人共诤,遂便共赌。逐及问之,果是释子。优婆塞既输所赌,又大惭愧。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作此仪法在道路行,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在路行,为塔得盖伞,不敢受。诸居士讥呵言:“此沙门释子不欲供养塔!”白佛,佛言:“听受!但不得如外道威仪持行。”

  有诸老病比丘须拄杖络囊盛钵乞食。佛言:“听从僧乞。”

  彼比丘应至僧中乞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老病,今从僧乞听拄杖络囊盛钵乞食。愿僧听之!”如是三乞。

  僧应筹量应与不应与,若实不老病,不应与;若实老病,应白二羯磨与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老病,今从僧乞听拄杖络囊盛钵乞食,僧今听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老病,乃至僧今听之。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听某甲比丘老病拄杖络囊盛钵乞食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诸比丘欲畜杖、络囊。佛言:“应作僧所羯磨人有,而畜杖、络囊;若有亲里比丘尼,亦听作彼有而畜。”

  有诸比丘触雨乞食,坏衣色。佛言:“听捉盖至门放地,乞食得已,还捉持去。”

  有诸比丘持盖乞食还,着温室、讲堂、食处,余溜湿地成泥。佛言:“听作屋安之,勿令相妨。”

  有诸比丘欲私作盖,佛言:“听作!方圆随意,木作头子,除漆树;若叶、若草作覆,亦听十种衣一一衣覆之。僧、四方僧及私皆听畜,亦听长一以为备豫。”

  有一比丘患眼,佛言:“听着眼药、灌鼻,以油酥摩顶上,以盐酥摩脚下。”

  诸比丘不知用何物作灌鼻筒?佛言:“除漆树,余竹、木、铜、铁、牙、角作之。”

  有一比丘名瞿夷,食后辄呞。诸比丘见,疑犯非时食,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此比丘前五百世常生牛中,余报生人间,凡有所食,非呞不消。从今如此等比,非时呞无犯。”

  有诸比丘或依止僧住、或依止四方僧住、或依止塔住,无人教诫,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听依止僧、四方僧及塔住,犯者皆突吉罗!听依止上座,及如法比丘能教诫者。”

  时诸比丘同覆眠,更相触身,生染着心,不乐修梵行。佛言:“不听同覆眠,犯者突吉罗!若无衣覆者,听异衬身衣,上得同覆。若住处迮,不相识,听同床坐,皆不得眠;若眠,突吉罗。”

  有一阿练若处野火欲至,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汝往灭之!”受教往灭,不能令灭,还白佛。佛言:“可以我名语火神言:‘世尊欲令汝灭。’”受教往语,火即灭。还白佛,佛言:“此火神不但今世闻我名,火便灭。过去世时,海中有洲,于七岁中常为火所烧。彼洲上丛草中,有雉生一鶵,父母见火欲至,便舍而去。其鶵于后,帐舒翅脚示火神,说偈言:

“‘有脚未能行,  有翅未能飞,
  父母见舍去,  唯愿活我命!’

  “火神即以偈答:

“‘卵生非所求,  而今从吾乞,
  我今当施汝,  四面各一寻。’”

  佛言:“尔时雉鶵者,则我身是;火神者,今火神是。昔已为我灭火,今复为我灭之。若野火来时,应打揵捶,若唱令僧同集,使净人刈左右草,以火逆烧,水土浇坋,湿衣扑灭。”

  有诸住处,塔中幡盖盈长,弃于庭中,纵横践蹋。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沙门不惜他物,毁败供养。非沙门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除佛、辟支佛塔,余塔长物,听作四方僧用。若此塔后须,取四方僧物还之。”

  时诸比丘啖生、熟蒜,前食后食,无时不啖,亦空啖之,房舍臭处。诸白衣入房闻臭,讥呵言:“此诸沙门住处蒜臭,犹如庖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无因缘啖蒜!若有因缘啖时,不得在诸比丘上风行、立。”

  有一比丘以小因缘啖蒜,如来说法不敢往听。佛问:“何故不来听法?”答言:“世尊不听啖蒜在诸比丘上风行、立,是以不敢。”佛种种呵责彼比丘:“汝愚痴人,所作非法!贪食臭秽,失于无量法味之利!”呵已告诸比丘:“从今不听以小因缘啖蒜,犯者突吉罗!啖蒜比丘应正顺诸比丘。正顺者:七日不得入温室、讲堂、食堂、浴室、厕上、他房、聚落、塔边过。七日后,卧具应抖擞者,抖擞;应浣者,浣;应晒者,晒;应香熏者,香熏。洒扫房中,遍泥其内。自浣衣服,洗浴身体,然后入。”

  时诸比丘畜大铜鏂,诸白衣见,问言:“此是谁器?”有人答言:“是诸比丘许。”便讥呵言:“此沙门如王大臣!何用畜此大铜鏂为?”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从今不听畜大铜鏂!若畜一升以上,突吉罗。”

  时诸比丘处处小便,臭处不净,诸白衣讥呵言:“此沙门释子无有威仪法!小便无有常处,臭处不净。”

  有一比丘在不应小便处小便,鬼神捉其男根,牵至屏处,语言:“大德!应在此处小便。”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听漫小便,应屏处作处所,犯者突吉罗!”

  有诸客比丘不知小便处,佛言:“听问旧比丘。”

  有诸老病比丘不能至小便处,佛言:“听畜小便器。”

  诸比丘便内小便器,着房中臭处。佛言:“不应着房中。”

  诸比丘既着房外,恶虫入中。佛言:“若须内房中,应密塞口;若着房外,与水满中。”

  有诸比丘处处大便,诸白衣讥呵如上。佛言:“不应尔!听屏处掘地作厕屋,覆上,作上下道,及栏格,厕满应除去。若生虫,应作坑安之;若未生虫,持麹末着厕陷中,虫则不生。”

  有诸比丘不嚼杨枝,口臭、食不消。有诸比丘与上座共语,恶其口臭。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应嚼杨枝!嚼杨枝有五功德:消食、除冷热、唌唾善能别味、口不臭、眼明。”

  有诸比丘趣嚼木,佛言:“有五种木不应嚼:漆树、毒树、舍夷树、摩头树、菩提树,余皆听嚼。”

  时诸比丘欲庄严自恣处,佛言:“听庄严至自恣日竟。”

  夜说法经呗,不知谁应作。佛言:“应差能者。”

  诸比丘以小病辞,不肯说法经呗。佛言:“不应以小病辞说法经呗。”

  有住处诸恶兽来入,佛言:“听打鼓、打木、大唤作声及燃火。”

  有住处毒虫来入,佛言:“应取远弃。”

  诸比丘手捉螫手,佛言:“听以物挟着瓶中持去。”

  有住处不闭户,失衣钵。佛言:“应作关钥,令人不知开。”

  舍利弗患风,波斯匿王语言:“应以干虾蟆薰鼻。”不敢用。佛言:“听用。”

  有比丘欲染衣,佛言:“听用根、茎、华、叶、皮染。”

  有比丘欲染钦婆罗,佛言:“听用尸尸婆树、佉他罗树、胡桃树染。”

  诸比丘便染作纯黑色,佛言:“不应作纯黑色衣。”

  难陀有三十二相,虽不及佛,诸比丘遥见谓是世尊,恒为之起。难陀惭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难陀作衣与佛衣异相。”

  有诸比丘受阿练若十二头陀法不舍,在人间住、受请,乃至受屋舍等。以是白佛,佛言:“一一皆突吉罗!听近聚落,乃至一拘芦赊;若不能,皆应舍。”

  有诸比丘祀祠鬼神,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不得为鬼神及外道师作塔亦如是。

  有诸比丘既作鬼神塔,鬼神依之。后坏,鬼神瞋。佛言:“已作不听坏,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大小便鬼神塔中,或左绕而去,鬼神瞋。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若路从左边去,听随路行。”

  有诸比丘克木作男女像、鸟兽形;又作种种戏具,与白衣小儿。佛言:“不应作、与,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自歌舞,教人歌舞;自作乐,教人作乐。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四威仪法

  佛在舍卫城。尔时有一婆罗门出家,好净过常,自恶大小便,用利厕草割伤其肉,血污衣服及僧卧具。诸比丘种种呵责:“汝尚自恶大小便,云何能看诸比丘病?”以是白佛,佛言:“不听用厕草。”

  时诸比丘裸形上厕,诸白衣讥呵言:“此比丘正似尼犍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裸形上厕!裸形上厕,突吉罗。”

  有阿练若处比丘去厕远,急大便,不能忍至厕。以是白佛,佛言:“良不能忍,听未至厕,四向顾望,无人便起。”

  有比丘先在厕中,后有比丘不系念上厕,不弹指、不?欬,迳入突之;先比丘羞惭恨责,后比丘悔谢;又上厕比丘虽弹指,而厕中比丘不作声,亦入致恨。俱以白佛,佛言:“不应散乱心上厕!散乱心上厕,突吉罗。今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应学法,是中比丘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上厕时应一心,看前后左右,至厕前?欬、弹指,令厕中人、非人知;厕中人亦应弹指、?欬。既入厕,复应看前后左右,仰视屋间,无蛇、蚖、毒虫不?不应以衣突户两边,好收敛之。一心安足,勿令前却以污厕上;若先有污及己所污,皆应治事,须洗洗之,须拭拭之,须除草秽除之,然后出去。徐下护衣,勿使污秽。往小便处及洗大小便处,亦应如是。

  “若用水时,应先看水有虫、无虫。不得多用水,然要使周事。以器卷水,极令安徐;不得使器相撑,以致破损。用水若尽,应更取使满。若有急事,要应取令得一人用,覆头而去。”

  有诸比丘于厕边坐禅、眠卧、染缝衣服、受经、经行,妨诸比丘上厕。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住处狭小,不得避厕。以是白佛,佛言:“若住处狭小,听以衣物遮之,令不相妨。”

  有诸比丘于厕上嚼杨枝,诸比丘恶贱,又妨诸比丘上厕。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厕边嚼杨枝,佛言:“亦不应尔!”

  有诸比丘嚼杨枝竟,插着厕壁钩,坏诸比丘衣,或伤其肉。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嚼杨枝竟,着树根下,树神瞋恨。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大便竟,无物雪拭,污身衣服。佛言:“听用厕草。”

  诸比丘便用竹片、芦片,伤坏其肉。佛言:“不应用利物作厕草,应削去楞;除漆树,余木尽听用。”

  诸比丘作厕草太长、或太短、或粗、或细。佛言:“应使得中。”

  诸比丘用厕草竟,着厕孔中。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散乱掷厕草着地,佛言:“听作器盛。若满,见者应除着坑中,若教火烧。”

  诸比丘洗大小便,污手。佛言:“听用灰土、牛屎净洗。”

  诸比丘洗大小便竟,以手揩壁洗之,坏诸墙壁。佛言:“不应揩壁,应以砖石揩洗。”

  诸比丘用灰土、牛屎着地污秽。佛言:“应以器盛。”

  有诸比丘作杨枝太长,佛言:“不应尔!极长听一搩手。”

  有一比丘嚼短杨枝,见佛恭敬,便吞咽之,佛威神令得无患。佛言:“不应尔!极短听长并五指,亦不应太粗、太细。”

  诸比丘不住一处嚼杨枝,处处污地。佛言:“不应尔!”

  有阿练若处比丘住一处嚼杨枝,路远妨乞食,又失僧得施。佛言:“阿练若处比丘听一心行嚼杨枝。”

  有诸比丘临井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用杨枝竟不洗,虫食而死。佛言:“不应尔!用竟净洗乃弃。”

  有诸比丘乏杨枝,佛言:“听截去已用处,余更畜用。”

  有一比丘以盛革屣囊盛杨枝,革屣粪污之。佛言:“应更以余物盛。”

  有诸比丘于温室、讲堂、食堂、作食处,和尚、阿阇梨、上座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

  有诸比丘病,和尚、阿阇梨、上座看之,不敢于前嚼杨枝。佛言:“病时听!”

  诸比丘白衣前嚼杨枝,白衣讥呵言:“沙门释子唯勤治齿。”佛言:“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白衣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贵白衣不应于前嚼。”

  有诸比丘于外道前嚼杨枝,亦如上呵责。佛言:“亦不应尔!”

  诸比丘便不敢于一切外道前嚼杨枝,彼便复言:“沙门释子恭敬我等,不敢于我前嚼杨枝。”佛言:“不应尔!若能于佛法作损益者,不应于前嚼。”

  佛言:“我为诸比丘制上厕等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一乞食比丘,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更从余处出,见一女人在屋中露形仰卧;见已恐怖,疾疾走出。彼家主还,见比丘恐怖疾出,作是念:“此比丘于我家内必有事衅!”即看家中,见妇露形仰卧,便谓已通其妇,急追比丘,语言:“小住!汝于我家作如是如是事。”比丘答言:“汝莫作是语!我比丘法不作是恶。”彼人不信,打之几死,夺衣钵而放。彼比丘既还僧房,具向诸比丘说。诸比丘种种呵责:“汝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他家不忆出处?”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乞食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乞食比丘应一心早起,下床着革屣,取内衣着,抖擞去尘;腰绳亦如是。齐整着下衣,从脚跟下,上量一搩手,左掩其上,两边两褶,当后两褶,应抽系绳。徐取行路革屣,不应错着。一心取僧伽梨及钵。洗钵时,应互跪,不得立;若洗铁钵,听离地一尺;苏摩钵,离地四指;瓦钵二者之中。洗竟,不应着危险处,亦不应着上有物堕处;不得不拭,着日中曝。应可饮水着荫中,应洗钵水着日中。

  若出去时,应一心。若须闭门户,下钵着两脚间,然后闭之,钩钥应藏,勿令人见。去聚落不远,其地平正,有好软草,以钵着上已,抖擞僧伽梨及中下衣,齐整着之。左手摄衣,右手擎钵,低头视前而去,应善取街巷相,善分别他门合相。至门合时,应弹指、?欬、叩使作声,若内有人、非人令知。若入门已,应筹量应于何处立,若有人言:“大德来入!”便一心入。若人与食,不应临食上受;若女人授食,不应共语、不应谛视、不应取好恶相。若一家足者善;若不足,复至余家,足然后止。得食已,出聚落离人远,应下钵着地,脱僧伽梨抖擞去尘,若有泥污,应净除拭,还摄着肩上。归到住处,开门入,以衣钵着常着处,抖擞革屣,揩拭令净;然后一心洗脚,拭使燥,还着革屣向房。开房户入,举衣钵着本处。若欲以油涂脚,听涂脚底。净扫食处,敷坐具,取净水,办拭手脚巾。若住处先有生熟菜、苦酒、盐、酱,应豫受着一处。洗盛长食器,量食有长,应先减着中。若见上座持食后还,应起迎,为捉衣钵着上座本处,语言:“衣钵在此!”为脱革屣,有土者着户外。时至,打揵稚、若唱令集坐。集坐已,先遍行盛长食器,若有长者应减着中,若有少者应就取足;然后行菜医。若当食时,有比丘后来,应授水与彼,若授水与长食食器中食;若不受水,彼则已食。众食已,应收坐具,扫地,除粪远弃,净洗盛长食器,覆着本处,举水瓶。

  先到和尚、阿阇梨房中,应有所作作之,然后还房若读诵、若坐禅、若经行,以清净心除诸盖缠;和尚、阿阇梨亦不得以小小事留弟子。若和尚、阿阇梨当为四众说法,弟子应扫除说法处,敷坐具,具水瓶,拭手脚巾。若有非时浆,应净漉着一处。说法竟,还举坐具诸物。

  若和尚、阿阇梨须洗浴者,应办浴具。若须冷,取冷;须暖,为暖。师既入浴室,应白:“须己入不?”若须便入;若入,应在背后。师出,应扶侍;须还房而不能去者,应背负,若衣举。须非时浆,应与。若令呼某甲比丘,应为呼。若须灯,应然灯,若无灯。授饮时,应白言:“饮在此,已净漉竟。”夜应问师:“须在此宿不?”若言须,则住;若言不须,应还房,如上行道。清旦,应往问讯:“得安眠不?”应为求前食后食,粥怛钵那。若僧中有,应为请分。若有次请处,亦应请分。

  若师欲入聚落应问,须着轻重衣授与之。师若言:“汝随我去。”应随去。至他家若不得入门,不应恨;若入门不得坐,亦不应恨,应立师背后;若檀越与食,应受,若不得亦不应恨;师有残食与取啖,亦不应恨。若在白衣家说法,不应乱语;若师出鄙拙之言,应令觉知。师归,从归如上行道。

  是为阿练若比丘乞食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众多比丘于一住处夏安居,既结坐已,无人劝佐作前食后食,及粥怛钵那。诸比丘安居中极乏食,自恣竟便去。去后,旧住比丘向诸居士,说言:“汝等应生欣庆心,有如是如是好比丘住此安居!”诸居士言:“若尔!我等不善与。汝等共作知识,云何有如是如是好比丘来而不语我?我常远请,困不能得;而今自来,不得供养!”

  时六群比丘至他住处,语旧住比丘言:“与我开房户,敷卧具!”即安处之。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先入,不系念在前,蛇从上堕螫杀;余比丘啼哭懊恼。诸长老比丘疾出问之,以事而答。诸长老比丘呵责言:“云何不系念在前,入于空房?”诸比丘以上事具白佛,佛言:“今为客旧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旧住比丘,闻上座客比丘游行人间,当来至此,应修饰房舍,抖擞床席,晒卧具,扫除房内,铲治房前,取净水覆着一处,办拭手脚巾。若闻来至,应出门迎,令下座比丘为捉衣钵。既入已,为敷座,给洗脚水,为洗脚,授拭手脚巾及革屣巾。若客上座衣物、眷属多,应与二房。应问:“衬身衣何似?”随上中下衣与所宜卧具。客比丘若病,应与近厕房。若须浴,为办浴具。若须非时浆,亦应与。应竟夜为集说法。明旦,为办前食后食,及粥怛钵那。请留夏安居,劝化一切,令设供养。

  彼客比丘欲至僧坊,若先反抄衣,应下之。若先叉腰,不应复叉。若先戴衣,应下着肩上。脱革屣,抖擞拭令净,以草叶裹持入。入已,应一处坐,小息。应问旧比丘:“何者是上座房?”知处已,应往礼拜问讯,共语。若日早,应礼塔。礼塔已,次第礼诸上座;然后洗手脚。洗手脚已应问:“此住处谁是分僧卧具人?”知已往问:“我若干岁,有房分不?”若言有,便言:“与我。”若与,复应问:“此房先有人住不?”若言无,应到房户前,先以瓦石掷房中听声。若有声,不应入;若无声,便开户避之户前,若无物出,然后入,小待眼明遍看房中,以杖按床上,视床下地,无毒虫不?徐徐开窗。若日早,应出卧具,抖擞晒。若先无卧具,应至分卧具比丘边索。若得取敷,复应问:“彼房初夜,何所畏?中夜、后夜,复何所畏?”若言:“初夜畏阿练若贼。”应问:“我当作何计?”若答:“应作如是自防。”应受用之。中夜、后夜亦如是。复应问:“此房有食无?”“此聚落作食为早、晚?”“何处巷,僧与作学家羯磨?”“何处巷,僧与作覆钵羯磨?”“何处巷,有恶狗?”“何处巷,有淫女、年长童女,及寡妇?”“此中何处布萨?何时布萨?何处是歠粥处?何处是食处?”其中若有僧事,皆应疾赴,不得稽留。

  是为客旧比丘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佛在王舍城。

  尔时有众多居士请僧食,或有诸比丘方着衣欲往食者,或有已还脱衣者,或有持钵欲往者,或有已还洗钵者,或有始出僧坊者,或有已还始入者,或有始食竟者,或有始欲食者。诸居士讥呵言:“余外道尚知俱就请、俱时食;而沙门释子,反无法则!我等不知谁已食,谁未食?”诸长老比丘闻种种呵责,以是白佛。佛言:“今为上座诸比丘制食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有白衣请僧,彼白衣家常出入比丘,应为白上座。上座应令遍语诸比丘:“今受某甲檀越请。”皆当齐集,整持威仪;并遣主人出入比丘,先语令知至。若日早食未办,上座须至余处,听将一比丘去;要当速还,不得稽于集时。入请家门,皆应系念在前,知次座处,留未至者处。

  有绳床未有绳,以衣覆上,比丘不知,坐时反倒,露形羞惭。佛言:“若欲坐时,先以手按,然后坐。”

  有诸比丘坐绳床上敷,急烈破。佛言:“应先举敷令宽,然后坐。”

  若檀越行水时,应问:“有承水器不?”若有,不应令水堕地;若无,不应令水聚一处成泥。

  若得根、茎、叶、果不知啖者,应待左右人食,然后啖之。

  有比丘下食未遍便食,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不待等,得食便食,甚于小儿!”佛言:“不应尔!要须等得,然后听食。”

  有处僧多,上座不知等得食时。佛言:“应高声唱僧跋。”

  诸比丘食竟,默然而去。诸白衣讥呵言:“诸余外道食人食竟,皆咒愿而去。沙门释子默然无言,施主不知悦意以不?”佛言:“上座应咒愿已去。”

  诸比丘去,不待上座。佛言:“听上座八人相待,余人随意。”

  有一住处舍利弗最上座,罗睺罗最下座。受请主人以酥羹与上座,油羹与次座,泽枯羹与下座。罗睺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罗睺罗:“汝今日何所食?”

  罗睺罗即说偈答:

 “食油者有力,  食酥者有色。
  若食泽枯羹,  无力况有色!”

  白佛言:“今日用泽枯羹食。”

  舍利弗食后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问舍利弗:“汝今日何所食?”答言:“用酥羹食。”佛呵言:“汝今日不善食!云何比丘,上座酥食,中座油食,下座泽枯食?”舍利弗默然不答,便于屏处吐食使尽。佛言:“从今若受请时,上座应语主人言:‘一切与,平等与。’”

  若檀越送食来,上座应语下座比丘,令扫除食处,敷座,取净水,出盛长食器。凡是所须,皆应供办。时至应唱,若打揵稚,令齐集受食。若主人办食迟,应催令速,勿使失时。

  是为上座食时初学法,应尽形寿持。

  时有阿练若处比丘,为人懒堕,不取饮水、不取洗手脚水、不取厕边水。时有众多阿练若贼往求饮水,答言:“无。”复求洗手脚水、厕边水,答:“亦复无。”便语比丘言:“汝等沙门释子常具三种水,今何故无?”答言:“我不取,是故无。”贼复言:“今但与我水,后不复来!”答亦如初。复问:“何故无水?”答言:“为人懒堕,故不畜水。”贼便夺其衣钵,打之几死而去。

  复有阿练若处比丘不别星宿,诸贼寄宿语比丘言:“我等小眠,欲晓语我。”贼小眠已,问比丘早晚。比丘言:“尚早!”如是三问,夜已际晓,犹故言早。逐贼人至,捉贼将去。贼便瞋言:“比丘若语我早晚,睡不至晓。今被此捉,便是比丘!”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今为阿练若处比丘制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善知四方相,应善知机宜,应善别星宿知时节早晚,应记月、半月日数,亦应记岁月日数。

  以何利故,应知四方相?若知贼来处,方得以避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机宜?若贼来时,应作是思惟:“为宜避走?为宜起迎?为宜说法?为宜供?”当知机宜已,随而为之。

  以何利故,应善知星宿?应知初夜星相、中夜星相、后夜星相,得以自知今是眠时,今是行道时;若有贼问,得语早晚;若贼将去放还,观星得知归路。

  以何利故,应善知月、半月日数?以此,知布萨日至,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布萨。

  以何利故,应善知岁月日数?若至春时,知若干日过,应结夏安居;安居中,过若干日;自恣时至,应往聚落中求悔过,清净自恣。

  若阿练若处比丘,应在平正处,若树下作洗脚庵,安洗脚物,畜洗脚水,在常坐处坐。若有人来,应欢喜问讯。若贼索水,应脱革屣,净洗手,擎水与之;若问水冷暖,随宜答之。若优婆塞索水,亦应如是。若外道来索水,有能与佛法作损益者,亦如上;若无能为,便应着革屣,两手擎水与之,勿使彼言:“比丘恭敬我。”

  时有一比丘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鸱尿堕钵中,比丘不觉食,得干痟病。

  复有一比丘亦从聚落中乞食还,不覆钵上,拘楼荼鸟衔蛇飞当钵上,失蛇堕钵中。比丘虽去上饭,食下饭即死。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若欲于聚落中食,听住食。若欲持还,应覆钵上。”

  有诸老病比丘乞食,擎钵还,手寄。佛言:“听作络囊盛钵,挂掖。”

  有诸比丘挂钵掖下,汗流污之。佛言:“听以手巾幞持归。”

  时有一比丘乞食还,阿练若处贼逐后,作是念:“若此比丘乃至不与我一抟食,我当杀之!”既至所住,遥见彼贼来,便请令食。贼食已,作是言:“希有,汝今大得功德!自施命,复施我命。”便自说上念。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持食至阿练若处,若有人来应与食。若无人来,应小待;待久未有人来者,比丘饥应先食半;复未有人来,应更食半;最后应留一抟。”

  有诸阿练若处比丘食竟食尽,贼来从比丘乞食,无食与。以是白佛,佛言:“听阿练若处比丘畜食。若食难得,聚落比丘应与;若无净人,听自持还,净、不净地随意安之。”

  有诸比丘自持食还阿练若处,着不净地,贼不来乞,不知云何?佛言:“应与作人、若守园人、若沙弥。”

  “若有阿练若处比丘须瓶、盆器物,聚落比丘应与。若须卧具,亦应与。”

  所行道中有树,若草,妨比丘行,或钩坏衣。佛言:“听编草披着道外,若以物遮之。听反系树枝着树。”编系草木时,枝折,叶落。佛言:“不故,不犯。”

  有阿练若处比丘晨朝来出,露湿衣坏色。佛言:“听高着,亦听以杖扑去露。近聚落,应还如法着衣,扑露杖藏着一处,还时取归。”

  有阿练若处比丘,须土作泥。佛言:“若无净人,听取崩岸土;若无崩岸土,听水浇地挫草布上,蹋使成泥取用。”

  有阿练若处比丘,行时不举僧绳床、木床、卧具,烂坏、火烧。佛言:“应举着一处,钥户,藏户钩着无雨处,记之而去;若余比丘往,应语所藏处。”

  时诸比丘作衣不舒张,裁便截之,或长、或短、或偏邪,不得成衣;更索不能得。

  又有诸比丘常着一衣,住处亦着,入聚落亦着。

  又有诸比丘以三衣裹果、蓏、草、木、叶、牛屎。

  有诸比丘用食钵除粪扫、盛残食、盛过中饮、盛香及药,或不洗举、或着日中、或着地、或着危险处。诸比丘皆以白佛,佛言:“今为诸比丘制衣钵初学法,应尽形寿学;若不学,突吉罗!”

  若比丘得新衣,应先浣,舒张度量,然后裁截。截已应缝,缝已应染,颠倒晒燥。染已敷地,若欲悬,上下安纽。若僧伽梨,应如僧伽梨法畜,不得以裹诸物;优多罗僧、安陀会,诸受持衣亦皆如是,应谨护如身薄皮。持钵应如钵法,不得如上遇之,谨护应如眼。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五遮布萨法

  佛在瞻婆国恒水边。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与比丘众前后围绕,于露地坐,遍观众僧默然而住。初夜过已,阿难从坐起,前礼佛足,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初夜已过,众坐已久。愿为诸比丘说戒!”世尊默然,阿难还坐。中夜过已,复如是白,佛亦默然。后夜复白言:“明相欲出,众坐已久。愿为诸比丘说戒!”佛语阿难:“众不清净,如来不为说戒。”

  时目连作是念:“今此众中谁不清净,乃使世尊作如是语?”便遍观察,见一比丘近佛边坐,非比丘,自言比丘;非沙门,自言沙门;不修梵行,自言修梵行;成就恶法,覆藏其罪,不舍邪见。即从坐起,往到其前,语言:“如来已见汝!汝出去,灭去,莫此中住!”便牵臂出着门外,还坐本处。佛语目连:“怪哉,目连!未曾有也!此愚痴人,不自知罪,乃使他人牵其臂出。”于是阿难复从坐起,白佛言:“世尊!众已清净。愿为诸比丘说戒!”佛告阿难:“从今汝等自共说戒,吾不复得为比丘说。所以者何?若众不清净,如来为说,彼犯戒人,头破七分。”又告阿难:“大海有八未曾有,阿修罗乐居其中。何谓八?大海渐渐深;潮不过限;不宿死尸;百川来会,无复异称;万流悉归,而无增减;出真珠、摩尼、珊瑚、琉璃、珂玉、金银、颇梨诸宝;大身众生皆住其中;同一咸味。是为八。我此正法亦复如是,有八未曾有,诸比丘皆共乐之。何谓八?渐渐制、渐渐教、渐渐学;我诸弟子于所制戒,终不敢越;有犯必黜,不宿容之;杂类出家,皆舍本姓,称释子沙门;诸善男子、善女人,出家多得无余泥洹,而无增减;有种种法宝,所谓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诸助道法;有诸大人,阿罗汉、向阿罗汉,乃至须陀洹、向须陀洹住正法中;若有入者,同一解脱味。是为八。”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而布萨,有比丘亦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犹故犯罪不悔布萨,佛言:“应住其布萨。”

  有诸比丘或未布萨便住,或已布萨竟乃住,如是等诸住布萨,皆如住自恣中说。

  五分律第五分之六别住法

  时诸别住比丘,度沙弥与受具足戒、作依止师、畜沙弥。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受他善比丘恭敬,使令担衣钵、革屣。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见如法比丘来便避藏,恐知己别住。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请僧食,还私房食。佛言:“不应尔!应在大比丘下行食。”

  复有别住比丘,在如法比丘前行。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欲往白衣家,共如法比丘行。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或更犯本罪、或更犯余恶罪。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于如法比丘前不披衣。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常着三衣作,泥污。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共如法比丘一床坐,或自坐好床。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并经行,或自在胜经行处。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受僧差说戒、经呗。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作诸羯磨,呵责羯磨、驱出羯磨、依止羯磨、举罪羯磨、下意羯磨。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共语。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欲为四众说法。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忆别住日数,月、半月、一岁。佛言:“应知。”

  复有别住比丘,于如法比丘前反抄衣、叉腰、着革屣、覆头、通肩覆、或坐、或卧。佛言:“皆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顺别住比丘法。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不白客来比丘,不白去比丘。佛言:“应白。”

  复有别住比丘,日日白僧。佛言:“应布萨时白;若行摩那埵,应日日白。”

  复有别住比丘,欲远行,白佛。佛言:“应舍竟去。应作如是舍。”

  向一如法比丘言:“大德听!我今舍别住法,后更行之。”如是三说。

  若不舍而去,于路上见比丘,便应自说别住。

  诸别住比丘于路上便广说别住,诸白衣见言:“此比丘有何罪而悔过?”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路上不应广说,但言:‘大德!我某甲比丘行别住法,已若干日,余若干日。大德忆持!’”

  彼比丘舍别住到余处,应求彼僧更行别住。彼僧应听行别住法;若不听,突吉罗。

  复有别住比丘,受别住法已,往无比丘处住,于别住中更犯恶罪。佛言:“别住比丘不得独住一处,不应更犯恶罪,犯者皆突吉罗!”

  复有诸别住比丘,受别住已,往不如法比丘处住。佛言:“不应尔!彼若有一如法比丘听住,犯者突吉罗!”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屋住。佛言:“不应尔!”

  复有别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浴室浴。佛言:“不应尔!听担樵内浴室中,洗浴室扫除之,具灰土、澡豆,敷床座,与诸比丘脱衣、革屣,为油摩身体,随彼受者作之。”

  复有同别住比丘,共浴室浴。佛言:“听!但次第供给所须。”

  别住比丘有三最下:最在大比丘下行、与最下卧具、最下房舍。

  别住比丘有三事随本次:僧得施物时、自恣时、行钵时。

  别住比丘有八事,失别住法:往他处不白;外来比丘不白;自出不白;他出不白;独住一处;于别住中,更犯恶罪;与如法比丘同屋宿;不舍别住远行,路上见比丘不白。

  行摩那埵亦以八事失:除独住一处,于不满二十僧中行之,余七如上。

  五分律第五分之七调伏法

  尔时长老优波离问佛:“世尊!须提那迦兰陀子,是犯波罗夷不?”佛言:“初作皆不犯。”

  又问:“阿练若处比丘是犯不?”佛言:“犯!”

  有一比丘狂病行淫,狂差,生疑问佛。佛言:“狂者皆不犯,散乱心、病坏心,亦如是。”

  孙陀罗难陀跋耆子不舍戒,行淫法,后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共二根女人行淫,有一比丘共二道合女人行淫,有一比丘共黄门行淫,有一比丘共男子行淫,有一比丘共小儿行淫,后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共小女行淫,女即死;疑犯二波罗夷,问佛。佛言:“淫犯波罗夷,女死犯偷罗遮。”

  有一比丘作木女像行淫,后疑问佛。佛言:“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泥画女像,亦如是。

  有一比丘共象行淫,后疑问佛。佛言:“犯!”一切畜生,亦如是。

  时王舍城有一愚信优婆夷,作是见:“以淫欲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应尔,是佛所制!”女人复言:“卧行是犯,立行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语。后疑问佛,佛言:“犯!”坐行,淫女背;女动,比丘不动,亦如是。

  时舍卫城有愚信优婆夷名善轻,作是见:“以淫欲法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应尔,是佛所制!”女人复言:“三处是犯,岐股、脐中,一切诸处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语。后疑问佛,佛言:“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不出,皆偷罗遮。”

  时阿练若处,有比丘露地熟眠,有女人见,于上行淫。比丘觉,见不净污身,复见女人从其间去,生疑问佛。佛问:“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佛言:“不犯;露地熟眠,突吉罗。”开房户眠,亦如是。

  复有比丘露地熟眠,女人于上行淫。比丘觉,出时受乐,生疑问佛。佛言:“犯!”

  毗舍离有一阿罗汉比丘,得风病,举体强直。看病人举着露地,入聚落为乞食。有女人来,于上行淫。行淫已,比丘男根强直如故。诸女人言:“此是雄士。”即以香涂,华鬘结头,作礼而去。看病人还,见不净污其身体,作是念:“此比丘不修梵行,破于净戒,我当住其布萨!”又念:“世尊不听住病比丘布萨,当待其差。”彼病差已,便住其布萨,语言:“汝先病时破戒!”答言:“我尔时病,身体强直,不能自摄,非为破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是比丘已得阿罗汉,风病强直,不能自摄;不受乐故,不犯。看病比丘置露地而去,犯突吉罗。”

  时有比丘以男根刺比丘口中,后俱生疑问佛。佛言:“若刺者戏,偷罗遮;受者非戏,波罗夷。若受者戏,偷罗遮;刺者非戏,波罗夷。若俱戏,俱偷罗遮;若俱非戏,俱波罗夷。”

  时诸比丘共白衣浴室中浴,白衣取其形相语诸女人。又身相触生染着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若共白衣浴室中浴,偷罗遮。”

  有一摩诃罗比丘,梦中与本二行淫。觉已,出房高声大唤:“我非沙门、非释种子!”诸比丘问其故,答言:“我与本二行淫。”又问:“汝本二今在何许?”答言:“在我本生聚落。”又问:“彼来耶?汝往耶?”答言:“彼不来,我不往。”又问:“云何得共行淫?”答言:“梦中行淫。”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犯;不系念在前眠,得突吉罗罪。”

  有一比丘立小便,狗来衔其男根,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立小便得突吉罗罪。比丘住处不应畜如是畜生,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男根长,以欲心自刺大便道中,生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身体弱,以男根自刺口中,亦如是。

  有一比丘坐禅,魔女来至其前。比丘见生染着心,不觉起捉彼女。女便走,比丘亦走逐之。彼女至一死马中没,比丘便于马上行淫,即生悔心,语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听僧与彼比丘作波罗夷白四羯磨。”

  彼比丘应至僧中,脱革屣,偏袒右肩,礼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我某甲比丘犯淫即生悔,不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羯磨。愿僧与我波罗夷羯磨!”如是三乞。

  应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淫即生悔,不覆藏,从僧乞波罗夷羯磨。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犯淫,乃至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与某甲比丘作波罗夷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比丘尽寿不得授大比丘食,而自从净人受。若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时,若来者善;若不来,彼此无犯。”

  有比丘共天女、龙女、阿修罗女行淫,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至他作食处,取一钵羹,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盗心。”佛言:“若直五钱,犯波罗夷;若减五钱,偷罗遮。”入他园中盗心取一果、菜,亦如是。

  有一比丘为贼所剥,诤得衣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

  复有比丘为贼所剥,已入贼手,或已持去,后追夺得,生疑问佛。佛言:“汝心舍衣未?”答言:“未舍。”佛言:“未舍不犯,已舍便犯。”

  有阿练若处比丘,见野猪被箭走来,共相语言:“当莫导见!”猎师寻至,问比丘:“见我所射猪不?”答言:“何处有猪?是谁猪?无有猪。”后作是念:“我言无猪,将无得藏猪罪?”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有如是因缘作余语破其问,皆无罪。”

  有阿练若处比丘,见猎师得生鹿,系已舍去,比丘以怜愍心解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应于他物方便放之,犯者突吉罗。”怜愍心放他一切众生,亦如是。

  有比丘见拘楼荼衔肉飞,戏逐令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应于无益处,方便令彼失,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见他牛随路行,盗心驱,即悔而舍,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见水㵱物,盗心接得,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钱,波罗夷。”

  有比丘去祇洹不远,见他耕田,语言:“此是僧田,汝勿耕之!”耕者念言:“诸比丘有势力,若讼我,或致失物。”便止不耕。比丘还祇洹问诸比丘:“此是谁田?”诸比丘言:“是某居士田。”便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于无益处作方便,欲令失,皆突吉罗。”

  时十七群童子为贼所抄,父母啼哭懊恼。毕陵伽婆蹉乞食见之,问其意故,具以事答。毕陵伽婆蹉即入定观,见贼将着阿夷罗河洲上,便以神足取还,各着其家阁上,语其父母言:“勿复啼哭!汝儿今皆还家,重阁上戏。”后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比丘为利养故,自长己年大于他人。后疑问佛,佛言:“不犯,故妄语得波逸提罪。”

  有一住处比丘与白衣共井。白衣以盗心偏多取水,比丘亦以盗心作是念:“我今何为独不多取?”未取,生疑问佛。佛言:“若长取他水,直五钱波罗夷。”

  有比丘于彼处盗他衣直五钱,来此卖不直五钱,谓不犯波罗夷。生疑问佛,佛言:“本处直五钱,波罗夷。若于彼处不直五钱,来此卖直五钱,偷罗遮。”

  有比丘盗他佛经,谓是佛语无犯。后疑问佛,佛言:“计纸笔书功,直五钱犯。”

  尔时拘舍弥有一长者,见法得果,常供给诸比丘。长者及姊各有一子,二人常共供养长老阿酬比丘。长者临欲终时,示阿酬比丘宝藏处所,语言:“我命终后,彼二子中若信乐佛法,于诸比丘常无所爱者,可示此藏。”言已气绝。阿酬比丘后察二子,其子背正,而姊子信乐,便语姊子令得宝藏。其子闻之,即往阿难所,问言:“父之遗财应属谁耶?”答言:“应属子。”便语阿难言:“我父宝藏阿酬比丘与我姑子。”阿难即往语阿酬言:“汝非沙门、非释种子!”阿酬答言:“我是沙门、是释种子!自可依诸经律,共判此事。”阿难言:“此事居然,何须经律?”时诸长老比丘皆是阿酬而佐助之,阿难、阿酬二众于是各别,不复和合六年之中共安居,住处皆不布萨、自恣。声闻遐迩,彻于梵天。

  时罗睺罗游迦维罗卫城,诸释种女皆共出迎,具说此事:“如何世尊泥洹未久,众僧便不和合,乃经六年?我等欲和合之,不知方便。”罗睺罗言:“我当教汝,令彼和合。阿难寻来,诸有婴儿,皆抱迎之;以儿着地,儿必当啼。阿难必问:‘何不抱取?’汝当答言:‘若长老与阿酬和合,我等然后乃当取儿!’以此方便可令和合。”

  阿难须臾便至,五百释女抱儿出迎,皆着阿难前地,儿即大啼。阿难果言:“何不抱取?”同声答言:“若长老与阿酬和合,我等乃当还取此儿!”阿难感其此意,又愍婴孩,语言:“姊妹取儿,我当与彼和合。”便还集僧,优波离问阿难:“比丘不与取有几种,非沙门、非释种子?”答言:“有三种:自取、教人取、遣人取。”又问阿酬:“汝自取、教人取、遣人取不?”答言:“不!”又问阿难:“阿酬比丘有何过?”阿难言:“阿酬无愆,是我之过!”于是阿难僧中遍唱:“是我之过,阿酬无愆。”便向阿酬忏悔和合。

  有一比丘本是偷儿,语诸比丘:“可共至彼聚落取物。”诸比丘便从其语,先往取之。彼比丘于后生疑问佛:“我如是教人盗,犯波罗夷不?”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取他覆冢衣、冢上幡、冢间衣、神庙中物,他所护者。生疑问佛,佛言:“他心未舍取,直五钱皆波罗夷。庙中物虽无主,而是官所护者,亦如是。”

  有比丘瞋他故,或烧其家、或烧其田谷财货。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瞋故,破坏他物,亦如是。”

  有比丘于鼠穴中得千两金囊,盗心取,生疑问佛。佛言:“属鼠物,不犯;得偷罗遮罪。若盗心夺鸟兽物,亦如是。”

  有比丘于食上辄食他分,他问:“谁食我分?”答言:“我食!”彼瞋。生疑问佛,佛言:“非盗心不犯,不应辄作同意食他分,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蒲博,赌取人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二比丘同意更相着衣,后相瞋谤以为偷。生疑问佛,佛言:“不犯。不应辄同意着他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与估客共道行,到关税处,估客从跋难陀借囊,密以大价珠着囊中还之,跋难陀不觉。出关已,索囊中珠,跋难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实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着中耳!”即还其珠。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欲出关,人从借物;还已,应抖擞看,犯者突吉罗!”

  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至师檀越家诈云:“师病索三种药粥。”得已,于外自食。其家妇女后往问讯言:“阿姨病差不?”答言:“我都不病,何以问我?”便以具说。师语弟子:“汝偷我粥!”答言:“我实不偷,于和尚作同意取耳!”生疑问佛,佛言:“不以盗心,不犯;得故妄语,波逸提罪。”

  有比丘见主人田无水,决属他水浇之,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钱犯。”

  有高处比丘掷他衣,与下处比丘,俱生疑问佛。佛言:“若盗心掷,波罗夷;无盗心取,偷罗遮。若无盗心掷,偷罗遮;盗心取,波罗夷。俱盗心,俱波罗夷;俱无盗心,俱偷罗遮。”

  有比丘盗心贸僧好物,生疑问佛。佛言:“贸直五钱犯。”

  时有比丘以石掷蛇,误着人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掷杀蛇。”佛言:“人死无犯,掷蛇犯突吉罗。”

  有比丘杀猕猴,以似人,生疑问佛。佛言:“夺畜生命,犯波逸提。”

  有一妇人夫行不在,傍通有娠,从常供养比丘乞堕胎药;与之儿死,母不死,生疑问佛。佛言:“犯。若欲堕胎,母死、儿不死,犯偷罗遮;若俱死,犯波罗夷;若俱不死,犯偷罗遮。按腹堕胎,亦如是。”

  有诸比丘不乐修梵行,而不罢道,还就下贱;于高处自坠取死,堕下人上,下人死,己不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自堕死。”佛言:“彼死,无犯;作方便自杀,皆偷罗遮。”

  有二比丘先相瞋,后共道行,于路相打,一人遂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瞋心。”佛言:“无杀心,不犯;瞋他比丘得波逸提罪。从今不听相瞋、未相悔谢共道行,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打杀鬼,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欲杀彼,而误杀此,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时诸比丘为利养故,种种赞叹他戒成就,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成就;而密以自美,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等不分明自说,皆犯偷罗遮。”

  毗舍离有一大树名尼拘类,荫五百乘车。花色比丘尼见,语诸比丘尼言:“我在天上时,捶耳边华如此树大。”诸比丘尼谓无此理,种种呵责:“云何比丘尼,自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天上实有此华,华色比丘尼实语,无犯。”

  毗罗茶私呵比丘身生五百痈疮,痈疮溃烂不可视。华色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共问讯,见已便笑。诸比丘尼呵责:“云何无怜愍心,见比丘如此,方更笑之?”华色答言:“此比丘过去世时作大国王,名毗竭婆,我时为作第一夫人。其王强取五百童女,破其当世,以此因缘,无数百千万岁堕大地狱,苦毒烧煮,余报受此五百痈疮。”诸比丘尼谓无此理,种种呵责:“云何比丘尼,自称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实尔!华色说实,无犯。”

  时长老目连语诸比丘言:“我见阿耨达池有莲华,大如车轮。”诸比丘不信,谓是虚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实有此华,目连说实,无犯。”

  有诸比丘虚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有业报因缘,天眼、天耳、他心智。”后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虚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智,诸漏已尽。”后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婆罗门请僧食,言:“大德诸罗汉来坐食。”食竟言:“诸罗汉还去。”诸比丘生疑问佛,佛言:“人自作此赞叹,皆无犯。”

  有诸比丘为利养故,坐、起、行、立、言语安详,以此现得道相,欲令人知。后疑问佛,佛言:“如是等现异,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临欲命终,应堕地狱,悉见地狱诸相,阿傍在前;又有比丘应生天,悉见诸天宫殿,闻音乐声,天子、天女在前语言。皆以语人,生疑问佛。佛言:“是应生瑞相,非妄语,无犯。”

  有诸比丘本欲说余事,后非意说过人法,生疑问佛。佛言:“非是本意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语白衣言:“若有住汝房者,皆成就如是如是道法。”后自往住,生疑问佛,佛言:“作如是等方便,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自说得过人法,欲令人闻,而非人闻;又欲令非人闻,而人闻;又欲令人、非人闻,而无闻者。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

  时目连语诸比丘:“某甲居士妇当生男。”彼当产时转为女。波斯匿王与阿阇世王共战,目连言:“波斯匿王当胜。”而反不如。后更集战,复言:“阿阇世王当胜。”亦反不如。诸比丘呵责言:“云何虚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如目连语,但观其前,不观后耳!”

  时有比丘搔隐处,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始末无有出意。”佛言:“无犯。若欲出,而出,僧伽婆尸沙;欲出,不出,偷罗遮。”以暖水浴、向火炙,不净出,皆如是。

  有比丘忆行欲事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我忆行欲事,不净自出。”佛言:“不犯;忆行欲事,突吉罗。”

  有比丘故以形撑衣出不净,谓不犯僧伽婆尸沙。问佛,佛言:“如是比丘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有比丘于女像边出不净,生疑问佛,佛言:“若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时有比丘以肘筑女人身,复有比丘以钵钩牵女人。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若捉其衣、牵捉其绳杖,亦如是。”

  有比丘,女人在床上、船车上、树上,欲心摇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比丘,皆犯偷罗遮。”

  时有女人着青衣,比丘见语言:“姊妹!汝许青。”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若如是因形,而作恶语,皆如是。”

  时有夫妇共斗不和合,比丘往和合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夫妇义已离,和合者,僧伽婆尸沙;若未离,无犯。”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八比丘尼法

  尔时世尊还归舍夷,未至迦维罗卫城,止尼拘类树下。净饭王出迎,遥见世尊容颜殊特,犹若金山,前礼佛足,而说偈言:

 “生时相师记,  我闻致初敬,
  树倾时稽首,  道成今三礼。”

  说此偈已,却坐一面。佛为说种种妙法,乃至见法得果。从坐起,偏袒右肩,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愿与我出家受具足戒。”佛即观之,见王出家更无所得,便白王言:“莫放逸!次第自当得此妙法。”于是求受三归五戒。受五戒已,佛更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还归所住。王归宫已,庭中三唱:“若欲于如来正法律中出家者听。”

  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闻王此唱,即与五百释女前后围绕,持二新衣出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自织此衣,今以奉上,愿垂纳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报!”复如上白,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数。”复如上白,佛言:“我受一,以一施僧。”然后受教,施佛及僧。瞿昙弥复白佛言:“愿听女人于佛正法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止,止,莫作是语!所以者何?往古诸佛皆不听女人出家。诸女人辈自依于佛,在家剃头着袈裟衣,勤行精进,得获道果。未来诸佛,亦复如是。我今听汝以此为法!”瞿昙弥如上三请,佛亦如上三不应许。于是瞿昙弥便大啼哭,礼足而退。

  佛从迦维罗卫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游行人间。瞿昙弥与五百释女自共剃头,着袈裟衣,啼泣随后,恒于世尊宿处而宿。

  佛渐游行到舍卫城,住于祇洹,瞿昙弥及五百释女泣涕在门。阿难晨出见其如此,即问其故,答言:“大德!世尊不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我等是以自悲悼耳!愿为启白,令得从志!”阿难即还,头面礼足,具以白佛。佛止阿难亦如上说。阿难复白佛言:“佛生少日,母便命终。瞿昙弥乳养世尊,至于长大,有此大恩如何不报?”佛言:“我于瞿昙弥亦有大恩,其依我故,识佛法僧,而生敬信。若人依善知识,识佛法僧生信敬者,于彼人所,若以衣食医药尽寿供养,所不能报!”阿难复白佛言:“若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能得沙门四道果不?”佛言:“能得!”阿难言:“若得四道,世尊!何为不听出家受具足戒?”佛言:“今听瞿昙弥受八不可越法,便是出家得具足戒。何谓八?比丘尼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比丘尼不应于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应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说比丘破戒、破威仪、破见;比丘尼不得举比丘罪,而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粗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应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受戒百岁,故应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阿难受教,即出语瞿昙弥:“汝谛听!我说佛所教。”瞿昙弥更整衣服,遥礼佛足,长跪合掌,一心而听,阿难具说如上,瞿昙弥言:“犹如年少男女净洁,自喜沐浴身体,着新净衣。有人惠与瞻婆花鬘、婆师华鬘、优钵罗华鬘、阿提目多伽花鬘,其人欢喜,两手棒取举着头上。我今顶受世尊法教,亦复如是。”复白阿难:“愿更为我入白世尊云,我已顶受八法!于八法中,欲乞一愿,愿听比丘尼随大小礼比丘!如何百岁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

  阿难复为白佛,佛告阿难:“若我听比丘尼随大小礼比丘者,无有是处。女人有五碍:不得作天帝释、魔天王、梵天王、转轮圣王、三界法王。若不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佛之正法住世千岁;今听出家,则减五百年。犹如人家多女少男,当知其家衰灭不久。”又告阿难:“若女人不于我法出家受具足戒,我般泥洹后诸优婆塞、优婆夷,当持四供,随比丘后,白言:‘大德!怜愍我故,受我供养。’若出门见,便当牵臂言:‘大德于我有恩,乞暂过坐,使我获安!’若道路相逢,皆当解发,拂比丘足,布令蹈上。今听出家,此事殆尽!”阿难闻已,悲恨流泪,白佛言:“世尊!我先不闻,不知此法,求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若我先知,岂当三请?”佛告阿难:“勿复啼泣!魔蔽汝心,是故尔耳!今听女人出家受具足戒,当应随顺我之所制,不得有违;我所不制,不得妄制!”阿难即出,具以佛教语瞿昙弥。瞿昙弥欢喜奉行,即成出家受具足戒。复白阿难:“此五百释女,今当云何受具足戒?愿更为白!”阿难即以白佛,佛言:“即听波阇波提比丘尼为作和尚,在比丘十众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听一时羯磨三人,不得至四。”

  既受戒已,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到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着衣?”佛言:“如比丘法。”又白:“云何食?”答言:“听乞食。”又白:“云何布萨?”答言:“听别布萨,半月从比丘僧乞教诫人。”又白:“云何结安居?”答言:“听于屋下结三月安居。”又白:“云何自恣?”答言:“听别自恣。往比丘僧中,请见闻疑罪。”又白:“云何受迦絺那衣?”答言:“听白二羯磨四月日受。”又白:“云何畜皮革?”答言:“听作行来革屣。”又白:“云何灭诤?”佛言:“听以七灭诤法,灭四事诤。”

  尔时诸比丘尼不先授弟子二岁戒,便授大戒,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如是:先授二岁不得杀生、二岁不得偷盗、二岁不得淫、二岁不得妄语、二岁不得饮酒、二岁不得非时食。”

  时有一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诸比丘:“听二部僧白四羯磨与彼比丘尼半月摩那埵。”

  彼比丘尼应到僧中,偏袒右肩,脱革屣,礼二部僧足,白言:“大德僧听!我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今从僧乞半月摩那埵。愿僧与我半月摩那埵!”如是三乞。

  应一比丘唱言:“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从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与半月摩那埵。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三说。

  “僧已与某甲比丘尼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既与行摩那埵,应晨起扫洒比丘尼住处诸房,泥治壁地,应有水处皆取令满,诸有可作皆应作之;若客比丘尼来、比丘尼去,亦皆应白。又应将一比丘尼为伴至比丘住处,若有可作,皆应如上作之;若客比丘来、若比丘去,亦皆应白;日欲暮,还比丘尼住处。如是半月行已,于二部僧各二十人中,求出罪羯磨,如比丘法。

  时诸比丘尼不礼比丘,无人教诫,愚痴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呵责言:“我先说八不可越法,百岁比丘尼礼新受戒比丘。云何于今而不礼敬?”呵已,告诸比丘:“从今听诸比丘随次礼上座;诸比丘尼礼一切比丘,亦随次自相礼;式叉摩那礼一切比丘、比丘尼,亦随次自相礼;沙弥亦如是;沙弥尼礼一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亦随次自相礼。”

  有比丘尼在高处礼下处比丘、或在比丘后、或于傍边礼、或手捉足、或膝着地礼。以是白佛,佛言:“皆不应尔!听比丘尼去比丘不近不远,合掌低头,作是言:‘和南。’”

  时诸比丘尼发长,佛言:“应求女人剃之。若无女人,听使男子;但不得独、不得令捉,有余比丘尼伴为捉,然后使剃。”

  时诸比丘尼,从比丘尼受经,诵不能得。复有一比丘尼,从比丘尼受一波罗提木叉,多日不能得。后从比丘受即得。以是白佛,佛言:“听比丘尼从比丘受经。若经中有粗恶语,听书授;若不知书,听隔障授;若无障隔,听相背授。”

  有诸比丘尼与比丘共布萨,见比丘犯罪,便欲举之。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布萨。应半月请一比丘,令从比丘僧乞教诫人。”

  诸比丘不肯为乞,佛言:“听比丘尼为作供养,钵囊、漉水囊、腰绳、香油、前食、后食。”

  或未布萨为白、或已布萨乃白,佛言:“不应尔!应于唱说不来诸比丘欲清净时,从坐起,在僧前立,白言:‘大德僧听!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乞教诫人。’”

  若僧先已差教诫人,上座应答:“从某甲比丘受。”若僧无所差人,有能说法者,应答:“往某甲比丘边受。”若复无者,应答:“此无差教诫人,又无能说法者。汝等莫放逸!”

  诸比丘尼明日应来问:“乞教诫比丘竟,为白僧不?”此比丘应传上座语,语之。

  有诸比丘尼,共比丘自恣。比丘尼欲往阿练若处就比丘自恣,道中遇贼、水、火,有命难、梵行难、衣钵难;又更相待,稽留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自恣,应别自恣,从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时聚落中无比丘,诸比丘尼往阿练若处请见闻疑罪,或道远不达、或彼比丘不为和合,遂不得请。以是白佛,佛言:“听阿练若处比丘为比丘尼来聚落自恣、为其和合。诸比丘尼应先集众自恣,然后差比丘尼,就比丘僧请见闻疑罪。”

  至已,偏袒右肩,脱革屣,遥礼僧足。然后入僧中,合掌曲身,白言:“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顶礼和合比丘僧足。我等比丘尼僧和合,请大德僧自恣说见闻疑罪。”如是三请。

  时诸比丘语波阇波提比丘尼言:“汝无和尚,不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便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汝受八不可越法时,已是出家受具足戒。”

  有比丘尼诱弄比丘言:“我是族姓,礼仪备举,女工具足。”意欲给侍彼比丘,便生染着心,不复乐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应诱弄比丘,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来比丘住处,或露胸胁、或露髀膞,诸比丘见生染着心,不复乐道,遂致反俗。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从今不听比丘尼入比丘住处!”

  既不得入,便无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如法比丘尼听入,亦应唤来。”

  既唤不来,佛言:“唤不来,突吉罗!”

  时诸比丘尼不共比丘语,无人教诫,愚闇无知,不能学戒。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时优蹉比丘尼数数犯罪,比丘尼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便啼哭言:“我愚痴,僧与我作不见罪羯磨,我或于中更犯粗罪!愿僧为我解此羯磨!”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为解羯磨,应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共语、共同行止。”

  一比丘尼唱言:“阿姨僧听!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语、共同行止。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共语、共同行止。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优蹉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比丘尼月水出,污脚及衣;入聚落乞食,诸白衣见讥呵。佛言:“若比丘尼月水出时,不听入聚落乞食。听聚粮,亦听弟子并为乞;若无弟子,听着月水衣乞食。”

  有诸贵姓女出家不着覆肩衣,诸白衣见其肩臂,共调弄之,皆怀惭耻。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听着覆肩衣!”

  时诸比丘尼弟子学二岁戒不合意,便与受具足戒。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合和尚、阿阇梨意,乃为集十众。”

  至受戒处,将欲受戒人着眼见,耳不闻处,和尚应为求羯磨师及教诫师。得已,羯磨师应羯磨教诫师,令出外教,唱言:“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诫师。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彼教诫师应行初法,先问和尚:“此欲受具足戒人,学二岁戒日满不?衣钵具不?”若言不具,应语令具;若言具,复应问:“为是己有?为是借?”若言借,应语借主舍与;然后乃往欲受戒人所,语言:“汝莫恐怖,须臾当着汝于高胜处!”

  若先不谙悉,应小披衣观看,无遮受戒法不?问言:“何者是汝僧伽梨、忧多罗僧、安陀会、覆肩衣、水浴衣?”彼若不识,应语令识。次与受衣钵,如比丘中说。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有当言有,若无当言无。女人有如是病:癞病、白癞病、干痟病、癫狂病、痈疽、漏病、脂出病,如是等重病,汝有不?不负债不?非他妇不?夫主听不?不属官不?非婢不?是人不?是女人不?女根具足不?汝非黄门不?非石女不?非二道合不?月水出不?不常出不?学二岁戒日满不?已求和尚未?父母听不?欲受具足戒不?如我今问,后僧中亦当如是问汝,汝亦当如是答彼。”

  教诫师应还僧中立,白言:“我已问竟!”

  羯磨师应白僧言:“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已问竟,今听将来。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教师应往将来,教礼僧足。礼已,将至羯磨师前,教䠒跪合掌向羯磨师,从僧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济拔我,怜愍故!”如是三乞。

  教师然后还复坐,羯磨师应白僧:“阿姨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我今于僧中问诸难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应语言:“汝听!今是实语时,我今问汝,若有便言有,若无便言无。”乃至“欲受戒不?”皆如上问。

  如上问已,羯磨师复应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从僧乞受具足戒,自说无诸难事、学二岁戒满、五衣钵具、已求和尚、父母已听,欲受具足戒。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和尚某甲。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和尚、阿阇梨,复应集十比丘尼僧,将受戒人往比丘僧中。在比丘羯磨师前小远,两膝着地,乞受具足戒。羯磨师应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听、不犯粗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济拔我,怜愍故!”如是三乞。

  三乞已,羯磨师应白:“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先所应作已作、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听、不犯粗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大德僧听!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僧今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谁诸长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已与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复应语言:“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八波罗夷法,若比丘尼犯此一一法,非比丘尼、非释种女。一切不得淫,乃至以染着心看他男子。若比丘尼,行淫法乃至畜生,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偷盗,乃至草叶。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他所守护物,盗五钱、若过五钱,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得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杀生,乃至蚁子。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自手断命、持刀授与、教人杀、教死、赞死,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妄语,乃至戏笑。若比丘尼,自无过人法,若言有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若道、若果,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亲近男子。若比丘尼,欲盛变心摩触男子身,发已下,膝已上;若男子作如此摩触,亦不得受,若按、若掐、若举、若下、若捉、若牵,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与男子共住、共语。若比丘尼,欲盛变心受男子,若捉手、若捉衣、若期行、若独共行、若独共住、若独共语、若独共坐、若以身相近,具是八事,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得随顺非法比丘语。若比丘尼,知和合比丘僧,如法举比丘;而随顺此比丘。诸比丘尼语言:‘姊妹!此比丘,为和合比丘僧如法举。汝莫随顺!’如是谏,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不舍者,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一切不应覆藏他粗恶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罗夷罪。彼后时,若罢道、若死、若远行、若被举、若根变,语诸比丘尼,作如是语:‘我先知是比丘尼犯波罗夷罪。’不白僧、不向人说,非比丘尼、非释种女。是中尽形寿不应犯!”若能持,当言:“能!”

  “诸佛世尊善能说喻,示现现事:犹如针鼻缺,不复任针用;犹如人死,终不能以此身更生;犹如多罗树心断,不生不长;犹如石破,不可还合。若比丘尼,于此八法犯一一法,还得比丘尼,无有是处。”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是八不可越法,汝尽形寿不应越。比丘尼半月应从比丘众乞教诫人;比丘尼不应于无比丘处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时,应从比丘众请三事见闻疑罪;式叉摩那学二岁戒已,应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骂比丘,不得于白衣家说比丘破威仪、破戒、破见;比丘尼不应举比丘罪,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粗恶罪,应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应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虽先受戒百岁,故应礼拜、起迎新受戒比丘。”

  复应语言:“汝某甲听!如来、应供、等正觉说是四依法,尽形寿依是出家受具足戒。依粪扫衣,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长衣,劫贝衣、钦婆罗衣、俱舍耶衣、刍摩衣、刍弥衣、婆舍那衣、阿呵那衣、瞿茶伽衣、麻衣应受。”

  “依乞食法,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得长食,僧食、前食后食、请食应受。”

  “依粗弊卧具,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长得庵屋、重屋、大小房、方圆屋应受。”

  “依下贱药,出家受具足戒。”若能,当言:“能!”

  “若长得酥、油、蜜、石蜜应受。”

  复应语言:“某甲听!汝已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竟,羯磨如法。诸天、龙、鬼神、乾闼婆常作是愿:‘我等何时当得人身,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得受王位,汝今受比丘尼法亦如是。汝当忍易共语、易受教诫!当学三戒,灭三毒,出三界成阿罗汉果。余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时有一淫女名半迦尸,于正法律出家,欲往阿练若住处受具足戒。诸贼闻之欲逆道伺取,彼女人亦闻不敢去。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听白四羯磨遥为受具足戒。”

  彼和尚、阿阇梨先为集十比丘尼僧,与受戒竟,置受戒人着一处;将十比丘尼僧往阿练若处,皆礼比丘僧足。

  羯磨师为从僧乞戒言:“大德僧听!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于一众中受具足戒竟,清净无诸难事、已学二岁戒满、先所应作已作、衣钵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听许、不犯粗恶罪,欲受具足戒;今从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愿僧济拔之,怜愍故!”如是三乞。

  比丘羯磨师应以其乞辞如上白四羯磨。羯磨已,和尚、阿阇梨,将十比丘尼僧还至本受戒处,呼受戒人,令礼僧足,在羯磨师前䠒跪合掌。羯磨师为说僧所作白四羯磨,令听已,然后如上具说八堕法、四譬喻法、八不可越法、四依法,乃至“余所不知者,和尚、阿阇梨当为汝说。”

  有诸比丘尼着光色衣,以为饰好。诸白衣讥呵言:“此比丘尼似淫女,欲求男子!”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画眼,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患眼须画,佛言:“病者听画。”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行,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遥见比丘来,便住不敢前去,妨乞食。佛言:“若去远者,听在前行。”

  有诸比丘尼在比丘前嗅气唾地,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加趺坐,月水出污脚跟,人见讥呵;又有一比丘尼加趺坐,蜣螂虫入女根中,以此致病。白佛,佛言:“一切比丘尼皆应累趺坐,若加趺坐应互伸一脚,犯者突吉罗!”

  有居士欲与比丘尼贸易住处,诸比丘尼不敢。佛言:“听与贸易。”

  有诸比丘尼如刺靴法,张衣刺。佛言:“不应尔!若衣卷缩,听安綦。”

  有诸比丘尼于住处,处处大小便,臭秽。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应作厕。”

  诸比丘尼深作厕坑,落胎着中,除粪人见,讥呵言:“此辈常赞叹离欲、欲想、欲热;而行其事,恐人知之,落胎厕中。何不罢道,受五欲乐?”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应深作厕坑;极深听卷手一肘,小作口。”

  有诸比丘尼以钵及囊盛胎,晨朝弃之。时波斯匿王边境有事,遣军征之,有信乐佛法者,作是念:“我今当先与出家人食,然后乃行。”即遣信觅,遇见彼比丘尼,请还施食。比丘尼言:“汝并前去,我随后往。”便苦请之,强将俱还;出钵下食,见小儿胎,便种种讥呵言:“此等常说慈愍护念众生,而今亲自杀儿。无沙门行,破沙门法!”诸比丘尼以是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尼乞食时见比丘,应出钵示。”

  诸比丘尼便都出钵倾侧示之,以妨乞食。佛言:“但粗示,令知其空。”

  有比丘尼产一男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听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

  应一比丘尼僧中唱言:“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儿,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姨僧听!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儿,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谁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说。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某甲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比丘尼捉儿生疑,佛言:“无犯!”

  二比丘尼共儿眠生疑,佛言:“亦无犯!”

  庄严儿,共鸣。佛言:“不应尔!听洗浴,与乳哺。若离怀抱,应与比丘令出家;若不欲令出家,应与亲,亲养令长成。”

  有诸比丘尼,比丘僧请不次第往。佛言:“不应尔!应次第差往。”

  有诸比丘尼入聚落,不系下衣,堕地露形。佛言:“应以腰绳系之。”

  作腰绳大长,佛言:“听绕腰一匝。”

  作腰绳大广,佛言:“极广听广一指。”

  作杂色腰绳,佛言:“不应尔!听纯一色。”

  有诸比丘尼着轻衣入聚落,风吹露形。佛言:“听上下安钩纽、带系之。”

  有诸贵姓女出家擎钵乞食,手寄。佛言:“听作络囊盛钵乞食。”

  挂腋下,汗污、尘入。佛言:“听作覆钵巾。”

  有诸比丘尼作蛊道,欲杀众生。佛言:“若作蛊道,欲杀众生,偷罗遮;作咒术起死人,欲杀众生,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畜种种杂色衣,诸白衣讥呵言:“此诸比丘尼正似淫女!”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有宿食,诸比丘尼无食,不敢与。佛言:“听与无犯。比丘尼宿食与比丘,亦如是。”

  有诸比丘至比丘尼住处,无净人授食。佛言:“无净人时,听比丘尼授食与比丘,无犯。比丘授食与比丘尼,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作酒沽,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田、犁牛、奴,自看耕种。诸白衣讥呵:“此诸比丘尼亦自看耕田,与我何异?”佛言:“不应自看,应使净人知。犯者突吉罗!”

  有诸比丘尼出息,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畜淫女,坐肆赁之;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压油卖,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偷罗遮!”

  有诸比丘尼跶脚戏,多人讥呵。佛言:“不应尔,犯者突吉罗!悬绳自挂戏,亦如是。”

  有诸比丘尼住处失火,佛言:“应打揵捶,若唱令集,皆共救火,土坋、水浇、以水渍衣扑灭。”

  时有众多居士请比丘尼僧食。诸比丘尼晨朝着衣持钵,到请家方相问大小,日时遂过,居士讥呵:“此诸比丘尼正似婆罗门女!相问知经多少,多者为大。我今设供,日时已过,当如之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大众会时,听上座八人相问大小,以次坐,余人得座便坐。”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1 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三十(弥沙塞)

  宋罽宾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第五分之九五百集法

  尔时世尊泥洹未久,大迦叶在毗舍离猕猴水边重阁讲堂,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唯除阿难。告诸比丘:“昔吾从波旬国,向拘夷城;二国中间,闻佛世尊已般泥洹,我时中心迷乱,不能自摄。诸聚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躄、或踊,宛转于地,莫不哀号,叹速、叹疾:‘世间空虚,世间眼灭!’时跋难陀先游于彼,止众人言:‘彼长老常言:“应行是,不应行是;应学是,不应学是。”我等于今,始脱此苦!任意所为,无复拘碍。何为相与,而共啼哭?’吾闻其语,倍复忧毒,佛虽泥洹,比尼现在,应同勖勉共结集之;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诸比丘咸以为善,白迦叶言:“阿难常侍世尊,聪睿多闻,具持法藏,今应听在集比丘数。”迦叶言:“阿难犹在学地,或随爱恚痴畏,不应容之。”

  时阿难在毗舍离,恒为四众昼夜说法,众人来往,殆若佛在。有跋耆比丘于彼阁上坐禅,以此闹乱不得游诸解脱三昧,作是念:“阿难今于学地应有所作,为无所作?而常在愦闹,多有所说。”既入定观,见应有所作。复作是念:“我今当为说厌离法,使其因悟。”便往阿难所,为说偈言:

 “静处坐树下,  心趣于泥洹;
  汝禅莫放逸,  多说何所为?”

  诸比丘亦语阿难言:“汝应速有所作!大迦叶今欲集比尼法,而不听汝在此数中。”阿难既闻跋耆比丘所说偈,又闻迦叶不听在集比尼数中,初中后夜勤经行、思惟,望得解脱,而未能得。后夜垂过,身体疲极,欲小偃卧,头未至枕,豁然漏尽。诸比丘知,即白迦叶:“阿难昨夜已得解脱,今应听在集比尼数!”迦叶即听,于是迦叶作是念:“何许多有饮食、床坐、卧具,可得以资给集比尼?”唯见王舍城足以资给,便于僧中唱言:“此中五百阿罗汉应往王舍城安居,余人一不得去!”

  作是制已,五百罗汉至王舍城,于夏初月,补治房舍、卧具;二月,游戏诸禅解脱。三月,然后共集一处,于是迦叶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于僧中,问优波离比尼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时优波离亦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当答迦叶比尼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迦叶即问优波离:“佛于何处制初戒?”优波离言:“在毗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须提那迦兰陀子。”又问:“以何事制?”答言:“共本二行淫。”又问:“有二制不?”答言:“有!有比丘共猕猴行淫。”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二戒?”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达腻吒。”又问:“以何事制?”答言:“盗瓶沙王材。”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三戒?”答言:“在毗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众多比丘。”又问:“以何事制?”答言:“自相害命。”

  迦叶复问:“于何处制第四戒?”答言:“在毗舍离。”又问:“因谁制?”答言:“因婆求摩河诸比丘。”又问:“以何事制?”答言:“虚称得过人法。”

  迦叶作如是等问一切比尼已,于僧中唱言:“此是比丘比尼、此是比丘尼比尼,合名为比尼藏。”

  迦叶复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欲于僧中,问阿难修多罗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阿难亦白僧言:“大德僧听!我今当答迦叶修多罗义。若僧时到僧忍听。白如是。”

  迦叶即问阿难言:“佛在何处说增一经?在何处说增十经、大因缘经、僧祇陀经、沙门果经、梵动经?何等经因比丘说?何等经因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子、天女说?”阿难皆随佛说而答。

  迦叶如是问一切修多罗已,僧中唱言:“此是长经,今集为一部,名长阿含;此是不长、不短,今集为一部,名为中阿含;此是杂说,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子、天女说,今集为一部,名杂阿含;此是从一法,增至十一法,今集为一部,名增一阿含;自余杂说,今集为一部,名为杂藏,合名为修多罗藏。我等已集法竟,从今已后,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阿难复白迦叶言:“我亲从佛闻:‘吾般泥洹后,若欲除小小戒,听除。’”迦叶即问:“汝欲以何为小小戒?”答言:“不知!”又问:“何故不知?”答言:“不问世尊。”又问:“何故不问?”答言:“时佛身痛,恐以恼乱。”迦叶诘言:“汝不问此义,犯突吉罗。应自见罪悔过!”阿难言:“大德!我非不敬戒,不问此义;恐恼乱世尊,是故不敢!我于是中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为世尊缝僧伽梨,以脚指押,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敬佛,无人捉綦,是以脚押。我于是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三请世尊,求听女人于正法出家,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敬法,但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长养世尊至大出家,致成大道。此功应报,是以三请。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佛临泥洹现相语汝:‘若有得四神足,欲住寿一劫,若过一劫,便可得之。’如来成就无量定法,如是三反现相语汝,汝不请佛住世一劫,若过一劫,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欲请佛久住,恶魔波旬厌蔽我心,是故致此!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佛昔从汝三反索水,汝竟不奉!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不欲奉!时有五百乘车上流厉渡,水浊未清,恐以致患,是以不奉。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汝听女人先礼舍利,犯突吉罗,亦应见罪悔过!”阿难言:“我非欲使女人先礼舍利,恐其日暮不得入城,是以听之。我于此中亦不见罪相,敬信大德,今当悔过!”

  阿难敬信大迦叶故,即于众僧中作六突吉罗悔过。

  迦叶复诘阿难言:“若我等以众学法为小小戒,余比丘便言,至四波罗提提舍尼,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四波罗提提舍尼为小小戒,余比丘便复言,至波逸提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波逸提为小小戒,余比丘便复言,至尼萨耆波逸提,亦是小小戒。俄成四种,何可得定?”迦叶复言:“若我等不知小小戒相,而妄除者,诸外道辈当作是语:‘沙门释子其法如烟,师在之时,所制皆行;般泥洹后,不肯复学。’”

  迦叶复于僧中唱言:“我等已集法竟,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时长老富兰那在南方,闻佛于拘夷城般泥洹,诸长老比丘共集王舍城论比尼法。自与眷属如屈伸臂顷来到众中,语迦叶言:“我闻佛泥洹,上座比丘皆共集此,论比尼法,为实尔不?”迦叶答言:“大德!实尔。”富兰那言:“可更论之!”迦叶即如上更论。论已,富兰那语迦叶言:“我亲从佛闻,内宿、内熟、自熟、自持食、从人受、自取果食、就池水受、无净人净果除核食之。”迦叶答言:“大德!此七条者,佛在毗舍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故权听之。后即于彼还更制四,至舍卫城复还制三。”富兰那言:“世尊不应制已还听,听已还制。”迦叶答言:“佛是法主,于法自在。制已还听,听已还制,有何等咎?”富兰那言:“我忍余事,于此七条不能行之!”迦叶复于僧中唱言:“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尔时拘舍弥阐陀比丘触恼众僧,不共和合。有一比丘安居竟,往迦叶所,具以事白。迦叶语阿难言:“汝往拘舍弥,以佛语、僧语,作梵坛法罚之。”阿难受使,与五百比丘俱往。阐陀闻阿难与五百比丘来,出迎问阿难言:“何故来此?将无与我欲作不益耶?”答言:“乃欲益汝!”阐陀言:“云何益我?”答言:“今当以佛语、僧语,作梵坛法罚汝!”即问:“云何名梵坛法?”答言:“梵坛法者,一切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不得共汝来往交言。”阐陀闻已,闷绝躄地,语阿难言:“此岂不名杀于我耶?”阿难言:“我亲从佛闻:‘汝当从我得道!’汝起,为汝说法。”彼便起听。阿难为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即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集比尼法时,长老阿若憍陈如为第一上座,富兰那为第二上座,昙弥为第三上座,陀婆迦叶为第四上座,跋陀迦叶为第五上座,大迦叶为第六上座,优波离为第七上座,阿那律为第八上座,凡五百阿罗汉不多不少,是故名为五百集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十七百集法

  佛泥洹后百岁,毗舍离诸跋耆比丘始起十非法:一、盐姜合,共宿净;二、两指抄食食净;三、复坐食净;四、越聚落食净;五、酥、油、蜜、石蜜,和酪净;六、饮阁楼伽酒净;七作坐具,随意大小净;八、习先所习净;九、求听净;十、受畜金银钱净。彼诸比丘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盛满钵水,集坐多人众处,持钵着前以为吉祥,要人求施。时诸白衣男女大小经过前者,便指钵水言:“此中吉祥!可与衣、钵、革屣、药直。”有欲与者,与之;不欲与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及钱!设人自与,不应眼视,而今云何作此求施?”

  时长老耶舍迦兰陀子,在彼猕猴水边重阁讲堂,语诸比丘言:“汝莫作此求施!我亲从佛闻,若有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语诸比丘已,复语诸白衣男女大小:“汝等莫作此施!我亲从佛闻,若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

  彼诸比丘得金银钱已,语耶舍言:“大德!可受此分。”答言:“我不受非法求得施分!”复语言:“若不自受,可以施僧。”答言:“我既不受,云何施僧?”于是诸比丘便以耶舍前教白衣,为骂白衣,与作下意羯磨。羯磨已,耶舍言:“我亲从佛闻,若僧与作下意羯磨,应差一比丘为伴谢诸白衣。”诸比丘便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之,耶舍即将至白衣所,正值五百优婆塞聚在一处,便语之言:“诸君当知,是法,我说是法;非法,我说非法。是比尼,我说是比尼;非比尼,我说非比尼。是佛教,我说是佛教;非佛教,我说非佛教。我先所说,使诸优婆塞瞋,今来谢过!”诸优婆塞皆大惊言:“大德!何时为我等说:是法、是比尼、是佛教,使我等瞋,而来见谢?”耶舍更语诸人言:“世尊一时在王舍城耆域庵罗园。时瓶沙王诸大臣共集王门,作如是议:‘沙门释子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时彼众中有一大臣名珠髻,语众人言:‘勿作此议,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即以此事往白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过谬?’佛言:‘汝之所说正得其中!所以者何?我常说此,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复白佛言:‘唯愿世尊遣告众人,令知非谬!’佛言:‘大善!’又告珠髻:‘譬如日月,为烟、云、尘、阿修罗,四曀所蔽,不明、不净。沙门、婆罗门有四种曀,亦复如是:或不断爱欲,行于淫法;或耽酒食,不能除断;或专作邪命,以自给活;或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若人以五欲为净,是人则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若人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是人则以五欲为净。若人依我出家受具足戒,而以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为净者,当知是人必定不信我之法律。我虽常说须车求车,须人求人,随所须物皆听求之;而终不得受畜金、银、珠宝及用贩卖。’”耶舍说此已,又言:“我先说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佛教、非佛教,是佛所说、非佛所说。”诸优婆塞言:“我等于此语中,无不信乐。今毗舍离,唯有大德是沙门释子。愿受我等尽寿住此四事供养!”

  耶舍谢诸优婆塞已,与僧使比丘俱还僧坊。跋耆比丘问僧使比丘言:“耶舍比丘已谢诸优婆塞未?”答言:“已谢!但诸白衣皆信其语,咸作是言:‘今毗舍离唯有大德!’已请尽寿四事供养,于我等辈无复宜利。”跋耆比丘复以耶舍前教诸比丘,为骂僧,犯波逸提。语言:“汝当见罪悔过!”耶舍答言:“我无罪可见,云何悔过?”跋耆比丘便聚集,欲与作不见罪羯磨。于是耶舍便以神足飞往波旬国。

  时波利邑有六十比丘皆是阿练若,三衣、乞食、粪扫衣、常坐、露地坐,具足三明六通,悉是阿难弟子;俱共飞来,向毗舍离。耶舍见之,便置衣钵于虚空中,犹如着地,与彼比丘共相问讯,具说跋耆比丘十种非法,语言:“大德!我等当共论比尼法,以灭斯事,勿使跋耆比丘破于正法!”彼比丘莫逆于心,欲共同灭。

  复有三十波利邑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难弟子,在摩偷罗国。耶舍与六十比丘作是议言:“得彼三十比丘同我等者,必得如法灭彼恶事。”议已,便共飞往彼比丘所,具如上说,彼亦莫逆于心,欲共同灭。

  复有波利邑三十比丘听皆如上,亦是阿难弟子,在阿腊脾邑。耶舍复与九十人作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长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耶舍复共百二十人作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长老离婆多在拘舍弥城,得慈心三昧,有大眷属。耶舍复与百二十一人亦如上议,往到其所具如上说,彼亦同心欲共灭之。

  时跋耆诸比丘,闻耶舍往拘舍弥离婆多所,便载满船沙门衣、钵,诸所须物,亦欲往彼行货求助。其船中伴有一持律比丘名沙兰,窃独思惟:“跋耆比丘为如法不?”即依诸经律察其所为,为不如法。时空中神三反唱言:“如是,如是!跋耆比丘所行非法,如汝所见!”跋耆诸比丘到拘舍弥,皆共上岸到长老离婆多所,白言:“我等多载沙门所须之物,来奉大德。愿为纳受!”答言:“我衣钵具足,不复须之!”又白言:“若不多须,愿受少许!”答言:“我衣钵已备,不得为汝亏法有受!”离婆多有一弟子名曰达磨,常侍左右,跋耆诸比丘便往其所,语言:“我有沙门所须之物,若有短乏,便可取之!”答言:“我皆自有,无所乏少。”跋耆诸比丘复言:“佛在世时,人来施佛,佛不受者以施阿难,阿难皆受。阿难既受,则是佛受。”达磨闻之,为受一物。受已,问言:“汝等何意强施我物?”答言:“欲汝为我白汝和尚,以力见助,不令耶舍坏我法律。”达磨便为往和尚所,白言:“和尚可助跋耆比丘。”答言:“行非法人,我所不助!”达磨复白:“愿更筹量!”答言:“汝今劝我助非法人,非我弟子!从今勿复在我左右,我亦不复共汝语言!”达磨愧惧,出到跋耆诸比丘所。彼皆问言:“汝和尚有助我意不?”答言:“无有!徒令我今为汝受责,得不共语摈。”跋耆诸比丘问言:“汝今几岁?”答言:“二十岁。”便言:“汝年德如此!何忍作此不共语摈?”

  于是长老离婆多,作是念:“我若于此灭彼事者,彼造事人必更发起,今当共往就彼灭之。”念已,便与大众俱之毗舍离城。

  彼城先有比丘名一切去,于阎浮提沙门释子中最为上座,得阿罗汉三明六通,亦是阿难最大弟子。耶舍于僧坊外语离婆多:“可往上座房敷卧具宿。”并具白上事。“我晨朝亦当问讯上座。”众人既入僧房,彼上座为办浴具,设过中浆。离婆多独往上座房中敷卧具宿,离婆多夜作是念:“此一切去羸老上座,犹尚克厉,竟夜坐禅。我今何宜而得安寝?”一切去亦作是念:“此客比丘行路疲极,复兼洗浴,犹尚竟夜坐禅行道。我今云何而得安卧?”二人相推,遂竟夜坐禅。至后夜时,一切去问离婆多言:“汝今夜多游何定?”答言:“我性多慈,今夜多游此定。”一切去言:“此是粗定。”又问:“汝是阿罗汉非?”答言:“是!”

  离婆多次问一切去言:“上座今夜多游何定?”答言:“我性好空观,今夜多游此定。”离婆多言:“比是大人所行,何以故?空三昧是大人法。”又问:“上座是阿罗汉不?”答言:“是!”

  后夜竟已,耶舍比丘到房前弹指,上座开户,即入问讯。问讯已,离婆多问一切去言:“盐姜合,共宿,净不?”答言:“此事应僧中问:若独问我,恐非法人以我为私,不容我作论比尼数。”于是离婆多即集僧,欲论比尼;而多乱语,便白僧言:“今日欲共论毗尼法,而多乱语,不得有断。彼此众应各求四人,僧为白二羯磨,差为断事主。”跋耆比丘先求四人:一名一切去、二名离婆多、三名不阇宗、四名修摩那。波利邑比丘亦求四人:一名三浮陀、二名沙兰、三名长发、四名婆沙蓝。诸上座被僧差已,共作是议:“何许地闲静平旷,可共于中论比尼法?”即遍观察,唯毗罗耶女所施园好。离婆多即使弟子达磨往彼敷座:“若上座至,汝便避去!”受敕即敷,诸上座至次第而坐。于是离婆多问一切去上座言:“盐姜合共宿,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一阿练若比丘。”又问:“犯何事?”答言:“犯宿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此是律、此是佛教!跋耆比丘所行非法、非律、非佛教!今下一筹。”

  离婆多复问:“两指抄食食,净不?”上座问:“云何名两指抄食食净?”离婆多言:“比丘足食已,更得食,以两指抄食之。”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跋难陀。”又问:“犯何事?”答言:“犯不作残食法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二筹。”

  复坐食净、越聚落食净,亦如是。下第三、第四筹。

  离婆多复问:“酥、油、蜜、石蜜,和酪净不?”上座问:“云何名酥、油、蜜、石蜜,和酪净?”离婆多言:“非时饮之。”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舍卫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问:“犯何事?”答言:“犯非时食,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五筹。”离婆多复问:“饮阇楼伽酒,净不?”上座问:“云何名阇楼伽酒?”离婆多言:“酿酒未熟者。”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拘舍弥。”又问:“因谁制?”答言:“因沙竭陀。”又问:“犯何事?”答言:“饮酒,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六筹。”

  离婆多复问:“作坐具随意大小,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舍卫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问:“犯何事?”答言:“犯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七筹。”

  离婆多复问:“习先所习,净不?”上座问:“云何名习先所习?”离婆多言:“习白衣时所作。”上座言:“或有可习、或不可习。”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八筹。”

  离婆多复问:“求听净不?”上座问:“云何为求听?”离婆多言:“别作羯磨,然后来求余人听。”答言:“不净!”又问:“何处制?”答言:“在瞻婆国。”又问:“因谁制?”答言:“因六群比丘。”又问:“犯何事?”答言:“随羯磨事。”

  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九筹。”

  离婆多复问:“受畜金银及钱,净不?”答言:“不净!”又问:“在何处制?”答言:“在王舍城。”又问:“因谁制?”答言:“因难陀、跋难陀。”又问:“犯何事?”答言:“犯受畜金银及钱,尼萨耆波逸提。”离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十筹。”

  问竟共还,更都集僧,离婆多于大众中,更一一如上问一切去,下一筹乃至第十筹。于是离婆多唱言:“我等已论比尼法竟,若佛所不制,不应妄制;若已制,不得有违。如佛所教,应谨学之。”

  尔时论比尼法众,第一上座名一切去,百三十六腊;第二上座名离婆多,百二十腊;第三上座名三浮陀、第四上座名耶舍,皆百一十腊,合有七百阿罗汉,不多不少,是故名为七百集法。

  五分律卷第三十

  罽宾律师佛陀什,弥沙塞部僧也!

  以大宋景平元年秋七月达于扬州,冬十一月,晋侍中琅玡王练,比丘释慧严、竺道生,请令出焉。佛陀什谨执梵文,于填沙门智胜为译,至明年十二月都讫。考正理归文存简备,虽不穷原,庶无大过。愿以尘露崇广山海,贻于万代同舟云尔!

0848 18.P0001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7卷)〖唐善无畏.一行译〗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No. 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一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入真言门住心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住如来加持广大金刚法界宫。一切持金刚者皆悉集会。如来信解游戏神变生大楼阁宝王。高无中边。诸大妙宝王。种种间饰。菩萨之身为师子座。其金刚名曰虚空无垢执金刚。虚空游步执金刚。虚空生执金刚。被杂色衣执金刚。善行步执金刚。住一切法平等执金刚。哀愍无量众生界执金刚。那罗延力执金刚。大那罗延力执金刚。妙执金刚。胜迅执金刚。无垢执金刚。刃迅执金刚。如来甲执金刚。如来句生执金刚。住无戏论执金刚。如来十力生执金刚。无垢眼执金刚。金刚手秘密主。如是上首。十佛刹微尘数等持金刚众俱。及普贤菩萨。慈氏菩萨。妙吉祥菩萨。除一切盖障菩萨等诸大菩萨。前后围绕而演说法。所谓越三时如来之日加持故。身语意平等句法门。时彼菩萨普贤为上首。诸执金刚秘密主为上首。毗卢遮那如来加持故。奋迅示现身无尽庄严藏。如是奋迅示现语意平等无尽庄严藏。非从毗卢遮那佛身或语或意生。一切处起灭边际不可得。而毗卢遮那。一切身业一切语业一切意业。一切处一切时于有情界宣说真言道句法。又现执金刚普贤莲华手菩萨等像貌。普于十方。宣说真言道清净句法。所谓初发心。乃至十地次第此生满足。缘业生增长有情类业寿种除。复有牙种生起。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于彼众会中坐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应供正遍知。得一切智智。彼得一切智智。为无量众生。广演分布。随种种趣种种性欲。种种方便道。宣说一切智智。或声闻乘道。或缘觉乘道。或大乘道。或五通智道。或愿生天。或生人中及龙夜叉乾闼婆。乃至说生摩睺罗伽法。若有众生应佛度者。即现佛身。或现声闻身。或现缘觉身。或菩萨身或梵天身。或那罗延毗沙门身。乃至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身。各各同彼言音。住种种威仪。而此一切智智道一味。所谓如来解脱味世尊譬如虚空界离一切分别。无分别无无分别。如是一切智智离一切分别。无分别无无分别。世尊譬如大地一切众生依。如是一切智智。天人阿修罗依。世尊譬如火界烧一切薪无厌足。如是一切智智。烧一切无智薪。无厌足。世尊譬如风界除一切尘。如是一切智智。除去一切诸烦恼尘。世尊喻如水界一切众生依之欢乐。如是一切智智。为诸天世人利乐。世尊如是智慧。以何为因。云何为根。云何究竟。如是说已。毗卢遮那佛。告持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执金刚。善哉金刚手。汝问吾如是义。汝当谛听。极善作意。吾今说之。金刚手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佛言菩提心为因。悲为根本。方便为究竟。秘密主云何菩提。谓如实知自心。秘密主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彼法。少分无有可得。何以故。虚空相是菩提无知解者。亦无开晓。何以故。菩提无相故。秘密主诸法无相。谓虚空相。尔时金刚手复白佛言。世尊谁寻求一切智。谁为菩提。成正觉者。谁发起彼一切智智。佛言秘密主。自心寻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故本性清净故。心不在内不在外。及两中间心不可得。秘密主如来应正等觉。非青非黄。非赤非白。非红紫非水精色。非长非短。非圆非方。非明非暗。非男非女非不男女。秘密主心非欲界同性。非色界同性。非无色界同性。非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趣同性。秘密主心不住眼界。不住耳鼻舌身意界。非见非显现。何以故。虚空相心。离诸分别无分别。所以者何。性同虚空即同于心。性同于心即同菩提。如是秘密主。心虚空界菩提三种无二。此等悲为根本。方便波罗蜜满足。是故秘密主。我说诸法如是。令彼诸菩萨众。菩提心清净知识其心。秘密主若族姓男族姓女。欲识知菩提。当如是识知自心。秘密主云何自知心。谓若分段或显色或形色。或境界。若色若受想行识若我若我所。若能执若所执。若清净若界若处。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秘密主此菩萨净菩提心门。名初法明道。菩萨住此修学。不久勤苦。便得除一切盖障三昧。若得此者则与诸佛菩萨同等住。当发五神通。获无量语言音陀罗尼。知众生心行。诸佛护持。虽处生死而无染着。为法界众生不辞劳。倦成就住无为戒。离于邪见通达正见。复次秘密主。住此除一切盖障菩萨。信解力故。不久勤修。满足一切佛法。秘密主以要言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无量功德皆得成就。尔时执金刚秘密主。复以偈问佛。

  云何世尊说  此心菩提生
  复以云何相  知发菩提心
  愿识心心胜  自然智生说
  大勤勇几何  次第心续生
  心诸相与时  愿佛广开演
  功德聚亦然  及彼行修行
  心心有殊异  惟大牟尼说

  如是说已。摩诃毗卢遮那世尊。告金刚手言。

  善哉佛真子  广大心利益
  胜上大乘句  心续生之相
  诸佛大秘密  外道不能识
  我今悉开示  一心应谛听
  越百六十心  生广大功德
  其性常坚固  知彼菩提生
  无量如虚空  不染污常住
  诸法不能动  本来寂无相
  无量智成就  正等觉显现
  供养行修行  从是初发心

  秘密主。无始生死愚童凡夫。执着我名我有。分别无量我分。秘密主若彼不观我之自性。则我我所生。余复计有时。地等变化。瑜伽我。建立净。不建立无净。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时。若尊贵若自然。若内我若人量。若遍严若寿者。若补特伽罗。若识。若阿赖耶。知者。见者。能执所执。内知。外知。社怛梵。意生。儒童。常定生。声非声。秘密主如是等我分。自昔以来分别相应。希求顺理解脱。秘密主。愚童凡夫类犹如羝羊。或时有一法想生。所谓持斋。彼思惟此少分。发起欢喜。数数修习。秘密主。是初种子善业发生。复以此为因。于六斋日。施与父母男女亲戚。是第二牙种。复以此施。授与非亲识者。是第三疱种。复以此施。与器量高德者。是第四叶种。复以此施。欢喜授与伎乐人等及献尊宿。是第五敷华。复以此施。发亲爱心而供养之。是第六成果。复次秘密主。彼护戒生天。是第七受用种子。复次秘密主。以此心生死流转。于善友所。闻如是言。此是天大天。与一切乐者。若虔诚供养。一切所愿皆满。所谓自在天。梵天那罗延天。商羯罗天。黑天自在子天日天月天龙尊等。及俱吠滥。毗沙门。释迦。毗楼博叉。毗首羯磨天。阎魔阎魔后。梵天后。世所宗奉。火天。迦楼罗子天。自在天后。波头摩。德叉迦龙。和修吉。商佉。羯句啅剑。大莲。俱里剑。摩诃泮尼。阿地提婆。萨陀。难陀等龙。或天仙。大围陀论师。各各应善供养。彼闻如是。心怀庆悦。殷重恭敬。随顺修行。秘密主。是名愚童异生。生死流转无畏依。第八婴童心。秘密主。复次殊胜行。随彼所说中。殊胜住求解脱慧生。所谓常无常空。随顺如是说。秘密主。非彼知解空非空常断。非有非无俱彼分别无分别。云何分别空。不知诸空。非彼能知涅槃。是故应了知空离于断常。

  尔时金刚手复请佛言。惟愿世尊说彼心。如是说已。佛告金刚手秘密主言。秘密主谛听心相。谓贪心。无贪心。瞋心。慈心。痴心。智心。决定心。疑心。暗心。明心。积聚心。斗心。诤心。无诤心。天心。阿修罗心。龙心。人心。女心。自在心。商人心。农夫心。河心。陂池心。井心。守护心。悭心。狗心。狸心。迦楼罗心。鼠心。歌咏心。舞心。击鼓心。室宅心。师子心。鸺鹠心。乌心。罗刹心。刺心。窟心。风心。水心。火心。泥心。显色心。板心。迷心。毒药心。罥索心。械心。云心。田心。盐心。剃刀心。须弥等心。海等心。穴等心。受生心。秘密主。彼云何贪心。谓随顺染法。云何无贪心。谓随顺无染法。云何瞋心。谓随顺怒法。云何慈心。谓随顺修行慈法。云何痴心。谓随顺修不观法。云何智心。谓顺修殊胜增上法。云何决定心。谓尊教命如说奉行。云何疑心。谓常收持不定等事。云何闇心。谓于无疑虑法生疑虑解。云何明心。谓于不疑虑法无疑虑修行。云何积聚心。谓无量为一为性。云何斗心。谓互相是非为性。云何诤心。谓于自己而生是非。云何无诤心。谓是非俱舍。云何天心。谓心思随念成就。云何阿修罗心。谓乐处生死。云何龙心。谓思念广大资财。云何人心。谓思念利他。云何女心。谓随顺欲法。云何自在心。谓思惟欲我一切如意。云何商人心。谓顺修初收聚后分析法。云何农夫心。谓随顺初广闻而后求法。云何河心。谓顺修依因二边法。云何陂池心。谓随顺渴无厌足法。云何井心。谓如是思惟深复甚深。云何守护心。谓唯此心实余心不实。云何悭心。谓随顺为己不与他法。云何狸心。谓顺修徐进法。云何狗心。谓得少分以为喜足。云何迦楼罗心。谓随顺朋党羽翼法。云何鼠心。谓思惟断诸系缚。云何舞心。谓修行如是法。我当上升种种神变。云何击鼓心。谓修顺是法。我当击法鼓。云何室宅心。谓顺修自护身法。云何师子心。谓修行一切无怯弱法。云何鸺鹠心。谓常暗夜思念。云何乌心。谓一切处惊怖思念。云何罗刹心。谓于善中发起不善。云何刺心。谓一切处发起恶作为性。云何窟心。谓顺修为入窟法。云何风心。谓遍一切处发起为性。云何水心。谓顺修洗濯一切不善法。云何火心。谓炽盛炎热性云何显色心。谓类彼为性。云何板心。谓顺修随量法。舍弃余善故。云何迷心。谓所执异所思异。云何毒药心。谓顺修无生分法云何罥索心。谓一切处住于我缚为性。云何械心。谓二足止住为性。云何云心。谓常作降雨思念。云何田心。谓常如是修事自身。云何盐心。谓所思念彼复增加思念。云何剃刀心。谓唯如是依止剃除法。云何弥卢等心。谓常思惟心高举为性。云何海等心。谓常如是受用自身而住。云何穴等心。谓先决定彼后复变改为性。云何受生心。谓诸有修习行业彼生。心如是同性。秘密主一二三四五再数。凡百六十心。越世间三妄执。出世间心生。谓如是解唯蕴无我。根境界淹留修行。拔业烦恼株杌。无明种子生十二因缘。离建立宗等。如是湛寂。一切外道所不能知。先佛宣说。离一切过。秘密主彼出世间心住蕴中。有如是慧随生。若于蕴等发起离着。当观察聚沫浮泡芭蕉阳焰幻等。而得解脱。谓蕴处界。能执所执。皆离法性。如是证寂然界。是名出世间心。秘密主。彼离违顺八心相续。业烦恼网。是超越一劫瑜祇行。复次秘密主。大乘行。发无缘乘心。法无我性。何以故。如彼往昔如是修行者。观察蕴阿赖耶。知自性如幻阳焰影响旋火轮乾闼婆城秘密主。彼如是舍无我。心主自在觉自心本不生。何以故。秘密主。心前后际不可得故。如是知自心性。是超越二劫瑜祇行。复次秘密主。真言门修行菩萨行诸菩萨。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积集无量功德智慧。具修诸行无量智慧方便。皆悉成就。天人世间之所归依。出过一切声闻辟支佛地。释提桓因等。亲近敬礼。所谓空性。离于根境。无相无境界。越诸戏论。等虚空无边一切佛法。依此相续生。离有为无为界。离诸造作。离眼耳鼻舌身意。极无自性心生。秘密主如是初心。佛说成佛因故。于业烦恼解脱。而业烦恼具依。世间宗奉常应供养。复次秘密主。信解行地。观察三心无量波罗蜜多慧观四摄法。信解地。无对。无量。不思议。逮十心无边智生。我一切诸有所说。皆依此而得。是故智者。当思惟此一切智信解地。复越一劫升住此地。此四分之一度于信解。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愿救世者演说心相。菩萨有几种得无畏处。如是说已。摩诃毗卢遮那世尊。告金刚手言。谛听极善思念。秘密主彼愚童凡夫。修诸善业害不善业。当得善无畏。若如实知我。当得身无畏。若于取蕴所集我身。舍自色像观。当得无我无畏。若害蕴住法攀缘。当得法无畏。若害法住无缘。当得法无我无畏。若复一切蕴界处。能执所执。我寿命等。及法无缘空。自性无性。此空智生。当得一切法自性平等无畏。秘密主若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深修观察十缘生句。当于真言行通达作证。云何为十。谓如幻。阳焰。梦。影。乾闼婆城。响。水月。浮泡。虚空华。旋火轮。秘密主彼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当如是观察。云何为幻。谓如咒术药力能造所造种种色像。惑自眼故。见希有事。展转相生往来十方。然彼非去非不去。何以故。本性净故。如是真言幻。持诵成就能生一切。复次秘密主。阳焰性空。彼依世人妄想。成立有所谈议。如是真言想唯是假名。复次秘密主。如梦中所见。昼日牟呼栗多。刹那岁时等住。种种异类受诸苦乐。觉已都无所见。如是梦真言行应知亦尔。复次秘密主。以影喻解了真言能发悉地。如面缘于镜而现面像。彼真言悉地。当如是知。复次秘密主。以乾闼婆城譬。解了成就悉地宫。复次秘密主。以响喻解了真言声。如缘声有响。彼真言者当如是解。复次秘密主。如因月出故。照于净水而现月影像。如是真言水月喻。彼持明者当如是说。复次秘密主。如天降雨生泡。彼真言悉地种种变化。当知亦尔。复次秘密主。如空中。无众生无寿命。彼作者不可得。以心迷乱故。而生如是种种妄见。复次秘密主。譬如火烬。若人执持在手。而以旋转空中。有轮像生。秘密主。应如是了知大乘句心句。无等等句必定句。正等觉句渐次大乘生句。当得具足法财。出生种种工巧大智。如实遍知一切心想。

  入漫茶罗具缘真言品第二之一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希有世尊。说此诸佛自证三菩提。不思议法界超越心地。以种种方便道。为众生类。如本性信解而演说法。惟愿世尊次说修真言行。大悲胎藏生大漫茶罗王。为满足彼诸未来世。无量众生。为救护安乐故。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于大众会中遍观察已。告执金刚秘密主言。谛听金刚手。今说修行漫茶罗行。满足一切智智法门。尔时毗卢遮那世尊。本昔誓愿成就无尽法界。度脱无余众生界故。一切如来。同共集会。渐次证入大悲藏发生三摩地。世尊一切支分皆悉出现如来之身。为彼从初发心。乃至十地诸众生故。遍至十方还来佛身本位。本位中住而复还入。时薄伽梵复告执金刚秘密主言。谛听金刚手。漫茶罗位初阿阇梨。应发菩提心。妙慧慈悲兼综众艺。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通达三乘。善解真言实义。知众生心。信诸佛菩萨得传教灌顶等。妙解漫茶罗画。其性调柔离于我执。于真言行善得决定。究习瑜伽。住勇健菩提心。秘密主如是法则阿阇梨。诸佛菩萨之所称赞。复次秘密主彼阿阇梨。若见众生堪为法器远离诸垢。有大信解勤勇深信。常念利他若弟子具如是相貌者。阿阇梨应自往劝发如是告言。

  佛子此大乘  真言行道法
  我今正开演  为彼大乘器
  过去等正觉  及与未来世
  现在诸世尊  住饶益众生
  如是诸贤者  解真言妙法
  勤勇获种智  坐无相菩提
  真言势无比  能摧彼大力
  极忿怒魔军  释师子救世
  是故汝佛子  应以如是慧
  方便作成就  当获萨婆若
  行者悲念心  发起令增广
  彼坚住受教  当为择平地
  山林多华果  悦意诸清泉
  诸佛所称叹  应作圆坛事
  或在河流处  鹅雁等庄严
  彼应作慧解  悲生漫茶罗
  正觉缘导师  圣者声闻众
  曾游此地分  佛常所称誉
  及余诸方所  僧坊阿练若
  华房高楼阁  胜妙诸池苑
  制底火神祠  牛栏河潬中
  诸天庙空室  仙人得道处
  如上之所说  或所意乐处
  利益弟子故  当画漫茶罗

  秘密主彼拣择地。除去砾石碎瓦破器。髑髅毛发糠糟灰炭。刺骨朽木等。及虫蚁蜣螂毒螫之类。离如是诸过。遇良日晨定日。时分宿直诸执。皆悉相应。于食前时值吉祥相。先当为一切如来作礼。以如是偈警发地神。

  汝天亲护者  于诸佛导师
  修行殊胜行  净地波罗蜜
  如破魔军众  释师子救世
  我亦降伏魔  我画漫茶罗

  彼应长跪舒手按地频诵此偈。以涂香华等供养。供养已。真言者复应归命一切如来。然后治地如其次第当具众德。尔时执金刚秘密主。头面礼世尊足。而说偈言。

  佛法离诸相  法住于法位
  所说无譬类  无相无为作
  何故大精进  而说此有相
  及与真言行  不顺法然道
  尔时薄伽梵  毗卢遮那佛
  告执金刚手  善听法之相
  法离于分别  及一切妄想
  若净除妄想  心思诸起作
  我成最正觉  究竟如虚空
  凡愚所不知  邪妄执境界
  时方相貌等  乐欲无明覆
  度脱彼等故  随顺方便说
  而实无时方  无作无造者
  彼一切诸法  唯住于实相
  复次秘密主  于当来世时
  劣慧诸众生  以痴爱自蔽
  唯依于有着  恒乐诸断常
  时方所造业  善不善诸相
  盲冥乐求果  不知解此道
  为度彼等故  随顺说是法

  秘密主如是所说处所。随在一地治令坚固。取未至地瞿摩夷及瞿摸怛罗。和合涂之。次以香水真言洒净。即说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凡真言中有平声字皆稍上声呼之以下准此)阿钵啰(二合)底(丁以反下同)三迷(二)伽伽那三迷(三)三么多奴揭帝(四)钵啰(二合)吃㗚(二合)底微输(上)睇(五)达摩驮睹微戌达你(六)莎诃

  行者次于中  定意观大日
  处白莲华座  发髻以为冠
  放种种色光  通身悉周遍
  复当于正受  次想四方佛
  东方号宝幢  身色如日晖
  南方大勤勇  遍觉华开敷
  金色放光明  三昧离诸垢
  北方不动佛  离恼清凉定
  西方仁胜者  是名无量寿
  持诵者思惟  而住于佛室
  当受持是地  以不动大名
  或用降三世  一切利成就
  白檀以涂画  圆妙漫茶罗
  中第一我身  第二诸救世
  第三同彼等  佛母虚空眼
  第四莲华手  第五执金刚
  第六不动尊  想念置其下
  奉涂香华等  思念诸如来
  至诚发殷重  演说如是偈
  诸佛慈悲者  存念我等故
  明日受持地  并佛子当降

  如是说已。复当诵此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怛他檗多(引)(二)地瑟姹(二合)那(引)地瑟祉(二合)帝(三)阿者丽(四)微么丽(五)娑么(二合)啰奶(平)(六)钵啰(二合)吃㗚(二合)底(丁以反)钵[口*履]输(上)睇(七)莎诃(八)

  持真言行者  次发悲念心
  依于彼西方  系念以安寝
  思惟菩提心  清净中无我
  或于梦中见  菩萨大名称
  诸佛无有量  现作众事业
  或以安慰心  劝嘱于行者
  汝念众生故  造作漫茶罗
  善哉摩诃萨  所画甚微妙
  复次于余日  摄受应度人
  若弟子信心  生种姓清净
  恭敬于三宝  深慧以严身
  堪忍无懈倦  尸罗净无缺
  忍辱不悭吝  勇健坚行愿
  如是应摄取  余则无所观
  或十或八七  或五二一四
  当作于灌顶  若复数过此

  尔时金刚手秘密主复白佛言。世尊当云何名此漫茶罗。漫茶罗者其义云何。佛言此名发生诸佛漫茶罗。极无比味无过上味。是故说为漫茶罗。又秘密主哀愍无边众生界故。是大悲胎藏生漫茶罗广义。秘密主如来于无量劫。积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所加持。是故具无量德。当如是知。秘密主非为一众生故如来成正等觉亦非二非多。为怜愍无余记及有余记诸众生界故。如来成正等觉。以大悲愿力。于无量众生界。如其本性而演说法。秘密主无大乘宿习。未曾思惟真言乘行。彼不能少分。见闻欢喜信受。又金刚萨埵。若彼有情。昔于大乘真言乘道无量门进趣。已曾修行。为彼等故。限此造立名数。彼阿阇梨亦当以大悲心立如是誓愿。为度无余众生界故。应当取彼无量众生。作菩提种子因缘。

  持真言行者  如是摄受已
  命彼三自归  令说悔先罪
  奉涂香华等  供养诸圣尊
  应授彼三世  无障碍智戒
  次当授齿木  若优昙钵罗
  或阿说他等  结护而作净
  香华以庄严  端直顺本末
  东面或北面  嚼已而掷之
  当知彼众生  成器非器相
  三结修多罗  次系等持臂
  如是受弟子  远离诸尘垢
  增发信心故  当随顺说法
  慰喻坚其意  告如是偈言
  汝获无等利  位同于大我
  一切诸如来  此教菩萨众
  皆已摄受汝  成办于大事
  汝等于明日  当得大乘生
  如是教授已  或于梦寐中
  睹见僧住处  园林悉严好
  堂宇相殊特  显敞诸楼观
  幢盖摩尼珠  宝刀悦意华
  女人鲜白衣  端正色姝丽
  密亲或善友  男子如天身
  群牛丰牸乳  经卷净无垢
  遍知因缘觉  并佛声闻众
  大我诸菩萨  现前授诸果
  度大海河池  及闻所乐声
  空中言吉祥  当与意乐果
  如是等好相  宜应谛分别
  与此相违者  当知非善梦
  善住于戒者  晨起白师已
  师说此句法  劝发诸行人
  此殊胜愿道  大心摩诃衍
  汝今能志求  当成就如来
  自然智大龙  世间敬如塔
  有无悉超越  无垢同虚空
  诸法甚深奥  难了无含藏
  离一切妄想  戏论本无故
  作业妙无比  常依于二谛
  是乘殊胜愿  汝当住斯道

  尔时住无戏论执金刚。白佛言世尊。愿说三世无碍智戒。若菩萨住此者。令诸佛菩萨皆欢喜故。如是说已。佛告住无戏论执金刚等言。佛子谛听。若族姓子住是戒者。以身语意合为一。不作一切诸法。云何为戒。所谓观察舍于自身。奉献诸佛菩萨。何以故若舍自身则为舍彼三事。云何为三。谓身语意。是故族姓子。以受身语意戒得名菩萨。所以者何。离彼身语意故。菩萨摩诃萨应如是学。次于明日。以金刚萨埵加持自身。为世尊毗卢遮那作礼。应取净瓶盛满香水。持诵降三世真言而用加之。置初门外。用洒是诸人等。彼阿阇梨以净香水授与令饮。彼心清净故。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以偈问佛。

  种智说中尊  愿说彼时分
  大众于何时  普集现灵瑞
  漫茶罗阇梨  殷勤持真言
  尔时薄伽梵  告持金刚慧
  常当于此夜  而作漫茶罗
  传法阿阇梨  如是应次取
  五色修多罗  稽首一切佛
  大毗卢遮那  亲自作加持
  东方以为首  对持修多罗
  至齐而在空  渐次右旋转
  如是南及西  终竟于北方
  第二安立界  亦从初方起
  忆念诸如来  所行如上说
  右方及后方  复周于胜方
  阿阇梨次回  依于涅哩底
  受学对持者  渐次以南行
  从此右旋绕  转依于风方
  师位移本处  而居于火方
  持真言行者  复修如是法
  弟子在西南  师居伊舍尼
  学者复旋绕  转依于火方
  师位移本处  而住于风方
  如是真言者  普作四方相
  渐次入其中  三位以分之
  已表三分位  地相普周遍
  复于一一分  差别以为三
  是中最初分  作业所行道
  其余中后分  圣天之住处
  方等有四门  应知其分剂
  诚心以殷重  运布诸圣尊
  如是造众相  均调善分别
  内心妙白莲  胎藏正均等
  藏中造一切  悲生漫茶罗
  十六央具梨  过此是其量
  八叶正圆满  须蕊皆严好
  金刚之智印  遍出诸叶间
  从此华台中  大日胜尊现
  金色具晖曜  首持发髻冠
  救世圆满光  离热住三昧
  彼东应画作  一切遍知印
  三角莲华上  其色皆鲜白
  光焰遍围绕  皓洁普周遍
  次于其北维  导师诸佛母
  晃曜真金色  缟素以为衣
  遍照犹日光  正受住三昧
  复于彼南方  救世佛菩萨
  大德圣尊印  号名满众愿
  真陀摩尼珠  住于白莲华
  北方大精进  观世自在者
  光色如皓月  商佉军那华
  微笑坐白莲  髻现无量寿
  彼右大名称  圣者多罗尊
  青白色相杂  中年女人状
  合掌持青莲  圆光靡不遍
  晖发犹净金  微笑鲜白衣
  右边毗俱胝  手垂数珠鬘
  三目持发髻  尊形犹皓素
  圆光色无主  黄赤白相入
  次近毗俱胝  画得大势尊
  彼服商佉色  大悲莲华手
  滋荣而未敷  围绕以圆光
  明妃住其侧  号持名称者
  一切妙璎珞  庄严金色身
  执鲜妙华枝  左持钵胤遇
  近圣者多罗  住于白处尊
  发冠袭纯帛  钵昙摩华手
  于圣者前作  大力持明王
  晨朝日晖色  白莲以严身
  赫奕成焰鬘  吼怒牙出现
  利爪兽王发  何耶揭利婆
  如是三摩地  观音诸眷属
  复次华台表  大日之右方
  能满一切愿  持金刚慧者
  钵孕遇华色  或复如绿宝
  首戴众宝冠  璎珞庄严身
  间错互严饰  广多数无量
  左执跋折罗  周环起光焰
  金刚藏之右  所谓忙莽鸡
  亦持坚慧杵  严身以璎珞
  彼右次应置  大力金刚针
  使者众围绕  微笑同瞻仰
  圣者之左方  金刚商朅罗
  执持金刚锁  自部诸使俱
  其身浅黄色  智杵为幖帜
  于执金刚下  忿怒降三世
  摧伏大障者  号名月黡尊
  三目四牙现  夏时雨云色
  阿吒吒笑声  金刚宝璎珞
  摄护众生故  无量众围绕
  乃至百千手  操持众器械
  如是忿怒等  皆住莲华中
  次往西方画  无量持金刚
  种种金刚印  形色各差别
  普放圆满光  为诸众生故
  真言主之下  依涅哩底方
  不动如来使  持慧刀罥索
  顶发垂左肩  一目而谛观
  威怒身猛焰  安住在盘石
  面门水波相  充满童子形
  如是具慧者  次应往风方
  复画忿怒尊  所谓胜三世
  威猛焰围绕  宝冠持金刚
  不顾自身命  专请而受教
  已说初界域  诸尊方位等
  持真言行人  次往第二院
  东方初门中  画释迦牟尼
  围绕紫金色  具三十二相
  被服袈裟衣  坐白莲华台
  为令教流布  住彼而说法
  次于世尊右  显示遍知眼
  熙怡相微笑  遍体圆净光
  喜见无比身  是名能寂母
  复于彼尊右  图写毫相明
  住钵头摩华  圆照商佉色
  执持如意宝  满足众希愿
  晖光大精进  救世释师子
  圣尊之左方  如来之五顶
  最初名白伞  胜顶最胜顶
  众德火光聚  及与舍除顶
  是名五大顶  大我之释种
  应当依是处  精心造众相
  次于其北方  布列净居众
  自在与普华  光鬘及意生
  名称远闻等  各如其次弟
  于毫相之右  复画三佛顶
  初名广大顶  次名极广大
  及无边音声  皆应善安立
  五种如来顶  白黄真金色
  复次三佛顶  白黄赤兼备
  其光普深广  众璎珞庄严
  所发弘誓力  一切愿皆满
  行者于东隅  而作火仙像
  住于炽焰中  三点灰为标
  身色皆深赤  心置三角印
  而在圆焰中  持珠及澡瓶
  右方阎摩王  手秉坛拏印
  水牛以为座  震电玄云色
  七母并黑夜  妃后等围绕
  涅哩底鬼王  执刀恐怖形
  缚噜拏龙王  罥索以为印
  初方释天王  安住妙高山
  宝冠被璎珞  持跋折罗印
  及余诸眷属  慧者善分布
  左置日天众  在于舆辂中
  胜无胜妃等  翼从而侍卫
  大梵在其右  四面持发冠
  唵字相为印  执莲在鹅上
  西方诸地神  辩才及毗纽
  塞建那风神  商羯罗月天
  是等依龙方  画之勿遗谬
  持真言行者  以不迷惑心
  佛子次应作  持明大忿怒
  右号无能胜  左无能胜妃
  持地神奉瓶  虔敬而长跪
  及二大龙王  难陀拔难陀
  对处厢曲中  通门之大护
  所余释种尊  真言与印坛
  所说一切法  师应具开示
  持真言行者  次至第三院
  先图妙吉祥  其身郁金色
  五髻冠其顶  犹如童子形
  左持青莲华  上表金刚印
  慈颜遍微笑  坐于白莲台
  妙相圆普光  周匝互晖映
  右边应次画  网光童子身
  执持众宝网  种种妙璎珞
  住宝莲华座  而观佛长子
  左边画五种  与愿金刚使
  所谓髻设尼  优婆髻设尼
  及与质多罗  地慧并请召
  如是五使者  五种奉教者
  二众共围绕  侍卫无胜智
  行者于右方  次作大名称
  除一切盖障  执持如意宝
  舍于二分位  当画八菩萨
  所谓除疑怪  施一切无畏
  除一切恶趣  救意慧菩萨
  悲念具慧者  慈起大众生
  除一切热恼  不可思议慧
  次复舍斯位  至于北胜方
  行者以一心  忆持布众彩
  而造具善忍  地藏摩诃萨
  其座极巧严  身处于焰胎
  杂宝庄严地  绮错互相间
  四宝为莲华  圣者所安住
  及与大名称  无量诸菩萨
  谓宝掌宝手  及与持地等
  宝印手坚意  上首诸圣尊
  各与无数众  前后共围绕
  次复于龙方  当画虚空藏
  勤勇被白衣  持刀生焰光
  及与诸眷属  正觉所生子
  各随其次第  列坐正莲上
  今说彼眷属  大我菩萨众
  应善图藻缋  谛诚勿迷忘
  谓虚空无垢  次名虚空慧
  及清净慧等  行慧安慧等
  如是诸菩萨  常勤精进者
  各如其次第  而画庄严身
  略说大悲藏  漫茶罗位竟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于一切众会中。谛观大日世尊。目不暂瞬而说偈言。

  一切智慧者  出现于世间
  如彼优昙华  时时乃一现
  真言所行道  倍复甚难遇
  无量俱胝劫  所作众罪业
  见此漫茶罗  消灭尽无余
  何况无量称  住真言行法
  行此无上句  真言救世者
  止断诸恶趣  一切苦不生
  若修如是行  妙慧深不动

  时普集会一切大众。及诸持金刚者。以一音声赞叹金刚手言。

  善哉善哉大勤勇  汝已修行真言行
  能问一切真言义  我等咸有意思惟
  一切现为汝证验  依住真言之行力
  及余菩提大心众  当得通达真言法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复白世尊而说偈言。

  云何彩色义  复当以何色
  云何而运布  是色谁为初
  门标旗量等  厢卫亦如是
  云何建诸门  愿尊说其量
  奉食华香等  及与众宝瓶
  云何引弟子  云何令灌顶
  云何供养师  愿说护摩处
  云何真言相  云何住三昧
  如是发问已  牟尼诸法王
  告持金刚慧  一心应谛听
  最胜真言道  出生大乘果
  汝今请问我  为大有情说
  染彼众生界  以法界之味
  古佛所宣说  是名为色义
  先安布内色  非安布外色
  洁白最为初  赤色为第二
  如是黄及青  渐次而彰着
  一切内深玄  是谓色先后
  建立门幖帜  量同中胎藏
  厢卫亦如是  华台十六节
  应知彼初门  与内坛齐等
  智者于外院  渐次而增加
  于彼厢卫中  当建大护者
  略说三摩地  一心住于缘
  广义复殊异  大众生谛听
  佛说一切空  正觉之等持
  三昧证知心  非从异缘得
  彼如是境界  一切如来定
  故说为大空  圆满萨婆若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二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入漫茶罗具缘真言品第二之余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与一切诸佛同共集会。各各宣说一切声闻缘觉菩萨三昧道。时佛入于一切如来一体速疾力三昧。于是世尊复告执金刚菩萨言。

  我昔坐道场  降伏于四魔
  以大勤勇声  除众生怖畏
  是时梵天等  心喜共称说
  由此诸世间  号名大勤勇
  我觉本不生  出过语言道
  诸过得解脱  远离于因缘
  知空等虚空  如实相智生
  已离一切暗  第一实无垢
  诸趣唯想名  佛相亦复然
  此第一实际  以加持力故
  为度于世间  而以文字说

  尔时执金刚具德者。得未曾有开敷眼。顶礼一切智而说偈言。

  诸佛甚希有  权智不思议
  离一切戏论  诸佛自然智
  而为世间说  满足众希愿
  真言相如是  常依于二谛
  若有诸众生  知此法教者
  世人应供养  犹如敬制底

  时执金刚说此偈已。谛观毗卢遮那。目不暂瞬默然而住。于是世尊。复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复次秘密主。一生补处菩萨。住佛地三昧道。离于造作知世间相。住于业地坚住佛地。复次秘密主。八地自在菩萨三昧道。不得一切诸法。离于有生。知一切幻化。是故世称观自在者。复次秘密主。声闻众住有缘地。识生灭除二边。极观察智。得不随顺修行因。是名声闻三昧道。秘密主缘觉观察因果。住无言说法。不转无言说。于一切法证极灭语言三昧。是名缘觉三昧道。秘密主。世间因果及业。若生若灭。系属他主。空三昧生。是名世间三昧道。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秘密主当知  此等三昧道
  若住佛世尊  菩萨救世者
  缘觉声闻说  摧害于诸过
  若诸天世间  真言法教道
  如是勤勇者  为利众生故

  复次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秘密主汝当谛听。诸真言相。金刚手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等正觉真言  言名成立相
  如因陀罗宗  诸义利成就
  有增加法句  本名行相应
  若唵字?字  及与泼磔迦
  或颉唎媲等  是佛顶名号
  若揭㗚佷拏  佉陀耶畔阇
  诃娜摩啰也  钵吒也等类
  是奉教使者  诸忿怒真言
  若有纳么字  及莎缚诃等
  是修三摩地  寂行者标相
  若有扇多字  微戍陀字等
  当知能满足  一切所希愿
  此正觉佛子  救世者真言
  若声闻所说  一一句安布
  是中辟支佛  复有少差别
  谓三昧分异  净除于业生

  复次秘密主。此真言相非一切诸佛所作。不令他作。亦不随喜。何以故以是诸法法如是故。若诸如来出现。若诸如来不出。诸法法尔如是住。谓诸真言。真言法尔故秘密主。成等正觉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出兴于世。而自此法。说种种道。随种种乐欲。种种诸众生心。以种种句种种文。种种随方语言。种种诸趣音声。而以加持说真言道。秘密主云何如来真言道。谓加持此书写文字。秘密主。如来无量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积集修行真实谛语。四圣谛四念处。四神足十如来力。六波罗蜜七菩提宝。四梵住十八佛不共法。秘密主以要言之。诸如来一切智智。一切如来自福智力。自愿智力。一切法界加持力。随顺众生如其种类。开示真言教法。云何真言教法。谓阿字门一切诸法本不生故。迦字门一切诸法离作业故。佉字门一切诸法等虚空不可得故。哦字门一切诸法一切行不可得故。伽(重声)字门一切诸法一合不可得故。遮字门一切诸法离一切迁变故。车字门一切诸法影像不可得故。若字门一切诸法生不可得故。社字门一切诸法战敌不可得故。吒字门一切诸法慢不可得故。咤字门一切诸法长养不可得故。拏字门一切诸法怨对不可得故。荼(重声)字门一切诸法执持不可得故。多字门一切诸法如如不可得故。他字门一切诸法住处不可得故。娜字门一切诸法施不可得故。驮(重声)字门一切诸法法界不可得故。波字门一切诸法第一义谛不可得故。颇字门一切诸法不坚如聚沫故么字门一切诸法缚不可得故。婆字门一切诸法一切有不可得故。野字门一切诸法一切乘不可得故。啰字门一切诸法离一切诸尘染故。逻字门一切诸法一切相不可得故。缚字门一切诸法语言道断故。奢字门一切诸法本性寂故。沙字门一切诸法性钝故。娑字门一切诸法一切谛不可得故。诃字门一切诸法因不可得故。秘密主仰若拏那么于一切三昧。自在速能成辨诸事。所为义利皆悉成就。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真言三昧门  圆满一切愿
  所谓诸如来  不可思议果
  具足众胜愿  真言决定义
  超越于三世  无垢同虚空
  住不思议心  起作诸事业
  到修行地者  授不思议果
  是第一真实  诸佛所开示
  若知此法教  当得诸悉地
  最胜真实声  真言真言相
  行者谛思惟  当得不坏句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不思议真言相道法。不共一切声闻缘觉。亦非普为一切众生。若信此真言道者。诸功德法皆当满足。唯愿世尊。次说漫荼罗所须次第。如是说已。世尊复告金刚手而说偈言。

  持真言行者  供养诸圣尊
  当奉悦意花  洁白黄朱色
  钵头摩青莲  龙花奔那伽
  计萨啰末利  得檗蓝瞻卜
  无忧底罗剑  钵吒罗娑罗
  是等鲜妙华  吉祥众所乐
  采集以为鬘  敬心而供养
  栴檀及青木  苜蓿香郁金
  及余妙涂香  尽持以奉献
  沉水及松香  嚩蓝与龙脑
  白檀胶香等  失利婆塞迦
  及余焚香类  芬馥世称美
  应当随法教  而奉于圣尊
  复次大众生  依教献诸食
  奉乳糜酪饭  欢喜漫荼迦
  百叶甘美饼  净妙粆糖饼
  布利迦间究  及末涂失啰
  媲诺迦无忧  播钵吒食等
  如是诸肴膳  种种珍妙果
  蹇荼与石蜜  糖蜜生熟酥
  种种诸浆饮  乳酪净牛味
  又奉诸灯烛  异类新净器
  盛满妙香油  布列为照明
  四方缯憣盖  种种色相间
  门标异形类  并悬以铃铎
  或以心供养  一切皆作之
  持真言行者  存意勿遗忘
  次具迦罗奢  或六或十八
  备足诸宝药  盛满众香水
  枝条上垂布  间插华果实
  涂香等严饰  结护而作净
  系颈以妙衣  瓶数或增广
  上首诸尊等  各各奉兼服
  诸余大有情  一一皆献之
  如是修供养  次引应度者
  洒之以净水  授与涂香华
  令发菩提心  忆念诸如来
  一切皆当得  生于净佛家
  结法界生印  及与法轮印
  金刚有情等  而用作加护
  次应当自结  诸佛三昧耶
  三转加净衣  如真言法教
  而用覆其首  深起悲念心
  三诵三昧耶  顶戴以啰字
  严以大空点  周匝开焰鬘
  字门生白光  流出如满月
  现对诸救世  而散于净华
  随其所至处  行人而尊奉
  漫荼罗初门  大龙厢卫处
  于二门中间  安立于学人
  住彼随法教  而作众事业
  如是令弟子  远离于诸过
  作寂然护摩  护摩依法住
  初自中胎藏  至第二之外
  于漫茶罗中  作无疑虑心
  如其自肘量  陷作光明坛
  四节为周界  中表金刚印
  师位之右方  护摩具支分
  学人住其左  蹲踞增敬心
  自敷吉祥草  藉地以安坐
  或布众彩色  彤辉极严丽
  一切缋事成  是略护摩处
  周匝布祥茅  端坐互相加
  右旋皆广厚  遍洒以香水
  思惟火光尊  哀愍一切故
  应当持满器  而以供养之
  尔时善住者  当说是真语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恶揭娜(二合)曳(平)(二)莎诃(三)

  复以三昧手  次持诸弟子
  慧手大空指  略奉持护摩
  每献辄诚诵  各别至三七
  当住慈愍心  依法真实言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摩诃(引)扇底(丁以反下同)檗多(二)扇底羯啰(三)钵啰(二合)睒摩达磨你(入)若(引)多(四)阿婆(去)嚩萨嚩(二合)婆(引)嚩(五)达么娑么多(引)钵啰(二合)钵多(二合)(六)莎诃(七)

  行者护摩竟  应教令儭施
  金银众珍宝  象马及车乘
  牛羊上衣服  或复余资财
  弟子当至诚  恭敬起殷重
  深心自忻庆  而奉于所尊
  以修行净舍  令彼欢喜故
  已为作加护  应召而告言
  今此胜福田  一切佛所说
  为欲广饶益  一切诸有情
  奉施一切僧  当获于大果
  无尽大资财  世说常随生
  以供养僧者  施具德之人
  是故世尊说  应当发欢喜
  随力办肴膳  而施现前僧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复告执金刚秘密主。而说偈言。

  汝摩诃萨埵  一心应谛听
  当广说灌顶  古佛所开示
  师作第二坛  对中漫荼罗
  图画于外界  相距二肘量
  四方正均等  内向开一门
  安四执金刚  居其四维外
  谓住无戏论  及虚空无垢
  无垢眼金刚  被杂色衣等
  内心大莲华  八叶及须蕊
  于四方叶中  四伴侣菩萨
  由彼大有情  往昔愿力故
  云何名为四  谓总持自在
  念持利益心  悲者菩萨等
  所余诸四叶  作四奉教者
  杂色衣满愿  无碍及解脱
  中央示法界  不可思议色
  四宝所成瓶  盛满众药宝
  普贤慈氏尊  及与除盖障
  除一切恶趣  而以作加持
  彼于灌顶时  当置妙莲上
  献以涂香华  灯明及阏伽
  上荫幢幡盖  奉摄意音乐
  吉庆伽陀等  广多美妙言
  如是而供养  令得欢喜已
  亲对诸如来  而自灌其顶
  复当供养彼  妙善诸香华
  次应执金篦  在于彼前住
  慰喻令欢喜  说如是伽他
  佛子佛为汝  决除无智膜
  犹如世医王  善用以金筹
  持真言行者  复当执明镜
  为显无相法  说是妙伽他
  诸法无形像  清澄无垢浊
  无执离言说  但从因业起
  如是知此法  自性无染污
  为世无比利  汝从佛心生
  次当授法轮  置以二足间
  慧手传法螺  复说如是偈
  汝自于今日  转于救世轮
  其声普周遍  吹无上法螺
  勿生于异慧  当离疑悔心
  开示于世间  胜行真言道
  常作如是愿  宣唱佛恩德
  一切持金刚  皆当护念汝
  次当于弟子  而起悲念心
  行者应入中  示三昧耶偈
  佛子汝从今  不惜身命故
  常不应舍法  舍离菩提心
  悭吝一切法  不利众生行
  佛说三昧耶  汝善住戒者
  如护自身命  护戒亦如是
  应至诚恭敬  稽首圣尊足
  所作随教行  勿生疑虑心

  尔时金刚手白佛言。世尊若有诸善男子善女人。入此大悲藏生大漫荼罗王三昧耶者。彼获几所福德聚。如是说已。佛告金刚手言。秘密主从初发心。乃至成如来。所有福德聚。是善男子善女人福德聚。与彼正等。秘密主以此法门当如是知。彼善男子善女人。从如来口生佛心之子。若是善男子善女人所在方所。即为有佛施作佛事。是故秘密主。若乐欲供养佛者。当供养此善男子善女人。若乐欲见佛。即当观彼。时金刚手等上首执金刚。及普贤等上首诸菩萨。同声说言。世尊我等从今以后。应当恭敬供养是善男子善女人。何以故。世尊彼善男子善女人。同见佛世尊故。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复观一切众会。告执金刚秘密主等诸持金刚者及大众言。善男子有如来出世无量广长语轮相。如巧色摩尼。能满一切愿积集无量福德。住不可害行。三世无比力真言句。如是言已。金刚手秘密主等诸执金刚及大会众。同声说言。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住于满一切愿出广长舌相遍覆一切佛刹清净法幢高峰观三昧。时佛从定起。尔时发遍一切如来法界哀愍无余众生界声。说此大力大护明妃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弊(毗也反下同一)萨婆佩野微蘖帝弊(二)微湿嚩(二合)目契弊(三)萨婆他(引)唅(四)罗吃沙(上二合)摩诃沬丽(五)萨婆怛他(引)蘖多(六)奔昵也(二合)你(入)阇(引)帝(七)??(八)怛啰(二合引)磔怛啰(二合引)磔(九)阿钵啰(二合)底(丁以反)诃谛(十)莎诃(十一)

  时一切如来及佛子众。说此明已。即时普遍佛刹六种震动。一切菩萨得未曾有开敷眼。于诸佛前。以悦意言音。而说偈言。

  诸佛甚奇特  说此大力护
  一切佛护持  城池皆固密
  由彼护心住  所有为障者
  毗那夜迦等  恶形诸罗刹
  一切皆退散  念真言力故

  时薄伽梵广大法界加持。即于是时。住法界胎藏三昧。从此定起说。入佛三昧耶持明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三迷(二)咀[口*履](二合)三迷(三)三么曳(四)莎诃(五)

  即于尔时。于一切佛刹一切菩萨众会之中。说此入三昧耶明已。诸佛子等同闻是者。于一切法而不违越。

  时薄伽梵。复说法界生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摩驮睹(二)萨嚩(二合)婆嚩句痕(三)

  金刚萨埵加持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伐折啰(二合)咀么(二合)句痕(二)

  金刚铠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伐折罗(二合)迦嚩遮?(二)

  如来眼又观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揭多斫吃刍(二合)(二)尾也(二合)嚩路迦也(三)莎诃(四)

  涂香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输(上)驮健杜(引)纳婆(二合)嚩(二)莎诃(三)

  华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引)妹咀[口*履]也(二合)(二)毗庾(二合)蘖帝(三)莎诃(四)

  烧香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摩驮睹弩蘖帝(二)莎诃(三)

  饮食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啰啰(二)迦罗罗(三)沫邻捺娜弭(四)沫邻捺泥(五)摩诃(引)沫[喱-里+复](六)莎诃(七)

  灯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揭多(引)喇旨(二合)(二)萨叵(二合)啰儜嚩婆(去)娑娜(三)伽伽猱陀哩耶(二合)(四)莎诃(五)

  阏伽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上)娜三摩(引)三摩(二)莎诃(三)

  如来顶相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娜难多萨发(二合)啰儜(上)(二)微输(上)驮达摩你(入)阇(引)多(三)莎诃(四)

  如来甲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伐折啰(二合)入嚩(二合引)罗(二)微萨普(二合)啰?(三)

  如来圆光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入嚩(二合引)罗(引)摩履你(二)怛他(引)蘖多(引)㗚旨(二合三)莎诃(四)

  如来舌相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引)摩诃(二)怛他蘖多尔诃嚩(二合三)萨底也(二合)达磨钵啰(二合)底(丁以反)瑟耻(二合)多(四)莎诃(五)

  息障品第三

  尔时金刚手。又复请问毗卢遮那世尊。而说偈言。

  云何道场时  净除诸障者
  修真言行人  无能为恼害
  云何持真言  云何彼成果
  如是发问已  大日尊叹言
  善哉摩诃萨  快说如是语
  随汝心所问  今当悉开示
  障者自心生  随顺昔悭吝
  为除彼因故  念此菩提心
  善除妄分别  从心思所生
  忆念菩提心  行者离诸过
  常当意思惟  不动摩诃萨
  而结彼密印  能除诸障碍
  秘密主复听  系除散乱风
  阿字为我体  心持阿字门
  健陀以涂地  而作大空点
  依于嚩庾方  阖以舍啰梵
  思念于彼器  大心弥卢山
  时时在其上  阿字大空点
  先佛所宣说  能缚于大风
  大有情谛听  行者防驶雨
  思惟啰字门  大力火光色
  威猛炽焰鬘  忿怒持遏伽
  随所起方分  治地兴荫云
  断以慧刀印  昏蔽寻消散
  行者无畏心  或作葪罗剑
  以是金刚橛  一切同金刚
  复次今当说  息一切诸障
  念真言大猛  不动大力者
  住本漫荼罗  行者或居中
  而观彼形像  顶戴三昧足
  彼障当净除  息灭而不生
  或以罗迩迦  微妙共和合
  行者造形像  而以涂其身
  彼诸执著者  由斯对治故
  彼诸根炽然  勿生疑惑心
  乃至释梵尊  不顺我教故
  尚当为所焚  况复余众生

  尔时金刚手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我亦如是。知诸圣尊住本漫荼罗位令有威神。由彼如是住故。如来教敕无能隐蔽。何以故。世尊即一切诸真言三昧耶。所谓住于自种性故。是故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亦当住于本位作诸事业。又秘密主。若说诸色彼诸圣尊漫荼罗位。诸尊形相。当知亦尔。是则先佛所说。秘密主于未来世劣慧无信众生。闻如是说不能信受。以无慧故而增疑惑。彼唯如闻。坚住而不修行。自损损他作如是言。彼诸外道有如是法非佛所说。彼无智人当作如是信解。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一切智世尊  诸法得自在
  如其所通达  方便度众生
  是诸先佛说  利益求法者
  彼愚夫不知  诸佛之法相
  我说一切法  所有相皆空
  常当住真言  善决定作业

  普通真言藏品第四

  尔时诸执金刚。秘密主为上首。诸菩萨众。普贤为上首。稽首毗卢遮那佛。各各言音请白世尊。乐欲于此大悲藏生大漫荼罗王。如所通达法界清净门演说真言法句。

  尔时世尊无坏法尔加持。而告诸执金刚及菩萨言。善男子当说如所通达法界。净除众生界真实语句。时普贤菩萨。即时住于佛境界庄严三昧。说无阂力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三么多(引)奴揭多(二)嚩啰阇达摩[嗨-每+(臼/工)]阇多(三)摩诃(引)摩诃(四)莎诃(五)

  时弥勒菩萨。住发生普遍大慈三昧。说自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尔单若耶(二)萨婆萨埵(引)舍耶弩蘖多(三)莎诃(四)

  尔时虚空藏菩萨。入清净境界三昧。说自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迦(引)奢三么多(引)弩蘖多(二)微质怛谰(引)嚩啰达啰(三)莎诃(四)

  尔时除一切盖障菩萨。入悲力三昧。说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萨埵系多(引)毗庾(二合)蘖多(二)怛㘕(二合)怛㘕(二合)㘕㘕(三)莎诃(四)

  尔时观世自在菩萨。入于普观三昧。说自心及眷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怛他(上)蘖多(上)嚩卢吉多(二)羯噜儜么也(三)啰啰?若(短声四)莎诃(五)

  得大势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髯髯索(二)莎(二合)诃(三)

  多罗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羯噜呶嗢婆(二合上)吠(平)(二)哆囇哆[口*履]抳(三)莎诃(四)

  大毗俱胝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陪也怛啰(二合引)散你(平)(二)?萨破(二合)吒也(三)莎诃(四)

  白处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蘖多微洒也(二)三婆(去)吠(平)(三)钵昙摩(二合)摩履你(平)(四)莎诃(五)

  何耶揭㗚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佉(引)陀畔阇(二)萨破(二合)吒也(三)莎诃(四)

  时地藏菩萨。住金刚不可坏行境界三昧。说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诃诃(二)素(上)怛弩(三)莎诃(四)

  时文殊师利童子。住佛加持神力三昧。说自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俱摩啰迦(二)微目吃底(丁以反二合)钵他悉体(他以反)多(三)萨么(二合)啰萨么(二合)啰(四)钵啰(二合)底(丁以反)然(五)莎诃(六)

  尔时金刚手。住大金刚无胜三昧。说自心及眷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战拏么诃(引)?瑟?(平)(二)?

  忙莽计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怛[口*履](二合)吒(轻)怛[口*履](二合)吒(轻二)若衍底(丁以反)(三)莎诃(四)

  金刚锁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满陀满陀也(二)暮吒暮吒也(二)伐折路(二合)嗢婆(去二合)吠(三)萨嚩怛啰(引二合)钵啰(引二合)底(丁以反)诃谛(四)莎诃(五)

  金刚月黡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颉唎(二合)吽发吒(轻二)莎诃(三)

  金刚针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萨婆达么你(入)唎吠(平二合)达你(平)(二)伐折啰(二合)素旨嚩(入)啰泥(三)莎诃(四)

  一切持金刚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二)发吒(轻)发吒(轻)发吒髯髯(三)莎诃(四)

  一切诸奉教者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系系紧质啰(引)也徙(二)釳㗚(二合)佷儜(二合)釳㗚(二合)佷儜(二合)(三)佉娜佉娜(四)钵[口*履]布啰也(五)萨嚩(二合)钵啰(二合)底(丁以反)然(六)莎诃(七)

  时释迦牟尼世尊。入于宝处三昧。说自心及眷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吃丽(二合)奢[嗨-每+(臼/工)](入)素捺那(二)萨婆达摩嚩始多(引)钵啰(二合)钵多(三)伽伽娜三摩(引)三么(四)莎诃(五)

  毫相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嚩啰泥(去二)嚩啰钵啰(二合引)钵帝?(三)

  一切诸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鑁鑁鑁(二)??发吒(轻三)莎诃(四)

  无能胜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地(入)?(二合)地(入)?(二合二)??(三)驲?(二合)驲?(二合四)莎诃(五)

  无能胜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上)钵啰(引)尔帝(二)若行底(丁以反)怛抳帝(三)莎诃(四)

  地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钵㗚(二合)体(他以)梅(无盖反)曳(平二合)(二)莎诃(三)

  毗纽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瑟儜(二合)吠(二)莎诃

  噜捺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噜捺啰(引二合)也(二)莎诃(三)

  风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嚩(引)也吠(平)(二)莎诃(三)

  美音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啰娑嚩(二合)底(丁以反)曳(二合二)莎诃(三)

  祢哩底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引)吃洒(二合)娑(去)地钵多曳(平)(二)莎诃(三)

  阎魔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梅(无盖反)嚩娑(上)嚩(三合)哆也(二)莎诃(三)

  死王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没㗚(二合)怛也(二合)吠(平)(二)娑诃(三)

  黑夜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迦(引)啰啰(引)怛唎(二合)曳(平)(二)莎诃(三)

  七母等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忙怛[口*履](二合)弊(毗也反二)莎诃(三)

  释提桓因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铄吃啰(引二合)也(二)莎诃(三)

  嚩噜拏龙王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半钵哆曳(平)(二)娑诃(三)

  梵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钵啰(二合)阇(引)钵多曳(平)(二)娑诃

  日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你怛夜(二合)耶(二)娑诃(三)

  月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战捺罗(引二合)也(二)娑诃(三)

  诸龙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谜伽(上)设泞曳(平)(二)娑诃(三)

  难陀跋难陀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难徒钵难捺瑜(二)娑诃(三)

  时毗卢遮那世尊。乐欲说自教迹不空悉地一切佛菩萨母虚空眼明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上)那嚩啰落吃洒(二合)奶(平)(二)伽伽那糁迷(三)萨婆睹嗢蘖(二合)多(引)(四)避娑(去)啰三婆吠(平)(五)入缚(二合)罗那(引)谟阿(上)目伽(引)难(去六)娑诃

  复次薄伽梵。为息一切障故。住于火生三昧。说此大摧障圣者不动主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战拏摩诃?洒儜(上二)萨破(二合)吒也(三)?怛啰(二合)迦(四)悍(引)漫(引)(五)

  复次降三世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诃诃诃(二)微萨么(二合)曳(平)(三)萨婆怛他(引)揭多微洒也三婆嚩(四)怛囇(二合)路枳也(二合)微若也(五)?若(急呼六)莎诃(七)

  诸声闻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睹钵罗(二合)底(丁以反)也(二)微蘖多羯么涅(入)阇多(三)?(四)

  诸缘觉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嚩(二)

  普一切佛菩萨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勃驮菩提萨埵(二)诃㗚捺耶(三)宁夜(二合)吠奢你(平)(四)娜么萨婆尾泥(去五)莎诃(六)

  普世天等诸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路迦(引)路迦羯啰(引)也(二)萨婆提婆那伽药吃沙(二合)健达婆阿(上)苏啰蘖噜荼紧捺啰摩护啰伽(上)你(三)诃㗚(二合)捺耶(四)宁夜(二合)羯[口*履]洒(二合)也(五)微质怛啰(二合)蘖底(丁以反六)莎诃(七)

  一切诸佛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他(二)微么底(三)微枳啰儜(上)(四)达摩驮啫[嗨-每+(臼/工)](入)阇多(五)参参诃(六)莎诃(七)

  不可越守护门者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讷啰驮(二合)[口*履]沙(二合二)摩诃(引)路洒儜(上三)佉娜也萨鑁(引平)怛他(引)蘖多(引)然矩噜(四)莎诃(五)

  相向守护门者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摩诃钵啰(二合)战拏(二)阿毗目佉(三)蘖㗚(二合)诃拏(二合)佉娜耶(四)紧质啰(引)也徙(五)三么耶么弩娑么(二合)啰(六)莎诃(七)

  结大界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怛罗(二合引)弩蘖帝(二)满驮也徙瞒(引)(三)摩诃三摩耶[嗨-每+(臼/工)](入)阇(去)帝(四)娑么(二合)啰奶(五)阿钵啰(二合)底(丁以反)诃谛(六)驮迦驮迦(七)折啰折啰(八)满驮满驮(九)捺奢你膻(十)萨婆怛他(引)蘖多(引)弩壤帝(十一)钵啰(二合)嚩啰达咙腊驮微若曳(平十二)薄伽(上)嚩底(十三)微矩[口*履]微矩丽(十四)丽鲁补[口*履](十五)莎诃(十六)

  菩提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上)

  行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

  成菩提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暗

  涅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恶

  降三世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诃(去)

  不动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悍

  除盖障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

  观自在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娑(上)

  金刚手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嚩(急呼)

  妙吉祥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瞒

  虚空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严(轻呼)

  法界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㘕

  大勤勇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欠(平)

  水自在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髯

  多罗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耽

  毗俱胝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勃[口*履](二合)

  得大势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参

  白处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半

  何耶揭哩婆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含

  耶输陀罗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阎

  宝掌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参

  光网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髯

  释迦牟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婆(上)

  三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吒㘕(二合)

  白伞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㘕

  胜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苫

  最胜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赐

  火聚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啊-可+(嶙-山)](二合)

  除障佛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啉(二合)

  世明妃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耽含半含阎

  无能胜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

  地神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

  髻设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枳履

  邬波髻设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你履

  质多童子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弭履

  财慧童子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履

  除疑怪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娑难

  施一切众生无畏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啰娑难

  除一切恶趣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特懵(二合)娑难

  哀愍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诃娑难

  大慈生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谄(敕减反)

  大悲缠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阎

  除一切热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缢

  不思议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污

  宝处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难(上)

  宝手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衫

  持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噞

  复次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髯(轻呼鼻声)

  宝印手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泛(普含反)

  坚内意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

  虚空无垢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含

  虚空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

  清净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蘖丹(都痕反)

  行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地㘕

  安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

  诸奉教者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地室唎(二合)唅没㘕(二合)

  菩萨所说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吃沙(二合)拏啰阎剑

  净居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满弩(轻)啰么(二)达摩三婆(去)嚩微(三)婆(上)嚩迦那(四)三三(五)莎诃

  罗刹娑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吃㘕(二合)计[口*履]

  诸茶吉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去)唎(二合)诃(上)

  诸药叉女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药吃叉(二合)尾你夜(二合)达[口*履]

  诸毗舍遮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比旨比旨

  诸部多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喁缢喁伊(上)懵散宁(去)

  诸阿修罗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啰吒(知奸反)啰吒(同上)特懵耽没啰(二合)波啰(二合)

  诸摩睺罗伽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蘖啰蓝蘖罗蓝

  诸紧那罗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上)散难微诃(上)散难

  诸人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壹车(去)钵㘕(二)么弩(轻)么曳迷(三)莎诃

  秘密主是等一切真言我已宣说。是中一切真言之心。汝当谛听。所谓阿字门。念此一切诸真言心最为无上。是一切真言所住。于此真言而得决定。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三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世间成就品第五

  尔时世尊复告执金刚秘密主而说偈言。

  如真言教法  成就于彼果
  当字字相应  句句亦如是
  作心想念诵  善住一洛叉
  初字菩提心  第二名为声
  句想为本尊  而于自处作
  第二句当知  即诸佛胜句
  行者观住彼  极圆净月轮
  于中谛诚想  诸字如次第
  中置字句等  而想净其命
  命者所谓风  念随出入息
  彼等净除已  作先持诵法
  善住真言者  次一月念诵
  行者前方便  一一句通达
  诸佛大名称  说此先受持
  次当随所有  奉涂香花等
  为成正觉故  回向自菩提
  如是于两月  真言当无畏
  次满此月已  行者入持诵
  山峰或牛栏  及诸河潬等
  四衢道一室  神室大天室
  彼漫茶罗处  悉如金刚宫
  是处而结护  行者作成就
  即以中夜分  或于日出时
  智者应当知  有如是相现
  ?声或鼓音  若复地震动
  及闻虚空中  有悦意言辞
  应知如是相  悉地总如意
  诸佛两足尊  宣说于彼果
  住是真言行  必定当成佛
  应一切种类  常念持真言
  古佛大仙说  故应当忆念

  悉地出现品第六

  尔时世尊。复观诸大众会。为欲满足一切愿故。复说三世无量门决定智圆满法句。

  虚空无垢无自性  能授种种诸巧智
  由本自性常空故  缘起甚深难可见
  于长恒时殊胜进  随念施与无上果
  譬如一切趣宫室  虽依虚空无著行
  此清净法亦如是  三有无余清净生
  昔胜生严修此故  得有一切如来行
  非他句有难可得  作世遍明如世尊
  说极清净修行法  深广无尽离分别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说是偈已。观察金刚手等诸大众会。告执金刚言。善男子各各当现法界神力悉地流出句。若诸众生见如是法。欢喜踊跃得安乐住。如是说已诸执金刚。为毗卢遮那世尊。作礼。如是法主依所教敕复请佛言。惟愿世尊哀愍我等。示现悉地流出句何以故。于尊者薄伽梵前。而自宣示所通达法。非是所宜。善哉世尊。惟愿利益安乐未来众生故。时薄伽梵毗卢遮那。告一切诸执金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来所说法毗柰耶称赞一法所谓有羞。若有羞善男子善女人。见如是法。速生二事。谓不作所不应作。众所称赞。复有二事。谓所未至令至。得与佛菩萨同处。复有二事。谓住尸罗。生于人天。善哉谛听善思念之。我当宣说真言成就流出相应句。诸流出相应句。真言门修菩提诸菩萨。速于是中。当得真言悉地。若行者见漫茶罗。尊所印可。成就真语。发菩提心。深信慈悲。无有悭吝。住于调伏。能善分别从缘所生。受持禁戒。善住众学。具巧方便。勇健。知时非时。好行惠舍。心无怖畏。勤修真言行法。通达真言实义。常乐坐禅。乐作成就。秘密主譬如欲界。有自在悦满意明。乃至一切欲处天子。于此迷醉。出众妙杂类戏笑。及现种种杂类受用遍受用。授与自所变化他化自在天等。而亦自受用之。又善男子如摩醯首罗天。有胜意生明。能作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利益。化一切受用遍受用。授与净居诸天。亦复自受用之。又如幻术真言能现种种园林人物。如阿修罗真言。现幻化事。如世咒术。摄毒及寒热等。摩怛哩神真言。能作众生疾疫灾厉。及世间咒术。摄除众毒及寒热等。能变炽火而生清凉。是故善男子。当信如是流出句真言威德。此真言威德。非从真言中出。亦不入众生。不于持诵者处而有可得。善男子真言加持力故。法尔而生。无所过越。以三时不越故。甚深不思议缘生理故。是故善男子。当随顺通达不思议法性。常不断绝真言道。

  尔时世尊。复住三世无碍力依如来加持不思议力依。庄严清净藏三昧。即时世尊。从三摩钵底中。出无尽界无尽语表。依法界力无等力正等觉信解。以一音声四处流出。普遍一切法界。与虚空等。无所不至。真言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口*骠](毗庾反一)微湿嚩(二合)目契弊(毗也反二)萨婆他(三)阿阿(引)闇恶(四)

  正等觉心。从是普遍。即时一切法界诸声门从正等觉幖帜之音。而互出声。诸菩萨闻是已。得未曾有开敷眼。发微妙言音。于一切智离热者前。而说颂曰。

  奇哉真言行  能具广大智
  若遍布此者  成佛两足尊
  是故勤精进  于诸佛语心
  常作无间修  净心离于我
  尔时薄伽梵  复说此法句
  于正等觉心  而作成就者
  于园苑僧坊  若在岩窟中
  或意所乐处  观彼菩提心
  乃至初安住  不生疑虑意
  随取彼一心  以心置于心
  证于极净句  无垢安不动
  不分别如镜  现前甚微细
  若彼常观察  修习而相应
  乃至本所尊  自身像皆现
  第二正觉句  于镜漫茶罗
  大莲华王座  深邃住三昧
  总持发髻冠  围绕无量光
  离妄执分别  本寂如虚空
  于彼中思惟  作摄意念诵
  一月修等引  持满一洛叉
  是为最初月  持真言法则
  次于第二月  奉涂香华等
  而以作饶益  种种众生类
  又复于他月  舍弃诸利养
  时彼于瑜伽  思惟而自在
  愿一切无障  安乐诸群生
  乐欲成如来  所称赞圆果
  或满足一切  有情众希愿
  应理无障盖  而生是攀缘
  傍生相啖食  所有苦永除
  常令诸鬼界  饮食皆充满
  地狱中受苦  种种诸楚毒
  当愿速除灭  以我功德故
  及余无量门  数数心思惟
  发广大悲愍  三种加持句
  想念于一切  心诵持真言
  以我功德力  如来加持力
  及与法界力  周遍众生界
  诸念求义利  悉皆饶益之
  彼一切如理  所念皆成就

  于是薄伽梵。即于尔时说虚空等力虚空藏转明妃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檗帝[口*骠](毗庾反一)微湿嚩(二合)目契弊(毗也反二)萨婆他(三)欠(四)嗢弩蘖帝萨叵(二合)啰系门(五)伽伽娜剑(六)莎诃(七)

  持此三转。随彼所生。善愿皆亦成就。

  行人于满月  次入作持诵
  山峰牛栏中  寒林或河洲
  四衢独树下  忙怛哩天室
  一切金刚色  严净同金刚
  彼中诸障者  摄伏心迷乱
  四方相周匝  一门及通道
  金刚互连属  金刚结相应
  门门二守护  不可越相向
  拟手而上指  朱目奋怒形
  殷勤画隅角  输罗焰光印
  中妙金刚座  方位正相直
  其上大莲华  八叶须蕊敷
  当结金刚手  金刚之慧印
  稽首一切佛  数数坚誓愿
  应护持是处  及净诸药物
  于此夜持诵  清净无障碍
  或于中夜分  或于日出时
  彼药物当转  圆光普晖焰
  真言者自取  游步于大空
  住寿大威德  于生死自在
  行于世界顶  现种种色身
  具德吉祥者  展转而供养
  真言所成物  是名为悉地
  以分别药物  成就无分别

  秘密主。一切世界诸现在等如来应正等觉。通达方便波罗蜜。彼如来知一分别本性空。以方便波罗蜜力故。而于无为以有为为表。展转相应。而为众生。示现遍于法界。令得见法安乐住。发欢喜心。或得长寿。五欲嬉戏而自娱乐。为佛世尊而作供养。证如是句一切世人所不能信。如来见此义利故。以欢喜心。说此菩萨真言行道次第法则。何以故。于无量劫勤求。修诸苦行所不能得。而真言门行道诸菩萨。即于此生而获得之。复次秘密主。真言门修菩萨行菩萨如是计都朅伽。伞盖。履屣。真陀摩尼。安膳那药。卢遮那等。持三洛叉而作成就。亦得悉地。秘密主若具方便。善男子善女人。随所乐求而有所作。彼唯心自在而得成就。秘密主诸乐欲因果者。秘密主非彼愚夫。能知真言诸真言相。何以故。

  说因非作者  彼果则不生
  此因因尚空  云何而有果
  当知真言果  悉离于因业
  乃至身证触  无相三摩地
  真言者当得  悉地从心生

  尔时金刚手白佛言。世尊惟愿复说此正等觉句悉地成就句。诸见此法。善男子善女人等。心得欢喜。受安乐住。不害法界。何以故。世尊法界者。一切如来应正等觉。说名即不思议界。是故世尊。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得是通达法界不可分析破坏。如是说已。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秘密主。汝复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义。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秘密主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佛告秘密主。以阿字门而作成就。若在僧所住处。若山窟中。或于净室。以阿字遍布一切支分时持三洛叉。次于满月。尽其所有而以供养。乃至普贤菩萨。文殊师利。执金刚等。或余圣天现前。摩顶唱言。善哉行者。应当稽首作礼。奉阏伽水。即时得不忘菩提心三昧。又以如是身心轻安。而诵习之。当得随生。心清净。身清净。置于耳上持之。当得耳根清净。以阿字门作出入息。三时思惟。行者尔时能持。寿命长劫住世。愿啰阇等之所爱敬。即以诃字门作所应度者。授与钵头摩华。自持商佉而互相观。即生欢喜。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复观一切大会。告执金刚秘密主言。金刚手有诸如来意生。作业戏行舞。广演品类。摄持四界安住心王。等同虚空。成就广大见非见果。出生一切声闻。及辟支佛。诸菩萨位。令真言门修行诸菩萨。一切希愿皆悉满足。具种种业。利益无量众生。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秘密主云何行舞。而作一切广大成坏果。持真言者一切亲证耶。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行者如次第  先作自真实
  如前依法住  正思念如来
  阿字为自体  并置大空点
  端严遍金色  四角金刚标
  于彼中思念  一切处尊佛
  是诸正等觉  说自真实相
  修行不疑虑  自真实相生
  当得为世间  一切众利乐
  具广大希有  住于如幻句
  无始时宿殖  无智诸有迫
  行者成等引  一切皆消除
  若观于彼心  无上菩提心
  持真言业故  于净非净果
  应理常无染  如莲出淤泥
  何况于自体  得成仁中尊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又复住于降伏四魔金刚戏三昧。说降伏四魔解脱六趣。满足一切智智金刚字句。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味啰?欠

  时金刚手秘密主等诸执金刚。普贤等诸菩萨。及一切大众。得未曾有开敷眼。稽首一切萨婆若。而说偈言。

  此诸佛菩萨  救世诸库藏
  由是一切佛  菩萨救世者
  及与因缘觉  声闻害烦恼
  能遍所行地  起种种神通
  彼得无上智  正觉无上智
  是故愿广说  此教诸方便
  及与布想等  种种众事业
  诸志求大众  无上真言行
  见法安住者  当得欢喜住
  说如是偈已  大日世尊言
  普皆应谛听  一心住等引
  大金刚地际  时加持下身
  为说此法故  而现菩提座
  最胜阿字同  大因陀罗轮
  当知内外等  金刚漫茶罗
  中思惟一切  说名瑜伽座
  阿字第一命  是为引摄句
  常安大空点  能摄授诸果
  行者于一月  结金刚慧印
  三时作持诵  摧毁无智城
  得不动坚固  天修罗莫坏
  乃至随自意  增益事成就
  行者一切常  漫茶罗中作
  金色光明身  上持发髻冠
  正觉住三昧  名大金刚句
  金刚莲华刀  素鹅及金地
  真陀末尼宝  是等众器物
  观大因陀罗  而作诸悉地
  今说摄持法  一切一心听
  行者一缘想  八峰弥卢山
  上观妙莲华  立金刚智印
  瑜伽者于上  字门威焰光
  而用置其顶  安住不倾动
  百转所持药  行者应服之
  先世业生疾  是等悉除愈
  佛子应复听  第一嚩字门
  雪乳商佉色  而自脐中起
  鲜白莲华台  而于彼中住
  甚深寂然定  秋夕素月光
  如是漫茶罗  诸佛说希有
  思惟以纯白  轮圆成九重
  住于霏雾中  除一切热恼
  净乳犹珠鬘  水精与月光
  普遍而流注  一切处充满
  行者心思惟  出离诸障毒
  如是于圆坛  等引作成就
  乳酪生熟酥  颇胝迦珠鬘
  藕水等众物  次第成悉地
  当得无量寿  应现殊特身
  一切患除息  天人咸爱敬
  多闻成总持  善慧净无垢
  由斯作成就  速证悉地果
  是名寂灾者  吉祥漫茶罗
  第一摄持相  安以大空点
  啰字胜真实  佛说火中上
  所有众罪业  应受无择报
  瑜祇善修者  等引皆消除
  所住三角形  悦意遍形赤
  寂然周焰鬘  三角在其心
  相应观彼中  啰字大空点
  智者如瑜伽  以此成众事
  日曜诸眷属  及作一切火
  摄取发怨对  消枯众支分
  是等所应作  皆于智火轮
  诃字第一实  风轮之所生
  及与因业果  诸种子增长
  彼一切摧坏  并以大空点
  今说彼色像  深玄大威德
  示现暴怒形  焰鬘普周遍
  住漫茶罗位  智者观眉间
  深青半月轮  吹动幢幡相
  而于彼中想  最胜诃字门
  住彼漫茶罗  成就所应事
  作一切义利  应现诸众生
  不舍于此身  逮得神境通
  游步大空位  而成身秘密
  天耳眼根净  能开深密处
  住此一心坛  而成众事业
  菩萨大名称  初坐菩提场
  降伏魔军众  诸因不可得
  因无性无果  如是业不生
  彼三无性故  而得空智慧
  大德正遍知  宣说于彼色
  佉字及空点  尊胜虚空空
  兼持慧刀印  所作速成就
  法轮及罥索  朅伽那刺遮
  并目竭岚等  不久成斯句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观大众会。告执金刚秘密主。而说偈言。

  若于真言门  修行诸菩萨
  阿字为自身  内外悉同等
  诸义利皆舍  等砾石金宝
  远离众罪业  及与贪瞋等
  当得俱清净  同诸佛牟尼
  能作诸利益  离一切诸过
  复次于嚩字  行者依瑜伽
  解作业仪式  利益众生故
  内身救世者  一切皆如是
  心水湛盈满  洁白犹雪乳
  当生决定意  出于一切身
  悉遍诸毛孔  流注极清净
  从此内充溢  遍满于大地
  以是悲愍水  观世苦众生
  诸有饮用者  或复身所触
  一切皆决定  得成就菩提
  思惟在等引  一切啰字门
  周轮生焰光  寂然而普照
  瑜祇光外转  而遍一切处
  利世随乐欲  行者起神通
  上身啰字门  嚩字脐轮中
  出火而降雨  俱时而应现
  地狱极寒苦  啰字能消除
  嚩字蠲炽然  住真言法故
  啰字为下身  诃字为幖帜
  作业速成就  救重罪众生
  住大因陀罗  作水龙事业
  一切摄除等  真言者勿疑
  风遍一切处  一切悉开坏
  此种种杂类  各各众事业
  色漫茶罗中  依法而作之
  触心而念持  逮得意根净
  轻举习经行  中诵获神足
  宴坐观阿字  想在于耳根
  念持满一月  当得耳清净

  秘密主如是等意生悉地句。秘密主观此。无有形色。种种杂类众行生。于思念顷才转诵之。能作如是一切善业种子。复次秘密主。如来无所不作。于真言门修行诸菩萨。同于影像。随顺一切处随顺一切真言心。悉住其前。令诸有情咸得欢喜。皆由如来无分别意离诸境界。而说偈言。

  无时方造作  离于法非法
  能授悉地句  真言行发生
  是故一切智  如来悉地果
  最为尊胜句  应当作成就

  成就悉地品第七

  时吉祥金刚  奇特开敷眼
  手转金刚印  流散如火光
  其明普遍照  一切诸佛刹
  微妙音称叹  法自在牟尼
  说诸真言行  彼行不可得
  真言从何来  所去至何所
  诸佛说如是  更无过上句
  一切法归趣  如众流赴海

  如是说已。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

  摩诃萨意处  说名漫茶罗
  诸真言心位  了知得成果
  诸有所分别  悉皆从意生
  分辩白黄赤  是等从心起
  决定心欢喜  说名内心处
  真言住斯位  能授广大果
  念彼莲华处  八叶须蕊敷
  华台阿字门  焰鬘皆妙好
  光晖普周遍  照明众生故
  如合会千电  持佛巧色形
  深居圆镜中  应现诸方所
  犹如净水月  普现众生前
  知心性如是  得住真言行
  次于其首上  顶会交际中
  标以大空点  而思惟暗字
  妙好净无垢  如水精月电
  说寂静法身  一切所依持
  诸真言悉地  能现殊类形
  得天乐解脱  逮见如来句
  啰字为眼界  辉烛犹明灯
  俯颈小低头  舌近于腭间
  而以观心处  当心现等引
  无垢妙净清  圆镜常现前
  如是真实心  古佛所宣说
  照了心明达  诸色皆发光
  真言者当见  正觉两足尊
  若见成悉地  第一常恒体
  从此次思惟  转此啰字门
  逻字大空点  置之于眼位
  见一切空句  得成不死句
  若欲广大智  或起五神通
  长寿童子身  成就持明等
  真言者未得  由不随顺之
  真言发起智  是最胜实知
  一切佛菩萨  救世之库藏
  由是诸正觉  菩萨救世者
  及诸声闻等  游陟他方所
  一切佛刹中  皆作如是说
  故得无上智  佛无过上智

  转字轮漫茶罗行品第八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观察一切大会。以修习大慈悲眼。观察众生界。住甘露王三昧。时佛由是定故。复说一切三世无碍力明妃曰。

  怛侄他伽伽娜三迷(一)阿钵啰(二合)底(丁以反)三迷(二)萨婆怛他(引)檗多三么哆弩檗帝(三)伽伽那三摩(四)嚩啰落吃洒(二合)奶(平)(五)莎诃(六)

  善男子以此明妃如来身无二境界。而说偈言。

  由是佛加持  菩萨大名称
  于法无挂碍  能灭除众苦

  时毗卢遮那世尊。寻念诸佛本初不生。加持自身及与持金刚者。告金刚手等上首执金刚言。善男子谛听。转字轮漫茶罗行品。真言门修行诸菩萨。能作佛事普现其身。尔时执金刚。从金刚莲华座。旋转而下。顶礼世尊而赞叹言。

  归命菩提心  归命发菩提
  稽首于行体  地波罗蜜等
  恭礼先造作  归命证空者

  秘密主如是叹已。而白佛言。惟愿法王。哀愍护念我等而演说之。为利益众生故。如所说。真言修圆满故。如是说已。毗卢遮那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

  我一切本初  号名世所依
  说法无等比  本寂无有上

  时佛说此伽他。如是而作加持。以加持故。执金刚者及诸菩萨。能见胜愿佛菩提座。世尊犹如虚空无戏论。无二行瑜伽相。是业成熟。即时世尊身诸支分。皆悉出现是字。于一切世出世间。声闻缘觉静虑思惟。勤修成就悉地。皆同寿命同种子。同依处同救世者。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

  善男子此阿字。一切如来之所加持。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能作佛事普现色身。于阿字门。一切法转。是故秘密主。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若欲见佛若欲供养。欲证发菩提心。欲与诸菩萨同会。欲利益众生。欲求悉地。欲求一切智智者。于此一切佛心。当勤修习。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复决定说大悲藏生漫茶罗王。敷置圣天之位。三昧神通真言行。不思议法。彼阿阇梨。先住阿字一切智门。持修多罗。稽首一切诸佛。东方申之旋转而南。以及西方。周于北方。次作金刚萨埵。以执金刚加持自身。或以彼印或以嚩字。入于内心。置漫茶罗。如是第二漫茶罗。亦本寂加持自身故。无二瑜伽形。如来形空性形。次舍所行道二分圣天处。远离三分住如来位。东方申修多罗。周匝旋转。所余二漫茶罗。亦当以是方便作诸事业。复以大日加持自身。念广法界而布众色。真言者应以洁白为先。说伽陀曰。

  以此净法界  净除诸众生
  自体如如来  远离一切过
  如是而观想  思惟啰字门
  寂然光焰鬘  净月商佉色
  第二布赤色  行者当忆持
  思惟字明照  本无大空点
  焕炳初日辉  最胜无能坏
  第三真言者  次运布黄色
  定意迦字门  当随于法教
  身相犹真金  正受害诸毒
  光明遍一切  金色同牟尼
  次当布青色  超度于生死
  思惟么字门  大寂菩提座
  身色如虹霓  除一切怖畏
  最后布黑色  其彩甚玄妙
  思惟诃字门  周遍生圆光
  如劫灾猛焰  宝冠举手印
  能怖一切恶  降伏诸魔军

  尔时世尊毗卢遮那。从三昧起。住于无量胜定佛于定中。显示遍一切无能害力明妃。于一切如来境界中生。其明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弊(毗也反一)萨婆目契弊(同上)(二)阿娑迷(三)钵啰迷(四)阿者丽(五)伽伽泥萨么(二合)啰奶(平)(六)萨婆怛罗(引二合)弩蘖帝(七)莎诃(八)

  次调彩色。顶礼世尊及般若波罗蜜持此明妃八遍。从座而起。旋绕漫茶罗。入于内心。以大慈大悲力。念诸弟子。阿阇梨复以羯磨金刚萨埵。加持自身。以嚩字门及施愿金刚已。当画大悲藏生大漫茶罗。彼安祥在于内心而造大日世尊。坐白莲华首戴发髻。钵吒为裙。上被绡縠。身相金色周身焰鬘。或以如来顶印。或以字句。谓阿字门。东方一切诸佛。以阿字门及大空点。伊舍尼方一切如来母虚空眼。应书伽字。火天方一切诸菩萨。画真陀摩尼宝。或置迦字。夜叉方观世自在。莲华印并画一生补处菩萨眷属。或作娑字。焰摩方。越三分位置金刚慧印。持金刚秘密主并眷属。或书嚩字。彼复弃三分位。画一切诸执金刚印。或书字句。所谓?字。次涅哩底方。于大日如来下。作不动尊。坐于石上。手持罥索慧刀。周匝焰鬘拟作障者。或置彼印。或书字句。所谓唅字。风天方。降三世尊。摧大障者。上有光焰。大势威怒犹如焰摩。其形黑色。于可怖中极令怖畏。手转金刚。或作彼印。或书字句。所谓诃字(长声)次于四方。画四大护。帝释方名无畏结护者。金色白衣。面现少忿怒相。手持檀茶或作彼印。或置字句。所谓作嚩字。夜叉方。名坏诸怖结护者。白色素衣。手持朅伽。并布光焰。能坏诸怖。或画。彼印。或置字句。所谓嚩字。龙方名难降伏结护者。亦如无忧华色。被朱衣面像微笑。在光焰中。而观一切众会。或置彼印。或置字句。所谓索字。焰摩方名金刚无胜结护者。黑色玄衣。毗俱胝形眉间浪文。上戴发冠。自身威光照众生界手持檀茶。能坏大为障者。或作彼印。或置字句。所谓吃谶(二合)字。及一切眷属使者。皆坐白莲华上。真言者如是敷置已。次当出外。于第二分画释迦种牟尼王。被袈裟衣。三十二导师相。为说最胜教施一切众生无畏故。或袈裟钵印。或以字句。所谓婆字。次于外漫茶罗。以法界性加持自身。发菩提心彼舍三分位。当三作礼。心念大日世尊。如前调色。于第三分。帝释方。作施愿金刚童子形。三昧手持青莲华。上置金刚慧杵。以诸璎珞而自庄严。上妙绡縠。为裙。极轻细者。用为上服。身郁金色。顶有五髻。或置密印。或置字句。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鑁

  于其右边。光网童子。一切身分皆悉圆满。三昧手执持宝网慧手持钩。或置彼印。或书字句。所谓染字。依焰摩方。除一切盖障菩萨。金色发冠。持如意宝。或画彼印。或置字句。所谓恶字(长声)夜叉方地藏菩萨。色如钵孕遇华。手持莲华。以诸璎珞庄严。或置彼印。或置字句。所谓伊字。龙方虚空藏。白色白衣。身有光焰。以诸璎珞庄严。手持朅伽。或置彼印。或置字句。所谓伊字(长声)。

  真言者宴坐  安住于法界
  我即法界性  而住菩提心
  向于帝释方  结金刚慧印
  次作金刚事  殷勤修供养
  现诸佛救世  三昧耶印等
  念一切方所  三转持真言
  依法召弟子  向坛而作净
  授彼三自归  住胜菩提心
  当为诸弟子  结法界性印
  次结法轮印  一心同彼体
  缯帛覆面门  而起悲愍心
  令作不空手  圆满菩提故
  耳语而告彼  无上正等戒
  次当为彼结  正等三昧印
  授彼开敷花  令发菩提意
  随其所至处  而教于学人
  作如是要誓  一切应传授
  具德持金刚  又请白世尊
  唯愿仁中胜  演说灌顶法
  尔时薄伽梵  安住于法界
  而告金刚手  一心应谛听
  我说诸法教  胜自在摄持
  师以如来性  加持于自体
  或复以密印  次应召弟子
  令住法界性  大莲华王中
  以四大菩萨  所加持宝瓶
  结支分生印  而用灌其顶
  髻中应授与  大空暗字门
  心置无生句  胸表无垢字
  或一切阿字  发髻金色光
  住白莲华台  等同于仁者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四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密印品第九

  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观察诸大众会。告执金刚秘密主言。秘密主有同如来庄严具。同法界趣幖帜。菩萨由是严身故。处生死中巡历诸趣。于一切如来大会。以此大菩提幢。而幖帜之。诸天龙夜叉乾达婆阿苏啰揭噜茶紧那啰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敬而绕之受教而行。汝今谛听极善思念。吾当演说。如是说已。金刚手白言。世尊今正是时。世尊今正是时。

  尔时薄伽梵。即便住于身无害力三昧。住斯定故。说一切如来入三昧耶遍一切无能障碍力无等三昧力明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三迷(二)呾履(二合)三迷(三)三么曳(四)莎诃(五)

  秘密主如是明妃。示现一切如来地。不越三法道界。圆满地波罗蜜。是密印相。当用定慧手。作空心合掌。以定慧二虚空轮。并合而建立之。颂曰。

  此一切诸佛  救世之大印
  正觉三昧耶  于此印而住

  又以定慧手为拳。虚空轮入于掌中。而舒风轮。是为净法界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陀喃(一)达摩驮睹(二)萨嚩(二合)婆嚩句痕(三)

  复以定慧手。五轮皆等。迭翻相钩。二虚空轮。首俱相向。颂曰。

  是名为胜愿  吉祥法轮印
  世依救世者  悉皆转此轮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伐折啰(引二合)呾么(二合)句痕(二)

  复舒定慧二手。作归命合掌。风轮相捻。以二空轮加于上。形如朅伽。颂曰。

  此大慧刀印  一切佛所说
  能断于诸见  谓俱生身见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朅伽微啰阇(二)达么珊捺啰奢(二合)迦娑诃阇(三)萨迦耶捺㗚(二合)瑟致(上二合)掣(叱曳反)诺(入)迦(四)怛他(引)蘖多(引)地目讫底(丁以反二合)你(入)社多(五)微啰(引)伽达摩你(入)社多?(六)

  复以定慧二手。作虚心合掌。屈二风轮。以二空轮绞之。形如商佉。颂曰。

  此名为胜愿  吉祥法螺印
  诸佛世之师  菩萨救世者
  皆说无垢法  至寂静涅槃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暗

  复以定慧手。相合普舒散之。犹如健吒。二地轮二空轮相持。令火风轮和合。颂曰。

  吉祥愿莲华  诸佛救世者
  不坏金刚座  觉悟名为佛
  菩提与佛子  悉皆从是生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

  复以定慧手。五轮外向为拳。建立火轮。舒二风轮。屈为钩形。在傍持之。虚空地轮并而直上。水轮交合如拔折啰颂曰。

  金刚大慧印  能坏无智城
  晓寤睡眠者  天人不能坏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罗(二合)?(一)?

  复以定慧手。五轮内向为拳。建立火轮。以二风轮置傍。屈二虚空相并。颂曰。

  此印摩诃印  所谓如来顶
  适才结作之  即同于世尊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

  复以智慧手为拳。置于眉间。颂曰。

  此名毫相藏  佛常满愿印
  以才作此故  即同仁中胜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痕若(急呼)

  住瑜伽座。持钵相应。以定慧手。俱在脐间。是名释迦牟尼大钵印。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婆(上急呼)

  复次以智慧手。上向而作施无畏形。颂曰。

  能施与一切  众生类无畏
  若结此大印  名施无畏者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他(二)尔娜尔娜(三)佩也那奢娜(四)莎诃(五)

  复次以智慧手。下垂作施愿形。颂曰。

  如是与愿印  世依之所说
  适才结此者  诸佛满其愿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嚩啰娜伐折啰(二合引)怛么(二合)迦(二)莎诃

  复以智慧手为拳。而舒风轮。以毗俱胝形。住于等引。颂曰。

  以如是大印  诸佛救世尊
  恐怖诸障者  随意成悉地
  由结是印故  大恶魔军众
  及余诸障者  驰散无所碍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么诃(引)沫罗嚩底(丁以反)(二)捺奢嚩路嗢婆(二合)吠(平)(三)摩诃(引)昧怛[口*履]也(三合)毗庾(二合)嗢檗(二合)底(丁以反)(四)莎诃

  复次以智慧手为拳。而舒火轮水轮。以虚空轮。而在其下。颂曰。

  此名一切佛  世依悲生眼
  想置于眼界  智者成佛眼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那嚩啰洛吃洒(二合)儜(上)(二)迦噜儜么那(三)怛他(引)檗多斫吃刍(二合四)莎诃

  复次以定摩手。五轮内向为拳。而舒风轮。圆屈相合。颂曰。

  此胜愿索印  坏诸造恶者
  真言者结之  能缚诸不善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摩诃(引)播奢(二)钵罗(二合)娑唠那[口*履]也(二合三)萨埵驮睹(四)微模诃迦(五)怛他(引)蘖多(引)地目吃底(丁以反二合)你(入)社多(六)莎诃(七)

  复次以定慧手。一合为拳。舒智慧手风轮。屈第三节。犹如环相。颂曰。

  如是名钩印  诸佛救世者
  招集于一切  住于十地位
  菩提大心者  及恶思众生

  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萨婆怛啰(引二合)钵啰(二合)底(丁以反)诃谛(二)怛他(引)蘖党矩奢(三)菩提浙[口*履]耶(二合)钵[口*履]布逻迦(四)莎诃(五)

  即此钩印。舒其火轮。而少屈之。是谓如来心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壤怒嗢婆(二合)嚩(二)莎诃(三)

  复以此印。舒其水轮。而竖立之。名如来脐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没㗚(二合)睹嗢婆(二合)嚩(二)莎诃

  即以此印。直舒水轮。余亦竖之。名如来腰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三婆嚩(二)莎诃

  复以定慧手。作空心合掌。以二风轮。屈入于内。二水轮亦然。其二地轮令少屈。而伸火轮。此是如来藏印。彼真言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檗帝弊(毗也反)(一)㘕㘕??(二)莎嚩(二合)诃

  即以此印。散其水轮。向上置之。名大界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丽鲁补[口*履]微矩丽(二)莎诃(三)

  即以此印。其二火轮。钩屈相合。散舒风轮。名无堪忍大护印。彼真言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檗帝弊(毗也反下同)(一)萨婆佩也微檗帝弊(二)微湿嚩目契弊(三)萨婆他(引)(四)唅欠(五)啰讫洒(二合)摩诃(引)沫丽(六)萨婆怛他(引)檗多本抳也(二合)儜(入)社帝(七)??(八)怛啰(引二合)吒(轻)怛啰吒(同上)(九)阿钵啰(二合)底(丁以反)诃谛(十)莎诃(十一)

  复以风轮。而散舒之。空轮并入其中。名普光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入嚩(引二合)啰(引)摩履你(平二)怛他(引)檗多㗚旨(二合三)莎诃(四)

  又以定慧手。作空心合掌。以二风轮。持火轮侧。名如来甲印。

  屈二水轮。二空轮合入掌中押二水轮甲上。是如来舌相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尔诃嚩(二合二)萨底也(二)合达摩钵啰(二合)瑟耻(二合)多(三)莎诃(四)

  以此印。令风水轮。屈而相捻。空轮向上而少屈之。火轮正直相合地轮亦如是。名如来语门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摩诃(引)嚩(无各反)吃怛啰(三合)(二)微湿嚩(二合)壤(引)曩摩护娜也(三)莎诃(四)

  如前印。以二风轮。屈入掌中向上。名如来牙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能(去)瑟吒罗(三合二)啰娑啰娑(引)釳啰(二合三)参钵啰(引二合)博迦(四)萨婆怛他(引)檗多(五)微洒也参婆(上)嚩(六)莎诃(七)

  又如前印相。以二风轮。向上置之。屈第三节。名如来辩说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振底也(二合)娜部(二合)多(二)?波嚩(引)三摩哆(上)钵啰(引二合)钵多(二合)(三)微输(上)驮娑嚩(二合)啰(四)莎诃

  复次以定慧手。和合一相。作空心合掌。二地轮空轮。屈入相合。此是如来持十力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捺奢么浪伽(轻)达啰(二)?参髯(三)莎诃(四)

  又如前印。以二空轮风轮。屈上节相合。是如来念处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娑么㗚(三合)底(二)萨埵系哆弊(毗庾反)嗢檗多(三)伽伽那糁忙(引)糁么(四)莎诃(四)

  又如前印。以二空轮。在水轮上。名一切法平等开悟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达摩三么哆钵啰(引二合)钵多(二合)(二)怛他(引)檗哆弩檗多(三)莎诃(四)

  复以定慧手。合为一。以二风轮。加火轮上。余如前。是普贤如意珠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参么哆弩檗多(二)微啰若达摩你(入)社多(三)摩诃(引)摩诃(四)莎诃(五)

  即此虚心合掌。以二风轮。屈在二火轮下。余如前。是慈氏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尔单若也(二)萨婆萨埵(引)奢夜弩檗多(三)莎诃(四)

  又如前印。以二虚空轮入中。名虚空藏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迦(引)奢参么哆弩檗多(二)微质怛㘕(二合)嚩啰达啰(三)莎诃(四)

  又如前印。以二水轮二地轮。屈入掌中。二风轮火轮相合。是除一切盖障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萨埵系哆弊(毗庾反)嗢檗多(二)怛㘕(二合三)㘕㘕(四)莎诃(五)

  如前以定慧手相合。散舒五轮。犹如铃铎。以虚空地轮。和合相持。作莲华形。是观自在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怛他(引)檗哆嚩路吉多(二)羯噜儜么也(三)啰啰啰?若(四)莎诃(五)

  如前以定慧手。作空心合掌。犹如未开敷莲。是得大势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髯髯娑(急呼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手。五轮内向为拳。举二风轮。犹如针锋。二虚空轮加之。是多罗尊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哆囇哆[口*履]抳(二)羯噜拏嗢婆(上二合)吠(平)(三)莎诃(四)

  如前印举二风轮。参差相押是毗俱胝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佩也怛啰(引二合)散你(入)(二)?娑破(二合)吒也(三)莎诃(四)

  如前以定慧手。空心合掌。水轮空轮皆入于中。是白处尊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檗多微洒也三婆(上)吠(平)(二)钵昙摩(二合)忙[口*履]你(入三)莎诃(四)

  如前印。屈二风轮。置虚空轮下。相去犹如穬麦。是何耶揭哩嚩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佉娜也畔若娑破(二合)吒也(二)莎诃(三)

  同前印。申二水轮风轮。余如拳。是地藏菩萨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诃诃(二)苏(上)怛弩(三)莎诃(四)

  复以定慧手。作空中合掌。火轮水轮交结相持。以二风轮置二虚空轮上。犹如钩形。余如前。是圣者文殊师利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矩忙啰(二)微目吃底(二合)钵他悉体(他以反二合)多(三)娑么(二合)啰娑么(二合)啰(四)钵啰(二合)底然(五)莎诃(六)

  以三昧手为拳。而举风轮。犹如钩形。是光网钩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矩忙(引)啰(二)忙(引)耶檗多娑嚩(二合)婆(去)嚩悉体(他以反二合)多(三)莎诃(四)

  即如前印。一切轮相。皆少屈之。是无垢光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矩忙(引)啰(二)微质怛啰(二合)檗底矩忙(引)啰(三)么弩娑么(二合)啰(四)莎诃(五)

  如前以智慧手为拳。其风火轮相合为一舒之。是继室尼刀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矩忙(引)[口*履]计(二)娜耶壤难娑摩(二合)啰(三)钵啰(二合)底然(四)莎诃(五)

  如前以智慧手为拳。而申火轮。犹如戟形。是优波髻室尼戟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频(去)娜夜壤难(二)系矩忙(引)[口*履]计(三)莎诃(四)

  如前以三昧手为拳。而舒水轮地轮。是地慧幢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娑么(二合)啰壤那计睹(二)莎诃(三)

  以慧手为拳而舒风轮。犹如钩形。是请召童子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羯啰洒(二合)也萨鑁(引)(二)矩噜阿(去)然(三)矩忙(引)啰写(四)莎诃(五)

  如前以定慧手为拳。舒二风轮。屈节相合。是诸奉教者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微娑么(二合)也儜曳(平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手为拳。而舒火轮。屈第三节。是除疑怪金刚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么底掣(鸱曳反)诺迦(二)莎诃(三)

  举毗钵舍那臂。作施无畏手。是施无畏者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佩延娜娜(二)莎诃(三)

  如前舒智手。而上举之。是除恶趣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弊(毗庾反)达啰儜(上)萨埵驮敦(二)莎诃(三)

  如前以慧手掩心。是救护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摩诃(引)摩诃(二)娑么(二合)啰钵啰(二合)底然(三)莎诃(四)

  如前以慧手。作持华状。是大慈生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娑嚩(二合)制妒嗢檗(二合)多(二)莎诃(三)

  如前以慧手覆心。稍屈火轮。是悲念者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羯噜儜没丽(二合)眤多(二)莎诃(三)

  如前以慧手。作施愿相。是除一切热恼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嚩啰娜(二)嚩啰钵啰(二合引)钵多(二合三)莎诃(四)

  如前以智慧手。如执持真多摩尼宝形。是不思议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摩舍钵[口*履]布啰(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手为拳。令二火轮开敷。是地藏旗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诃诃诃微娑么(二合)曳(平二)莎诃(三)

  慧手为拳。而舒三轮。是宝处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摩诃(引)摩诃(二)莎诃(三)

  以此慧手。舒其水轮。是宝手菩萨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啰怛怒(二合)嗢婆(上)嚩(二)莎诃(三)

  以定慧手作返。相叉合掌。定手空轮慧手地轮相交。般若于三昧。亦复如是。余如跋折罗状。是持地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啰尼(尼仁反)达啰(二)莎诃(三)

  如前作五股金刚戟形。是宝印手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啰怛娜(二合)你(入)喇尔(二合)多(二)莎诃(三)

  即以此印。令一切轮相合。是发坚固意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伐折啰(二合)三婆嚩(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二手作刀是虚空无垢菩萨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娜(引)难多愚者啰莎诃

  如前轮印。是虚空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斫吃啰(二合)嚩(入)喇底(丁以反二合)(二)莎诃(三)

  如前商佉印。是清净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磨三婆嚩(二)莎诃(三)

  如前莲华印。是行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钵昙摩(二合)啰(上)耶(二)莎诃(三)

  同前青莲华印。而稍开敷。是安住慧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壤弩嗢婆(二合)嚩(二)莎诃(三)

  如前以二手相合。而屈水轮。相交入于掌中。二火轮地轮。向上相持。而舒风轮。屈第三节。令不相着。犹如穬麦。是执金刚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一)战拏摩诃(引)?洒拏?(二)

  如前印以二空轮地轮。屈入掌中。是忙莽鸡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一)怛㗚(二合)吒(轻)怛㗚吒(同上)(二)若衍底(丁以反)莎诃(二)

  如前以定慧手。诸轮返叉。相纠向于自体。而旋转之。般若空轮。加三昧虚轮。是金刚锁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一)?满驮满驮(二)慕吒耶慕吒耶(三)伐折?嗢婆(二合)吠(平)(四)萨婆怛啰(引二合)钵啰(二合)底(丁以反)诃帝(五)莎诃(六)

  以此金刚锁印。少屈虚空轮。以持风轮。而不相至。是忿怒月黡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曷唎(二合急呼)?发吒(轻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手为拳。建立二风轮。而以相持。是金刚针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萨婆达磨你(入)吠达你(二)伐折啰(引二合)素旨嚩啰泥(三)莎诃(四)

  如前以定慧手为拳。而置于心。是金刚拳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萨破(二合)吒也伐折啰(二合)三婆吠(平)(二)莎诃(三)

  以三昧手为拳。举翼开敷。智慧手亦作拳。而舒风轮。如忿怒相拟形。是无能胜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讷达[口*履]沙(二合)摩诃(引)嚧洒拏(二)佉(引)捺耶萨鑁(引)怛他(引)檗单然矩噜(三)莎诃(四)

  以定慧手为拳。作相击势持之。是阿毗目佉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系阿毗目佉摩诃钵啰(二合)战拏(二)佉(引)娜也紧旨啰(引)也徙(三)三么耶么弩萨么啰(二合)啰(四)莎诃(五)

  如前持钵相。是释迦钵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嚩讫丽(二合)奢你(入)素捺耶(二)萨婆达摩嚩始多(引)钵啰(二合)钵多(三)伽伽那三迷(四)莎诃(五)

  释迦毫相印。如上又以慧手指峰。聚置顶上。是一切佛顶印。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鑁鑁(二)???(三)发吒(轻四)莎诃(五)

  以三昧手为拳。舒火风轮。而以虚空。加地水轮上。其智慧手。申风火轮。入三昧掌中。亦以虚空。加地水轮上。如在刀鞘是不动尊印。

  如前金刚慧印。是降三世印。

  如前以定慧手。合为一相。其地水轮皆向下。而申火轮二峰相连。屈二风轮。置于第三节上。并虚空轮。如三目形。是如来顶印佛菩萨母。

  复以三昧手。覆而舒之。慧手为拳。而举风轮。犹如盖形。是白伞佛顶印。

  如前刀印。是胜佛顶印。

  如前轮印。是最胜佛顶印。

  如前钩印。慧手为拳。举其风轮。而少屈之。是除业佛顶印。

  如前佛顶印。是火聚佛顶印。

  如前莲华印。是发生佛顶印。

  如前商佉印。是无量音声佛顶印。

  以智慧手为拳。置在眉间。是真多摩尼毫相印。

  如前佛顶印。是佛眼印。复有少异。所谓金刚标相。

  智慧手在心。如执莲华像。直申奢摩他臂。五轮上舒。而外向距之。是无能胜印。

  定慧手向内为拳。二虚空轮。上向屈之如口。是无能胜明妃印。

  以智慧手承颊。是自在天印。

  即以此印。令风火轮。差戾申之。是普华天子印。

  同前印以虚空轮。在于掌中。是光鬘天子印。

  同前印以虚空风轮。作持华相。是满意天子印。

  以智慧手。虚空水轮相加。其风火轮地轮。皆散舒之。以掩其耳。是遍音声天印。

  定慧相合。二虚空轮圆屈。其余四轮亦如是。是名地神印。

  如前以智慧手。作施无畏相。以空轮在于掌中。是请召火天印。

  即以施无畏形。以虚空轮。持水轮第二节。是一切诸仙印。随其次第。相应用之。

  如前以定慧手相合。风轮地轮。入于掌中余皆上向。是焰摩但茶印。

  慧手向下。犹如健吒。是焰摩妃铎印。

  以三昧手为拳。舒风火轮。是暗夜天印。

  即以此印。又屈风轮。是噜达罗戟印。

  如前印作持莲华形。是梵天明妃印。

  如前印屈其风轮。加火轮背第三节。是娇末离烁底印。

  即以此印。令风轮加虚空上。是那罗延后轮印。

  三昧手为拳。令虚空轮直上。是焰魔七母锤印。

  仰其定手。如持劫钵罗相。是遮文茶印。

  如前朅伽印。是涅哩底刀印。

  如前轮印。以三昧手为之。是那罗延轮印。

  以转定慧手。左右相加。是难徒拔难陀二云印。

  如前申三昧手。虚空地轮相加。是商羯罗三戟印。

  如前伸三昧手。虚空地轮相持。是商羯罗后印。

  即以此印。直舒三轮。是商羯罗妃印。

  以三昧手。作莲华相。是梵天印。

  因作洁白观。是月天印。

  以定慧手。显现合掌。屈虚空轮。置水轮侧。是日天舆辂印。

  合般若三昧手。地轮风轮内向。其水火轮。相持如弓。是社耶毗社耶印。

  如前幢印。是风天印。

  仰三昧手在于脐轮。智慧手。空风相持。向身运动。如奏音乐。是妙音天费拏印。

  如前罥索印。是诸龙印。

  如前妙音天印。而屈风轮。交空轮上。是一切阿修罗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蘖啰逻延(二)莎诃(三)

  内向为拳。而舒水轮。是乾闼婆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输驮萨嚩(二合)啰嚩(引)系你(平二)莎诃(三)

  即以此印。而屈风轮。是一切药叉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药乞钗(二合)湿嚩(二合)啰(二合)莎诃(三)

  又以此印。虚空轮地轮相持。而申火风。是药叉女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药乞叉(二合)尾你耶(二合)达[口*履](二)莎诃(三)

  内向为拳。而舒火轮。是诸毗舍遮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比舍(引)遮蘖底(丁以反)(二)莎诃(三)

  改屈火轮。是诸毗舍支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比旨比旨(二)莎诃(三)

  如前以定慧手相合。并虚空轮。而建立之。是一切执曜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蘖啰(二合)醯湿靺(二合)[口*履]耶(二合)钵啰(引二合)钵多(二合二)孺底(丁以反)么耶(三)莎诃(四)

  复以此印。虚空火轮相交。是一切宿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娜吃洒(二合)怛啰(二合二)你(入)囊捺你(平)曳(三)莎诃(四)

  即以此印。屈二水轮。入于掌中。是诸罗刹娑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啰(引)吃洒(二合)娑(引)地钵多曳(二)莎诃(三)

  申三昧手。以覆面门。尔贺嚩触之。是诸荼吉尼印。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颉[口*履](二合)莎诃(急呼二)

  秘密主如是上首诸如来印。从如来信解生。即同菩萨之幖帜。其数无量。又秘密主乃至身分举动住止。应知皆是密印。舌相所转众多言说。应知皆是真言。是故秘密主。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已发菩提心。应当住如来地。画漫荼罗。若异此者。同谤诸佛菩萨。越三昧耶。决定堕于恶趣。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五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字轮品第十

  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告持金刚秘密主言。谛听秘密主。有遍一切处法门。秘密主若菩萨住此字门。一切事业皆悉成就。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娑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嚩

  迦佉哦伽 遮车若社 吒咤拏荼 多他娜驮 波颇么婆 野啰逻嚩 奢沙娑诃 吃洒(二合右此一转皆上声短呼之)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娑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嚩

  迦佉誐伽 遮车惹社 吒咤拏荼 多他娜驮 波颇么婆 野啰逻嚩 奢沙娑诃 吃洒(二合右此一转皆去声长呼之)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暗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糁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鑁

  剑欠俨俭 占襜染瞻 ?[口*谄]喃湛 担探腩淡 ?[口*泛][口*(鍐-凶+(鬯-匕))][口*梵]

  阎㘕蓝[口*(鍐-凶+(鬯-匕))]。

  睒衫参颔吃衫(二合其口边字皆带第一转本音呼之)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恶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索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莫

  屩却虐噱 灼绰弱杓 磔坼搦择 呾托诺铎 博泊漠簿药?落嗼 铄嗦索臛吃索(二合皆带第一转音入声呼之)

  伊缢坞乌 哩[口*捚]里狸 翳蔼汗奥

  仰壤?曩莽 ?穰儜囊忙 噞髯喃南鑁[唬-儿+(雪-雨)]弱搦诺莫

  秘密主如是字门道。善巧法门。次第住真言道。一切如来神力之所加持。善解正遍知道。菩萨行舞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已说当说今说。秘密主我今普观诸佛刹土。无不见此遍一切处法门。彼诸如来。无有不宣说者。是故秘密主。若欲了知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于此遍一切处法门。应勤修学。于舸遮吒多波。初中后相加。以等持品类相入。自然获得菩提心行。成等正觉。及般涅槃。有此等所说字门相与。和合真言法教。初中后俱。真言者若如是知。随其自心而得自在。于此一一句。决定意用之。以慧觉知。当授无上殊胜句。如是一轮。轮转字轮。真言者了知此故。常照世间。如大日世尊。而转法轮。

  秘密漫荼罗品第十一

  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以如来眼。观察一切法界。入于法界俱舍。以如来奋迅平等庄严藏三昧。以现法界无尽严故。以是真言行门。度无余众生界。满足本愿故。时佛在三昧中。于如是无尽众生界。从众声门。出随类音声。如其本性。业生成熟。受用果报。显形诸色。种种语言。心所思念。而为说法。令一切众生皆得欢喜。复于一一毛孔。法界增身出现。出已。等同虚空。于无量世界中。以一音声法界语表。演说如来发生偈。

  能生随类形  诸法之法相
  诸佛与声闻  救世因缘觉
  勤勇菩萨众  及仁尊亦然
  众生器世界  次第而成立
  生住等诸法  常恒如是生
  由具智方便  离于无慧疑
  而观此道故  诸正遍知说

  尔时法界生如来身。一切法界。自身表化云遍满毗卢遮那世尊。才生心顷。诸毛孔中出无量佛。展转加持已。还入法界宫中。于是大日世尊。复告持金刚秘密主言。秘密主有造漫荼罗圣尊分位。种子幖帜。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持金刚秘密主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时薄伽梵以偈颂曰。

  真言者圆坛  先置于自体
  自足而至脐  成大金刚轮
  从此而至心  当思惟水轮
  水轮上火轮  火轮上风轮
  次应念持地  而图众形像

  尔时金刚手。升于大日世尊身语意地。法平等观。念彼未来众生。为断一切疑故。说大真言王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三忙(引)钵多(二合)达摩驮睹(二)蘖登(底孕反)蘖哆喃(三)萨婆他(引)(四)暗(引)欠(引)暗恶(五)糁索(六)含鹤(七)㘕?(八)鑁嚩(急呼九)莎诃?(十)㘕?诃啰(二合)鹤(十一)莎诃㘕?(十二)莎诃(十三)

  持金刚秘密主。说此真言王已。时一切如来。住十方世界。各舒右手摩执金刚顶。以善哉声而称叹言。善哉善哉佛子。汝已超升毗卢遮那世尊身语意地。为欲照明一切方所。住平等真言道诸菩萨故。说此真言王。何以故。毗卢遮那世尊应正等觉。坐菩提座。观十二句法界。降伏四魔。此法界生。三处流出。破坏天魔军众。次得世尊身语意平等。身量等同虚空。语意量亦如是。逮得无边智生。于一切法自在而演说法。所谓此十二句。真言之王。佛子汝今现证毗卢遮那世尊平等身语意故。众所知识。同于正遍知者。而说偈言。

  汝问一切智  大日正觉尊
  最胜真言行  当演说法教
  我往昔由是  发觉妙菩提
  开示一切法  令至于灭度
  现在十方界  诸佛咸证知

  尔时具德金刚手。心大欢喜。诸佛威神所加持故。而说偈言。

  是法无有尽  无自性无住
  于业生解脱  同于正遍知
  诸救世方便  随于悲愿转
  开悟无生智  诸法如是相

  时执金刚秘密主。复说优陀那偈。请问毗卢遮那世尊。于此大悲藏生大漫荼罗。决断所疑。为未来世诸众生故。

  已断一切疑  种智离热恼
  我为众生故  请问于导师
  曼荼罗何先  惟大牟尼说
  阿阇梨有几  弟子复几种
  云何知地相  云何而择治
  云何当作净  云何彼坚住
  及净诸弟子  惟愿导师说
  云何已净相  以何而作护
  云何加持地  事业谁为初
  修多罗有几  云何作地分
  几种修供养  云何花香等
  此华当献谁  香亦复如是
  云何而奉献  应以何花香
  诸食与护摩  各以何轨仪
  及诸圣天座  愿说此教法
  身相显形色  唯次第开演
  所尊之密印  及与自敷座
  何故名为印  是印从何生
  灌顶复几种  三摩耶有几
  真言者几时  勤修真言行
  当具菩萨道  云何见真谛
  悉地有几种  及与成就时
  云何升大空  云何身秘密
  不舍于此身  而得成天身
  种种诸变化  彼复从何生
  日月火方等  曜宿星时分
  所现诸不祥  生死受众苦
  云何令不起  所起尽除灭
  而得常亲近  诸佛两足尊
  几种护摩火  几事而增威
  诸佛差别性  唯愿导师说
  无余诸世界  及与出世间
  彼果及数量  殊胜三摩地
  成熟在何所  未成熟云何
  复剂于几时  业生得解脱
  正觉一切智  离热恼世尊
  告金刚手言  善哉大勤勇
  秘密漫荼罗  决定圣天位
  大悲根本生  无上摩诃衍
  诸佛最秘密  如汝之所问
  大力持金刚  我今略宣说
  漫荼罗初业  佛子应谛听
  十二支句生  大力持明王
  所应最先作  住于本三昧
  解了瑜伽道  而作众事业
  阿阇梨有二  通达印真言
  彼相亦如是  深秘显略分
  能知深广义  可传者方授
  正觉之长子  远离于世乐
  第二求现法  深着痴攀缘
  世间漫荼罗  一切为斯作
  诸佛二足尊  灌顶传教者
  说四种弟子  时非时差别
  一者时念诵  非时俱非俱
  具有一切相  佛说亲弟子
  最初知地相  即所谓心地
  我已说作净  如前修事业
  若离于过患  心地无所畏
  当得成真净  离一切诸过
  坚住如是知  见自三菩提
  若异于此者  非能清净地
  若住妄分别  行者净其地
  秘密主非净  以离菩提心
  故应舍分别  净除一切地
  我广说法教  所有漫荼罗
  是中所先事  愚痴不知解
  非名世间觉  亦非一切智
  乃至不能舍  分别诸苦因
  应当为弟子  而净菩提心
  护以不动尊  或用降三世
  若弟子不为  妄执之所动
  当成最正觉  无垢喻虚空
  初加持是地  依于诸佛教
  第二心自在  唯此非余教
  四种苏多罗  谓白黄赤黑
  第五所应念  所谓虚空色
  空中而等持  印定漫荼罗
  第二持綖经  置于道场地
  一切如来座  及诸佛智子
  悦意妙莲华  世间称吉祥
  缘觉诸声闻  所谓边智者
  当知所敷座  芰荷青莲叶
  世界诸天神  梵众以为初
  赤色钵昙华  彼称为座王
  降此如所应  念居其地分
  供养有四种  谓作礼合掌
  并及慈悲等  世间与华香
  从手发生花  奉诸救世者
  结支分生印  而观菩提心
  各各诸如来  彼所生子等
  以是无过花  芬妙复光显
  法界为树王  供养仁中尊
  真语以加持  三昧自在转
  胜妙广大云  法界中出生
  从彼雨众花  常遍诸佛前
  其余世天等  亦当散此华
  奉献随相应  本真言性类
  如是涂香等  亦随其所应
  空水轮相持  是谓吉祥印
  彼所奉花等  当自心献之
  若诸世天神  应知在脐位
  或金刚拳印  若复莲华鬘
  而在空中献  导师救世者
  乃至诸世天  各如其次第
  护摩有二种  所谓内及外
  业生得解脱  复有芽种生
  以能烧业故  说为内护摩
  外用有三位  三位三中住
  成就三业道  世间胜护摩
  若异此作者  不解护摩业
  彼痴不得果  舍离真言智
  如来部真言  及诸正觉说
  当知白与黄  金刚具众色
  观自在真言  纯素随事迁
  四方相重普  轮圆如次第
  三隅半月轮  而说形亦然
  初应知色像  所谓男女身
  或复一切处  随其类形色
  不思议智生  是故不思议
  应物有殊异  智智证常一
  乃至心广博  当知是其量
  座印亦如是  以及诸天神
  如诸佛所生  印等同彼生
  以此法生印  印持诸弟子
  故略说法界  用是为幖帜
  灌顶有三种  佛子至心听
  若秘印方便  则离于作业
  是名初胜法  如来所灌顶
  所谓第二者  令起作众事
  第三以心授  悉离于时方
  令尊欢喜故  如所说应作
  现前佛灌顶  是则最殊胜
  正等觉略说  五种三昧耶
  初见漫荼罗  具足三昧耶
  未传真实语  不授彼密印
  第二三昧耶  入睹圣天会
  第三具坛印  随教修妙业
  复次许传教  说具三昧耶
  虽具印坛位  如教之所说
  未逮心灌顶  秘密慧不生
  是故真言者  秘密道场中
  具第五要誓  随法应灌顶
  当知异此者  非名三昧耶
  善住若观意  真言者觉心
  不得于三处  说彼为菩萨
  得无缘观行  方便利众生
  为植众善本  故号仁中尊
  于诸法本寂  常无自性中
  安住如须弥  是名为见谛
  此空即实际  非虚妄言说
  所见犹如佛  先佛如是见
  逮得菩提心  悉地最无上
  从此有五种  诸悉地差别
  所谓入修行  及胜进诸地
  世间五神通  诸佛缘觉等
  修业无间息  乃至心续净
  未熟令成熟  尔时悉地成
  于彼一时顷  净业心俱等
  真言者当得  悉地随意生
  悉地升空界  如幻无畏者
  咒术网所惑  同于帝释网
  如乾闼婆城  所有诸人民
  身秘密如是  非身亦非识
  又如于睡梦  而游诸天宫
  不舍于此身  亦不至于彼
  如是瑜伽梦  住真言行者
  所生功德业  身相犹虹霓
  真言如意珠  出生意语身
  随念雨众物  而无分别想
  犹十方虚空  离诸有为行
  真言者不染  一切分别行
  解了唯有想  如是遍观察
  尔时真语者  诸佛同随喜
  正觉两足尊  说二种护摩
  所谓内及外  增威亦如是
  诸尊殊类性  观察当证知
  世间诸真言  今说彼限量
  福德自在等  众知识天神
  彼所说明咒  及与大力印
  彼皆现世果  故说有分量
  虽成不坚住  悉是生灭法
  出世间真言  无作本不生
  业生悉已断  战胜离三过
  麟角无师者  及佛声闻众
  菩萨诸真言  彼量我当说
  超越于三时  众缘所生起
  可见非见果  从意语身生
  世间之所传  果数经一劫
  等正觉所说  真言过劫数
  大仙正等觉  佛子众三昧
  清净离于想  有想为世间
  从业而获果  有成熟熟时
  若得成悉地  自在转诸业
  心无自性故  远离于因果
  解脱于业生  生等同虚空

  复次秘密主谛听。彼密印。形相。敷置圣天之位威验现前。三昧所趣。如是五者。往昔诸佛成菩提。法界虚空行。本所誓愿。度脱无余众生界。为欲利益安乐彼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故。金刚手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时薄伽梵以偈颂曰。

  最初正等觉  敷置漫荼罗
  密中之秘密  大悲胎藏生
  及无量世间  出世漫荼罗
  彼所有图像  次第说当听
  四方普周匝  一门及通道
  金刚印遍严  中羯磨金刚
  其上妙莲华  开敷含果实
  于彼大莲印  大空点庄严
  八叶悉圆正  善好具须蕊
  十二支生句  普遍华台中
  其上两足尊  导师成正觉
  以入漫荼罗  眷属自围绕
  当知此最初  悲生漫荼罗
  从此流诸坛  各如其本教
  事业形悉地  安置诸佛子
  复次秘密主  如来漫荼罗
  犹如净圆月  内现商佉色
  一切佛三角  在于白莲华
  空点为幖帜  金刚印围绕
  从彼真言主  周匝放光明
  以无疑虑心  普遍而流出
  复次秘密主  观世自在者
  秘密漫荼罗  佛子一心听
  普遍四方相  中吉祥商佉
  出生钵昙华  开敷含果实
  上表金刚慧  承以大莲印
  布一切种子  善巧以为种
  多罗毗俱知  及与白处尊
  明妃资财主  及与大势至
  诸吉祥受教  皆在漫荼罗
  得自在者印  殊妙作标相
  何耶揭哩婆  如法住三角
  漫荼罗围绕  严好初日晖
  当在明王边  巧慧者安立
  复次秘密主  今说第二坛
  正等四方相  金刚印围绕
  一切妙金色  内心莲华敷
  台现迦罗奢  光色如净月
  亦以大空点  周匝自庄严
  上表大风印  叆叇犹玄云
  鼓动幢幡相  空点为幖帜
  其上生猛焰  同于劫灾火
  而作三角形  三角以围之
  光鬘相周普  晨朝日晖色
  是中钵头摩  朱黰犹劫火
  彼上金刚印  流散发焰晖
  持以?字声  胜妙种子字
  先佛说是法  勤勇漫荼罗
  部母商憩罗  及金刚部主
  金刚钩索支  大德持明王
  一切皆于此  大漫荼罗中
  印坛诸佛子  形色各如次
  随类而相应  诸业善成就
  复次我所说  金刚自在者
  谓虚空无垢  金刚轮及牙
  妙住与名称  大忿及迅利
  寂然大金刚  并及青金刚
  莲华及广眼  妙金刚金刚
  及住无戏论  无量虚空步
  是等漫荼罗  所说白黄赤
  乃至黑色等  印形及所余
  三戟一股印  二首皆五峰
  或执金刚鬘  随色类区别
  一切作种子  大福德当知
  不动漫荼罗  风轮与火俱
  依涅哩底方  大日如来下
  及种子围绕  微妙大慧刀
  或复罥索印  具慧者安布
  降三世殊异  谓在风轮中
  绕以金刚印  而住于三处
  复次秘密主  先说漫荼罗
  诸佛菩萨母  安置坛形像
  方正真金色  金刚印围绕
  最胜漫荼罗  今当示尊相
  彼中大莲华  晖焰遍黄色
  中置如来顶  超越于中分
  而至三分位  应作如来眼
  自住光焰中  遍布彼种子
  次一切菩萨  大如意宝尊
  谓彼漫荼罗  圆白而四出
  遍寂极清净  满一切希愿
  复次应谛听  释迦师子坛
  谓大因陀罗  妙善真金色
  四方相均等  如前金刚印
  上现波头摩  周遍皆黄晖
  大钵具光焰  金刚印围绕
  袈裟锡杖等  置之如次第
  五种如来顶  谛听今当说
  白伞以伞印  具慧者胜顶
  围以大慧刀  普遍皆流光
  最胜顶轮印  除障顶钩印
  大士顶髻相  是名火聚印
  广生跋折罗  发生以莲华
  无量声商佉  观察知像类
  毫相摩尼珠  佛眼次当听
  顶髻遍黄色  围以拔折罗
  无能胜妃印  以手持莲华
  无能胜大口  而在黑莲上
  净境界之行  所谓净居天
  置彼诸印相  佛子应谛听
  所谓思惟手  善手及笑手
  华手虚空手  画之如法则
  地神迦罗奢  圆白金刚围
  请召火天印  当以大仙手
  迦摄骄答摩  末建拏竭伽
  婆私倪刺婆  各如其次第
  应画韦陀手  而居火坛内
  阎摩但茶印  常处风轮中
  没栗底铃印  黑夜计都印
  涝达罗输罗  大梵妃莲华
  俱摩利铄底  毗瑟女轮印
  当知焰摩后  以没揭罗印
  娇吠离耶后  用劫跋罗印
  如是等皆在  风漫茶罗中
  乌鹫及婆栖  野干等围绕
  若欲成悉地  依法以图之
  涅哩底大刀  毗纽胜妙轮
  鸠摩罗烁底  难徒跋难陀
  密云与电俱  皆具清潭色
  夹辅门厢卫  在释师子坛
  商羯罗三戟  妃作钵胝印
  月天迦罗奢  净白莲华敷
  日天金刚轮  表以舆辂像
  社耶毗社耶  当知大力者
  俱以大弓印  在因陀罗轮
  风方风幢印  妙音乐器印
  缚噜拏罥索  而在圆坛中
  汝大我应知  种子字环绕
  如是等标志  如次漫荼罗
  释师子眷属  今已略宣说
  佛子次谛听  施愿金刚坛
  四方相均普  卫以金刚印
  当于彼中作  火生漫荼罗
  内心复安置  妙善青莲印
  智者曼殊音  本真言围之
  如法布种子  而以为种子
  复于其四傍  严饰以青莲
  图作勤勇众  各如其次第
  光网以钩印  宝冠持宝印
  无垢光童子  青莲而未敷
  妙音具大慧  所说诸使者
  当知彼密印  各如其所应
  髻设尼刀印  优波输罗印
  质怛罗杖印  地慧以幢印
  彼招召使者  以鸯俱尸印
  一切如是作  围以青莲华
  所有诸奉教  皆羌揭梨印
  复次南方印  除一切盖障
  大精进种子  谓真陀摩尼
  住于火轮中  翼从端严众
  当知彼眷属  秘密之标志
  次第应图画  我今广宣说
  除疑以宝瓶  置一股金刚
  圣者施无畏  作施无畏手
  除一切恶趣  发起手为相
  救意慧菩萨  悲手常在心
  大慈生菩萨  应以执华手
  悲念在心上  垂屈火轮手
  除一切热恼  作施诸愿手
  甘露水流注  遍在诸指端
  具不思议慧  持如意珠手
  皆住莲华上  在漫荼罗中
  北方地藏尊  密印次当说
  先作庄严座  在因陀罗坛
  大莲发光焰  间错备众色
  于彼建大幢  大宝在其端
  是名为最胜  密印之形像
  复当殷勤作  上首诸眷属
  无量无数众  彼诸慕达罗
  宝作于宝上  三股金刚印
  宝掌于宝上  一股金刚印
  持地于宝上  二首金刚印
  宝印手宝上  五股金刚印
  坚意于宝上  羯么金刚印
  一切皆应住  彼漫荼罗中
  西方虚空藏  圆白悦意坛
  大白莲华座  置大慧刀印
  如是坚利刃  锋锐犹冰霜
  自种子为种  智者当安布
  及画诸眷属  印形如法教
  虚空无垢尊  应当以轮印
  轮像自围绕  具足在风坛
  虚空慧商佉  在风漫荼罗
  清净慧白莲  在风漫荼罗
  行慧之印相  当以车?瓶
  上插青莲华  在风漫荼罗
  安慧金刚莲  在风漫荼罗
  略说佛秘藏  诸尊密印竟

  入秘密漫荼罗法品第十二

  尔时世尊。又复宣说入秘密漫荼罗法。优陀那曰。

  真言遍学者  通达秘密坛
  如法为弟子  烧尽一切罪
  寿命悉焚灭  令彼不复生
  同于灰烬已  彼寿命还复
  谓以字烧字  因字而更生
  一切寿及生  清净遍无垢
  以十二支句  而作于彼器
  如是三昧耶  一切诸如来
  菩萨救世者  及佛声闻众
  乃至诸世间  平等不违逆
  解此平等誓  秘密漫荼罗
  入一切法教  诸坛得自在
  我身等同彼  真言者亦然
  以不相异故  说名三昧耶

  入秘密漫荼罗位品第十三

  尔时大日世尊。入于等至三昧。观未来世诸众生故。住于定中。即时诸佛国土。地平如掌。五宝间错。悬大宝盖。庄严门标。众色流苏。其相长广。宝铃。白拂。名衣。幡珮。绮绚垂布而校饰之。于八方隅。建摩尼幢。八功德水芬馥盈满。无量众鸟鸳鸯鹅鹄。出和雅音。种种浴池时华杂树敷荣间列芳茂严好。八方合系五宝璎绳。其地柔软犹如绵纩。触践之者皆受快乐。无量乐器自然谐韵。其声微妙人所乐闻。无量菩萨随福所感宫室殿堂意生之座。如来信解愿力所生。法界幖帜。大莲华王出现。如来法界性身。安住其中。随诸众生种种性欲。令得欢喜。时彼如来一切支分无障碍力。从十智力信解所生。无量形色庄严之相。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诸度功德所资长。身即时出现。彼出现已。于诸世界大众会中。发大音声而说偈言。

  诸佛甚奇特  权智不思议
  无阿赖耶慧  含藏说诸法
  若解无所得  诸法之法相
  彼无得而得  得诸佛导师

  说如是音声已。还入如来不思议法身。

  尔时世尊。复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男子谛听内心漫荼罗。秘密主。彼身地。即是法界自性。真言密印加持。而加持之。以本性清净故。羯磨金刚所护持故。净除一切尘垢。我人众生寿者意生。儒童造立者等。株杌过患。方坛四门。西向通达。周旋界道。内现意生八叶大莲华王。抽茎敷?彩绚端妙。其中如来。一切世间最尊特身。超越身语意地至于心地逮得殊胜悦意之果。于彼东方宝幢如来。南方开敷华王如来。北方鼓音如来。西方无量寿如来。东南方普贤菩萨。东北方观自在菩萨。西南方妙吉祥童子。西北方慈氏菩萨。一切?中。佛菩萨母。六波罗蜜三昧眷属。而自庄严下列持明诸忿怒众。持金刚主菩萨。以为其茎。处于无尽大海。一切地居天等。其数无量而环绕之。

  尔时行者。为成三昧耶故。应以意生香华灯明涂香种种肴膳。一切皆以献之。优陀那曰。

  真言者诚谛  图画漫荼罗
  自身为大我  啰字净诸垢
  安住瑜伽座  寻念诸如来
  顶授诸弟子  阿字大空点
  智者传妙花  令散于自身
  为说内所见  行人宗奉处
  此最上坛故  应与三昧耶

  秘密八印品第十四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复观诸大众会。告执金刚秘密主言。佛子有秘密八印。最为秘密。圣天之位威神所同。自真言道以为幖帜。图具漫荼罗。如本尊相应。若依法教。于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应如是知。自身住本尊形。坚固不动。知本尊已。如本尊住。而得悉地。云何八印。谓以智慧三昧手。作空心合掌。而散风轮地轮。如放光焰。是世尊本威德生印。其漫荼罗三角而具光明。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㘕?(二)莎诃

  即以此印。而屈风轮。在虚空轮上。如嚩字形。是世尊金刚不坏印。其漫荼罗。如嚩字相。有金刚光。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鑁嚩(急呼二)莎诃

  复以初印。而散水轮火轮。是名莲华藏印。其漫荼罗。如月轮相。以波头摩华而围绕之。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糁索(二)莎诃

  即以此印。屈二地轮。入于掌中。是如来万德庄严印。其漫荼罗。犹如半月形。以大空点围之。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含鹤(二)莎诃

  复以定慧手。作未开敷华合掌。建立二虚空轮。而稍屈之。是如来一切支分生印。其漫荼罗。如迦罗舍满月之形。金刚围之。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暗恶(二)莎诃

  即以此印。屈其火轮。余相如前。是世尊陀罗尼印。其漫荼罗。犹如彩虹。而遍围之。垂金刚幡。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勃驮陀罗尼(上)(二)娑没㗚(三合)底沫罗驮那羯[口*履](三)驮啰也萨鑁(四)薄伽(轻)嚩底(五)阿(去)迦(引)啰嚩底(六)三么曳(七)莎诃

  复以虚心合掌。开散火轮。其地轮空轮。和合相持。是谓如来法住印。其漫荼罗。犹如虚空。以杂色围之。有二空点。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吠娜尾泥(二)莎诃

  同前虚心合掌。以智慧三昧手。互相加持。而自旋转。是谓世尊迅疾持印。其漫荼罗。亦如虚空。而用青点严之。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引)瑜伽(轻)瑜拟(宜以反)宁(上)(二)瑜诣说[口*履](三)欠若唎计(四)莎诃

  秘密主。是名如来秘密印。最胜秘密。不应辄授与人。除已灌顶。其性调柔。精勤坚固。发殊胜愿。恭敬师长。念恩德者。内外清净。舍自身命而求法者。

  持明禁戒品第十五

  尔时金刚手。复以偈颂。请问大日世尊持明禁戒。为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故。

  云何成禁戒  云何住尸罗
  云何随所住  修行离诸着
  修行几时月  禁戒得终竟
  住于何法教  而知彼威德
  离时方作业  及法非法等
  云何而速成  愿佛说其量
  先佛所宣说  令得于悉地
  我问一切智  正觉两足尊
  为未来众生  仁中尊证知

  是时薄伽梵毗卢遮那。哀愍众生故。而说偈言。

  善哉勤勇士  大德持金刚
  所说殊胜戒  古佛所开演
  缘明所起戒  住戒如正觉
  令得成悉地  为利世间故
  等起自真实  不生疑虑心
  常住于等引  修行戒当竟
  菩提心及法  及修学业果
  和合为一相  远离诸造作
  具戒如佛智  异此非具戒
  得诸法自在  通达利众生
  常修无著行  等砾石众宝
  乃至满落叉  所说真言教
  毕于时月等  禁戒量终竟
  最初金轮观  住大因陀罗
  当结金刚印  饮乳以资身
  行者一月满  能调出入息
  次于第二月  严正水轮中
  应以莲华印  而服醇净水
  次于第三月  胜妙火轮观
  啖不求之食  即以大慧力
  烧灭一切罪  而生身意语
  第四月风轮  行者常服风
  结转法轮印  摄心以持诵
  金刚水轮观  依住于瑜伽
  是为第五月  远离得非得
  行者无所著  等同三菩提
  和合风火轮  出过众过患
  复一月持诵  亦舍利非利
  梵释等天众  摩睺毗舍遮
  远住而敬礼  一切为守护
  皆悉奉教命  彼常得如是
  人天药叉神  持明诸灵仙
  翊侍其左右  随所命当作
  不善为障者  罗刹七母等
  见持真言者  恭敬而远之
  见是处光明  驰散如猛火
  随所住法教  皆依明禁故
  等正觉真子  一切得自在
  调伏难降者  如大执金刚
  饶益诸群生  同于观世音
  经逾六月已  随所愿成果
  常当于自他  悲愍而救护

  阿阇梨真实智品第十六

  尔时持金刚者。次复请问大日世尊诸漫荼罗真言之心。而说偈言。

  云何为一切  真言实语心
  云何而解了  说名阿阇梨
  尔时薄伽梵  大毗卢遮那
  慰喻金刚手  善哉摩诃萨
  令彼心欢喜  复告如是言
  解秘中最秘  真言智大心
  今为汝宣说  一心应谛听
  所谓阿字者  一切真言心
  从此遍流出  无量诸真言
  一切戏论息  能生巧智慧
  秘密主何等  一切真语心
  佛两足尊说  阿字名种子
  故一切如是  安住诸支分
  如相应布已  依法皆遍授
  由彼本初字  遍在增加字
  众字以成音  支体由是生
  故此遍一切  身生种种德
  今说所分布  佛子一心听
  以心而作心  余以布支分
  一切如是作  即同于我体
  安住瑜伽座  寻念诸如来
  若于此教法  解斯广大智
  正觉大功德  说为阿阇梨
  是即为如来  亦即名为佛
  菩萨及梵天  毗纽摩醯罗
  日月天水天  帝释世间主
  黑夜焰摩等  地神与妙音
  梵志及常浴  亦名梵行者
  漏尽比丘众  吉祥持秘密
  一切智见者  法自在财富
  若住菩提心  及与声智性
  不着一切法  说名遍一切
  即是真语者  持吉祥真言
  真实语之王  持执金刚印
  所有诸字轮  若在于支分
  当知住眉间  ?字金刚句
  娑字在唇下  是谓莲华句
  我即同心位  一切处自在
  普遍于种种  有情及非情
  阿字第一命  嚩字名为水
  啰字名为火  ?字名忿怒
  佉字同虚空  所谓极空点
  知此最真实  说名阿阇梨
  故应具方便  了知佛所说
  常作精勤修  当得不死句

  布字品第十七

  尔时世尊。复告金刚手言。

  复次秘密主  诸佛所宣说  安布诸字门
  佛子一心听  迦字在咽下  佉字在腭上
  誐字以为颈  伽字在喉中  遮字为舌根
  车字在舌中  若字为舌端  社字舌生处
  吒字以为胫  咤字应知髀  拏字说为腰
  荼字以安坐  多字最后分  他字应知腹
  娜字为二手  驮字名为胁  波字以为背
  颇字应知胸  么字为二肘  婆字次臂下
  莽字住于心  耶字阴藏相  啰字名为眼
  ?字为广额  缢伊在二眦  坞乌为二唇
  翳蔼为二耳  污奥为二颊  暗字菩提句
  恶字般涅槃  知是一切法  行者成正觉
  一切智资财  常在于其心  世号一切智
  是谓萨婆若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六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受方便学处品第十八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愿说诸菩萨摩诃萨等。具智慧方便。所修学句。令归依者。于诸菩萨摩诃萨。无有二意。离疑惑心。于生死流转中。常不可坏。如是说已。毗卢遮那世尊。以如来眼。观一切法界。告执金刚秘密主言。谛听金刚手。今说善巧修行道。若菩萨摩诃萨。住于此者。当于大乘而得通达。秘密主。菩萨持不夺生命戒所不应为。持不与取。及欲邪行。虚诳语。粗恶语。两舌语。无义语戒。贪欲。瞋恚。邪见等。皆不应作。秘密主如是所修学句。菩萨随所修学。则与正觉世尊。及诸菩萨。同行。应如是学。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薄伽梵。于声闻乘。亦说如是。十善业道。世间人民及诸外道。亦于十善业道。常愿修行。世尊彼有何差别。云何种种殊异。如是说已。佛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秘密主。汝复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义。秘密主应当谛听吾今演说差别道一道法门。秘密主。若声闻乘学处。我说离慧方便。教令成就。开发边智。非等行十善业道彼诸世间。复离执着我故他因所转。菩萨修行大乘。入一切法平等。摄受智慧方便。自他俱故。诸所作转。是故秘密主。菩萨于此。摄智方便。入一切法平等。当勤修学。

  尔时世尊。复以大慈悲眼。观诸众生界。告金刚手菩萨言。秘密主。彼诸菩萨。尽形寿。持不夺生命戒。应舍刀杖。离杀害意。护他寿命。犹如己身。有余方便。于诸众生类中。随其事业。为解脱彼恶业报故。有所施作。非怨害心。

  复次秘密主。菩萨持不与取戒。若他所摄诸受用物。不起触取之心。况复余物不与而取。有余方便。见诸众生悭吝积聚不修施福。随其像类。害彼悭故。离于自他。为彼行施。因赞时施。获妙色等。秘密主。若菩萨发起贪心。而触取之。是菩萨。退菩提分。越无为毗奈耶法。

  复次秘密主。菩萨持不邪淫戒。若他所摄。自妻。自种族。标相所护。不发贪心。况复非道。二身交会。有余方便。随所应度。摄护众生。

  复次秘密主。菩萨尽形寿。持不妄语戒。设为活命因缘。不应妄语。即为欺诳诸佛菩提。秘密主。是名菩萨住于最上大乘。若妄语者。越失佛菩提法。是故秘密主于此法门。应如是知。舍离不真实语。

  复次秘密主。菩萨受持不粗恶骂戒。应当以柔软心语。随类言辞。摄受诸众生等。何以故。秘密主。菩提萨埵初行。利乐众生。或余菩萨见住恶趣因者。为折伏之。而现粗语。

  复次秘密主。菩萨受持不两舌语戒。离间隙语。离恼害语。犯者。非名菩萨。不于众生起离坼之心。有异方便。若彼众生。随所见处生着。如其像类。说离间言语。令住于一道。所谓一切智智道。

  复次秘密主。菩萨持不绮语戒。以随类言辞。时方和合。出生义利。令一切众生。发欢喜心净耳根道。何以故。菩萨。有差别语故。或余菩萨。以戏笑为先。发起众生欲乐。令住佛法。虽具出无义利语。如是菩萨。不着生死流转。

  复次秘密主。菩萨应当持不贪戒。于彼受用他物中。不起染思。何以故。无有菩萨生着心故。若菩萨。心有染思。彼于一切智门。无力而堕一边。又秘密主。菩萨应发起欢喜。生如是心。我所应作。令彼自然而生。极为善哉。数自庆慰。勿令彼诸众生。损失资财故。

  复次秘密主。菩萨应当持不瞋戒。遍一切处常修安忍。不着瞋喜。于怨及亲。其心平等而转。何以故。非菩提萨埵而怀恶意。所以者何。以菩萨本性清净故。是故秘密主。菩萨应持不瞋恚戒。

  复次秘密主。菩萨应当舍离邪见。行于正见。怖畏他世。无害无曲无谄。其心端直。于佛法僧。心得决定。是故秘密主。邪见最为极大过失。能断菩萨一切善根。是为一切诸不善法之母。是故秘密主。下至戏笑。亦当不起邪见因缘。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愿说十善道戒。断极根断。云何菩萨。王位自在。处于宫殿。父母妻子眷属围绕。受天妙乐而不生过。如是说已。佛告执金刚言。善哉善哉秘密主。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菩萨毗尼决定善巧。秘密主。应知菩萨有二种。云何为二。所谓在家出家。秘密主彼在家菩萨受持五戒句。势位自在。以种种方便道随顺时方。自在摄受求一切智。所谓具足方便。示理舞伎天祠主等种种艺处。随彼方便。以四摄法。摄取众生。皆使志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谓持不夺生命戒。及不与取。虚妄语。欲邪行。邪见等。是名在家五戒句。菩萨受持如所说善戒。应具谛信当勤修学。随顺往昔诸如来学处。住有为戒。具足智慧方便。得至如来无上吉祥无为戒蕴。有四种根本罪。乃至活命因缘。亦不应犯。云何为四。谓谤诸法。舍离菩提心。悭吝。恼害众生。所以者何。此性是染。非持菩萨戒。何以故。

  过去诸正觉  及与未来世
  现在仁中尊  具足智方便
  修行无上觉  得无漏悉地
  亦说余学处  离于方便智
  当知大勤勇  诱进诸声闻

  说百字生品第十九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观察诸大会众。说不空教随乐欲。成就一切真言自在。真言之王。真言导师。大威德者。安住三三昧耶。圆满三法故。以妙音声。告大力金刚手言。勤勇士一心。谛听诸真言真言导师。即时住于智生三昧。而说出生种种巧智。百光遍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暗

  佛告金刚手  此一切真言
  真王救世者  成就大威德
  即是正等觉  法自在牟尼
  破诸无智暗  如日轮普现
  是我之自体  大牟尼加持
  利益众生故  应化作神变
  乃至令一切  随思愿生起
  悉能为施作  神变无上句
  故当一切种  净身离诸垢
  应理常勤修  志愿佛菩提

  百字果相应品第二十

  尔时毗卢遮那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秘密主。若入大觉世尊大智灌顶地。自见住于三三昧耶句。秘密主。入薄伽梵大智灌顶。即以陀罗尼形。示现佛事。尔时大觉世尊。随住一切诸众生前。施作佛事。演说三三昧耶句。佛言秘密主观我语轮境界。广长遍至无量世界清净门。如其本性。表示随类法界门。令一切众生皆得欢喜。亦如今者释迦牟尼世尊。流遍无尽虚空界。于诸刹土勤作佛事。秘密主。非诸有情能知世尊是语轮相。流出正觉妙音庄严璎珞。从胎藏生佛之影像。随众生性欲。令发欢喜。尔时世尊。于无量世界海门。遍法界。殷勤劝发成就菩提。出生普贤菩萨行愿。于此妙华布地胎藏庄严世界。种性海中。受生。以种种性清净门。净除佛刹。现菩提场。而住佛事。次复志求三藐三菩提句。以知心无量故。知身无量。知身无量故。知智无量。知智无量故。即知众生无量。知众生无量故。即知虚空界无量。秘密主。由心无量故。得四种无量。得已。成最正觉。具十智力。降伏四魔。以无所畏而师子吼。佛说偈言。

  勤勇此一切  无上觉者句
  于百门学处  诸佛所说心

  百字位成品第二十一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得未曾有。而说偈言。

  佛说真言救世者  能生一切诸真言
  摩诃牟尼云何知  谁能知此从何处
  谁生如是诸真言  生者为谁惟演说
  大勤勇士说中上  如此一切愿开示

  尔时薄伽梵  法自在牟尼
  圆满普周遍  悉遍诸世界
  一切智慧者  大日尊告言
  善哉摩诃萨  大德金刚手
  吾当一切说  微密最希有
  诸佛之秘要  外道不能知
  若悲生漫荼  得大乘灌顶
  调柔具善行  常悲利他者
  有缘观菩提  常所不能见
  彼能有知此  内心之大我
  随其自心位  导师所住处
  八叶从意生  莲华极严丽
  圆满月轮中  无垢犹净镜
  于彼常安住  真言救世尊
  金色具光焰  住三昧害毒
  如日难可观  诸众生亦然
  常恒于内外  普周遍加持
  以如是慧眼  了知意明镜
  真言者慧眼  观是圆镜故
  当见自形色  寂然正觉相
  身生身影像  意从意所生
  常出生清净  种种自作业
  次于彼光现  圆照如电焰
  真言者能作  一切诸佛事
  若见成清净  闻等亦复然
  如意所思念  能作诸事业

  复次秘密主。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如是自身影像生起。无有殊胜过三菩提。如眼耳鼻舌身意等。四大种摄持集聚。彼如是自性空。唯有名字所执。犹如虚空。无所执着等于影像。彼如来成正觉。互相缘起无有间绝。若从缘生。彼即如影像生。是故诸本尊即我。我即本尊。互相发起。身所生身。尊形像生。秘密主观是法缘通达慧。通达慧缘法。彼等递为作业。无住性空。秘密主。云何从意生。意能生影像。秘密主。譬如若白若黄若赤。作意者作时染着意生。彼同类。如是身转。秘密主。又如内观意中漫荼罗。疗治热病。彼众生热病。即时除愈。无有疑惑。非漫荼罗异意。非意异漫荼罗。何以故。彼漫荼罗一相故。秘密主。又如幻者幻作男子。而彼男子又复作化。秘密主。于意云何。彼何者为胜。时金刚手白佛言。世尊此二人者。无相异也。何以故。世尊非实生故。是二男子本性空故。等同于幻。如是秘密主。意生众事及意所生。如是俱空。无二无别。

  百字成就持诵品第二十二

  尔时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谛听秘密主。真言救世者。身身无有异分。意从意生。令善净除。普皆有光。彼处流出。相应而起遍诸支分。彼愚夫类常所不知。不达此道。乃至身所生分。无量种故。如是真言救世者分说。亦无量。譬如吉祥真陀摩尼。随诸乐欲。而作饶益。如是世间照世者身。一切义利无所不成。秘密主。云何无分别法界。一切作业随转。秘密主。亦如虚空界。非众生非寿者。非摩奴阇非摩纳婆。非作者非吠陀。非能执非所执。离一切分别及无分别。而彼无尽众生界。一切去来。诸有所作。不生疑心。如是无分别一切智智。等同虚空。于一切众生。内外而转。

  尔时世尊。又复宣说净除无尽众生界句。流出三昧句。不思议句。转他门句。

  若本无所有  随顺世间生
  云何了知空  生此瑜伽者
  若自性如是  觉名不可得
  当等空心生  所谓菩提心
  应发起慈悲  随顺诸世间
  住于唯想行  是即名诸佛
  当知想造立  观此为空空
  如下数法转  增一而分异
  勤勇空亦然  增长随次第
  即此阿字等  自然智加持

  阿嚩

  迦佉哦伽 遮车若社 吒咤拏荼 多他娜驮 波颇摩婆 野啰逻嚩 奢沙娑诃 仰壤拏曩莽

  秘密主观此空中流散假立。阿字之所加持。成就三昧道。秘密主。如是阿字。住于种种庄严。布列图位。以一切法本不生故。显示自形。或以不可得义。现嚩字形。或诸法远离造作故。现迦字形。或一切法等虚空故。现佉字形。或行不可得故。现誐字形。或诸法一合相不可得故。现伽字形。或一切法离生灭故。现遮字形。或一切法无影像故。现车字形。或一切法生不可得故。现若字形。或一切法离战敌故。现社(上声呼)字形或一切法离我慢故。现吒字形。或一切法离养育故。现咤字形。或一切法离怨对故。现拏字形。或一切法离灾变故。现荼字形。或一切法离如如故。现多字形。或一切法离住处故。现他字形。或一切法离施故。现那字形。或一切法界不可得故。现驮字形。或一切法胜义谛不可得故。现波字形。或诸法不坚如聚沫故。现颇字形。或一切法离系缚故。现么字形。或一切法诸观不可得故。现婆字形。或一切法诸乘不可得故。现也字形。或一切法离一切尘故。现啰字形。或一切法无相故。现逻字形或一切法离寂故现奢字形。或一切法本性钝故。现沙字形。或一切法谛不可得故。现娑字形。或一切法离因故。现诃字形。

  秘密主。随入此等一一三昧门。秘密主观是。乃至三十二大人相等。皆从此中出仰壤拏曩莽等于一切法。自在而转。此等随现。成就三藐三佛陀随形好。

  百字真言法品第二十三

  复次秘密主。于此三昧门。以空加持。于一切法。自在成就最正觉。是故此字。即为本尊。而说偈言。

  秘密主当知  阿字第一句
  明法普周遍  字轮以围绕
  彼尊无有相  远离诸见相
  无相众圣尊  而现相中来
  声从于字出  字生于真言
  真言成立果  诸救世尊说
  当知声性空  即空所造作
  一切众生类  如言而妄执
  非空亦非声  为修行者说
  入于声解脱  即证三摩地
  依法布相应  以字为照明
  故阿字等类  无量真言想

  说菩提性品第二十四

  譬如十方虚空相  常遍一切无所依
  如是真言救世者  于一切法无所依
  又如空中诸色像  虽可现见无依处
  真言救世者亦然  非彼诸法所依处
  世间成立虚空量  远离去来现在世
  若见真言救世者  亦复出过三世法

  唯住于名趣  远离作者等
  虚空众假名  导师所宣说
  名字无所依  亦复如虚空
  真言自在然  现见离言说
  非火水风等  非地非日光
  非月等众曜  非昼亦非夜
  非生非老病  非死非损伤
  非刹那时分  亦非年岁等
  亦非有成坏  劫数不可得
  非净染受生  或果亦不生
  若无如是等  种种世分别
  于彼常勤修  求一切智句

  三三昧耶品第二十五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所说三三昧耶。云何说此法为三三昧耶。如是言已。世尊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秘密主。汝问吾如是义。秘密主。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金刚手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佛言。有三种法相续。除障相应生名三三昧耶。云何彼法相续生。所谓初心不观自性。从此发慧。如实智生。离无尽分别网。是名第二心。菩提。无分别正等觉句。秘密主。彼如实见已。观察无尽众生界。悲自在转。无缘观。菩提心生。所谓离一切戏论。安置众生。皆令住于无相菩提。是名三三昧耶句。

  复次秘密主  有三三昧耶
  最初正觉心  第二名为法
  彼心相续生  所谓和合僧
  此三三昧耶  诸佛导师说
  若住此三等  修行菩提行
  诸导门上首  为利诸众生
  当得成菩提  三身自在轮

  秘密主。三藐三佛陀。安立教故。以一身加持。所谓初变化身。复次秘密主。次于一身示现三种。所谓佛法僧。复次秘密主。从此成立说三种乘。广作佛事。现般涅槃。成熟众生。秘密主。观彼诸真言门修菩提行诸菩萨。若解三等。于真言法则而作成就。彼不着一切妄执。无能为障碍者。除不乐欲。懈怠。无利谈话。不生信心。积集资财者。复应不作二事。谓饮诸酒。及寝床上。

  说如来品第二十六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世尊言。

  云何为如来  云何人中尊
  云何名菩萨  云何为正觉
  导师大牟尼  愿断我所疑
  菩萨大名称  弃舍疑虑心
  当修摩诃衍  行王无有上

  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观察诸大会众。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金刚手。能问吾如是义。秘密主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吾今演说摩诃衍道。颂曰。

  菩提虚空相  离一切分别
  乐求彼菩提  名菩提萨埵
  成就十地等  自在善通达
  诸法空如幻  知此一切同
  解诸世间趣  故名为正觉
  法如虚空相  无二惟一相
  成佛十智力  故号三菩提
  唯慧害无明  自性离言说
  自证之智慧  故说名如来

  世出世护摩法品第二十七

  复次秘密主往昔一时我为菩萨行菩萨行住于梵世时有梵天来问我言大梵我等欲知火有几种时我如是答言。

  所谓大梵天  名我慢自然
  次大梵天子  彼名簸嚩句
  世间之火初  其子名梵饭
  子名毕怛啰  吠湿婆捺罗
  复生诃嚩奴  合毗嚩诃那
  簸说三鼻睹  及阿闼末拏
  彼子钵体多  补色迦路陶
  如是诸火天  次第以相生
  复次置胎藏  用忙路多火
  欲后澡盥身  嚩诃忙囊火
  浴妻之所用  以瞢蘖卢火
  若生子之后  用钵伽蒲火
  为子初立名  用簸体无火
  饮食时所用  当知戍脂火
  为子作髻时  应用杀毗火
  次受禁戒时  三谟婆嚩火
  禁满施牛时  用素哩耶火
  童子婚媾时  以瑜赭迦火
  造作众事业  跋那易迦火
  供养诸天神  以簸嚩句火
  造房以梵火  惠施扇都火
  缚羊之所用  阿缚贺宁火
  触秽之所用  以微吠脂火
  熟食之所用  以婆诃娑火
  拜日天时用  合微誓耶火
  拜月天时用  所谓尔地火
  满烧之所用  阿密栗多火
  彼于息灾时  用那噜拏火
  作增益法时  讫栗旦多火
  降伏怨对时  当以忿怒火
  召摄诸资财  用迦摩奴火
  若焚烧林木  应用使者火
  所食令消化  用社咤路火
  若授诸火时  所谓薄叉火
  海中有火名  缚拏婆目佉
  劫烧尽时火  名曰瑜干多
  为汝诸仁者  已略说诸火
  修习韦陀者  梵行所传读
  此四十四种  尔时我宣说
  复次秘密主  我于往昔时
  不知诸火性  作诸护摩事
  彼非护摩行  非能成业果
  我复成菩提  演说十二火
  智火最为初  名火因陀罗
  端严净金相  增益施威力
  焰鬘住三昧  当知智圆满
  第二名行满  普光秋月花
  吉祥圆轮中  珠鬘鲜白衣
  第三摩噜多  黑色风燥形
  第四卢醯多  色如朝日晖
  第五没㗚拏  多髭浅黄色
  修颈大威光  遍一切哀愍
  第六名忿怒  眇目霏烟色
  耸发而震吼  大力现四牙
  第七阇吒罗  迅疾备众彩
  第八迄洒耶  犹如电光聚
  第九名意生  大势巧色身
  第十羯攞微  赤黑唵字印
  第十一火神(梵本阙其名)
  十二谟贺那  众生所迷惑
  秘密主此等  火色之所持
  随其自形色  药物等同彼
  而作外护摩  随意成悉地
  复次于内心  一性而具三
  三处合为一  瑜祇内护摩
  大慈大悲心  是谓息灾法
  彼兼具于喜  是为增益法
  忿怒从胎藏  而造众事业
  又彼秘密主  如其所说处
  随相应事业  随信解焚烧

  尔时。金刚手白佛言。世尊云何火炉三摩地。云何而用散洒。云何顺敷吉祥草。云何具缘众物。如是说已。

  尔时金刚手  白佛言世尊
  云何火炉定  云何用散洒
  顺敷吉祥草  云何具众物
  佛告秘密主  持金刚者言
  火炉如肘量  四方相均等
  四节为缘界  周匝金刚印
  藉之以生茅  绕炉而右旋
  不以末加本  应以本加末
  次持吉祥草  依法而右洒
  以涂香华灯  次献于火天
  行人以一华  供养没栗荼
  安置于座位  复当用灌洒
  应当作满施  持以本真言
  次息灾护摩  或以增益法
  如是世护摩  说名为外事
  复次内护摩  灭除于业生
  了知自末那  远离色声等
  眼耳鼻舌身  及与语意业
  皆悉从心起  依止于心王
  眼等分别生  及色等境界
  智慧未生障  风燥火能灭
  烧除妄分别  成净菩提心
  此名内护摩  为诸菩萨说

  说本尊三昧品第二十八

  尔时。执金刚秘密主。白佛言。世尊愿说诸尊色像威验现前。令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观缘本尊形故。即本尊身以为自身。无有疑惑而得悉地。如是说已。佛告执金刚秘密主言。善哉善哉秘密主。汝能问吾如是义。善哉谛听极善作意。吾今演说。金刚手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佛言秘密主。诸尊有三种身。所谓字印形像。彼字有二种。谓声及菩提心。印有二种。所谓有形无形。本尊之身亦有二种。所谓清净非清净。彼证净身离一切相。非净有想之身。则有显形众色。彼二种尊形。成就二种事。有想故成就有相悉地。无想故随生无相悉地。而说偈言。

  佛说有想故  乐欲成有相
  以住无想故  获无相悉地
  是故一切种  当住于非想

  说无相三昧品第二十九

  复次薄伽梵毗卢遮那。告执金刚秘密主言。秘密主。彼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乐欲成就无相三昧。当如是思惟。想从何生。为自身耶。自心意耶。若从身生。身如草木瓦石。自性如是。离于造作。无所识知。因业所生。应当等观同于外事。又如造立形像。非火非水。非刃非毒。非金刚等之所伤坏。或忿恚粗语。而能少分令其动作。若以饮食衣服涂香华鬘。或以涂香旃檀龙脑如是等类。种种殊胜受用之具。诸天世人奉事供给。亦不生喜。何以故。愚童凡夫于自性空形像。自我分生。颠倒不实。起诸分别。或复供养。或加毁害。秘密主。当如是住修身念。观察性空。

  复次秘密主。心无自性。离一切想故。当思惟性空。秘密主。心于三时求不可得。以过三世故。如是自性远离诸相。秘密主。有心想者。即是愚童凡夫之所分别。由不了知。有如是等虚妄横计。如彼不实不生。当如是思念。秘密主。此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证得无相三昧。由住无相三昧故。如来所说真语。亲对其人。常现在前。

  世出世持诵品第三十

  复次。秘密主。今说秘密持真言法。

  一一诸真言  作心意念诵
  出入息为二  常第一相应
  异此而受持  真言阙支分
  内与外相应  我说有四种
  彼世间念诵  有所缘相续
  住种子字句  或心随本尊
  故说有攀缘  出入息为上
  当知出世心  远离于诸字
  自尊为一相  无二无取着
  不坏意色像  勿异于法则
  所说三落叉  多种持真言
  乃至众罪除  真言者清净
  如念诵数量  勿异如是教

  嘱累品第三十一

  尔时世尊。告一切众会言。汝今应当住不放逸。于此法门。若不知根性。不应授与他人。除我弟子具标相者。我今演说汝等当一心听。若于吉祥执宿时生。志求胜事。有微细慧。常念恩德。生渴仰心。闻法欢喜而住。其相青白。或白色。广首长颈。额广平正。其鼻修直面䩉圆满。端严相称。如是佛子。应当殷勤而教授之。尔时一切具威德者。咸怀庆悦。闻已顶受。一心奉持。是诸众会。以种种庄严。广大供养已。稽首佛足。恭敬合掌。而说是言。唯愿于此法教。演说救世加持句。令法眼道。遍一切处久住世间。尔时世尊于此法门。说加持句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他(引)胜胜(二)怛[口*棱](二合)怛[口*棱](二合)(三)颙颙(四)达[啊-可+(嶙-山)]达[啊-可+(嶙-山)](五)娑他(引二合)跛也娑他(引二合)跛也(六)勃驮萨底也(二合)嚩(引)(七)达摩萨底也(二合)嚩(引)(八)僧伽萨底也(二合)嚩(引)(九)??(十)吠娜尾吠(十一)莎诃(十二)

  时佛说此经已。一切持金刚者。及普贤等上首诸菩萨。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18 册 No. 0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七

  大唐天竺三藏善无畏共沙门一行译

  供养次第法中真言行学处品第一

  稽首毗卢遮那佛  开敷净眼如青莲
  我依大日经王说  供养所资众仪轨
  为成次第真言法  如彼当得速成就
  又令本心离垢故  我今随要略宣说
  然初自他利成就  无上智愿之方便
  成彼方便虽无量  发起悉地由信解
  于满悉地诸胜愿  一切如来胜生子
  彼等佛身真言形  所住种种印威仪
  殊胜真言所行道  及方广乘皆谛信
  有情信解上中下  世尊说彼证修法
  哀愍轮回六趣众  随顺饶益故开演
  应当恭敬决定意  亦起勤诚深信心
  若于最胜方广乘  知妙真言调伏行
  随善逝子所修习  无上持明别律仪
  解了具缘众支分  得受传教印可等
  见如是师恭敬礼  为利他故一心住
  瞻仰犹如世导师  亦如善友及所亲
  发起殷勤殊胜意  供养给侍随所作
  善顺师意令欢喜  慈悲摄受相对时
  稽首请胜善逝行  愿尊如应教授我
  彼师自在而建立  大悲藏等妙圆坛
  依法召入漫荼罗  随器授与三昧耶
  道场教本真言印  亲于尊所口传授
  获胜三昧耶及护  尔乃应当如说行
  然此契经之所说  摄正真言平等行
  哀愍劣慧弟子故  分别渐次之仪式
  于造胜利天中天  从正觉心所生子
  下至世天身语印  入此真言最上乘
  导诸密行轨范者  皆当敬重不轻毁
  以能饶益诸世间  是故勿生舍离心
  常应无间而系念  彼等广大诸功德
  随其力分相应事  悉皆承奉而供养
  佛声闻众及缘觉  说彼教门尽苦道
  授学处师同梵行  一切勿怀毁慢心
  善观时宜所当作  和敬相应而给侍  不造愚童心行法
  不于诸尊起嫌恨  如世导师契经说
  能损大利莫过瞋  一念因缘悉焚灭
  俱胝旷劫所修善  是故殷勤常舍离
  此无义利之根本  净菩提心如意宝
  满世出世胜希愿  除疑究竟获三昧
  自利利他因是生  故应守护倍身命
  观具广大功德藏  若身口意娆众生
  下至少分皆远离  除异方便多所济
  内住悲心而现瞋  于背恩德有情类
  常怀忍辱不观过  又常具足大慈悲
  及与喜舍无量心  随力所能法食施
  以慈利行化群生  或由大利相应心
  为俟时故而弃舍  若无势力广饶益
  住法但观菩提心  佛说此中具万行
  满足请白纯净法  以布施等诸度门
  摄受众生于大乘  令住受持读诵等
  及与思惟正修习  智者制止六情根
  常当寂意修等引  毁坏事业由诸酒
  一切不善法之根  如毒火刀霜雹等
  故当远离勿亲近  又由佛说增我慢
  不应坐卧高妙床  取要言之具慧者
  悉舍自损损他事  我依正三昧耶道
  今已次第略宣说  显明佛说修多罗
  令广知解生决定  依此正住平等戒
  复当离于毁犯因  谓习恶心及懈惰
  妄念恐怖谈话等  妙真言门觉心者
  如是正住三昧耶  当令障盖渐消尽
  以诸福德增益故  欲于此生入悉地
  随其所应思念之  亲于尊所受明法
  观察相应作成就  当自安住真言行
  如所说明次第仪  先礼灌顶传教尊
  请白真言所修业  智者蒙师许可已
  依于地分所宜处  妙山辅峰半岩间
  种种龛窟两山中  于一切时得安隐
  芰荷青莲遍严池  大河泾川洲岸侧
  远离人物众愦闹  篠叶扶疏悦意树
  多饶乳木及祥草  无有蚊虻苦寒热
  恶兽毒虫众妨难  或诸如来圣弟子
  尝于往昔所游居  寺塔练若古仙室
  当依自心意乐处  舍离在家绝諠务
  勤转五欲诸盖缠  一向深乐于法味
  长养其心求悉地  又常具足堪忍慧
  能安饥渴诸疲苦  净命善伴或无伴
  当与妙法经卷俱  若顺诸佛菩萨行
  于正真言坚信解  具净慧力能堪忍
  精进不求诸世间  常乐坚固无怯弱
  自他现法作成就  不随余天无畏依
  具此名为良助伴

  增益守护清净行品第二

  彼作成就处所已  每日先住于念慧
  依法寝息初起时  除诸无尽为障者
  是夜放逸所生罪  殷勤还净皆悔除
  寂根具悲利益心  誓度无尽众生界
  如法澡浴或不浴  应令身口意清净
  次于斋室空静处  散妙花等以庄严
  随置形像胜妙典  或心思念十方佛
  心目现观谛明了  当依本尊所在方
  至诚恭敬一心住  五轮投地而作礼
  归命十方正等觉  三世十切具三身
  归命一切大乘法  归命不退菩提众
  归命诸明真实言  归命一切诸密印
  以身口意清净业  殷勤无量恭敬礼

  作礼方便真言曰。

  唵(一)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多(二)迦(引)耶嚩(引)吃质(二合)多(三)播娜鑁(无范反)娜难迦噜弭(四)

  由此作礼真实言  即能遍礼十方佛
  右膝着地合爪掌  思惟说悔先罪业
  我由无明所积集  身口意业造众罪
  贪欲恚痴覆心故  于佛正法贤圣僧
  父母二师善知识  以及无量众生所
  无始生死流转中  具造极重无尽罪
  亲对十方现在佛  悉皆忏悔不复作

  出罪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播波萨怖(二合)吒(二)娜诃曩伐折罗(引二合)也(三)莎诃(四)

  南无十方三世佛  三种常身正法藏
  胜愿菩提大心众  我今皆悉正归依

  归依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勃驮菩提萨怛鑁(引二合)(二)设啰?(平)檗车弭(三)伐折啰(二合)达么(四)颉唎(二合)(五)

  我净此身离诸垢  及与三世身口意
  过于大海刹尘数  奉献一切诸如来

  施身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怛他(引)蘖多(二)布阇钵啰(二合)跋(无竭反)㗚多(二合)曩夜怛忙(去二合)难(三)[嗨-每+(臼/工)][口*履]夜(二合)哆夜弭(四)萨婆怛他(引)檗多室柘(二合)地底瑟咤(敕限反二合)多(引)(五)萨婆怛他(引)蘖多若难谜阿(引)味设睹(六)

  净菩提心胜愿宝  我今起发济群生
  生苦等集所缠绕  及与无知所害身
  救摄归依令解脱  常当利益诸含识

  发菩提心方便真言曰。

  唵(一)菩提质多(二)母多播(引二合)娜夜弭(三)

  是中增加句言。菩提心离一切物。谓蕴界处能执所执舍故。法无有我。自心平等。本来不生如大空自性。如佛世尊及诸菩萨发菩提心。乃至菩提道场。我亦如是发菩提心(此增加句亦同真言。当诵梵本)。

  十方无量世界中  诸正遍知大海众
  种种善巧方便力  及诸佛子为群生
  诸有所修福业等  我今一切尽随喜

  随喜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怛他(引)蘖多(二)本(去)若(尼也反)若囊(三)努暮捺那布阇迷伽参暮捺啰(二合)(四)萨叵(二合)啰儜三么曳(五)?(六)

  我今劝请诸如来  菩提大心救世者
  唯愿普于十方界  恒以大云降法雨

  劝请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怛他(引)蘖多(引)(二)睇洒儜布阇迷伽娑慕捺啰(二合)(三)萨叵(二合)啰儜三么曳(四)?(五)

  愿令凡夫所住处  速舍众苦所集身
  当得至于无垢处  安住清净法界身

  奉请法身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怛他(引)蘖多(二)捺睇洒夜弭(三)萨婆萨怛嚩(二合)系多(引)㗚他(去二合)耶(四)达么驮到萨[口*体](他以反二合)[口*底]㗚婆(上二合)靺睹(五)

  所修一切众善业  利益一切众生故
  我今尽皆正回向  除生死苦至菩提

  回向方便真言曰。

  唵(一)萨婆怛他(引)蘖多(二)[嗨-每+(臼/工)]哩也(二合)怛囊布阇迷伽参慕捺啰(二合)(三)萨叵(二合)啰儜三么曳(四)?(五)

  复造所余诸福事  读诵经行宴坐等
  为令身心遍清净  哀愍救摄于自他
  心性如是离诸垢  身随所应以安坐
  次当结三昧耶印  所谓净除三业道
  应知密印相  诸正遍知说
  当合定慧手  并建二空轮
  遍触诸支分  诵持真实语

  入佛三昧耶明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口*骠](一)微湿嚩(二合)目契?(二)唵阿三迷(三)呾[口*履](二合)三迷(四)三么曳(平五)莎诃(六)

  才结此密印  能净如来地
  地波罗蜜满  成三法道界
  所余诸印等  次第如经说
  真言者当知  所作得成就
  次结法界生  密慧之幖帜
  净身口意故  遍转于其身
  般若三昧手  俱作金刚拳
  二空在其掌  风幢皆正直
  如是名法界  清净之秘印

  法界生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摩驮睹(二)萨嚩(二合)婆嚩句痕(三)

  如法界自性  而观于自身
  或以真实言  三转而宣说
  当见住法体  无垢如虚空
  真言印威力  加持行人故
  为令彼坚固  观自金刚身
  结金刚智印  止观手相背
  地水火风轮  左右互相持
  二空各旋转  合于慧掌中
  是名为法轮  最胜吉祥印
  是人当不久  同于救世者
  真言印威力  成就者当见
  常如宝轮转  而转大法轮

  金刚萨埵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伐折啰(引二合)咀么(二合)句痕(二)

  诵此真言已  当住于等引
  谛观我此身  即是执金刚
  无量天魔等  诸有见之者
  如金刚萨埵  勿生疑惑心
  次以真言印  而擐金刚甲
  当观所被服  遍体生焰光
  用是严身故  诸魔为障者
  及余恶心类  睹之咸四散
  是中密印相  先作三补吒
  止观二风轮  纠持火轮上
  二空自相并  而在于掌中
  诵彼真言已  当观无垢字

  金刚甲胄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唵(二)伐折啰(二合)迦嚩遮(三)?(四)

  啰字色鲜白  空点以严之
  如彼髻明珠  置之于顶上
  设于百劫中  所积众罪垢
  由是悉除灭  福慧皆圆满

  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囕

  真言同法界  无量众罪除
  不久当成就  住于不退地
  一切触秽处  当加此字门
  赤色具威光  焰鬘遍围绕
  次为降伏魔  制诸大障故
  当念大护者  无能堪忍明

  无堪忍大护明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萨婆佩也微蘖帝?(二)微湿嚩(二合)目契弊萨婆他(引三)唅欠(四)啰吃洒(二合)摩诃(引)沬丽(五)萨婆怛他(引)蘖多奔抳也(二合)[嗨-每+(臼/工)]社帝(六)??(七)呾啰(引二合)吒(轻)呾啰(二合)吒(同上八)阿钵啰(二合)[口*底]诃谛(九)莎诃(十)

  由才忆念故  诸毗那也迦
  恶形罗刹等  彼一切驰散

  供养仪式品第三

  如是正业净其身  住定观本真言主
  以真言印而召请  先当示现三昧耶
  真言相应除障者  兼以不动慧刀印
  稽首奉献阏伽水  行者复献真言座
  次应供养花香等  去垢亦以无动尊
  辟除作净皆如是  加持以本真言王
  或观诸佛胜生子  无量无数众围绕

  右摄颂竟下当次第分别说。

  现前观啰字  具点广严饰
  谓净光焰鬘  赫如朝日晖
  念声真实义  能除一切障
  解脱三毒垢  诸法亦复然
  先自净心地  复净道场地
  悉除众过患  其相如虚空
  如金刚所持  此地亦如是
  最初于下位  思惟彼风轮
  诃字所安住  黑光焰流布

  彼真言言。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唅

  次上安水轮  其色犹雪乳
  嚩字所安住  颇胝月电光

  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鑁

  复于水轮上  观作金刚轮
  想置本初字  四方遍黄色

  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

  是轮如金刚  名大因陀罗
  光焰净金色  普皆遍流出
  于彼中思惟  导师诸佛子
  水中观白莲  妙色金刚茎
  八叶具须蕊  众宝自庄严
  常出无量光  百千众莲绕
  其上复观想  大觉师子座
  宝王以校饰  在大宫殿中
  宝柱皆行列  遍有诸幢盖
  珠鬘等交络  垂悬妙宝衣
  周布香花云  及与众宝云
  普雨杂花等  缤纷以严地
  谐韵所爱声  而奏诸音乐
  宫中想净妙  贤瓶与阏伽
  宝树王开敷  照以摩尼灯
  三昧总持地  自在之婇女
  佛波罗蜜等  菩提妙严花
  方便作众伎  歌咏妙法音
  以我功德力  如来加持力
  及以法界力  普供养而住

  虚空藏转明妃曰。

  南么萨婆怛他(引)蘖帝[口*骠](一)微湿嚩(二合)目契?(二)萨婆他(三)欠(四)嗢蘖帝萨叵(二合)啰系门(五)伽伽娜剑(六)莎诃(七法应多诵)

  由此持一切  真实无有异
  作金刚合掌  是则加持印
  一切法不生  自性本寂故
  想念此真实  阿字置其中
  次当转阿字  成大日牟尼
  无尽刹尘众  普现圆光内
  千界为增数  流出光焰轮
  遍至众生界  随性令开悟
  身语遍一切  佛心亦复然
  阎浮净金色  为应世间故
  加趺坐莲上  正受离诸毒
  身被绡縠衣  自然发髻冠
  若释迦牟尼  彼中想婆字
  复转如是字  而成能仁尊
  勤勇袈裟衣  四八大人相

  释迦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婆

  字门转成佛  亦利诸众生
  犹如大日尊  瑜伽者观察
  一身与二身  乃至无量身
  同入于本体  流出亦如是
  于佛右莲上  当观本所尊
  左置执金刚  勤勇诸眷属
  前后花台中  广大菩萨众
  一生补处等  饶益众生者
  右边花座下  真言者所居
  若持妙吉祥  中置无我字
  是字转成身  如前之所观

  文殊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瞒

  若观世自在  或金刚萨埵
  慈氏及普贤  地藏除盖障
  佛眼并白处  多利毗俱知
  忙莽商羯罗  金轮与马头
  持明男女使  忿怒诸奉教
  随其所乐欲  依前法而转
  为令心喜故  奉献外香花
  灯明阏伽水  皆如本教说
  不动以去垢  辟除使光显
  本法自相加  及护持我身
  结诸方界等  或以降三世
  召请如本教  所用印真言
  及此普通印  真言王相应

  圣者不动尊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罗(二合)?(一)战拏摩诃?洒儜(上)(二)萨破(二合)吒也(三)?怛啰(二合)吒(四)悍(引)漫(引当诵三遍)

  当以定慧手  皆作金刚拳
  正直舒火风  虚空持地水
  三昧手为鞘  般若以为刀
  慧刀入住出  皆在三昧鞘
  是则无动尊  密印之威仪
  定手住其心  慧手普旋转
  应知所触物  即名为去垢
  以此而左旋  因是成辟除
  若结方隅界  皆令随右转
  所余众事业  灭恶净诸障
  亦当如是作  随类而相应
  次以真言印  而请召众圣
  诸佛菩萨说  依本誓而来

  召请方便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急呼)萨婆怛啰(引二合)钵啰(二合)底诃谛(二)怛他(引)檗党矩奢(三)菩提淅[口*履]耶(二合)钵[口*履]布啰迦(四)莎诃(应诵七遍)

  以归命合掌  固结金刚缚
  当令智慧手  直舒彼风轮
  俯屈其上节  故号为钩印
  诸佛救世者  以兹召一切
  安住十地等  大力诸菩萨
  及余难调伏  不善心众生
  次奉三昧耶  具以真言印
  印相如前说  诸三昧耶教

  三昧耶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三迷(二)怛[口*履]三迷(三)三么曳(四)莎诃(五应诵三遍)

  以如是方便  正示三昧耶
  则能普增益  一切众生类
  当得成悉地  速满无上愿
  令本真言主  诸明欢喜故
  所献阏伽水  先已具严备
  用本真言印  如法以加持
  奉诸善逝者  用浴无垢身
  次当净一切  佛口所生子

  阏伽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伽伽娜三摩(引)三摩(二)莎诃(当诵二十五遍以不动尊印示之)

  次奉所敷座  具密印真言
  结作莲花台  遍置一切处
  觉者所安坐  证最胜菩提
  为得如是处  故持以上献

  如来座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引声急呼)

  其中密印相  定慧手相合
  而普舒散之  犹如铃铎形
  二空与地轮  聚合以为台
  水轮稍相远  是即莲花印
  复次当辟除  自身所生障
  以大慧刀印  圣不动真言
  当见同于彼  最胜金刚焰
  焚烧一切障  令尽无有余
  智者当转作  金刚萨埵身
  真言印相应  遍布诸支分

  金刚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鑁

  念此真实义  诸法离言说
  以具印等故  即同执金刚
  当知彼印相  先以三补吒
  火轮为中锋  端锐自相合
  风轮以为钩  舒屈置其傍
  水轮互相交  而在于掌内

  金刚萨埵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一)战拏摩诃(引)?洒?(平)(二)?

  或用三昧手  作半金刚印
  或以余契经  所说之轨仪
  次当周遍身  被服金刚铠
  身语之密印  前已依法说
  以佉字及点  而置于顶上
  思惟此真言  诸法如虚空

  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欠

  应先住此字门然后作金刚萨埵身。

  次应一心作  摧伏诸魔印
  智者应普转  真语共相应
  能除极猛利  诸有恶心者
  当见遍此地  金刚炽焰光

  降伏魔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引)沫啰嚩[口*底](二)捺奢嚩路嗢婆(二合)吠(平)(三)摩诃(引)昧怛[口*履]也(三合)毗庾(二合)嗢檗(二合)[口*底](四)莎诃(五)

  当以智慧手  而作金刚拳
  正直舒风轮  加于白毫际
  如毗俱知形  是则彼幖帜
  此印名大印  念之除众魔
  才结是法故  无量天魔军
  及余为障者  必定皆退散
  次用难堪忍  密印及真言
  而用结周界  威猛无能睹

  无能堪忍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三莽多弩蘖帝(二)满驮也徒瞒(引)(三)摩诃三摩耶[嗨-每+(臼/工)](去)阇(去)帝(四)娑么(二合)啰奶(五)阿钵啰(二合)[口*底]诃谛(六)驮迦驮迦(七)捺啰捺啰(八)满驮满驮(九)捺奢尔膻(十)萨婆怛他(引)蘖多(引)弩壤帝(十一)钵啰(二合)嚩啰达摩腊驮微若曳(平十二)薄伽嚩[口*底](十三)微矩[口*履]微矩丽(十四)丽鲁补[口*履]微矩丽(十五)莎诃(当诵三遍十六)

  或以第二略说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丽鲁补[口*履]微矩丽(二)莎诃(当诵七遍)

  先以三补吒  风轮在于掌
  二空及地轮  内屈犹如钩
  火轮合为峰  开散其水轮
  旋转指十方  是名结大界
  用持十方国  能令悉坚住
  是故三世事  悉能普护之
  或以不动尊  成辨一切事
  护身处令净  结诸方界等

  不动尊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二合)?悍

  次先恭敬礼  复献于阏伽
  如经说香等  依法修供养
  复以圣不动  加持此众物
  结彼慧刀印  普皆遍洒之
  是诸香花等  所辨供养具
  数以密印洒  复频诵真言
  各说本真言  及自所持明
  应如是作已  称名而奉献
  一切先遍置  清净法界心
  所谓囕字门  如前所开示

  所称名中涂香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微输(上)驮健杜(引)纳婆(二合)嚩(二)莎诃(当诵三遍)

  次说花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摩诃(引)昧呾[口*履]也(三合二)毗廋(二合)嗢蘖帝(三)莎诃(当诵三遍)

  次说焚香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达摩驮埵弩蘖帝(二)莎诃(当诵三遍)

  次说然灯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怛他(引)[(萨-文+(立-一))/木]多(引)唎旨(二合二)萨叵(二合)啰儜嚩婆(去)娑娜(三)伽伽猱陀哩耶(二合)(四)莎诃(当诵三遍)

  次说诸食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啰啰迦啰啰(二)沫邻捺泥(三)摩诃(引)沫履(四)莎诃(当诵三遍)

  及余供养具  所应奉献者
  依随此法则  净以无动尊
  当合定慧掌  五轮互相叉
  是则持众物  普通供养印
  真言具慧者  敬养众圣尊
  复作心仪式  清净极严丽
  所献皆充满  平等如法界
  此方及余刹  普入诸趣中
  依诸佛菩萨  福德而生起
  幢幡诸璎盖  广大妙楼阁
  及天宝树王  遍有诸资具
  众香花云等  无际犹虚空
  各雨诸供物  供养成佛事
  思惟奉一切  诸佛及菩萨
  以虚空藏明  普通供养印
  三转作加持  所愿皆成就

  持虚空藏明增加句云。

  依我功德力  及与法界力
  一切时易获  广多复清净
  大供庄严云  依一切如来
  及诸菩萨众  海会而流出
  以一切诸佛  菩萨加持故
  如法所修事  积集诸功德
  回向成悉地  为利诸众生
  以如是心说  愿明行清净
  诸障得消除  功德自圆满
  随时修正行  是则无定期
  若诸真言人  此生求悉地
  先依法持诵  但作心供养
  所为既终竟  次经于一月
  具以外仪轨  而受持真言
  又以持金刚  殊胜之讽咏
  供养佛菩萨  当得速成就

  执金刚阿利沙偈曰。

  无等无所动  平等坚固法
  悲愍流转者  攘夺众苦患
  普能授悉地  一切诸功德
  离垢不迁变  无比胜愿法
  等同于虚空  彼不可为喻
  隙尘千万分  尚不及其一
  恒于众生界  成就果愿中
  于悉地无尽  故离于譬喻
  常无垢翳悲  依于精进生
  随愿成悉地  法尔无能蔽
  作众生义利  所及普周遍
  照明恒不断  哀愍广大身
  离障无挂碍  行于悲行者
  周流三世中  施与成就愿
  于无量之量  令至究竟处
  奇哉此妙法  善逝之所到
  唯不越本誓  授我无上果
  若施斯愿者  恒至殊胜处
  广及于世间  能满胜希愿
  不染一切趣  三界无所依

  右此偈即同真言当诵梵本。

  诵持如是偈赞已  至诚归命世导师
  唯愿众圣授与我  慈济有情之悉地
  复次为欲利他故  观佛化云遍一切
  我所修福佛加持  普贤自体法界力
  坐莲华台往十方  随顺性欲导众生
  依诸如来本誓愿  净除一切内外障
  开现出世众资具  如其信解充满之
  以我功德所庄严  及净法界中出生
  如来神力加持故  成就众生诸义利
  备足诸佛之库藏  出无尽宝不思议
  三诵虚空藏转明  及密印相如前说
  此真言乘诸学者  是故当生谛信心
  一切导师所宣说  不应诽谤生疑悔

  持诵法则品第四

  如是具法供养已  起利无尽众生心
  稽首诸佛圣天等  住相应座入三昧
  四种静虑之轨仪  能令内心生喜乐
  以真实义加持故  当得真言成等引
  若作真言念诵时  今当次说彼方便
  智者如先所开示  现前而观本所尊
  于其心月圆明中  悉皆照见真言字
  即应次第而受持  乃至令心净无垢
  数及时分相现等  依随经教已满足
  志求有相之义利  真言悉地随意成
  是名世间具相行  四支禅门复殊异
  行者应生决定意  先当一缘观本尊
  持彼真言秘密印  自作瑜伽本尊像
  如其色相威仪等  我身无二行亦同
  由住本地相应身  虽少福者亦成就
  瑜伽胜义品中说  次应转变明字门
  而以观作本尊形  逮见身秘之幖帜
  契经略说有二相  正遍知观最为先
  次及菩萨圣天观  妙吉祥尊为上首
  亦依彼乘位而转  以相应印及真言

  文殊种子所谓瞒字门。已于前品中说。

  本尊三昧相应者  以心置心为种子
  彼应如是自观察  安住清净菩提心
  众所知识之形像  随顺彼行而勿异
  当知圣者妙音尊  身相犹如郁金色
  顶现童真五髻相  左伐折罗在青莲
  以智慧手施无畏  或作金刚与愿印

  文殊师利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系系俱摩啰迦(二)微目吃[口*底](二合)钵他悉[口*体](二合)多(三)萨么(二合)啰萨么(二合)啰(四)钵啰(二合)[口*底]然(五)莎诃(六)

  合定慧手虚心掌  火轮交结持水轮
  二风环屈加大空  其相如钩成密印
  而用遍置自支分  尔乃修行众事业
  当知诸佛菩萨等  转字瑜伽亦复然
  或余经说真言印  如是用之不违背
  或依彼说异仪轨  或以普通三密门
  若能解了旋转者  诸有所作皆成就

  普通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迦

  契经所说迦字门  一切诸法无造作
  当以如是理光明  而观此声真实义
  真陀摩尼宝王印  定慧五轮互相交
  金刚合掌之标式  普通一切菩萨法

  一切诸菩萨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他(二)微沬[口*底](三)微枳罗儜(上)(四)达摩驮暏[嗨-每+(臼/工)]阇多(五)参参诃(六)莎诃(七)

  佉字含众色  增加大空点
  如前所宣说  置之于顶上
  当得等虚空  说诸法亦然
  复于其首内  想念本初字
  纯白点严饰  最胜百明心
  眼界犹明灯  大空无垢字
  住于本尊位  正觉当现前
  乃至谛明了  应当如是见
  又观彼心处  圆满净月轮
  炳现阿字门  遍作金刚色
  说声真实义  诸法本无生
  于中正观察  皆从此心起
  声字如花鬘  辉焰自围绕
  其光普明净  能破无明窟
  迦字以为首  或复余字门
  皆当修是法  念以声真实
  或所持真言  环列在圆明
  单字与句因  随息而出入
  或修意支法  应理如等引
  缘念成悉地  普利众生心
  方乃作持诵  懈极然后已
  或以真言字  运布心月中
  随其深密意  思念声真实
  如是受持者  复为一方便
  诸有修福聚  成就诸善根
  当习意支法  无有定时分
  若乐求现法  上中下悉地
  应以斯方便  先作心受持
  正觉诸世尊  所说法如是
  或奉香花等  随力修供养

  是中先持诵法略有二种。一者依时故。二者依相故。时。谓所期数满。及定时日月限等。相。谓佛塔图像出生光焰音声等。当知是真言行者。罪障净除之相也。彼如经所说。先作意念诵已。复持满一落叉。从此经第二月。乃修具支方便。然后随其本愿。作成就法。若有障者。先依现相门。以心意持诵。然后于第二月。具支供养。应如是知。

  复为乐修习  如来三密门
  经于一月者  次说彼方便
  行者若持诵  大毗卢遮那
  正觉真言印  当依如是法

  大日如来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阿

  阿字门所谓一切法本不生故。已如前说。

  是中身密印  正觉白毫相
  慧手金刚拳  而在于眉间

  如来毫相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阿(去声急呼)痕若(呼急)

  如前转阿字  而成大日尊
  法力所持故  与自身无异
  住本尊瑜伽  加以五支字
  下体及脐上  心顶与眉间
  于三摩呬多  运相而安立
  以依是法住  即同牟尼尊
  阿字遍金色  用作金刚轮
  加持于下体  说名瑜伽座
  鑁字素月光  在于雾聚中
  加持自脐上  是名大悲水
  囕字初日晖  彤赤在三角
  加持本心位  是名智火光
  唅字劫灾焰  黑色在风轮
  加持白毫际  说名自在力
  佉字及空点  相成一切色
  加持在顶上  故名为大空

  此五种真言心第二品中已说(又此五偈传度者颇以经意足之使文句周备也)。

  五字以严身  威德具成就
  炽然大慧炬  灭除众罪业
  天魔军众等  及余为障者
  当见如是人  赫奕同金刚
  又于首中置  百光遍照王
  安立无垢眼  犹灯明显照
  如前住瑜伽  加持亦如是
  智者观自体  等同如来身
  心月圆明处  声鬘与相应
  字字无间断  犹如韵铃铎
  正等觉真言  随取而受持
  当以此方便  速得成悉地
  复次若观念  释迦牟尼尊
  所用明字门  我今次宣说

  释迦种子所谓婆字门已于前品中说。

  是中声实义  所谓离诸观
  彼佛身密印  以如来钵等
  当用智慧手  加于三昧掌
  正受之仪式  而在于脐轮

  释迦牟尼佛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吃丽(二合)奢[嗨-每+(臼/工)]素捺那(二)萨婆达摩嚩始多(引)钵啰(引二合)钵多(二合)(三)伽伽娜三摩(引)三摩(四)莎诃(五)

  如是。或余等正觉密印真言。各依本经所用。亦当如前方便。以字门观转。作本尊身。住瑜伽法运布种子。然后持诵所受真言。若依此如来行者。当于大悲胎藏生漫荼罗王。得阿阇梨灌顶。乃应具足修行。非但得持明灌顶者之所堪也。其四支禅门方便次第。设余经中所说仪轨。有所亏缺。若如此法修之。得离诸过。以本尊欢喜故。增其威势。功德随生。又持诵毕已。辄用本法而护持之。虽余经有不说者。亦当通用此意。令修行人速得成就。

  复次本尊之所住  漫荼罗位之仪式
  如彼形色坛亦然  依此瑜伽疾成就
  当知悉地有三种  寂灾增益降伏心
  分别事业凡四分  随其物类所当用
  纯素黄赤深玄色  圆方三角莲华坛
  北面胜方住莲座  淡泊之心寂灾事
  东面初方吉祥座  悦乐之容增益事
  西面后方在贤座  喜怒与俱摄召事
  南面下方蹲踞等  忿怒之像降伏事
  若知秘密之幖帜  性位形色及威仪
  奉花香等随所应  皆当如是广分别
  净障增福圆满等  舍处远游摧害事
  真言之初以唵字  后加莎诃寂灾用
  若真言初以唵字  后加?发摄召用
  初后纳么增益用  初后?发降伏用
  ?字发字通三处  增其名号在中间
  如是分别真言相  智者应当悉知解

  真言事业品第五

  尔时真言行者。随其所应。如法持诵已。复当如前事业。而自加持。作金刚萨埵身。思惟佛菩萨众无量功德。于无尽众生界。兴大悲心。随其所有资具。而修供养。供养已。又当一心合掌。以金刚讽诵及余微妙言辞。称叹如来真实功德。

  次持所造众善。回向发愿。作如是言如大觉世尊。所证知解了积集功德。回向无上菩提。我今亦复如是。所有福聚。与法界众生。共之咸使度生死海。成遍知道自利利他法皆满足。依于如来大住而住。非独为己身故求菩提也。乃至往返生死。济诸众生同得一切种智以来。常当修集福德智慧。不造余业。愿我等得到第一安乐。所求悉地。离诸障碍。一切圆满故。复更思惟。令我速当具足若内若外种种清净妙宝。而自庄严。相续无间。普皆流出。以是因缘故。能满一切众生所有希愿。

  右略说如是。若广修行者。当如普贤行愿。及余大乘修多罗所说。以决定意而称述之。或云如诸佛菩萨。自所证知。兴大悲愿我亦如是发愿也。

  次当奉献阏伽。作归命合掌。置之顶上。思惟诸佛菩萨真实功德。至诚作礼而说偈言。

  诸有永离一切过  无量功德庄严身
  一向饶益众生者  我今悉皆归命礼

  次当启白众圣。说是偈言。

  现前诸如来  救世诸菩萨
  不断大乘教  到殊胜位者
  唯愿圣天众  决定证知我
  各当随所安  后复垂哀赴

  次当以三昧耶真言密印。于顶上解之。而生是心。诸有结护加持。皆令解脱。以此方便故。先所奉请诸尊。各还所住。不为无等大誓之所留止也。复用法界本性。加持自体。思惟净菩提心。而住金刚萨埵身。是中明印。第二品中已说。若念诵竟。以此三印持身。所有真言行门终毕。法则皆悉圆满。

  又应如前方便。观法界字。以为顶相。彼服金刚甲胄。由斯秘密庄严故。即得如金刚自性。无能沮坏之者。诸有闻其音声。或见或触。皆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一切功德皆悉成就。与大日世尊。等无有异也。

  次复起增上心。修行殊胜事业。于清净处。严以香花。先令自身作观世音菩萨。或住如来自性。依前方便。以真言密印加持。然后以法施心。读诵大乘方广经典。或以心诵。而请诸天神等。令听受之。如所说偈言。

  金刚顶经说  观世莲花眼
  即同一切佛  无尽庄严身
  或以世导师  诸法自在者
  随取一名号  作本性加持

  观自在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娑(急呼)

  字门真实义  诸法无染着
  音声所流出  当作如是观
  此中身密相  所谓莲花印
  如前奉敷座  我已分别说

  次说观自在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一)萨婆怛他(引)蘖多嚩路吉多(二)羯噜拏么也(三)啰啰啰?若(短声四)莎诃(五)

  前以法界心字。置之在顶。又用此真言密印。相加。随力所堪。读诵经法。或造制底漫荼罗等。所为已毕。次从座起。以和敬相。应接诸人事。又为身轮得支持故。次行乞食。或檀越请。或僧中所得。当离鱼肉薰菜。及供养本尊诸佛之余。乃至种种残宿不净。诸酒木果等浆。可以醉人者。皆不应饮啖。

  次奉抟食。用献本尊。又作随意食法。若故有余。更出少分。为济饥乏乞求故。当生是心。我为任持身器。安隐行道。受是段食。如膏车辖。令不败伤。有所至到。不应以滋味故。增减其心。及生悦泽严身之相。然后观法界心字。遍净诸食。以事业金刚。加持自身。是中种子。如鑁字真言所说。

  复诵施十力明八遍。方乃食之。说此明曰。

  南么萨婆勃驮菩提萨埵喃(一)唵么兰捺泥(去)帝孺忙栗宁(二)莎诃(三)

  如是住先成就本尊瑜伽。饭食讫已。所余触食。以成办诸事真言心。供养所应食者。当用不空威怒增加圣不动真言。当诵一遍。受者欢喜。常随行人。而护念之。彼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引二合)?(一)怛啰(二合)吒(轻)阿谟伽(二)战拏摩诃?洒儜(上)(三)娑破(二合)吒野?(四)怛啰(二合)么野怛啰(二合)么野(五)?怛啰(二合)吒(轻)悍漫(六)

  彼食竟。休息少时。复当礼拜诸佛。忏悔众罪。为净心故。如是循修常业。乃至依前读诵经典。恒依是住。于后日分亦复如是。初夜后夜思惟大乘。无得间绝。至中夜分。以事业金刚。如前被金刚甲。敬礼一切诸佛大菩萨等。次当运心如法供养。而作是念。我为一切众生。志求大事因缘故。应当爱护是身。少时安寝。非为贪着睡眠之乐。先当正身威仪。重累二足。右胁而卧。若支体疲懈者。随意转侧无咎。为令速寤常当系意在明。又复不应偃卧床上。次于余日亦如是行之。持真言者。以不亏法则。无间勤修故。得真言门修菩萨行之名号也。若于数时相现等持诵法中。作前方便。乃至具修胜业。犹不成就者。应自警悟。倍加精进。勿得生下劣想。而言是法非我所堪。如是展其志力。自利利他。常不空过。以行者勤诚不休息故。众圣玄照其心。则蒙威神建立。得离诸障。是中有二事。不应舍离。谓不舍诸佛菩萨。及饶益无尽众生心。恒于一切智愿。心不倾动。以此因缘。必定得成随类悉地也。

  常依内法而澡浴  不应执着外净法
  于触食等怀疑悔  如是皆所不应为
  若为任持是身故  随时盥沐除诸垢
  于河流等如法教  与真言印共相应
  以法界心净诸水  随用不动降三世
  真言密印护方等  住于本尊自性观
  复当三转持净土  恒以一心正思惟
  念圣不动真言等  智者默然应澡浴

  净法界心。及不动尊种子。刀印。皆如前说降三世种子心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引二合)?涸

  此中诃字门  声理如前说
  少分差别者  所谓净除相
  降伏三界尊  身密之仪式
  当用成事业  五智金刚印

  次说降三世真言曰。

  南么三曼多伐折啰(引二合)?(一)诃诃诃(二)微萨么(二合)曳(平三)萨婆怛他(引)蘖多微洒也三婆嚩(四)怛囇(二合)路枳也(二合)微若也(五)?若(急呼六)莎诃(七)

  如是澡浴洒净已  具三昧耶护支分
  思惟无尽圣天众  三奉掬水而献之
  为净身心利他故  敬礼如来胜生子
  远离三毒分别等  寂调诸根诣精室
  或依水室异方便  心住如前所制仪
  自身三等为限量  为求上中下法故
  行者如是作持诵  所有罪流当永息
  必定成就摧诸障  一切智句集其身
  彼依世间成就品  或复余经之所说
  供养支分众方便  如其次第所修行
  未离有为诸相故  是谓世间之悉地
  次说无相最殊胜  具信解者所观察
  若真言乘深慧人  此生志求无上果
  随所信解修观照  如前心供养之仪
  及依悉地流出品  出世间品瑜伽法
  彼于真实缘生句  内心支分离攀缘
  依此方便而证修  常得出世间成就

  如所说优陀那偈言。

  甚深无相法  劣慧所不堪
  为应彼等故  兼存有相说

  右阿阇梨所集。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中。供养仪式具足竟。传度者颇存会意。又欲省文故。删其重复真言。旋转用之。修行者。当综括上下文义耳。

  [口*骠](毗庾反)弊(毗也反)底(丁以反)[嗨-每+(臼/工)](你入声)[口*体](他以反。凡真言中平声字皆稍上声呼之。若诸与下字相连。亦可逐便以入声呼之。如婆伽梵呼为薄伽梵之类是也)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卷第七

0425 14.P0001 贤劫经(8卷)〖西晋 竺法护译〗

贤劫经卷第一(亦名颰陀劫三昧,晋曰贤劫定意经)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问三昧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终竟三岁,始初三年,悉具衣服,所化已周。着衣执钵游维耶离,与大圣众无数百千诸比丘俱,菩萨八十亿。

  尔时,世尊处在闲居,安然庠序从燕室兴,慧王菩萨、喜王开士,精专独处,亦寻起出奉迎如来,严治场地敷设众座。

  彼时,四辈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龙、鬼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及人非人,咸来云集,一切诸会蒙众菩萨光明所照,皆得安和。

  诸会菩萨一切大圣,神智畅达逮得总持,已成三昧具足五通,目睹众生一切心念,悉分别知所思道俗,不怀妄想,普布弘训布施和意。自持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善权靡不开化,逮不退转。颁宣道法慈愍群生,不抱瞋害,不慕利养,所演经句不冀衣食,无所著故,逮深法忍无所从生,度诸所生,皆为一切无请之友;为师子吼十方启受,济诸终始使度彼岸。勇猛无畏越众魔事,消诸阴盖无挂碍业,了本清净不疑诸法,积功累德不可称载。深入玄妙无极道元,意和面悦先发问讯,言谈庠序除去愠色,弃捐伪谄歌颂正真,无际心行逮致圣忍,辩才不断游无限会,强而有势心如虚空,功勋普流行如金刚。无所不入,所至到处未曾有难,识无数劫周游所历,所说方便,一切诸法犹如幻化、野马影响、如梦所见、水中之月、芭蕉泡沫。众变无数,黎庶没溺无所归依,往反五处而救济之。明达众生所趣善恶,随心所喜演真功勋,常怀愍伤无粗害心,积无量德庄严佛土,无限弘誓成就无际诸佛境界。觉意常定未曾忘归,归叹十方现在诸佛,体解众结尘积自大,志乐圣慧神通自娱。以善权业游亿百千江沙佛土,十方所讲皆遥闻见,明智所修悉能履之,雨法甘露润泽一切,道意无量一切普备。

  其名曰慈氏菩萨、溥首菩萨、光势音菩萨、雨音菩萨、善德百千菩萨、华严菩萨、自大菩萨、明焰成菩萨、畅音菩萨、奉无数亿劫行菩萨、觉意雷音王菩萨、见正邪菩萨、净紫金菩萨、其心坚重菩萨、威光王菩萨、照四千里菩萨、越所见菩萨、辩积菩萨、慧王菩萨、不虚见菩萨、颰陀和等八大正士。又有众香手菩萨、无量真宝菩萨、智积菩萨、大净菩萨、师子吼菩萨、音王菩萨、净珠严行菩萨、师子步畅音菩萨、无量辩无畏菩萨、如是等菩萨八十亿俱。

  于是三千大千世界天下正主、四大天王、释梵自在天王、大梵天王、诸龙王、诸鬼神王、诸阿须伦王、诸迦留罗王、诸真陀罗王、诸摩休勒王、诸揵沓和王,皆往诣佛所,各以华香供养散佛上,还坐一面,或坐或住。

  尔时,喜王菩萨睹众会集,即从坐起更正衣服,长跪叉手白佛:“愿有所问,听乃敢宣陈。”

  佛言:“恣汝所启问,佛当事事分别宣之。”

  喜王即问:“何谓菩萨常备道心断除非法,奉行等业消除众结?修三品:一经行、二住立、三坐定,化诸不调从是超越,令其精进而无瑕秽。何谓菩萨成就具足?晓知众生心性所行,言常至诚入诸佛业,不论诤讼,随其众生音声言辞,入诚谛慧,今现在世睹见十方一切诸佛,而无挂碍。见真妙法乃致诸佛至圣誓愿,愍念俗法,虽游世俗永无所著,修行禅定一心三昧,不从此教而有所生,从泥洹法不取灭度。不以不具诸佛至愿,而中懈废乃复现求缘觉之法,不以此乘而退转堕落取灭度也。意修无量不可限慧,心未曾乱,入于若干诸种境界,造无限业。若有所问,以辩才慧悉为宣畅,摄取无量清净佛土,逮得无余智慧圣达,开化众生心无所著。不有人想颁宣经典,不住颠倒显示灭度,不永寂灭修行得道,亦无所猗如有所好,慕于内行以弃有无。今天中天!惟见愍念,性虽不敏,不敢重启垂哀宣布。”

  尔时,喜王菩萨叹歌此颂:

 “咨问殊妙月,  救世演光明,
  诸菩萨所行,  渐行至成就。
  入无量限众,  诸天人乐法,
  闻最得道行,  无数人发意。
  信乐微妙勋,  问普名闻度,
  无量称智心,  见胜无余证。
  十方散说行,  尊解脱功德,
  佛勋最无伦,  大圣训慧行。
  念俗结黑冥,  速演道光耀,
  疾睹三千界,  行道讲如是。
  相好犹众华,  持道无量音,
  三昧等须弥,  菩萨行如是。
  无等伦无谄,  不我无三垢,
  最寂众所叹,  问人中尊行。
  意坚言和妙,  所说不阙漏,
  圣正士烧尘,  如佛道告我。
  归命入佛道,  昼夜勤无异,
  闻此顺法最,  常正如道训。
  若持常定意,  神足辩智惠,
  见十方诸佛,  问圣致寂然。
  讲慧无等伦,  晓无数定门,
  所说不懈惓,  故问十方行。
  不问入乐处,  不咨境界限,
  妙胜大圣顶,  惟宣十方行。”

  佛告喜王菩萨:“善哉!善哉!所问甚深,愍念一切。有三昧名了诸法本,菩萨若行此三昧定,得是功勋辄逮此行,威神巍巍,具足成就二千一百诸度无极事,致八万四千诸三昧门,八万四千诸总持门,体解众生遍入诸行,疾逮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

  佛言:“喜王!何谓了诸法本三昧?若有菩萨行六坚法,身口心慈言行相应,不违三乘不失要誓,知三乘行,如所造业开示人民,言亦如是。身清行净口言柔和犹如甘露,心念解明犹如日光,常行愍哀恒怀慈心,无有害意不舍大悲,无恋一切不慕贪淫,身行清明志乐法宜,不失笃信尚至诚,不废己愿及一切。

  “分别寂灭不永寂灭,度脱众生随其本行,晓了罪福不乱世俗,未曾贪身不务驰骋,愍众苦恼欲度脱之,劝众施安不造危殆。化诸自大自大消伏,懈者使勤转进道教,修法藏无上慧。

  “不立想人,心无弊碍,不计所有拔诸根本,断除家业志定无为,剖判诸想无所悕望,不舍正受常求智慧,离俗言谈志惟逮住,讲度世业无俗计念。意不忽忘消除荫蔽,常思经法心不慌,入所应宜不失节,立所行法晓知世,无所犯负具诸业,以六度行弃无信,多怀诚信笃佛道,常念佛法勤悔过,乐助功德施众生,因劝诸佛转法轮,应嗟叹圣不谀谄。积功累德常精进,心不懈废习勤修,遵行道业菩萨法,好布施众念怜伤,常抱弘意求止业,不缺止度顺如教。身口心净无沾污。如是至诚,所依言教奉不违废,不住欲界不猗色界,寂无色界,从其所行可怙果报而信乐之,坚住大乘而不退转。入愚冥处,若在悭吝心不习此,等心供养,教化众生令无谀谄,不欺诸佛,不抱害心向众菩萨,不乱圣业虚妄之言。

  “见诸精进若懈怠者而无二心,不嫉他供,具足弘誓,弃捐憍慢瞋恚之想,愚颠邪行以消无明,常省己身不讼彼短,惭愧自责不如佛法。枝身行道又知止足,弃舍亲族,厌于衰耗不务利养。若有所得以分与人,戒无所犯,不习众人睡眠之尤,这被粗言常能含忍,恒慎口言常立道化,叹咏精进常悦和心,与诸解脱亲近相习。

  “勤数咨问修学闲居,不舍独燕常行节限,功勋之德乐习空义,不慕有为、不猗阴身、不乐诸种、不受衰入、不志财利、不住境界,去于颠倒心行坚强,修圣贤行观明心本,得众枯地休息众行。施无悕望,戒无所念,忍无所想,精进不失,禅无所生,智慧无导,奉正真法诸度无极入平等住,不称己德不毁他功,不依生死不得泥洹,是为解脱。

  “消雪情爱建立真谛,面常和悦舍其愠色而先问讯,恭敬长幼中年之士,心常咨赞,怀仁恩宜无所娆害,不在言说。常叹寂然惔怕之行,所在和同合众别离,等心怨友无憎爱矣。求于总持,哀愍众生如父、如母、如身、如子、如师和上尊长无异。

  “奉佛菩萨充满顺风,供事如来好乐严净,不挟怯弱敬重三宝,所在游居无所稸积,度衣限食不贪身命,性常清净恒行乞食,不舍止足弃于众会,不慕家业不乐舍居,不在校饰无有虚伪,言辞可爱闻莫不欢,劝助众人使发道意,无惑所行行入顺教,数数咨叹诸佛至真。

  “心习道法敬重圣众,尊顺慧明习从智达,护众禅思开化精进,常宣道德恒遵行法,信功德本开化众生,好乐笃信讲导众苦,威仪清净常立弘仁,而有惭愧畏难羞耻,弃捐恶人不贤之党。习究竟业,志行脱门,求贤圣行,奉四意止,习平等断,兴发诸根,遵修诸力,观察觉意,不舍道行,度于寂灭。

  “照耀所观心无望想,欣乐法典不犯精舍,无所羞无所惭,不颠倒无欲想,慕菩萨行。佛道旷然而无边际,患厌邪行,消灭往古无数劫时所习邪业,修身自净而无沾污,志寂行律尊承重教而无瑕疵。所行随时捐弃非时,晓了从宜往来周旋,孝顺二亲,又知节限衣食供具,畅达神通鲜明定意。不毁正行度脱众生,奉受如来所宣经典,将护随顺净众瑕秽,导诸佛子,施众菩萨诸佛游居。修众明智从仁和行,乐奉正真,劝化一切使志好导,多乐道义睹护三世,惟好净业国土报应严净之元,常乐痂痏如敬二亲,以逮总持用为游观。

  “得致三昧则是浴池,清白之法为所生母,以得坚住一切无为,专心定意。虽有所度为无所度,无缚无脱无相不相,所遵导化亦无众好,建立佛土以得总持,邦伴诸觉所说清明,度魔境界战斗勇猛,杀害众尘刈除不善,志愿净光魔不能坏,所宣道慧而无穷尽,世莫能称。

  “外众邪业所不能知,过声闻法缘觉之等,所可归仰立一切智,解众生趣所导真谛。好喜乐法,欲开众生,乐众垢者令慕无为,以导法船度于彼岸。载筏相济,愍伤诸天颁宣一法,所立之处无所侵欺,欲布施净其心化悦,解诸好戏使务道径。若欲博闻,恭敬谦顺不为放恣,得三昧定,志行高妙超须弥山。乐于五根观察众无,心好精进游不退转,是则名曰无从生忍。

  “新学菩萨所当奉行,众正士等执持慧憧务求尊圣,以勇力士了无吾我住一切智,普解众生所当度脱,诸天所咨嗟,龙神所奉仰,人民所承事,疾得造立若干品业。诸不学者咸共归命,诸菩萨等佥共赞叹,一切法主悉共宣畅,诸根寂定以为城郭,善权方便导利一切,逮得精思决众狐疑,断诸犹豫去于尘劳,过度济脱无数众生。

  “若有病者为设众药,疗治诸病消除疮痛,常好思惟通大精进,造建无畏欲师子吼,入分别辩敷演义理,神足变化乐闻众法,净其道眼照至泥洹。弃众恶趣,度于欲界色界无色界,建诸佛土。兴发如是如幻三昧,坐师子床,具足成就至阿惟颜,未曾忘失众德之本,化悦懈废拔诸欲僻,建立勤修念济懒堕,将导众生等化三乘,弃捐居业一切所有,具一切智,得无量门御第一义。

  “其于法律解通空行,则断诤讼,好信佛道无上誓愿,虽在众念不怀邪想,等见三世不堕邪观,善权方便普入一切,兴显大道不轻得度。乐于法师犹如犊子不厌其母,虽从法师不贪利养,观察说法不慢众会,不断法施所问仁和,敬三宝本决众疑网,奉行殷勤而不休废,终不违失圣明之业。

  “依摄脱门和悦调定,消化尘垢心无所著,思当所念兴隆三事诸菩萨业,以此三事显示众会甘美道味。若欲变化颁宣道业音如雷鸣,训诱生死十二缘起,开通止门向泥洹门,愍入弘路,其身安隐心永无患。众圣所爱未曾违失,坚固平等如来功勋无能回转,习恩德本消灭无福,示众善元学于圣慧,恃怙毕竟鲜明之业。

  “所行相好不自侵欺,遵修佛道显耀慧品,讲说佛土咨问答报,所难无际生清白法。不厌佛道不弃少智,与难学俱爱敬和同,趣勇猛宝心存在行,欲有所说将护都讲好喜若干,一切报应以示众生使无所犯。晓了诸法行善方便,心念吉祥所见审谛,常自省己可悦他人,裂坏罗网消去无明。离于诸行,蠲除诸识,刈于名色,寂灭六入,断去众受,截于痛痒,消化恩爱,而舍所受。尽于所有,拔害所生度老病死,永散苦恼无有众难。已离苦罪心无所著,所行究畅长济三厄,所观无秽宣布法典,独步男子洗浴众垢消去贪身。闻法执持摄御诸法,学道不惓入众德元未曾回旋,积不可计功勋真义,怀来佛道光显法目,咨嗟圣众降伏外学,叹咏法训行菩萨业,不戏乐用消化日利,使远罪福学行犹日。

  “恭敬国王开导众圣,积清白因致不死果,所行威仪识其宿命,所生之处常念不忘。患厌愚法,好诸如来功德真正而建立之,无量道勋所执法教归一切智。若以颁宣致安住典书写经文,皆弃恐畏不堕边际,坚住不动,有所讲说,一切世间咸共讽诵。

  “过去诸佛悉说是法,常得亲近,现在诸佛当来诸佛,所愿具足无上功祚,入于一切众生所行。耀声闻乘、现缘觉乘,奉持佛法,而不忘失一切行门,则生佛乎?宣畅真正速成正慧,咨问佛德覆护三世,开化寂然危害之难,逮权方便分别地种,入于水种火种三昧建立风种,又以空种至脱道门。净空种慧导利三界,不含众患消除诸结令无有余,捐弃诸着没众阴盖令心憺怕,晓修身行游居永安,亦了他人所行存没所立之处。

  “若演文字不猗言辞,弃捐吾我,心已离此诸所依欲,虽在其中察如臭犬,入于微妙稍稍开寤懈废众劳,越度诸流不坏他党,善进道法而无所著。恭恪善师,舍于睡眠过诸碍岸,断狐疑散贪淫舍懈惓,将护吾我光导众生,不立在命不贪求法,所语不多言辞清和,常谛思惟宜当速行。

  “仁明道业不用生心,喜乐闲居行于众中,不怀怯弱不求他短,自惟身行常奉佛道。应遵平等,不久游居在一土地,释诸所贪所在皇平,灭身众冥心不羸劣,所修方便将养意念,亦无所思,不以识着求于解脱。心常专惟兴发梵行,等遵慈心,悲哀布恩,常以行喜,和颜悦色以法乐之。

  “依蒙观护救众堕害,常以戒禁因济于人,入三昧定,以是智慧畅入诸法,晓了文字思惟究畅,解诸结缚令不恐畏。入诸音声获致利义,恒好敷演道法所施,乐佛法众不厌燕处,志存于道无有上下。不缺诸法,显扬随顺不欺众生,志乐坚强以为具足,夙夜精进而不休懈,是则名曰了诸法本三昧正定。菩萨行是,遍入一切众生境界,奉一切智。”

  佛尔时说是颂曰:

 “行清净,  大圣道,  心信乐,
  无惑业。  自觉意,  辩才要,
  是三昧,  安住施。  降诸魔,
  除诸垢,  断因缘,  生死欲。
  智名称,  富德勋,  护三界,
  度无极。  增慧圣,  道方便,
  贤明种,  消恩情,  度众患,
  佛所叹。  是三昧,  安住施,
  入微妙,  本际门。  以觉了,
  无瞋恨,  断苦恼,  入永安。
  是三昧,  诸佛行,  心中解,
  觉意华。  受圣文,  摄善权,
  诸安住,  觉念鬘,  说是胜,
  三昧定。  觉意华,  脱照门,
  犹月盛,  耀众星。  道所照,
  遍三界,  是法超,  叹喻月。
  三达疗,  令清净,  在闲居,
  静树下,  弃利养,  及谀谄,
  积行求,  是三昧。  捐他非,
  不蔽善,  不以利,  叹身德,
  被三衣,  常乞食,  亲求是,
  行三昧。  纯行禁,  习贤圣,
  问明智,  常独叹,  以咨讲,
  奉行要,  疾逮是,  三昧定。
  众生等,  劳诸味,  远众会,
  乐寂然,  常求是,  妙三昧。
  勿谀谄,  慕斯藏,  依惭愧,
  食解味,  禅床卧,  居观寂,
  乐无我,  常欢悦。  讲明哲,
  意永安,  忍他骂,  犹空响,
  在真业,  心不怨。  欲逮得,
  是三昧,  当信知,  罪福报,
  勿习倒,  恶趣业,  常修空,
  贤圣元。  夙夜勤,  精进力,
  逮三昧,  至慧门。  俱舍斯,
  无益路,  志平等,  道真实,
  立无生,  睹法义,  行是者,
  佛哀念。”

  行品第二

  佛言:“是喜王菩萨,以逮得是了诸法本三昧,解一切法无有颠倒,诸法无动不可倾故,所行志慕救脱五趣,降化众魔自然为伏,为天下人众生爱敬、智者钦仰,求畅诸法及与非法。其德明慧,犹月盛满众星中明,在生死久众生所知,劝化一切,志性清净,舍诸所受,则为三千大千世界之所救护。成致道地,分别无我觉无所归,见三难界而化导之为众生护,逮得恭恪不以自大。越诸阴盖,晓了诸佛其所颁宣,演说灭度应时之宜,以复逮致三十二相。

  “有利无利若苦若乐,有名无名叹毁之事,以解是世所有八法悉无所著,救诸众生慰以甘露,显示灭度开悟一切,去其恼热断斯挂碍,未曾猗着迷惑六根,入十六文字总持之门识其所至,能颁宣斯便逮总持。

  “何谓十六?一曰无;二曰度;三曰行;四曰不;五曰持;六曰碍;七曰作;八曰坚;九曰势;十曰生;十一曰摄;十二曰尽;十三曰盖;十四曰已;十五曰住;十六曰烧;是十六事文字之教。若解行是十六文字之教,逮得无量总持门地,解一切法而得自在,择求一切众生慧意,消众尘劳悉宣佛道,受大势力畅达真法,度脱黎庶开化导利,其音和雅犹如哀鸾,逮得普住平等之地。

  “为师子吼致妙巍巍,忍度无极具足大哀,越魔境界,备通哀音至真之声,去自大得忍辱,了深奥义禅定无非,所至到处宣无上法,摄取一切众要经典力势难及,分别一切诸法道门,知众生行之所归趣。

  “识念无数所更历劫,常持诸法灭一切病,净除结网逮断狐疑,速成正觉咨嗟光显,普入一切诸法圣慧,能以方便擿去恼热,讲说诸法己身奉行。

  “服甘露食裂众犹豫,舍所居土显无盖哀以覆众生,念于宿命所更生处,志泥洹德晓众愚騃,诸行所趣获至尊慧,摄一切想建立诸住,不失道地超若干变,达诸言声而却一切,结解所在周满佛土。

  “远离五阴而不自大,疾了言辞,用是之故便降伏魔弃诸外学。见不可计十方国土现在诸佛,闻所说法受持不忘,如其所愿得是三昧而自娱乐。若有菩萨得是三昧,则当谓之逮一切智。所以者何?以致此定,发意之顷,一生补处成最正觉,从一本起二,二至三,三至四,从其发意辄得佛道。所以者何?又斯定者则一切智。”

  尔时,世尊说此颂曰:

 “无量无训漏,  而无有等伦,
  所出无所归,  以脱诸所趣。
  降化无所著,  殊胜兴无限,
  执持斯景摸,  十方之妙行。
  弃诤以娱乐,  心患众垢尘,
  人中上喜真,  言辞甚流利。
  胜遵无著勋,  捐舍所生冥,
  总持是法曰,  建立在十方。
  晓了过解说,  劝乐度彼岸,
  天人所重敬,  所施济第一。
  诸行度无极,  勇猛而宣德,
  所修奉章句,  至于十力种。
  捐杂难往来,  乃能致本无,
  随心之所好,  而开化众人。
  得行游正路,  所宿止无垢,
  以斯施眼明,  所行游无行。
  意强多愍爱,  视人如赤子,
  人尊诸所至,  劝教众邪业。
  永无所破坏,  而众中畅吼,
  于是造立行,  无有众等伦。
  得护于十方,  及他诸不逮,
  劝乐人无底,  长永修闲定。
  仁舍其家业,  兴法如甘露,
  奉持是经典,  归于最胜德。
  积累多功勋,  训讲无数人,
  劝悦众愚等,  终不久戏逸。
  谛解于六趣,  寂胜而觉善,
  好和安众人,  在此功德行。
  得殊特名勋,  如月游无尘,
  度脱天人众,  居前无所畏。
  名称普流胜,  施殊妙甘露,
  游此所当行,  疾致得佛道。
  立于所应住,  在十方佛所,
  颁宣所当说,  以化诸天人。
  所讲甚微妙,  亦宣至真行,
  奉修是行业,  常乐甘露法。
  以降伏魔力,  仁和安立之,
  超度众苦趣,  归至佛正路。
  所到极善处,  弃捐周旋径,
  行勇猛方便,  成就执持德。”

  佛言:“若有菩萨学斯定意,十方诸佛皆拥护之,以慧照心使得开明,不为阴盖所见覆蔽,逮得神通所睹无极,诸菩萨众悉共将养,使得成就一生补处,众声闻党普来嗟叹。

  “欲使早成十方蒙度,上第七天梵具足王,典诸梵天身自遥护,遣诸天众悉来将顺。忉利天上天帝释王,宿命有德,识其至心学斯定者,遣诸天人悉下宿卫,使行安隐无妄犯者。其四天王身自临之,亦遣官属护于法师,四千里外令无伺求得其便者,令其正法安徐讲诵,开化一切生死五趣。四辈宗之,供养无厌、听受无惓。为人说经,得同学意靡不坦然,各得其所无怨望者,虽怀嫉心欲有所乱,不能办之。

  “又是菩萨常自忍辱心怀仁和,若向瞋者不念其恶,若有逆人欲来危害,不与共诤惟避舍去不与相见,既路相见如不相睹。慈念十方皆降归佛,勿有恶心诽谤法师,念法无恶,惟愍其人用怀毒心,堕于恶趣三涂之难。伤之愚惑横生毒害还自危身,犹如树木风起相揩,忽然火生还自烧形,毒蛇含毒日日增多还自害身,铁生众垢自葬其形。愚闇闭塞心不开解,不念菩萨法师之恩,反生害心逆其师父,欲危灭之贪妒怀嫉,一时自可放心自大,不顾大难甚怜伤。诸天鬼神、虚空天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悉往作礼稽首归命,欲见无厌数数奉迎,听受经典问义受解,思惟奉行曾无懈惓,诸神爱敬奉事供养。尊重道德如孝子与父母别,积年弥久饥虚无已,诸天神明人与非人,爱重至德无穷竟已,皆是菩萨精进至心学是三昧慈愍所致,故有是德。”

  佛告喜王菩萨:“若有菩萨积功累德,开化无数百千众生,欢悦踊跃,这等无异,不以戏笑,因斯逮得殊特功勋,名德远着十方咨嗟!行如须弥安然不动,明如日月普曜天下,德重如地主生万物,道尊位高生诸道品,六度无极菩萨法藏。心如虚空而无所著,独步三界无所挂碍。犹如飞鸟飞行虚空无有足迹,犹如莲华不着尘水。十方诸佛悉令菩萨行斯定意。今佛故宣,汝等精进勿得疑惑,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凡庶九十六术六十二见,蜎?蠕动蚑行喘息,人与非人,学是三昧若闻欢喜各得如愿,然后会当逮是三昧。”于是颂曰:

 “常光显,  佛正法,  信根乐,
  第一慧。  行如犀,  无吾我,
  持是寂,  妙三昧。  得自在,
  觉忍辱,  覆三世,  犹如盖。
  化建立,  无数人,  习是慧,
  犹如海。  消吾我,  尘劳厄,
  说佛道,  诸灭度。  以断秽,
  化三世,  疾修行,  是寂然。
  识身命,  及他人,  志存念,
  诸佛道。  立存念,  一切业,
  及逮是,  妙三昧。  多开导,
  御本际,  常讲安,  灭苦恼。
  化布施,  甘露味,  奉行斯,
  佛种性。  好至明,  显耀辞,
  称流布,  普功祚。  在众中,
  甚巍巍,  如月满,  秋盛明。
  诸眷属,  财名德,  在生死,
  佛所知。  其辩才,  犹水王,
  习三昧,  逮斯功。  法自然,
  无无我,  不久达,  敷演义。
  如是周,  三千世,  真谛行,
  是三昧。  思惟计,  三千世,
  众生满,  如江沙。  若学归,
  甘露道,  所获慧,  过于此。
  毒不行,  及刀火,  无虫蛇,
  无杖畏,  王罗刹,  不能害。
  以和心,  精修是,  不失财,
  不亡家,  无病忧,  无罪患。
  若持是,  四句法,  目不盲,
  不重听。  六十二,  亿佛劝,
  设有学,  思惟是,  若常奉,
  斯总持,  精进行,  是三昧。
  若有欲,  速成道,  乐第一,
  功德田,  当学是,  经典本,
  一切致,  寂然无。◎

  四事品第三

  “菩萨有四事,疾逮斯定。何谓四?一曰、布施,不怀望想福施一切;二曰、持戒,不犯诸禁以志大道;三曰、常抱慈心,怨憎亲友无有二心;四曰、察于三界众生之类,悉我亲族未曾外之;是为四。

  “菩萨复有四事,疾逮斯定。何谓为四?一曰、常行大慈加于众生;二曰、常行大悲,见于三涂众生苦恼,为之雨泪欲拔济之;三曰、睹众迷惑展转五趣不能自免,显示正路志德自出;四曰、察众三流往反终始曾无断绝身苦心恼,故愍念之,为宣罪福生死之本无为之根;是为四。

  “菩萨复有四事,得斯定意。何谓为四?一曰、观众邪迷六十二见,犹豫沉吟堕于罗网如鸟自投,贪小小利不觉自害;二曰、九十六种迷惑之径自造痴冥,犹如蜚蛾自投灯火,已溺三涂五趣周旋轮转无际不能脱身,惟有诸佛众大菩萨,乃能济之;三曰、外众盖业符咒害人,菩萨愍之,如狂溺水然后乃悔当何所及;四曰、如射猎师弹射众鸟,罗网捕鱼积其罪盖,无数亿载堕三恶趣,舍身之安而往救之,为宣罪福生死之患,示无为业,或复显之无上正真各使得安;是为四。

  “菩萨复有四事,疾逮斯定。何谓为四?一曰、作佛形像坐莲华上,若摸画壁缯㲲布上,使端政好,令众欢喜由得道福;二曰、取是经卷书着竹帛若长妙素,令其文字上下齐正;三曰、讽诵是经昼夜精进,不舍经文使其通利,无一踬碍听者得解;四曰、持是三昧诸佛本末一一分别为人畅义,善开菩萨无上正真,使一切众咸共咨受,不生疑心各得开达;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闻是经,  乐至德,  若有人,
  求此道,  善哉学,  斯四句,
  故获致,  十力种。  八十亿,
  人中王,  诸六十,  垓安住,
  常咸护,  斯学人,  能讽诵,
  是三昧。  若闻是,  获善利,
  已得听,  能信乐,  是等成,
  不疑道,  等皆见,  生死无。
  行佛道,  得闻是,  乐功勋,
  不懈怠。  一切智,  如观掌,
  书写持,  是经典,  识念住,
  百千劫,  辩才英,  得至佛。
  彼说斯,  最定意,  王子月,
  详得闻,  弃国土,  作沙门,
  昼夜勤,  听受法。  最后世,
  命向终,  便往生,  他佛国。
  若江沙,  复过是,  诸天咸,
  供养佛。  从其所,  闻三昧,
  三劫中,  成佛道。  有佛名,
  无厌宝,  定光佛,  所开化,
  彼闻是,  得德果,  是故闻,
  勿懈怠。  为十方,  常所救,
  今我属,  殷勤累。  仁贤者,
  言柔和,  是增法,  道珍藏◎。”

  ◎法师品第四

  佛语喜王菩萨:“乃往过去无央数劫不可称计。尔时,有佛号辩严净雷音吼如来、至真、等正觉。彼佛世时有一法师,名无量德辩幢英变音,曾闻如来说是三昧定,学是三昧而分别说用化众生,齐无数亿百千诸天人民,以度一切。

  “有王太子名净福报众音,闻是三昧心中欣然,则百千贾妙好衣以覆法师,口发是言:‘普使三界厄一切众生,皆悉兴立得是三昧。’以是德本,见八十亿江沙诸佛,造立众行奉平等法,在诸佛所闻是三昧。皆以颁宣,悉能堪任奉是定意,所生之处常识宿命,在于无量德净佛刹,成最正觉。

  “净福报众音王太子者,则今现在西方阿弥陀佛是也。其法师教化度脱众生者,则大月如来是也。其王太子,供养自归无量,德辩幢英变音法师,乃能终竟至七万劫消众罪盖,用闻说是三昧定故,为其太子除众僧傧,雪诸挂碍敷演道品,在在所生逮无量门总持之行,发意一时弹指之顷不离佛法。”

  佛言:“时复有佛,号曰面悦离垢月首藏威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在世讲是三昧。有长者子名曜净广心,闻说斯法,以家之信不贪居业出为沙门,舍七万婇女,宝多若斯有四宝藏及众珍琦,若布积地,各遍三十万有千八百游观之处,未曾举足妄蹈于地,不用系心弃国捐王行作沙门。已作沙门万六千岁,一心经行常修精进未曾废息,初不生心念为懈怠也。除其左右饭食澡手洗口,未尝睡眠恒自觉悟,亦不极坐竟万六千岁。即时悉受佛所说法,讽诵通利音响和雅逮得总持,名普入诸声,皆令稽首为佛作礼。六十六垓诸天之众,从其咨受为之给使,身心精进随时之安,不失所养奉事如来。今现南方得成正觉,名一切德严,世界曰德净,于彼土地成最正觉。”

  尔时,世尊说此颂曰:

 “我忆宿命时,  无数江沙劫,
  佛号辩严净,  雷音吼如来。
  有比丘持法,  时在师子座,
  讲说是三昧,  王太子闻之,
  好究竟衣被,  以供养法师,
  普见诸佛尊,  得佛阿弥陀。
  其前世有罪,  往宿之所犯,
  闻说斯慧味,  皆尽无有余。
  有佛离垢月,  说是三昧定,
  长者子闻之,  敬尊便出家,
  于万六千岁,  奉进是三昧,
  未曾有睡眠,  亦不住懈怠,
  逮斯尊圣道,  用听受闻故。
  不复还乐家,  亦不慕恩爱,
  见不可计佛,  皆从讲咨受,
  悉入诸道业,  疾逮成佛道,
  诸愿尽具足,  其名悦人意。
  逮时得佛道,  谁不勤是业,
  于将来之世,  闻是慧印已,
  财业亦无安,  出家无所贪,
  骂詈若挝打,  诽谤来加之,
  各各闻知法,  宣布佛所说,
  遭厄百千恼,  能忍淫欲难,
  观察尘劳患,  自说成佛道。
  梦中见于佛,  自喜我正觉,
  而乐斯及法,  我不疑佛道。
  倚求音响利,  以闻斯经典,
  自晓喻其心,  不久成佛道。
  听是经要理,  闻若干事业,
  无复有挂碍,  所止如虚空。
  于是以出家,  得无数利养,
  以用亲族秽,  生心相诽谤,
  分厄除患业,  依闻而存意,
  反轻易他人,  我以成佛道。
  得逮见成光,  供养大圣主,
  行步自惊喜,  谓己得佛道。
  其有谀谄者,  离道甚玄远,
  数数怀愁忧,  因轻他人故。
  若有闻此经,  则知得佛道,
  不久成正觉,  得见阿弥陀。
  依猗颠倒者,  亦去道迥远,
  若有不顺本,  佛不授彼决。
  观斯长者子,  施与财宝藏,
  然后行出家,  家家而行乞,
  从定光如来,  曾闻如斯义,
  如是像三昧,  精勤敬奉行。”

  佛言:“菩萨行道,以大慈悲护于十方,及化他人诸不逮者,以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六通善权化众生类,所度无底使长安隐,各舍家业兴隆道法,为雨甘露宣传经典,犹如良医以药疗众风寒热病三合之病悉为消除。心有四病:一曰、贪淫;二曰、瞋恚;三曰、痴冥;四曰、吾我。以慧正义刈斯四病悉消无余,致十种力四无所畏。譬如日出众冥消灭不知所去,以善权慧振大圣耀照于三界,五阴六衰十二牵连,自然为消不知所趣。犹月在冥消夜众闇自然为明。菩萨如是,以道慧明处生死界,三垢之秽心无所著,开化终始无穷之患,逮得三昧无所从生,度脱一切。犹若大海出诸珍琦殊异之宝,其入采者靡不充备各得盈满。菩萨如是,入大乘海择取开士玄妙之法,严治道场三脱之门,周旋三世救济危厄。犹转轮王典主四域天下戴仰。菩萨如是,周流一切生老病死,具四等心化此四病永使无余,终始朽亡忽然没尽不知所处。

  “譬如船师度人往反而无穷极,以菩萨藏总持之箧,敷演深要道法之真,游无数劫不以为劳。犹如二亲生养其子至令长大成就为人。菩萨如是,以法权智行大慈悲,劝化愚冥使发道心,五戒十善四等四恩,六度无极,行权方便普至十方,具足十住一生补处,无上正真成最正觉,度脱一切溺在生死,使心坦然反流达源。犹如种树渐生根芽茎节枝叶华实结茂。菩萨如是,从初发心便得喜意,身意休息无有五阴三涂之患、八难之苦,备悉六度,施戒忍进禅思智慧,无所从生永无所猗悉无众计,不复睹我人身寿命有无之元,在所而现多所救济,生老病死经存在世。六事法住善权随时导利众生,不使迷惑为愚痴冥罪盖所覆,净如虚空不畏众难,殊胜之慧不死之药,以疗一切往来之厄。

  “犹如长者生子众多,各为兴起十重高阁,使诸太子游戏阁上作众伎乐以娱上下诸游观者。世尊如是,以无盖慈无极大哀,行权方便化导三界众生之类,开示阶路,十住本末从初发心,见者喜悦莫不发意,从一住起行菩萨道,布施救穷,三界之匮贫于道者,施以七财,以一切智正真之戒,坚住菩萨无极之慧。不中取证,学仁和意笃信三宝入无极慈,立无尽哀具四等心,四等已具成就五通,五通已成备悉六度,六度已达得柔顺忍,已逮斯忍名曰第二。第三响忍,解一切响本悉空寂,三界之音皆虚无实无一真谛,以了是义,因斯渐入无所从生法忍,悉畅三界皆无根本五趣无元。了斯慧者,乃逮无所从生法忍,入诸所生心无所生,犹如虚空无憎无爱,因便受决,已得受决致现在定见十方佛。

  “犹如明人其目清彻,虚空无云夜观星宿,东西南北仰瞻虚空,星宿无限悉知其处。菩萨如是,得现在定睹于十方一切诸佛,悉知处所名号教训,菩萨弟子眷属多少,说法所度悉知其数。从三昧起为人说法行众空慧,其闻所说,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从是积行正领国土,教训众生见其根本,应病与药令得服行,上中下心而开化之各令得所。

  “犹如圣王有子众多随才叙用,或为太子,后立国主典四天下;或为大臣,侍其左右以自卫身;或为使者宣帝王命。菩萨如是教化一切,随上中下而开导之;或显菩萨无上正真,解本际一定之慧,有佛无佛相住如故,心不入深不了是教。或示缘觉诱进前之,至无穷慧乃达圣明,本无二故。

  “犹水众流会归于海合为一味,见畏生死三界之患,地狱饿鬼畜生之厄,畏苦厌身而求声闻,故为宣示生死之难轮转无际,展转五趣而无竟已。咨嗟赞叹泥洹之快,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饥不渴不寒不热,无怨无结,不开不闭无忧无喜,无尊无卑不连不断,无往无反无合无散,长离众难与道通同,因咏难易苦安之路,使学无为稍稍牵前乃至大道。犹如四渎入海一味无若干别,三乘如是至竟穷达会致一至,无上正真无际本净,逮至十住名曰勇伏。所以名曰勇伏者何?犹如猛将大军之师,将诸兵众降伏严敌靡不折伏。菩萨如是逮勇伏定,周旋三界有无之上,以道照心莫不通彻,各自归之咸发道心,坐佛树下降伏众魔度脱十方。”

  佛尔时颂曰:

 “菩萨行大慈,  常自调其心,
  并化他众生,  所开度常安,
  医疗风寒热,  菩萨消三毒,
  日出众冥尽,  导化消牵连。
  长者十重阁,  十住转进然,
  如树渐长茂,  初发成道如,
  愚出为沙门,  心存亲里眷,
  利物负重担,  心乐在家中。
  不以闻净法,  不出家无戒,
  成就至佛道,  是学无放逸。
  末世若学此,  得闻斯经典,
  以供养利故,  求名行诽谤。
  在前稽首礼,  叹言甚善哉!
  与其别去后,  便当说其恶。
  佯愁而雨泪,  自归念其身。
  因在众会中,  传说其恶行。
  不欲敬奉师,  不顺长圣命,
  己身求其胜,  乱寂常谓净。
  欲毁他功德,  自叹勋无限,
  知尊而怀嫉,  妒他得供养。
  华香及衣被,  伎乐幢幡盖,
  供养佛舍利,  自谓已见佛。
  若闻斯经典,  乃为真供养,
  捐舍一切乐,  常学是要行。
  用为奉己身,  能舍斯阴盖,
  当恭敬于经,  犹如须菩提。
  弃忽贪爱命,  常习在闲居,
  勤修是道经,  寿在世且尽。
  今告于喜王,  闻斯所行业,
  自知伏其意,  既信奉顺行。
  常诽谤于佛,  是言真不真,
  在于四部众,  还自谓真谛。
  其贪利养业,  不乐佛正道,
  是等谓见敬,  去解脱甚远。
  其吾大神足,  于是现大势,
  皆以护禁法,  奉行故得道。
  总持尊戒法,  行如愚不及,
  悉舍于贪利,  习寂在闲居。
  今佛建立斯,  佛所说不虚,
  后将来末世,  是经在其所。
  值光明无量,  复见无怒觉,
  六十二亿佛,  众会咸共见。
  佛悉嘱累是,  然后护是法,
  以是经见印,  然后共将护。
  时雨细微华,  三千世天人,
  悉咸咨嗟之,  用闻斯法故。”

  尔时,喜王菩萨三万人俱,闻佛所说目为泪出,恭恪悚栗衣毛为竖,偏出右臂,从坐而起,叉手同音,白佛:“我等,世尊!将来末俗五浊恶世不轻法师。若有不敬欲坏普明一切智者,临法欲尽少于学识明不能多,清白政法垂欲尽时,畏法无常,法欲乱时没其身寿,护是如来一切智典,使永弘安独处专学。一心如犀,当受将护如是像经。如来至道若干品藏,其有学智诸辩才印,晓了无量众德之本,当劝化之法印印之。总持种性降魔官属,解一切智所行功勋,受持是典书着竹帛。若在地狱为一切众,皆忍苦患不以为厌,用是三昧故,周旋三界五趣之难不以为惓。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四恩惠施,仁爱利人,等利救济十方愚冥之辈,皆发道意,地狱休息,饿鬼饱满,畜生得脱生天人间。天人心开乐于道法,五趣心解信敬三宝不贪世荣,观察三界犹如幻化影响野马芭蕉见梦水泡水沫,畅一切法悉知无真,皆发道意,欲度十方危厄之难。”

  于是,喜王菩萨心中悲喜即说颂曰:

 “我以知是业,  从意好道义,
  不轻如是明,  咨嗟于世护,
  捐弃其身命,  求是佛至道,
  于后恐惧世,  持是三昧定。
  若无央数劫,  在于地狱中,
  乐持是三昧,  常当忍是苦。
  请一切众生,  说法无所冀,
  布施众财物,  行愍诸群生。
  假使身命肉,  骨髓血脉断,
  终不行懈怠,  后世所生处,
  习在空闲居,  弃一切所有,
  慈遍众生类,  疾者给医药。
  不曾学此业,  如返邪之行,
  当修是真言,  从斯经中教。
  常奉无放逸,  随佛之所诲,
  众生故忍之,  我等之伴类。
  独处若众中,  所宿无所畏,
  不贪求利养,  颁宣尊佛道。”

  佛说是经时,七十江河沙等众生,从不可计诸佛国来者,闻是经典皆得不退转,当成无上正真之道。时万菩萨皆悉逮得是三昧定,其自要誓当来末世奉事法师以供养之。三十垓诸天人咸已逮立不退转地,当成正觉;六十垓诸天人得法眼净,十八亿人及是四辈,诸法眼生,三涂之恶皆已灭尽。

  佛演光明照于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世界,遍无择狱上至极界。三十三天一切众生,皆得安隐无复众患,从其光明各自然化生无量宝净亿垓百千莲花。一一莲华皆如来坐,其眷属众诸来坐会,亦复如是等无有异。是诸佛边各有喜王菩萨,长跪叉手,劝诸如来使说是三昧定,是一切佛化无央数不可计会众生无底,悉令众人了无边际,无所挂碍至平等觉。

  法供养品第五

  尔时,佛告喜王菩萨:“勿以衣食之施奉事如来用为第一也。欲供养佛,当以法供养而奉事之。所以者何?乃往过去无央数劫不可称载,有佛号金龙决光,其寿不可限量,国名无量净,众会不可称计。有法师名无限量宝音,行在末世最后穷俗学是三昧,其余一切诸比丘众皆共摈之。时彼法师不怀怯弱不贪身命,故复勤精讲斯三昧,入于山中服众果实。时四天王天上诸天人,上至二十四阿迦尼吒天人,皆来听经。时无数众咸共念之,心悉恋恨愁思欲见之,欲服声名闻其法音。

  “时世有王名使众无忧悦音,为转轮圣王,往诣其所听是三昧,已得闻之,欢悦法师。王白比丘:‘恣意宣传勿怀恐畏,吾自遣人共相宿卫,遣三万人在于左右,今与仁此勿以畏难,吾当护卫,是佛所说甚难得闻。’时转轮王遣其千子,勇猛杰异一人当千而卫护之,三万众人皆以甘膳而供养之,一切施安从其所便,常以和心无伤害意,而授所当一切所足。其彼法师建立威神已之力势,于半劫中演是三昧,以是德本则悉和同。王诸太子及众眷属,更八十劫,见六十亿三那术垓诸佛世尊,皆从诸佛逮是三昧,如心所愿受取佛国。

  “喜王!欲知彼时法师岂异人乎?莫造斯观,则今现在阿弥陀佛是也;其时国王名无忧悦音者,阿閦佛是也;其王千子,颰陀劫中千佛兴者是也。”

  佛言:“喜王!尔时三万人,王使宿卫彼法师者,今喜王等菩萨三万人是也。彼时种德,于此如愿获其果报,致安顺供是三昧定诸菩萨业。是故,喜王菩萨!欲学逮是三昧,当以恭恪受持书诵分别说之,至意奉行。”

  佛尔时说此颂曰:

 “欲施一切安众生,  具足诸藏满亿千,
  其有发心存尊道,  斯功德福不可喻。
  正使十方众生类,  皆令成就缘觉道,
  一劫之中备供养,  其福不比发道心。
  皆使众生成佛道,  随其所安供一劫,
  其有发心在尊道,  斯福甚多不可喻。
  若有志求诸佛法,  而不发起兴道意,
  不如取是四句颂,  其福如顺护道心,
  正使是世众生类,  皆建立之存佛道,
  若闻是句而稽受,  心不恐畏其福超。
  亿百千劫如江沙,  一切珍宝满诸刹,
  常以供养诸菩萨,  护一颂偈是殊特。
  是三昧者不可议,  若能受护四句颂,
  其以护道佛功德,  一切尽叹不能竟。
  临命终时无数佛,  悉自然现在其前,
  十方佛土诸佛尊,  将护四句之颂起。
  临寿终时无数佛,  来护其心不忽忘,
  随其所欲受所生,  用以喜是三昧故。
  身常永安心以和,  往至天上贤圣安,
  不知苦痛至佛道,  而劝助之名勇猛。
  入亿百千无量门,  最胜光藏明无限,
  我住势力颁宣斯,  当勤修是三昧定。
  诸佛于此能颁宣,  是故由斯奉精进,
  曼佛现在勤修行,  无得后世复怀恨。
  便见是法执在手,  清和奉行甚清净,
  皆是我子化无际,  承佛前后行慈仁。”

  尔时,世尊说是三昧已,以是三昧而复正受。喜王亦三昧定,选择因入七十正法,这选择竟,是三昧威神,于时维耶离城中八万四千人,城外亦复八万四千人,各心念言:“如来、至真甚难得值,久远世时乃有佛耳,希可见闻,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今在静室而三昧定,我等方便劝助如来从三昧起。”

  于时,维耶城中内外众人,各八万四千,先诣舍利弗,谓舍利弗:“佛兴希有,信者甚难,人命难得,平等正觉三昧正受,谁为我等能觉兴乎,使最正觉从三昧起,惟见愍念施一切护?”

  时,舍利弗闻维耶离众人所说,即从坐起往诣佛所,住于佛前謦扬其音,极力弹指手拍两膝,欲令如来从三昧觉,因其正受,不知如来三昧所如。

  时舍利弗诣目连所,以是本末语目连:“维耶离城内外众人,欲愿如来从三昧起。”时目揵连以力神足动三千大千世界,住于梵天畅其大音,欲使如来从三昧觉,不能使起。

  时舍利弗及大目连,辄诣贤者阿若拘伦,及波提、披破、大称、憍恒钵、罗云、分耨、须菩提、迦旃延、迦叶、阿难、分那、余大、劫宾奴、和利、弥勒菩萨,五千菩萨俱行诣佛所围绕世尊,各各就立己之常位。

  四大天王、天帝释、炎天、兜术天、化自在天,其欲界中不可限计诸天人等,各各严驾皆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各自叉手,咸归命佛愁感恋慕,梵天、光音天、清净天、离界天,乃至净身天,不可计数诸天子等,一切同心稽首归佛欲令尊兴。◎

  贤劫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二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诸度无极品第六

  尔时,喜王菩萨燕坐七日,无他异念。七日已后试自思惟,从燕坐起往诣高座,稽首礼佛及谒一切,现诸化佛并众菩萨,则往佛前叉手礼座。

  于时,世尊寂然庠序从三昧起,普观众会,已观众会默然而住,稽首自归。时喜王菩萨前白佛言:“道法玄妙不可攀逮,无上正真不可譬喻,一切菩萨比丘圣众诸尊神天皆来集会,一切渴仰饥虚于法,会来甚久。时以欲过愿有所问,若见听者乃敢发言。”

  佛告喜王:“在所乐问,狐疑众结,如来悉当分别说之,令心解脱无余挂碍。”

  喜王菩萨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向在斯独处燕坐,心自念言:‘斯诸菩萨积功累德习志调心,好慕佛道诸度无极,殖众善本以求至真;或有菩萨为众生故行度无极,以成佛道;或以诸菩萨故行度无极;或以生死众漏之故,行度无极;或有无漏行度无极。’合集此已,随其所志行度无极,长益菩萨而成正觉。如是弘普以成因缘,初中至竟习法典目,谛受兴发诸菩萨众善权方便,显隆道法惟说其意。”

  时世尊倍加咨叹喜王菩萨言:“善哉!善哉!喜王菩萨!乃能发意,咨问如来如是异义殊特之慧,仁以昔曾问过去百千亿佛之所致。”

  佛言:“谛听!善思念之!”喜王菩萨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菩萨有六事业,习进行法修度无极,有六事;光曜度无极,亦有六事;世度无极,亦有六事;为众生故行度无极,亦有六事;住度无极,亦有六事;生死度无极,亦有六事;有所著度无极,亦有六事;益他人度无极,亦有六事;所处度无极,亦有六事;道度无极,亦有六事;慧度无极,亦有六事;已修立行度无极,亦有六事;有逮得度无极,亦有六事;有念度无极,亦有六事;有离三世度无极,亦有六事;有所业度无极,亦有六事;休息度无极,亦有六事;有不置远度无极,亦有六事;有应慎度无极,亦有六事。

  “有造作度无极;亦有无作度无极;有意度无极;有勤修度无极;有正真度无极;有健度无极;有深奥度无极;有杂度无极;有清净度无极;有无际度无极;有信度无极;有为众生故行度无极;有法故度无极;有寂乐度无极;有乐观察度无极;有一切所入度无极;有说处度无极;有无害度无极;有无败度无极;有贫度无极;有不回还度无极;有回转度无极;有严净度无极;有坚强度无极。

  “有兴成度无极;有充满度无极;有为世度无极;有度世度无极;有无上度无极;有不乱度无极;有无怨度无极;有怨敌度无极;有摄持度无极;有无摄度无极;有报应度无极;有无报度无极;有自然度无极;有无所有度无极;有广普度无极;有华度无极;有无量度无极;有慕求度无极;有所厌度无极;有妙乐度无极;有无乐度无极;有闻持度无极;有生死长度无极;有无断度无极;有乐纯熟度无极;有禅度无极;有神通度无极;有世巧便度无极;有慈愍护度无极。

  “有行哀度无极;有欢喜度无极;有劝邪正见度无极;有劝住无住见度无极;有劝无猗度无极;有劝意度无极;有劝忍度无极;有造无造业度无极;有无余度无极;有佛兴盛度无极;有明度无极;有时住明度无极;有成就度无极;有意不忽度无极;有佛立家度无极;有出家来度无极;有愍哀博闻来度无极;有出家不断戒度无极;有住神通度无极;有神通意不断度无极;有入欲度无极;有立度无极;有应度无极。

  “有众报无报度无极;有无乐度无乐;有时进度无极;有光明无量光度无极;有报安光度无极;有不回还度无极;有娱乐度无极;有鲜洁度无极;有成世法度无极;有净世度无极;有成种度无极;有成眷属度无极;有不坏眷属度无极;有除尘来净度无极;有观土度无极;有宣誓度无极;有无逸度无极;有周旋度无极;有灭度度无极;有豪贵度无极;有理眷属度无极。

  “有无所忘失度无极;有三十二相度无极;有顺时度无极;有知时度无极;有分别世度无极;有顺世度无极;有边际度无极;有蠲除度无极;有金刚度无极;有造救度无极;有自然度无极;有伏魔度无极;有无退度无极;有一时度无极;有无所著度无极;有三昧度无极;有训诲度无极;有佛道度无极;有一切智度无极;有无余有余度无极;有可止度无极;有诸佛度无极;有方便度无极;有愁戚度无极;有真陀度无极;有异度无极;有四意断度无极;有四神足试神足度无极;有四禅度无极;有四意止度无极;有四谛度无极。

  “有信根、精进根、意根、智慧根、定根度无极;有信力、精进力、意力、定力、智慧力度无极;有七觉意、八品道行度无极;有寂然度无极;有观度无极;有乐明度无极;有来解脱度无极;有比丘圣众度无极;有八部会度无极;有分别度无极;有系解法度无极;有分别顺理度无极;有辩才度无极;有无厌度无极;有六度无极;有眼耳鼻口身心度无极;有愍他劝助度无极;有愍已度无极;有法度无极;有宣度无极;有邦伴度无极;有劝乐度无极;有三脱门度无极;有异行度无极;有解他度无极;有勤用意度无极;有十种力度无极;有四无所畏度无极;有大哀度无极。

  “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度无极;有自在度无极;有娱乐度无极;有难得自归度无极;有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度无极;有晓了方便度无极;有纯熟度无极;有自然度无极;有三界行度无极;有观清白行度无极;有法种度无极;有八等度无极;有道迹、往来、不还、无著度无极;有缘觉度无极;有菩萨度无极;有尽慧度无极;有无所生慧度无极;有建立慧度无极;有天眼、天耳、心知、自在见过世事、知他人念、神足、漏尽六通度无极;有威仪度无极;有愍伤度无极;有行空度无极;有捐舍度无极;有灭度度无极;有变化度无极;有流布教度无极;有分舍利度无极。

  “是诸比丘、菩萨所行,二千一百寂然度无极。菩萨大士若逮解是,皆致得一切诸法殊特玄妙无际之行,无等无伦怀来圣哲,无所恃仰消一切尘,无所至凑断诸狐疑。是二千一百,其中别一百度无极,主除四大、去六衰令无有余,独步三界往来周旋,遍入三世,犹如日月不畏众冥,成就万物百谷草木,仰天之茂皆因地生。菩萨如是,二千一百诸度无极,及是百度无极,其二千一百诸度无极,贪淫怒痴等分四事,各二千一百,合八千四百,八千四百各别有十事,合八万四千,以能具足度无极,便已备悉八万四千众要上业,八万四千诸总持门自然达矣,便通诸佛五百圣功品第各别,以娱乐化一切众生,晓成一切所行境界,随时发起靡不济安至无极慧本际法身。”◎

  ◎习行品第七

  时,喜王菩萨复白佛言:“我闻世尊粗举目要诸佛境界,本性不敏不能寻了义之所归,惟愿大圣垂意愍念。善哉之德!当广叹演斯经要典使一切解,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复为重散。”

  佛告喜王菩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当为汝、一切比丘、诸菩萨等重解散之。”喜王菩萨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何谓修习行法度无极有六事?从古已来未曾发意,则发平等至真菩萨心,在于过去平等觉所及于众生,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志乐佛道心愿至真未曾忽忘,是谓修治习行而度无极。是为六。何谓光曜度无极有六事?发显明智道心之法,已自察戒发菩萨心,始从施起戒、忍、精进、一心、智慧,是谓光曜度无极。

  “何谓世度无极有六事?所供养佛兴功立德,皆为众生,六度亦然,拘制六情志慕六通,达往业进大道,是世度无极。

  “何谓为众生故行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布施摄于众生,心自念言:‘使诸众生常获安隐,亦复劝人入于佛道。’六度无极亦复如是,以戒安之以苦如空,忍辱之法而度脱之,精进济之,以一心摄护于众生,自投颠倒想逮智慧,劝助于道欲安众生,求成正觉欲度众生,是谓为众生故行度无极有六事。

  “何谓住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坚固建立志愿,道心清和而无诤讼,是施度无极。所立游土观无想戒,志存道法不求望报,是戒度无极。住于道法忍一切苦坚住道要,是忍度无极。所立正行无央数劫,不废精进至一切智,是精进度无极。修奉一心志求法想欲成佛道,是禅度无极。住于道义畅一切法,审如至真成最正觉,心无有异不抱妄想,是智度无极。是住度无极六事。

  “何谓生死度无极有六事?所施无量而不可尽,至得佛道周旋生死,所在之处致大财富,是施度无极。以劝终始,诸恼之患悉蒙福庆,具足寿命不可限量,在生死中而不中夭,是戒度无极。若得他对而心不起,是谓忍辱。不可计劫不厌禅定奉行善本,是曰精进。以所生缘禅定正受,是名曰禅。若以不舍诸度无极劝助佛道,一切诸业建立伎术,从其至慧皆令得所,是曰智慧。是在生死六度无极。

  “何谓所著尘度无极有六事?所欲立道众善德勋,皆以劝化众生之类,是曰布施。如师子,犹如圣王有八万四千诸宫婇女,婇女所违佛道者终不与俱,使归三宝消除三百尘,众劳如一,疾致道术,以是戒禁慈劝众生,是曰持戒。戒之所度为去尘劳,顺从他心不以秽尘,是为忍辱。精进所著,何谓精进所度无极?云所著故,故行精进。恐怖于人如明王子,度知施业因而安之,用所著故而行精进。何谓为禅?有着之故行禅定耳,以见吾我便摄息之,是曰禅定。何谓所著之故行智度无极?若智度无极而不可尽,愍伤光晖乐得圣慧劝助道德,是曰智慧。是曰所著故六度无极。

  “何谓益他人度无极六事?以乐德勋开化众生,是为布施;依猗慈心不怀伤害,是曰持戒;所治正法悉能忍之而不秽厌,是曰忍辱;若为彼人勤修至行,欲济危厄悉得永安,是曰精进;若有以法心怀思惟积德清净,是以禅定;以斯因缘充满饱足一切众生,显扬道意,是曰智慧;是曰益他人六度无极。

  “何谓处所度无极六事?以弃颠倒布施所作不望其报,是曰施与;所有财业因依戒禁;用众生故习于忍辱;精进一切己身所住;思惟经典修行寂然;而在憺怕住于其内,是曰智慧;是六处所度无极。

  “何谓道度无极六事?若能习行无所从生法忍,靡不堪任,是曰布施;若以不得身口心际,是曰戒矣;而以于法真谛修顺悉无所诤,是曰忍辱;若身口心不住返逆,不志杂碎勤修不懈,是曰精进;设奉行法心以精专志无所著,好一切智所了如审,是曰一心;解三界空如幻化梦,道无三世去来今也,拔济尘劳,是曰智慧;斯是佛道六度无极。”

  佛告喜王:“何谓慧度无极?若不毁断善权方便,开化众生以慧济之,是曰布施;若以造作五百颂偈,弃捐九十六径,消众苦恼奉尊正见,超至善处永安之土,是曰戒矣;若除苦患慧室寂然,厌于淫欲勤修精进,展转相教以道相度,是曰忍辱;奉行自制,如是所有国土人民象马车乘,欲恬怕己识求苦元了无根本,是曰精进;念己愍彼则致弘安,犹如箜篌,然后会寂其心坚固,亦如师子鹿兽之王,复若导师度众贾人,是曰精进;若兴一心色无所生,发声闻法起缘觉法,在于其业而不灭度,是曰一心;若以于法无有众生、无我无人不有寿命,犹如六事修道念法,出家行学刈去十恶,是曰智慧;是慧度无极六事。

  “何谓为己修立行智度无极有六事?若得大财劝于己身,及愍众生救助惠之,是曰布施;设在天上又在人间,来致安隐自然饮食,是曰持戒;若逮忍辱欣豫寂然,颜色第一犹如莲华,至豪高贵无极之报,是曰忍辱;既行佛道不仰他人,虽奉遵修,身自独立,是曰精进;若受禅定常若劫毁劫成之时,来到此国,是曰一心;虽处世间怀诚信行,护身口心,是曰智慧;是曰为己勤修六度无极。

  “何谓逮得度无极有六事?若了布施致大财富,以是所施逮得佛道劝助一切,是曰布施;心无所著寂静惔怕而不起想,以是持戒劝济众生,是曰持戒;其不诽谤法无伤害心,至成佛道未曾有恨,是曰忍辱;设奉精进不抱恼热夙夜修行,是曰精进;身遵至教一切无犯逮得三昧,是曰一心;若奉行一切诸法,靡所不了达一切无,是曰智慧;是曰逮得度无极六事。

  “何谓念度无极有六事?若得奉行布施之德,以劝助道济度众生,是曰布施;其身口心所获功祚,戒禁之报以施合道,是曰持戒;设受诸法合集在会,所显审如审,是曰忍辱;设无所决方便奉行,彼此有慧精进无碍,是曰精进;若发禅思所断瑞应咨受大德,是曰一心;智越彼岸圣超在顶,以授道决将养其意,所将养者守护心行颁宣道法,是曰智慧;是曰菩萨念度无极。

  “何谓离世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方便断诸有为,劝至无为道果之德,是曰布施;若求禁戒慕道法元心不邪想,是曰持戒;若了无常苦空非身,解内外法好斯法乐,是曰忍辱;其以精修无伤害意,奉遵所愿往古之义,心无所著,是曰精进;设以禅定不舍至观,以是之故灭除尘劳,是曰一心;假使不乱十二缘起,摄权方便不远尘劳,从其众人心怀所好随时开化,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造有所作业度无极有六事?以所施业四恩之祚加于众生,是曰布施;若用禁戒为无央数众生之类,皆令蒙恩而得济度,是曰持戒;犹若飞鸟禽兽新生之时堕着火中,菩萨见之灭火脱难,彼这见安救施恩义,因发道心,是曰忍辱;设复开化教训无数国土黎庶,随时降众,若在八难造立忍辱,假使截头遭众苦恼悉以忍之,一切诸厄心不起恨,是亦忍辱;设有所见以四恩行,有所加益随时精进,奉遵大慈无盖之哀,以化众生不可称计,以为元首劝助一切,斯心所行何见所苦,导利三界以蒙普覆,是曰精进;若未修行智慧之元,而以精勤一切诸法无所违失,有见解空了三脱门,是曰一心;若志一心众善德法而不忽忘,使无众想悉入佛道,从其所依因教训之,至于无想不愿脱门,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休息道度无极有六事?若斯吉祥意所好乐,世俗之业,以所布施入于正见,合集功德劝助众生,是曰布施;其心休息志信道慧,以所施与,正语正命正业正方便,是曰持戒;菩萨所作休息道者,戒之所度,其无所从生法忍不望想报,是曰忍辱;心不可得,身复精进而无所猗,是曰精进;捐去颠倒定意不乱,专精摄意令无放逸,是曰一心;若摄无想执智慧圣,度脱危厄众恼之患,是曰智慧;奉行正见正意,兴发一道乃不退转,是曰智慧休息道度无极六事。

  “何谓不置远度无极而有六事?若施一切以权方便而发道心,是曰布施;心无所害无倒为道,至长安隐所到无患,若有菩萨从兜术天具足来下,动大千世界得净深土,是曰持戒;若以忍辱而为怀来,兴建立道超世八法,是曰忍辱;精进劝慈加于众生,是曰精进;若致一切正受禅定,而无放逸受四等心,是曰一心;以智慧度无极,愿行劝助成一切法,方便之宜靡不周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应顺度无极有六事?若成明施与同心俱而无异念,是曰布施;若以禁戒劝令离欲,无秽之行清净犹水,是曰持戒;若以和心劝化众生使无恨心,是曰忍辱;设以勤修方便寂然,是曰精进;其用柔和医药法书能动天地,若以禅思消灭诸见六十二疑,游于尘劳而无所畏,是曰一心;若以智度动于天地,学问书疏慧通大哀,晓解善恶苦乐所趣,依仰恃怙于一切智,开士由是见无所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造作度无极有六事?既自布施教他使施,复劝他人,以慧众生愍哀护之,是曰布施;用众生故常依慈心而不放逸断众恶业,是曰持戒;其以将护柔和恩润不起瞋恨,是曰忍辱;设令功德善本至要,兴隆道化济诸不逮,是曰精进;其以禅思无常苦空非身之义,悉解是事不堕四倒,是曰一心;若以智度令众善本而不漏失,建立现在消诸不善,以权方便多所开化度脱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作度无极有六事?若以五欲功勋之德教授众生,是曰布施;设以将护无数众人,用斯品次奉佛法戒护所生处,是曰持戒;以是寂灭爱欲尘劳,训诲众生使其殊特,是曰忍辱;在于世俗游于无穷戏乐自在,以斯眷属开化众生,是曰精进;设以禅定志护觉意无所不达,是曰一心;若信智慧学无极明,以斯智慧度脱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为意度无极有六事?若离劝助而不想报,是曰布施;所奉禁戒无所毁犯劝助佛道,是曰持戒;所修平等而行柔软,是曰忍辱;勤修不懈进退制己,是曰精进;若能奉行舍诸放逸不怀愦乱,是曰一心;若有所闻圣明之德以劝助道,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勤修度无极有六事?一切所有无所爱惜而能放舍,由入大海致诸财宝以济众生,是曰布施;若护禁戒自离所瞻不著名色,是曰持戒;有怀毒意而欲加害,乃至截头节节支解心不怀恨,是曰忍辱;若能越度一切论议,其心宽弘犹如大海,一时枯竭恣意得过,是曰精进;若在中宫爱欲之中不失四禅,是曰一心;设能观察一切万物,犹如幻化勤无所得,深入微妙不失圣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真度无极有六事?有所施与舍众挂碍无所悕求,是曰布施;奉修微妙不违禁法不弃圣义,既有所施释众放逸,离诸恶趣能建立志,是曰持戒;能忍一切不诤善法常施仁慈,是曰忍辱;普于精学而不怯弱,是曰精进;若于禅思能自勤修,入于三昧殊特之业,调护其心,乃至所愿如大善见转轮圣王,虽在国土消除贪想瞋恚害想,慈念众生,是为一心;而于圣明普无所著,尽睹大哀无伤害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行捷疾度无极有六事?住无所逮而造福施,其心坦然而无所归,是曰布施;若奉禁戒不求产业无所想念,是曰持戒;遵一切法不堕颠倒随时行仁,是曰忍辱;从其所乐终不回转,日日勤修乃至成就,是曰精进;若执智慧禅思无极,是曰一心;若有菩萨在于声闻行无余慧,于缘觉地慧至无余,不堕于欲及凡夫中亦无缺漏,欲有劝度故在其中志无所著,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深奥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不念我得施于一切,是曰布施;所持禁戒以顺众生不倚生死,斯则圣明之所教法,是曰持戒;弃邪见法初发大意,建立仁和以是深戒,用忍无极遵解无我,不怀妄想无所荣冀,亦无不冀亦非不冀,是曰无冀,名为忍辱;在邪见法立勤修行,而于三界悉无所著不念灭度,是曰精进;有在外学诸邪见业,所行平等正真之道,是曰一心;处于智慧修正真法而不惑乱,所在游至而不挂碍,其心寂然常无放逸,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杂度无极有六事?设有所施若干种味,品品各异可受者意,殖若干福不自贪身,复为颁宣若干章句,若取佛土具足所愿,是曰布施;建立禁戒严净佛土不违所誓,是曰持戒;若彼佛土所有众生,诸秽薄少心无瞋害以是劝助,是曰忍辱;若能独步声闻缘觉及菩萨众,是曰精进;设诸众会淫怒痴盛,身处其中而心不乱,是曰一心;其以智慧执权方便,在所游入未曾虚妄,无所依仰讲深妙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清净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己心自净佛土无有瑕秽,是曰布施;设能恭恪一切众会不被轻慢,是曰持戒;设能平等成就佛土,平如手掌,细软柔和犹如天衣,若干种宝杂厕其地而无放逸,是曰忍辱;若以周旋不可计会,一切国土莫不恭敬,犹如渴仰,是曰精进;若以相好悉能成就,光明远照去心秽病消众尘劳,是曰一心;若解众生犹如幻化而为说法,下及禽兽而不妄舍,是曰智慧;是为六。”

  无际品第八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无际度无极有六事?若见众人心怀阴盖,先布施已却为说法而开化之,是曰布施;若抱尘劳,训诲消除令无有余,是曰持戒;若世愚人迷起人想,不怀怯弱心无所畏,为分别说令无边际,是曰忍辱;若设善方便,去挂碍慧令无暗翳,是曰精进;住无我忍弃众邪业禅定不乱,是曰一心;若以智慧成就辩才,所入平等而说无边,一切禅定定意脱门正受无所毁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信道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决了所可布施劝助道法,是曰布施;若察禁戒而无缺漏所行具足,是曰持戒;住在四禅奉行空事消所著想,是曰忍辱;若住空法行等方便,身口心行而无所犯,是曰精进;若修禅定于内于外而无所著,是曰一心;以智无极住十二缘,不乱诸法顺从圣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为众生厄故度无极有六事?若行慈心以为元首,志怀悦豫净三境界,是曰布施;若心专精清净无垢,是曰持戒;若除地狱堪任众苦能制其意,是曰忍辱;若摄四等惠施仁爱,利人等利,随时方便救护危厄,是曰精进;现阿须伦修行清净,身自住现安护众生,奉无怒法救护他人,是曰一心;若意清净所念具足,住于安谛开化众生,微为分别不厌说法消化尘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故度无极有六事?若能逮得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曰布施;乐于经典建立至愿,成就脱门护身口意,是曰持戒;若兴大哀去于小慈,为众生故常怀柔软,是曰忍辱;若四神足轻举能飞,常行方便而为元首,是曰精进;住四意止禅定为本,究畅备悉四分别辩,是曰一心;谶识文字逮致总持,所敷演法入一切意,摄四无畏宣不退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寂乐度无极有六事?若布施时能摄其心,已摄其心愿在独处必有劝助,是曰布施;以能拔去诸阴盖悉令清彻,是曰持戒;所生之处解无常苦,制众想着慕乐仁和,是曰忍辱;若求于空无想无愿至寂然法,是曰精进;若以禅思消灭众尘,受是定意不舍觉意,是曰一心;若以智慧乐于寂然惔怕光明,得八解门为他人说,不堕声闻缘觉之地,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乐观度无极有六事?若无妄想,不计有人,是曰布施;察于往古及当来事,心自思惟常所周旋,悉识念之获无所得,是曰持戒;若心在罪等一切法,观往众生寿命人想而悉分别,是曰忍辱;堪住所观普兴发禅永无所猗,合集修行善权方便,是曰一心;若不见欲弃诸瑕疵,于瑕疵法无所犯负,不失道意无漏清净,弃舍无哀自调心意并化众生,在于本地而不动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一切所入度无极有六事?一切诸法无有与者而自逮得,以是劝助救诸穷匮,是曰布施;若以大哀劝助众生而安立之,常具圣慧,本无怀恨,报应悦豫,是曰持戒;若能怀来不退转法,执持坚固而不舒缓,是曰忍辱;若信元首执持智慧设计方便,是曰精进;若以禅定究畅成就,疗治无数一切黎庶而无危害顺从不杂,是曰一心;若以智慧住种性法,笃信精进其念及定,所住无疑不计有命,执权方便堪处世间,学与不学及缘觉慧,若成无上正真道法成一切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说处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无有二心,常喜平等而无偏党,是曰布施;若有文饰想于戒法谀谄犯禁,解是妄想心无所著化诸犯者,是曰持戒;若倒住忍而不顺从,说是处所而有报应,是曰忍辱;精进求报,所有方便弃于处所,是曰精进;若复弃捐一切所有,在于所有而无所有,是曰一心;若以常观谀谄诸报无益之业,见其处所解无处所,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害度无极有六事?若施众祐及与凡夫等心无异,是曰布施;所奉禁法而无所著欲济众生,是曰持戒;不怀危害越世八法堪任本际,是曰忍辱;若能觉了魔所建立,笃信勤修消诸挂碍,是曰精进;定无所毁入无挂碍道德之门逮平等果,是曰一心;若以智慧周旋往返一切世俗度世之法而无所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败度无极有六事?志性专和不存在色而顺其理,若以法施及衣食施,是曰布施;虽奉禁戒,其心质朴无有谀谄,是曰持戒;心如虚空和合而成,是曰忍辱;所修勤力一切所说,不用财业所宣妄言,是曰精进;其所禅思永无所著,是曰一心;其奉圣达顺其文字以益他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贫度无极有六事?若除色像所兴立德,以法布施若衣食施,是曰布施;性不杂碎所奉无谄顺其禁法,是曰持戒;遵修仁和犹如虚空无增减心,是曰忍辱;若在穷厄志存衣食寂灭身心,是曰精进;若至梵天而为讲说禅定之业,劝助道德,是曰一心;丰于智慧而在众尘财业甚多,放逸之中所在觉秽,而不舍远不患厌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回还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不着声闻及缘觉法,道不退转,是曰布施;虽不回还不毁禁戒乃成佛道,是曰持戒;越诸声闻及缘觉地,不中堕落而取灭度,是曰忍辱;若以精进执权方便,无所违失至一切智,是曰精进;菩萨若在一切五乐,能以方便禅思一心,灭众尘劳遵承智慧,是曰一心;若执智慧化诸凡夫沙门梵志,上至声闻及于缘觉,度世正见建立大哀,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回转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不志灭度不厌习俗,是曰布施;若学禁戒所闻鲜少不能广博,是曰持戒;若习仁爱不能远离,住于瑕秽瞋恨之地,是曰忍辱;若以勤修志在荣乐不能制门,是曰精进;若学禅思在外忍辱不计吾我,是曰一心;所志智慧度于世业不能自拔,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严净度无极有六事?而有所施不望其报福加一切,是曰布施;所遵禁法而无懈怠恒奉勤修,是曰持戒;又以仁和心无所猗精进合道,是曰忍辱;舍我及彼而无有异,是曰精进;若以禅定不计所有,不造因缘强而有势,是曰一心;若分别解一切阴盖不以疲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坚强度无极有六事?魔所化现不能动摇毁其寂静,菩萨所施心无所生,一切所有皆能放舍,是曰布施;若以禁戒有所美乐,不着吉良,不择时节,惟劝助道,是曰持戒;所怀柔软无能毁者,消害众结,是曰忍辱;若兴精勤不以为患,不厌土地所周教化,是曰精进;若以禅思为一切故而广劝化,正受自在游居无碍,是曰一心;若圣明法思惟忍辱,一切所行而不荒乱,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兴盛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不堕颠倒住中正法,是曰布施;所执禁法永无所思以是炽盛,是曰持戒;以仁和心而无所著,弃诸危害因缘之业,是为忍辱;若于吾我诤讼家业,断诸苦患灭众所著,身之尘劳永以灭尽顺从空教,是曰精进;设厌无常,了于十二牵连之义,心性坚住,是曰一心;若舍智慧及与无明永无有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充满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与劝至解脱不慕生死,是曰布施;奉持谨慎不忘他人,又菩萨心以念戒时,终不建立声闻缘觉怯弱之法,是曰持戒;若以仁和严净成就无数佛国,灭于三事志愿教化,是曰忍辱;其用精进常不懈惓心进至义,是曰精进;反覆解义心寂不乱,是曰一心;设以圣明摄三脱门不中取证,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为世度无极有六事?其有所施,心游存俗不劝于道,是曰布施;若以放逸不能谨慎,常犹豫行不能直进,是曰持戒;若合进力强欲自制堪任而耐,是曰忍辱;常以勤修习世俗法,是曰精进;其心有愿所生之处而无二念,是曰一心;若以俗智开化教人不出于世,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度世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教施及衣食施,宣解道意,用是道故坐于树下,而自宣曰:‘快哉!福之报,所愿必如志。’疾至最寂然,乃归趣灭度,是曰布施;入于声闻缘觉,转进弘护,消除诸挂碍处,是曰持戒;若无漏法常奉仁和,是曰忍辱;若以逮得无所从生法,乃坐佛树训诲众生,是曰精进;若有菩萨平等三昧,诸根具足圣惠成就,是曰一心;若以专心行道正法,无怨害心,无声闻意及缘觉行,归一切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上度无极有六事?若信无数清净佛土,愍念众生而以不断,不可计劫而欲度脱,是曰布施;住于法想弃三恶趣取净佛土,是曰持戒;若成佛道,皆令众会紫磨金色,分别章句,是曰忍辱;若习等施,犹如无怒佛为菩萨时,奉进至真,是曰精进;若处家中奉于四禅不失定意,若在中宫婇女之间,佛土清净少欲尘劳,众会报应,是曰一心;若摄佛国寿不可计严净无限,存在众中辩才无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乱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劝助应法疾得神通,是曰布施;所奉禁戒而不毁断,贤圣之法成就至道备菩萨地,是曰持戒;若能蠲除一切非法奉功勋法,是曰忍辱;若能厌世奉具足典,诸佛所说善恶之义而悉信念,是曰精进;若住禅定智度无极,而住爱欲观察经道,觉而不舍亦无所著,是曰一心;晓了菩萨道法根原,是非瑕疵而悉分别,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怨度无极有六事?有所住处常能将护令无有失,是曰布施;而不退堕声闻缘觉不中取证,是曰持戒;若断吾我不计有身是我所者,除于结碍因缘之事,是曰忍辱;远离世俗第一愚惑,归于智慧顺从方便,是曰精进;其刈诸见闻念诸法得悉永寂,是曰一心;若消狐疑,智慧平等遵无想行,一心在道一切智尊,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怨敌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冀求望报而与众生,心怀怨恨至于法宝,是曰布施;若断三恼勤苦之趣,志愿兜术乃至灭度,是曰持戒;与诸菩萨真正众生,而怀怨恨,是曰忍辱;若遵仁和多所开化,非时劝助,因其勤修积化无数,如先世菩萨所愿,有所度脱猗于恩爱,而自调习令成其道,是曰精进;若说无碍成三昧定,菩萨正受使一切人普得安隐,是曰一心;若为己身求于智慧道德根原,究竟道义自在正觉,不解若干所好义者,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摄持度无极有六事?若劝所愿摄持功德,是曰布施;若兴发戒执取众生疗治至义,是曰持戒;若能建立摄取仁和,是曰忍辱;若以时节奉行勤修不中懈废,是曰精进;随时禅定劝化无数百千众生,是曰一心;若以圣智消诸弊碍而无所著,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所摄持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所施逮得辩才,所可遭遇不以增减,己身建立若干品类,是曰布施;不乐家居慕菩萨道,是曰持戒;若能堪任深要之法而不疑结,是曰忍辱;精畅不依仰人,是曰精进;若以禅思了奉空事思惟人本,遵承道法念无所生,是曰一心;若遭义理及更灭度,所学经典入三昧定消灭罪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报应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备悉所作布施,不令缺漏究畅福庆,是曰布施;若能勤修重将其身具足所应,是曰持戒;其仁和行在所说事究竟成义,是曰忍辱;勤修所行一切吉利无所违失,是曰精进;其以禅定识于往古,前世所处以慧证明,是曰一心;其成圣智颁宣至诚靡所不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报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建立勤苦,见诸患难辄能觉了,不念获致无所悕望,是曰布施;若于中处致百千盖,建立灭度在于种姓不住颠倒,是曰持戒;若有所修不得身口及心念行,含和柔顺,是曰忍辱;所行寂然无有妄想,是曰精进;若以禅思住寂灭地不生想念,是曰一心;慧眼所观不以灭尽归无所归,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自然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兴心无所念,是曰布施;若以其心不悕望报福,是曰持戒;其人无我自然柔和,是曰忍辱;诸所勤修不行二法无有因缘,是曰精进;其在禅定不着内外亦无中间,是曰一心;有所观察永不分别一切诸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所有度无极有六事?其心不念于当来事所建立福,是曰布施;解于一切周旋三界如幻如化,是曰持戒;若众善想若无善想,常抱仁和心不怀此,是曰忍辱;若修行道而无所行,是曰精进;在于三界无所悕望,其心所在普归将护一切众生,是曰一心;若不想有为不想无为造如是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广普度无极有六事?劝化无数百千众生,使舍悭吝而好给与,是曰布施;所禁顺业普同一切,是曰持戒;所行方便靡不堪任,是曰忍辱;若能建立住四意止而不懈怠,是曰精进;若不悭吝将护六事,存于道法而不回还,能怀来致八万四千诸三昧行,是曰一心;若能觉了一切尘劳结滞之业,誓愿圣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华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将慎六情不回道法,是曰布施;常行恭恪所施谦下而不轻慢,是曰持戒;若能堪任决诸结缚裂众罗网,是曰忍辱;其勤修行应病与药不堕罪盖,是曰精进;捐弃自大奉无盖慈,是曰一心;若以圣慧有所颁宣无能当者,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量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惠常合智慧,是曰布施;以无量禁常行谨慎无所犯负,是曰持戒;所行仁和致三脱门,劝助此己不堕色想,是曰忍辱;若以勤修致四意断,是曰精进;若以禅思奉行慈愍致七觉意,是曰一心;若以圣慧修立悲哀致八道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慕求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出家求钵衣服辄而得之,是曰布施;其行止足功勋戒具,是曰持戒;致功德藏断众患难生死之厄,若作国王,夫人、侍女有所施与,闻之默然不以怀恨,是曰忍辱;求众利义积功累德方便勤苦,从锭光佛来若有所施,乃至于今而不懈惓,是曰精进;若劝叹人而顺其意晓众尘劳,是曰一心;若以顺时劝无上慧,以是三昧致最正觉,欲度众生而随顺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厌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致于贫匮逮长者宝,是曰布施;若以持戒遵修十善,不以厌之乃劝化人,是曰持戒;若渐护禁启受道力而独寂尔,是曰忍辱;若不远舍所想恩德而犯妄想欲至勤修,是曰精进;若以禅思而至弃捐一切非法,是曰一心;若生苦恼在于三界说己身慧,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妙乐度无极有六事?所施福报来生人间,一切所欲皆以丰富而不自大,是曰布施;所奉禁戒生于天上,若于人间寿命常长,是曰持戒;所谓得人若能逮致无所从生法忍,是曰忍辱;所进勤修不虚方便必如至行,是曰精进;所云禅思弃于内外因缘之报,其所生处辄如真谛所行如愿,是曰一心;其智慧意无所妄相,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乐度无极有六事?有所救之无所望施,不舍众见,是曰布施;虽家奉禁而有舍家不贪世荣,是曰持戒;其行柔软而不怀恨,是曰忍辱;所奉修行勤苦难乐,是曰精进;禅弃等分致于苦恼,想众缚着与难合会,是曰一心;若于圣慧有颠倒想,虽为诸苦不从法行,是曰智慧;是为六。”

  贤劫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三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持品第九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闻持度无极有六事?见众穷厄不能自济,若宣法施,伏已致宝使众人闻,是曰布施;常以德本众善之行,既自身行复劝他人,若闻不持致大财富,是曰持戒;若闻善说能忍众苦不以为恼,假使菩萨若为梵志,悉从愚人得有所闻,修十二年兴发建立无上大道,觉了所生,是曰忍辱;若能精进捐弃家业不以为难,是曰精进;其解无常而闻因缘不以懈废,是曰一心;学无有师,方便平等于诸憎爱,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生死长度无极有六事?若惠施主得无所从生法忍,是曰布施;其能依猗无极大哀,是曰持戒;设以柔和劝慕弘誓,是曰忍辱;若以博闻施于一切,是曰精进;假使寂然加于无我,是曰一心;若以诸下纵使仆从,教诲忍和禅思弘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断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所施兴立四恩救济危厄,是曰布施;护身口心常谨慎三,是曰持戒;其以人宜身心和同,志逮法忍四事和业,是曰忍辱;若用勤修四意断者,无所中伤,皆由学是建立至真,是曰精进;其用寂静逮四意止者,是曰一心;若以圣明修四谛事无复虚伪,是为智慧;是为六。

  “何谓欲乐纯熟度无极有六事?一切所有施而不吝,是曰布施;开化功勋见空脱门,是曰持戒;若以至德教训用化戒禁,在于行业心生其上,开度众生显以斯戒,以忍顺意而有殊特人和能受,是曰忍辱;其以用法随时开化若干品训,是曰精进;晓了时宜奉行慈心,行四等意断他苦乐,是曰一心;所欲训诲众生一切哀护应法,其所至宜随时不失,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禅定度无极有六事?若建所施在在所欲不能违者,是曰布施;心怀谨慎弃众不可,是曰持戒;仁任和忍诸法自然入于和忍,是曰忍辱;一心勤修思惟建立,处所悉散毁灭诸非,是曰精进;若以禅思闻所弃捐,身口心安承诸智明,是曰一心;若蠲除欲以圣明德去众秽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神通度无极有六事?若以灯施因得其报天眼彻视,是曰布施;其奉禁戒专精听经,无所毁犯致天耳听,是曰持戒;仁和无二以用劝助因发道意,是曰忍辱;成就逮得识念宿命过去世事,神通自然为众生故处在世间,积功累德每生自克,是曰精进;怀来神通神足变化难逮无极,舍诸识着受平等禅,是曰一心;以逮斯恩因缘之报,以慧神通消灭众垢,因其三昧究畅圣明,是曰智慧尽诸漏矣;是为六。

  “何谓世人巧便度无极有六事?不能劝学诸度无极,唯慕世俗巧术之宜,俱技他行,巧术所施使人修德,是曰布施;后当得报,使无数人爱乐务道,是曰持戒;能使一切技术巧便,皆达无余靡不通畅,是曰忍辱;其速奉行菩萨之法能令成就,是曰精进;若心以好,是曰一心;咨受道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慈愍护养一切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心护一切众生以慈心施,是曰布施;用众生故不贪己身,以是持戒以时誓愿,因得自在所生之处,训化众生因奉善事而建立道,是曰持戒;犹过去王名曰摩调,所兴精进愁思勤修遵承随时,是曰忍辱;若作国王人求截头心不发恚,无央数人得生天上,以是精进若能堪任,复致财业以与开导,是曰精进;其不逸禅无所藏匿消灭六情,是曰一心;设用圣慧示无数众,人皆启受报应大果,众德六事诸所尘垢,勇猛所报为不见侵,不以过去而有增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行哀度无极有六事?以能布施心自发念,欲使众生一切普安,是曰布施;若弃他人不自厌身悉散众结,是曰持戒;若能忍己骂詈杖捶悉以能忍,亦化他人令忍,是曰忍辱;若以精进具众德本,不以患厌度无极众,又以专精劝诸人众使出家学,是曰精进;若厌恶趣爱乐禅思功勋究竟,是曰一心;愍哀净除一切恶露而不懈废,所兴法施训化众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欢喜度无极有六事?若能行恩其心悦豫而不怀恨,是曰布施;笃信守禁而致善德,是曰持戒;若以柔和成就惭愧不报粗犷,是曰忍辱;若以勤修心无瞋恨,自护安彼而善思惟不怀汤火,是曰精进;若乐寂然其心清净,建立成就断众贪欲,是曰一心;有所惠施心无所猗,奉行道法休息望报,观于智慧而受觉意,选觉意已遵修无愿建立脱门,不处颠倒无所伤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护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心无所著,奉平等法不怀妄想,是曰布施;若以谨慎亲诸觉意,心受精进不怀恼热,是曰持戒;行无所想心志显明,其内外安弃诸贪羡,是曰忍辱;晓了有为观于无为心不处二,是曰精进;若以禅思观察势力,寂然精进,在所游至为一切首,是曰一心;若信圣明遵修道义,无极哀故开化余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邪见度无极有六事?若在杂碎诸外异学,入其祠祀顺从其意而开化之,犹如随蓝梵志所兴福德之业,是曰布施;若颠倒戒众贼集会,为贼所牵,而显其行缘斯化度,是曰持戒;若在众杂若干恼行,而来犯之不以患厌,是曰忍辱;有所施与若入世俗不与同尘,而为颁宣寂然之义,是曰精进;若兴禅思游在冥中而乐于此,乐无所乐以法乐之,是曰一心;若梵志像欲化众生,随其所顺行而训诲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正见度无极有六事?若入习俗为设法教,布施得福持戒生天,所作善恶皆有果报,以此济之,是曰布施;若世无佛,菩萨未曾随恶友教,是曰持戒;菩萨清净鲜白无瑕犹如雪山生好树木,曾有诸天鬼神众龙而游乐中,是曰忍辱;所奉勤修除去彼我,譬如贾客而远游行有所成办,是曰精进;若以智慧修治四禅亦无所护,是曰一心;若以圣明多所愍伤,一切众生建立不逮,犹如昔学本之所教,以一颂偈训诲八万四千国邑,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住见度无极有六事?菩萨假使在于梦中心不悭嫉,虽佛不兴无有异心,况现在乎?是曰布施;若遇恶罪及失身命未曾犯禁,是曰持戒;所生之处与光明俱,适生辄闻本清净忍乃得佛道,是曰忍辱;所生之处常见颁宣开化众生,以此道法训诲他人,是曰精进;在在所生善思念道,快建立业有所睹见,本性自然故致如是,是曰一心;若以度世及睹世事,无师主者,其身独立不从他受,其慧如是常宣至诚,其身口心未曾有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无住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权惠济有所救穷厄之士,是曰布施;谨慎身心心无所犯而无放逸,是曰持戒;逮不退转不起法忍,是曰忍辱;一切万物思不可得,勤修方便而无所住,以是无住劝六度无极,是曰精进;若于内外悉无所著,而众生迷心心塞不解,计有我想不了无我,为分别说了一切空,是曰一心;若不弃舍声闻缘觉,以圣明法依一切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无猗度无极有六事?若集加恩一切三界皆得悦豫,犹如定光所有发起,是曰布施;若以禁行而无所依不有所求,是曰持戒;假使其心仁和柔软,未曾妄想一切诸法,是曰忍辱;勤修众行而无所著,是曰精进;禅定所见入菩萨地不堕颠倒,是曰一心;若以圣智消众尘劳归于大道,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意度无极有六事?意自念言菩萨所济欲成佛国因致究竟,是曰布施;其自守行断三恶趣不为罪业,是曰持戒;以慈仁和报德相好,端政殊妙见莫不欢,是曰忍辱;以勤修行往入大海致如意珠,消竭众难得自在法,是曰精进;若以禅思蠲除尘劳,如其志愿而致得之,是曰一心;若以圣明能坏众魔,所立训化莫不从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劝忍度无极有六事?所出施与心在佛道未曾忽忘,是曰布施;救护地狱以寂静志,魔不能犯法不回转,是曰持戒;顺理所向奉行正法不怀嫉妒,如王太子号曰德光,布施自在,一日悉舍一切所有施佛弟子,欲得车乘象马,满四十里幡盖郁茂璎珞衣宝无数华香,舍八万四千婇女,弃国捐王,手足耳鼻头目肌肉支体妻子,不逆人意,出家作沙门奉是正法,是曰忍辱;所奉众戒处于勤修而无所著,是曰精进;若于梦中见众玉女不以为贪,具身相好颜貌清净,是曰一心;若入城中心怀明智,设见比丘笃心敬之无若干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造业度无极有六事?若身自立净修梵行,所可劝助得利养多,临法灭尽衣才覆形,犹如炎华学志所行,现毁佛身悉无所失,五枝新华五枝故华,亦往上佛,以是报应道法兴隆,正法得立至五百岁,像法亦尔,是曰布施;若以众戒消除他人诸恶行业,随其所乏以救济之,是曰持戒;所遵仁和若有挂碍而无吉利必得济厄,犹如贾客而入大海遇摩竭鱼,忽有浴池数二十五,各有白象辄乘其上得出大难,是曰忍辱;假使遭值天上世间快乐安隐,犹如往昔无开导主欲令精进,有大梵天名曰英妙,劝化天帝训诲众生令得生天,是曰精进;禅无所生,诸佛菩萨之所讲说,假使菩萨劝喻众生,使生梵天,从光音宫至无想天,是曰一心;圣明之业为诸世俗说现世事讲度世业,修十善行利益群黎,犹昔国主名曰得生,王有好眼爱乐道法,无数世中晓了此义,诸王慈行诸佛菩萨之所开导,以斯言教宣示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所造业度无极有六事?心中好喜所乐功勋,一切原首心劝助施,所可劝助则为是着,昔者菩萨见定光佛,以华五茎散供养佛,所殖德本皆使获此功祚道德永无妄想,至法没尽皆共倚之,是曰布施;所学精进;将身口心无权方便,计有土地生死处所,是曰持戒;所修仁和有所慕乐求其苦本,是曰忍辱;有所精进建立俗事化入道法,是曰精进;若修禅定观于梵天寿命长短,是曰一心;所遵圣明未曾有言,犹如菩萨号名如来日,随其众生宣一品法,其余有身宣若干品,造立寂然而灭度之,后正法住立若干岁后法没尽,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有余度无极有六事?往古菩萨定光佛时,供养所奉以誓道愿,是曰布施;身口有余依猗住禁,多所不信而乐己身,是曰持戒;其性仁和而无粗犷归燕坐力,是曰忍辱;假使勋修中间,猗有所乐不至正真,是曰精进;禅思慕乐侍行空无以斯为乐,是曰一心;若闻圣明心有所著或无所著,是曰智慧;是为六。何谓住有余度无极?不能顺真反向异门,志空处所声闻缘觉之所报应,不长佛道,入十地业而复退转,当知其意,是曰菩萨有余所行度无极。

  “何谓无余菩萨所施度无极?劝助生死众生报应,如所能忍声闻缘觉,寂然而定不随退转,是曰布施;禁法之报离于智慧而能深入,是曰持戒;其以仁和畏至恶趣,勤苦之处心无所犯,是曰忍辱;若以勤修求于魔业,欲消其界使无邪元,是曰精进;政行禅思知寿命限究竟根元,是曰一心;若以智慧见知其宿命,断众苦患而好志愿,是曰智慧无余度无极。何以得名曰度无极?谓是菩萨得从顺化随世所好,然后名曰无余六度无极。

  “何谓明度无极有六事?菩萨所施奉于尊长不望其报,百千劫中服世饮食,不以身故而意怀忧也,是曰布施;所修法义诣佛树下,于一切法不怀狐疑,缘是乃至一切愍智,是曰持戒;其以禅思无所著法,斯一切智由从此生,是曰忍辱;若奉勤修住于道慧化五阴盖,是曰精进;若以禅定成最正觉,逮得天眼识其宿命睹所更历,是曰一心;其以圣明诸漏悉尽逮得佛眼,普达诸法心不犹豫,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住明持度无极有六事?住于正法供养佛教存立经典,是曰布施;行所止处入于如来,身明口净无有众想,是曰持戒;其柔顺行不近俗法无所动转,是曰忍辱;晓了声闻缘觉之业,消众尘劳乃至灭度,是曰精进;所以禅思求于众生,心念所行以惠音尽,是曰一心;以知得脱不失时节行圣明慈,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兴成就度无极有六事?佛兴世时成大财业,贤圣无量受于过去诸佛之教,是曰布施;以行劝助而得解脱,佛兴现世消众尘劳,是曰持戒;以而仁和受世尊教,又知止足不怀懈惓乃至大行,是曰忍辱;若以勤修建立弘誓,其人功德若在王位心不违法,是曰精进;若以禅思心常念佛不失至真,是曰一心;若以圣明劝助灭度,如佛开化五人身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意不恼度无极有六事?行恩如意愿誓奉道以化他人,是曰布施;遵其至行以护他人御身口意,是曰持戒;所修仁和是深妙忍,正法没时坚固其志,是曰忍辱;所立勤修怀来道慧心不迷惑,是曰精进;假使禅思执持空无,不有想愿心无所冀,是曰一心;以其圣明思惟愁戚,慈念一切欲救济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佛兴立在家居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所施兴发五事,何谓为五?一曰成座、二曰说处、三曰成眷属、四曰成就法乐、五曰成其书疏,是曰布施;所施立行其禁具足而无所犯,是曰持戒;其以仁和弃捐人想不计寿命,是曰忍辱;若以勤修奉平等业显示道义,是曰精进;以心禅思普修平等,奉行至德意无所愿,是曰一心;若以慧明归诸圣谛靡所不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出家来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与心俱合致无漏行,是曰布施;其以谨慎令护身口合于灭度,是曰持戒;若以仁和厌于三界而无所著,是曰忍辱;勤修政行归四意止而生道意,是曰精进;所以禅思遵四等心,患厌周旋生死之难,是曰一心;若以圣明而放远,舍愁戚之思遵修至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愍哀博闻来度无极有六事?若以颁宣训精进教给众穷匮,是曰布施;奉受道法舍其身命无所贪爱,是曰持戒;正以仁和正法欲没,菩萨发心顺其时宜,自没其身爱护正法,是曰忍辱;若以勤修逮得总持恒识不忘,是曰精进;若以禅思其心体解十二缘起而无所起,是曰一心;若以智慧诸所更历遵修寂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出家不断戒度无极有六事?所济他人如意所愿奉行法师命,是曰布施;所行禁戒遵于大哀无有微恨,是曰持戒;所志仁和不怀危害,谦下恭顺而不自大,是曰忍辱;所奉勤修强而有势不为怯弱,是曰精进;所禅志思行七觉意,通于远近靡所不达,是曰一心;所志智慧因能具足不起法忍,是曰智慧;是为六(上文第十二幅初六度无极下,丹本有注云:准标文,脱佛兴盛度无极)。”

  ◎神通品第十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住神通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至于重财,不以贪吝,奉于道法而受真教,是曰布施;行无所著不猗邪正志于大道,是曰持戒;其以仁和不怀狐疑永无犹豫,是曰忍辱;志在勤修建立弘誓不违本愿,是曰精进;所以禅思光明所照通于远近,是曰一心;圣明所遵应于道地,事事有缘牢坚受持,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神通不断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救建立如来佛寺、精舍以为元首,是曰布施;求于道业致智慧根拔无明原,是曰持戒;所志柔和达于本际而兴正真,是曰忍辱;奉行勤修通达色想而无所想,是曰精进;所以禅思寂然定意乃至脱门,是曰一心;遵承圣明修持总持,观于正行住淡泊地,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入欲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济合集势力以给怨家,是曰布施;所行羸劣次第顺力建立大势,是曰持戒;其以柔和消诸阴盖奉修道义,是曰忍辱;若断怨心犹王太子乐于清白,是曰精进;若常禅思心不放逸专唯定意,是曰一心;所以圣明有所度脱恶趣地狱生死之难勤修精进;犹如往古学之所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立度无极有六事?有人行者救于恶趣,诱在生死使得超出如顶相报,是曰布施;所奉行者若世无佛,开化众人各令得所,犹如往昔摩调圣王慈化天下,是曰持戒;所以仁和不起瞋恚,如羼提和截手足耳鼻不生恚心,是曰忍辱;其以精勤难可制持终不曀滞,犹如海中如意明珠,从其所求辄得所愿,是曰精进;所修禅思如在中宫,开化贵人使发道意超无等伦,犹如师子太子自在有所教敕如风靡草,是曰一心;若入圣明众智境界一切悉舍,能惠与人不断所幸,犹如古王头首布施,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应进度无极有六事?所持衣物施与众生,犹如鳖王在海救厄,是曰布施;所奉持法犹如师子眷属围绕,救济贾客亦复如是,是曰持戒;所闻柔和,犹如梵志欲来害王而取其头即惠与之,是曰忍辱;所修精进如梵志子名曰思义,弃五所欲救护他人而劝度之,是曰精进;其所禅思如阿离念在于异学救护弟子及与他人,是曰一心;以圣明事开化无数百千众人,犹如鸟王救无反复,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众报应度无极有六事?若愍世人有所救济,犹如离垢化众行净,是曰布施;所奉至行住于梵天,为阎浮利人造立德本令得入法,是曰持戒;所行仁和加于众生不惜身命,犹如在海见其船坏自杀其身以度众人,是曰忍辱;所行精进开化无数多所成就,犹如导师名曰福事,采海众宝以济穷匮,是曰精进;所以禅思愍伤他人而行劝助,犹如童子名曰意义,于八万岁奉行慈心用安众生,是曰一心;若以圣明了解现世度世智慧,以是智慧觉了空无,如须菩提解空识喻,众尘树叶悉能分别,其劝助者报应过是,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报度无极有六事?其所救济,不受报应乃至灭度,犹如大盖有所覆护,菩萨所修如是无极,如江河沙众生得度,是曰布施;所奉法行诸漏已尽,至不退转摄受普护,是曰持戒;所志仁和未曾有恨逮致佛道,是曰忍辱;所以勤修舍弃身命,一切万物供养三宝,是曰精进;所修禅定在佛树下,宣叹颂偈遵承法观以此行护,是曰一心;所遵圣明不论道慧,犹如海中舍和树叶香美疗病,菩萨如是,以道德香化于一切使发大道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乐度无极有六事?所济众生犹如灭度,譬如贤者名曰汉林,度众迷惑,故当晓知菩萨本行此宿所喻,是曰布施;其禁无量,患厌众难志愿无为,犹如往古菩萨所行,精进入海致无量宝,故引譬喻,是曰持戒;其仁和行,若迦夷王而截其头及鼻手足不怀瞋恚,是曰忍辱;若勤修行出迦维罗卫无有见者,所以平等入正得佛,是曰精进;所以禅思四品具足,净修梵行慈悲喜护,是曰一心;犹以智慧度无极成其亦难致,在世正受心常等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时进度无极有六事?若得止处次第惠救众厄难,是曰布施;所行谨慎如生鳖中,其为鳖王时将护己身又济他人,是曰持戒;所志仁和亲近众行归护身口,犹如人贤所行慈忍,断其诸节不抱伤害,是曰忍辱;所修精勤,佛兴世时所在见佛,如来平等其三昧印于一切行,三千岁未曾休懈,是曰精进;所曰禅思在于中宫妓婇女间,常修清白而不放逸,是曰一心;顺智慧时在于生死,在在所至将护诸我使了无我,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光明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华香不饰贡上诸佛菩萨,是曰布施;所谨慎行愍伤他人,犹如飞鸟空身飞去无所慕乐,是曰持戒;所志仁和解一切空以逮法藏,是曰忍辱;勤力桥梁救济危厄,是曰精进;所思禅定如往古劫,始初菩萨之所奉行深入道行,是曰一心;所修圣明兴发法忍,如两童子执心如地,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量光度无极有六事?善权方便而有所济,因以报致佛大光明周遍无数诸佛国土,是曰布施;所奉勤修劝助逮得不起法忍,是曰持戒;其仁和者劝助法相而无所著,是曰忍辱;所可精修奉行空法,劝助大道归此空无,是曰精进;所以禅定助化众生,常不懈废使不退转,是曰一心;所修圣明住第八地,在所劝化莫不蒙荷,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报安光度无极有六事?若至魔径临寿终时,其功报应,犹兜术天忽没来下,开化饿鬼除其饥厄,是曰布施;降伏魔径所奉愍哀,放舍身缚亦脱罪厄,犹如往古国王太子名曰须赖,所脱苦患,是曰持戒;其行仁和在于鱼中,安诸鼋鼍隐乐得食,是曰忍辱;所勤修行诸王女等,而在恐惧危厄艰难愍伤济之,是曰精进;所修禅思,在疾疫劫以药疗之,犹如往古童子所作长益,以五头首救寂阎浮提诸非邪恶,是曰一心;以此圣明救济一切,犹往古喻五百贾客,以五百玉女及诸玉女,就为导师护五亿人一心宿卫,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回还度无极有六事?既有所济不乐声闻缘觉之业,愿求无上正真之道,是曰布施;所奉谨慎观于至义而不懈废,是曰持戒;所遵仁和能畅究竟不中怀恨,是曰忍辱;所行遵修执权方便,有所救济使不放逸,是曰精进;所修禅定显明章句而不迷愦,是曰一心;所谓圣明得至七住不退转地,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为娱乐度无极有六事?有所给与以开难化众令发道意,是曰布施;以行将养佛兴世时,说其报应而度脱之,犹如往古太子势首救众危厄,是曰持戒;所修仁和,如功勋国王安和万民,如是安身亦安他人,一切适安我身亦安,是曰忍辱;所进勤修逮得总持辩才无量,是曰精进;所习禅定以用劝助,是功德报令众生安,是曰一心;其以圣明在六住地,柔顺法忍至不退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鲜洁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兴无所依猗,亦不相报加于众生,是曰布施;所修谨慎常抱笃信,怀来七觉觉诸不觉,是曰持戒;所修仁和慈念众生,不贪其身亦不惜命,是曰忍辱;所志勤修选择诸法,合会至行致诸觉意,是曰精进;若以禅思无所想念而不放逸,是曰一心;所以圣明致得佛道而度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成世法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所济报应无数,致于永安无复众难,是曰布施;所以谨慎慕求道法,八正之业至平等慧,是曰持戒;所念仁和不疑道义决坏罗网,是曰忍辱;所行勤修于现在法长得安隐,是曰精进;所谓禅思精进本行灭寂正受,是曰一心;其遵圣明所作已办受四意止,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净俗度无极有六事?其以所行救三千世界,从始至终无有异心,是曰布施;从始生来普安一切,周旋往来三界众生,是曰持戒;发意以来教化群黎,至无所至使无处所,是曰忍辱;使三千世界一切众生精进灭度,犹初发意出家学故其心难当,是曰精进;所谓禅思令诸众生得摄其意,专惟经法而不放逸,是曰一心;其以圣明至于地狱,救济危厄适生堕地,口有所宣论讲经道逮得法典,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成种度无极有六事?其所救者,致眷属和无极大财,是曰布施;所谨慎行致眷属和而无罪殃,是曰持戒;所修仁和若干眷属,各各自安无能坏者,是曰忍辱;若有勤修所有眷属,不使自恣放逸之行,各各办业用意不废,是曰精进;所遵禅思,若有瞋诤皆令和合致明眷属,是曰一心;所修圣明,一切眷属皆有智明而无闇蔽,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来成眷属度无极有六事?于五百岁开化劝诲诸大众会使发道心,是曰布施;所奉谨慎劝和合同,无数众人不以为诤如佛眷属,是曰持戒;其所仁和为无央数众生之藏,犹昔摩竭有一大鱼海水能受,所有究竟从始至终,若有伴行如井中鱼,是曰忍辱;所谓勤修多护众人除淫怒痴,犹如海中明月珠藏随时消水,是曰精进;所行禅思如阿离念,弥学外异微术,多愍众生而劝化之生于梵天,是曰一心;遵修圣明多所愍伤,犹须菩提见有异人收捕鹿王,五百众眷闭在穷厄,悉解脱之,乃化天下一切众生建立十善,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坏眷属度无极有六事?若舍两舌言常至诚不斗乱福,是曰布施;常怀慈心不抱危害,缘名远闻靡不敬爱,是曰持戒;所云仁和常有等心,慈愍众生而不偏党,是曰忍辱;所以精修不以衣食,开化众生唯以道法,是曰精进;其志禅思逮得总持辩才无量,是曰一心;所以圣明执持解脱,解诸结缚令无挂碍,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除尘来净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损耗使增功德,疗诸疾疫普令安隐,是曰布施;若在弊碍不能自济,为作救护令心开解,是曰持戒;若有师父尊长骂詈,供敬归命不怀瞋恨,是曰忍辱;其所勤修在胎心正,治众病疾将护开化及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是曰精进;若母疾病瞻视给使,与诸可乏医药饮食,是曰一心;若以圣明为无数众而决狐疑,各得开达奉无上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观土度无极有六事?常抱仁慈不以害眼加视众人,是曰布施;而无挂碍无阴盖心谨慎心念,是曰持戒;志性仁和见诸怨家,念如赤子不怀毒害,是曰忍辱;具足神通内外无弊,睹化十方不中懈废,是曰精进;若净修行严治天眼,见于一切五趣生死,是曰一心;若无数世柔和其意,言辞和雅分别圣慧,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宣誓度无极有六事?以报应德劝助众生得受功德,是曰布施;所谨慎行消众挂碍而无结滞,是曰持戒;而无所著不以为闻,了向悉空兴发仁和,是曰忍辱;所志勤修日日增进,至未曾有入无上道,是曰精进;若以四等慈悲喜护,护于一切迷惑之众,是曰一心;圣明众生患厌不可,奉柔顺法乃至贤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放逸度无极有六事?有所施与劝助道德不与俗业,是曰布施;若眷属羸护奉行业,其有人来节节解之,不生毒心慈劝道法,如射猎师心怀怨结,若有人来节节解之,猎师心悦不以怀害,是曰持戒;若以仁和宣善义理,投之于火欲危其身不以怀结,是曰忍辱;所以勤修竟至灭度,观于有为如火炽然,消之以法,是曰精进;所谓禅思除一切尘独乐一处,若以戒法救众人愚,是曰一心;慧无所乐而等其心,犹国王子施得土地,令其无罪而有势力,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周旋度无极有六事?多有财业所加以慈而不怀害,是曰布施;所可谨慎不抱谀谄而自显己,是曰持戒;其性仁和所作功德不以为厌,放舍宫殿无所贪爱随时惠施,是曰忍辱;所以精勤,奉平等法而不放逸,是曰精进;若以禅思而不回还,堕不可法默然淡泊,是曰一心;若以圣明立一切法,坚住不动不落声闻缘觉之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灭度度无极有六事?若用饿鬼不行悭贪,见苦众生而愍伤之,是曰布施;心见众生挂碍之业,而慈哀之示以无弊,是曰持戒;所行仁和闻地狱苦睹恶形色,益用四等而哀愍之,是曰忍辱;所奉勤修断诸邪见多怀慈哀,犹昔阿王子字鸠那罗,弃诸婇女受辱不怨,是曰精进;若禅脱门乐此寂静,犹昔菩萨坐阎浮树道德巍巍影覆其身,是曰一心;若以圣明灭淫怒痴,如王弃国出家为道,衣毛为竖众默啼哭不以顾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豪贵度无极有六事?其所闻能以割情,所珍爱宝惠与作福,是曰布施;奉修谨慎而不自大,谦下供顺奉敬三宝佛法圣众,是曰持戒;不求名称不慕世荣唯法为上,是曰忍辱;所遵勤修奉事尊长父母师友,是曰精进;所以禅思开化众生,犹如往古拘修摩王有太子多所救济,往来周旋奉行至法,本性清净未曾抱害,是曰一心;以出家学求智度无极精进圣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眷属亲里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所救劝化导法,爱乐出家志存放舍,是曰布施;其以谨慎奉顺哀愍,所有子孙开示义理颁宣至教,是曰持戒;其行仁和所至恼热,教训开导不可计众,如是无厌,是曰忍辱;其勤修行志存听法,见不达者而为敷演各令心解,是曰精进;所以禅思助合众生示之罪福化不使乱,犹如往古善目转轮圣王,是曰一心;将护圣明二俱同党,若能自制不犯贪欲,而以救护颁宣说法建立众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无所亡度无极有六事?自能伏心不随邪见,出于堑难不随贪厄,是曰布施报;所可遵行众禁具足,不断三宝兴隆道教化众不逮,是曰禁戒报;所云仁和安柔心行,身虽遭苦由博闻故能忍众患,犹如须赖人来加毒其心不恨,是曰忍辱报;若以勤修行自伏其心,超出懈中将护他人,使不危厄长致安隐,是曰精进报;其以禅思弃舍放恣,奉不贪欲不恨寂定,是曰一心报;其以圣明宿止威仪礼节之法,心所依猗供养诸利,加以法施度众盲冥,是曰智慧报;是为六也。”◎

  ◎三十二相品第十一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谛住安平止度无极有六事?遍从平地举足前行追慕三昧,是曰布施报;若建立安劝化众人,不更恼害终始无患,是曰持戒报;一切众人不能动摇,心不起恨意和颜悦色,是曰忍辱报;所立其意奉开士法,不以有劳径前不退,是曰精进报;显发慕乐无上正真,令众生安敷演禅思,是曰一心报;说其报应所生之处,常见诸佛咨受大道,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来千轮度无极有六事?若以致来众物所有,若干种轮持用布施致千辐相报,是曰布施报;若以各各奇异殊特好妙颜色,身在其中无所破坏,是曰持戒报;若生异品若干种香,心不以着无增减意,是曰忍辱报;其勤修者坚持其志,犹有术师执持大屏,若因浮筏径浮渡江及安眷属,是曰精进报;若演光明普耀远近,通于十方由得自在,是曰一心报;若振大光一切蒙荷,悉得圣明众冥消索,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肌软细度无极有六事?若书文字斯非恬怕,以用开化一切众生示以罪福,是曰布施报;其依言教奉仰真正,不为虚伪而怀来义,是曰持戒报;其以具足众德之本,来妙神明心不起灭,是曰忍辱报;若谛超越众恶之瑕,致众开士来相化导,是曰精进报;若无恚恨获致功勋,和颜悦色踊跃存法心无所著,是曰一心报;在于生死所生安和化众愚冥,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足下平度无极有六事?若足下平所至无难,足下所蹈虫蛾永安,是曰布施报;其举足时心无疮病,行不犯法其心仁和,是曰持戒报;若举足时庠序安隐,性不卒慌亦不惶懅,是曰精进报;其举足时福致弘旷,犹如虚空用救众生,是曰一心报;其足底满功福炽盛而无边际,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长指度无极报有六事?其指长好,宿德所致无有曲秽,是皆所施报应之功德,是曰布施报;其指纤好,渐稍相应而不邪乱,宿命行安,是曰持戒报;应是功德指长顺调晃妙柔软,是曰忍辱报;德行相应指长微妙,渐稍细滑无粗文理,是皆精进报;指长吉祥,见者悦然无不吉利,此者皆是一心之报;其指光泽,随次和顺正齐不乱,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手足缦中度无极有六事?手足满平而缦中者,前世之时若有所施满足与之,是布施报;其指平正建立安隐,无有不正视之心悦,是持戒报;手足无瑕清净极姝本行仁和,是忍辱报;佛者手足紫金色者不受尘土,往昔勤修不以懈怠,是精进报;手足柔软而无粗恶光泽甚好,是一心报;其手足鲜赫赫明好,与众超异见莫不欢喜,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膝平度无极有六事?其膝兴正,因稍转上普具有异,德行殊绝见莫不敬,是布施报;其膝安和不相切摩,是持戒报;手足?好而不进退咸宜有常,是忍辱报;宜则仁慈行步举足安和庠序亦不卒暴,是精进报;盖修平正亦无偏邪常行寂然,是曰一心报;睹者悉欢光像分明,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寂藏度无极有六事?其寂藏安和光色赫耀而不现体,是布施报;其寂以清润泽一切皆使蒙荷,是持戒报;其毛右旋,各各齐正而不邪行,是忍辱报;其德巍巍在所至到化变度人,是精进报;其演光明无所不照多所安隐,是一心报;使他人见瑞应怀来无上圣明,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脐深度无极有六事?其行日进稍至玄深乃志大道,是布施报;其威神德淡然无畏心不怀难,是持戒报;其奉柔润深至平和,是忍辱报;其行具足不以恐怖,是精进报;亦如好华柔软和安,精专不迷,是一心报;其脐无毁,长益一切行不损减,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毛一一生度无极有六事?其毛上向,右旋清正顺理独立,是布施报;其发绀色,光光明好见无不喜,是持戒报;毛柔软细滑泽晃然,是忍辱报;其色润泽不受垢尘,是精进报;毛色柔好各各右旋,是一心报;各各待立而不卒暴,不相切摩各各齐正,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紫金色度无极有六事?其色如火中金,是布施报;其柔润色不为粗犷,是持戒报;清净无瑕色逾日月,是忍辱报;其光晃昱照于远近,是精进报;其无垢尘以为清明,是一心报;其光柔妙色和耀好,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师子胸臆度无极有六事?其身渐满而不缺减,是布施报;身盛妙好有巍巍德,是持戒报;身以坚强无能犯者,是曰忍辱报;众所观仰视无厌足,是精进报;其身弘广犹如难逮,是曰一心报;身无能坏坚如金刚,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常善次度无极有六事?其身所行具足充满,是曰布施报;尊不可逮吉祥以满,是曰持戒报;端政绝好有见乐喜,是忍辱报;其行德业平等满者,是曰精进报;计其相好色若杂珍师工作好画,是曰一心报;柔润光明清净无瑕,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长臂报度无极有六事?其身香勋而无断绝普闻一切,是曰布施报;直住正安而不可动,是持戒报;和顺庠序坚固不起其心和调,是忍辱报;若以自致其臂长姝与众超异,是精进报;行步庠序臂长出膝天人所奉,是一心报;现身柔润光明赫赫照于一切,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髀度无极有六事?若以身髀?顺雅好心慈志和,是布施报;独立坦然无能牵掣常得自在,是持戒报;善能分别处所至安而无祸难,是忍辱报;以身齐正肢体渐?,是精进报;威光巍巍无见顶相,是一心报;一切众生目所观仰莫不爱敬,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脑合充满度无极有六事?以渐觉满功德成就,是布施报;心谛坚住常怀和安,是持戒报;净如明珠而自焰者,是忍辱报;若以平等而兴治行无有懈废,是精进报;身口柔和其心安隐,是一心报;和润无数毁莫能坏者,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钩锁度无极有六事?见众求者常和悦豫,是布施报;渐以觉悦消众不达,是持戒报;其德各各若干普同,善相依因道法成行,是忍辱报;若有所说咸共默然,悉和等受适见奉行,是精进报;其光绀青煌煌照远,是一心报;若令世间一切众生所缚众厄自得解脱,见无厌足,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牙齿白净度无极有六事?齿极白净编合不疏,是布施报;柔润白好而无点污,是持戒报;以顺次第犹白莲华平等安隐,是忍辱报;齿坚白要而无杂黑,是精进报;所施建立弘安无危,是一心报;身以润泽柔软光光,睹其明曜未曾厌足,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牙齿齐平度无极有六事?下齿齐平不以邪倾,是布施报;上下柔泽悉以无粗,是持戒报;次第合致间无所受,是忍辱报;其齿?平亦无高下,是精进报;齿不毁损坚固强好,是一心报;下齿正上上齿正下,安隐牢固见莫不欢,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四十齿度无极报有六事?其四十齿具足而悉平正不减,是布施报;齿不邪倾正齐如水,是持戒报;齿妙殊特与众不同,是忍辱报;其齿通利间无所碍等定不疏,是精进报;齿生吉祥见无不利,是一心报;齿甚坚固不可动摇可悦人意,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广长舌报度无极有六事?为菩萨时耳听经典择说至言,是布施报;去舌上垢乃传佛语净口宣义,是持戒报;口说平均不为偏党,是忍辱报;舌极广长色如莲华光明赫赫,是精进报;其相生妙各各别异,是一心报;舌如百叶光色奇好晃昱远耀,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梵声报度无极有六事?行菩萨道颁宣经典,高举唱音令众人闻了了无疑,是布施报;音向可爱闻莫不喜,是持戒报;若干品音所宣各各,是忍辱报;未曾有音和不可逮,是精进报;音常和调言辞安隐而不断绝,是一心报;一切音好哀合和雅动众人心,是智慧报;是为六。”

  佛言:“复次,喜王!将顺身心常使和安,是布施报;其以身行身口心定寂然安和,是持戒报;若以十善兴发所生,志在天人使为道业,是忍辱报;教告一切开化众会无所犯负,是精进报;悲和之音柔润向哀告于众生,是一心报;音宣法化决众狐疑莫不解悦,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味中上味度无极有六事?若以食膳一切所供,其味殊特可众人意,是曰布施报;其所惠与,食者得安快而无患,是曰持戒报;受者和同,与檀越心无诤讼意,是曰忍辱报;所施供具多少使平令身无疾,是曰精进报;食膳极妙于口甘美而无秽臭,是曰一心报;不热不冷其味和适而好轻柔,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师子颊车度无极有六事?其背广平师子形独步三界,是布施报;犹如莲华光泽色妙,行如师子,是持戒报;若如师子转进而前无所畏难,是忍辱报;所以显现大神巍巍尊妙殊特,是精进报;其余所宣欢悦一切众生所敬,是一心报;其目见者莫不自归,面色喜悦睹德奉敬而无厌足,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眼如牛如月怀来以度无极有六事报?其眼细妙引长而好如月初生,是布施报;其目分明善谛巍巍无一短乏,是持戒报;其目晃明柔软鲜好殊绝难比,是忍辱报;面无怯弱光明泽润,是精进报;颜貌妙好身形平正如日初出,是一心报;光如日月照于八方上下闇冥无能逮明,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目绀青色度无极有六事?若有见佛心中悦喜,以一心归而敬眼视,是布施报;眼之所睹而目寂定无一不正,是持戒报;目微妙好无能诃者远近皆伏,是忍辱报;眼之所视亦无伤害多所加益,是精进报;远见玄迥解一切结,是一心报;所见无厌不可得底所睹平等,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鼻如鹦鹉度无极有六事?鼻如鹦鹉隆平正妙,是布施报;常以寂定无有邪非,是持戒报;鼻好润泽耀如明珠,是忍辱报;柔软谛忍仁和威仪莫不奉仰,是精进报;众人所见敬爱无已而无厌足,是一心报;意舍所念受不可猗,不存诸香以道为香,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顶髻相度无极有六事?其髻团圆自然兴起光明昱昱,是布施报;髻发绀色炜炜难量而各右旋,是持戒报;髻曜赫赫光明所照不可得际,是忍辱报;肉髻充满无有邪非伫立而安,是精进报;滑泽回旋安谛相断不相杂错,是一心报;振曜光光所照无限,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如来肉髻度无极有六事?发生青色如无上绀,滑泽耀耀逾琉璃光,是布施报;发毛右旋各顺本根而不相猗,是持戒报;其身清净尘垢不着,犹如莲华不着尘水,是忍辱报;第三十二上下诸天无能睹顶,是精进报;三界众生莫不乐见威德远显,是一心报;言若天雨不能污之,净如虚空音犹雷震,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出游步度无极有六事?其独步出而无挂碍,是布施报;若弃捐非能一心者,志行弘安乃名佛子,是持戒报;无央数天往见奉敬伏地自归,是忍辱报;能自护已目无所著,是精进报;勇高游腾神足无极,是一心报;一切所有能惠不吝宣畅道训,是智慧报;是为六(丹本有注云:三十二相中,旧阙二种文)。”◎

  贤劫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四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顺时品第十二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顺时度无极有六事?消治众疮心无所著行如莲华,是布施报;遵修春夏生百草木时节除寒,是持戒报;其身妙好巍巍殊妙如众星明,是忍辱报;平等随顺无所违失,是精进报;皆以杜塞一切恶趣示其和安,是一心报;假使众生在于恶路,各以若干光明照之使得解脱,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知时度无极有六事?若于卧寐向晓后夜,忽以晓了思惟正法,是布施报;身能弃家捐其财业行作沙门,是持戒报;告其车匿,归解喻家父王及妻,成佛还国当相度脱,是忍辱报;其身修行志性出家受着袈裟,是精进报;若慕解脱求无上道,是一心报;入于寂然分别颂音,还入家居有所度脱,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分别度无极有六事?愍伤众生入罗阅祇分卫福人,是布施报;上在天上为诸天人宣布道化,是持戒报;入罗阅祇游行已讫,还上天顶以寂化众,是忍辱报;直身而立无所依猗三昧正定,是精进报;若禅思惟解念三界一无真谛,是一心报;思惟察视十二缘起,根原所由皆因缘对,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顺世度无极有六事?行入分卫各各得利受者安隐,是布施报;顺随世意饥馑之时拔其虚乏,犹如罗摩子所游至处多所济难,是持戒报;逆诸非法解难不疑,受此道业,是忍辱报;若于六年超越众碍无有一弊,是精进报;坚固行禅解于一切,所有悉无如聚泡沫,是一心报;不违犯法,饮食自然闻名皆归,坐佛树下降伏众魔,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边际度无极有六事?若降伏魔并及官属,因转法轮度脱一切,是布施报;劝化一切三千世界众生之类,使得永安而无众患,是持戒报;诲训众生其斗诤者令和合之,建立贤行使无所犯,是忍辱报;若三千界兴乱令和同其道味,是精进报;行是四禅定意正受,奉行十善不以放逸,是一心报;斯消无明众冥尽索使永无余,逮致显耀,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蠲除度无极有六事?往昔游在迦夷罗卫国土,止顿周流七年教化,穷罪悉灭除其患难,是布施报;芟灭斯垢游于三界而无所著,是持戒报;若能方便三毒消灭心无所生,是忍辱报;观于众生生死罪福等于慈哀,是精进报;其以患厌分别禅思,逮致八品而不忘失,是一心报;永无所妄断于贪欲,消害无明兴发道慧,除一切法令不虚妄,一心奉行智慧度无极,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金刚度无极有六事?若有逮致金刚三昧心不倾动,是布施报;若以方便弃捐无明奉行至德,是持戒报;趣于道义无所受焉,悉舍众秽,是忍辱报;一切将护三界众生,随俗开化度脱一切,是精进报;己身功德止顿次第,随顺发起尽其本元,是一心报;知于一切众生心性,成最正觉,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造救度无极有六事?以成正觉诸天所说,一心弃捐众恶之行寂以禅定,思惟世法救护一切,是布施报;消灭恶趣地狱苦恼众罪之患,是持戒报;晓了诸根德行成就,诸不具足皆令备悉,是忍辱报;消化一切诸众生类尘劳之厄,永以无余,是精进报;诸所伎乐不鼓自鸣,悦一切意悉发道心,是一心报;三千世界众藏财宝,常造布施无央数亿百千天人,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自然度无极有六事?三千世界树生华实冬夏恒茂,以用惠与诸所穷乏,是布施报;除于一切恼不可计勤苦之痛使长安和,是持戒报;一切众生诸根具足究竟自然,是忍辱报;所有自然三千世界平如右掌,是精进报;诸色形像入于垢秽实不虚妄诸天蒙恩,是一心报;降伏四魔慧无等伦成最正觉,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伏魔力度无极有六事?行菩萨道疗治一切三千世界三毒之病,成最正觉,是布施报;消众尘劳灭一切魔诸诤讼业,是持戒报;化诸天子众害恶鬼不和之难,悉令永安,是忍辱报;其诸死魔官属自然降伏归命奉佛圣教,是精进报;无有五阴身魔自解而无缚结,是一心报;如其所愿成最正觉为一切智,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不退度无极有六事?坐佛树下一心精思而不厌足,是布施报;若以见魔而无所畏,自致正觉度于一切,是持戒报;其身不乱本末寂然心定永安,是忍辱报;其心忻然寂定安隐无有众魔,是精进报;用等惠施,所行平正等无有异,是一心报;言行相副身口意定逮得佛道,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一时度无极有六事?一时之顷勤修智慧,成无上正真道为最正觉,心所奉行导御随时,是布施报;从其伴党消除尘垢常奉清净,是持戒报;世尊意念,永害三毒兴隆三宝,是忍辱报;所度正受灭尽诸垢使无三毒,是精进报;晓了分别十二缘起断诸牵连,是一心报;能以逮得无所忘失,识于三世去来今现一切诸法,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无所等度无极有六事?以肉眼见一切众生在苦恼患,立于大安,是布施报;若以天眼见诸生死合散善恶,化使度世,是持戒报;劝化他人声闻处所令无所著,是忍辱报;若以神足变化所为,往来周旋济三界厄,是精进报;若有所念,心观如是清净之行颁宣之法,犹如梵天,是一心报;若以知时誓愿圣慧,讲说经法通于十方,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三昧度无极有六事?坐禅思惟无衣食想,在佛树下处于道场,是布施报;其笃信法觉意顺理不失精进,是持戒报;喜悦觉意乐于道义心不存俗,是忍辱报;分别经典十二部业,正觉之行以化一切,是精进报;而弃愦闹无有邪心,其三昧定而修正受,是一心报;其护觉意将养众生令至大安,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训诲度无极有六事?若得佛道观察本末开化众生,是布施报;正使无请无说经法为颁宣慧,是持戒报;光耀解脱奉持不犯,志性愍伤变化巍巍,是忍辱报;犹如忧为迦叶兄弟伴党,三人自专以为道真,佛所劝化皆使至道,是精进报;众生问义不以疑碍,讲说宣传各令得解,是一心报;分别发遣决了圣明靡不通达,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佛道度无极有六事?其以无明颁宣经典示以圣慧,是布施报;佛所遣使安隐无明,令至晃昱道德之光,是持戒报;灭一切秽顺从永慌辩才无量,是忍辱报;其法平正致定不忘常念十方,是精进报;普入一切奉行至德强而有势,是一心报;勇猛无畏晓了道元志无上真,是曰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一切智度无极有六事?在诸通慧目之所睹而无弊碍,是布施报;知众会心所念本末,因为说法令心坦然,是持戒报;能闻远近所演至要平等坦然,是忍辱报;随时说法从一切意各各得解,是精进报;其宣经典不失次叙,各得其所方便有宜,是一心报;从其所乐讲论正慧而无所受,发起一切成其诗颂,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无余度无极有六事?若心安隐奉行道法,发起至义至无余难,是布施报;若用道法以为快乐,速为他人开化不逮,是持戒报;笃信诸佛所说经法,等无有异,是忍辱报;等观三世去来今事永无挂碍,是精进报;若以禅思脱门三昧,因斯正受随其所乐,恣其所为思惟定意,是一心报;各为讲说若干品法,皆得开解志无上法,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有余度无极有六事?灭度之后舍利分布,以福训诲使得无为,是布施报;思惟禁行亲近无为恣其所乐,是持戒报;是于如来精舍神寺,诸天一切皆来自归皆当作礼,是忍辱报;佛灭度后勤行训诲精进不疲,为声闻行不令挂碍,是精进报;稍渐进前三昧正受得至灭度,是一心报;以圣明根修度世慧普游弘衍,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可止度无极有六事?在于佛世教化众生,受食利养行正不邪,是布施报;说可福报,犹如梵志字披罗陀,骂詈诽谤,佛时和颜不以瞋恨,尔时三亿天人悉发道心,是持戒报;孙陀利者(晋曰善妙)谤毁如来,如来因是开化外学万二千人令得解脱,是忍辱报;势力坚强心常自视,由如菩萨行正慈心,若堕兽中为师子王,假使侵克默然受之用化畜生,是精进报;若离其意加之不可默不与诤,静然受之不抱在心,是一心报;若以禅思讲宣道化,答所问义靡不得解,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诸佛度无极有六事?若颁宣法遍告佛国悉使闻音,乃达上方一究竟天阿迦尼吒,是布施报;若演光明遍三千界,开化众生普令安隐,是持戒报;其以法雨弘宽旷至,化诸编发梵天之等使入大道,是忍辱报;变化神足显其威神,忧为迦叶等类悦豫服为弟子,是精进报;心念梵天其心观察我不以虚,志存梵行欲度诸梵,是一心报;以时开导如师子吼,莫不蒙慈,慈若虚空普覆一切,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方便度无极有六事?昔有梵志名随坚,广有所施各八万四千,皆以劝助建立佛道,如比丘尼名大爱道,佛劝喻曰:‘以金织成上于圣众。’说是语时,八百比丘悉入法律,是布施报;诸灭度佛犹安隐学,以开外士名曰须摩,在于欲中则以六事调护其意使受道律,是持戒报;虽在仁和,由如往昔有一菩萨,行忍辱时,名羼提和,迦夷国王断其手足及与耳鼻,血化乳湩,心不起瞋无有疮病,念怀大哀愍如赤子,当时开度八十亿天,是忍辱报;勉己勤修,犹如五通菩萨大志,勉出五百梵志童子,令欢喜悦悉受道教,是精进报;若闻经典势力转增,乃至无极定意正受,是一心报;恣意任力而颁宣法,随其所好而度脱之,是智慧报;是为六。

  “何谓愁戚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施心怀忧思,常如慧明供养大圣不以求利,是曰布施;招致道乘来于一切,造立道业成就具足,是曰持戒;由如申日(晋曰首寂)因外异学兴恶请佛,缘是受教入于佛道,是曰忍辱;亦如往昔虚罗龙王,心毒勇猛霜雹五谷及害万民,佛化开导,是曰精进;本成佛道为最正觉,时佛默然禅思不惓,梵天来下请佛劝助,唯垂说法救济三界,是曰一心;犹如蛇蚖怀毒甚盛,佛来入火室开化入律降伏自归,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开化真陀度无极有六事?夫自安身救护他人,一切所有施而不吝,是曰布施;由如菩萨名莲华藏,以金刚行心大坚强无所贪吝,一切众生心计有身,言:‘有吾我。’用吾我故等奉行法,为彼众生宁失身命终不毁戒,是曰持戒;犹如昔鳖度众贾人令不溺死,反怀恶心抱无反复,而念还害杀于鳖身,一心安慈无忿念意,是曰忍辱;犹若有鱼在于水中牵掣人啖食其身体,及诸杂虫来危人身,在中救之令有慈心,是曰精进;假使诸兽来欲杀人,悉能含耐而不加恶,是曰一心;若讽诵学亿载经卷垓数譬喻,以是圣明度脱他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为异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见饥乏穷厄随时与之,是曰布施;如号名闻梵志道士,大祠祀施我在中食,因开化之而发道心,是曰持戒;又其梵志勤设医药,以治众病加示法药,咨嗟至德,悉使众生得生天上,是曰忍辱;勤修身行解出家业,虽未成佛勇锐如斯,是曰精进;其以禅思超在山顶,无上正真受以三达知去来今,是曰一心;若以体解十八不共诸佛妙法,颁宣道化十八地狱,是曰智慧;是为六。”◎

  ◎三十七品第十三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四断度无极有六事?诸恶不善未有生矣护令不起,是六度无极合集势力,消灭尘劳常使清净,是曰布施;求不善服消除众恶非宜事业,是曰持戒;解于自然非法之元化使入道,是曰忍辱;未生诸恶寻前尽灭兴隆道法,是曰精进;劝化他人使入正真宣传道业,是曰一心;究竟自然诸恶不善使不复生,因是心行长养道化,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这起寻灭度无极有六事?若尘劳兴亲入其中,睹见菩萨方便习真,是曰布施;患厌爱欲难之不净奉清明业,是曰持戒;在彼断秽遵修清白,若尽恶习非法之元,功德未生勤劝使兴,是曰忍辱;若解了慧分别尘劳消众爱欲,是曰精进;常在燕居专心禅思定意三昧,是曰一心;笃信他人六度无极,兴发善德度脱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未兴众德因而兴之度无极有六事?若发诸善不舍虚乏,积功累德每生自克,是曰布施;若致善德益以好乐,令使增长以惠一切,是曰持戒;遵空无事不尽德本,以消众恶不善之行,是曰忍辱;身口立行方便无缘因兴道德,是曰精进;若奉法教摄众猗想,而不忘失定意正受,是曰一心;所造得兴无起发意,成就道明开化一切皆荷道慈,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以发立德度无极有六事?以起众善功德之元,不生恶行无益之义,是曰布施;以斯忻乐唯志至真,不念小业无益一切,是曰持戒;察诸应宜而不怀恨除众不慎,是曰忍辱;所可将护未曾虚妄皆入于道,是曰精进;奉遵道力不为羸劣强而有势,是曰一心;顺从习俗一切不堕邪见六十二疑,劝助一切不抱妄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神足度无极有六事?断众贪秽思惟经典,以成神足未曾忘失,是曰布施;云何菩萨而具足成就,从意所乐无所好念?若以法义而喜施与救济危厄,是曰持戒;其乐坚固不可毁坏心不生恨,是曰忍辱;若慕出家弃世荣乐以法自娱,是曰精进;若以正观一切如幻三界若化,是曰一心;设好决疑无余结网深入微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四神足勤修精进度无极有六事?若护神足飞到十方,无所挂碍开化一切,是曰布施;若以殷勤志于大业心进愿乐,愿乐轻举游行天下,是曰持戒;勤修发意日日增进,而不懈废并化众生,是曰忍辱;逮得方便所当兴为,出家学道不好邪行,是曰精进;决众狐疑悉使开化,可意悦豫因发道心,是曰一心;所可劝助普入一切,诸闇蔽人使识正真,十方蒙恩,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行神足度无极有六事?其心平等尽众垢尘常行清净,是曰布施;若离爱欲不净之行奉修清白,是曰持戒;晓了所生如是灭尽不得久存,唯道可恃,是曰忍辱;逮得无想,虽有所逮逮无所逮,是曰精进;心所建立除去所拘,而无所住常遵正真,是曰一心;断众结着未曾有缚心等如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所识神足度无极有六事?所识造行使离爱欲无复贪尘,是曰布施;若逮真正不为危谄一切无犯,是曰持戒;劝助清净而无瑕秽常慎众诤,是曰忍辱;所可越度普入一切众生蒙荷,是曰精进;若能觉知诸所挂碍皆是损秏不为放逸,是曰一心;以弃弊塞脱无挂碍,不失大辩开导不逮咸令深入,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第一禅度无极有六事?所勤方便逮得功德不可限量,是曰布施;所观察事善权随时不失一切,是曰持戒;其第一禅受摄方便不失一心,志存定慧常思仁和,是曰忍辱;若消五阴成就五通,遍入五趣而往化之,是曰精进;以致一定专精心寂,而无所生睹见十方,是曰一心;五人至愿不能坚固而违本誓,稽首自归顺从道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第二禅度无极有六事?若以禅思断众妄想疾得坚固,是曰布施;晓了无限不可计处,道利戒法因荷其恩,是曰持戒;觉寤众生自能分别,一切悉空心不复起,是曰忍辱;若静燕居习自摄心而不放逸,是曰精进;若乐解脱存不退转,不志小节定意正受,是曰一心;所观发明愍己哀彼,一切普等不为偏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第三禅度无极有六事?行第三禅忻乐顺安,弃捐众恶不善之业,是曰布施;方便勤修舍诸伎乐志存禁义,是曰持戒;其心专精离于所好,外众邪欲不以欢喜,是曰忍辱;而于其内察无常苦空静非身,无所忘失建立其志,是曰精进;其意坚固靡所不达行不驰骋,是曰一心;以尽诸漏,无复报应罪福之患有无之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第四禅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四禅断一切众苦,志于法乐永除众恼无复诸难,是曰布施;悉弃众苦三界终始长乐无患,是曰持戒;尽察一切周旋三界,生死危厄究竟本无,是曰忍辱;以得燕寂未曾想求,存念逮得而无所望,是曰精进;以获致安禅思不慌定意正受,是曰一心;以成清净劝助甘露不死之药名曰法训,以疗一切盲冥不达,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身意止度无极有六事?云何身意止?尽身不净杀盗淫业,奉身净行不计有我,是曰布施;弃捐所有亲亲之宜无所恋慕,是曰持戒;若以好乐无吾我法不贪三界,是曰忍辱;一切所见放逸其心;令得自在不从非法,是曰精进;若睹一切三世自然,本无所有犹如幻化,是曰一心;见诸所非法自起灭,本无所生悉亦无处缘对而兴,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痛痒意止度无极有六事?若使不显心无所贪,痛痒意止自然休息不追众缘,是曰布施;以睹苦痛不造祸福无复众患,是曰持戒;笃信空义心无所生,堪任一切诸不可行,是曰忍辱;不猗痛痒善恶苦乐亦无所著,是曰精进;其以乐痛在于三界,消三毒苦永无有余,是曰一心;若以善断一切诸痛,志慕道法未曾有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意止度无极有六事?断诸所乐五欲所思,自见其心兴发法念,是曰布施;睹彼瑕秽自调其心柔顺随真,是曰持戒;观察诸法令意念止遵奉六度,是曰忍辱;若能禁制心所驰逸使不邪行,是曰精进;若想他人心止爱欲,解悉本无,是曰一心;所见笃信依于缘使,奉空无相无愿之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意止度无极有六事?睹诸法实为示显明各使心开,是曰布施;一切所观皆悉本空,尽察诸法,犹如幻化睹众本无,是曰持戒;遵奉经典勤修报应,以施一切无所增损,是曰忍辱;若见危他常抱慈心,弃捐众害志存道法,是曰精进;虽游诸法了一切法,无所著猗其志寂定,是曰一心;顺其上下十二缘起,晓斯无际本末悉寂,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见其苦谛度无极有六事?目睹三世心解皆空,舍众苦患无所希求,是曰布施;见诸苦元无一可乐,因致生死皆为忧恼,是曰持戒;察众苦事从己缘对,而有此难悉虚无本,是曰忍辱;观诸苦恼悉从微起,不能分别用无觉故,是曰精进;视其诸苦由因习生,自将邪冥悉本清净,是曰一心;如是观者不为邪行,断一切苦使无根元何有枝流,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习谛度无极有六事?若以习行心舍众业五阴六衰,是曰布施;若见众生五阴六衰十二诸入,除去诸习,是曰持戒;若以和同生度无极,成诸法行无上道业,是曰忍辱;若捐爱欲具道品法,观一切法睹见其无所因由生,是曰精进;若断众结一切受处而无所受,是曰一心;其观众难无益之法,消害苦恼虚伪之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尽谛度无极有六事?逮得尽苦遵行道义奉行无愿,是曰布施;若以志乐灭尽之行,尽无所尽为以都尽,是曰持戒;除去众想挂碍之本,而复自然悉无所著,是曰忍辱;从本以来所更勤苦,以灭众恼长得安隐,是曰精进;志存清修燕坐独处,思惟三昧自伏其意,是曰一心;若不取证志尽尘垢,无有爱欲正受定意心不怀乱,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道度无极有六事?若获至真行与道俱,和同不慌救济众厄,是曰布施;其睹道业而从经典,不反邪教因而化之,是曰持戒;其念其法若不念道,劝助入法存在正真,是曰忍辱;其总持法揽三界元,宣布经典遵承道教,是曰精进;假在道行不随世俗,因其正真而不虚妄,是曰一心;若能解道随其形类,一切悉了各开化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信根度无极有六事?信断众恶悉为本寂,除不善行为显道元,是曰布施;奉行笃信乐一切法,众德之元悉无所生,是曰持戒;以怀至信得欢喜悦,无有瞋恚,是曰忍辱;达无所有以好真有,究竟执持一切诸法,是曰精进;以解脱根道德之元,信勤精进众根寂定,是曰一心;以能存信志存道品不慕邪念,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精进根度无极有六事?所可勤修志御坚固,奉行方便永无贪吝,是曰布施;不猗有为不舍显明寂于无为,是曰持戒;身之所行一切形类都无犯害,是曰忍辱;志存玄迥慕大弘誓无极之哀,是曰精进;听随时节闻辄奉行而不懈废,是曰一心;所学法普悉畅现世后世之事度世之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意根度无极有六事?若见真谛,睹家居业众秽之患弃捐所处,是曰布施;观有为贪不念无为消诸所著,是曰持戒;察其逆顺不习众苦无所贪心,是曰忍辱;若能总持一切诸法永不忘失至道德本,是曰精进;行寂然义入诸所生心无所生,是曰一心;从如审谛不随虚妄,思惟诸法无有根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定意根度无极有六事?以定意根消除尘劳难及玄虚无复众患,是曰布施;弃舍诸乱得三昧定开示一切,是曰持戒;若心寂然未曾有乱,得住定意正受之业,是曰忍辱;若志不乐诸因缘事,甘乐法乐为无上法,是曰精进;其心专一而无二念,定意正受导利一切,是曰一心;强而有势志不怯弱,伏心自制行三昧定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慧根度无极有六事?志存圣明一切所有,而悉消除众尘之行,是曰布施;以致明达至远玄妙心无所猗,是曰持戒;能为众生忍一切劳,生死周旋世世不废,是曰忍辱;晓了道义总揽至要解本清净,是曰精进;以上圣明寂然惔怕,为众生故宣其本元,是曰一心;以慧解脱奉无所行,靡不通达三界蒙恩,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信力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所信无所违失如师子王子,与众共约未曾失信,是曰布施;戒所立处而无所懈,犹如往昔有象子食以长其身,菩萨如是服柔顺法,能思惟此以成佛道,是曰持戒;正使人来破碎骨髓,续习慈心,由如苏摩菩萨大士救诸蠕动,虽有害者其心不变,是曰忍辱;勤行精进未曾退悔,尽其根元如竭大海,所行如是消淫怒痴,是曰精进;若以禅思如法悦豫,行转增进消除众想,是曰一心;所修圣慧而无所受,所行如法不违道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精进力度无极有六事?行甚忍辱随时方便度脱一切,是曰布施;若以势力致于最胜然可所作,犹如俱耶国王之子力伏怨敌,是曰持戒;若闻虚无随顺可之,犹如须星国王夫人所行殊特柔软仁和莫不归伏,是曰忍辱;所奉勤修能行至真,致大通达不乐懈废,是曰精进;所行禅思普无不入,救脱一切而无放逸,是曰一心;因明所生遂致成就随时顺义,犹如往古郁多童子诱诸伴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意力度无极有六事?若在天界而不断除天上五乐,心不犯欲亦无所显,是曰布施;若睹诸天天上玉女,见其患难而无所著,是曰持戒;虽在天宫不贪天上,不乐宝殿自然百味,是曰忍辱;以作天人志在解脱,离众甘乐以法为乐,是曰精进;若在诸天住在众会,其心不乱定意志法,是曰一心;为诸天人颁宣经典,而志详序不怀恐怖,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定力度无极有六事?一切所有施而不吝寂然悦豫,若摩调王弃国捐王行作沙门,是曰布施;慎护身行无有口过,将养其意心不追世,是曰持戒;举动作事随顺安隐不随非义,是曰忍辱;观察诸法睹如真谛而无邪念,是曰精进;其一切法,众学四辈志无上正真所观睹诸法空无所有,是曰一心;不猗世法其心誓愿,由如陶家成就众器,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慧力度无极有六事?有来索头即以施之不逆其心,若如往昔迦夷国王敢有求者辄施与之,是曰布施;救护他人不贪己身,由如阅叉断绝王路,菩萨尔时不惜躯命与鬼神斗而降化之,为一切故,开通王路使众贾客安隐往来,是曰持戒;昔者菩萨三反入海,欲脱诸难使众人安将从归家,是曰忍辱;所兴施与得其处所,越众河源七反入海,致众财宝以救贫匮,是曰精进;以禅思度恣其心意,欲生何所天上人间十方佛前,是曰一心;所遵圣明解如野马,善将护己劝遵圣道,使宣道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念觉意度无极有六事?舍不善念专精进念,因思功德发无上正真,是曰布施;意所依念思惟法相,而自检已令不驰骋,是曰持戒;若志惟念合集诸法,不令驰逸柔软和调,是曰忍辱;志所勤修无所望舍,怀抱道志以愍一切一心定意,是曰精进;强而有势救摄诸力令不羸劣,是曰一心;已脱意念顺从义力,高德之义圣明难及,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觉意度无极有六事?选择诸法奉清净行弃众瑕秽,是曰布施;顺求解脱宣传诸法,以化一切三界之患,是曰持戒;弃捐吾我无所恋慕,唯念道宝无上正真,是曰忍辱;所行正义,选求经典六度无极三乘之藏,是曰精进;普求诸法无有色像,坦然玄虚无有处所,是曰一心;推于一切诸所有处,不可护持本原自然,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精进觉意度无极有六事?若能觉了一切财业为不可保,心无所著弃世所有,是曰布施;所行勤修永无所乐,慕于道法志无上真,是曰持戒;所勤修行了于三界,天上天下悉如幻化无所依猗,是曰忍辱;自调己心教化众生,靡不究畅各得其所,是曰精进;所念禅思断诸结着,求其本末不见根原,是曰一心;明无所依不从他受,晓了一切诸术音响入第七地,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喜觉意度无极有六事?和颜悦色爱法无厌,是曰布施;护身三事口四意三,是曰持戒;心柔软好未曾起恚,是曰忍辱;念十方佛无有邪想,是曰精进;其心寂安悉无所生,是曰一心;圣明了了解一切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信觉意度无极有六事?身行笃信表里相应,是曰布施;心怀笃信无有邪想,是曰持戒;在于生死不发贪嫉,是曰忍辱;所怀笃信未曾断绝,通达大理无所蔽碍,是曰精进;合集诸信而不散失无上正真度脱一切,是曰一心;观察诸尽使无所灭,好乐正真救济三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定觉意度无极有六事?所行精进而不懈废,若得定意见十方佛,是曰布施;逮得寂静离众欲爱,不贪荣好常志大道,是曰持戒;所止定意受诸道品,奉八正路菩萨之法亦无所取,是曰忍辱;其意平等了一切空,本来自然无所破坏,是曰精进;使诸往见六十二事,罗网自缠阴衰盖已,以了本无自然销尽,是曰一心;若得逮闻以诸法尽本无所生,一切寂静解空无碍,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护觉意度无极有六事?皆能放舍所可爱重无所贪惜,能救众厄穷于道法,是曰布施;护身口心不犯十事奉行十德,是曰持戒;寂察众生十二牵连,用无觉故,菩萨畅之无所猗着,是曰忍辱;远诸本末攀缘称说,而无所习习奉六度,是曰精进;心思众生由犯秽行堕在恶趣,为之愁悒愍伤雨泪,是曰一心;断诸所生使无所生,见众患难一切诸法本无所有,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见度无极有六事?若解正见舍众邪业无益之元,是曰布施;畅达以至终不虚妄常行至信,是曰持戒;体了行已清净伏意,归于大道度脱一切,是曰忍辱;以能自制愍念他人一切三界,生死勤苦遵奉勤修,是曰精进;志于无上弃舍三世,而离自大卑心自伏,是曰一心;得真谛报舍众邪见,行开士法靡所不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念度无极有六事?等思断除一切所作而无所作,功德善本,是曰布施;以正谛念常思道法,不舍爱欲犹如莲华,是曰持戒;所云地者谓其地主,从其因缘而堪任之,受佛法教分别身空,是曰忍辱;以平等念弃捐众相,在于一切诸所合会而无合会积功累德,是曰精进;劝助一切诸善功德,悉皆本空不可分别,是曰一心;所修正见现世后世,度世之法真谛清净,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方便度无极有六事?舌无恶言善教加人,开示道法以救一切,是曰布施;所行清净而无秽浊宣菩萨法,是曰持戒;宣至真言无传世俗无益之教,是曰忍辱;处在世间常护语言不乐俗谈,是曰精进;常行专精,其心无想寂然惔怕,其行无二定意正受,是曰一心;所言至诚,论道说义不演余谈,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业度无极有六事?所修正业无有罪殃,以德自卫奉行三宝,是曰布施;逮得所愿具足众德,而无非法无益之行,是曰持戒;所应随顺无有颠倒,悉解无常苦空非身,是曰忍辱;一切所趣不御现在不可之业,是曰精进;所受奉行十善六度永无所著,是曰一心;所遵正业未曾妄想不志邪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命度无极有六事?又随时宜方便化人,以时行可意立正命矣,是曰布施;若以灭度所习住命不贪其身,是曰持戒;若见众生本无纯淑,而兴愍哀欲使入道,是曰忍辱;若以诸法知之归尽道不可尽,是曰精进;在于众生无所用命,以道开化一切众生,是曰一心;不以衣食而自立命,唯志道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定度无极有六事?意普观察有为之事本悉无为,虽在无为而不取证,是曰布施;若等善恶功勋秽浊而无有二,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是曰持戒;德行不断日日转上,至不退转地,是曰忍辱;其善快报不可限量,念施一切十方人民,是曰精进;等见一切诸法根元,皆如是谛本无所有,是曰一心;若奉寂然本末悉空,无所忘失无能侵者,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正受度无极有六事?若乐正见不随邪疑,斯行正见无有邪业,是曰布施;建立平等正真之行奉菩萨法,是曰持戒;若以正定见安隐脱不为邪业,是曰忍辱;其以等宁奉开士本,夙夜不懈无所受猗,是曰精进;怀来安隐如心所愿,所作善业咨受泰然,是曰一心;以三昧行断绝伴党无是非心,是曰智慧;是为六(八道品中旧阙一种)。◎

  贤劫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五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寂然度无极品第十四

  “何谓寂然度无极有六事?假使能断诤讼之法性常和调,是曰布施;若身口心笃信悦豫,不犯诸法与道合同,是曰持戒;以无阴盖五阴六衰受正无碍,是曰忍辱;其三昧定无能动移,淫怒痴心不能染之,是曰精进;圣慧所行无能分别,应时随便度脱一切,是曰一心;所愿普至周遍一切,去来今法三世无碍,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所观度无极有六事?所未闻法而得闻之,以用开化一切众生,是曰布施;不得诸见本无邪疑,以度一切瑕秽众罪,是曰持戒;能得开化无数众生,使发道心愍念危厄,是曰忍辱;口所宣布佛正真行,常得成办并化他人,是曰精进;若能次第畅达诸法三十七品、十二缘起,是曰一心;其在智慧了一切空,不有想愿解无所有,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乐明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应时离老病死众患之难,宣示道法无上正真,是曰布施;以明消灭爱欲之恼,无上大道自然为伏,是曰持戒;若以圣慧一切普定,等无邪业悉行菩萨,是曰忍辱;一切普安以晃昱明,志存道地靡不周遍,是曰精进;若以明曜普受一切,诸法根元了无处所,是曰一心;其用圣慧皆知一切诸法经典十二部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来解脱度无极有六事?志所解脱柔软安隐,常好救厄众生苦患,是曰布施;除于一切所止挂碍,使无闇蔽,是曰持戒;若有所受,弃捐众秽常修梵行,因其行业恒奉行德,是曰忍辱;一切普愍十方世界,欢悦惔怕心无所生,是曰精进;常能随时堪任忍辱;一切苦乐不以增减,是曰一心;常以法教不违道法,所在一切至真不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入比丘圣众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化立一切诸愿志存道愿,是曰布施;随其所乐建立一切化之以道,是曰持戒;其以寂然所愿惔怕,心不愦闹化之节限,是曰忍辱;所行殊特与众超异不与俗同,是曰精进;心所受法常使真正,总持诸法而无放逸,是曰一心;寂然专行至于脱门,空无想愿不中取证,是曰智慧;是为六。

  “有八部众会,亦复如是等无有异。何谓八部义度无极有六事?若宣布义为解非义,不可用心了正真义,是曰布施;可一切众三界天人心之所好法诲宣布,是曰持戒;若敷演义无有瑕秽,常修清净慈心仁和,是曰忍辱;所讲至诚具足广布,为他人颁宣道教,至于阿迦腻吒天宫悉荷道宜,是曰精进;以义等意可悦一切,是曰一心;所住立处无瞋恚法,以法劝化,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归解法度无极有六事?若逮诸法而无所失,顺从道慧不违正法,是曰布施;除彼我想不计有身,三界自然心无所著,是曰持戒;言行相应不相违越,身口心行常定相应,是曰忍辱;夙夜勤修而不断绝,戒定智慧度知见法,是曰精进;常住道法不顺非义,化以四恩加于众生,是曰一心;常行至德等不为小节无益一切无有异念,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分别顺理度无极有六事?若宣化说十二随顺,坏恶众秽消于五浊,是曰布施;若以寂然化诸迷惑,至于灭度及度一切,是曰持戒;其随世俗言谈说事,因而教之普至一切,是曰忍辱;若以能舍淫怒痴行,是一切非众想邪心,是曰精进;静思禅定三昧正受,不发众念无益之思,是曰一心;所以奉行圣道至慧,以归解脱无著无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辩才顺理度无极有六事?若为众人宣若干品辩才之慧,是曰布施;言辞至妙和柔润泽远近无不归之,是曰持戒;能可一切来听者意以用着心,是曰忍辱;教言普遍无有边际闻于十方,是曰精进;名德远着天上天下,功德悉足未曾断绝,是曰一心;其至法藏无所从生,入于三界乃达灭度,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厌度无极有六事?为诸贪者说经行道未曾懈惓,念度一切众贪嫉者,是曰布施;愍伤众生而开导之,示以三宝佛法圣众初亦不厌,是曰持戒;自以精进不行瞋恨,宁破身骨建立周遍普平等之心使法流布,是曰忍辱;若以神足飞行遍至,用心殷勤时化愚冥诸应度者,是曰精进;随其所欲三昧正受,而训诲之令存道行,是曰一心;诸欲闻经从其人数,愿乐时听寻为说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施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法教所可施与以用劝助,普于一切各使得所,是曰布施;所可施与其口身心柔软和悦以法化人,是曰持戒;好乐惠与不逆求者和颜悦色,是曰忍辱;所施调意念行方便,去诸不善净修功德,是曰精进;其心清彻不怀秽浊,清志定意愍于一切,是曰一心;所可施人以是功德劝助佛道,亦化众生使发大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戒度无极有六事?所奉禁戒慈心为本,常以无畏加于一切,是曰布施;无畏不怀瞋恨护身口意三事无犯,是曰持戒;常抱愍伤心哀一切无伤害意,犹如慈母育其赤子,是曰忍辱;以设方便拥护禁戒,寤因惭耻无益一切,是曰精进;慈加众生心学谨慎,以为无常专其心志不为放逸,是曰一心;以是慈愍所奉禁戒常行精进,发起一切诸不达者劝助佛道,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忍辱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柔和志存悦豫普安一切,是曰布施;若为众生忍众患难,无数劫中不以为劳,是曰持戒;求于生死长远之难,本末所在不见所奉,是曰忍辱;常抱和悦而求方便不以懈废,是曰精进;愍伤众生诸危厄者而降伏之,是曰一心;以是忍辱常行仁和,心不怀害劝助佛道,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进度无极有六事?愍伤于俗应病与药各令得所,是曰布施;志在方便无所加害常行慈心,是曰持戒;得诸限碍而致解脱而应惠施,是曰忍辱;在于异处不失应节一切如法,是曰精进;若以勤修昼夜不废无所毁损,是曰一心;以是精进劝佛境界,使发道心奉遵正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寂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慈心向于诸人愍伤众生,是曰布施;怜念一切三界众生而降化之入于深法,是曰持戒;伤于世俗愚冥之众,示以道宜心导御之,是曰忍辱;若出家学无上正真,志存寂然不为放逸,是曰精进;谛思法施以开化众,诸不达者而颁宣法,是曰一心;志性清净而无垢浊,顺从灭度不中寂灭,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智慧度无极有六事?若以经典法施于人使发道心,是曰布施;若有所说离于衣食不贪利养,是曰持戒;若以法施不猗俗业不用懈惓,是曰忍辱;入于一切总持诸法,无所不摄各令亘然,是曰精进;以谛思惟三世大难敷演法施,是曰一心;若以本净本无之义宣布道教,有所导示不失其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眼报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好眼爱敬众人不以加害,是曰布施;若以其眼有所观察,悉了无益唯法可恃,是曰持戒;所见广远而无限量,不得边际无不可尽,是曰忍辱;其眼寂静而无所著,一切众色悉空本无,是曰精进;所睹悦豫见者欢喜以法为乐,是曰一心;诸来见者心身归伏,普共踊跃能至究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耳报度无极有六事?耳有所听无所违失,常存在法不为俗想,是曰布施;其耳清净无有秽浊,解一切音本悉寂然,是曰持戒;若有所听其音清彻而无邪想,是曰忍辱;耳有所存睹其微细不可限量,是曰精进;察其悬远耳悉逮闻,知之皆空无益于人,是曰一心;闻无所有听无坚固犹如呼响,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鼻报度无极有六事?若鼻清彻了一切空不有所嗅,是曰布施;而其鼻根息无所念,惟志道心无所损失,是曰持戒;寂然惔怕而知止足,是曰忍辱;所嗅顺宜无所犯负不在情欲,是曰精进;鼻无所受不贪众香而无放逸,是曰一心;鼻有所嗅知其瑕秽,无益一切损耗学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舌报度无极有六事?舌虽得味不以贪乐,离于喜悦甘于戒宜,是曰布施;语言了了惟宣法教,是曰持戒;若无数众正及其所言辞宣示同学,是曰忍辱;设使识念无限之慧为人解说,是曰精进;灭其咸酢舌之所习五味所利,是曰一心;舌有所说常传道教广有所耀,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身报度无极有六事?身有所丰财业经典以惠世间,是曰布施;无数众人咸瞻仰之以奉受言,是曰持戒;其身所以作人尊贵,用供顺佛而有威德,是曰忍辱;体强有势靡不依之,一切众生悉共蒙荷,是曰精进;形柔软好常以和悦颜貌光泽,是曰一心;清白洁白多所堪任开化众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报度无极有六事?其心平等普顺遍入一切众生,是曰布施;若意所念多所悦豫莫不法行,是曰持戒;所可度脱乐现在义不为非义,是曰忍辱;其意觉疾佥然通达心无所碍,是曰精进;所遵奉行常遵道法顺从和雅,是曰一心;其称音响遍入诸法,一切众行校之定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愍他人劝助度无极有六事?训化他人有所施与,犹如过去有人其人名曰号是生子,救护天下阎浮利地,一切众生皆劝化之,入佛大道而开导之,是曰布施;以戒勤修咸安他人,以斯功勋致其报应,犹如飞鸟众辈集会吐水灭炽火,是曰持戒;以和哀人用加生死立如梵天,愍念黎庶忍于众劳,是曰忍辱;精勤教人,若如病者遭值两命,其寿未尽怀愍伤心,有医亲近念之靡已,即越二万八千里往诣其所,致于医药疗治其病,菩萨疗治一切如是,是曰精进;若以禅思而愍他人,犹如加宾黄色仙人兴立城郭,哀众生故,是曰一心;若以智慧普安天下,使诸念典寿在天上,若在十方受其天身,皆消怨贼随河流逝乃至龙所,是曰智惠;是为六。

  “何谓愍己度无极有六事?为己所兴有益之业,并安众人能使成办,是曰布施;身自随应积众德本不为祸害,是曰持戒;其体严庄若上妙华其色犹然,是曰忍辱;其为己身夙兴夜寐,不以懈废救众危厄,是曰精进;身常精进念己之故,愿生天上十方佛前,是曰一心;七反劫烧成已复败终已复始,往反此世不以迷惑如加宾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度无极有六事?以若干色庄严璎珞,本施所致得是功德报,是曰布施;法不住颠倒,无所猗着唯志经典,是曰持戒;设能消除淫怒痴垢众生之想,是曰忍辱;以佛经道行度无极,无有二行因其方便,是曰精进;得平等心永除所著心无所求,是曰一心;光曜振明照于十方,一切诸法为畅分别,上中下法真不有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宜度无极有六事?所施之报果致大富因兴经道,是曰布施;其所奉禁果致生天,常思法行不慕天安,是曰持戒;其忍辱果无恐章句斯则其谊,常专精思欲度一切,是曰精进;所可禅思劝助所生,斯则其谊,名曰一心;若合集智增益圣慧,常不损耗斯则其谊,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邦畔解度无极有六事?所行精勤不坏其身,是曰布施;以断众想悕望之业解脱而喜,是曰持戒;逮得法忍而无废失,是曰忍辱;所行吉祥一切普备,是曰精进;所可禅思致灭度果,是曰一心;所修圣明勤获咨受,逮得金刚三昧,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乐劝助度无极有六事?假使布施不志睡眠不起我想,如大名称有九十六诸大丛林,在于一切诸大藏处,王以惠与开化众人受分卫福,犹如无罪国王之子,离于所居终不妄语,如身本时救众危厄不作恶罪,是曰布施;以供养父母师友,尊敬其身究竟不懈,及其经典及知至佛无诸疑网,是曰持戒;若以柔和护于他人,如自弃身不利血脉龙王所护,犹曾法师精进殷勤三万二千岁,习所作行不以愁戚,初未懈厌以化一切,是曰精进;所以禅思愍伤众生弃捐众恶,在阎浮利天下哀念众生人民受五细滑,慈念可意故引古喻以明解之,是曰一心;其至圣明如大六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空度无极有六事?若能逮得空行三昧不起想愿,是曰布施;其意旷然犹如虚空不可限量,是曰持戒;以能获致不退转地,得受佛决见十方佛,是曰忍辱;夙夜勤修而不懈废力势日进,是曰精进;其心常专定意不乱正一不忘,是曰一心;坚固无难一切所作永无众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想度无极有六事?若常以时救济危厄诸穷乏者,一切无想,是曰布施;谨慎诸行护身口意三无所犯,是曰持戒;常修谦恪不怀轻慢,是曰忍辱;所作功德不以懈废,而用劝助诸不逮者,是曰精进;出家志法诸学追慕,道意日进未曾断绝,是曰一心;己无三毒,复断他人淫怒痴垢使归命三尊,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愿度无极有六事?若能疾逮无所愿本,惟垂愍念三界之患,是曰布施;其离于观无所轻慢,得无所得乃应道化,是曰持戒;在于三界而无所著,诱化众生生老病死,是曰忍辱;其内有行常护身口心无所犯负无所违失,是曰精进;所修方便去众瑕秽无益之行至于解脱,是曰一心;若被德铠所志弘广,济于一切周旋之难,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行别异度无极有六事?坐佛道场日日常服一麻一米,寻求穷乏以欲惠济不以为劳,是曰布施;若在其身精进静定不为放逸,是曰持戒;逮得见佛以学诸法众行备悉,是曰忍辱;所可怀来畅达诸法,一切本无解无分别,是曰精进;与解脱俱并济一切生死众厄使存道意,是曰一心;其心静然入于憺怕,心无所生了其自然,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解他度无极有六事?昔有贾客离于彼利,割身所食心清行净上佛供养,是曰布施;文邻龙王出现绕身,心无所犯住立而侍,是曰持戒;释梵来下见佛寂然不演道法劝助说法,是曰忍辱;时以佛眼普观十方,进退随时导利群黎,是曰精进;一心七日观树思树,欲使一切有反复心,是曰一心;以见劝助便转法轮,八音畅达周遍十方,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勤用意禅度无极有六事?晓见佛得道念勤劳者,是曰布施;往到教化度于五人,睹现变化闻其所说寻辄启受,是曰持戒;弃离自大顺从法律以化不逮,是曰忍辱;而以甘露不死之药而开化之,是曰精进;五人应时除异想念,是曰一心;以道甘露灌饮贫道,消淫怒痴度五亿天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十种力品第十五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有处无处深浅远近度无极有六事?从其处所逮得审谛了其本末,是曰布施;所可识知解三界空等无有异,是曰持戒;诸所晓了悉以分别,而得普入仁和之地,是曰忍辱;其弘誓行至德之业强而有势,是曰精进;毁坏众秽十二缘起令无有异,是曰一心;所可遵奉而以知时不失圣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去来今度无极有六事?若能除尽所作众业,眼耳鼻口身心所犯,是曰布施;若能消灭诸缘报应生死祸福,是曰持戒;斯弃所因五阴六衰因缘之对无有事业,是曰忍辱;若离罪福自然消除三界生死,是曰精进;惔怕㸌然断色痛想行识了无所有,是曰一心;所遵奉行使无所生,其志坦然以道为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世若干种类度无极有六事?假使众生断若干种众杂之行不以恣意,是曰布施;断若干种阴盖诸入,奉行遵修六度无极,是曰持戒;虽在诸种不计有人了诸虚无,是曰忍辱;游在诸品应病与药,令三界众生三毒消除,是曰精进;处于四大除贪不计,导御众迷消诸所有,是曰一心;在于诸种思惟识念解一切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世诸根增减言各不同度无极有六事?解知四大合成散坏不自计身,是曰布施;觉空其眼耳鼻口身心所行而无所犯,是曰持戒;解心自然一切本无无所不通,是曰忍辱;若能解了男女寿命苦乐善恶,观此六根了无有本,是曰精进;其能分别信戒定慧,此五根者习道之元,是曰一心;若能通畅在所分别,是他人根诸殊异念,一切解了众生此根,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解世好不好若干行度无极有六事?随所好喜寻为开化应病与药,是曰布施;所集劝诲慈心一切无所伤害,是曰持戒;从其所乐随时消除一切众罪所犯诸恶,是曰忍辱;决其疑网尽众懈废,是曰精进;消诸所生及无所生都使永尽,是曰一心;顺其所好而令寂然,以权方便而消化之,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智普入诸行欲缚解缚众欲方便度无极有六事?若能解了众苦根原而烧尽之,炽然道教,是曰布施;知诸恼原速弃众患淫怒痴垢,是曰持戒;体解道宜施以安隐消除众患,是曰忍辱;孚疾畅达至无上道长乐法乐,是曰精进;分别诸行罪福所归五趣本末,是曰一心;以知行趣有无之处生死泥洹,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根力觉意一切脱门定意正受度无极有六事?若以此法惠斯安隐,不造众恶以恩加人,是曰布施;若平等施贫贵无二而无偏党,是曰持戒;愍伤他人以法劝助入于道宜,是曰忍辱;自愍伤己神寄其中,本非我身不计有身,是曰精进;解一切空消除名称爱不自大,是曰一心;以解无常苦空非身,无吾我人以此化众,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识念过世度无极有六事?若识往古宿世所更无数劫事以用诲人,是曰布施;知在天上人间地狱饿鬼畜生五趣所历,是曰持戒;分别罪福善恶所趣悉伏其心,是曰忍辱;晓了尘劳爱欲众秽而无所著,是曰精进;其心体解一切皆空寂无有想,是曰一心;消灭一切诸所有业,睹见一切众生根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天眼度无极有六事?天眼所睹见于祸福善恶所趣,是曰布施;所应奉行不犯殃衅常志道行,是曰持戒;所睹广远无有边际见众生根,是曰忍辱;若见一切不以德厌开化盲冥,是曰精进;察众闇蔽有路无路是非所趣,是曰一心;显示光曜令得自归缘是得度,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诸漏尽度无极有六事?睹诸穿漏瑕疵无益弃之习道,是曰布施;不乐诸漏淫怒痴念志存道法,是曰持戒;不习诸垢常修清净,是曰忍辱;开化众心晓了诸想,阴盖诸入不为放逸,是曰精进;体解诸漏习从道教多所通达,是曰一心;入于生死勤在诸漏,开化众生令发道意,是曰智慧;是为六。”

  四无所畏品第十六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以成正觉解了斯法第一无畏度无极有六事?逮得佛道清净尽患生老病死,是曰布施;心存无为志弘誓愿无上正真,是曰持戒;以真谛观一切皆空无有邪见,是曰忍辱;一切悉解三界所生,悉以无根靡不通达,是曰精进;为一切智畅化三界诸天人民及三恶路,是曰一心;游八部众宣布道化,各令得所而无所畏,所愿以成,是曰智慧;是为六,第一无畏。

  “何谓平等了诸漏尽度无极有六事?佛者无漏,诸漏已尽一切无难,是曰布施;无有处所止处已断,无有欲界色界无色界,是曰持戒;所生无生俱无所起,是曰忍辱;所经名称玄虚无际不可得元,是曰精进;志怀誓愿以越度世诸有八法,是曰一心;存于解脱辄获无失逮无上真,是曰智慧;是为六,第二无畏。

  “何谓佛所说法真要无比咸受奉行第三无畏度无极有六事?所可遵修了一切空,知起则灭合会别散,是曰布施;以尽三毒诸行放逸而不驰骋,是曰持戒;所云灭者尽所生处永无所生,是曰忍辱;以消众失眼耳鼻口身心所犯无能得便,是曰精进;以建立道欲度众生,除众俗业无益之元,是曰一心;若至脱门生死已尽慧不可尽,是曰智慧;是为六,第三无畏。

  “何谓内应等法无能废意第四无畏度无极有六事?其内正法得三昧定无能起心,令不安者自然垢尽,是曰布施;其无所生亦莫能尽持智慧法,是曰持戒;消于无常一切法空解道为常,是曰忍辱;所谓内事无能蔽者,以尽有罪之元,是曰精进;无能挂碍尽不成就皆使成办,是曰一心;所以圣明一切自然无能蔽碍,佛道至深能一切决软劣中容,决了明达众生根元,是曰智慧;是为六,第四无畏。

  “何谓大哀度无极有六事?以怀大悲愍伤一切众生之类心不有恨,是曰布施;其心平等欲度众生,生老病死未曾偏党,是曰持戒;若于众生常行守法,以仁报之可悦得安,是曰忍辱;往来周旋每济众生勤苦之患,是曰精进;随其所好上中下行而开化之,是曰一心;游于三界终始无量度生死厄,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眼清净度无极有六事?若能清澄地种水种,心如地种而不可动,洗除心垢犹如水也,是曰布施;其能建立火种风种烧尽众恶,是曰持戒;设烧生死令无所余,瑕秽悉消不抱瞋恨,是曰忍辱;目之所睹无所不见光明远照,是曰精进;所行殷勤见一切无心念是非,是曰一心;所观十方亘然无边所济无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天眼清净度无极有六事?其以天眼见诸色身,端政好丑长短广狭白黑肥瘦而往化之,是曰布施;知其身行名字心性身所生土,见身往来周旋之处,是曰持戒;睹其身行分别是非合散成败,是曰忍辱;察天地坏复还合成生天人物,是曰精进;若见报应罪福善恶道俗明冥,是曰一心;见诸次第远近深浅,空无相愿度三脱门,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慧眼度无极有六事?以成慧眼普见一切其诸众生根本始原所从生矣,是曰布施;以能成就逮得解脱无有众结,是曰持戒;既有所获建立其心存于道义,是曰忍辱;所致坚强建立普遍,观于十方悉亦了了,是曰精进;其所睹者犹如真谛审不虚妄,是曰一心;志怀悦豫亦无所生,不堕罪患道意无穷,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眼清净度无极有六事?若能逮得诸佛之法十八不共,是曰布施;自身致斯佛十八法,往济恶趣十八苦毒,是曰持戒;所睹因缘品第高下深浅微细,是曰忍辱;以观一切三界所有本悉自然,是曰精进;忆识本末应病与药以治三病,是曰一心;所见不虚不为愚观,亘然开化一切众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佛眼清净度无极有六事?以佛眼见无所挂碍寤不觉者,是曰布施;所察愍伤一切众生三苦之恼,是曰持戒;度脱众生不遭诸难永得久安,是曰忍辱;所视无量玄远无底不可为喻,是曰精进;观其根本若枝叶果,已熟欲落而就挽之,是曰一心;见本末然从缘而起,以了本无则无所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自在度无极有六事?若得由己得作究竟而不中止,是曰布施;所行到处辄得所愿不违要誓,是曰持戒;自在立行逮得无想放诸所著,是曰忍辱;仁和柔顺分别以解于一切慧,是曰精进;一切皆尽慧不可尽,是曰一心;解一切法明慧圣要化诸不逮,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娱乐度无极有六事?所施与者离于悕望,犹如虚空化五百盖覆比丘众,若梵志聚名曰头那,井中水泉自然甘美,是曰布施;若入城里人民普安,箜篌乐器不鼓自鸣,是曰持戒;诸根不具盲聋喑哑跛蹇疾病,蒙其光明悉除众患,是曰忍辱;演其光耀照于十方无量佛土皆荷众人,是曰精进;在维耶离城城中内外,各各变化八万四千诸佛身形,是曰一心;彼时因随为八部众颁宣经道各使得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难得自归度无极有六事?威仪礼节安然庠序,功德甚广能摄受空,是曰布施;以能晓了诸佛世尊,至德玄远难不可当,是曰持戒;所行坚强方便随时不失其节,志愿无违应病与药,而开化之将护众业,能化毒蚖捉在手中,以至诚故永无所畏,用神足咒故不以为难,是曰忍辱;如目揵连疾解化魔,佛与其俱度彼土众,不自觉反还在祇树,弃钵中水旦污佛地,是曰精进;如佛弟子舍利弗言:‘一时须臾有四十九心起为生死业,佛言不可计。’是曰一心;如佛言曰:‘时有一城,其中众人而有重罪,不计道法诽谤高德,如来、至真于一夜半,为说经典弃其重罪,精进畅达得六神通。’是曰智慧;是为六。”

  十八不共品第十七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事有十八。

  “何谓无毁灭度无极有六事?应时开导具足德行令无缺失,是曰布施;若除伴党不偏所为为无有失,是曰持戒;所说至要言无有失身口心寂,是曰忍辱;应其果报不违本旨,从始发意至道无二,是曰精进;从其誓愿各使得所不违本要,是曰一心;至心脱门长获入安隐无有众难,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著无虚言度无极有六事?所说开化皆宣纯熟不为杂碎,是曰布施;以得三达知见去来,念常清净所行无秽,是曰持戒;不怀害心向于他人恒抱仁慈,是曰忍辱;随其人心欲有所好,而为解说便令喜悦,是曰精进;为无等伦宣布微妙,犹蜜甘露加之于人心使悦豫,是曰一心;若为颁宣消除众结狐疑,罗网以自缠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脱志度无极有六事?其心放舍功德无断自然定矣,是曰布施;以一切德劝助其意使发道心,是曰持戒;所行无边遵修至义永无罪殃,是曰忍辱;逮得一切众德之行真正之法,是曰精进;常识三世去来今事未曾忽忘,是曰一心;因其树生寂然长大,谛念道法不以失本,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定度无极有六事?所云平等心无所生兴隆道法,是曰布施;所可宣扬依因游居不失道法,是曰持戒;其所依倚以法开化多所喜悦,是曰忍辱;其所奉六度无极正真之道皆为他人,是曰精进;自摄其心以恩济人而开导之,是曰一心;一切随时而其所愿其行无底各令悦豫,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观寂无为度无极有六事?所愿已成吉如恬怕,是曰布施;依仰于人而寂然安,是曰持戒;行其愍哀察护诸业犹如道场,是曰忍辱;一切普护三界众生,示以道心所行无边,是曰精进;所可将养而为一切愚惑之众宣畅正法,是曰一心;虽为说法化身口意,令无所犯不着三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有若干度无极有六事?若以不生若干品想存心在道,是曰布施;其如是想兴显道德不离正真,是曰持戒;若以无意不为思想常一定意,是曰忍辱;未曾毁犯彼己性行护身一切,是曰精进;勤修应行解知其时不失圣节,是曰一心;皆能达畅五趣生死,往来周旋一切根源,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所乐度无极有六事?若心念乐自护其心愍伤他人,是曰布施;设使心思往古今世,愍念己身以哀一切,是曰持戒;若复喜乐讲说经典不为俗业,是曰忍辱;常用随时一切至乐无上正真,是曰精进;假使好喜佛法圣众,断众爱欲不善之行,是曰一心;若除诸邪九十六种志甘道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失精进度无极有六事?所造勤修奉行道法,德不损耗一切备悉,是曰布施;若以心悦哀念一切,不以害心向于他人布施精进,是曰持戒;若训诲时示以道法悉能堪受,是曰忍辱;若以法明所观一切无所伤害,是曰精进;一切所讲乃说其本,识其宿命乃了无际,是曰一心;所解义理不可限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有失意度无极有六事?意所识念乃知前世无数亿劫而无边底,是曰布施;所忆迥远无央数劫积功累德,是曰持戒;若以察知如审清净永无垢浊,是曰忍辱;识了所好从初发意古今所行,是曰精进;心入所念念一切法进退本末,是曰一心;断一切想各各不同,忆念宿世分别曾所更历,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失定意度无极众行有六事?受四等心慈悲喜护定意正受,是曰布施;设能咸受立四意止无身痛想法,是曰持戒;奉行至德修四意断断无所断,是曰忍辱;以逮神足飞到十方教化一切,是曰精进;若行禅思受得威三昧定,是曰一心;若以圣明咨受道慧而不虚妄,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失慧度无极有六事?若受慧根智不可量知众生元,是曰布施;力势坚强获致慧力乃至佛十力,是曰持戒;逮得觉意悟化导示,诸不觉者令得达明,是曰忍辱;以晓了心启受道义行不可计,是曰精进;逮分别解十二缘起,知因牵连由不觉故,是曰一心;以斯圣明致十种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失解脱度无极有六事?身力坚固心若金刚不失至要,是曰布施;处在大众若在独处,心常如一无所忘失,是曰持戒;游于扰愦众闹之中而不迷误,是曰忍辱;解知他人众生性行所念善恶,是曰精进;安谛建立无上大道不灭尽慧,是曰一心;以无生慧消去处所,使无所存唯志经典,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解度知见度无极有六事?所行至实不为虚伪辄得如愿,是曰布施;其所观睹唯见无为,度众有为生死之难,是曰持戒;察欲之秽睹其本末从因缘起,是曰忍辱;从地至地备具诸住,建立果处十住之业,是曰精进;禅思行道心之所生以逮住处,是曰一心;若着衣被加之在臂,方便副除一切众恶,无所忘失不违解脱,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身行慧明所转度无极有六事?身行勤修一心正行,守身口意不以为厌,是曰布施;导化其体不杀盗淫而无所犯,是曰持戒;奉修十住不使所住有挂碍业,是曰忍辱;专精一心立众德本以施一切,是曰精进;令无数人得其报应十方福报,是曰一心;以身造教而显神足,飞到一切见诸佛说,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口行转进圣慧度无极有六事?口所班宣说无上法,曾所更历解决诸法未曾厌惓,是曰布施;其音普至入一切心令行清彻,是曰持戒;开化众会悉令通畅无上正真,是曰忍辱;所演法训其声周遍彻于十方,是曰精进;常忆至行不为虚损,至真专精笃信思惟,是曰一心;所可班宣未曾虚妄,多所安隐一切众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意行转进度无极有六事?若意心正思不在邪,心存行念常本清净,是曰布施;其以闻法御导愚冥化诸所著,是曰持戒;其能导利有无之业立平等行,是曰忍辱;假使学法弃捐吾我不以自大,是曰精进;释离愚痴志存大明无有闇蔽,是曰一心;其行深妙卓然有异而无限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过去世所见无碍度无极有六事?观其诸果众种四大了之本无,是曰布施;察诸阴入色痛想行识本无处所,是曰持戒;视诸六衰根元甚微缘对而生,是曰忍辱;观其善恶祸福所由皆因贪身,是曰精进;断众尘劳常行清净无有诸垢,是曰一心;察众生尽十二牵连本无所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见于当来本末所有无挂碍慧度无极有六事?其见过去五趣合散,犹如春秋炽衰成败,是曰布施;若能分别诸所邪见六十二事不堕颠倒,是曰持戒;观于人元分别合散本无有本,是曰忍辱;察于众生当以何药而疗治之,是曰精进;睹其所生邦畔进退各有缘行,是曰一心;晓了报应目睹可化,而往开度使发道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知现在不可限碍度无极有六事?睹其所造因缘之对,训化群生兴立功德,是曰布施;见其所由因解三脱,奉六度无极而致成就,是曰持戒;所奉行训悉离贪欲,志慕道法以法为乐,是曰忍辱;观一切形微妙粗细悉灭尽无常存者,是曰精进;见于证明三界如幻一切本无无所违失,是曰一心;若睹生死无为之元,有数无数心不处二,是曰智慧;是为六(丹本注云:十八不共中,旧多一种文)。”

  方便品第十八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晓了方便度无极有六事?若能专精善权方便随时而入,是曰布施;其于瑕秽因而开化使悉清净,是曰持戒;所作功德则用劝助一切众生,是曰忍辱;在所游至无所伤害亦无有失,是曰精进;志以好喜教诲众生用四恩济,是曰一心;入无量门宣总持要而导利之,化于三界使入大道,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纯熟度无极有六事?若能方便平等诱进一切诸法,是曰布施;怀来法诲正心无缘,玄微妙慧空无相愿,若睹八品除去八难,志存八正觉了诸法本无,是曰持戒;观于诸见分别迷惑不堕邪见,是曰忍辱;察于五趣应可开化因往救之,是曰精进;若见可御寻往方便而度脱之,是曰一心;若见有为而入其中,消诸所著令得灭度,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见自然度无极有六事?所逮功德虚无所猗亘然弘耀,犹如一心归定光佛,是曰布施;身不懈惓无所贪惜,若如月光盛满盛明照星宿时,明眼之人真审视了,是曰持戒;若能睹见一切诸法皆悉如空,是曰忍辱;所可禅思皆见诸法,这生寻灭悉了别此,是曰精进;不见施者而有救济自睹不及,是曰一心;观身心行口宣法教,有益一切而无有二,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欲行界业因缘罪福度无极有六事?见所习欲为瑕秽业,本悉清净已立挂碍,是曰布施;睹一切法皆自然寂寞,用不达故自作殃福,是曰持戒;所观玄远极底无际,是曰忍辱;自视其缘罪福悉尽无久存者,是曰精进;缘对虽灭见所当行,方便之宜辄居正真,是曰一心;罪福既尽不复更造,三界之难见无所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色行缘业度无极有六事?见诸色缘皆由身作,用心不了而横起是报应之元,是曰布施;睹众色者皆有因缘,未必横来身心迷故,是曰持戒;察所生处天上人间,若三恶趣罪福之应,是曰忍辱;若观所生而念想处,是曰精进;常视报应欢喜悦豫,是曰一心;护高寂然下者憺怕悉无所著,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色行业度无极有六事?若等于色堕在欲地,清净之处不行妄想,是曰布施;见其所行五事之业,戒定慧解度知见品,是曰持戒;假使能尽因缘之对不生祸福,是曰忍辱;勤修至行悉令平等而无偏斜,是曰精进;若以笃信其行精修而无垢浊,是曰一心;所见常明如昼日行不见闇冥,无所破坏无所不济,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观清白住度无极有六事?若以睹见住立处所,清白慈地欲逮斯住,是曰布施;其能获致瑞应之业,不起三事身口意行,是曰持戒;精进奉行四恩之法而无断绝,是曰忍辱;所观亘然道意巍巍而无边际,是曰精进;积功累德日日增长圣明之行,是曰一心;察于清白,消除众生生死诸善恶想及诸法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法种度无极有六事?睹诸法苦用不达故而造祸福,是曰布施;其见中间心无所处不在有无,是曰持戒;若见爱欲疾而消之不令生长,是曰忍辱;其存正性未曾违失无上正真,是曰精进;具足种性三十七品不断佛种,是曰一心;心成八等逮致诸法而不取证,是曰智慧;是为六。”◎

  贤劫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六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八等品第十九

  佛告喜王菩萨:“何谓八等度无极有六事?若信八等笃乐执御不堕八邪,是曰布施;于八等行执持道法不为俗荣,是曰持戒;既在等行存平等业,而得自在无侵欺者,是曰忍辱;一坐不兴逮成罗汉,行度三界无复生死,是曰精进;因从八等致于道迹,往来不还无著真人,是曰一心;以越众流分别若干,怀来斯义无上正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怀道迹法度无极有六事?因其道迹以次致明,消尽阴盖淫怒痴冥睡眠调戏,是曰布施;以尽爱欲无复众秽不净之行,是曰持戒;七反往来天上世间乃尽众漏,是曰忍辱;家家行乞以福一切世世得安,是曰精进;其以一行守身口心;舍一切业无益之元,是曰一心;其无所著解一切空三界本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往来微尘度无极有六事?虽在三界睹其色欲稍稍向灭,是曰布施;其见尘劳爱欲之难,心未曾犯,是曰持戒;察其罪衅转欲薄少究竟令无,是曰忍辱;以明通利观察罪业从其行成,是曰精进;以见烧尽一切爱欲令无有余,是曰一心;解畅一生生死之元,以去爱着无复众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不还度无极有六事?以能远离欲界之着,行四恩法四等无厌,是曰布施;其心无余劳秽之难,极尽其元不复还世,是曰持戒;生二十二善施诸天,在上修行不舍道业,是曰忍辱;夙夜勤修存心在法,若生二十三善施性天,是曰精进;若生二十四无爱结天,在上坦然心无求天,是曰一心;若以亲近六通正行正士之路致于慧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著度无极有六事?以尽忘失忽误之法至阿罗汉,是曰布施;不复须持无忘失法自然尽矣,是曰持戒;若以笃信而得解脱心不怀疑,是曰忍辱;其以慧解而至灭尽生老病死,是曰精进;消尽众厄三涂之难身自证明,是曰一心;俱得解免周旋生死永尽无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缘觉度无极有六事?观于少事处山寂静,不贪身命不为众闹,是曰布施;兴正士业以选择法,正真宜同能将时宜,是曰持戒;独处守志不为放逸,是曰忍辱;以逮解脱度三界去无复结缚,是曰精进;若修寂然至于惔怕心无所著,是曰一心;致一品业正真之本,亘然如法无有二业,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菩萨度无极有六事?所行救济常以等心无有谀谄,是曰布施;得致和性常行安隐用疗治心;如其所生而开化之,是曰持戒;若以等心加于众生不为伤害,是曰忍辱;若以奉行深要空法无上大道至真之义,致一切智,是曰精进;不猗他音而作复还堕于小节正受平等,是曰一心;不厌生死以慧开导一切众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尽慧度无极有六事?其以尽慧修治所应不堕短乏,是曰布施;若用善谛疗治众行身口意净,是曰持戒;所行除秽清净光明而无有想,是曰忍辱;以断诸迷乐在正真,宣所当宜顺佛法教,是曰精进;无所吝惜一切所有皆能济厄勤修正真,是曰一心;以能弃捐不可之业一切无明,逮致巍巍圣达六通至一切智,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无所生慧度无极有六事?其爱欲本报欲起者,晓了悉空慧无所生,是曰布施;使无往形亦无还返解无所生,是曰持戒;不与世法而有缘杂唯纯修法,是曰忍辱;专修脱门空无相愿无所忘失,是曰精进;所以能见无所生慧;用见一切悉无所有。是曰一心;以断众念一切尘垢不怀妄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建立度无极有六事?若正法住设正法没,心不舍道致衣食养及与名闻,是曰布施;在于法训无所猗求心等如空,是曰持戒;其能欢悦四种性人,不猗于四,是曰忍辱;若以勤修方便果实,求于正真无上道果,是曰精进;在阿须伦时常学经典不舍三宝,是曰一心;一切世间悉闻其法,辄受奉行无有邪心,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致天眼度无极有六事?若以天眼见一切色,心无所著了虚无矣,是曰布施;设能明了睹于无色,用行善权不堕欲界,是曰持戒;假使解达无像之色,达之心等无有憎爱,是曰忍辱;以察生死往来周旋众难之患不以拘畏,是曰精进;其睹无念等一切思,内外无碍无有所归,是曰一心;若视寂然其心惔怕,犹如虚空不可限量,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天耳度无极有六事?若能得闻一切众生言语、音声,天上伎乐、歌舞之声,地狱饿鬼畜生啼哭之音,慈心向之,是曰布施;使人得听细微之响,了一切言悉空无辞,是曰持戒;一切所行悉随道业,不随外学六十二见,是曰忍辱;若以口宣心念是行,随时之宜善权方便化以智慧,是曰精进;闻一切空悉无万物,咨受经道而执诵持,是曰一心;总一切音知之尽灭,归于寂然无上正真,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心智自在他人心念度无极有六事?若心由己见诸处所,三界之患欲救济之,是曰布施;其心普见善不善义,斯心平等不存有为,是曰持戒;观诸因缘报应之业本无缘对,是曰忍辱;若睹过去当来世事,悉豫了了见其本末,是曰精进;以平等视现在之事,皆如幻化,是曰一心;普见一切众行本末无有本末何所有要,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识念往古过去度无极有六事?见识过去所生更历所行是非,是曰布施;所作成就以用劝助无上正真,是曰持戒;不用频来而皆灭尽令无所生,是曰忍辱;以是名号无所有,有所睹见见一切本,是曰一心;以若干品颁宣经道,开化三界道利危厄,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神足飞行度无极有六事?以得神足在所飞腾到于十方,是曰布施;所行方便常顺法义,解五阴空无所破坏,是曰持戒;兴造大哀愍伤众生欲度脱之,是曰忍辱;所行具足,犹如月满众星中明而无漏失,是曰精进;若能自制五阴六衰十二缘起抑伏其志,是曰一心;其不精进化令勤修入无极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漏尽度无极有六事?己见彼已不计彼我无有众漏,是曰布施;以观诸漏知习所生使无所起,是曰持戒;视一切漏本悉无根皆以灭尽,是曰忍辱;而身逮得察诸漏尽尽无所尽,不见生死之所归趣,是曰精进;其使众漏根本自然永无有余,是曰一心;以精进力拔斯众漏,而无处所见无所趣,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威仪度无极有六事?以用威仪使无数人咸用礼节和心欢喜,是曰布施;普多所悦一切众生,无不欢喜咨受法训,是曰持戒;所观专精而不放逸唯存大道,是曰忍辱;行来安徐而不卒暴,是曰精进;威仪不缺礼节备具,是曰一心;见深远业明曜无本德行具足,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愍伤度无极有六事?若有恶人心怀邪毒,以衣食养而救济之,是曰布施;见凶害人若遭厄难而救护之因示经道,是曰持戒;若外异学有所志愿,而自贡高悉能忍之,是曰忍辱;若为众人有所敷演,宣其义理犹池莲华,是曰精进;以贤善业而讲其义令自调伏,是曰一心;若有祠祀因其所兴往为说法,言如审谛化裸形子,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行空度无极有六事?所施无厌不以为惓,化令入道不为俗事,是曰布施;所作自在而得由己不从他教,是曰持戒;所行专精而不回还堕于小节,是曰忍辱;以究竟行不中取证毕众祐德,是曰精进;所应奉行常无所猗奉修纯熟,是曰一心;随其所好而造立行导利一切,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捐舍度无极有六事?其以弃捐寿命之行不以贪身,所行自由无所挂碍,是曰布施;若弃现在在身口心,五趣生死心无所著,是曰持戒;以结境界安法奉行,四等六度而无所越,是曰忍辱;所可放舍舍淫怒痴,皆弃一切余苦诸见六十二事,是曰精进;以令众生所行纯熟,不以贡高以舍所行,是曰一心;以离众生愁忧之戚,心存至法而顺律教,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灭度度无极有六事?因晓了空不以妄想,其至灭度致无所生,是曰布施;心所建立立于大道存无处所,是曰持戒;舍身之安不猗身命开化众生,是曰忍辱;以神足力动三千界,一切天人无惊怖者,是曰精进;其心禅思定意正受,而无所著不为放逸,是曰一心;灭度之后散其身骨,遍布十方一切蒙恩,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变化度无极有六事?分布舍利处处得之流布天下,是曰布施;舍利现瑞威神光明见莫不悦,是曰持戒;众生见变心抱喜欢因发道心,是曰忍辱;诸天见威功德巍巍劝之代喜,是曰精进;若见仙足舍利放光,其衣毛起泪即出者,是曰一心;若睹舍利立至诚愿,现光威德五色晃曜,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流布法教度无极有六事?若得众人自归供养给众所乏,是曰布施;常守己心令无所生,其无所生则无所灭,是曰持戒;若无所有见其三界,佛法人物一切自然,是曰忍辱;能令经典道法训教,流在天上周遍天下,是曰精进;诸魔官属见之惊缩无当威颜,是曰一心;假使法教明显流布,十方爱敬各怀悦豫,稍稍渐得至灭度法,是曰智慧;是为六。

  “何谓分舍利度无极有六事?为舍利求众供养具夙夜敬事,是曰布施;无数之众悉共欢喜归命作礼,是曰持戒;若复示现光明威神,远近来观转相化心,是曰忍辱;诸天人民咸共踊跃,知其至尊缘发道意,是曰精进;若见舍利无有余乐,思念佛道莫能喻者,是曰一心;嗟叹舍利得妙辩才,而无挂碍致入智慧;是为六。”

  尔时,世尊重散告语喜王菩萨:“是二千一百诸度无极,其余复有九十诸度无极消世九恼,化九十六诸外邪学使入正真。”

  佛告喜王菩萨:“是二千一百诸度无极,说法教化诸贪淫种;二千一百诸度无极,说法开化诸瞋恚种;二千一百诸度无极,说法开觉诸愚痴种;二千一百诸度无极,说法训诲化等分种。是合八千四百诸度无极,一变为十,合八万四千诸度无极。佛则医王法为众生,一切三界无上良药,疗治三毒阴盖得消,等分返逆无返复人,因见化导靡不解脱,不奉行斯八万四千诸度无极,欲为百千种人除八万四千众垢尘劳,逮八万四千诸三昧门,终不能成,由是修立八万四千空行法义,以是化导百千种人,消除八万四千众垢尘劳,逮八万四千诸三昧门,是谓佛道,深入无极致一切智。”

  佛言喜王:“吾以是法坐佛树下,降魔官属成最正觉,因是解法建立平等,在于地上结跏趺坐,便致巍巍神妙。”

  梵王恭敬忽下稽首,归命求哀:“往古誓愿为一切众生,今悉集会咸欲闻经。”梵王垂泪而勤劝助:“唯济一切未度迷惑,佛成如斯微妙大圣,逮最正觉寂然安坐,而自静默心惟此意,五浊恶世九十六径六十二见,迷惑卒暴多无返复不受道教,不如默然取般泥洹。佛坐树下,光明巍巍普照十方,净居身天遥见威光,颜貌功勋靡不晃昱,道德灼灼吉祥之业,应当流布。诸天众会皆共悦豫,建立大光寂寞正真圣达无际,曜明炜炜威德普显,无上清净三世最尊,周遍一切十方佛界,其心解彻动三千国,道慧广远难得见闻,超绝无底名称通畅。睹此威神妙光无量颜容盛德,智如虚空殊特无喻。”

  于时梵王复重启佛:“悚息一心,恭恪自归。”说此颂曰:

 “道场演大光,  降魔消尘劳,
  震动三千国,  灭众恶趣患,
  正身安隐坐,  不倾犹须弥,
  振曜照佛土,  处树莫不蒙。
  平坐诸根寂,  师子据无畏,
  自睹欲寂灭,  胜床护演晖,
  在树王显威,  广布大道安,
  消世无益法,  灭化三涂厄。
  观光颜无厌,  心念谛愍伤,
  审思说尊议,  等演法平坦,
  道选三世业,  曜三品诸法,
  以时宣意行,  现道犹月满。
  色英三十二,  世上大圣父,
  不舍世无乐,  神无比梵来。
  观世在三火,  觉俗以法水,
  常护灭烧然,  是时雨甘露。
  察精进无断,  迷惑得正路,
  明眼教无二,  唯愍哀时诲。
  德犹海大山,  众故放觉船,
  斯度诸沈流,  化外险邪学。
  人缚贪计身,  邪见害爱仆,
  不得解久狱,  导众可化脱。
  生邪长睡眠,  随尘不乐道,
  得定戒愿强,  何不击法鼓?
  人乏匮堕狱,  五趣世乞求,
  常不逮无尽,  何故不宣祠?
  无数众怀信,  在寂舍甘露,
  炎哀解法雨,  执觉可降泽。
  知三世疮病,  不觉心尘劳,
  得了净医药,  何不济救疗?
  消众生闇昧,  成大德马藏,
  慧光照大千,  何不曜佛国?
  唯愍天世人,  堕在四驶渎,
  何不济此厄,  护诸堕大圹?
  佛见诸杂想,  天人住叉手,
  无谄弃非安,  何不现道宝?
  佛眼观三界,  梵天劝人尊,
  唯哀众邪见,  转法轮消热。
  尊在师子座,  诸天人集斯,
  立是求润泽,  唯为转法轮。”◎

  ◎千佛名号品第二十

  喜王菩萨复白佛言:“唯然世尊!今此会中宁有大士得此定意者乎?入斯八千四百诸度无极耶?及八万四千度无极法,入八万四千诸三昧门乎?”

  佛告喜王菩萨:“今此会中有菩萨大士,得此定意诸度无极,复得入斯八万四千诸三昧门。不但此诸开士,及当来学斯贤劫中成最正觉一千如来是也。除四如来也,前逮无上正真为最正觉者也,亦逮是三昧。”

  喜王菩萨复白佛言:“善哉!世尊!唯以加哀,当宣此诸菩萨名字姓号,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护于正典当令道法而得久存,为将来学诸菩萨施,显示光明行无上正真之道而因成就。”

  佛告喜王菩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千佛名号。”喜王菩萨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尔时,世尊便叹咏说诸佛名字:

 “善思议、  诸佛音、  唯念安、
  离垢称、  大名闻、  明珠髻、
  坚师子、  独游步、  舍所念、
  及智积、  意善住、  无极像、
  无量觉、  言妙颜、  慧光曜、
  消强意、  能拥护、  至诚英、
  莲华界、  众诸安、  圣慧业、
  将功勋、  无思议、  净梵施、
  宝事业、  处天华、  善思惟、
  无限法、  名闻音、  以办积、
  自在门、  十种力、  有十力、
  大圣德、  无所越、  游寂然、
  在于彼、  无数天、  须弥光、
  极重藏、  因越度、  而独步、
  威神胜、  大部界、  以止护、
  将三界、  有功勋、  宣名称、
  日光明、  师子英、  时节王、
  师子藏、  示现有、  光远照、
  止师子、  有所施、  莫能胜、
  为最幢、  喜悦称、  坚精进、
  无损、减  有名称、  无恐怖、
  无著天、  大灯明、  世光曜、
  微妙音、  执功勋、  除闇冥、
  无等伦。”

  佛告喜王菩萨:“当叹颂斯诸菩萨等于贤劫中当成佛者,所有名号:

 “拘留孙、  含牟尼、  其迦叶、
  释迦文、  慈氏佛、  师子焰、
  柔仁佛、  及妙华、  善星宿、
  及导师、  大丰多、  大力佛、
  星宿王、  其药氏、  寂然英、
  大光明、  牟尼佛、  等过品、
  具足品、  等二事、  而照明、
  日藏佛、  月光曜、  善明佛、
  无忧佛、  总含曜、  照执华、
  功勋光、  因现义、  定光施、
  兴盛佛、  好导师、  顶光明、
  威神首、  难胜氏、  德幢佛、
  静闲居、  梵音响、  顺次坚、
  无本氏、  造光佛、  大山氏、
  智金刚、  亿无畏、  宝莲华、
  力人将、  华光氏、  以弃爱、
  大威佛、  梵氏佛、  无量佛、
  龙施佛、  龙施进、  坚固步、
  无虚见、  施精佛、  解缚佛、
  不退没、  师子幢、  迦法胜、
  喜王佛、  号妙御、  受名称、
  德丰多、  众香手、  离垢光、
  师子颊、  号宝称、  灭除秽、
  无量佛、  号总持、  雄人月、
  善见佛、  逮严佛、  明珠光、
  山顶英、  号法事、  了义理、
  情性调、  宝品佛、  念胜根、
  乐欲度、  住立觉、  了别党、
  超越尊、  首最佛、  雨音声、
  善思惟、  有善意、  离垢称、
  大名闻、  明珠净、  坚师子、
  住长树、  舍思惟、  智慧顶、
  善住立、  有志意、  无量意、
  妙颜色、  圣慧光、  誓坚固、
  吉祥善、  有妙英、  人莲华、
  所在安、  慧造佛、  功勋布、
  光晖佛、  梵天施、  宝事佛、
  妙好华、  天神锭、  善思义、
  治自在、  名闻意、  积辩才、
  金刚幢、  光曜炎、  第十佛、
  诸佛号、  各如是、  无越乐、
  游寂静、  有势王、  闲天佛、
  山幢佛、  炎重圣、  光亦然、
  宝藏佛、  不乐越、  胜大界、
  三世护、  号德称、  月炎光、
  晃明照、  临以时、  行首藏、
  所奉行、  而示现、  焰照佛、
  光明尊、  紫金山、  师子施、
  莫能幢、  人中王、  光炎称、
  坚精进、  无损称、  离于畏、
  无著天、  大灯明、  饶益世、
  微美香、  特德尊、  损于冥、
  第等伦、  得自在、  师子誓、
  名宝称、  消灭秽、  执甘露、
  意中月、  日无畏、  以庄严、
  意珠光、  首英顶、  造法本、
  第一义、  决众理、  施所愿、
  宝品身、  重根劫、  欲济度、
  乐意住、  分别部、  师子音、
  号戏乐、  柔男子、  清和佛、
  龙光佛、  华山氏、  龙忻豫、
  香甚豪、  名称佛、  势大天、
  功勋鬘、  饶益龙、  严饰目、
  善行道、  至成佛、  愍伤氏、
  了慧佛、  无量氏、  显明佛、
  号至诚、  日光曜、  以决意、
  无限佛、  颜貌像、  照明佛、
  宝英氏、  决狐疑、  师子顾、
  至安隐、  号柔[歹*(蕮-臼+曰)]、  善胁佛、
  不虚觉、  妙华英、  帝石根、
  号大威、  造作现、  无量佛、
  名称宝、  天随氏、  解义矣、
  具足意、  称高藏、  无忧佛、
  离垢氏、  梵天佛、  总持豪、
  目华佛、  离行体、  号法光、
  无毁现、  德喜悦、  三界奉、
  名开叶、  宝光氏、  宝英佛、
  上名闻、  造光佛、  无量威、
  以随时、  师子身、  明意佛、
  难胜氏、  功德体、  名称英、
  得力势、  游无限、  离垢月、
  普现义、  勇猛佛、  功福富、
  月灯光、  至德曜、  意离垢、
  善寂然、  号善天、  永舍垢、
  以无胜、  执殊供、  无量氏、
  最好曜、  无卑藏、  无所住、
  以复觉、  日尊重、  俗之光、
  日善佛、  福丰饶、  兴威氏、
  号无量、  意吉祥、  行帝王、
  消罢劳、  施无热、  施名闻、
  施兴华、  施齐士、  金刚佛、
  将大施、  号意寂、  顺香手、
  钩锁氏、  号善施、  无所卑、
  廉恪佛、  月晃昱、  炎英佛、
  大吉祥、  寂然慧、  号吉义、
  甚山顶、  甚调良、  莲华氏、
  无著称、  游圣慧、  离于冥、
  充满佛、  所在安、  郡无损、
  名称天、  勤现行、  月氏佛、
  多功勋、  宝月佛、  师子幢、
  乐于慧、  无所损、  号不戏、
  乐功德、  无著佛、  名闻氏、
  莲华叶、  办大藏、  称明珠、
  号金刚、  无量寿、  净明珠、
  大根本、  超众恶、  名称月、
  忻喜光、  无所犯、  宝意月、
  号寂然、  明王施、  妙道御、
  犹自在、  宝结佛、  以离畏、
  宝藏佛、  若干月、  离垢称、
  号寂灭、  天恭敬、  闲净天、
  善威佛、  宝爱敬、  宝品佛、
  宝游步、  师子党、  胜不净、
  善意佛、  光照世、  宝威神、
  离乐氏、  号忆智、  好清净、
  化外业、  以香手、  意炎佛、
  山幢幡、  善妙意、  坚固灯、
  威神强、  号珠铠、  人坚佛、
  安住月、  号梵音、  师子月、
  威神首、  号善生、  莫能胜、
  月氏佛、  慈众诸、  日大趣、
  山光晖、  至德顶、  大名闻、
  号法称、  施光佛、  炎曜施、
  作至诚、  修命业、  以善时、
  善甚重、  决了意、  志念行、
  明珠香、  胜忻喜、  师子光、
  号照明、  上名闻、  善山氏、
  晃昱珠、  号光势、  势无卑、
  勤修焰、  明珠月、  在世尊、
  吉祥手、  宝忻乐、  闲静明、
  好寂道、  光严哀、  所到寂、
  世善乐、  号无忧、  顺十所、
  忻乐力、  势力首、  势威王、
  大势至、  功勋藏、  言至诚、
  上安隐、  炎明佛、  大光氏、
  德光明、  号宝首、  光演香、
  造灯明、  吉像手、  善华叶、
  珍宝佛、  江海氏、  执持地、
  意义理、  意清彻、  功德轮、
  宝舍宅、  行至义、  于世月、
  音柔和、  梵英心、  面威重、
  意吉利、  坚固施、  号福光、
  大威曜、  宝氏佛、  号名闻、
  至重愿、  无量称、  光不虚、
  消天嫉、  胜根元、  众金刚、
  英善品、  妙华群、  意证明、
  无清行、  善思称、  以照曜、
  神祇品、  寂功勋、  超越义、
  住无畏、  建立慈、  至要藏、
  明珠行、  威解脱、  善光明、
  至味佛、  善度脱、  等威神、
  圣慧胜、  梵以生、  至诚音、
  善觉佛、  势力施、  师子步、
  号华英、  慧事业、  慧与华、
  功德藏、  布名闻、  除卑贱、
  无恐怖、  意光明、  于斯梵、
  自望天、  爱事业、  真诚天、
  明珠藏、  功德室、  积圣慧、
  莫能喻、  喜悦喜、  坚固愿、
  所施天、  梵柔仁、  意所趣、
  得消恶、  火赫焰、  大威神、
  思夷华、  鸣吼佛、  善计数、
  根无忆、  大爱敬、  善安意、
  光重曜、  弘微妙、  主所生、
  精所至、  善决义、  有境界、
  善多佛、  迦陀愿、  救于世、
  福光氏、  宝音佛、  金刚将、
  号富有、  师子力、  离垢目、
  身解脱、  觉清彻、  圣慧步、
  威坚固、  大光明、  日晃曜、
  体离垢、  分别威、  无损耗、
  柔软业、  月光氏、  雷施佛、
  行寂然、  号无怒、  多有镫、
  晃曜田、  清净国、  超出上、
  莲华上、  光首佛、  宝清净、
  号极贤、  宝上氏、  善安明、
  江海施、  梵天英、  善宝盖、
  好妙焰、  随时义、  明达想、
  功德晖、  宣音佛、  盛满月、
  莲华光、  善专精、  锭明王、
  电焰英、  光明王、  号晃昱、
  称无捐、  莲华藏、  供养至、
  四禅业、  无所得、  强势兵、
  功德藏、  独游步、  无碍佛、
  觉意静、  慧光明、  号天圣、
  御光明、  应所趣、  华英佛、
  罗云氏、  大笃信、  星宿王、
  医王佛、  功福平、  所覆盖、
  宣畅王、  日光明、  法藏氏、
  善意佛、  德根念、  损兵刃、
  号智积、  善住立、  善了行、
  梵天音、  龙雷电、  和音佛、
  神通英、  圣智品、  吉安祥、
  梵平等、  妙目疗、  号布龙、
  至诚英、  明了佛、  无怯弱、
  宝音声、  柔软响、  号师子、
  号琦萨、  若干辩、  勇慧氏、
  莲华积、  号华开、  行步至、
  积功德、  颜貌贵、  主威曜、
  月镫明、  威神王、  觉王佛、
  无尽氏、  觉达月、  号悦豫、
  智郡上、  号最上、  逮威施、
  智慧氏、  音柔音、  导师元、
  声无碍、  施尊藏、  豪慧佛、
  独游步、  大晃曜、  应根香、
  善光明、  布威称、  好颜王、
  号吉利、  师子兵、  所止宿、
  名闻伏、  和妙藏、  福光明、
  住良性、  镫明王、  积圣慧、
  尊天佛、  大主元、  解了行、
  号金结、  闲静教、  号难胜、
  悦喜人、  安明氏、  紫金光、
  号妙好、  功勋根、  法饶益、
  功德多、  丰多氏、  号虚空、
  微妙慧、  觉解微、  一切威、
  如药佛、  解脱英、  智藏佛、
  积圣慧、  可敬畏、  降伏流、
  解无碍、  集至诚、  善音响、
  威重帝、  应如念、  号称法、
  解威神、  尊化身、  言柔软、
  师子发、  捐重担、  拔众根、
  敬师子、  法伴侣、  游安隐、
  无怒觉、  颜色盛、  威神王、
  号诸觉、  善明佛、  住立义、
  觉光明、  神妙音、  威悦众、
  行不虚、  消坏瞋、  颜貌尊、
  善紫金、  调和佛、  解脱结、
  住于法、  号往归、  弃自大、
  圣慧藏、  梵天游、  号栴檀、
  无愁戚、  清净身、  号佛英、
  莲华佛、  威无量、  天光曜、
  圣智华、  号作斯、  功德慧、
  梵天居、  宝牵佛、  帝王氏、
  无损佛、  至尊教、  水帝王、
  星明氏、  无所害、  琉璃藏、
  号天华、  扬名称、  弓身光、
  极善明、  一切勋、  甚贵光、
  珍宝佛、  元首氏、  妙丈夫、
  号月所、  无量光、  快意念、
  炎明佛、  视无厌、  师子佛、
  好乐慧、  山根本、  寂然德、
  积势力、  宜义帝、  畅善声、
  号快华、  住于义、  威德王、
  慧无等、  号无限、  音响佛、
  名殊胜、  善光明、  安隐斯、
  解说佛、  心思义、  号极贵、
  宣畅音、  晃昱业、  等虚空、
  身名闻、  利寂然、  无瑕秽、
  号清净、  意习行、  莲华佛、
  顺品第、  善光曜、  妙辩才、
  号尽极、  善周遍、  重根元、
  离怖畏、  慧清白、  安住佛、
  宣辩才、  最明目、  觉名闻、
  常空佛、  月寂然、  无恐惧、
  大显现、  梵天氏、  好音响、
  大圣慧、  度边际、  普无际、
  觉了意、  树根元、  行极顺、
  清除音、  寂功德、  有力势、
  号强首、  敬圣佛、  以逮德、
  号明味、  雷震吼、  雨音声、
  眼爱敬、  仁贤氏、  明极快、
  极富有、  合集德、  而寂然、
  号悦豫、  法幢幡、  至圣响、
  心虚空、  法祠音、  功德佛、
  分别音、  德光明、  有威神、
  达根元、  有意念、  有捷辩、
  寂然轮、  仁善王、  若干月、
  曰远闻、  无垢尘、  德至诚、
  殊妙华、  德幢幡、  群辩才、
  好珍宝、  怀悦豫、  敬爱月、
  无卒暴、  师子力、  自在王、
  悦无量、  平等业、  无瞋恚、
  灭垢秽、  颁宣宜、  慧无愚、
  玄妙佛、  善仁贤、  而应住、
  十慧寂、  言谈帝、  号丈夫、
  有深意、  行无量、  有法力、
  至供养、  华光明、  在三世、
  间静供、  日曜藏、  天奉事、
  幢幡佛、  有解脱、  至真发、
  演甘露、  极殊异、  坚雄心、
  真珍宝、  光明品、  游玄妙、
  言辞净、  震光明、  积功德、
  演光曜、  无损首、  师子步、
  超出难、  布施华、  颜悦豫、
  红莲华、  好爱慧、  净玄珠、
  清无虚、  慧圣明、  谦卑行、
  除幢幡、  善思惟、  好脱门、
  晓了明、  闻如海、  总持宝、
  成智识、  可悦意、  畅音声、
  见无业、  好所乐、  断垢尘、
  行极边、  多化异、  天布响、
  宝游步、  红莲华、  象香首、
  伏怨敌、  富多闻、  恨善郡、
  妙华光、  师子响、  月游住、
  定坏冥、  无所动、  忍细步、
  福灯度、  嘱累音、  而最上、
  精进力、  住术意、  发寂然、
  妙善月、  觉意华、  吉祥善、
  所言快、  慧势力、  威方便、
  镫火光、  行步强、  天音声、
  顺寂然、  若干日、  以随时、
  安乐佛、  戒光明、  修建立、
  无尘埃、  安住和、  有圣慧、
  转增益、  香光明、  因顺时、
  音晖曜、  柔软业、  无挂碍、
  寂幢幡、  趣最道、  行玄妙、
  爱敬宝、  法所游、  而言天、
  无极慈、  善知友、  步寂然、
  无量土、  明曜山、  贤所叹、
  兴发道、  斯威神、  所现光、
  报善行、  逮极善、  离忧戚、
  宝光明、  所行道、  功福行、
  德如海、  若干品、  降伏魔、
  除害非、  所宿止、  入外学、
  无坏意、  能思远、  因所诚、
  取重解、  斯爱敬、  道幢幡、
  圣慧响、  号须深、  斯梵天、
  乐隐佛、  神足英、  胜根地、
  所执持、  日恭恪、  月宫生、
  迦益华、  贤所施、  持精明、
  福所哀、  好乐力、  善音说、
  法贵佛、  梵天响、  其快善、
  无缺漏、  觉举号、  大弘广、
  名闻称、  英妙意、  畅神音、
  师音树、  弃愚痴、  降甘露、
  仁贤月、  辩无量、  宣名称、
  应性行、  供养度、  而怀忧、
  爱乐安、  虚俗志、  乐所趣、
  归所行、  破众业、  青莲华、
  调华佛、  永无底、  宣辩才、
  号光曜、  斯逮致、  有功勋、
  御精进、  天竟域、  最上行、
  习好乐、  功福意、  亘明曜、
  德无量、  集威神、  师子步、
  妙无动、  行晃曜、  龙音响、
  执持轮、  尊势象、  乐哀世、
  法音佛、  乐无底、  号名称、
  雨幢佛、  雨德行、  美好香、
  号虚空、  音响辞、  天帝王、
  弘明珠、  善财业、  灯火焰、
  断根王、  闲寂静、  主安隐、
  师子音、  流宝名、  建立义、
  建示现、  所有华、  眉间光、
  无边际、  辩才王、  邦伴慧、
  由自在、  师子发、  游晃煜、
  德灯焰、  月晖曜、  无所愁、
  郡土地、  心觉解、  殊胜法、
  安光教、  应美香、  其有力、
  智慧华、  其音强、  顺安隐、
  义理氏、  好爱喜、  得致胜、
  执衣钵、  行寂然、  人师子、
  有名称、  号楼由。

  “是贤劫中有斯千佛兴现出世,度脱十方一切众生。是千佛等各有名号,皆如是像。若有人闻受持讽诵,执学心怀专精了识,行无放逸和同供养,弃众恶趣勤苦之患,长得安隐住于禁戒,诸所将信顺喜经道,应行清净值具足果,此深妙忍根元法忍,护一切世若干亿劫。犯诸恶行不知罪福果之报应,闻诸佛名除一切罪无复众患。假使有持是诸佛名一切尊号,致得神足一心定意。若有凡庶,逮得见闻自在值此,斯众导师御行经典,怀来亿载无量功祚,所解说义畅达音慧,因得值见斯三昧定,性行清净心无犹豫,所兴发慧不着三界,以逮总持存在心怀,是等当行此三昧定。”◎

  贤劫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七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千佛兴立品第二十一

  尔时,喜王菩萨复白佛言:“善哉!世尊!愿说贤劫诸佛名号,及佛父母、佛子、侍者,上首圣尊诸弟子等,舍利光明、寿命长短,比丘众会、法立年数,种姓佛教经法流布,所可度脱诸天人民,使会者闻心开意悦皆发道心,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一切众生。又将来世诸菩萨施,以得听受是经法已,益加乐学志愿尊法为显大明。唯垂大哀,重为散意令三界蒙。”

  佛告喜王菩萨:“今当说之,谛听!善思!唯诺启受。”喜王菩萨与诸大众受教,专精一心皆听。

  佛言:“拘留孙如来、至真、等正觉所生土地,城名仁贤。王所治处,姓曰迦叶。父曰祠祀施,梵志种所生,母字维耶妙胜,子曰上胜。侍者名觉意,智慧弟子维头,神足曰抄儿。其佛身光照四十里,一会说经四万比丘、二会七万、三会六万,皆成声闻。佛在世时人寿四万岁,正法住世八万岁,舍利并合作一大寺。

  “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所生土地,城名上被。梵志种父名施尊,母字上妙,子曰泽明集。侍者曰吉善,智慧弟子曰最上,神足曰不舍。佛在世时人寿三万岁,一会说经七万比丘、二会六万、三会五万,皆得罗汉。其佛光明照二十里,正法存立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迦叶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神氏,佛光照十里。梵志种,父名梵施,母字经业,子曰导师。侍者曰普友,上首智慧弟子名开明,神足曰坻舍。佛在世时人寿二万岁,一会说经二万比丘、二会万八千、三会万六千,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七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喜王听之!今我能仁所生土地,城名迦维罗卫。君子种姓瞿昙,其光圆照七尺,父曰白净,母字极妙,子曰罗云。侍者曰阿难,智慧上首弟子字舍利弗,神足弟子曰目连。今世人寿百岁或长或短,一会说经千二百五十比丘众,皆得道证。舍利普布八方上下。正法存立五百岁,像法存立亦五百岁。

  “慈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妙意,王者所处,其佛威光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梵乎,母字梵经,子曰德力。侍者曰海氏,智慧上首弟子号慧光,神足曰坚精进。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四千岁,一会说经九十六亿、二会九十四亿、三会九十二亿,皆得阿罗汉。舍利并合共兴大寺,正法存立八万岁。

  “师子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曰华土,其佛光明照四十里。君子种父名勇师子,母字江音,子字大力。侍者曰善乐,上首神足弟子曰雨氏,智慧弟子曰慧积。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一会说法百亿比丘、二会九十亿、三会八十亿声闻集矣,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光炎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星宿主,其佛光明照二千里。君子种父名善意,母字妙华,子字以时。侍者曰长喜,上首神足弟子名雷吼,智慧弟子曰尊教。其佛在世时人寿九万岁,一会百千亿、二会九十九亿、三会九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八万五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牟尼柔仁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曰上华,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四十里。父名大山,母字须满光,子曰上宝。侍者曰尊上,上首神足弟子曰超施,智慧弟子曰快意。佛在世时人寿六万岁,一会八十垓、二会七十亿、三会五十亿,皆得罗汉。正法存立一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华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曰莲华,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三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尊名,母曰妙华,子曰智根。侍者曰乐道,上首神足弟子名无害,智慧弟子名法力。一会说法弟子六百亿、二会三十五亿、三会三十四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五十万岁,正法存立具足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八方上下。

  “次复有佛,同号华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甚大广,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华发,母字法主,子字曰鲜洁。侍者曰心念,上首神足弟子曰忻乐,智慧弟子曰善忻喜。其佛在世时人寿九亿岁,一会说法十四亿弟子共集、二会十五亿、三会十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十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善目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造贤,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四百八十里。梵志种,父名珍宝,母字言谈,子名宿王。侍者曰世爱,上首神足弟子曰师子步,智慧弟子曰无量意。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一会说法三十垓弟子共集、二会说法二十八垓、三会说法三十六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一亿岁。

  “从是已来第一初兴诸如来计斯十一佛,随其众生所行纯熟而开化之,其余诸佛皆各如是十一也,广布舍利八方上下。

  “其导师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最锦,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千三百六十里。梵志种,父字无难,母字愍伤,子曰爱光。侍者曰大泛流,上首智慧弟子名曰上首,神足弟子曰是愍。佛在世时人寿千亿岁,一会弟子说法七十垓集、二会六十垓、三会五十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九万二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大多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俗人,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三千里。君子种,父名内进,母字舍嫉,子曰照明。侍者曰善思,上首智慧弟子名无难音,神足弟子曰岁无青。佛在世时人寿四十亿岁,一会说经百千垓诸弟子集,从是已后不可复计,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大力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威,其佛光明照千二百里。梵志种,父名所选,母字甚威,子曰师子步。侍者曰爱子,上首神足弟子善住,智慧弟子曰尊施。佛在世时人寿四万岁,一会说经弟子一垓人来集、二会二垓、三会一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八万四千岁,舍利并合集立一大寺。

  “宿王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紫金,王所治处。梵志种,其佛光明照四千里,父名施光,母字善意,子曰供养。侍者名勤力,上首智慧弟子名炽盛音,神足弟子名建立。一会说经弟子百亿人集、二会九十亿、三会八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修药如来所生土地,城名谈主,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四十里。君子种,父名善寂,母字所乐,子曰须弥幢。侍者曰华氏,上首智慧弟子曰尊法,神足弟子曰福力。佛在世时人寿七万七千岁,一会说法七十亿弟子集、二会六十九亿、三会六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六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名称英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清威,君子种,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父名光焰,母字谈言,子字上华。侍者曰眼受,上首智慧弟子字智力,神足弟子曰师子力。一会说经三十三垓弟子集、二会三十二垓、三会三十一垓弟子集,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大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安乐,其佛光明照千六百里。君子种,父名金刚,母字伏施,子曰良田。侍者寂意,上首智慧弟子名道众,神足弟子曰坚刃。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八十亿三千万弟子集、二会复倍、三会六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三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照明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安隐法,其佛光明照三百六十里。君子种,父名名称,母字善供,子曰奉行。侍者曰上善郡,上首智慧弟子曰善贤,神足弟子曰流江。佛在世时人寿五百岁,一会说经六十二垓弟子集、二会六十一垓、三会六十垓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四万八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日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华主,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八万里。梵志种,父名富有,母字妙华,子曰焰光。侍者曰慧上,上首智慧弟子名智兵,神足弟子曰刚兵。佛在世时其人寿七十亿岁,一会说经百千比丘集、二会百亿、三会如尘,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三十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月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宝,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三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清部,母字药子,子曰满宿。侍者曰供味,上首智慧弟子曰智最,神足弟子曰因法供。佛在世时人寿六千岁,一会说经二千二百亿弟子集、二会千四百亿、三会千八百亿、四会一千四百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万一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光照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音乘,其佛光明照二千六百四十里。君子种,父名福施,母字法主,子曰闻上。侍者曰善辩,上首智慧弟子曰雨音,神足弟子曰慧上。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七十万弟子集、二会八十万、三会九十万,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十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善照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光焰,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六百四十里。梵志种,父名日晖,母字月氏,子曰大神妙。侍者曰多坚,上首智慧弟子名慧施,神足弟子字所在吉。佛在世时人寿八万五千岁,一会说经五百亿弟子集、二会四百亿、三会三百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四万五千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无忧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智慧,其佛光明照四百里。君子种,父名执华,母字法氏,子曰执光。侍者曰乐音,上首智慧弟子曰雨积,神足弟子曰胜施。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二垓弟子集、二会一垓、三会九十五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十三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威神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阎浮上,其佛光明照三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贤天,母字爱施,子曰明焰。侍者曰见敬,上首智慧弟子曰取英,神足弟子曰度世。佛在世时人寿三万三千岁,一会说经八十亿弟子集、二会七十八亿、三会七十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七十七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焰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镫氏,其佛光明照千佛土。梵志种,父名敬法,母字莲华氏,子曰月行。侍者曰通慕音,上首智慧弟子曰德首,神足弟子曰斯施。佛在世时人寿万四千岁,一会说法十六亿弟子集、二会十七亿、三会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百一十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执华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造福,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三千二百里。君子种,父名白莲华,母字施德,子曰福首。侍者曰好颜,上首智慧弟子名无量土,神足弟子曰重王。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一会说经九十亿弟子集、二会九十九亿、三会八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勋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莲华,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二千四百里。君子种,父名光照,母字德至,子曰法辩。侍者曰福供,上首智慧弟子曰琉璃藏,神足弟子曰极施。佛在世时人寿三百岁,一会说经十六亿弟子集、二会十二亿、三会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现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导御郡,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二千四百八十里。梵志种,父名柔郡,母字敬天,子曰德称。侍者曰梵音,上首智慧弟子曰训戒意,神足弟子曰胜施。佛在世时人寿百岁,一会说经六十二垓弟子集、二会七十垓、三会八十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锭耀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锦,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二千里。君子种,父名宝施,母字焰味,子曰宝藏。侍者曰意悦,上首智慧弟子曰无能当,神足弟子曰大力。佛在世时人寿五万岁,一会说经七十万弟子集、二会九十万、三会百万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十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兴盛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威光,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善兴,母字快意,子曰胜友。侍者曰师子力,上首智慧弟子曰光忧施,神足弟子曰山积。佛在世时人寿四万岁,一会说法一亿弟子集、二会二亿、三会三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九万岁,舍利普流遍于十方。

  “贤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专吉,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三千八十里。梵志种,父名栴施,母字阎上,子曰雄施。侍者曰月爱,上首智慧弟子曰海氏,神足弟子曰龙力。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一会说经二百三十万弟子集、二会三百五十万、三会三百八十万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十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善乐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富,其佛光明照四百里。梵志种,父名土尊,母字月辞,子曰法自由。侍者曰世爱,上首智慧弟子曰雷音,神足弟子曰施华。佛在世时人寿三万六千岁,一会说经三十亿弟子集、二会二万八千、三会二万七千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百千岁。舍利普流遍于十方。

  “顶髻施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清天,其佛光明照四千里。梵志种,父名重王,母字披其私,子曰山施。侍者曰月天,上首智慧弟子曰乐慧,神足弟子曰魔所供。佛在世时人寿五千岁,一会说经六十二亿弟子集、二会六十一亿、三会六十亿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七万七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眉间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悦天,其佛光明照四千里。梵志种,父名国重,母字謵施,子曰正施。侍者曰月天,上首智慧弟子曰慧施,神足弟子曰供柔。佛在世时人寿五万岁,一会说经六十二亿弟子集、二会六十一亿、三会六十亿。正法存立七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坚固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福音,其佛光明照四千里。梵志种,父名树王,母字施珊瑚,子曰施世。侍者曰首力,上首智慧弟子曰月英,神足弟子曰动光。佛在世时人寿万二千岁,一会说经百千弟子集、二会九万、三会八万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万八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首威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氏,其佛光明照四百里。君子种,父名柔华,母字法氏,子曰爱英。侍者曰坚进,上首智慧弟子曰施断,神足弟子曰人力。佛在世时人寿百岁,一会说经百亿弟子集,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遍于十方。

  “难胜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疗吉,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四十亿里。君子种,父名清天,母字福氏,子曰月寂。侍者曰诚爱,上首智慧弟子曰宝上,神足弟子曰雷音。佛在世时人寿八亿岁,一会说经三十垓弟子集、二会五十垓、三会八十垓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八十亿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德幢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柔,王所治处,其佛光明照二百里。梵志种,父名供友,母字居世,子曰金刚集。侍者曰宝爱,上首智慧弟子曰日藏,神足弟子曰承御。佛在世时人寿亿岁,一会说经三十万垓弟子集、二会五十万垓、三会六十万垓弟子,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三亿岁,舍利并合兴立一大寺。

  “闲静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妙,其佛光明照三千四十里。君子种,父名曰越步,母字无所进,子曰月训。侍者曰琉璃藏,上首智慧弟子曰力天,神足弟子曰喜爱。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如前诸如来所现造业,其余诸佛亦复如是,所度等无有异,是故斯会正法存立五十万岁。其佛土地皆宝合成,悉有众珍咸生宝树,有衣服树周流遍国,国土人民所生无有众难三恶之趣,舍利普布周流十方。

  “坚重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佳妙,其佛光明照二十里。梵志种,父名宝上,母字宝光,子曰持地。侍者曰寂意,上首智慧弟子曰音十里,神足弟子曰吉利。其佛在世时人寿三千岁,一会说经法百千弟子集,皆得道证。一会无二,正法存立七万七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梵音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光威,其佛光明照三千三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上最,母字至诚氏,子曰福威。侍者曰莲目,上首智慧弟子曰雪色,神足弟子曰施炎。佛在世时人寿九万岁,一会说经八十六亿弟子集、二会九十亿、三会百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三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次贤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华茂,其佛光明照二百四十里。君子种,父名福爱,母字安养,子曰时节施。侍者曰造义,上首智慧弟子曰日月,上首神足弟子曰上金。其佛在世时人寿五十万岁,一会说经七十亿弟子集、二会七十八亿、三会八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四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无本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俗所敬,其佛光明照四百里。梵志种,父名海氏,母字弃垢,子曰四眼。侍者曰降根,上首智慧弟子曰善思义,神足弟子曰响审。其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岁,一会说经七万二千五百人皆得罗汉、二会七万六千三百、三会七万五千人,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八万岁,舍利普流周遍十方。

  “光兴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金光,其佛光明照二千刹土。君子种,父名光焰,母字宝施,子曰乐德。侍者曰月华,上首智慧弟子曰极音,神足弟子曰自在。佛在世时人寿五亿岁,一会说经五十亿百千弟子集、二会四十亿百千、三会三十亿百千,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七亿百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大明山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净,其佛光明照三千二百里。梵志种,父名月盛,母字日施,子曰善盖。侍者曰宝共,上首智慧弟子曰若干觉,神足弟子曰智爱。佛在世时人寿八千岁,一会说经七十亿弟子集、二会八十亿、三会九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九万二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金刚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行威,其佛光明照百四十里。君子种,父名明珠光,母字青莲目,子曰寿命。侍者曰海氏,上首智慧弟子曰坚施,神足弟子曰尊友。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四十亿弟子集、二会三十亿、三会三十二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忆识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旃陀氏,其佛光明照三千三百六十里。梵志种,父名华氏,母字焰光,子曰宝舍。侍者曰意乐,上首智慧弟子曰无畏,神足弟子曰石王。佛在世时人寿亿岁,一会说经七十垓弟子集、二会六十六垓、三会五十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无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甚和柔,其佛光明照三千六百里。君子种,父名施光,母字善目,子曰思夷华。侍者曰月氏,上首智慧弟子曰重王,神足弟子曰天氏。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八十垓弟子集、二会七十八垓、三会七十六垓,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宝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次坚,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弃嫉,母字福施供,子曰施供药。侍者曰集施,上首智慧弟子曰无能当,神足弟子曰强步。佛在世时人寿万八千岁,一会说经四十亿弟子集、二会三十八亿、三会十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七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莲华目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华郡,其佛光明照千二百八十里。君子种,父名上华,母字妙颜,子曰大爱。侍者曰无忧华,上首智慧弟子曰智光,神足弟子曰重施。佛在世时人寿八千岁,一会说经七亿弟子集、二会三十四亿、三会四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五十六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力将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贤,其佛光明照二百一十里。君子种,父名力天,母字施安,子曰满明。侍者曰护法,上首智慧弟子曰胜王,神足弟子曰善安。佛在世时人寿万六千岁,一会说经六十万弟子集、二会五十万八千、三会七十五万二千,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华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月华,其佛光明照三千一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爱见,母字星宿,子曰坚证。侍者曰觉氏,上首智慧弟子曰义氏,神足弟子曰详幢。佛在世时人寿二万二千岁,一会说经三十亿弟子集、二会三十二亿、三会亦三十二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五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伏爱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财,其佛光明照三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时氏,母字贤首,子曰训寂。侍者曰愍伤,上首智慧弟子曰善宿,神足弟子曰思夷华。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九百亿弟子集、二会八十亿、三会七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五十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大威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富祠,其佛光明照二百里。梵志种,父名宝藏,母字威氏,子曰照上。侍者曰善多,上首智慧弟子曰焰光,神足弟子曰紫藏。佛在世时人寿五千岁,一会说经七万弟子集、二会七万五千、三会八万人,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万一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梵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味,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爱无忧,母字旃陀氏,子曰胜兵。侍者曰甚调,上首智慧弟子曰进士,神足弟子曰金刚结。佛在世时人寿万二千岁,一会说经亿弟子集,止有是一会,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万四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无量曜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神祇,其佛光明照三千八百里。君子种,父名尊音,母字月光,子曰欣善。侍者曰善兵,上首智慧弟子曰乐响,神足弟子曰焰光。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岁,一会说经二百亿弟子集、二会四百亿、三会六百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亦八万岁,舍利普流八方上下。

  “龙施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锦,其佛光明照二十里。君子种,父名持胜,母字法氏,子曰福力。侍者曰宝城,上首智慧弟子曰阎最,神足弟子曰雄天。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六千岁,一会说经八万弟子集、二会七万八千。三会七万五千人,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坚步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贤,其佛光明照二百里。君子种,父名师子发,母字那罗施,子曰法音。侍者曰善应,上首智慧弟子曰宝施,神足弟子曰月施。佛在世时人寿亿岁,一会说经百亿弟子集、二会九十亿、三会九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五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不虚见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逮受,其佛光明圆照七尺。君子种,父名清施,母字柔甘具,子曰焰味。侍者曰阎吼,上首智慧弟子曰安明友,神足弟子曰伊沙罗。佛在世时人寿百岁,一会说经九十六亿弟子集、二会九十八亿、三会百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精进施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治波,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贤吼,母字首意,子曰无忧天。侍者曰大神便,上首智慧弟子曰乐尊,神足弟子曰月首。佛在世时人寿千岁,一会说经八十垓弟子集,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三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贤力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得乐志,其佛光明照四百里。君子种,父名宝威,母字福意,子曰常施。侍者曰石乐,上首智慧弟子曰慧殊,神足弟子曰海意。其佛在世时人寿六千岁,一会说经八百万亿弟子集,皆得道证,由得自在。正法存立二万一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欣乐如来所生土地,城名财富,其佛光明照百六十里。梵志种,父名梵天,母字供首,子曰大威。侍者曰行步安,上首智慧弟子曰多福,神足弟子曰乐目。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四千岁,一会说经七十三亿弟子集、二会七十二亿、三会七十一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九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不退没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长威,其佛光明照三千八百里。君子种,父名医王,母字宿首,子曰华天。侍者曰力胜,上首智慧弟子曰称无量,神足弟子曰勇步。佛在世时人寿二万一千岁,一会说经六十亿弟子集、二会五十八亿、三会五十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九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师子幢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乌扇迦,其佛光明照三百六十里。君子种,父名法幢。母字福友,子曰贵施。侍者曰大神,上首智慧弟子曰爱施,神足弟子曰勤诣。佛在世时人寿二万八千岁,一会说经二十二亿弟子集、二会二十一亿、三会二十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八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胜知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焰,其佛光明照四百里。君子种,父名日藏,母字华目,子曰乐成。侍者曰法氏,上首智慧弟子曰修成,神足弟子曰善法。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岁,一会说经三十六亿弟子集、二会三十七亿、三会三十八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六百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法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爱天,梵志种,其佛光明照二百八十里。父字莫胜,母字闻氏,子曰胜天根。侍者曰日施,上首智慧弟子曰大乐,神足弟子曰施药。佛在世时人寿亿岁,一会说经八亿弟子集、二会七亿、三会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一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喜王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所在吉,其佛光明照三千二百里。君子种,父名最上,母字首归悦,子曰念阎吼。侍者曰和安,上首智慧弟子曰宝上,神足弟子曰执人天。佛在世时人寿五千岁,一会说经四十亿弟子集、二会三十八亿、三会三十七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百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妙御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宝藏,其佛光明照四十里。君子种,父名曰施,母字宝氏,子曰德光。侍者曰海身,上首智慧弟子曰行妙施,神足弟子曰上施。一会说经九十亿弟子集、二会九十八亿、三会百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亿岁,正法存立三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敬英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世乐,其佛光明照二十里。梵志种,父名丰世,母字欣乐,子曰外氏。侍者曰尊铠,上首智慧弟子曰安上,神足弟子曰退施。佛在世时人寿百千岁,一会说经五十亿弟子集、二会四十八亿、三会四十六亿,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一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妙天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意,其佛光明照千二百里。梵志种,父名真末,母字法意,子曰月上。侍者曰威英,上首智慧弟子曰爱首,神足弟子曰无忧。一会说经七十亿百千弟子集、二会六十亿百千、三会五十亿百千,皆得道证。正法存立二万岁。佛在世时人寿四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多勋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香氏,其佛光明照三百六十里。君子种,父名受施,母字威首,子曰威神。侍者曰青莲,上首智慧弟子曰无垢施,神足弟子曰施兴忻乐。一会说经十四亿弟子集、二会十六亿、三会十八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二万五千岁,正法存立五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众香手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福香,其佛光明照千二百八十里。君子种,父名首乐,母字妙华,子曰宝上光。侍者曰诚英,上首智慧弟子曰爱月,神足弟子曰胜力。一会说经六十六亿弟子集、二会六十四亿、三会六十二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正法存立亦七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顺观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度阎,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施颜,母字宝趣,子曰所生。侍者曰意悦,上首智慧弟子曰施明,神足弟子曰意锦。一会说经七十亿弟子集。二会六十八亿、三会六十六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九十亿岁,正法存立九十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雨音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宿爱,其佛光明照千七百六十里。梵志种,父名明施,母字威首,子曰其法。侍者曰甚谛,上首智慧弟子曰月藏,神足弟子曰力步。一会说经七十亿弟子集、二会七十五亿、三会八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九万岁,正法存立百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善思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无量宝,其佛光明照二十里。梵志种,父名念坚,母字福祇,子曰华施。侍者曰力施,上首智慧弟子曰无喻,神足弟子曰舍嫉。一会说经百千万弟子集、二会八十万、三会七十万,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千岁,正法存立八万四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快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快见,其佛光明照五百六十里。君子种,父名宿天,母字威氏,子曰华氏。侍者曰俱退,上首智慧弟子曰普施,神足弟子曰超步。一会说经二十八亿弟子集、二会二十五亿、三会亦二十五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三万岁,正法存立六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离垢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城威,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首藏,母字华辞,子曰智威。侍者曰无限,上首智慧弟子曰有志,神足弟子曰郡氏。一会说经八十万弟子集。二会九十万、三会百万,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六万五千岁,正法存立二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名闻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无忧,其佛光明照四千里。君子种,父名最上,母字威施,子曰上首。侍者曰法住,上首智慧弟子曰石氏,神足弟子曰爱垢。一会说经百亿弟子集,二会九十亿三会八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七万岁,正法存立二十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大称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好园,其佛光明照八百八十里。梵志种,父名首积,母字日施,子曰胜离意。侍者曰闻义思,上首智慧弟子曰密郡,神足弟子曰断施。一会说经五百亿弟子集、二会三百亿、三会二百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岁,正法存立五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明珠髻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照郡,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觉喜,母字思夷氏,子曰思兵。侍者曰无量寂,上首智慧弟子曰宝威,神足弟子曰逮致。一会说经九百亿弟子集二会千亿、三会千二百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九万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坚强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安思,其佛光明照千国土。君子种,父名神氏,母字树言,子曰炎乐。侍者曰明珠味,上首智慧弟子曰乐谐,神足弟子曰甚调。一会说经千三亿弟子集、二会三十八亿、三会五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三万岁,正法存立九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师子步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清白氏,其佛光明照千三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若干尘,母字妙药,子曰不陀留。侍者曰意行,上首智慧弟子曰多丰,神足弟子曰与护。一会说经百七十八万弟子集、二会百二十万、三会百四十万,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万八千岁,正法存立七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神树如来所生土地,城名上阎浮,其佛光明照亿里。君子种,父名树王,母字意英,子曰爱俗。侍者曰施曜,上首智慧弟子名药解,神足弟子曰二财。一会说经四十八亿弟子集、二会三百五十亿、三会三百三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万八千岁,正法存立七十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辄胜如来所生土地,城名药氏,其佛光明照三百六十里。君子种,父名见敬,母字财施,子曰勇施。侍者曰法与,上首智慧弟子曰了相,神足弟子曰大根名闻。一会说经七十六亿弟子集、二会七十四亿、三会七十二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岁,正法存立六百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智慧如来所生土地,城名贤施,其佛光明照四百四十里。君子种,父名释施,母字蜜威,子曰梵天。侍者曰法称,上首智慧弟子曰根意,神足弟子曰尊氏。一会说经四十亿弟子集、二会三十亿、三会二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三千岁,正法存立一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善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闲威,其佛光明照四百里。梵志种,父名护无害,母字乐音,子曰具或。侍者曰觉嫉,上首智慧弟子曰上与,神足弟子曰执铠。一会说经四万六千弟子集、二会二万五千、三会四万三千,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五百万岁,正法存立八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虚空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爱居,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根施,母字天豪,子曰水天。侍者曰智结,上首智慧弟子曰上意,神足弟子曰法首。一会说经九十亿弟子集,二会八十亿、三会七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千岁,正法存立万二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无量觉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盖,其佛光明照三百八十里。梵志种,父名生明眼母字龙施子曰妙好。侍者曰贤天,上首智慧弟子曰心音,神足弟子曰大枝步。一会说经七十亿、二会五十亿、三会四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亿岁,正法存立六十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善颜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威氏,其佛光明照五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乐音,母字乐氏,子曰所在吉。侍者曰上与,上首智慧弟子曰福慧,神足弟子曰无惧。一会说经七亿弟子集,二会九亿、三会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三千岁,正法存立万六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圣慧如来所生土地,城名善清白,其佛光明照五百六十里。梵志种,父名伊师檀母字离尘,子曰勇猛。侍者曰名阿难,上首智慧弟子曰意行,神足弟子曰须达。一会说经二十二亿弟子集、二会二十一亿、三会二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二万八千岁,正法存立六万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光明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琉璃光,其佛光明照三千三百二十里。君子种,父名爱敬母字意乐,子曰爱光。侍者曰园观,上首智慧弟子曰乐爱,神足弟子曰调友。一会说经八十二亿弟子集、二会八十七亿、三会八十六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万岁,正法存立三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坚誓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日游,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天爱,母字善意音,子曰尊宝。侍者曰柔音,上首智慧弟子曰言施,神足弟子曰柔软。一会说经百亿弟子集、二会九十七亿、三会九十五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一亿岁,正法存立四十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吉祥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母爱,其佛光明照二百八十里。梵志种,父名锦王,母字华元,子曰无量手。侍者曰养友,上首智慧弟子曰法事,神足弟子曰胜友。一会说经五十亿弟子集、二会八十二亿、三会八十六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五万岁,正法存立亿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诚英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爱响,其佛光明照四十里。梵志种,父名福外,母字贤氏。子曰爱名称。侍者曰尊友,上首智慧弟子曰月贤,神足弟子曰树目。一会说经八十亿弟子集、二会七十亿、三会六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一亿岁,正法存立八亿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青莲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甚华威,其佛光明照四百八十里。君子种,父名总持,母字忻施。子曰功福。侍者曰难胜,上首智慧弟子曰乐法,神足弟子曰药氏。一会说经十万弟子集、二会九万九千、三会九万八千,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五百岁,正法存立万五千岁,舍利并合兴一大寺。

  “钩锁如来所生土地,城名集贤,其佛光明照三百里。君子种,父名爱目,母字施善志,子曰仁贤。侍者曰明珠结,上首智慧弟子曰学友,神足弟子曰若干月。一会说经六十亿弟子集、二会五十亿、三会九十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一万二千岁,正法存立三万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安氏如来所生土地,城名意乐,其佛光明照百二十里。梵志种,父名无量宝,母字丰盛氏,子曰地施尊。侍者曰坚强,上首智慧弟子曰月曜,神足弟子曰师子。一会说经九十六亿弟子集、二会九十四亿、三会九十二亿,皆得道证。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四千岁,正法存立亦八万四千岁,舍利普流遍布十方。

  “慧业如来所生土地,城名福富,其佛光明照四百里。君子种,父名无忧,母字爱海,子曰和善觉。侍者曰善施,上首智慧弟子曰现在圣,神足弟子曰福爱。一会圣众不可计亿、二会八百亿、三会七百亿,皆得道证。其佛在世时人寿八万垓岁,正法存立五亿,佛散舍利如布医药。

  “尔时,安住巍巍难逮,若有闻名百一,斯等不久成佛正觉,况复供奉是千如来?诸弟子学不足言耳,诸菩萨等,逮不退转无所从生法忍一生补处,度脱十方不可称计。”◎

  贤劫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25 贤劫经

贤劫经卷第八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千佛发意品第二十二

  喜王菩萨复白佛言:“善哉!世尊!唯垂愍哀,说此劫中千佛本末,昔始作行得为菩萨时,在何佛所初发道意,积功累德每生自克供养诸佛,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佛告喜王菩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发意本末。”喜王菩萨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拘留孙佛本宿命时,见月意如来,心中亘然如冥睹明,知道无上三界最尊,则求宝盖贡上其佛,初发道意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钩那含佛本宿命时,见师子如来,贡上宝璎及须漫花,因初发道心积功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其迦叶佛本宿命时,生梵志家作幼童子,见思夷最如来心中解悦,脱身所著妙好宝带贡上其佛,初发道意行菩萨法不中懈废,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佛言:“今我成佛,号释迦文,本宿命时作良医师,主治人病得医功夫宝物衣具。见往古佛,与吾同号亦字能仁如来,知之至尊,因持衣物贡上其佛,初发道意行四等心,四恩六度空无相愿,不中取证逮得无所从生法忍。见定光佛示现受决,欲济一切三界众生,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慈氏如来本宿命时,作转轮圣王,见佛名逮无极,因发道心请佛圣众供以甘膳,贡上光宝以施一切,所在仁慈愍诸不逮,周旋生死如恒河沙劫不以为劬,自致至佛度脱一切,值其上寿人命八万四千岁时。

  “师子如来本宿命时,从初发心,佛名晃昱音,因其发心,以五寸五纳衣奉上其佛,供事世尊行菩萨法,自致成佛。

  “光焰如来本宿命时,曾作贾客入海获致琦珍,从无量光佛所初发道心,时见世尊心中忻然,以明月珠贡上其佛,因其道心行菩萨法,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牟尼如来本宿命时,从悦意如来初发道心,时作凡人财富无量,见佛心开,珠挍饰盖贡上其佛,因其道心行菩萨法,心中愿言:‘以是功德归流十方皆见覆护。’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善目如来本宿命时,从琦妙佛初发道心,于时见佛心中㸌然贡上华香,因其道意行菩萨法,奉四等心四恩四辩六度无极,愍伤十方致最正觉,度脱一切危厄众生蒙济弘安。

  “善宿如来本宿命时,从安悦如来初发道心,时为长者见佛欢悦,贡上珓珞妙好重阁,供养其佛,因其道意行菩萨法,欲度十方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华氏如来本宿命时,见导御佛初发道心,时本贫厄,因其发心知三界空,便脱死人衣贡上其佛,奉菩萨法欲度脱众生,富以七财使诸众生莫致贫厄,十方覆护,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第二华氏如来、至真、等正觉,本宿命时,从超越首佛初发道心,持洗口柳枝一枚贡上其佛,因其道意行菩萨法,度脱众生自致正觉,救众危厄三界之难也。

  “道师如来本宿命时,见至诚佛从初发道心,时作凡人,以身所有好床坐具及赤栴檀贡上其佛,因其道心行菩萨法,欲济十方自致得佛度脱一切。

  “大多如来本宿命时,从供称佛初发道心,时欲入城见佛出城,因为稽首归命供养,贡上至心而奉好竹,心自念言:‘使诸众生行直如竹莫有邪志。’由是之故常遇三宝,自致正觉救济十方。

  “大力如来本宿命时,从师意佛所初发道心,时生香家作子,卖众好香,见佛入城心中大悦,贡上其佛木榓澡罐,手执美香殊异杂薰,随尊侍卫,愿一切众生悉入道门,因是自致得成正觉度脱一切。

  “星宿王如来本宿命时,从施意佛初发道心,时在其国贫无所有,为人客作放牛使令,见佛欣然,以时节花贡上其佛,行菩萨道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修药如来本宿命时,从微妙香佛初发道心,时作御师见佛世尊,供顺归命无上大圣,以卑逊心与佛谈言,以是之故除三界难,自致成佛一切蒙恩。

  “名称英如来本宿命时,从灯电佛初发道心,见佛说法则以幢幡上其如来,即夜然灯夙夜勤修,自致成佛,度脱三界之难五趣之患,皆恃福庆靡不得安。

  “英妙如来本宿命时,从莲华佛初发道心,其身尔时适行犁种,见佛欢喜舍犁牛去稽首佛足,以解脱华供养上佛,愿使众生犁道德田自致得佛,由是遵行四等四恩三脱六度,便成正觉度脱一切。

  “大光如来本宿命时,从大锭光佛初发道心,时在其国最为贫厄,入行旷野见佛僧众,以钱上佛供养至尊,在旷野中烧香然灯,愿三界众生心空意净由如旷野,三世普明无三毒冥,故自致得佛度脱一切。

  “解阴如来本宿命时,从梵音佛初发道心,时作皮师,贡上其佛妙好履屣,愿使一切近致车乘,然后皆成五通之驰,由是功德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照明如来本宿命时,从离慢意佛初发道心,时作转轮圣王,以八万四千行树贡上施佛,使造精舍,经行其中精进不懈,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日藏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成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大姓梵志作子,以拘翼华贡上其佛,缘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月氏如来本宿命时,从名称叶佛所初发道心,时为金师家作子,以好宝杖贡上其佛,由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光曜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明佛初发道心,时生其国最为贫匮辈,负草行欲于市卖,见佛欣然无以贡上,以草奉佛,愿使功德归流十方,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善照如来本宿命时,从悦意成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园监见佛欣然,以思夷华贡上至尊,行菩萨法心自念言:‘使诸众生心软如华。’因从精进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无忧如来本宿命时,从离意称佛所初发道心,时生尊者家为长者子,取最上华以散佛上,慕求大道无上正真,缘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威神如来本宿命时,从德铠佛所初发道心,时作长者子,以明月珠及红莲华贡上其佛,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三界五趣之患。

  “焰光如来本宿命时,从善见佛所初发道心,时作贾客数入大海,以赤栴檀好床卧具贡上其佛,因行菩萨道自致成佛,度脱三世生死之厄。

  “执华如来本宿命时,从悦意威佛所初发道心,生彼世时为长者子,以身好衣用乳浣之,烧好名香贡上其佛,欲令功德归流十方一切蒙济,缘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勋光佛如来本宿命时,从不藏威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凡人,见佛悦豫稽首归命,则以明镜众珍琦宝贡上其佛,行菩萨法,缘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现义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音佛所初发道心,往昔世时作转轮圣王,见佛至尊无上大道,以若干挍珞重阁精舍贡上其佛,愿使众生德犹虚空,缘致正觉度脱一切。

  “锭曜如来本宿命时,从明娱乐佛所初发道心,在彼世时香家作子,采众华香以上圣尊,伏心制意,与其家室六十亿眷属俱供养其佛,咨受道法行菩萨法,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光威如来本宿命时,从普称佛所初发道心,时作仙人居在山中,以好白毡布经行处贡上其佛,知之甚尊行菩萨法,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医氏如来本宿命时,从离种佛初发道心,时为医家作子,以持丸药众香华物贡上其佛,愿一切众生除三毒病,缘是兴意行菩萨法,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善乐如来本宿命时,从其柔顺佛初发道心,时为油家子,以油然灯贡上其佛,愿令十方各蒙道明,缘是之故,自致正觉救济一切。

  “兴盛如来本宿命时,从广普称佛所初发道心,贡上其佛细好白㲲,布经行处劝助所施,因是兴意奉菩萨行,愍念群生,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医所如来本宿命时,从离垢佛初发道心,生在医家学医弟子,见佛欣喜,贡上其佛若干丸药,缘行开士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顶髻施如来本宿命时,从普现佛初发道心,时作挍饰璎珞家子,贡上其佛御乘将护及宝璎珞,供养奉事,行菩萨法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固如来本宿命时,从莫能胜佛初发道心,时作转轮圣王,见佛世尊,八万四千七宝床席坐具机筵贡上其佛,因兴道意行菩萨法,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首威如来本宿命时,从威王光佛所初发道心,曾为贾客入大海中,以明月珠贡上其佛,斯珠光明照四十里,缘是精进自致正觉无上大道度脱一切。

  “难胜如来本宿命时,从坚步越佛初发道心,时主载财见佛欣然,以杨柳枝贡上其佛洗口及齿,缘是净行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德幢如来本宿命时,从柔称佛所初发道心,贡上其佛水器大釜,以用洗浴,身垢消除令体汗清净,造立光明普行施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闲静如来本宿命时,从无上佛所初发道心,其人时作宝璎珞师家子,庄严璎珞贡上其佛,以紫金色履屣床香布施奉上,愿一切众生皆得定意,缘是之故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重如来本宿命时,从大清悦佛发道心,供养其佛清白细㲲,温其浴室洗浴圣众及奉杂香,缘兴道意行菩萨道,自致正觉救济十方。

  “梵音如来本宿命时,从柔音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国王监放牧羊,时梵音佛始成正觉在野泽中,见其如来心怀悦豫,分所服麨半奉如来,缘行菩萨无上大道精进不懈,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强如来本宿命时,从无动步佛所,以手撮最杂宝珍琦供散其佛,作大导师家子因施发意,缘斯功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极上欣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清净佛所初发道心,时为王太子,王名娱乐在沙竭国,佛成正觉振其光明普照十方,缘行菩萨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兴光如来本宿命时,从威首光佛初发道心,时作转轮圣王,以好衣服琦珍异宝,贡上其佛福施一切,缘是精进自致正觉无上大道度脱一切。

  “大明山如来本宿命时,从往道佛所初发道心,以无忧华贡上其佛,积功累德每生自克,以大慈悲愍念一切,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金刚如来本宿命时,从坚固佛所,生忉利天作天帝释,以天意华缦陀勒华,雨下纷纷贡散其佛,缘是行道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忆识如来本宿命时,从爱解脱佛所初发道心,用紫金宝珠璎珞盖用贡上佛,供散佛身而发道意,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无畏如来本宿命时,从不恐佛所初发道心,作性?悷而喜戏笑,以作伎乐击鼓歌叹供养乐佛,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宝氏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音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大臣,以好华香贡上其佛,缘行菩萨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莲华目如来本宿命时,从普观佛所初发道心,以自己身所著宝带床卧贡奉用上如来,欲令一切众生功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力将如来本宿命时,从大御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医王,持一阿摩勒果贡上其佛,缘其成行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华光如来本宿命时,从一切威佛所初发道心,时作金师,以宝华饰贡上其佛,缘斯具行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爱伏如来本宿命时,从诲供佛所初发道心,曾作博戏家子,以好香炉贡上其佛,缘斯积行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大威如来本宿命时,从照曜首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尊者子,以好衣服贡上其佛,缘斯积行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梵氏如来本宿命时,从颁宣尊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大官,令以石蜜甘蔗饧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无量曜如来本宿命时,从净光明佛所初发道心,时为他贾作,以有好盖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龙施如来本宿命时,从师子频申佛所初发道心,时为髻华师家作子,以华宝器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步如来本宿命时,从离意胜佛所初发道心,时为珠师家生作子,以宝珠璎珞床席坐具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不虚见如来本宿命时,从善见佛所初发道心,时家作医师疗生治病,以好杂药贡上圣众使治众病,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精进施如来本宿命时,从度无量佛所初发道心,时作转轮圣王,兴起精舍楼阁房室其数百千,以赤栴檀以为众床布好坐具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贤力如来本宿命时,从名闻光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凡人,以百味供贡进其佛及与圣众,而常饭食十垓弟子,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欣乐如来本宿命时,从弘称佛所初发道心,时为豪贵长者梵志作子,以真珠挍饰妙好?及琦异扇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无退没如来本宿命时,从寂根佛所初发道心,时作使者,以五比罗果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师子幢如来本宿命时,从清和音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凡人将犁耕田,以一呵摩勒果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胜知如来本宿命时,从无能毁转法轮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履屣师,以呵梨勒果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法氏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响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力士,求以好幢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喜王如来本宿命时,从降念佛所初发道心,时作香师,以好杂香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妙御如来本宿命时,从神足威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幼童,以三品果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爱英如来本宿命时,从功勋王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国王明智太子,以华贡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妙天如来本宿命时,从叹度无极佛所初发道心,时作贾客,贡上甘美蜜钵,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多勋如来本宿命时,从大力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国贫人,贡上其佛一丈六尺经行之处,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众香手如来本宿命时,从曜妙净佛所初发道心,时为卖香家子,因香水洒其世尊,经行之处,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顺观如来本宿命时,从见无挂碍佛所初发道心,时在山居,以好缯㲲作挍饰盖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雨音如来本宿命时,从师子步佛初发道心,时作陶师,而以澡罐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善思如来本宿命时,从普观佛所初发道心,作采华家子,以一莲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快意如来本宿命时,从施超度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尊者子,须曼华鬘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离垢如来本宿命时,从善见佛所初发道心,时夜卧精舍,贡上其佛拭手手巾,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名闻如来本宿命时,染家作子,从善哉像佛所初发道心,盛阿醯勒取满手华供散佛上,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大称如来本宿命时,从意称佛所初发道心,时在其国最为穷匮,以拘须摩好柔妙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明珠髻如来本宿命时,从宝净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幼童,以满手杂香供散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强如来本宿命时,从炽盛光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天上神妙天子,以天好扇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师子步如来本宿命时,从度超越佛所初发道心,曾为盖师,盛阳暑时贡上其佛盖及履屣,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神树如来本宿命时,从宝净佛所初发道心,时作牧羊人于野牧羊,在途路见佛欣然,即取树皮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辄胜如来本宿命时,从决了觉佛所初发道心,曾作牧羊人,以取好钵盛满中乳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智积如来本宿命时,从慧英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凡夫,布设法座一日供养佛比丘众,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善住如来本宿命时,从动觉佛所初发道心,曾为治皮家作子,贡上其佛满一抱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虚空如来本宿命时,从行意佛所初发道心,时作客作人,以美水浆贡上其佛,断所作务己所食具上佛供养,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有承乐如来本宿命时,从善根佛所初发道心,贡上其佛施服上尊,下黑良衣不用细㲲,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无量觉如来本宿命时,从威音佛所初发道心,在其方面贡上其佛所可坐树,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善颜如来本宿命时,从光音佛所初发道心,时采众果以青莲华五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圣慧如来本宿命时,从善住佛所初发道心,时作比丘处在闲居,净除其佛所经行处,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光明佛如来本宿命时,从无量威佛所初发道心,居在城市,直百千价坐具床褥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坚誓如来本宿命时,从缘思佛所初发道心,作华鬘师以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吉祥如来本宿命时,从闲称佛所初发道心,时负薪行道值风雨,因入精舍见佛弟子,以殊胜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诚英如来本宿命时,从勋华如来初发道心,时适洗浴以已发心,贡上其佛好香手自施与,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青莲华如来本宿命时,从妙华光如来所初发道心,时生尊者家作子,聪明勇慧,以红莲华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钩锁如来本宿命时,从难胜佛所初发道心,时主香市众事贩卖,以赤栴檀涂佛经行地,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安氏如来本宿命时,从软向佛所初发道心,时国王遣行作使者,以三法衣与众眷属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慧业如来本宿命时,从善见佛所初发道心,与大众俱以大幢盖,和心同意贡上其佛,缘斯积德自致正觉度脱一切。”

  尔时,世尊粗举千佛都较本末,使诸一切大会集众,知其至要欲叹其德,因而颂曰:

 “在诸佛所建立福祚,
  所修行功少不足言,
  而获报应果实如是,
  何所明知不发道心?
  虚空尚可尽度其际,
  其大海水亦可计量,
  少少信喜乐向佛所,
  其德之报无能限量。
  不堕八难不值蔽碍,
  缘斯乃致无为安乐,
  是故遇佛最胜福田,
  恭恪奉事行无放逸。
  今我现在若灭度后,
  取佛舍利犹如芥子,
  信尊怀喜若供奉者,
  其福无底德不可思。
  虚空之界及众生界,
  发一切智心施佛德,
  有斯四法谁敢底边,
  唯佛独智无能尽限。
  犹如贫匮虚乏穷厄,
  喜得大藏周四十里,
  若发道心其德如是。
  所住救济一切众生,
  其十力尊以八娱乐,
  斯以恩加五百佛护。
  曾见八万上首诸佛,
  佛以颁宣四可悦义,
  晓了分别八十四义,
  乃至六万诸法之门。
  敷演七十六慧道地,
  佛以解畅十八诸行,
  其十吉祥意五方便,
  斯十行本变百一亿。
  诸缘觉等所不能逮,
  何况倚音众声闻党?
  其余诸相众好八十,
  诸佛威仪功勋所达,
  不可穷极无以为喻,
  是故名佛不可思议。
  若有发心最尊佛道,
  虽处世间永安之业,
  既游方俗为大财富,
  所至无倚无所系属。
  降伏众魔逮得甘露,
  以七宝业济饱众厄,
  愿在世间必过度俗,
  犹如大雨普润天下。
  虽复遭苦无数百千,
  不久当成功勋威德。
  一切世间皆归斯无,
  是以行道勿以为劳,
  皆能含忍众苦之患。
  若以罪报堕于恶趣,
  承功勋德必生天上,
  何所明智与愚诤讼?
  无明迷惑智慧志安,
  智致道果痴不觉之,
  是故行道悉以忍之。
  愚喜诤乱智无所讼,
  由斯弃捐众不应业,
  修其精修智明之行,
  以能舍斯不倚利养。
  常当勤修奉此三昧,
  一一思念诸佛道德,
  忍无央数亿垓劫难,
  佛之功勋不可思议。
  虽更众苦固习道慧,
  以忍为铠及行定意,
  立精进幢乐种禁戒,
  智慧为药力无等伦。
  降伏众魔逮甘露果,
  慈氏徒党奉行道友,
  劝度无极无所毁坏,
  行空室宅惔怕为食,
  所习行业一切智德,
  是故常志无放逸行。
  决解奉训如上所教,
  犹如雁鸣毁散云雨,
  当得普智势不得久。”

  叹古品第二十三

  于时,佛复告喜王菩萨:“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佛号无量精进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为百千亿诸弟子众天龙鬼神,说是定意。

  “时有国王王名德华,闻佛所说是定意义,告其八万四千诸后婇女及其千子:‘是深要定难可分别,斯义所趣甚多巍巍,而不可逮既不可了。虽不能行当求开解,唯口誓愿心思本行当劝斯定,佛之所演甚快无量,一切等心咸共劝助。世尊所讲甚善!甚善!’以是劝助超八十劫生死之难,在于居家逮得总持,名曰事业。无复疑结,皆共笃信如佛所说,以斯德本值见三垓诸佛世尊,皆从诸佛逮此三昧,不堕恶趣勤苦之路三恼之患,不遭八难无闲之厄。因是行业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方当成佛道度脱十方莫不蒙济。于喜王意所趣云何?尔时,德华王岂异人乎?莫造斯观。所以者何?见今现在无量光如来是也;其王千子,今贤劫中千佛兴者是也;劝助斯定神足威德巍巍如是,何况讽诵奉行习持如上法教?”

  佛复告喜王菩萨:“乃往过去无央数劫,时有佛号乐无量施,与十垓众眷属,围绕而为说法。其紫金光在所照曜,斯光所照入赤栴檀,木榓美香展转相勋普周十方,因己精勤慈愍一切,奉清白行致是功报。

  “时转轮王名曰择明,以是比像供养之具,奉行平等正觉,普悉并周一切圣众,一一精舍皆与给使。彼亦咸闻是三昧定意,因行斯业并悉普周,一切正法佛所宣布,亦共一心咨受要义。

  “时佛侍者名曰无损智,博闻最上不失佛意,随时之宜不违绳墨。其佛应时告彼侍者:‘佛晓了解是三昧定,如吾本学此三昧法不可居家,能分别畅斯义甚远。’时转轮王闻此至教,心自念言:‘在国秽浊出乃清净,宁可弃国除去须发舍家捐业,服着袈裟行作沙门,释浊就清乃应佛教。’辄如所计弃国舍城不贪四方,除去须发被法袈裟行作沙门,及与千子八万大臣八万四千诸后婇女,皆从出家悉作沙门,咸往诣佛稽首足下,长跪叉手,咨问世尊此三昧定。

  “时佛知心性,以是三昧具足七日广为解说。斯等闻之展转相谓:‘是三昧法甚难见闻,我等宁可好谛书写此三昧定,持讽诵学为人具说。’咸共书写供养奉事,各执经卷少能讽诵,寿终之后皆共和同,见六十垓诸佛正觉,各诸佛所闻是三昧,皆弃捐家出作沙门普得斯定。以是德本悉当得佛,如本所誓不违正愿。”

  佛言:“喜王!欲知尔时普广意转轮圣王,则定光如来是也;其佛侍者,名曰无损智比丘者,维卫佛是也;其王千子,是贤劫中过千佛已,六十五劫当断无佛,然后有劫号大名称,皆同斯劫成最正觉。其彼世时八万大臣,在大名称劫而复学道,过是劫已中间断绝,竟八十劫都无佛兴,然后有劫名喻星宿,其八万大臣于斯劫中成最正觉。过星宿劫中间断绝,竟三百劫中久无佛兴,然后有劫名重清净。此转轮圣王后妃婇女八万四千,当于其劫成最正觉各各异号。”

  佛言:“喜王!斯三昧定果报无极巍巍如是。是故,喜王!今佛嘱累一切菩萨,若有菩萨志性仁和,心无所慕不贪身命,唯念当求是三昧定。若有菩萨,至欲速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当勤精进学斯三昧定意,受持讽诵一心奉行,为他人说广解其义。”

  佛于是颂曰:

 “欲志求道义,  逮得佛正觉,
  当慕勤学此,  天中天尊业;
  其余诸学业,  无有如斯利,
  唯当立正住,  修正诚道行。
  若信乐此德,  所生处不变,
  所誓愿若斯,  得其福报应,
  是故奉和心,  不怀谀谄意,
  勤修专精行,  如中所言教。
  佛所咨嗟斯诸胜,  若有欲睹此神圣,
  广欲布教法之训,  当习斯教如前行。
  若能劝助德具足,  若复执持讽诵读,
  众生不能尽思际,  何况闻之能奉行?
  有分别说化他意,  御行晃曜所志道,
  逮致相好诸佛法,  则当逮得是三昧。
  消除罪衅因降魔,  消灭诸见爱尽然,
  娱乐清净诸佛土,  行斯三昧不难致,
  辄获解脱成具光,  总持一切所治业,
  则成所愿逮正觉,  住斯定意皆报办。
  佛已叹此说其教,  汝等造行是余法,
  来世之时勿怀恨,  言我违失一切智。
  今所咨嗟度无极,  若有慕求慧印道,
  若遇不能行斯义,  倚着身者无圣明。
  将来末俗返义人,  消灭诸法长恶趣,
  大智之士以用忧,  常畏众尘无放逸。”

  佛复告喜王:“若有菩萨,千劫之中奉六度无极舍权方便,不如一时闻是三昧正定以用劝助。昔古已来所立福庆,比斯经典所建功祚,百倍千倍万倍巨亿万倍无以为喻。所以者何?斯经至要,去来今佛之所由生,大目、阿弥陀、阿閦如来,贤劫千佛三世无限,皆由是定自致成佛。犹如虚空含受一切万种所有十方三界有无诸形,斯定如是,无上正真含苞大道,开化黎庶皆入法身。”

  佛说是经时,不可计菩萨闻之亘然,皆得立不退转地,无央数人悉发无上正真道意,十方会者皆咸蒙恩,八十亿载诸天人民远尘离垢诸法眼生。

  是诸天人闻佛所说,善心生焉道意明矣,散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以覆佛上。此三千世界六反震动,天住虚空鼓百千伎,以娱乐佛及诸大众。喜王菩萨等三十亿人,普皆一时得是三昧。

  时天帝释前白佛言:“快哉法化,其义至深妙哉难及,从古至今未曾见闻如是真义,诸度无极种种别异,品品所宣靡不尽畅,内外表里法教所开,三毒五阴十二牵连,四大六衰诸蔽睡眠靡不忽除,宣示四等四恩六度无极,空无相愿大慈大哀,善权方便敷演道化,以消众生八万四千众结尘劳,寻辄灭除四魔为伏,真道法药疗三界病,三达之船载度十方,去来今佛之所由生,叹诸过去无央数佛。始元诸尊发意以来,积行至真自致成佛,化诸当来菩萨所行,千佛本末发意成佛,国土父母诸子、侍者左右上首、众所学教弟子,吾等闻之如冥睹明。若有学是贤劫三昧经典之要,吾与官属往营护之,当令心安意定不忘,在其左右而宿卫之,敕众邪鬼自然消除,令诸学士恣意精修长得安隐。”

  佛言:“善哉!天帝!吾代尔喜,乃欲助卫无上大道,去来今佛之所由生,除权方便六度无极三十七品,一切诸法所不能逮,其学斯法超越生死疾成正觉。”

  尔时,四天王前白佛言:“我等,世尊!放舍天上自然之乐,往诣法师而拥护之,百由旬外令无伺求得其便者,使护法师广布道化,古大圣教永得久存,令贤劫中千佛本末周流十方。诸当来学闻之慕及从是得成,使此三昧而不断绝,兴隆三宝一切蒙济。”

  嘱累品第二十四

  尔时,世尊告贤者阿难:“受斯本法古今诸佛之所由生也,人命难得,经道难值,佛世难遇。所以知难,千佛过已,六十五劫世无有佛,中间旷绝;过大称劫,八十劫中亦复无佛;过星宿劫,经三百劫,玄断法教佛不复兴,至净光劫乃当有佛。是故知之,佛世难值世人可伤,投在盲冥不识道教,流堕生死轮转无际;若在地狱烧炙毒痛,不可复计亿载年岁;饿鬼饥渴穷乏甚困,生死不得苦恼燋然,不可计数脱出无期;畜生禽兽转相食啖,受斯毒害动有劫数。从冥入冥从苦入苦,出于地狱复入饿鬼,出于饿鬼复入畜生,地虫屎虫草虫螟虫,一一说之不可终极,痛不可言甚可怜伤。

  “佛出世间皆为斯类,开示语之不肯信受,放心荡逸如盲投冥,如狂溺水,犹迷趣谷不见众难。佛以大慈显扬大道,颁宣诸度八万四千,以无量法以化众生,八万四千众结之患、四魔之难,皆为降伏,不计吾我,使发无上正真道意行菩萨法,济生死苦无三恶趣,自度脱彼无三界患。

  “然后来世诸学四辈,闻菩萨法知之为快,不能讽诵抱着心怀,喜杂句说,不志深妙空法之义,闻至深慧亘然无际。又兴所习以为第一,有闻大道谓不绪听,欲得易解说其罪福,攀缘称说倚俗神仙世典杂言,谓之至妙咸共学听,欢喜无量以自忻庆,荷宿功福闻讲深法反复解义,名言复重而不可知,便睡眠寐或卧不听,正法灭尽皆由是矣。”

  佛言:“我往过去无数劫时,喜杂句说妄想倚住,六度无极不能自达通致大道,至定光佛乃了亘然,舍众妄想心无所著,乃能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为定光佛所见授决。解三世空,以无碍法,寻睹于今五浊之世,多逆少顺罪不可计,在于末世示现佛身,度余浊俗使行道法,济三界难悉令永安。”

  佛告阿难:“受是过去诸佛学业,当来现在诸度无极八千四百变为八万四千,及其贤劫千佛本末宿命所行,从初发心至成佛道,国土寿命父母妻子,上尊弟子得度人数,所当开化。犹如种树下子在土,视不可知人不见之。又本其子稍稍生长,因成大树甚高巍巍,然后大树广有所覆,枝叶华实多所饶益远近众人。菩萨如是,从初发心已来,种少少福积功累德,遂至无限诸度无极,自致成佛度脱一切。

  “贤者阿难!受持讽诵为他人说,将来菩萨所当奉行,若于千劫行六度无极无善权方便,不如闻是经典之要福多于彼,何况至心受持讽诵?宣示同学四辈一心奉行,福不可喻,殷勤书写勿失一字。所以者何?去来今佛之所由生,宣示同学普流十方,一切蒙慈乃报佛恩。”

  阿难白佛:“唯奉当受宣布示语一切。此名何经?以何奉持?”

  佛告阿难:“是名‘贤劫三昧千佛本末决诸法本三昧正定’,当受奉行,宣布八极上下无极。”

  佛说如是,喜王菩萨、一切开士、诸声闻等,天、龙、鬼神、阿须伦、世间人民,闻佛所说莫不欢喜,作礼而去。

  贤劫经卷第八

  《贤劫经》,永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月支菩萨竺法护,从罽宾沙门得是贤劫三昧,手执口宣。时竺法友从洛寄来,笔受者赵文龙。使其功德福流十方,普遂蒙恩,离于罪盖。其是经者,次见千佛,稽首道化,受菩萨决,致无生忍,至一切法,十方亦尔。

0397 13.P0001 大方等大集经(60卷)〖隋 僧就合〗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No. 397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璎珞品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往古诸佛本所住处大塔之中——诸大菩萨之所赞叹,其地洁净微妙,最胜诸佛法座;诸天、龙、鬼、乾闼婆等常行称咏,又能增长无量善根;常有诸佛微妙光明,成就无量无边功德,具足诸佛所行之处。如来得成菩提道已,转妙法轮,调伏无量无边众生,于一切法而得自在。世尊逮得一切法中无碍智慧,能善分别一切众生诸根利钝,永断一切烦恼习气,不待庄严了知诸法,与大比丘僧六万八千,一切调伏断烦恼习气,皆是佛子善解深义,悉是福田能断诸有,得净戒果不生不灭。

  复有无量诸菩萨僧,具无碍智甚深智无知智,大慈大悲降注法雨,能施一切甘露法味,于诸众生等心如地,增长成就助菩提法。智慧光明能破黑闇,悉能照明善恶之道,能开众生善心莲华,能令众生善根成熟,增长善芽干烦恼海,具智慧翼游空无碍,喻之如日;善能增损众生善恶,喻之如月;为诸善本,如须弥山,至心寂静修行梵行,不为世论之所动转,安住无上出家之法,能见诸佛一切世界;积善法藏犹如大海,具足成就诸陀罗尼,寂静圣行及大慈悲,清净庄严定慧二目,久已远离深法怖畏,无量劫中所修菩提,未毕竟者终不休息,成就菩萨所有功德,其名曰慧光无碍眼菩萨摩诃萨、见一切田庄严璎珞菩萨摩诃萨、不断如来性出世意菩萨摩诃萨、为诸众生示现细行神足菩萨摩诃萨、无量乐说无碍神足幢名称菩萨摩诃萨、净众光(丹云生)自在王菩萨摩诃萨、善能论解字义广说论义神足菩萨摩诃萨、无量功德智慧庄严住菩萨摩诃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常与如来同止共住,如来常为分别宣说菩萨所行法门之法。

  尔时,如来成得佛道始十六年,广知众中多修梵行悉来大集,堪任受持菩萨法藏。尔时,如来即作是念:“我今当于如是无量象王众中,宣说菩萨所行之法。先当示现诸佛如来大神通力,为诸菩萨令知诸佛深境界故。”

  尔时,世尊即入三昧,其三昧名佛境神通实见众生。以佛功德威神力故,于欲色天二界中间出大坊庭,犹如三千大千世界,定慧二力之所成就,其处堪任佛所游居,复出大光其明清净,遍照十方诸佛世界,能令众生得知足心,于诸天宫最为殊胜,能劝十方放逸菩萨。其坊四匝白琉璃树,真金为墙,功德宝室马瑙垂檐,杂宝栏楯,白真珠网以覆其上,种种幡盖以为庄严,众香涂地烧散杂香,十方世界众生所有上妙庄严悉于中现。安置无量百千万亿师子法座,其座各有无量杂色柔软敷具,能令众生欢喜爱乐。诸四天下各以七宝作四梯梐,金刚阶隥广十由旬,如其行时出微妙音。如四天下,三千大千世界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从三昧起,大千世界六种振动,亦放无胜最大光明。即与声闻菩萨大众,前后围绕欲往彼坊。一切诸天尊重赞叹,香花、伎乐、涂末、烧香、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等以为供养,能动无量无边世界,光明遍照无不大明,示现诸佛神通福德。

  当尔之时,耆阇崛山一切大众忽然不现,蹬中阶节上升虚空。时无量亿诸天龙等,及不护神、伎乐神、非天神、金翅鸟舞神、腹行神、嗜肉神、善饿鬼神、瓮耳鬼神、住厕罗刹、厌人鬼、能狂鬼、影鬼、产乳罗刹、持发鬼、常醉鬼,如是等众悉侍从佛,以天香花、微妙天乐而供养之。

  尔时,四天王合掌长跪以偈赞佛:

 “如来光明胜一切,  能坏三恶道黑闇,
  今我归依乐依止,  萨婆悉达无上尊。”

  时四天王与诸天人偈赞佛已,寻侍佛后。

  尔时,帝释与忉利天人,于其界次阶上见佛,以天香华、微妙伎乐而供养之,以偈赞佛:

 “如来具足六神通,  所得大悲无能胜,
  以佛功德严十方,  我今敬礼无与等。”

  时,帝释与忉利天偈赞佛已,寻侍佛后。

  尔时,夜摩天王与夜摩天子,于其界次阶上见佛,以天香花、微妙伎乐而供养之,以偈赞佛:

 “无碍智慧无有边,  善解众生三世事,
  一心能知无量心,  是故稽首礼无上。”

  时,夜摩天王与夜摩天子偈赞佛已,寻侍佛后。

  尔时,兜率天王与兜率天子,于其界次阶上见佛,以天花香、微妙伎乐而供养之,以偈赞佛:

 “佛知诸法如幻炎,  无受无作无字说,
  愍众故说不可说,  记说无我知法性。”

  时,兜率陀天王与兜率天子偈赞佛已,寻侍佛后。

  尔时,化乐天王与善化乐天子,于其界次阶上见佛,以天花香、微妙伎乐而供养之,以偈赞佛:

 “如来具足得十力,  知诸法界如虚空,
  无色哀愍示形色,  其心平等视众生。
  如来常行世尊行,  为众生故行世行,
  开无分别诸法界,  我今敬礼非天人。”

  时,化乐天王与诸天子偈赞佛已,寻侍佛后。

  尔时,他化自在天王与他化自在天子,于其界次阶上见佛,以天香花、微妙伎乐而供养之,以偈赞佛:

 “如戒而住寂静地,  修集无上三昧定,
  其智无碍无有边,  我礼毕竟解脱者。
  大慈大悲微妙语,  真实能知道非道,
  勇健精进力无胜,  我今敬礼无能动。
  常能修集三解脱,  无能称赞尽其德,
  乌虽不同金鸟飞,  亦能任力而游翔。
  我今如乌任力赞,  唯愿哀愍受微叹,
  不种不收其果实,  不赞如来无解脱,
  怜愍为叶智慧花,  三昧为须解脱敷,
  菩萨蜂王食甘露,  我今礼佛法莲花。
  大悲智慧光圆满,  能破众生无明闇,
  其戒清净众乐见,  我今敬礼佛法月。
  其心平等如虚空,  香涂割刺心无二,
  能净无量众生垢,  我今敬礼佛法河。”

  时,他化自在天王与诸天子偈赞佛已,即寻佛后。诸天各各赞叹佛已。

  尔时,如来示现无量神通道力,渐渐至彼七宝坊中,如四天下见佛上升,三千大千世界所见亦复如是。尔时,世尊至宝坊中升师子座,声闻菩萨各各次第坐于宝座。

  尔时,世尊入佛三昧,其三昧名无碍解脱,一一毛孔放大光明,其数无量如恒沙等,照于东方无量世界,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地狱蒙光众苦得息,其余众生除贪恚痴,慈心相向如父如子。

  尔时,以佛功德力故,其光明中说如是偈,为劝放逸诸菩萨故:

 “如来精进无量边,  精进力过无量劫,
  谁能赞佛光明德,  唯有十方诸世尊。
  为劝十方诸菩萨,  乐于放逸不修禅,
  释迦如来放是光,  召诸菩萨集此界。
  成就具足佛十力,  能破世界诸魔王,
  世法不污如莲花,  是其光明无有量。
  如来转此无上轮,  诸天世人所不能,
  为诸众生转法轮,  如本十方佛所转。
  如来今者集大会,  难见犹如优昙花,
  若有信心成就者,  悉为听法至佛所。”

  是光明中所说偈颂,遍告十方,劝喻一切诸菩萨等,振动一切世界大地,普施一切众生安乐,能净一切众生烦恼,破坏众生无明痴闇;能蔽一切天魔宫殿,光遍十方还从顶入。

  尔时,东方有佛世界,名无量功德宝聚神通,有佛、世尊号净大净光七菩提分宝花无断光王。彼有菩萨名诸法自在功德花子,遇斯光已,与十恒河沙等诸大菩萨,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而供养佛,即于佛前以偈赞曰:

 “一切功德到彼岸,  常为十方佛所称,
  无碍名号遍十方,  大慈大悲释师子。
  如来法界无差别,  为钝根者说差别,
  宣说一法为无量,  如大幻师示众事。”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东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南方有佛世界名曰佛光,有佛、世尊号无量功德宝。彼有菩萨名曰宝杖,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而供养佛,即于佛前以偈赞曰:

 “大慈法云降法雨,  常说无常空无义,
  以八正水灭结火,  能长众生诸善根。
  佛光能破无明闇,  能诲放逸诸菩萨,
  能焦三有诸爱种,  能示真实道非道。”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南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西方有佛世界名曰光明,佛号普光。彼有菩萨名称力王,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于无量劫发善愿,  是故得身净无漏,
  如来行业如虚空,  无碍音声遍十方。
  如来梵声如雷音,  此声无业非因出,
  无听无受无众生,  大悲何故音声说。”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西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北方有佛世界名宝庄严,佛号无量功德庄严。彼有菩萨名大海智,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叹曰:

 “如来无上金光明,  能坏一切世间闇,
  若有众生遇斯光,  遇者悉能坏烦恼。
  设身高出大千界,  神通道力无边际,
  是人不能见顶相,  大悲旷世造何业。”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北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东南方有佛世界名曰无忧,佛号能坏一切闇。彼有菩萨名无胜光,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无量界入一毛孔,  亦不娆害诸众生,
  如来境界无知者,  是故神通难思议。
  能令一身作无量,  而其真身无增减,
  虽为众生现神变,  然其内心无憍慢。”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东南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西南方有佛世界名曰善见,佛号心平等。彼有菩萨名大悲心,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无量世中护禁戒,  犹如牦牛爱其尾,
  见有毁戒生悲心,  亦不憍慢赞己身。
  如来之心如须弥,  十方邪见不能动,
  智慧甚深无得底,  犹如大海难思议。
  佛自解脱一切有,  亦令苦缚得解脱,
  所得解脱实无差,  随道行时有别异。”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西南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西北方有佛世界名曰坏闇,佛号大神通王。彼有菩萨名曰宝网,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大宝坊中,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如来世尊犹如幻,  而为众生说幻事,
  实无真物故名幻,  无有众生说众生。
  如人梦中见诸色,  寤已真实无色相,
  为度众生示世行,  如来真实无世行。”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西北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东北方有佛世界名曰净住,佛号心同虚空。彼有菩萨名无边净意,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头面作礼右绕万匝,以妙香花供养于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佛知甚深诸法界,  常乐寂静修无想,
  及知众生诸心想,  亦说诸法如虚空。
  住一心中知三世,  亦复能知种种业,
  不生心想众生想,  无量世修无相想。”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东北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下方有佛世界名曰乐光,佛号宝优钵花。彼有菩萨名庄严乐说,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大菩萨,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而供养佛,复于佛前以偈赞曰:

 “无量智者佛真子,  数如十方微尘等,
  于无量劫咨问佛,  不尽如来一字义。
  是故如来智无边,  功德总持亦如是,
  名称力势无边际,  犹如大海十方界。”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作礼,以己神力,于如来下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上方有佛世界名璎珞庄严,佛号大名称。彼有菩萨名一切法神通王,遇斯光已,即与十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俱共发来至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头面礼敬右绕万匝,以妙香花而供养佛,即于佛前以偈赞曰:

 “佛身身业无边际,  心口及业亦如是,
  唯佛能知佛三业,  余不知如虚空边。
  如来无师无教者,  是故众生称大师,
  诸佛法界叵思议,  菩提法轮入涅槃。”

  时诸菩萨偈赞叹佛头面礼已,以己神力,于佛上方化作床座,次第而坐。

  尔时,一念中间,十方无量诸大菩萨一时云集大宝坊中。

  尔时,世尊即从三昧安详而起,謦欬之声彻于十方,一切众生悉得闻之,闻已即于佛法僧宝生信敬心;十方世界所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人、非人闻佛声已,身心寂静。以佛功德威神力故,悉得睹见宝阶梯隥,于一念顷悉蹬宝阶至宝坊中,各随其位次第而坐。

  诸梵天人亦闻其音,梵天、大梵天、梵师天、梵众天、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无云天、福德天、广果天、无诳天、无热天、善见天、乐见天、阿迦尼吒天,亦一念顷俱至宝坊,见佛、世尊头面礼已,次第而坐化作床座。

  尔时,世尊见诸大众皆已集会,放眉间光,其光名曰示菩萨力,绕诸菩萨七匝已,于诸菩萨顶髻而入。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诸法自在功德花子,即入三昧。其三昧名璎珞庄严,以三昧力故,于宝坊中出师子座。座高八万亿多罗树,七宝庄严散种种花,为诸众生之所乐见,能净一切众生之心。

  尔时,诸法自在功德花子菩萨摩诃萨,化作如是师子座已,从其三昧安详而起,合掌恭敬头面作礼,即于佛前以偈赞曰:

 “日月光明坏现冥,  佛光能坏三世闇,
  如来具足神通力,  胜于一切诸天光。
  佛了法界无觉知,  如幻水月无去来,
  无生无受无作者,  真实知已为众说。
  知色心中无色心,  方便为众说色心,
  如来神通犹如幻,  知诸法界亦复然。
  一切众生心常净,  或时为客烦恼污,
  诸佛如来得解脱,  示现神通等如幻。
  虚空无地无住处,  如来之心亦如是,
  为众故升师子座,  如先诸佛说甘露。
  一切大众无去来,  亦无听说无受者,
  诸法悉皆如虚空,  唯愿开阐真实界。
  世尊受我师子座,  愿为众生师子吼,
  愍众故演梵音声,  炽然智灯破痴闇。
  十方诸来听法众,  悉来集会此宝坊,
  愿佛当施大法施,  破无量世贫穷际。”

  尔时,世尊以大慈悲怜愍诸法自在功德花子菩萨摩诃萨,升其所奉师子宝座,欲说一切诸菩萨行无碍法门,具足一切佛法:十力、四无所畏、入一切法自在陀罗尼法门、入四无碍智法门、入大神通法门、不退转法轮、不退住处、摄一切乘、具一切法界无分别法界,善知一切众生心根,法界真实坚固难沮,能坏一切四魔怨仇,调伏一切恶见烦恼,获得不共善权方便,得大平等心无二故,一切诸佛等入之处、无挂碍处,说一切法悉真实故、演说诸法非觉非非觉故、十二因缘平等相观故、具足智慧大庄严故、庄严佛身佛音声故、无尽念意行智慧故、演说真实四圣谛故、能令声闻身心净故、令辟支佛坐绍位床故、大乘菩萨得法自在故、广宣诸佛所有功德故、解说宣示一切法故、说诸菩萨大功德故、裂诸众生疑网心故、摧灭一切恶邪论故、增长如来佛正法故、显示众生佛神力故、以如是等诸因缘故,如来升于师子宝座。

  尔时,宝杖菩萨承佛神力入佛璎珞庄严三昧,以三昧力故,能令大众悉得种种璎珞庄严。

  时称力王菩萨,复承佛神力入莲花三昧,以三昧力故悉令大众皆得妙花,供养于佛及诸菩萨。

  时大海慧智菩萨亦承佛神力入妙香三昧,以三昧力故能令大众皆得妙香,供养于佛及诸菩萨。

  时宝网菩萨亦承佛力入光明三昧,以三昧力故悉令大众身得光明。

  时悲心菩萨亦承佛神力入无瞬三昧,以三昧力故,悉令大众仰瞻如来目未曾瞬。

  时无边净意菩萨亦承佛神力入喜三昧,以三昧力悉令大众喜乐听法。

  时庄严乐说菩萨亦承佛神力入寂静意三昧,以三昧力悉令大众远离五盖。

  时一切法神足王菩萨亦承佛神力入不忘三昧,以三昧力悉令大众专念菩提心不忘失。

  时勇健菩萨亦承佛神力入无胜三昧,以三昧力悉令大众摧伏诸魔。

  时破魔菩萨亦承佛神力入坏魔三昧,以三昧力召此三千大千世界一亿魔王,来集宝坊至于佛所,头面作礼合掌恭敬,咸作是言:“唯愿,如来!广为众生开甘露门,我等皆因破魔菩萨威神力故,当得远离一切魔业,于诸大众心无妨碍。”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今已得离魔业,以是因缘于未来世复当得离一切魔业。善男子!譬如一处百年闇室,一灯能破;汝等亦尔,无量世中无明黑闇,今日能破。如日月宝光,住信戒施慧禅定亦尔。善男子!汝等今者请佛说法,以是因缘,汝等当得破无明闇,为诸众生作智慧明。”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法自在王,白佛言:“世尊!如来境界不可思议。何以故?如来发心将欲说法,能令一切大众云集,为菩提故作大庄严大法神通,无量世间得大名称,身心寂静获得解脱,及得不可思议法界十方诸佛之所赞叹,具足一切十波罗蜜,成就通达善权方便,能裂一切诸魔疑网,能灭众生恶邪诸论,能善分别一切法界,逮得具足无碍智慧,具念意行智慧勇健,具足获得四无碍智。善知众生诸根利钝,知众生界随意说法,常能宣说清净法界,善解一切方俗之言,能得一切清净梵音,具足成就慈悲之心,诸邪异见不能令动,不可破坏如金刚山。

  “具修三相建立法幢,已渡甚深十二因缘河,断断常见能调大众,无量劫中得不可思议法聚。能疗众病如大医王,闻深法已不生怖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具足成就三十七品及八解脱。身口意业纯善无杂,能令众生悉来听法,世间之法所不能污,常受安乐常修法界,惠施法宝于法无厌。于诸有法心不染着,犹如莲花尘水不染,明胜诸光智深如海,绍三宝性调众生界,能开佛藏护持佛法。具足无量功德智慧,无量劫中修集庄严无量功德,常欲获得一行之心一色一处,具如是等功德菩萨悉来集会。

  “唯愿,如来!说菩萨行无碍法门,利益过去未来现在诸菩萨等,令初发心得不退故、久发心者得增长故、行菩提道得净意故、不退菩萨学佛法故、一生菩萨璎珞庄严故、后身菩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定性众生增长因缘故、未定性者作因缘故、未入佛法者令得入故、已入佛法者敬佛法故、乐三乘者说一乘故、施于世间人天乐故。

  “世尊!如来出世,有如是等不可思议事。世尊!今此大众一一菩萨,悉能示现诸大神通。是故,诸佛及诸菩萨不可思议。

  “世尊!云何众生无明爱重?虽见菩萨如是神通,而故生于声闻缘觉卑下之心。

  “世尊!菩萨初发菩提心时,已胜一切声闻缘觉。世尊!譬如有人舍诸琉璃取于水精,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舍于大乘,喜乐声闻辟支佛乘。若有众生,已发、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如是之人,悉当获得如是功德。”

  尔时,会中有三十亿那由他百千万亿众生天与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大方等大集经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第二之一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悉已大集,作是思惟:“今日如是善丈夫等,咸欲得知诸法实义,能持如来甚深法藏,欲得闻受诸菩萨行无碍法门。”寻放眉间白毫光明,名无所畏,绕诸大众满七匝已,于陀罗尼自在王菩萨顶上而入。

  尔时,陀罗尼自在王菩萨承佛神力,化作宝盖,犹如三千大千世界,七宝庄严,以覆如来宝座之上。头面作礼合掌长跪,说偈赞佛:

 “如来于法得自在,  其光能破世间闇,
  世尊佛眼无挂碍,  能见诸法真实义。
  具足无量诸功德,  无师独悟诸法界,
  如来放光为众生,  今入我身何因缘?
  我本所知念不明,  陀罗尼根亦如是,
  此光今来入我身,  了了得知诸法界。
  身心获得大清净,  受乐无上无有边,
  我今已知佛境界,  亦得乐说无碍辩。
  十方诸佛亲近难,  愚者不能师事之,
  我今承佛神力故,  欲少发问利众生。
  何因缘发菩提心?  复以何义佛出世?
  何缘放光遍十方,  复以何因示神通?
  何缘佛为众授记?  愿为大众分别说。
  今此大众胜无上,  悉能受持佛法界,
  此众无魔及魔业,  唯有开示佛法藏。
  我智浅近有边崖,  何能咨请无上尊?
  今问如来无边智,  云何得知诸方便?
  愿今教诲诸弟子,  我学已得法自在,
  得已能施大法雨,  当报十方诸佛恩。

  “世尊!诸佛如来不可思议,菩萨所行无有边际,是故我今欲问如来无上法王大慈悲聚,为利众生问甚深义:云何名为菩萨之行?以何璎珞庄严菩萨,能令菩萨所行清净?云何能坏愚痴诸闇?云何能断疑网之心?云何菩萨为诸众生修慈悲心?云何菩萨拥护众生?云何菩萨真实能修菩萨之业善业不诲业?唯愿如来哀愍宣说。又此大众利根智慧,能解佛语能知法界,能达菩萨所行无碍法门,能坏一切魔及魔业,破大疑心能解诸佛甚深境界,知众生界众生心性,能见无量诸佛世界,能护如来无上正法,能于诸法得大自在。”

  尔时,佛赞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问如来甚深之义,能善行佛无量行者,乃能如汝发斯深问。汝今至心,当为汝说,菩萨若能成就具足如是功德,当于诸法得大自在。”

  “世尊!今正是时,唯垂宣说。”

  佛言:“善男子!菩萨有四璎珞庄严:一者、戒璎珞庄严;二者、三昧璎珞庄严;三者、智慧璎珞庄严;四者、陀罗尼璎珞庄严。戒璎珞庄严有一种,谓于众生无有害心。菩萨若无恶害之心,一切众生常所乐见。

  “复有二种:一者、闭塞恶道;二者、能开善门。

  “复有三种:一者、身净;二者、口净;三者、意净。

  “复有四种:一者、所求悉得;二者、所愿具足;三者、所愿成就;四者、所欲能作。

  “复有五种:一者、信;二者、戒;三者、定;四者、念;五者、慧。

  “复有六种:一、不破戒;二、不漏戒;三、不杂戒;四、不悔戒;五、自在戒;六、无属戒。

  “复有七种,所谓七净:一者、施净;二者、忍净;三者、精进净;四者、禅定净;五者、智慧净;六者、方便净;七者、善方便净。

  “复有八种,谓八具足:一者、无作具足;二者、地具足;三者、不忘心具足;四者、不缓具足;五者、诸根具足;六者、佛世具足;七者、离难具足;八者、善友具足。

  “复有九种:一者、不动;二者、不畏;三者、定智;四者、寂静;五者、至心;六者、清净;七者、结缓;八者、调心;九者、住调伏地。

  “复有十种:一者、净身,为三十二相故;二者、净口,为言无二故;三者、净意,为解脱故;四者、净田,为令众生福德增故;五者、净心,为调众生故;六者、净有,为行化众生故;七者、菩萨名净,为得如来诸功德故;八者、净慧,大神通故;九者、净方便,破诸魔众故。十者、净戒,为不共法故。

  “善男子!如是等事,名戒璎珞庄严。

  “三昧璎珞庄严有一种,所谓为诸众生修集慈心。

  “复有二种:一者、质直;二者、柔软。

  “复有三种:一、不虚诳;二、不粗犷;三、不邪谄。

  “复有四种:一者、不爱行;二者、不瞋行;三、不畏行;四、不痴行。

  “复有五种,所谓远离五盖三昧。

  “复有六种,所谓修集六念三昧。

  “复有七种,所谓修集七觉三昧。

  “复有八种,所谓修集八正三昧。

  “复有九种,一者、菩萨修集菩提心及大慈悲心,于一切无量众生修集念心,远离恶欲不善之法,有觉有观寂静喜乐得初禅;二者、远离觉观内得喜心,至心思惟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得第二禅;三者、离喜修舍具足念心,无有放逸身受安乐得第三禅;四者、远离苦乐灭忧喜心,非苦非乐修集舍念寂静念得第四禅;五者、远离色相修无量空相;六者、远离空相修无量识相;七者、远离识相修无所有相;八者、远离无所有相修非想非非想相;九者、虽未成就善方便智,以三昧力教化众生。

  “复有十种:一者、观法无有错谬;二者、具足成就舍摩他;三者、精进无有休息;四者、善能了知时节;五者、至心受持善法;六者、寂静其心;七者、观身;八者、常观法界;九者、心得自在;十者、获得圣性;是名三昧璎珞庄严。

  “善男子!智慧璎珞庄严有一种,所谓心无疑网。

  “复有二种:一者、远离疑心;二者、远离瞋心。

  “复有三种:一者、远离无明;二者、破无明㲉;三者、作大光明。

  “复有四种:一者知苦;二者、断集;三者、证灭;四者、修道。

  “复有五种:一者、戒众清净;二者、定众清净;三者、慧众清净;四者、解脱众清净;五者、解脱知见众清净。

  “复有六种:一者、净檀波罗蜜,有三种:一者、内净观法如幻;二者、众生净观之如梦;三者、菩提净不求果报。二者、净尸波罗蜜,有三种:一者、观身如影;二者、观口如响;三者、观心如幻。三者、净羼提波罗蜜,有三种:一者、闻毁不瞋;二者、闻赞不喜;三者、若被割截及夺命时能观法界。四者、净毗梨耶波罗蜜,复有三种:一者、不想;二者、坚固;三者、不见法相。五者、净禅波罗蜜,有三种:一者、不着诸法;二者、心不退转;三者、所缘清净。六者、净方便波罗蜜,有三种:一者、摄取众生,为解脱故;二者、净陀罗尼,为持法故;三者、所愿清净,为净佛土故。

  “复有七种:一者、修四念处不取不着;二者、修四正勤不出不灭;三者、修四神足身心清净;四者、修于五根知根无根;五者、修于五力能破烦恼;六者、修菩提分知法界真实;七者、修集圣道无有去来。

  “复有八种:一者、修定,为毕竟净故;二者、修智,为坏闇故;三者、修知阴智,为知法众故;四者、修知界智,为解法界等虚空故;五者、修知入智,为知法性平等故;六者、修知十二因缘智,观无我无我所故;七者、修观谛智,坏四倒故;八者、修集分别知法界智,为知真实故。

  “复有九种:一者、观无常想;二者、观无常苦想;三者、观苦无我想;四者、观食不净想;五者、观于世间不可乐想;六者、观诸生死多过患想;七者、观解脱想;八者、观离贪想;九者、观于尽想。

  “复有十种:一者、观于诸法犹如幻想;二、如梦想;三、如炎想;四、如响想;五、如芭蕉树想;六、如水中月想;七、如影想;八者、观于法界无增减想;九者、观诸法界无有去住;十者、观于无为无有生灭;是名为慧璎珞庄严。

  “善男子!陀罗尼璎珞庄严有一种,所谓念心。

  “复有二种:一者、先受;二者、毕竟能持。

  “复有三种:一者、知义;二者、知字;三者、知说。

  “复有四种:一者、正语;二者、了语;三者、无碍语;四者、不谬语。

  “复有五种,所谓五依:一者、依义不依于字;二者、依智不依于识;三者、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四者、依法不依于人;五者、依出世不依于世。

  “复有六种:一者、如说而持;二者、所言诚实;三者、发言人所乐闻;四者、怜愍语;五者、生善芽语;六者、时语。

  “复有七种:一者、利语;二者、庄严语;三者、无碍语;四者、无滞语;五者、无二语;六者、先知而语;七者、了语。

  “复有八种:一者、知方俗语;二者、知鬼神语;三者、知诸天语;四者、知诸龙语;五者、知乾闼婆语;六者、知阿修罗语;七者、知金翅鸟语;八者、知畜生语。

  “复有九种:一者、无畏语;二者、无缩语;三者、无难语;四者、知解说语;五者、知如法答语;六者、知广说语;七者、知次第语;八者、说无常语;九者、无尽语。

  “复有十语:一者、坏疑网语;二者、开示界语;三者、开法门语;四者、开智慧语;五者、破闇冥语;六者、解一一字语;七者、赞叹佛语;八者、呵烦恼语;九者、分别根利钝语;十者、开佛功德妙语。

  “善男子!是名陀罗尼璎珞庄严。”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以偈颂曰:

 “四庄严璎珞,  能端严大乘,
  所谓戒定慧,  无上陀罗尼,
  能令三业净,  一切人所爱,
  永断三恶道,  是名戒璎珞。
  如愿得具足,  获得人天身,
  能修勤精进,  是名戒璎珞。
  能修无上定,  得二种解脱,
  见无上涅槃,  是名戒璎珞。
  其戒不破漏,  无上戒不杂,
  能得大自在,  名璎珞庄严。
  戒净能净施,  戒净能净忍,
  戒净净五度,  名戒璎珞严。
  戒净能净有,  净大不放逸,
  无畏心不悔,  是名戒璎珞。
  戒净得圣性,  亦能净身心,
  获得无边定,  是名戒璎珞。
  不怖畏不动,  定得清净有,
  能断烦恼缚,  是名戒璎珞。
  能调难调根,  能得大名称,
  庄严自在心,  是名戒璎珞。
  能如说而作,  能净口四种,
  远离诸烦恼,  名璎珞庄严。
  能净自佛土,  能调诸众生,
  能修大慈悲,  名璎珞庄严。
  不作诸恶业,  修于菩萨行,
  能大力无畏,  名璎珞庄严。
  能严大涅槃,  能得大因果,
  慈心满众生,  名璎珞庄严。
  能离悭诳心,  修柔软四摄,
  断爱瞋怖痴,  名璎珞庄严。
  能破五恶盖,  修集十念心,
  助道不放逸,  名璎珞庄严。
  具足于二翼,  如法思惟义,
  乐素住寂静,  名璎珞庄严。
  于法无所疑,  亦无痴乱心,
  真实解四谛,  名璎珞庄严。
  持戒心无著,  亦复不生慢,
  不取戒戒者,  名璎珞庄严。
  无上慧净定,  亦知二净慧,
  能了知三界,  名璎珞庄严。
  意净不生慢,  见不净不轻,
  知法不可说,  名璎珞庄严。
  慧能庄严智,  智亦庄严慧,
  自他菩提净,  名璎珞庄严。
  知法如梦幻,  不说诸法无,
  能随世间说,  名璎珞庄严。
  慧能庄严戒,  戒能璎珞慧,
  身口菩提净,  名璎珞庄严。
  见法如水月,  亦如热时炎,
  说法如响相,  如乾闼婆城,
  非法不作法,  名慧璎珞严。
  慧能庄严忍,  忍能庄严慧,
  身口菩提净,  名璎珞庄严。
  随法不增减,  解已调众生,
  至心观法身,  名璎珞庄严。
  慧能庄严进,  进能庄严慧,
  不悔动心净,  名璎珞庄严。
  慧能庄严定,  定能庄严慧,
  能说深法界,  得无胜神通,
  能知诸方便,  得无上总持,
  法土众生净,  名璎珞庄严。
  知众根利钝,  坏烦恼诸魔,
  身心得自在,  名璎珞庄严。
  道无有去来,  亦无去来者,
  非过非未来,  非现非修者,
  不分别法界,  能净毕竟定,
  知诸阴入界,  名慧炬庄严。
  阴入界如空,  无我无我所,
  生灭因十二,  是名智慧净。
  谛知第一义,  亦知阴入界,
  于法不生诤,  知三世无碍。
  分别三聚众,  能为说三乘,
  能以三宝教,  修三无相定。
  无相知一相,  非幻知如幻,
  无说能为说,  空说于不空,
  诸法非常变,  不毁坏法界。
  和合因缘故,  流布于法界,
  是名为真智,  不分别法界。
  知二动不动,  知于二浅深,
  知二常无常,  是名大净智。
  常不失念心,  了知于法界,
  知字及知义,  于世谛无闇。
  一闻能持法,  解了众生语,
  能坏诸邪道,  修于无上智,
  依无上四依,  璎珞大总持。
  我说功德鬘,  为严菩提心,
  于众说无畏,  善解天神语,
  能坏众疑网,  能开诸法界,
  能赞于三宝,  劝人令供养,
  亲近佛与众,  修集无上智。
  我说四璎珞,  能严佛菩萨,
  若有至心信,  即得是庄严。”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一

  大集经第一卷校正后序

  按此经,国本、宋本皆六十卷,凡十七品。丹藏中,三十卷十一品。又经初首,国、宋两本则有“璎珞品”名,丹藏所无。其〈虚空藏〉品,两本在〈不可说〉后,丹藏在〈无言品〉前。又于〈宝髻品〉后,两本有〈无尽意品〉四卷,丹藏即无,而有〈日密分〉三卷。如是不同者何耶?

  今以《开元录》前后文括而统之,此经凡有六本。录云:“按梁沙门僧祐〈大集记〉云,有十二段说,共成一经:第一〈璎珞品〉、二〈陀罗尼自在王品〉、三〈宝女品〉、四〈不眴品〉、五〈海慧品〉、六〈无言品〉、七〈不可说品〉、八〈虚空藏品〉、九〈宝幢品〉、十〈虚空目品〉、十一〈宝髻品〉、十二〈无尽意品〉。”按云:此则第一本也。今以品次验之,是两本六十卷中,前分三十卷矣。

  又云:“今捡经本,与祐记不同:第一〈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二〈宝女品〉、三〈不眴品〉、四〈海慧品〉、五〈虚空藏品〉、六〈无言品〉、七〈不可说品〉、八〈宝幢分〉、九〈虚空目分〉、十〈宝髻品〉、十一〈日密分〉。”按云:此则第二本也。今以品次验之,则今丹藏经三十卷者是矣。

  又云:“隋朝僧就合《大集经》,乃以《明度五十校计经》题为‘十方菩萨品’,编〈月藏〉后,及〈无尽意〉成五十八卷者。”按云:此则第四本也。

  又云:“其合《大集经》,亦有六十卷成者,三十一二两卷重有〈宝髻品〉,足成六十卷,其〈宝髻品〉在〈日密〉前,二十六七卷是。此复重编,未详何意?又〈日密〉、〈日藏〉梵本不殊,重重编载,误之甚矣。”按云:此则第五本也。今以品次验之,则今两藏本经六十卷者是矣。但不重载〈宝髻品〉,斯为小异耳。即于前第四本五十八卷经中,分彼〈日藏分〉十卷,为十二卷,足成六十耳。其第三第六两本,今以诸藏所无,故不烦叙。

  经本如是不同,藏中致斯有异耳。谨按《开元录》前后文相,今此两藏本经六十卷者,有六失故不可依行。

  录云:“亦有经本,分为璎珞品者,不然,此是一段,不合分二。”按云:此经分之,一失也。

  又云:“僧祐记中无〈日密分〉,有〈无尽意品〉者,不然,今以《无尽意经》虽《大集》别分,非无谶译,又非次第,不合入中。”按云:此经入中,又为无谶译,二失也。

  又云:“其〈虚空藏品〉,祐在〈不可说〉后,未详所以。”按云:此经在彼,三失也。

  又云:“〈日密〉、〈日藏〉梵本不殊,重重编载,误之甚矣。”按云:此经重载,四失也。

  又云:“《明度五十校计经》,题为‘十方菩萨品’,编〈月藏〉后者,非也。既无凭准,故不依彼。”按云:此经依之,五失也。

  “又《明度经》,安世高译,而云那连提耶舍译。”按云:此亦误人,六失也。不独如是,其〈十方菩萨品〉即下难函中《明度五十校计经》二卷耳,〈无尽意品〉即下最函中《无尽意经》六卷耳。而于此中并重编之,是亦杂沓难依者也。

  是则理须正之。正之如何?略则如《开元录》及丹藏经,为三十卷乃正矣;合则如《开元录》中第六本,为八十卷方备矣。然今不能即正者,以此六十卷本是本朝芬皇宗选行经,行来已久,久则难变耳。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第二之二

  ◎佛复告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八光明,以是八明能坏诸闇、净菩萨行。何等为八?一者、念光;二者、意光;三者、行光;四者、法光;五者、智光;六者、实光;七者、神通光;八者、无碍智光。

  “念光有八种:一者、不失过去善法;二者、作未来善;三者、闻法不忘;四者、思惟实义;五者、不为六尘所坏;六者、忆持如守门人遮止恶法,为真善法守善法城门;七者、不为邪法之所诳惑;八者、能大增长纯善之法;是名念光八种。

  “意光亦有八种:一者、义意非字意;二者、智慧意非识意;三者、法意非人意;四者、实意非虚意;五者、菩萨意非声闻意;六者、上意非下意;七者、佛意非退意;八者、怜愍意非害意;是名意光八种。

  “行光亦有八种:一者、法行;二者、一切行;三者、众生行;四者、众生心行;五者、十二因缘行;六者、广说行;七者、行行;八者、一切佛法行;是名行光八种。

  “法光亦有八种:一者、世法光;二者、出世法光;三者、无漏法光;四者、无为法光;五者、解脱法光;六者、心解脱法光;七者、毕竟解脱法光;八者、破无明慧法光;是名法光八种。

  “智光亦有八种:一者、八正智光;二者、须陀洹智光;三者、斯陀含智光;四者、阿那含智光;五者、阿罗汉智光;六者、辟支佛智光;七者、菩萨智光;八者、正觉智光;是名智光八种。

  “实光亦有八种:一者、正定行;二者、得须陀洹果;三者、斯陀含果;四者、阿那含果;五者、阿罗汉果;六者、辟支佛果;七者、菩萨;八者、佛菩提;是名实光八种。

  “神通光亦有八种:一者、眼光,能见正色;二者、耳光,能闻正声;三者、念光,能念过去阿僧祇劫所有众生;四者、性光,为观性净众生之心;五者、虚空光,以大神通光遍到十方无量世界;六者、方便光,具无漏智故;七者、功德庄严光,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八者、智慧庄严光,为坏一切众生疑心故;是名神通光八种。

  “无碍智光亦有八种:一者、智光;二者、意光;三者、慧光;四者、佛光;五者、正见光;六者、净众生心光;七者、解脱光;八者、毕竟光;是名八无碍智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修集于念心,  不忘善恶业,
  乐闻赞诵经,  修集不放逸,
  能调伏诸根,  安住于寂静,
  增长于善法,  修集于念光。
  能遮止恶法,  犹善守门者,
  能守护法城,  不令四魔入。
  不随逐音声,  思惟真实义,
  亲近善知识,  喜乐如法住。
  其意无边上,  永断诸烦恼,
  邪法不能动,  恶世不生谤。
  诚心念菩提,  不说小乘心,
  常乐念上意,  为众破下意。
  不畏魔烦恼,  修集大慈悲,
  不念害众生,  其得大智光。
  能坏诸疑心,  解了甚深义,
  知真实方便,  修四无碍智。
  乐观十二缘,  众生之所因,
  知无作受者,  能修大光法。
  能知诸佛法,  行世出世行,
  能到十方土,  了知人天业。
  修集无上智,  说三归一乘,
  修集八正道,  为坏三世法。
  于有漏无漏,  如实而知之,
  能利益人天,  令断有漏法。
  不谬为无为,  真实而知之,
  寂静光无暗,  不著有为相。
  知结入出缘,  知众心性净,
  若有大乘定,  即知如是法。
  乐住无漏流,  了四沙门果,
  知菩提道行,  故修无碍智。
  破邪修实光,  入众无所畏,
  乐说真实义,  为破生死法。
  眼耳净无障,  能见闻色声,
  过去念不谬,  亦了知他心。
  到十方无碍,  知法如虚空,
  得无漏智慧,  为调诸众生。
  具功德智慧,  为利诸众生,
  于无量世中,  求是二庄严。
  乐受持净戒,  乐护于佛法,
  修集真实光,  为于如法住。
  我说无量光,  为令众生得,
  有信此经者,  即得此诸光。”

  尔时,世尊复告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集大悲有十六事。何等十六?

  “一者、菩萨摩诃萨见诸众生贪着我见,以我见故增长诸见,常为生死之所系缚。是故菩萨为此众生修大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法化,为坏众生如是妄见。

  “二者、见诸众生心怀颠倒,常见无常、无常见常、苦见于乐、乐见于苦、净见不净、不净见净、我见无我、无我见我。是故菩萨为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法要,为坏众生如是四倒。

  “三者、见诸众生心怀憍慢,实无有物而生物想,实无有事而生事想,以是因缘起七种慢,以是慢故增长恶法。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法要,破坏众生如是憍慢。

  “四者、见诸众生五盖所覆,以覆盖故,心多生疑不解深义。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法要,为坏众生如是五盖。

  “五者、见诸众生沈六入海,眼取色相,耳取声相,鼻取香相,舌取味相,身取触相,意取法相,是名为沈。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拔众生如是沉没。

  “六者、见诸众生有七种慢:一者、慢;二者、大慢;三者、慢慢;四者、我慢;五者、增上慢;六者、下慢;七者、邪慢。菩萨摩诃萨,于下慢者,自言胜汝;于慢慢者,自言最胜,我色胜乃至识胜;于增上慢者,菩萨语言:‘汝实非圣,不应便起圣人之想。’为邪慢者,宣说正见。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憍慢。

  “七者、见诸众生离于圣道,乐行世道恶道。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世道恶道。

  “八者、见诸众生造恶道行,属无明爱妻息所系不得自在。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系缚,出离恶道。

  “九者、见诸众生亲近恶友远离善友,其心甘乐造作恶业。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恶业,远离恶友亲近善友。

  “十者、见诸众生造作悭贪,于无明爱心无厌足。为施智慧,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悭贪无明及爱,施与智慧。

  “十一者、见诸众生我见断见。为施众生十二因缘真智慧故,菩萨于此而生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我见断见,施与十二因缘智故。

  “十二者、见诸众生行无明闇,我见、众生见、命见、士夫见、别异见、邪见、着见。菩萨为施智光明故,于此众生而生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所见。

  “十三者、见诸众生乐于生死,于五聚阴而生亲想。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三有。

  “十四者、见诸众生为魔所缚。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坏众生如是魔网。

  “十五者、见诸众生甘乐快乐,而不能知真实乐因。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示诸众生真实乐因。

  “十六者、见诸众生求涅槃门不能知处。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此众生开涅槃门。

  “善男子!菩萨修悲,悉因如是十六因缘。

  “善男子!一切众生有三十二不善之业,菩萨见已修集善业,为坏众生如是恶业。何等三十二?

  “一者、有诸众生无明睡眠,菩萨见已修集智慧,为悟众生如是睡眠。

  “二者、见诸众生下解下欲,菩萨见已修集上解上欲,为以大乘而教化之。

  “三者、有诸众生乐为非法,菩萨见已修集正法,为令众生于诸法中得大自在。

  “四者、有诸众生修集邪命,菩萨见已修于正命,为坏众生如是邪命。

  “五者、有诸众生入于邪林,菩萨见已修集正见,为令众生出邪林故。

  “六者、有诸众生乐为放逸,菩萨见已修不放逸,为令众生离放逸故。

  “七者、有诸众生乐为粗穬,菩萨见已修如法住,为坏众生如是粗穬。

  “八者、有诸众生悭贪吝惜,菩萨见已修一切施,为坏众生悭贪心故。

  “九者、有诸众生毁犯禁戒,菩萨见已修持净戒,为破众生毁禁心故。

  “十者、有诸众生心常瞋恨,菩萨见已修慈悲忍,为坏众生如是瞋恨。

  “十一者、有诸众生懒惰懈怠,菩萨见已修勤精进,为坏众生如是懈怠。

  “十二、者有诸众生其心狂乱,菩萨见已修集定心,为坏众生如是狂乱。

  “十三者、有诸众生邪智覆心,菩萨见已修集正智,为坏众生如是邪智。

  “十四者、有诸众生说义颠倒,菩萨见已思惟正义,为坏众生如是颠倒。

  “十五者、有诸众生乐造世行,菩萨见已修善方便,为坏众生乐世行故。

  “十六者、有诸众生系属烦恼,菩萨见已先自除断,为坏众生烦恼系缚。

  “十七者、有诸众生我见所缚,菩萨见已自除我见,为断众生如是我见。

  “十八者、有诸众生诸根不调,菩萨见已自调诸根,为调众生如是不调。

  “十九者、有诸众生说言无作、无有受者,菩萨见已宣说有作及有受者,为坏众生如是邪说。

  “二十者、有诸众生不知恩义,菩萨见已说知恩法,为坏众生如是不知恩义。

  “二十一者、有诸众生未得谓得,菩萨见已修集正法,为坏如是增上慢故。

  “二十二者、有诸众生恶口粗穬,菩萨见已修善口语,为坏众生如是恶口。

  “二十三者、有诸众生贪无厌足,菩萨见已修集知足,为坏众生不知足故。

  “二十四者、有诸众生不能恭敬父母师长,菩萨见已修不放逸,为令众生供养恭敬父母师长。

  “二十五者、有诸众生贫穷困苦,菩萨见已修集七财,为坏众生如是贫穷。

  “二十六者、有诸众生常为四大毒蛇所病,菩萨见已修身念处,为令众生远离如是四大毒病。

  “二十七者、有诸众生行无明闇,菩萨见已修集智慧,为令众生然慧灯故。

  “二十八者、有诸众生乐三有狱,菩萨见已修出离道,为示众生知出离故。

  “二十九者、有诸众生常行左道,菩萨见已修集右道,为令众生舍左道故。

  “三十者、有诸众生贪着身命,菩萨见已于自身命修不贪着,为令众生舍贪着故。

  “三十一者、有诸众生不能恭敬供养三宝,菩萨见已修集信心,为令众生信三宝故。

  “三十二者、有诸众生实非世尊自谓世尊,菩萨见已修集六念,为令彼等知真实法故。

  “善男子!是名众生三十二业,菩萨见已修治自业,成就具足一切善法、坏诸恶业,劝诸众生令行善业。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无量业。何以故?众生烦恼有无量门,为闭众生烦恼门故,菩萨修集无量善业。

  “善男子!如恒河沙等世界众生,悉住声闻辟支佛乘,欲比菩萨初发心业,百分千分不可为喻。何以故?二乘之人自为解脱观于烦恼;菩萨不尔,常为众生得解脱故观诸烦恼。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所作诸业,于诸凡夫、二乘业中最为殊胜。何以故?众生之业性是颠倒,二乘之业有边际故,菩萨之业无边无量,是故菩萨胜于一切声闻缘觉。”

  尔时,陀罗尼自在王菩萨闻是法已,心生欢喜踊跃无量,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快说如是不可思议。如来于此已说菩萨璎珞庄严、菩萨光明、菩萨大悲、菩萨善业。唯愿宣说,云何如来观诸众生起于大悲?云何名悲?悲有何行?有何相貌?何因缘起?云何名佛业?佛业有何行?有何相貌?有何因缘起?善哉!世尊!一切知见,唯愿广说如来之业。”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善男子!一切如来所有大悲不出不行。何以故?常不变故,无量劫中修集得故,是故大悲不行不转,不修不舍亦能为于一切众生。

  “善男子!一切诸佛所有大悲,无量无边其心平等,从久远来无量舌力不能宣说。

  “善男子!如来、世尊,未尝远离如是大悲,无上菩提及与大悲,如是二法等无差别。如来所得无上菩提无根无住,根名我见,住名四颠倒,如来、世尊知根知住,是故菩提无根无住。一切众生皆悉无有无根无住,欲施众生无根无住起大悲心,如来于此欲令知故演说正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清净寂静。云何为净?云何寂静?净名为内,寂静名外;内名眼空,空名无我、无有我所。何以故?性是一故,乃至意亦如是。何以故?性是一故,知眼空已,不著于色不着色心,是名寂静;乃至意法亦复如是。一切众生不知菩提清净寂静,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一切众生心性本净,性本净者,烦恼诸结不能染着,犹若虚空不可沾污,心性、空性等无有二。众生不知心性净故,为欲烦恼之所系缚,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欲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不取不舍。云何不取?如来不见一切诸法此岸、彼岸。何以故?一切诸法离此彼故。如来、世尊如实知之,是名不取。云何不舍?一切众生不知法界,如来教令了了知故,是名不舍。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众生知是二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无想无缘。云何无想?不见眼识乃至意识,不见色相乃至法相,于是法中不知不见故无取着,是名无缘。无想无缘是名圣行。云何圣行?所谓不行三界之行。善男子!如是不行名为圣行。一切圣人不行于行,众生不行如是圣行,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欲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非是三世。非三世者名为三等,过去意、未来识、现在贪,是名三分。以能了了知三分故,意、识及贪无有住处。以是义故,不念过去、不求未来、不爱现在。若见三世悉平等者,是名正见。如来为令一切众生得如是等平等正见,而起大悲演说正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无身无为。非眼识界乃至非意识界,是名无身。不生不灭、不尽不住、无有三相,是为无为。

  “善男子!一切法性是名无性,若无性者则无有二,是故菩提无身无为。一切众生不知菩提无身无为,如来为令了了知故,而起大悲演说正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无有分别、无有句义。云何分别?云何句义?无所住者名无分别,字不摄故名无句义;非有二故名无分别,不入法界名无句义;无动摇故名无分别,不变易故名无句义;不可说故名无句义,空故名无分别;无觉观故名无分别,无相故名无句义;不发故名无分别,无愿故名无句义;知众生界同于虚空名无分别,无众生界名无句义;不生故名无分别,无宅故名无句义;不灭故名无分别,无为故名无句义;不行故名无分别,平等故名无句义;知平等故名无分别,寂静故名无句义。众生不知如是等义,如来为令了了知故,而起大悲演说正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何以故?身心如幻故。若能了知身心真实,是名菩提。为流布故名为菩提,而其性相实不可说。

  “善男子!夫菩提者,不可说身不可说心,不可说法不可说非法,不可说有不可说无,不可说实不可说空。何以故?性不可说故。菩提者无有住处,不可宣说,犹如虚空。为真实知一切诸法不可宣说,字中无法、法中无字,为流布故故可宣说。一切凡夫不知真实,是故如来于此众生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无取无缘。云何无取?云何无缘?知眼真实名为无取,知眼无境名为无缘;乃至知意真实名为无取,知意无境名为无缘。如来、世尊以如是义,知于菩提无取着故名为无取。无屋宅故名为无缘,眼识不住于彼色中名无屋宅,乃至意识亦复如是,一切众生心无住处。如来、世尊如实而知心无住处,无住处者有四种:色、受、想、行。于是四法心无所住,是名心无住处,是故名为一切诸法悉无住处。如来、世尊如实知之,一切凡夫不能知故,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

  “善男子!夫菩提者名之为空,而菩提中无有空相,是故名空。一切法空,菩提亦尔。如来、世尊真实能知如是之空,是故如来名为知空。诸佛名觉一切诸法,而不觉知空中之空,亦能了知无上菩提,空及菩提即是一如,空与菩提是一非二。离空菩提别有法者,可得说二,以无二故名之为空。无名字故名之为空,无相貌故名之为空,无威仪故名之为空,无修行故名之为空,无言说故名之为空。

  “善男子!第一义者谓无诸法。云何说空?善男子!譬如虚空无言无说,无言无说故,故名虚空。无言说中无有言说,是名为空。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名字法说为名字,如是名字亦无住处。若名无住处,名下之法亦复如是。如来真实知如是法不生不灭,以真知故名得解脱。本无系缚,云何说言名得解脱?是故如来无缚无解。如是等法,一切凡夫不能知见,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同于虚空,虚空之性不平不下,菩提亦尔。若法无性,不可说言有平有下。如来、世尊知一切法无平无下,乃至微尘不作平下。若法有性即如实智,如实智者,知一切法本无今有、已有还无,出时灭时无所系属,从缘而出、从缘而灭,以是义故名之为道。断是道故名为菩提。凡夫众生不知如是真实道故,如来于此而起大悲,宣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名真实句,真实句者即是菩提,色亦如是,如是二句等无差别。受、想、行、识、地、水、火、风、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识界,亦复如是,名法流布。真实觉知如是阴入界法无有颠倒,不颠倒者,知过去法不生不灭、未来之法不生不灭、现在之法亦不生不灭,如是知已,名不颠倒、名真实句。真实句者,如一法,一切法亦如是;如一切法,一法亦如是。是真实句凡夫不知,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非内非外。云何为内?云何为外?非内者无所造作,非外者无所觉知。内者谓作,外者谓相。菩提之体非作非相,是故名为非内非外。又非内者,非身口意业,非外者,非三业缘。非内者,无相解脱门,非外者,空解脱门。如是等义凡夫不知,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无漏无取。云何无漏?云何无取?无漏者远离四流。四流者: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无取者远离四取。四取者:欲取、有取、见取、戒取。而诸众生无明所覆行于四取,以渴爱故作我我所。如来了知我取根本,是故我净,我净故能净众生。我净者,则不觉知一切诸法,亦不思惟一切非法,不起无明,不起无明因缘故,不起十二因缘有。十二因缘有不起故则不生,不生故入决定聚,入决定聚者名为了义。了义者名第一义,第一义者名无众生,无众生义者名不可说,不可说义者即十二因缘义,十二因缘义者即是法义,法义者即是如来。以是义故我经中说:‘若有得见十二因缘则为见法,见法者为见如来。’见如来者即无所见。所见是邪,夫邪见者谓想数法。如来无想亦无想数,以是义故,见如来者为无所见。若见如来无想、无作、无知、无觉,是名真实见于如来。如来亦尔,觉知一切诸法平等,如法界无取。一切凡夫不能觉知,如来于此而起大悲,演说正法为令知故。

  “善男子!夫菩提者,清净寂静光明无诤。云何为净?云何寂静?云何光明?云何无诤?不杂烦恼名之为净,空解脱门名之寂静,无相、无愿名为光明,无生无灭名为无诤。又无生者名之为净,无灭者名为寂静,无取者名光明,不出者名无诤。性名为净,无诸烦恼名为寂静、光明、无诤。法界名净,真实之性名曰寂静、光明、无诤。虚空之性名之曰净,无分别法界名曰寂静、光明、无诤。内外清净名之为净,于内外法不取不着,名为寂静、光明、无诤。真知五阴名之为净,真实知界名为寂静、光明,远离诸入名为无诤。见过去尽名之为净,见未来不生名为寂静,见现在法住于法界无有动转,名光明、无诤。清净、寂静、光明、无诤,如是四法等入一界一法一句,如是三法即是涅槃。远烦恼故名之为净,毕竟净故名曰寂静,无闇冥故名曰光明,不可说故名为无诤,以是故言释迦如来默无所说。

  “善男子!夫菩提者即是虚空,虚空者名之为法。如法,众生亦尔;如众生,福田亦尔;如福田,涅槃亦尔。以是义故,一切诸法同于涅槃。如来能觉如是法界,是故名佛。修集具足清净、寂静、光明、无诤如是四句,名之为佛。如来能知善方便故,初得菩提默然而住,无所宣说待梵王请。尔时,尸弃梵王与六万八千诸梵天人来至我所,头面作礼,合掌而言:‘唯愿,如来!为诸众生转正法轮。’而说偈曰:

“‘如来法离净寂静,  大光无碍无有诤,
  无字无声亦无说,  真实觉知如法界。
  佛为众生无量劫,  苦行受持世间戒,
  为悟无明睡众生,  久行放逸迷实义。
  又此会中无量众,  于无量佛积善根,
  能解甚深真实义,  唯愿转于无上轮。
  此众已调一切魔,  欲令开阐甘露门,
  如来号为真导师,  示闇众生无上道。
  如来虽有大慈悲,  怜愍众生如一子,
  我今劝请法应尔,  愿转无上正法轮。
  如往三佛转法轮,  唯愿如来亦复尔,
  毕竟导师无退转,  示暗众生一真道。
  如雨润长诸草木,  令诸众生除热渴,
  佛施法雨于众生,  为得无上无异果。
  如来初生发誓言,  我当救彼苦众生,
  众生渴仰甘露味,  愿大施主施法雨。’

  “尔时,世尊既受请已,往波罗奈鹿野林中仙人住处,转正法轮。如是法轮,诸天魔梵及余沙门、婆罗门等所不能转。尔时,世尊说四谛时,憍陈如比丘得法眼净,其声遍闻三千大千世界。”

  尔时,世尊说优陀那:

 “甚深之义不可说,  第一实义无声字,
  憍陈比丘于诸法,  获得真实之知见,
  即是我往无量世,  所得菩提今已得。

  “如来转是正法轮时,无量众生悉得调伏,示现如是大悲神通。众生见已,阿僧祇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如来如是十六大悲,悉为众生而修起之。如来以是悲因缘故,为一一众生,于恒河沙劫大地狱中,受诸苦恼心不悔退,而其悲心亦无损减,以是义故,如来大悲不可思议。

  “善男子!声闻人悲犹如画皮,菩萨大悲犹如破肉,如来大悲破骨彻髓;声闻之悲赞佛所知,菩萨大悲劝他令行,如来大悲授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声闻悲心为慈因缘,菩萨大悲为调众生,如来大悲为毕竟度;声闻悲心因粗苦生,菩萨大悲因离苦生,如来大悲因断一切因缘而生。

  “善男子!如来修集如是大悲,若为一人住经一劫百劫千劫万劫,至无量劫终不毕竟入于涅槃。善男子!如来大悲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善男子!乃往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号栴檀窟,界名大香劫名上香。尔时世尊于三百三十二万劫中,常以正法教诸声闻。时佛身上一一毛孔所出香气,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尔时此界无有臭秽名,所有草木山河之属悉栴檀香,众生身香亦复如是,一切无有身口意恶,诸佛弟子闻此香已即得四禅。

  “尔时,乃有一万诸佛次第兴世,皆同一号,号栴檀窟,是故彼劫名曰上香。尔时如来作佛事已欲入涅槃,观诸众生谁未调者我当调之。尔时,如来以净天眼见有一人在非有想非无想处,已于先佛种下上善根,定当因佛而得度脱,非因声闻得解脱也。寿过八万四千劫已,乃当下生来受五欲,当得闻于大乘经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安住不退。

  “尔时,世尊以大悲故起大方便,告诸比丘:‘我涅槃时到。’作是言已即便入于不悔三昧,示诸众生令知涅槃。既知如来入涅槃已,令诸大众广设供养,正法住世满足六十八万四千岁。当尔之时,佛诸弟子乃至无有一人于正法所作邪法想。尔时世尊以定力故,八万四千劫隐密此身不令众见,过是劫已,彼人即下,生于人中大长者家。经八十年,彼佛即从三昧而起诣长者家。其家大小悉无见者,唯是童子独得见之。

  “尔时,世尊为令彼人于五欲中心生厌离,而为说法。彼人闻已,即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来知已即为授记:‘善男子!汝于来世过七万二千阿僧祇百千劫,当得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宝上。’如是音声余无闻者,唯有一万二千诸天同得闻之,闻已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俱作是言:‘愿彼宝上成佛之时,我等当于是佛法中咨受正法而为弟子。’尔时,如来知是事已复与授记:‘宝上如来成作佛时,汝等当作受法弟子,彼佛亦当授汝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时栴檀窟佛授彼记已,尔乃毕竟入于涅槃,一切诸天大设供养。

  “善男子!如来具足如是大悲,非诸声闻缘觉所知。善男子!尔时彼佛不断佛种,若有众生供养三宝,亦复如是。”

  佛说如是大悲功德时,此会众中有三恒沙等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半会大众得成于忍,半中之半得具如是十六大悲,其余半半得佛法忍。

  尔时,一切诸天世人闻法欢喜,同声赞叹:“善哉!善哉!◎甚奇!甚特!快说如是大悲法门。”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第二之三

  “善男子!如来复有三十二业。何等三十二?

  “善男子!如来能知是处非处。云何是处?云何非处?善男子!若有造作身口意恶,得受安乐,无有是处,是名非处;若有造作身口意善,受乐果者,斯有是处,是名是处。若习悭贪得大富者无有是处,修行惠施得大富者斯有是处;毁破禁戒得受天身无有是处,护持净戒得受天身斯有是处;瞋恨之人得身端正无有是处,修集忍辱得身端正斯有是处;懈怠之人得大神通无有是处,勤修精进得大神通斯有是处;放心散乱得定地者无有是处,摄心不乱得定地者斯有是处;愚痴之人断烦恼气无有是处,修智之人断烦恼气斯有是处。若作五逆得无漏者无有是处,若无五逆得无漏者斯有是处;以女人身作转轮王无有是处,以男子身得转轮王斯有是处,帝释梵王佛亦如是。

  “若转轮王非法治国无有是处,转轮圣王正法治化斯有是处;郁单曰人堕三恶道无有是处,郁单曰人寿终生天斯有是处;杀生因缘得长寿者无有是处,以是因缘寿命促短斯有是处;若有邪见得圣道者无有是处,若有正见得圣道者斯有是处;须陀洹人得第八有无有是处,须陀洹人即涅槃者亦无是处;阿那含人受欲有身亦无是处,阿罗汉人受后有者无有是处;贤圣之人咨承异师无有是处,得不退忍退菩提者无有是处。

  “菩萨坐于菩提树下,不得菩提而起去者无有是处,如来若有烦恼习者亦无是处。诸佛、世尊知有障碍无有是处,若有能见如来顶者亦无是处;若有众生能知如来心境界者无有是处,如来之心不常定者亦无是处;如来世尊有二语者无有是处,如来世尊有过失者亦无是处。

  “善男子!是名如来第一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大地可说动转相,  猛风可说停住相,
  虚空可说有色相,  佛不说处为非处,
  虚空可说作界像,  佛不说处为非处。
  如来演说处非处,  下中上分悉真实,
  不说是处非处一,  如是二处各无二。
  如来亦说下中上,  各各无有三种相,
  佛知是处非处已,  故能宣说无上法。
  如来了知众生心,  善能分别细微相,
  沙门梵志闇处行,  不知是处非处因。
  众生不知处非处,  是故不能得解脱,
  如来悉知处非处,  是故称为无上尊。
  若诸众生无法器,  如来于是修舍心,
  设大方便待时节,  为令彼得真解脱。
  如来世尊智无上,  是则名为第一法,
  如是清净第一业,  为令众生得调伏。
  如来说是第一力,  甚深难测无能知,
  如是妙法难可宣,  为破邪见怜愍说。

  “复次,善男子!如来、世尊善知去来现在众生所有诸业,知业知报,知恩知处。若过去业是不善因,如来知是未来之世得不善果。若未来业有退因缘,如来了知实是退因。若未来业能增长法,如来悉知以是因缘能增长法。若现在业若进若退,如来悉知以是因缘有进有退。若有作业是声闻因、是缘觉因、是菩萨因、是如来因,如来悉知以是因缘,是声闻因、是缘觉因、是菩萨因、是如来因,是名如来第二之业。”

  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如来获得无上智,  是故能知业因果,
  智知三世非三摄,  能知众生三世业,
  善解众生安乐因,  亦能了知苦恼因。
  如来坏邪无因果,  是故修集第二业,
  通达进退二法因,  善恶业果亦复然。
  如来知见无障碍,  如观掌中庵罗果,
  知下中上真实相,  三乘所因亦复然。
  如来善知众生业,  亦知善恶诸业果,
  众生业果三世摄,  知见不谬名正觉。

  “复次,善男子!如来、世尊知诸众生种种欲解,若贪欲、若瞋恚、若愚痴,现在世贪起未来世贪恚愚痴,现在世瞋起未来世贪瞋恚痴,现在世痴起未来世贪瞋恚痴,如来悉知。现在住善欲未来恶欲,现在住恶欲未来善欲,如来悉知。现在住下欲,未来世下中上分;现在住中欲,未来世下中上分;现在住上欲,未来世下中上分;如来悉知。邪聚众生能作正聚,不定众生住于正定,如来悉知。欲界众生,有色无色界欲解;知声闻人,有缘觉欲解,有佛欲解;如来真实通达知故而为说法,是名如来第三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众生欲解有种种,  其意若干非一徒,
  如来真实知诸欲,  故能随意演说法。
  贪欲瞋恚愚痴性,  随相而知无颠倒,
  下中上品亦如是,  善恶业因果真实。
  通达三聚无有定,  一切三乘亦复然,
  智知三世非三摄,  为诸众生说三力。

  “复次,善男子!如来悉知无量世界,若修善行,若行恶法,若无碍行。云何名知?内空、外空、内外空故。

  “复次,如来知眼、知色及知眼识。云何而知?如虚空故。

  “复次如来知欲色界及无色界。云何而知?如觉观故。

  “复次,如来知于行界。云何而知?如行性故。

  “复次,如来知烦恼界。云何而知?客尘性故。

  “复次,如来知不污界。云何而知?一切诸法性本净故。

  “复次,如来知生死界。云何而知?无明缘故。

  “复次,如来知涅槃界。云何而知?实思惟故。

  “复次,如来知世住界,知世爱界,知世瞋界,知世痴界,知世净界,知世净心界,以知界故能实说法,是名如来第四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人中师子王,  能真实知众生界,
  如来智慧无有边,  是故能知世无边。
  知善恶行解脱行,  亦知眼色眼识行,
  通达一切无量法,  其性本来常清净。
  内外真实无所有,  五阴诸入十八界,
  身口意业及四大,  如是诸法悉无实。
  知如是等众生界,  皆悉同于虚空境,
  三界性相无真实,  诸烦恼界亦如是。
  烦恼性相无坚牢,  无漏解脱亦复然,
  如来虽知真实界,  终不言知而生慢。
  虚空无量无边际,  一切众生界亦然,
  如来智慧无边际,  远离三种有为相。
  佛智无上甚深奥,  一切众生不能知,
  如来怜愍众生故,  宣说如是第四力。

  “复次,善男子!如来善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云何而知?知上中下,知增知减,亦知贪欲有一亿种、瞋恚愚痴各一亿种。知贪欲重、知贪欲轻,知瞋恚重、知瞋恚轻,知愚痴重、知愚痴轻,知一种根能增生死,知一种根能灭生死。了知善根、知不善根、知非善非不善根,知解脱根、知六情根、男根、女根、命根、苦根、乐根、忧根、喜根、舍根、信根、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欲知根、知根、知已根。知眼根因乃至意根因,知耳根因作眼根缘,知鼻根因作舌根缘,知舌根因作身根缘,知戒庄严能修于施,知施庄严能修于戒。如来悉知谁可说施,谁可说戒,乃至智慧亦复如是。知谁可为说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谁可为说声闻之乘、辟支佛乘、无上佛乘。知缘觉根学声闻乘,知正觉根学声闻乘、辟支佛乘。知下根人能修上根,上根之人修于下根。知众生根未可调者,则生舍心,可调伏者为说正法。如来悉知熟不熟相、不熟熟相、不熟不熟相、熟有熟相。知生死根,知解脱根,知庄严根,知具足根,一切根性因缘果报,悉知悉见,是名如来第五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知根到彼岸,  故知众生种种解,
  亦了知根下中上,  并及诸业亦如是,
  亦知烦恼轻重相,  及知诸根难易调。
  知乐生死及解脱,  了知眼根至意根,
  知根行处及灭处,  了知一切三乘根,
  有可转者不可转,  知众生根熟不熟,
  随其意种为说法,  善知呵责软语调。
  知有不受教诲者,  则于其人修舍心,
  如来善知诸方便,  为破烦恼庄严智,
  为破众生烦恼故,  演说如来第五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真实知至处道。云何而知?知正定聚,知邪定聚及不定聚,知于因力及果报力,知过去世福德因缘,知现在世庄严因缘难调易调,略说广解广说略解。知是众生能得解脱、不得解脱,知不定者遇善知识住正定聚,不得善友则无解脱。如来知已,随其意趣而为说法,彼闻法已,系念思惟获得善果。如来出世惟为不定,终不为彼邪定说法。何以故?非是器故,不能获得真解脱故,是名如来于是人所修集舍心。菩萨摩诃萨真实知已勤修庄严,为破如是邪定众生,是故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如来善知贪有三种:一者、因见净故;二者、受因缘故;三者、本因缘故。瞋有三种:一者、瞋因缘故;二者、受因缘故;三者、本因缘故。痴亦三种:一者、无明因缘;二者、我见因缘;三者、疑网因缘。

  “复次,如来知诸众生苦迟得通、苦速得通,知苦迟者能得乐速,知乐速者能得苦迟,知乐迟者能得乐速。知有修力、知有智力,又知有道具足修力不具智力,有具智力不具修力,有具修力及以智力,不具修力不具智力。又知有道能作净心不能庄严,有能庄严不能净心,有作净心能具庄严,有不具净心不具庄严。又知有道能净其身不净口意,有净口意不净其身,有身口意净,有身口意不净,是名如来第六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善知所至处,  亦知众生诸因缘,
  亦能了知定不定,  通达明晓调不调。
  不为邪定演说法,  亦不调伏下根者,
  知贪瞋痴三种说,  亦知诸结轻重相,
  知于四道转不转,  是故佛知道毕竟。
  修力智力真实知,  下中上力亦如是,
  知身口意净不净,  心及庄严亦复然。
  众生诸根烦恼界,  如来知已为破坏,
  为彼无明闇众生,  宣说如来第六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知禅解脱三昧烦恼解脱。云何而知?知诸众生以因缘故贪乐生死,以因缘故贪乐涅槃。云何名因?云何名缘?若诸众生思惟不善,是名生死因缘。因不善思惟故生长无明,是故不善为因、无明为缘。因无明故则生于行,是故无明为因、诸行为缘。因诸行故则生于识,是故行则为因、识则为缘。因识故则生名色,是故识则为因、名色为缘。因名色故则生六入,是故名色为因、六入为缘。因六入故则生于触,是故六入为因、触则为缘。因触生受,是故触则为因、受则为缘。因受生爱,是故受则为因、爱则为缘。因爱生取,是故爱则为因、取则为缘。因取生有,是故取则为因、有则为缘。因有生生,是故有则为因、生则为缘。因生则有老死等苦,是故生则为因、老死为缘。烦恼为因、诸业为缘,诸见为因、爱结为缘,烦恼为因、五盖为缘,是名为因、是名为缘,而诸众生以是因缘贪乐生死。

  “何因缘故贪乐涅槃。有二因、二缘,令诸众生乐于涅槃:一者、乐喜听法;二者、乐正思惟。复有二种:一者、舍摩他;二者、毗婆舍那。复有二种:一者、不去智;二者、不来智。复有二种:一者、观生死;二者、观涅槃。复有二种:一者、如法持;二者、得证。复有二种:一者、修解脱门;二者、得解脱果。复有二种:一者、尽智;二者、无生智。复有二种:一者、谛智;二者、观十二因缘。是名为因、是名为缘。而诸众生以是因缘乐于涅槃,如来悉知如是等禅三昧解脱,既了知已,舍离欲恶不善之法,有观有觉离生喜乐入于初禅,入初禅出灭定,入灭定出初禅,乃至八解脱亦复如是。

  “一切众生悉不能知如来、世尊出入之处,如来悉知住定平等,及以上下。众生谓佛入一三昧,而佛实入一切三昧;众生见佛起一切定,而佛实入一定三昧。如来三昧无有次第然非不定,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悉不能知。如来又知说法因缘得声闻三昧,说法因缘得缘觉三昧,说法因缘得菩萨三昧,知已随意而为演说,是名如来第七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了知生死因,  亦复通达解脱因,
  既了知已为说法,  破坏生死不善因。
  不善思惟无明因,  无明因缘长生死,
  烦恼因缘受业果,  诸见因缘增爱结。
  若得亲近善知识,  至心听受无上法,
  观察内外空三昧,  即能越度生死海。
  修集无上定智慧,  观法平等无去来。
  若能观见无出灭,  即得了了寂静眼。
  修集无上三脱门,  具足尽智无生智,
  既自获得无碍智,  复能为诸众生说。
  入于初禅出灭定,  入于灭定随意出,
  如来三昧无次第,  是故名为常在定。
  如来所入种种定,  与诸法界无差别,
  二乘不知佛住处,  菩萨不知甚深定,
  众生常行无明闇,  不知如来入出处,
  无上世尊怜众生,  是故宣说第七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善知自身所有过去世业,若一生二生至无量生,一灾二灾至无量灾,一劫二劫至无量劫,忆念生名、种姓、饮食、色貌形质、苦乐寿命,是诸众生造是业因得此有身。念他有灭生于他有。如自身,他亦如是,亦知众生所有业因,是诸众生造是业因得他有身。知众生心及因缘,是心灭已次第生心,如是等事恒沙众生所不能知。佛宿命智悉知三世无有始终,如是智慧不可称量,劝诸众生汝今当念,过去世中所更善恶,以佛力故悉得忆念,往昔所种无量善根,若佛边种、若于声闻缘觉边种。既忆念已,如来即为随意说法令不退转,是名如来第八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忆念无量世,  若自若他善恶业,
  明见无量劫中事,  犹观掌中庵罗果。
  种姓生名悉能知,  色劫生灭亦如是,
  亦知寿命及住处,  善恶业因亦复然。
  知众无量次第心,  及知心因生灭处,
  遍知无量劫中生,  亦不尽于无碍智。
  佛智无量不可称,  二乘不知其境界,
  为令众生念过去,  随意宣说第八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天眼清净微妙,见诸众生生灭堕落,若受善色若受恶色,若生善有若生恶有,亦能明了知诸业因。知是众生身口意恶,诽谤圣人增长邪见,以恶业故舍此身已即堕地狱。知是众生身口意善,不谤圣人增长正见,以是业缘舍此身已即生善有。如来天眼能见十方诸佛世界,无有边际犹如虚空,无有限量犹如法界。悉见众生生时灭时,见诸世界成时坏时,亦知众生发菩提心生时灭时,见一切佛始成正觉、转正法轮、入涅槃时。见诸声闻证得解脱,得解脱已取涅槃时。见诸缘觉以神通力,报诸众生信施恩时。如是等事,一切五通声闻缘觉及诸菩萨所不能见。如来天眼成就如是无量功德,以天眼故观诸众生,谁应为佛之所化度,谁复应为声闻缘觉之所化度。若应从佛而得度者,如来即为示现其身,其余众生悉无见者,是名如来第九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无量劫中修善业,  获得如是净天眼,
  能见十方诸众生,  具足成就善恶色。
  见上中下诸众生,  亦见受于善恶有,
  能知身口意善业,  业因所得诸果报。
  亦知声闻辟支佛,  菩萨之人善法境,
  见十方佛破魔兵,  转正法轮入涅槃。
  见诸声闻得解脱,  教化众生取灭度,
  见辟支佛示神通,  以报施主之恩德。
  如来所说真实法,  闻已能度生死海,
  声闻缘觉及菩萨,  不能知佛所见处。
  如来睹见细微尘,  亦见无量无边界,
  如来教化佛所度,  是故宣说第九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世尊知诸漏尽毕竟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无后有。佛漏尽智清净微妙,言清净者无诸习气,声闻之智有边有量。何以故?有习气故。辟支佛智亦有边量。何以故?无大悲故。佛漏尽智无量无边。何以故?知一切行故,具足成就一切智故,永断一切诸习气故,摄取大慈大悲,庄严四无所畏,于一切法无取相习,一切世间所不能胜,行住坐卧无诸过失。犹如虚空清净明了不杂烟云,佛漏尽智亦复如是,不杂一切诸烦恼习。如来成就清净具足是漏尽智,能为众生敷扬宣说,令彼闻者断诸烦恼,菩萨闻已发大庄严为断烦恼,是名如来第十之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佛漏尽智无有边,  清净不杂烦恼习,
  声闻缘觉习结气,  是故漏尽智不净。
  如来具足大慈悲,  是故其智无边际,
  具足成就一切行,  故知众生漏行处。
  所可演说无常我,  令众生知空无乐,
  修善思惟得净眼,  知无众生无士夫。
  大悲怜愍诸众生,  具足十力四无畏,
  为断烦恼智无碍,  是故宣说第十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具足四无所畏,成如来业;如来业者,悉已觉知一切诸法。若天、若人、若魔、若梵、若沙门、若婆罗门,如实而言如来不觉不知法者,无有是处。何以故?如来、世尊名为正觉,觉平等法。若凡夫法、若圣人法、若声闻法、若缘觉法、若菩萨法、若佛法、若学法、若无学法、若世法、若出世法、若善法、若不善法、若有漏法、若无漏法、若有为法、若无为法,如是等法平等觉知,故名正觉。言平等者,见空平等,法真实故;无相平等,坏诸相故;无愿平等,不着三界故;不生平等,无生性故;无行平等,无行性故;无出平等,无出性故;无至处平等,无至处性故;真实平等,无三世性故;智解脱平等,无无明性故;涅槃平等,无生死性故;见如是法皆悉平等,是故如来名为正觉。如是观已,以大慈悲为诸众生称扬宣说,若非世尊作世尊想,若非正觉作正觉想,若非漏尽作漏尽想。如来具足四无所畏,能坏如是诸恶想等,是名如来第十一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佛知一切法平等,  是故得名一切智,
  凡圣菩萨及佛业,  世与出世善恶业。
  空无相愿无生灭,  一切悉见其真实,
  如来悉见平等故,  为众演说十一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真实永尽诸漏,是故唱言我尽诸漏,我都不见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真实而言佛漏未尽。云何名为如来漏尽?佛于欲漏心得解脱,有漏、无明漏,一切习气、一切见漏,心得解脱,是故如来名为漏尽。第一义中圣人真知,无觉无断无证无修,为流布故说言尽漏。何以故?尽者即是无生无灭,无尽者不可宣说,不可说故名之无为,夫无为者无出灭住。佛若出世不出于世法性常住,如来不觉我及我断,如来住于大慈大悲,为众生故宣说我断,是名如来第十二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永断诸漏结,  及以无边诸习气,
  是故世法不能污,  如花处水泥不着。
  大悲人中师子王,  为众生故说流布,
  真实而知无出灭,  无我我所亦复然。
  一切诸法无增减,  随其性相真实说,
  如来得大自在力,  为众故说十二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真实说遮道法,我都不见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说言是法不能遮。云何名遮?云何不遮?有一法能遮道,所谓放逸。复有二法:所谓无惭、无愧。复有三法:谓身、口、意恶。复有四法:所谓欲、瞋、怖、痴。复有五法:所谓杀生、偷盗、淫泆、妄语、饮酒。复有六法:所谓不敬佛、法、僧、戒、三昧、不放逸。复有七法:一者、慢;二者、大慢;三者、慢慢;四者、邪慢;五者、邪语;六者、邪命;七者、邪念。复有八法:一者、邪见;二者、邪思惟;三者、邪语;四者、邪业;五者、邪命;六者、邪方便;七者、邪念;八者、邪定。复有九法,所谓有人欲作诸恶,现作、作已,加于己亲,有人以善加于己怨,有人以恶加于己身,亦复如是,是名为九。复有十法,所谓十恶:一者、杀生;二者、偷盗;三者、淫泆;四者、妄语;五者、两舌;六者、恶口;七者、无义语;八者、贪嫉;九者、瞋害;十者、邪见。

  “若有比丘起恶思惟,以是因缘,不知有为多诸过咎,以不知故生颠倒心,颠倒因缘增长五盖。五盖增故令诸烦恼遮障善法,烦恼因缘身口意业造作诸恶,如来如实知如是法能遮于道,既自知已为众演说,为坏如是遮障道法,是名如来第十三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若有修集于放逸,  真实不能得解脱,
  身口意等诸恶业,  无惭无愧诸烦恼。
  亲近恶法能遮道,  善觉对治不对治,
  为坏烦恼故演说,  大慈大悲十三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实说圣道毕竟。若有众生亲近正念必得解脱,我都不见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真实记言修道者不得毕竟无上解脱。云何名为真实圣道?有一种,所谓一乘。复有二种。谓舍摩他、毗婆舍那。复有三种,谓空三昧、无相、无愿。复有四种,谓四念处。复有五种,谓信等五根。复有六种,谓六念处。复有七种,谓七觉分。复有八种,谓八正道。复有九种,所谓初禅乃至灭定。复有十种,所谓十善。是名毕竟真实圣道。又毕竟道者,无有能作增减取舍、无执无放,非正非邪、非一非二,是名真实毕竟之道。如来、世尊怜愍一切,为诸众生说如是道,是名如来第十四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了知寂静法,  有亲近者得解脱,
  如来无师无教者,  自然而得甘露味。
  有修三十七助法,  烦恼结灭得解脱,
  思惟善知真实法,  不着法性真解脱。
  如来见法如虚空,  犹如幻化热时焰,
  具足十力无边身,  为众故说十四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身业无有过失,若愚、若智无能宣说佛有过失。何以故?如来若行、若坐、若住,着衣持钵若受饮食,若见、若闻、若有所说,入出城邑村落舍宅,足不蹈地常行千叶莲花之上。若有众生遇触佛影,七日安乐无饮食想,舍是身已生于善有。如来衣服离身四寸,暴猛风力所不能动。如来虽有如是等事,而其内心未尝不定,是故如来身无过失。善男子!如来口业亦无过失。何以故?时语、真语、实语、正语、期语、义语、不多语、如持而语、净语、解一切语、微妙语、无异语、一音语,是故如来无口过失。如来意业亦无过失。何以故?如来常作一切佛事,而其内心初无憍慢,不役智虑而知法尽,是名如来无挂碍智,是故如来意无过失。为坏众生如是过失,故宣说法,是名如来第十五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身口意寂静,  是故无能说有过,
  实不可说为流布,  是业非业说为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不与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而生诤讼。何以故?离爱恚故。一切世间供养恭敬,心不生高亦不欢喜,一切世间毁呰轻慢不生愁恼。凡所造善事无不成,终不造作不善之业,如来实无世间诤事,亦常修集无诤三昧,如来无我无有我所,为坏众生是非诤讼,说如是业,是名如来第十六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修集无诤定,  是故其心无瞋喜,
  如来为断众烦恼,  是故宣说十六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之心无有忘误,于八解脱不失念心,常观一切众生意行,观已复能随宜说法,于四无碍亦无念失。于三世中忆念不忘,既自不失忆念之心,复为众生说是念法,是名如来第十七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修集八解脱,  故于诸法不失念,
  知众生心随意说,  为令得念说是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真实无不定心。若行、若住、若坐、若卧、若语、若默,常知诸法深妙之义。一切世间若有入定、若不入定,悉无能知如来心也,唯除诸佛借其道力。欲令一切无量众生常在定故,说如是业,是名如来第十八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正觉常在定,  所作诸事无散乱,
  常入三昧无知者,  是故宣说十八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真实无种种想,所谓无分别福田非福田想,亦无分别诸众生想,及以法想、正觉之想及法界想。分别持戒,及毁戒想,亦无分别怨想亲想、受不受想,分别正见邪见之想,是故如来无种种想。为坏众生如是诸想,宣说是业,是名如来第十九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永断一切想,  是故了知诸法界,
  为破众生若干想,  宣说如来十九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从智舍心无不知舍。何以故?修身故、修戒故、修心故、修慧故、断痴故,如来舍心出于世间,即是圣舍、是毕竟舍、转梵轮舍、共大悲舍、为利众生舍、知对治舍。如是等舍,无增无减、不高不下,不杂烦恼、不一不二,不观时节、无碍无对,不住不动、不隐不显,真实不虚。如来成就如是大舍,而能为诸众生说法,是名如来第二十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修身戒心慧,  从于智慧修舍心,
  于诸众生无爱恚,  不动不住真实舍。
  大慈大悲无上尊,  具足如是之大舍,
  无碍智慧调众生,  演说清净二十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欲业无增无减。何等名欲?欲于善法,所谓大慈大悲说法度人安住寂静,劝诸菩萨学菩提道,令三乘种相继不绝。如是诸欲,不随欲出随智而生。欲令一切众生具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演说正法,是名如来二十一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欲者无增减,  大慈大悲故说法,
  不断三乘无边身,  为众演说如是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精进无有休息。云何不息?所谓调伏众生说法化度,假使有一人能无量劫佛边听法,如来当为说不休息。若有一佛于无量劫演说法者,如来亦听心无懈废。若过无量恒沙世界,有一众生应受化者,如来要当随逐不舍、不食、不息、不生疲倦悔退之心,常劝众生令勤精进,是名如来二十二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具精进人师子王,  于大众中赞精进,
  精进说法无休息,  是故进业二十二。

  “复次,善男子!如来念心无有增减。何以故?如来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遍观一切去来现在众生之心,后说法时不失先念,念本三聚及三种根,凡所演说无不作念,是名如来二十三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初得菩提时,  遍观众生如实心,
  凡所说法不失念,  二十三业佛所说。

  “复次,善男子!如来三昧于一切法平等无减,是故诸佛一切平等,于一亿种贪欲恚痴,及一亿种无贪恚痴,其心平等无有差别,有为无为、生死涅槃亦复如是。具如是等平等三昧,不杂眼耳鼻舌身意,四大三界非此非彼,亦非一切非增非减。为令众生得是三昧,宣说正法,是名如来二十四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等观一切法,  是故常定心无乱,
  不为三界之所摄,  诸根四大亦如是。
  一切诸法无差别,  平等观察善不善,
  如来所说如是业,  为诸众生得是定。

  “复次,善男子!如来智慧常无减少。以是智力知一切法,能随众生意趣说法。得无碍智,知一切义、知一切字、知一切句,于无量劫演一句法,出无量义断一切疑,说三乘法并及八万四千法门,亦说八万四千法聚,是名无量无边智慧。为令众生得是智故,宣说正法,是名如来二十五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佛智无碍无有边,  能说无碍无边法,
  演一字作无量句,  演一句作无量义。
  说八万四千法门,  亦及尔所诸法聚,
  为令众得无碍智,  是故宣说如是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解脱无有减少。声闻之人从他闻故而得解脱;缘觉之人从因缘故而得解脱;如来无师自然觉悟,永断烦恼及以习气,过去不断,未来不着,现在不住,亦不贪着眼色二法,乃至意法亦复如是。知心性净,是故唱言如来一念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令众生一念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演说正法,是名如来二十六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为诸声闻闻解脱,  亦为缘觉因缘悟,
  如来解脱不著有,  不着三世心性净。
  凡所演说为解脱,  劝诸众生无上道,
  二十六业非业故,  大慈大悲处众说。

  “复次,善男子!如来身业随智慧行,智所围绕。以是业故,众生闻见说法默然、行住坐卧饮食、出入城邑聚落,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悉得调伏。是故如来一切身业随智慧行,是名如来二十七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身业为众生,  故示种种妙相好,
  凡所举动调众生,  大悲为众说是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口业随智慧行。何以故?说法净故,无脱失故,真正语、易解语、易知语、非高语、非下语、非曲语、非粗语、非恶语、非闇语、柔软语、非轻语、非疾语、非畏语、非不解义语、非恶声语、非缓语、甘露语、可爱语、次第语、庄严语、恭敬语、乐闻语、不贪语、不垢语、清净语、毕竟语、不诳语、不痴语、无碍语、广语、真实语、不作语、不尽语、安乐语、身寂静语、心寂静语、贪寂静语、瞋寂静语、痴寂静语、坏魔语、破邪论语,梵声、迦陵频伽声、释声、大海潮声、拘仑阇声、秋月孔雀声、拘枳罗声、命命鸟声、鹅王声、鹿王声、琴声、鼓声、贝声、伎乐声、人乐闻声、耳根乐声,增善法语、句义无尽语、合字句义语、时语略语、知足语、调诸根语、施庄严语、清净戒语、共忍行语、精进神通语、远离欲界语、具足智慧语、慈语悲语、喜语舍语、说三乘语、不断三宝语、解三聚语、解三世语、解三解脱语、分别四谛语、修集语赞叹语、佛语、圣语、无边语、无行语。善男子!如来成就如是等语,是故如来所有口业随智慧行,是名如来二十八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所说如净珠,  成就无量诸功德,
  其声遍满十方界,  一音能令种种解。
  凡所演说不作念,  更不观众心境界,
  如来音声如响相,  无说无闻亦如是。
  大慈大悲清净语,  为众生解种种法,
  是故宣说如来业,  二十八业如先佛。

  “复次,善男子!如来意业随智慧行。何以故?如来了知一切众生心意识等,亦不随意随缘随贪随恚随痴,远离诳惑及我我所无明闇翳,平等清净无有边际犹如虚空,是故如来所修意业随智慧行,是名如来二十九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之心不可量,  如以毫毛举须弥,
  常观众生心所缘,  远离诸魔烦恼界。
  人中象王说善业,  为坏众生种种恶,
  为净众生身口意,  二十九业今已说。

  “复次,善男子!如来智慧知过去世,其智无碍亦无障者。云何为智?知过去佛无量无数,及其世界所有草木众生之数,其心所缘种种音声,亦知其佛说几所法,有几众生得声闻乘、辟支佛乘及菩萨乘,亦知彼佛所有世界寿命修短,众数多少、名字种种、喘息饮食,众生根界、意界、法界、心界、行界,其心次第生灭出没,如实了知。知其数量非比智知,是名如来第三十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佛智无碍无障者,  故能悉知无量土,
  了知一切诸佛事,  众生诸根及法界。
  人师子王知过去,  如观掌中阿摩勒,
  无边身说三十业,  为令众生知过世。

  “复次,善男子!如来智慧知未来世,其智无碍亦无障者。云何为智?知未来世若出、若灭,一切世界几劫水灾、几劫火灾、几劫风灾,成坏之数。几佛世界、几佛出世,世界之中有几微尘。有几声闻、缘觉、菩萨,亦知彼佛几食、几息、几行、几住、几坐、几卧、几人获得声闻解脱,几人获得缘觉解脱,几人获得正觉解脱,几人修集慈悲喜舍,亦复了知几所众生次第心生次第心灭。了了能知如是等事,亦非比智,是名如来三十一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如来了知未来世,  一切诸法之出没,
  知佛世界及以佛,  众心次第生灭等,
  既得知已无憍慢,  名三十一如来业。

  “复次,善男子!如来智慧知现在世,其智无碍亦无障者。云何为智?如来悉知十方现在世界,诸佛、声闻、缘觉、菩萨众数,日月星宿、草木微尘,地水火风四大海渧,众生毛发种种形色,心意次第生灭出没,亦知地狱、畜生、饿鬼现业果报,几时住世、几时解脱;亦知人天业果因缘,几时住世、几时解脱;知烦恼界及诸根界、意界、法界。如来虽复种种知已,不生高心,口亦不出二种之言,是名如来三十二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无上如来叵思议,  无有知佛所缘境,
  如来所知如虚空,  无量无称无边界。
  所说微妙第一义,  为令众生得是业,
  总持自在能问佛,  无上世尊随意答。

  “善男子!如来、世尊具足如是三十二业,则能调伏无量众生。善男子!如来世尊虽为众生说是诸业,而如来业真实无量不可称计。

  “善男子!如来业者,一切世间所有众生,不能思惟、不能了知、不能宣说。如是业者,悉能等知一切国土犹如虚空。何以故?十方诸佛悉平等故。善男子!诸佛所说,观察众生及佛世界,解脱涅槃等无差别,佛观法界皆一味已,转不可转正法之轮。

  “善男子!譬如善识真宝之匠,于宝山中获得一珠,得以水渍从渍出已,置酢浆中从酢浆出已,置之豆汁意犹不已复置苦酒,苦酒出已置众药中,从药出已以㻲褐磨,是名真正青琉璃珠。善男子!如来亦尔,知众生界不明净故,说无常苦及以不净,为坏贪乐生死之心。如来精进无有休息,复为演说空无相愿,为令了知佛之正法。如来精进犹不休息,复为说法令其不退菩提之心,知三世法成菩提道,名大珍宝良祐福田。是故当知,如来诸业不可思惟,不可称量,不可宣说。如来具足三十二业,虽知己身犹如虚空,而于世界示现其身,亦复宣说不可说法,永断一切心之因缘,悉知一切众生心界,亦知一切菩萨境界。

  “善男子!如来世尊真实业者,终不断绝菩萨授记,是名如来真实之业。”

  尔时,世尊说是业时,十方世界六种震动,大光普照,雨于无量无边香花。诸在此坊天人、大众、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及非人,闻如来业心大欢喜,复以种种香花、伎乐、宝幢、幡盖供养之具而供养佛。其中或以周罗宝顶、宝发、手玔、杂宝、璎珞、日珠、月珠、指环、珠带、宝珮、发饰,或以耳环以奉如来。谓青琉璃,及莲花珠、金翅鸟珠、阎浮宝珠、帝释宝珠、火珠、光珠、无量光珠、无量色珠、柔软净珠、金刚宝珠及白真珠。复以杂香,所谓末香、金沙和杂栴檀之香、多伽罗香、沉水、弥佉多摩罗跋香。复散诸花,所谓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拘毗陀罗花、波利质多罗花、乐花、娑罗花、大娑罗花、百叶花、千叶花、饶叶花、大光花、香叶花、乐香花、乐见花、无量色花、无定色花、水生花、优波罗花、波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花、陆生花、婆利师花、摩梨花、须曼那花、育坻花、檀内伽梨花、阿提目多伽花、瞻婆花、阿叔迦花。种种伎乐、种种幢幡盖,十方界诸来菩萨,各升虚空宝坊之上,放身投下供养于佛,投身散已其身不现,化七宝网遍覆其上,复现其身在珠网中。

  尔时,十方一切诸佛,各各遣一波利之树,以用供养释迦如来。以佛力故,一一诸树各至宝坊庄严其处。尔时,会中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得无生法忍。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第二之四

  尔时,世尊举身顾眄观诸大众,如象王回而作是言:“诸善男子!谁能守护如是供具及此宝坊,令不毁坏灭没损减,以待弥勒成正觉已,十六年后供养彼佛及贤劫中五百如来。”

  是时,会中有一菩萨名诸法神通自在王,即从坐起,䠒跪合掌,而作是言:“世尊!我能守护如是供具及此宝坊,令不毁坏灭没损减,以待弥勒成正觉已,十六年后供养彼佛及贤劫中五百如来。”

  尔时,众中有一魔王名曰神通——其所住国名四天下——语诸法神通自在王菩萨言:“善男子!汝今安置如是供具并及宝坊,置何器中而守护之令不毁坏?”

  “善男子!凡言器者性是无常,而我此身常住无变。善男子!汝今应当谛观我身。”

  尔时,魔王闻是语已,如教谛观,见其䐡中有一世界名水王光,有佛世尊号宝优钵罗,其世界中有大宝山。如来处中结加趺坐,与诸菩萨宣说正法。尔时,魔王见是事已,心甚奇讶,即礼诸法神通自在王菩萨,赞言:“善哉,善哉!大士!我今始知汝有妙器,堪任护持如是供具及此宝坊令不毁灭。”

  尔时,魔王即白佛言:“世尊!我往未见如是菩萨、未闻如是微妙法时,欲学声闻入于涅槃。我今既见诸法神通自在王菩萨威神之力,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世尊!假使我身恒沙劫中受地狱苦,然后乃成无上道者,亦终不舍菩提之心。”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善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汝亦当得如是无量神通之力。”

  是时,会中复有菩萨名师子幢,语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获得何等陀罗尼门,而能受持一切佛语,凡所演说字句及义无有穷尽。”

  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言:“善男子!有八陀罗尼,菩萨摩诃萨若有得者,则能受持一切佛语,凡所演说字句及义而无穷尽。何等为八?一者、净声光明陀罗尼;二者、无尽器陀罗尼;三者、无量际陀罗尼;四者、大海陀罗尼;五者、莲华陀罗尼;六者、入无碍门陀罗尼;七者、四无碍智陀罗尼;八者、佛庄严璎珞陀罗尼,是名为八。若有菩萨安住如是八陀罗尼,则能受持一切佛语,凡所演说字句及义而无穷尽。”

  师子幢菩萨言:“善哉!大士!唯愿广说,菩萨闻已,当得受持一切佛法。”

  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言:“善男子!谛听!谛听!当为汝说。净声光明陀罗尼者,菩萨摩诃萨若得住者,能于无量无边佛所,具足成就无量功德、得净四大,以是因缘其声微妙。宣说法时,其音遍满一佛世界、二佛世界、五佛世界、十佛世界、二十佛世界、三十佛世界、四十佛世界、五十佛世界、百佛世界、千佛世界、万佛世界,乃至百千万佛世界,不可称不可数,随所说法即得遍闻。

  “其说法时,所坐法座师子之床,或一由旬、或如须弥、或如梵处坐如是处,设有十方无量诸佛讲宣道化,普得闻之受持不忘,善解字句及其义味。

  “自说法时,及听佛说,于是二事各无妨碍。于一字中说一切法,一字者所谓为阿。阿者诸字之初,菩萨摩诃萨说阿字时,即能演说一切诸法。阿之言无,无者,诸法无根、诸法无生、诸法无初、诸法无边、诸法无尽、诸法无作、诸法无来、诸法无去、诸法无住、诸法无性、诸法无出、诸法无行、诸法无增、诸法无高、诸法无减、诸法无主、诸法无用、诸法无愿;诸法无戏论亦无觉观,无说、无听、无处、无入。诸法无我及无众生、无净、无命、无名、无主、无有士夫、无内、无外、无常、无相、无亿、无量、无为、无迹、无句、无字、无碍、无共、无随他、无随己、无执、无放、无取、无舍、无数、无身、无净、无秽、无转、无变、无受、无声、无相、无结、无污、无狂、无漏、无有、无覆、无浊、无对、无色、无受、无想、无行、无识、无因、无果、无阴入界、无因缘、无境界、无受、无欲、无色、无无色、无诱导、无黑、无白、无滓、无思惟、无时、无归、无净、无杂、无烧、无习、无屋、无支、无动、无住、无坚、无脆、无可见、无可触、无光、无闇、无曲、无罪、无实、无虚、无痴、无观、无见、无修、无见、无闻、无觉、无智、无触、无识。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获得如是净声光明陀罗尼时,于此一字说一切法。菩萨于此一字之中说无量义,无有错谬,不坏法界、不失字义。菩萨得是陀罗尼已,身口意净,举动进止众生乐见,是名身净。凡所演说众生乐闻,是名口净。修集慈悲喜舍之心,是名意净。

  “菩萨得是陀罗尼已,能净二施,财施、法施;能净于戒,见毁戒者不生恶心;能净于忍,见害众生不生瞋恼;能净精进,修行善法无有休息;能净禅定,坏憍慢故;能净智慧,除无明故;能净于业,坏恶因故;能净于眼,得三眼故;能净于耳,获得天耳闻佛声故;能净于鼻,悉嗅诸佛净戒香故;能净于口,于甘露味不贪着故;能净于身,得化身故;能净于意,善思惟故;能净于色,三十二相故;能净于声,说妙法故;能净于香,戒闻施等得清净故;能净于味,得无上味故;能净于触,修集无上诸三昧故;能净于法,观诸法界无分别故;能净于念,如所闻法不忘失故;能净于意,永不系属诸魔党故;能净于行,观察甚深诸法界故。

  “善男子!菩萨住是陀罗尼已,随说音声所至之处,身之光明亦如是照。善男子!是陀罗尼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无尽器陀罗尼者,菩萨住是陀罗尼已,说色无常不可穷尽,说色是苦亦不可尽,说色无我、说色如沫如幻水月梦响影焰亦不可尽。说色无性亦不可尽,说色无相、空不可说、不可愿求、不可造作、不生不灭,非是过去未来现在、非内、非外、非净、非秽、非我我所、非去、非来、非对、非碍、非一、非二。非是众生,亦非寿命,亦非丈夫、非贪瞋痴、非有、非无、非漏、非无漏、非有为、非无为、非盲、非聋、非跛、非躄、非狂、非乱、非草木石、非树、非地、非水火风、非舍、非宅、非城、非郭、非大村落、非山、非圆、非方、非四大造、非作、非受、非声、非闻、非是可说。十二因缘不可穷尽,非常、非断、无业、无果、非阴入界、非住欲界色无色界、非同、非异,亦非烦恼、非净、非污、非平、非曲,菩萨摩诃萨说色如是不可穷尽。善男子!是无尽器陀罗尼者,有无量无边不可说分。分此一分以为千分,我于如是千分之中,唯说一分犹不能尽。

  “无量际陀罗尼者,际者所谓常见断见,无量者谓十二因缘;际者所谓无明行识乃至老死众苦聚集,又无量者所谓生死。又复际者谓无始终,又复际者谓无取舍,又复际者无出无灭,又复际者无污无净其性净故,又复际者所谓可见,又复际者所谓名色,又复际者有为无为。又复际者,所谓三世内外业果,无业无果,善及不善,有漏无漏业及烦恼,我以无我生死涅槃。

  “善男子!夫无量者所谓微尘,际者所谓地水火风,是名无量际陀罗尼。菩萨住是陀罗尼已,无量劫中为众说法,而其所说字句义味不可穷尽,是陀罗尼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大海陀罗尼者,善男子!犹如大海,四天下中所有诸色,众生卉木药树谷子,日月星宿云气雷电,国邑聚落城郭殿堂园池山河,如是一切诸种种色悉于中现。菩萨住是陀罗尼已亦复如是,一切众生身口意业,各各于是菩萨身中一一印现,十方世界所有众生所有口业,悉于菩萨口中印现,是故菩萨有所言说皆悉真实。印者名无所有,谓诸法无有觉观,无说无边、无作无贪,是名第一真实之义。

  “复有遮印,遮之言眼,眼即无常可净可见。复有那印,那之言名,一切诸法流布故名,真实无名。复有逻印,逻之言世,一切世间属爱无明。复有陀印,陀之言十,佛具十力能化众生。复有波印,波之言五,如来远离除灭五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杀印,杀之言六,如来真实了知六入故,能调伏一切众生。复有杀印,杀之言六,如来具足六念处故,得大自在。复有杀印,杀之言六,如来具足六神通故,能以神通教化众生。复有婆印,婆之言左,如来世尊离左道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多印,多之言实,如来善觉真实之性,故名正觉。复有耶印,耶之言彼,如来等知此彼平等。复有婆印,婆之言结,如来远离诸烦恼故,名阿梨呵。复有阇印,阇言生老,如来已过生老之分,故名世尊。复有昙印,昙之言法,如来说法清净无垢。复有奢印,奢之言奢摩他,如来成就修奢摩他。复有佉印,佉之言虚空,如来知见一切诸法同于虚空。复有迦印,迦言苦行,如来远离一切苦行。复有婆印,婆之言实,如来所说四真谛者即是真实。复有摩印,摩之言道,如来能说八正之道。复有伽印,伽之言深,如来所说其义甚深。复有羼印,羼之言忍,如来具足忍波罗蜜。复有呼印,呼之言赞,如来常赞十方诸佛。复有若印,若之言遍知,是故如来名一切智。复有婆印,婆之言有,如来已解一切诸有。复有车印,车之言欲,如来欲于一切善法。复有波印,波之言前,如来常为一切众生现前说法。复有颇印,颇之言果,如来常说四沙门果。

  “善男子!因如是字演说诸法,所有诸字悉于菩萨口业印现,是名大海陀罗尼也。

  “莲花陀罗尼者,菩萨住是陀罗尼已,所说法处常出七宝净妙莲花以为法座,菩萨坐上宣说法化。又复多雨无量莲花,是诸莲花亦出种种清净法音,其音深广多诸方喻,十二部音、清净之音、断烦恼音。尔时,菩萨默然而住,是诸莲花皆能演法,亦出种种无量光明,一切众生皆见菩萨坐诸花台施作佛事,是名莲花陀罗尼也。

  “入无碍门陀罗尼者,菩萨摩诃萨说一法时无有挂碍,若说二法、三法、四法,乃至百千无量无边恒沙等法,如四天下微尘等法,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法,乃至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微尘等法,于字句义亦无挂碍,是名入无碍门陀罗尼也。

  “四无碍智陀罗尼者,所谓法无碍智、义无碍智、辞无碍智、乐说无碍智。东方无量世界众生有问法者,菩萨随以法无碍答;南方无量世界众生有问义者,菩萨随以义无碍答;西方无量世界众生有问辞者,菩萨随以辞无碍答;北方无量世界众生问乐说者,菩萨随以乐说智答;是名四无碍智陀罗尼也。

  “佛璎珞庄严陀罗尼者,若有菩萨获得如是七陀罗尼,其顶髻上有佛像现,其色真金有大光明,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尔时,菩萨身口意等悉作佛业,其所思念如佛所念。菩萨具足如是佛业,能知大众种种之心,知已随意而为说法。若一日,若二日,乃至无量百千万岁,不能尽其所知法门文字句义。

  “又复具足四种智慧。何等为四?一者、知众生心;二者、知诸字句;三者、知所说无尽;四者、知于真实。菩萨具足如是四智,能调众生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是名佛璎珞庄严陀罗尼也。

  “善男子!是八陀罗尼其分无量,于是分中分其一分以为千分,于是分中唯说一分犹不能尽,是陀罗尼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尔时,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即说颂曰:

 “如来说八陀罗尼,  若有菩萨具得者,
  能解诸经种种义,  其辞句义不可尽,
  具足善业得妙声,  能令无量世间闻,
  众生闻已修善法,  修已获得于解脱。
  无量劫中说无法,  因一法根说无尽,
  亦因一字解多义,  是名如来说际持。
  人中牛王断二际,  说中道义无有边,
  具足智慧平等观,  虽成是持无得者。
  四方色等现大海,  一切字印印菩萨,
  说法之时无障碍,  成就大海陀罗尼。
  坐宝莲花演说法,  亦雨莲花散大众,
  莲花亦说无量法,  是名寂静莲花持。
  说于一字无障碍,  无量字中亦如是,
  说无量义无有滞,  具足如是无碍持。
  说法深义无有尽,  辞及乐说无有边,
  能破众生疑网心,  获得无上智总持。
  顶髻常出如来像,  身口意业佛无异。
  若具如是八持者,  穷劫赞叹不可尽,
  具足是八陀罗尼,  处世不污如莲花。
  在世最高如须弥,  不可称计亦如是,
  世邪不动亦复然。  是人具足如是持,
  能坏世道诸邪见,  犹如师子兽中吼。
  若得无上陀罗尼,  能达世间清净行,
  能增无量诸善法,  亦能教化多众生。
  具足如是陀罗尼,  能坏众生无明闇,
  作大光明如朝日,  亦能除破诸黑闇。
  说法无碍如虚空,  为众生行如猛风,
  施于法药坏烦恼,  如世良医救病者。
  若得具足无上持,  有赞功德不能尽,
  能作清凉如秋月,  增长善法亦如是。
  菩萨成就如是持,  能化无量诸众生,
  若具如是陀罗尼,  获得自在如大王。
  能化众生于大乘,  能施法财破贫穷,
  能降法雨如龙王,  摧灭烦恼如恶雹。
  若得如是陀罗尼,  能化众生于菩提,
  不能说过如帝释,  字义不尽如虚空。
  若得成就陀罗尼,  一切大众乐见闻,
  其意不散常在定,  修集无量慈悲心,
  清净梵行游神通,  是四皆如大梵天。
  若得成就陀罗尼,  即能供养十方佛,
  了了观见十方界,  于其世界化众生。
  若具如是陀罗尼,  即得具足佛功德,
  常为十方佛所念,  亦如父母念一子。
  若有菩萨得是持,  能赞功德无量鬘,
  具足成就戒念慧,  能解众生心所行。
  若得成就陀罗尼,  无有憍慢及悭贪,
  善知方便调众生,  修集慈悲坏烦恼。
  若得成就陀罗尼,  烦恼不污如虚空,
  善解众生随意语,  亦能随意演说法。
  若具如是陀罗尼,  悉能了知众生根,
  能解众生种种解,  随其所解而说法,
  随对治门为说法,  三十七品调众生。
  若得如是陀罗尼,  修奢摩他无有边。
  若得如是陀罗尼,  具足六度如诸佛,
  了知一切烦恼界,  通达寂静而坏之,
  身口意业悉寂静,  行住坐卧亦如是。
  若得成就如是持,  无复烦恼诸习气,
  得净法身无有边,  非生所生常化生,
  身口意业随智行,  所有定念亦如是。
  若得成就如是持,  有赞叹者不能尽。”

  尔时,世尊赞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久得是陀罗尼,是故能善分别解说所有无量功德之义。不但今日,已于过去无量佛所,亦作如是分别解说。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净光明,世界名净,劫亦名净。纯净琉璃以为世界犹如明镜,地平如掌,所有林树七宝所成,妙宝莲花大如车轮,清净鲜洁人所乐见。其土人民悉处七宝楼殿堂阁如天无异,贪欲恚痴渐已轻微。土无日月唯有佛光,青莲花开则知是夜,赤莲花敷则知是昼。

  “时彼佛有六万百亿大菩萨僧,出家之人不可称计,皆悉志乐无上大乘,世界乃至无二乘名,一切皆是不退菩萨。其佛寿命具足半劫,人之与天无有差别,在地为人、处空为天,无有王者除佛法王。其土人民无有宗事诸天邪神及归依者,亦无女身、毁戒之名。具足三戒。何等为三?一、从戒戒;二、从心戒;三、从慧戒。发菩提心厌悔生死名从戒戒;修三昧慧名从心戒;修集智慧得大智慧名从慧戒。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光顶,从坐而起头面礼足,右绕恭敬长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所言陀罗尼者,云何名为陀罗尼也?菩萨住何陀罗尼中,能持一切诸佛名号,为诸众生分别解说?’佛言:‘善男子!有陀罗尼名曰宝炬,菩萨住是陀罗尼中,能持一切诸佛名号,为诸众生分别解说,随诸众生种种语言。’光顶菩萨复白佛言:‘唯愿世尊分别广说,我等闻已当得修持。’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远离一切诸烦恼,  清净无垢犹真实,
  其心能作大光明,  是名宝炬陀罗尼。
  身口意业悉寂静,  犹如秋月之明净,
  修集大慈心平等,  是名宝炬陀罗尼。
  其心无有诸觉观,  悉得远离于二见,
  亦非有想非无想,  是名宝炬陀罗尼。
  具足成就念意慧,  能入无上大法门,
  清净无垢如虚空,  是名宝炬陀罗尼。
  远离三种尘劳垢,  成就三种清净慧,
  已于三有得解脱,  是名宝炬陀罗尼。
  能悉破坏贪恚痴,  亦得远离烦恼浊,
  除灭无明诸邪闇,  是名宝炬陀罗尼。
  众生音声上中下,  一切悉能了了知,
  能随众生意说法,  是名宝炬陀罗尼。
  具足甚深无量义,  亦复具足诸字句,
  远离于我及我所,  是名宝炬陀罗尼。
  具足成就四依法,  亦复具四无碍智,
  其心常在于四禅,  是名宝炬陀罗尼。
  能广分别第一义,  具足而得四梵行,
  修集具足五神通,  是名宝炬陀罗尼。
  受持专忆四念处,  精进获得四正勤,
  庄严成就四如意,  是名宝炬陀罗尼。
  成就五根及五力,  一切邪风不能动,
  修集无上七觉分,  是名宝炬陀罗尼。
  成就定慧二翅翼,  游翔平坦八正路,
  趣向无上智解脱,  是名宝炬陀罗尼。
  能践菩萨之道地,  及住无上真解脱,
  永断一切烦恼习,  是名宝炬陀罗尼。
  能作无量大光明,  犹如世间之日月,
  能净三种清净眼,  是名宝炬陀罗尼。
  能净一切诸烦恼,  亦得远离诸魔业,
  观察五阴味过咎,  是名宝炬陀罗尼。
  善知调伏诸众生,  永离六根之因缘,
  为众说法令得念,  是名宝炬陀罗尼。
  住于如是陀罗尼,  能到十方佛世界,
  见佛至心听受法,  亦能广说如是法;
  既闻法已至心持,  能为众生说字义,
  以大念力因缘故,  能解诸佛微妙语;
  能说无常苦无我,  诸法悉从缘得果,
  了了观察诸法界,  是名宝炬陀罗尼。
  成就乐说无碍智,  三明三慧亦如是,
  若有住是总持者,  乃能得八解脱义。
  佛说无量陀罗尼,  悉来摄在此持中,
  若得如是陀罗尼,  是名成就无量持。
  若入无量诸禅定,  及得无量诸神通,
  皆由如是总持力,  是故名为持中王。
  如四大海无障碍,  一切河泉皆投之,
  诸法众流亦如是,  皆悉归趣是持海。
  得身无边意无尽,  能广分别说法界,
  成就无量功德者,  乃能获是陀罗尼。
  若得如是微妙持,  即得三十二相好,
  其色殊胜上种性,  多饶财宝得自在,
  于诸有中得无生,  能广分别诸法义,
  安住不动不退地,  皆由得是陀罗尼。
  菩萨若欲修菩提,  当修如是陀罗尼,
  得是持已修道易,  能演说法调众生,
  于无量劫说法时,  字义二法不可尽,
  能净众生诸烦恼,  以得如是陀罗尼。
  能转无上正法轮,  能令众生脱众苦,
  能进众生无上道,  以得如是陀罗尼。
  若有众生千万口,  一口而有千万舌,
  不能宣说成持者,  所得无量之功德。’

  “善男子!尔时净光明佛说是法时,光顶菩萨及与三万二千菩萨悉皆获得是陀罗尼。善男子!汝知尔时光顶菩萨,岂异人乎?即汝身是。是故汝今能广分别是陀罗尼,是大众中得是持者汝最第一。”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慧聚,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得宝炬陀罗尼,得已不失,能以此法调伏众生?”

  “善男子!若有菩萨安住慧根造作慧业,如是菩萨能得是持,得已不失,能以此法调伏众生。”

  慧聚菩萨复作是言:“善哉!世尊!唯愿演说。云何慧根?云何慧业?”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善男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未闻智慧而得闻之是名为根,闻已广说名之为业。始观诸法名之为根,观已广说名之为业。初观善根名之为根,转以化人名之为业。观不放逸名之为根,转以化人名之为业。调伏自心名之为根,调伏他心名之为业。住于寂静名之为根,净身口意名之为业。知于一乘名之为根,为众生说名之为业。

  “修奢摩他名之为根,具三种慧名之为业。修三解脱名之为根,证得三慧名之为业。修四念处名之为根,不念于念名之为业。修四正勤名之为根,离烦恼性名之为业。修四如意名之为根,知无如意名之为业。修集信心名之为根,放舍一切名之为业。修无所畏名之为根,能广说之名之为业。修集三昧名之为根,知定次第名之为业。修集智慧名之为根,知一切法名之为业。

  “庄严菩提名之为根,得菩提时名之为业。证苦习道名之为根,证尽灭时名之为业。不依不了义名之为根,依了义经名之为业。初听受法名之为根,依止其义名之为业。不依于人名之为根,依止于法名之为业。见法无常名之为根,法无生灭名之为业。知诸法苦名之为根,知法无作名之为业。知法无我名之为根,知法性净名之为业。知涅槃净名之为根,知法本净名之为业。闻义不畏名之为根,依止于义名之为业。闻真不怖名之为根,依止真法是名为业。知字不畏名之为根,知已乐说名之为业。

  “闻说如来无碍智力,不生怖畏名之为根,依止如来无碍智力名之为业。生法二缘名之为根,无缘之慈名之为业。怜愍众生名之为根,能为坏苦名之为业。思善得喜名之为根,心不着法名之为业。无爱恚舍名之为根,无一无二名之为业。念佛名根,念于法身名之为业。念法名根,知法性净名之为业。念僧名根,知僧无为名之为业。念戒名根,知无持者名之为业。念施名根,能舍烦恼名之为业。念天名根,获得净天名之为业。闻已思惟名之为根,不着世间名之为业。知本无今作名之为根,无作无受名之为业。知于涅槃名之为根,得大解脱名之为业。自利名根,自利利他名之为业。

  “受持八万四千法聚名之为根,通达其义名之为业。能演说法名之为根,解无明等名之为业。劝诸众生于菩提道名之为根,劝修智慧方便不退名之为业。不畏诸有名之为根,愿生诸有名之为业。从闻得忍名之为根,思惟得者名之为业。随意得忍名之为根,因不生得名之为业。余一生在名之为根,最后边身名之为业。坐菩提树名之为根,了知诸法名之为业。”

  说是慧根、慧业之时,一切十方诸佛世界,及此宝坊六种震动。尔时,慧聚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十方世界及此虚空七宝坊庭如是震动?”

  “善男子!是慧根、慧业,亦是过去诸佛所说,是故此地为大震动。”

  尔时,具足四无碍智菩萨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慧聚菩萨名之为聚?”

  佛言:“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功德藏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土名善生,劫名无垢,其土众生一切纯善。尔时,佛有三万二千大菩萨众,八万四千声闻大众。尔时,世尊欲试菩萨,以百亿事问诸菩萨:‘诸善男子!于是众中谁能解说如是等义?’其中有言:‘我当思惟,经一月日乃能解之。’或复有言:‘我过半月。’复有言曰:‘我过七日。’或言:‘我过一日、一夜乃能解之。’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念意,白佛言:‘世尊!我今不起此坐能解是义。’尔时,菩萨于大众中师子吼已,其地即时六种震动放大光明,劝诸地神乃至阿迦尼吒诸天,一切悉来诣如来所。尔时大众所坐之处,纵广满足百万由旬,念意菩萨见诸大众悉以集会,以神通力、智慧念力、陀罗尼力、四无碍力、无所畏力、佛神力故,于是百亿一一事中解百亿义,不豫思惟无有停滞。说是义已,是大众中六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四万众生得无生忍,从地神诸天乃至阿迦尼吒天,一切悉闻说法之声。

  “善男子!汝知尔时念意菩萨岂异人乎?即慧聚是。以是因缘名为慧聚。”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闻说法故名为根,  演说法故名为业;
  思惟诸善名为根,  解说深义名为业;
  如法而住名为根,  随意说法名为业;
  修奢摩他名为根,  具三种慧名为业;
  四种念处名为根,  四正勤法名为业;
  信等五根名为根,  信等五力名为业;
  七菩提分名为根,  八正道分名为业;
  不依止字名为根,  依止于义名为业;
  不依于人名为根,  依止于法名为业;
  不依不了名为根,  依止了义名为业;
  不依于识名为根,  依于智慧名为业;
  了知无作名为根,  通达无生名为业;
  生法二慈名为根,  无缘之慈名为业;
  无所畏惧名为根,  能宣正法名为业;
  六思念处名为根,  六念之义名为业;
  能自利益名为根,  自利利他名为业;
  受持正法名为根,  能为人说名为业;
  余一生在名为根,  最后边身名为业;
  若菩萨心得不退,  即解了知慧根业;
  能得无生之上忍,  能开无上菩提门。”

  尔时,陀罗尼自在王菩萨白佛言:“世尊!佛所说法不可思议,无上菩提亦不可思议。何以故?非字说故、非字摄故、如来所说无量无边故、入无量无边法门故、十二因缘深难解故、着二法者不能知故、利智之人渐渐知故、非是六情所知见故、亦非二乘智境界故。

  “世尊!如是菩提悉是一切诸法之印,不可造作犹如虚空,非是屋宅离屋宅故。知一切行一切众生所有因果,一切智慧广大无边,庄严一切无量善法,能为善法而作应器,能以神通显示于人。住二道者示以无二,示一切佛平等无差,无字无义,不可宣说不可听闻,能示众生三宝正聚,及三脱门解脱三界,示三种慧金刚定因。住于一切诸佛正法,悉闻一切诸佛智慧,利一切众亦能宣说一切诸佛。

  “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作如是赞叹菩提所有功德,得闻如是方等经典,受持读诵书写演说,是名能报诸佛之恩。”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得无量功德。善男子!一切十方诸佛世界满中七宝以献如来。若有人能受持是经,书写读诵解说其义,所得福德无有差别。”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善男子!于此众中谁能于我灭度之后,护持如是无上菩提,广说是义令法久住?”

  尔时,众中有诸菩萨及诸天人各六万亿,同声而言:“我等能于如来灭后,护持如是无上菩提,广说是经令法久住,唯愿如来加之愿力。”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我实同十方佛,  永渡生死大苦海,
  如是功德无上法,  应当久住无毁灭。
  若我无量世修慈,  真实为于诸众生,
  观众平等无有二,  是故正法得久住。
  若我具足二庄严,  无量世中利众生,
  以是二法化众生,  是故正法得久住。
  若能破坏烦恼结,  并及除灭诸邪见,
  具足一切诸善法,  故能善发是愿力。

  “善男子!不独汝等一切人天、一切魔梵,于我灭后悉能护持如是正法。善男子!虚空可作色,色可同虚空,我愿神通力不可得令异。”

  尔时,四天王作如是言:“若有人能于佛灭后,受持是经、读诵书写、解说其义,我等常当随逐守护。”

  诸梵天言:“我等当舍禅定妙乐,守护是人。”

  兜率天言:“我等亦当守护如是持经弟子。”

  时,魔波旬复作是言:“世尊!若有人能受持是经,我于其人终不造作魔业魔事。”

  功德藏天子言:“世尊!一切诸佛所得菩提悉在是经。若有人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当知是人即得菩提。”

  弥勒菩萨言:“世尊!我当于彼兜术天上,广宣如是无上经典。”

  大德迦叶复作是言:“世尊!我声闻人智慧虽微,应当任力受持读诵宣说其义。”

  阿难复言:“世尊!我于此经真实受持,乃至不失一字一句,如佛口出无有异也。若有众生发菩提心,我亦能为是人广说。”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悉能于我灭后,护持正法不令毁灭。善男子!若有众生求于大乘,未得法忍受持是经,当知是人不过七佛便得授记。若声闻人有受持者,弥勒成佛在初会中。若缘觉人有受持者,于我灭后得成道证。”

  说是法时,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成就忍辱,无量众生得不退心,无量世界六种震动。十方世界诸来菩萨,以好香花伎乐幡盖供养于佛,咸作是言:“我等来此七宝坊中得大善利。若我脱有少福德力,愿以此力令释迦如来久住于世,如是正典流布遍满十方世界无有毁灭。若有优婆塞、优婆夷等持是经者,令离一切忧愁怖畏无诸病苦。”

  尔时,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言:“世尊!今所说法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一切邪法不能倾动,乃是一切善法之本三乘根栽,复是一切诸法初门。若有众生来问我言:‘是法何名?云何受持?’当云何答?唯愿说之。”

  佛言:“善男子!是名‘大悲说大悲法’,名‘如来业受菩萨记’,当如是持。”说是经已,人、天、大众欢喜顶戴,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宝女品第三之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师子座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尔时,会中有一童女名曰宝女,即从坐起,右手执持白真珠贯,而作是言:“若我真实能于十方无量世界,受持如是《大集》正典,读诵、书写、演说其义、广流布者,愿此珠贯着佛顶髻及诸菩萨。”说是语已即掷珠贯。以佛神力及以诚言,珠贯即在如来顶上,亦遍一切诸菩萨首;而诸菩萨各各自于首贯珠中,见其来世成佛之时所有世界菩提之树。众生调伏及往愿力了了见知,见已各各生奇特想,白佛言:“世尊!是宝女者,云何乃有如是无量大功德也?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所有誓愿,今于一念悉见了了。”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实如所言,是宝女者,已于过去九万六亿那由他佛,种诸善根发大善愿,所生之处常得真实,是故是女凡所思念言无虚发。若欲令此大千世界满中宝花,即言而有;若言欲令满此三千大千世界种种妙香,言已即有;若欲示现种种形色,转轮王色、四天王色、天帝释色、梵天王色,或沙门色、婆罗门色,或比丘色、比丘尼色、优婆塞色、优婆夷色,如言即得。若风灾起时转为火灾,火灾起时转为水灾,水灾起时转为风灾,如言即转。若有魔王将诸兵众,执持刀杖、弓弩箭矢、鉾槊戈楯,欲令转变成宝花者,如言即成。若于空旷无水多乏,为诸众生发大誓愿,其中即有,城邑聚落人民大小浆水无乏。若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诸色如如来色,即如其言成佛妙色。若言一切所有大众悉住虚空,言已即住。

  “善男子!若是宝女欲于此处虚空之中,遍闻十方诸佛所说,如言即闻。善男子!宝女童女成就如是无量无边诸大功德。”

  尔时,宝女即于佛前说偈叹曰:

 “我今成就大宝聚,  故能赞叹无上尊,
  远离一切诸烦恼,  具足大宝助菩提。
  如来具足无上宝,  大光能照无边世,
  无上宝幢佛世尊,  我今献宝以供养,
  车?马瑙青琉璃,  金刚真珠日月宝,
  以如是宝供养佛,  为令众生成菩提。
  世尊身光胜诸宝,  众生乐见无疲厌,
  处在一方见十方,  令众各见前有佛。
  有见如来身行住,  或见坐卧及说法,
  或见默然无所宣,  或见入定修智慧,
  如来一一毛孔光,  能照十方诸世界,
  光明清净最无上,  犹如秋月净莲花。”

  尔时,宝女偈赞佛已,复作是言:“世尊!我今于此大集经中欲少问义,如来若许乃敢咨启。”

  佛言:“善哉,善哉!宝女!随意发问。若有疑网,我当为汝而除灭之。”

  尔时,宝女即白佛言:“世尊!云何实语?云何为实?云何法语?云何为法?”

  佛言:“善哉!善哉!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宝女!菩萨摩诃萨有三种实。何等为三?一者、不诳诸佛;二者、不诳己身;三者、不诳众生。云何名为不诳诸佛、己身、众生?宝女!若有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贪着声闻、辟支佛乘,是则名为欺诳诸佛、己身、众生。云何不诳?宝女!若有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若在地狱受大苦恼、若遇魔业邪见同止、若生恶国起恶烦恼、身遇刀槊斫刺烧炙,于如是时终不舍离菩提之心,不休、不息、不畏、不悔,令菩提心遂更增广,为诸众生受大苦恼。见受苦者心更增广,勤修精进欲得菩提,不为邪语之所诳惑,一切邪风不能倾动,是名菩萨不诳诸佛、己身、众生。宝女!若有菩萨不诳诸佛、己身、众生,是名菩萨真实之实。

  “宝女!不诳诸佛复有四事:一者、其心坚固;二者、住于至处;三者、具足势力;四者、勤修精进。

  “不诳己身亦有四事:一者、净心;二者、至心;三者、不诳;四者、不曲。

  “不诳众生亦有四事:一者、庄严;二者、修慈;三者、修悲;四者、摄取。

  “宝女!是名菩萨第一之实。菩萨实者,初发愿时不舍众生。

  “复次,宝女!菩萨实者,不多语,守护语,不粗语,真实语。若在独处、大众、王边,发言诚实,非为财物而故妄语,非为自在而故妄语。若有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尚不为之而生妄语,况复小事而妄语也!

  “宝女!如是实者,有三十二净。何等三十二?一者、惭语;二者、功德语;三者、愧语;四者、柔软语;五者、不虚语;六者、无讥呵语;七者、不贪着语;八者、不畏语;九者、闭诸恶道语;十者、开诸善道语;十一者、圣行语;十二者、慧行语;十三者、内净语;十四者、外净语;十五者、乐受语;十六者、乐听语;十七者、不涩语;十八者、微妙语;十九者、分别语;二十者、妙音语;二十一者、纯善语;二十二者、不诳语;二十三者、不热语;二十四者、欢喜语;二十五者、自劝喻语;二十六者、劝喻他语;二十七者、不失语;二十八者、安隐语;二十九者、福田语;三十者、如佛语;三十一者、实围绕语;三十二者、净口语。

  “复次,宝女!菩萨实者,凡所言说口意相称。云何名为口意相称?修集施故获得菩提,非因悭贪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能施一切名之为实。修集净戒获得菩提,非因毁戒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如戒而住名之为实。修集忍辱获得菩提,非因瞋恚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具足修忍是名为实。勤行精进获得菩提,非因懈怠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修精进故名之为实。修集禅定获得菩提,非因乱心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修集定心名之为实。修于智慧获得菩提,非因愚痴而能得之,是名意口相称而语。修智慧故名之为实。三十七助菩提之法,四无量心亦复如是。

  “复次,宝女!夫真实者所谓圣行,圣行者苦、无常行。又复圣行,所谓知苦、远集、证灭、修道,知于五阴无出生相,是名知苦。五阴因者,所谓爱结毕竟远离,不贪不着、不赞不求、不去不来,是名离集灭一切相,然其灭时无一法灭。不平等法作平等法,是名证灭观。奢摩他、毗婆舍那,其相平等,无觉、无观、无有平等、无系、无取、无作、无变,是名修道。真实了知如是等谛,又能分别广说其义,是名菩萨摩诃萨实,说是真实法,时十千菩萨得真实忍。

  “宝女!法语者,凡所演说依法而语,观法、念法、奉行于法,行至处法、求法、欲法、乐法、修法,法幢、法杖、庄严法器;法灯、法明、法念、法意、法有法疑,庄严璎珞;法床、法仪,法护、法财、法无穷尽,广大无边。法事、法身、法口、法意,菩萨摩诃萨具足成就如是等法,是名法语。

  “法者,真实之语、守护法语,教人供养父母、和上、耆旧有德,赞叹菩提及菩提道。令人不舍菩提之心,至心系念不忘菩提,不离庄严修菩提法,亲近贤圣善知识等,修集信心专念听法,慕求正法勤于精进。不贪着法知恩报恩,乐于寂静不断圣种,教化头陀、劝行十善,赞叹惠施,一切善法愿向菩提。至心受持清净戒律,修集忍辱,除去懈怠,修净禅定,智慧方便,慈悲喜舍,修四真谛趣向于谛。四无碍智得大神通,随顺法施修四念处,乃至修集八圣道分,定慧二法得智解脱,如法解脱声闻、缘觉、菩萨诸乘。

  “赞说一切所有福德,当观十二甚深因缘,分别空门、无相、无愿,无所畏惧。说五阴如幻如化,说十八界如虚空相,说诸入性同于空性,常说七财六念六敬,解说具足六波罗蜜。说六常行、修六神通,具足五眼说第一义,流布世间成就业语,一切众生其心平等赞叹佛语。

  “宝女!若有菩萨具足如是法语,口终不说我语,不说众生语,不说寿命语,不说士夫语,不说断语,不说常语,不说有见语,不说无见语,不说两断语,不着中语,不说聚语,不说灭语,不说诤语,不说偏语,不觉知语,不颠倒语,不增疑心语,不逆法语,观法界语、破憍慢语。

  “说法菩萨如法而住,如法而说实语法语,不断语、不折语,说法菩萨一切世间不能共论,见者怖畏。法语菩萨能演说空、无相、无愿,不着三界及以诸有,不从他乞,无心意识,无有尘垢、无明无闇,不系属他、不系属自,无有高下,不杂一切境界因缘,清净寂静无有导首,难知难觉,不可思惟,不思惟行,清净智者,乃能知之。无受受者永断诸受,过于三世,不灭无灭相,不生无生相,无有丰俭,无生、无断、无增、无减、无当有、无已有,非修、非见、非魔见、非真实见、非相、非非相、非一相,而亦一相。非有屋宅、远离屋宅,非近、非远、非离、非别、非缚、非解、非有漏、非无漏,亦非相似。非苦、非乐、非具足、非不具足、非名、非色、非着、非脱、非破、非完,虽非金刚,不可坏相。真实如尔,非近、非远、无色无因,亦非顽嚚、非此非彼、非内、非外、非自、非他、非见、非闻、非忆、非忘、非识、非知、非识境界、非知境界。宝女!是名为法。若能广说如是等法,是名说法。

  “复次,宝女!法语菩萨不与一切世间诤竞,不轻不慢于他未学,心不轻笑不生高心,不自赞叹不谤他说,不以饮食为他说法,不遮他善令生疑惑。见他犯罪终不说之,于他法中不生轻贱,不遮止他所修行法。凡所说法,不离于空、无相、无愿,终不分别一切法界,不动法界、不动实性,不依字、识、人、不了义,虽不依止亦不诽谤。

  “于自他众不生分别,亦不诽谤十二因缘,非在世间净于世间,非法净法无贪无悭,无有毁戒不舍破戒,无瞋无妒无有懈怠,不失道心不忘菩提,为欲庄严无上智慧,不休不息心不生悔。于他法中心无妒嫉,不以著于非修多罗谤修多罗,毗尼摩耶亦复如是。于正法所终不见非,不因于慢而增长慢,不谤因果及业果报。于正法中心无退转,知恩念恩报之不忘,终不怀抱瞋恨之心,不着我见不嫉他利。

  “于怨亲中无有二想,得他讥刺终不报之,不作两舌斗乱彼此,不怀谄曲显异惑众,不为他喜受菩萨戒、比丘戒、比丘尼戒、式叉摩那戒、沙弥戒、沙弥尼戒、优婆塞戒、优婆夷戒,住空闲处思惟寂默,勤心受读十二部经。

  “不为胜他故受持守护如是等戒,不为供养现作知足,不为显他不知足故自修知足,不信诸佛无上菩提他之所作。不造恶业邪恶活命,不舍七财不贪于食,不断圣种,不诽谤他不自赞叹,于佛法中不作数量,赞叹大乘心无厌足,是名法语。”◎

  尔时,世尊复告宝女:“菩萨义者,云何名义?所谓信心修庄严时无有虚诳,为欲庄严一切善根,至心专念修行善法,破众生疑不求果报,施诸众生安隐快乐,护持禁戒不失忍心,勤修精进增长善法,修寂静定摄诸散乱,具无上智破无明闇,修集慈心等诸众生,修集悲心随众所作亲往营理,修集喜心施众法喜,修集舍心不观苦乐。舍财法已心无悔吝,所言柔软坏众恶心,利益于他具足甚深,修行同事劝发大乘,以是四摄调伏众生。见一切行皆是无常、苦、空、无我,净诸烦恼。依止于义不依于字,依止于智不依于识,依了义经舍不了义,依止于法不依于人。说义无碍无有穷尽,而于法界无所分别;说辞无碍获得解脱说;乐说无碍如法而说。

  “庄严惠施不知厌足,庄严于戒善愿成就,庄严多闻如法而作,庄严功德具足相好,庄严智慧知诸众生上中下根差别之相,庄严于定为心清净,庄严于智得三种慧。修四念处为心不散乱,修四正勤为得善根,修四如意往来诸方,修集五根辩分别句,修集五力为坏烦恼,修七觉分为知诸法,修八正道不为恶动,修集神通为不退失。菩萨摩诃萨解如是义,是名为义;若有菩萨能说是义,是名说义。

  “复次,宝女!又复义者,修集空定坏诸有法,修集无相坏诸法相,修集无愿不求三界。若能演说如是三空,是名说义;一切诸行不可修行,是名为义。菩萨说是不可修行,是名说义;断一切生,是名为义。菩萨若说诸法无生,是名说义;诸有无出,是名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四真谛者,名之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无我我所,名之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字不可说,名之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真实之义,名之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一切菩提之法,不可称计,是名为义。菩萨摩诃萨如是说者,是名说义;多闻之人如法而作,是名为义。如是说者,是名说义;一切诸乘大乘为最,是名为义。能如是说,是名说义。复次,宝女!无所分别,名之为义。

  “无有众生,亦无受命,一味不动不尽一事,不生不出,不来不去不灭不二,不可观见,无有造作,无为无作,心不谄曲。三世平等,三分无差,不失不得,不热不冷,不净不秽,不行如尔,不取不舍,非道示道,非常非断,亦非中道。不瞋不浊,不观于法及以非法,非一切字音声辞语。无心意识,于贪瞋痴不生分别,一切诸法作相有相,空无相愿是三即空,真实入法等与不等皆悉平等,因于智慧获得解脱。宝女!菩萨若能如是具义,是名为义;说如是义,是名说义。

  “宝女!云何菩萨说于毗尼?佛说毗尼凡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犯毗尼;二者、烦恼毗尼。云何为犯?云何毗尼?犯已寻觉不善思惟,因于无明颠倒虚妄欺诳烦恼,着我、众生、疑心,不得解脱,掉悔、憍慢、放逸、寡闻,因如是等是名为犯。若破疑心获得解脱,得解脱故见有犯处,即是非处亦非非处,非身口意,不取不舍不可睹见,非是身作及心口作,若是三作即是灭法。若是灭法,谁作谁犯?如犯,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诸法无根无作无处。若能破坏如是等疑,是名为净,是名不热;随师教作,是名有信,是名有定,是名毗尼。

  “云何烦恼?云何毗尼?十二有支,所谓无明乃至老死,是名烦恼。性能调伏一切烦恼,是名毗尼。何以故?空无相愿能调诸法。若法是空、无有性相、不可愿者,云何而有贪恚痴等。无作能调一切诸法,若一切法不可作者,云何而有烦恼诸结。一切诸法从因缘生,若从缘生云何可见?见如是等十二有支,亦知烦恼及烦恼相。若是空智能观菩提,即以此空空于烦恼。若能观察如是平等,是名毗尼。若能如是演说义者,是名菩萨能说毗尼。若是毗尼能知我者,即是了知烦恼毗尼。云何名为知我毗尼?谓观无我、观于我性,知我净我实,知我分别我空我修,知我不动、不说、不着、不生不灭。若能如是知于我者,即是了知烦恼毗尼。若实无我而作我想,于无烦恼作烦恼想,亦复如是;若我本无,烦恼亦尔。

  “若有具足毗婆舍那,则能如是观察了知,是名知我烦恼毗尼。烦恼者非过去未来现在,若能不作不念不求,是名知于烦恼毗尼。毗尼亦非去来现在,如心非色,非内非外,亦非中间,烦恼亦尔,非色非内外及以中间。何以故?无觉知故、无诤竞故、无清净故、无造作故。若能如是知诸烦恼不出不灭,是名了知烦恼毗尼。

  “宝女!菩萨若得如是等知烦恼毗尼,亦为众生说如是法,是名菩萨演说毗尼。”说是法时,十千菩萨得无生忍。

  尔时,宝女心大欢喜,前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真实法义,及以毗尼不可思议。若有菩萨能如是说,是人则能实知实见。”

  尔时,舍利弗语宝女言:“汝今已具如是等法,能演说不?”

  宝女答言:“大德舍利弗!实名无贪,无贪即义,如是义者即不可说,不可说者即是毗尼。大德!若如是者,云何可说?

  “复次,舍利弗!实者即灭,灭者即法,法者即净,净者即义,义者即毗尼。如是等法无有文字,若无文字,云何可说?

  “大德!实者即如,如者即法,法即无二,无二即义,夫无二者亦不可调,若不可调,云何名调?如是等法悉无所有,若无所有,云何可说?”

  舍利弗言:“汝今成就何等宝故?立如是名,名宝女耶!”

  答言:“大德!有三十二菩萨宝心,如是心中悉无声闻、辟支佛心。何等三十二?一者、发心为度一切诸众生故;二者、发心为令佛种不断绝故;三者、发心为持佛法不灭尽故;四者、发心守护僧故;五者、发心为施众生圣法之乐;六者、发心为诸众生修集大慈,令众远离烦恼诸苦;七者、发心修集大悲舍内外物;八者、发心护持禁戒,调毁戒故;九者、发心修忍,破坏不忍、憍慢、恶心、颠心、醉心、狂心、放逸自在心故;十者、发心精进,为破懈怠、畏退、悔心,调伏懈怠诸众生故;十一者、发心修定,为破乱心、狂心、妄念,为令众生获得四禅及八解脱,调伏欲界诸众生故;十二者、发心修智破一切闇,真实知见入于法界;十三者、发心为知众生平等无二,皆一味故;十四者、发心为得无贪、无瞋,利衰、毁誉,其心无二,安住善法苦乐不动,为如是等护众生故;十五者、发心为得无怖无畏,欲解甚深十二因缘,离一切见;十六者、发心为欲庄严智慧,及以功德无有厌足;十七者、发心为欲不离见佛常闻法故;十八者、发心为欲如闻而说;十九者、发心为得广大法聚心无贪吝;二十者、发心为欲赞叹净戒,如闻而住,教化慰喻毁禁人故;二十一者、发心为破一切众生七种慢故;二十二者、发心为知一切众生上中下根;二十三者、发心为破诸魔恶业;二十四者、发心为施众生安乐;二十五者、发心为欲坏破众生所有众苦,心不生悔;二十六者、发心为欲具足成就得佛法故;二十七者、发心为知有为之法一切无常、苦、无我故,知已不离心无厌悔;二十八者、发心为乐修集一切助菩提法;二十九者、发心为见空无相愿,以众生故而不取证;三十者、发心为于虽畏诸有亦护诸有;三十一者、发心为于见生死过而不厌悔;三十二者、发心为于若近菩提受无上乐,舍是妙乐为众生故受贫穷苦。舍利弗!是三十二发心之宝,悉无声闻辟支佛心,是故菩萨名为宝聚。”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汝真实说菩萨摩诃萨发菩提心,而菩提心成就无量无边功德,不可齐说三十二事。何以故?非声闻宝能得佛宝,非缘觉宝能得佛宝,以菩萨宝能得佛宝。得佛宝已,则得声闻、辟支佛宝、菩萨佛宝,是故菩萨名为宝聚。”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宝女所说不可思议,我观其说,是女似得四无碍智。”

  佛告舍利弗:“汝今方谓是女未得四无碍耶!是女久已成就具足。宝女说法字不可尽,文句义味亦不可尽。”

  时,舍利弗语宝女言:“仁者今当广分别说四无碍智,于一切法悉成其事。”

  “大德!菩提心者名无碍句。何以故?菩提心中摄诸义故,是名义无碍智;一切法界入菩提心,是名法无碍智;实无文字而说文字,是名辞无碍智;不可说法说不断绝,是名乐说无碍智。义不可说,名义无碍;一切诸法皆如幻相,名法无碍;无言说业,名辞无碍;于六入界无有障碍,名乐说无碍。了达于义,名义无碍;乐于寂静,名法无碍;字不合法、法不合义,名辞无碍;说即是声,名乐说无碍。如来正觉即菩提义,名义无碍;菩提义者能生于法,名法无碍;法可作句,名辞无碍;说已得义,名乐说无碍。法义者名义无碍;解脱者名法无碍;演说法相非有法性,名辞无碍;分别法界及非法界,名乐说无碍。僧即无为,名义无碍;诸僧一味,名法无碍;和合僧故,名辞无碍;说僧功德,名乐说无碍。大德!是四无碍遍一切法。”

  时,舍利弗言:“世尊!是女人者,发心已来为久近耶!在何佛边种诸善根?”

  佛言舍利弗:“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分别见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土名大净,如兜率天——与菩萨僧七万六千,一切皆是清净梵行,得不退转陀罗尼门。

  “尔时,有转轮圣王名净德报,王千世界而得自在。后宫婇女八万四千,千子具足,其力皆等莲花力士。尔时圣王,于三万六千亿岁,种种供养佛及菩萨,所谓房舍、卧具、衣服、饮食、病瘦、医药。”

  舍利弗言:“世尊!不审彼佛寿命几时?”

  “舍利弗!其佛寿命满十中劫。时转轮王,与其后宫眷属婇女及外人民九万二千亿那由他,赍持种种无量无边供养之具,往至佛所。以八千亿上妙珍宝而散佛上,头面作礼长跪合掌,口宣是言:‘世尊!我今所设供养之具,颇复更有殊胜供养胜我者不?’时佛答言:‘大王!有异供养胜诸供养,如是供养于此供养,百分千分万分百千万分,不及其一。’王言:‘世尊!是何供养?愿乐欲闻,唯愿说之。’

  “尔时世尊即说偈曰:

“‘如恒河沙等世界,  满中妙宝持用施,
  虽有如是无量福,  不如怜愍发菩提。
  无量亿等恒沙佛,  净妙花香以供养,
  如是福德犹不如,  发菩提心七步退。
  如是发心即为施,  戒忍精进禅智慧,
  若为怜愍发大心,  其福无量不可尽。
  上色力财上族姓,  是人乃能发菩提,
  主千世界至梵天,  得大自在乃能发。
  若乐喜发菩提心,  如是乃能断恶有,
  能为人天开正路,  能开八正邪险径。
  诸根具足不盲聋,  皆由至心发菩提,
  能见十方诸世尊,  能闻天上甘露味。
  若能至心发菩提,  是人能破疑憍慢,
  无量智慧得自在,  能为众生说法界。
  众生见之如父母,  亦如良医师友想,
  能疗众生烦恼病,  教诲令趣菩提道。’

  “尔时,圣王闻佛说是发菩提心所得功德,其心欢喜踊跃无量,与其眷属内外人民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我今怜愍于众生,  是故发此菩提心,
  若欲获得大自在,  不应于此生退转。
  生死无量受苦恼,  而于自他无利益,
  宁发于此受大苦,  非以不发受安乐。
  若有众生发菩提,  即得人天圣王乐,
  亦得寂静无漏乐,  及得无上菩提乐。
  最上慧忍三昧定,  具四无量及六度,
  三种净慧六神通,  四无碍智大自在,
  无上十力四无畏,  及三念处及大悲,
  成就具足十八法,  如是皆由发菩提。
  能动十方诸世界,  亦知十方众生心,
  能度无量诸众生,  皆由发于菩提心。’

  “舍利弗!说是偈时,四万夫人、无量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圣王,复于万亿年中供养彼佛,供养佛已厌世出家。既出家已,思惟四句:一者、实句;二者、法句;三者、义句;四者、调句,于一亿年常思如是四句之义。

  “舍利弗!汝知,尔时转轮圣王岂异人乎?即宝女是也。”

  舍利弗言:“世尊!何业缘故受是女身?”

  佛言:“舍利弗!一切菩萨不以女业而受身也,乃以神通智慧之力示女身耳!为欲调伏诸众生故。舍利弗!汝今实谓宝女菩萨是女身耶,莫造斯观。何以故?受女身者即是慧力、神通之力。舍利弗!是女久已于无量劫中离男女身,如是身者非是过去,亦非未来现在,此身即方便身,是方便身化此世界九万二千诸女人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故示现是方便身。”

  尔时,宝女语舍利弗:“大德!汝今能以女人之身说正法耶?”

  舍利弗言:“我于男身尚生厌悔,况女身乎!”

  “舍利弗!汝于男身生厌悔耶?”

  舍利弗言:“如是,如是。”

  “大德!是故菩萨胜诸声闻、辟支佛等。何以故?汝诸声闻所厌悔处,菩萨于中受乐不悔。声闻之人不求诸有,菩萨于中甘乐受之。声闻之人于诸功德生知足想,菩萨之人无有厌足。声闻之人厌离烦恼,菩萨之人处而不惧。”

  舍利弗言:“宝女!菩萨之人有何等力,以是力故心无厌离?”

  宝女答言:“大德!菩萨摩诃萨有八种力,处之无厌。何等为八?一者、慈力,心无碍故;二者、悲力,为调伏故;三者、实力,不诳诸佛以众生故;四者、慧力,离烦恼故;五者、方便力,心不悔故;六者、功德力,无所畏故;七者、智力,坏无明故;八者、精进力,破放逸故;是名八力。菩萨具足如是八力,其心不悔。”

  舍利弗言:“宝女!汝今已具足八力耶?”

  答言:“大德!言具足者即是颠倒,颠倒者即是二相,二相者即是有为,有为者即无所有,无所有者即是平等。大德!若平等者,云何有力?云何无力?云何可说一二之数?

  “大德!一切诸法皆如虚空,而是虚空,不可说内不可说外,不可说明不可说闇,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若一切法同虚空者,云何可说有力、无力、一二之数?

  “大德!菩萨摩诃萨亦有力亦无力。云何有力?云何无力?无烦恼力、有智慧力,无悭吝力、有惠施力,无破戒力、有持戒力,无瞋恚力、有忍辱力,无懈怠力、有精进力,无乱意力、有禅定力,无无明力、有智慧力,是故菩萨远离恶法修集善法;是故菩萨无恶法力、有善法力。”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如是说,即是实说。”

  宝女菩萨说是法时,五百菩萨成就忍心。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宝女品第三之二

  尔时,宝女复白佛言:“世尊!如经中说,如来具足十神力者,为即十力是世尊耶!为离十力有世尊乎?若即十力是世尊者,是名二法;若是二者,即是无常。若离十力有世尊者,云何如来说诸法等?世尊!若一力中具十力者,何故如来不说百力?若不说百,当知一力非十非百。”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如来、世尊非一、非二。若非一、二,云何言十?云何言百?菩萨摩诃萨远离一、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来、世尊非即十力,非离十力,能说十事,故名如来具足十力。如来虽说如是十力,而一力中具无量力,为流布故说言十力。”

  宝女复言:“善哉!世尊!唯愿广说如是十力。”

  佛言宝女:“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求声闻乘及造恶业,无有是处;以是坚心,得菩提时成就初力。如来成就如是力故,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能转法轮;如是法轮,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所不能转。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了知诸业悉是一业;以是力故,了知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诸业业因缘处及以非处,得菩提时成第二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了众生根,知已说法;以是力故,得菩提时成第三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观众生界,观已随界而为说法,以观界故,得菩提时成第四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观诸众生上中下根,观已随解而为说法,以知解故,得菩提时成第五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观至处道,若有为道、若无为道、若声闻道、若缘觉道、若菩萨道,以观道故,得菩提时成第六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恭敬尊重修诸禅定,为调众生而说法要,以修集故,得菩提时成第七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于过去善根不生诽谤,成就念心不作放逸,不放逸故,得菩提时成第八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见未学者不生轻心,自既学已不生憍慢,能施众生智慧光明,以施明故,得菩提时成第九力。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教诸众生远离漏法不令增长,赞叹解脱修无漏道,亦为众生说无漏道,以修无漏故,得菩提时成第十力。

  “宝女!菩萨修集如是十力,能具如来十种之力。”

  宝女复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修行何法,得四无畏及十八法?”

  佛告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所得妙法不生贪吝,不作是念:‘若我教彼,彼则胜我。’于诸众生其心平等,能舍内外施于一切,观察法界无种种相。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初无畏。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诸遮道法了了而知,以了知故不行不随如是遮法,亦不称赞、不以教人,知遮道已而远离之。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二无畏。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常修净道、常说净法,修治庄严得净法故,如是庄严亦自修治亦教众生。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三无畏。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终不起于憍慢之心,终不自说我知我见、覆藏功德显露罪过。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四无畏。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失道众生示以正道,除去道路瓦石恶刺,津途险绝施作桥梁,闇冥之处为设灯明,见犯罪者能令调伏;能除众生所有疑悔,于非犯者不强言犯,除坏众生疑法之心,施法光明劝请说法,见说法者称赞善哉,恭敬尊重不生轻心;欲解一切众生言音,不正语者心不轻之。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初无失。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实语、法语、义语、时语、调伏语、不错语、离诸恶语、圣人之语。若闻法已转为他说,为于自利及利他故,说时不轻、不生诤讼,信佛法僧亦令众生信佛法僧,观诸法界不可宣说。以是因缘,得菩提时知一切语,得无量门总持方便,是故其身一切相好,一一毛孔悉出如来微妙音声。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常修六念亦化众生令修六念。以是因缘,得菩提时不失念心,亦得法证总持方便,无量众生于无量劫,思惟深义一时来问,如来不假思惟之力,而能一时各随问答。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常护一切众生之心,不与众生作乱心因、诸苦恼因;见诸众生行善法时,不遮不乱。善知诸法悉如幻相,于诸众生其心平等,知诸法界同于一味。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其心常定,得无边闻总持方便,得是持已,心常在定而作佛事。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想不颠倒、心不颠倒,以不倒故,于无我中不作我想、众生命人、士夫、男女、憍慢烦恼、常断、有无、善恶垢净、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生死涅槃等想;一切众生有颠倒故,有如是想。若无颠倒则无是想,行于中道。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就一想无有二想。修是定故,得无尽器总持方便。以是持力,心常修集无想三昧,怜愍众生修集大悲,说法不息。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修集舍心,舍于苦、乐、不苦不乐、不喜不愁、不爱不瞋。以是因缘,利衰毁誉心无有二,常观无常、苦、无我等,亦化众生修如是舍。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大舍。得是舍已,得大海印总持方便。以是持力,虽得人、天、阿修罗、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释天、梵天恭敬供养,不以为欣;邪见恶人轻慢骂辱,不以为戚。其心平等,如地水火风,不上不下、不动不浊,修大慈悲。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至心求菩提甚深之法种种善根,不求声闻乘。修集大悲如是等心,无有退转。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如来欲,无增无减,得金刚幢总持方便,得大自在。知云何说、知说何事、知何时说、知何处说、知为何众生。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常勤精进,于诸善法不知厌足,恭敬供养和上善友,亦常亲近乐听正法,随闻而持。如是精进为调众生,为欲供养无量诸佛,为令无量无边众生得无上道,亦令获得如是精进入于法门。以是因缘,得闻佛法总持方便,是故菩萨得菩提时,成就如是精进无减,以精进故具足神通。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具足念心修四念处,观内外身无常、苦、无我,受、心、法、念亦复如是。修空、无相、无愿三昧,为如来身,观身念处不证解脱。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就如来念心无减,得知心通,知诸众生根、界、解、业、烦恼、行习心处,善根恶根果报生灭,诸有次第,诸佛世界、诸乘大众,菩萨诸行得授记莂,父母、亲族、师长、和上,知如是等心不失念。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常修智慧、利慧、疾慧、无边慧、甚深慧、解慧、净慧、不动慧、无碍慧、无胜慧,了知声闻缘觉乘慧、无上慧、不知足慧、具足如是等慧。求慧求法、持法说法,甘乐于法,以乐法故,于内外物不生贪着。于师和上能忍众苦,以所须物奉献贡上,为于一字一句之义,能以十方世界珍宝奉施法主,一偈因缘舍于身命。虽于无量恒河沙等劫修行布施,不如一闻菩提之事心生欢喜。于正法所乐闻乐说,常为诸佛诸天所念,以念力故,世间所有经典书论悉能通达。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佛智慧无增无减,如是等智名为无碍。知众生心,善、不善、无记,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垢法净法,生死涅槃,一切法门,一切菩提事,一切菩提道,一切世界,一切劫、一切微尘、去来现在。于如是事通达无碍、说时无尽,以是因缘,如来能于一法之中说无量法。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不乐在家求受五欲,乐处空闲修出家法,乐修深义及三脱门,以是修力得无碍法门、无挂碍智,过魔境界庄严具足,远离烦恼及诸恶见,说甚深义破众疑心,除去一切诸恶觉观,破于欲界色无色界。为贪众生演说正法令离贪心,为喜瞋者演说慈心令离瞋恚,为愚痴者说十二因缘令离无明,为悭贪者说檀波罗蜜,为破戒者说尸波罗蜜,为瞋恚者说羼提波罗蜜,为懈怠者说毗梨耶波罗蜜,为乱心者说禅波罗蜜,为无智者说般若波罗蜜。

  “为凡夫人说四真谛,为颠倒者说无常、无净、无乐、无我,为结缚者说三十七助菩提法。菩萨具足如是等法,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就解脱无增无减,如是解脱无能动者,毕竟清净毕竟解脱。能知能见一切声闻、辟支佛乘,亦得清净总持方便,以持力故能说解脱,于一切法得大自在。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恭敬智慧得智势力,得智光明,知眷属智,知无贪心,知无瞋心,知无痴心,知无爱心,知无垢心,知无诤心,知无食心,知无贪心,知无上心,知无碍心,知无记心,知善心,知不善心,知恶心,知净心,知不净心,大心小心,狭心广心,遍知心不遍知心,贪心舍心,持戒心破戒心,忍心不忍心,懈怠心精进心,定心乱心,痴心慧心,凡心圣心,正定聚心、邪定聚心、不定聚心,声闻心、缘觉心、菩萨心,苦谛心、集谛心、灭谛心、道谛心。

  “虽知如是而不取证,为调众生常说正法,谓四真谛、十二因缘。远离断见及以我见,说因缘果从缘而生,非因于我众生命等。了知无明因缘于行,行因缘识,识因缘名色,名色因缘六处,六处因缘触,触因缘受,受因缘取,取因缘爱,爱因缘有,有因缘生,生因缘老死忧悲苦聚;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处灭,六处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取灭,取灭故爱灭,爱灭故有灭,有灭故生老死忧悲苦恼灭、大苦聚灭。作是观已复作是念:‘如是等法,实非我作、众生寿命士夫等作,非常非断。若非众生士夫等作,是名为空。如其空者即是无我众生寿命及以士夫,无常无断;若无常断,无生无灭;无生灭者三世不摄;三世不摄即名为无;如其无者不可算数;无算数故即第一义;第一义者即是如来语;如来语者即无斗诤;无斗诤者名沙门法;沙门法者即是虚空。’若能了知如是等法,名真实知。

  “若观思惟,诸恶因缘则生无明至大苦聚;恶思惟灭则无明灭,乃至大苦聚灭。作是观已,不着常见、不着断见,知一切法从缘而生、从缘而灭,知一切法无我众生寿命士夫,不见此彼及以中间。何以故?若无彼此云何有中?是故菩萨如是说法。以是因缘,得菩提时成解脱智无增无减,亦得无边总持方便。以得持故,依于法界观虚空界,说是处非处,至漏尽力四无所畏大慈大悲,宣说甚深秘密之藏,兼以是法化于众生,是名不与二乘共之,身口意等具足神通。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一切身业随智慧行,不欺众生而作妨碍,不贪不悭无有害心,梵行清净勤修精进,集助道法不惜身命,为诸众生起大慈悲。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一切身业随智慧行,得一切光总持方便。以是持力,能作种种方便之身,所谓天身、龙身、阿修罗身、迦楼罗身、乾闼婆身、紧那罗身、摩睺罗伽身、梵身、释身、四天王身、刹利身、婆罗门身、毗舍身、首陀身、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示现如是种种身已,为诸大众随意说法。说法既竟即灭不现,令一切众不知所在;或身灭已而故说法,一切众生六情瞻对而无厌足,若不见时心常缘念。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一切口业随智慧行,不欺众生,妄语、两舌、恶口、无义语,常安隐语、法语、毗尼语、不热语、佛语、义语、喜闻语、乐见语。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一切口业随智慧行,获得三分总持方便。以是持力,善解一切众生语言,说诸众生所有之业。佛所出言是真实语、十二因缘语、随解脱语、不贪语、寂静语、因缘语。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一切意业随智慧行,不欺众生,不妒不害,不作邪见修于正见,起大慈悲于诸众生其心平等,终不忘失菩提之心,具足智慧捐除憍慢。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一切意业随智慧行,获得无垢总持方便。以是持力,住一心中能知一切众生诸心。观众生心悉皆平等,如幻化相本性清净;观诸众生身业平等,皆如水月;见诸众生悉在己身,己身亦在众生身中,犹如影现,能令众生悉作佛身,亦令己身作众生身,一切无有能动转者。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信过去世诸佛智慧,善身口意业无有疑网。若闻佛事不可思议,不惊不怖。信过去佛世界众生,已得调伏;信如来身游十方界往返无碍,能解一切众生言语,随其种种而为说法。一切三世智慧无碍,了知过去一切法界、一切诸乘,知诸众生业果神通,知他心智。于如是等心信无疑,亦化众生令同已信。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知过去世智慧无碍,因往修集勇健三昧,获得健行总持方便。以是持力,能知过去诸佛世尊寿命种姓,亦知过去菩萨、声闻、辟支佛等,一切众生业果神通;亦知过去所有诸劫,有佛出者、无佛出者,及其名字,净以不净、若广若狭、若粗若细、若微尘等,若倒若顺,于如是等悉得了知,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信未来世诸佛智慧善身口意业无有疑网。若闻佛事不可思议,不生惊怖。信未来世界众生悉当调伏;信于如来游十方世界往返无碍,能解一切众生语言,随其种种而为说法。一切三世智慧无碍,了知未来一切法界一切诸乘,知诸众生业果神通,知他心智,于如是等心信无疑,亦化众生令同已信。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知未来世智慧无碍,因修悲定得师子吼总持方便。以是持力,能知未来诸佛世尊寿命种姓,亦知未来菩萨、声闻、辟支佛等,一切众生业果神通。亦知未来所有诸劫,有佛出者、无佛出者,及其名字,净以不净、若广若狭、若粗若细、若微尘等,若倒若顺,于如是等悉得了知,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复次,宝女!菩萨修行菩提道时,信现在世诸佛智慧善身口意业无有疑网。若闻佛事不可思议,不惊不怖。信现在佛世界众生悉得调伏;信如来身游十方界往返无碍,能解一切众生言语,随其种种而为说法。一切三世智慧无碍,了知现在一切法界一切诸乘,知诸众生业果神通,知他心智,于如是事心信无疑,亦化众生令同己信。以是因缘,得菩提时名为如来知现在世智慧无碍,因修净定获得金刚总持方便。以是持力,能知现在诸佛世尊寿命种姓,亦知现在菩萨、声闻、辟支佛等,一切众生业果神通,亦知现在所有诸劫,有佛出者、无佛出者,及其名字,净以不净、若广若狭、若粗若细、若微尘等,若倒若顺,于如是等悉能了知,如观掌中庵摩罗果。宝女!是名十八不共之法。

  “如来复有不共之法,谓无见顶。何以故?无边身故,无能胜者,名不共法。何以故?一切事具故。见者除恼,名不共法。何以故?身如药树故。处众无畏,名不共法。何以故?一切清净故。处众无怯,名不共法。何以故?四无畏故。知众生心,名不共法。何以故?随意说法故。徒众寂静,名不共法。何以故?随师教故。出言清净,名不共法。何以故?不说无义语故。凡所宣说闻者欢喜,名不共法。何以故?离怨亲想故。说法之声齐众而闻,名不共法。何以故?余无利益故。各各见佛正在已前,瞻对之时目未曾眴,名不共法。何以故?身不可思议故。闻佛所说要生善芽,名不共法。何以故?成就无量诸功德故。见者无厌,名不共法。何以故?觉一切法故。举身回顾如象王视,名不共法。何以故?威仪清净故。大师子吼,名不共法。何以故?具足大力故。威仪纯善,名不共法。何以故?所有身业随智行故。口业纯善,名不共法。何以故?所有口业随智行故。一切眼目,名不共法。何以故?所有意业随智行故。众生乐闻,名不共法。何以故?语微妙故。受上供养,名不共法。何以故?无上福田故。无尽功德,名不共法。何以故?不求果报故。无能坏者,名不共法。何以故?一一节中有那罗延力故。记事不虚,名不共法。何以故?知诸根故。为一切师,名不共法。何以故?通达一切故。寿命无尽,名不共法。何以故?得法身故。有亲近者得大利益,名不共法。何以故?成就一切诸善法故。所得智慧无能浊者,名不共法。何以故?知三世智性清净故。出身血者得五逆罪,名不共法。何以故?成就一切诸善根故。烦恼习尽,名不共法。何以故?了知一切烦恼因故。知一切行,名不共法。何以故?觉一切法故。宝女!是名如来不共之法。”

  尔时,宝女复白佛言:“世尊!如来所得三十二相,是何业因之所成就?”

  佛告宝女:“如来成就无量功德,是故得成三十二相。我今于是无量事中,当略说之。如来至心护持净戒,得足下平相;修行种种惠施业故,得千辐轮相;不欺一切诸众生故,得足跟?相;护正法故,得指纤长相;不坏他众故,得网缦相;妙服奉施故,得手足软相;净饮食施故,得七处满相;喜闻佛法故,得鹿王?相;覆藏他过故,得阴藏相;修善法故,得上身如师子相;常以善法化众生故,得缺骨平满相;救护怖畏故,得臂肘?相;见他事业乐佐助故,得手摩膝相;常修十善故,得清净身相;常施病药故,得所食之物至喉悉现相;常发庄严修善法故,得师子颊相;于诸众生其心平等故,得四十齿相;和合诤讼故,得齿密相;珍宝施故,得齿齐相;身口意净故,得二牙白相;护口四过故,得广长舌相;成就无量功德故,得味中上味相;于众生中常柔软语故,得梵音相;修集慈心故,得绀色目相;至心求于无上菩提故,得牛王?相;赞叹他人所有功德故,得白毫相;恭敬父母师长和上故,得肉髻相;乐说深法故,得身柔软相;施敷具故得金光相;远离聚说世间事故,得一一孔一毛生相;乐受善友师长教敕故,得身毛上靡相;不以恶事加众生故,得发色金精相;常劝众生修三昧故,得身圆满如尼拘陀相;生生之处作佛像故,得那罗延力相。宝女!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无量功德,获得如是三十二相。”

  宝女复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不可思议。快哉!如来善说佛法。”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说,一切众生闻是义者,即得具足无量功德;闻已信者,亦得成就无量功德。”

  说是法时,十方无量无边世界六种震动,无量众生发菩提心,五千菩萨得无生忍。虚空诸天雨种种花,鼓众伎乐以供养佛。若有众生已于无量无边佛所殖众德本,乃得闻是如来十力、四无所畏、不共之法、三十二相。是人闻已能生深信,信已能于大众之中作师子吼说如是法。何以故?下劣之人不能得闻如是正法,假使得闻未必得信;上人持戒智慧具足乃能得闻,闻已敬信,信已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宝女复言:“世尊!佛不可思议,法、僧亦尔不可思议,闻信是经亦不可思议。若有信者,是人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云何菩萨修行法行?”

  “宝女!菩萨摩诃萨不舍亲旧,知恩报恩怜愍一切,有归依者终不舍弃,至心念于菩提之道,修于忍辱,难施能施,摄取众生慈心护戒,思惟善义护持正法,乐法念法持法乐静。独处空闲心无悔退,善护众生净身口意,为四无量发大庄严,常劝众生于菩提道。凡所讲论先赞大乘,不先许人后生悔心,清净其行知足少欲,不悭不妒不断圣种,心无诤讼了知因果。信闻戒施惭愧智慧,亲近善友随师长教,心无憍慢,恭敬礼拜长老有德,离贪恚痴我及我所,常念佛法僧施戒天。得供养时其心不高,常勤修行六波罗蜜、空无相愿诸善方便,不见我常众生寿命士夫之相,修四念处乃至八正道分,是名菩萨修行法行。

  “又,法行者,无眼无色无色想行、无耳无声无声想行、无鼻无香无香想行、无舌无味无味想行、无身无触无触想行、无意无法无法想行;非色行、非色非非色行、非色苦行、非色非非色苦行、非色我行、非色非非色我行、非色空行、非色非非色空行、非色无相行、非色无愿行、非色无行行、非色性行、非色实行、非色寂行、非色生行、非色出行、非色因缘行、非色聚行,是名法行,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宝女!若无如是阴、入、界行,是名法行。无欲界行、色界行、无色界行,无住无脱,是名法行。无去无来无有住处、无心意识无见无闻无知无识、无有身业口业意业、非法非非法、非一非二、非去来现在、非垢非净、非聚非散、非我众生寿命士夫、非常非断、非我非我所、非始非终,是名法行,是名我法,是名住处,是名法性,是名法处,是名空处非处,名毕竟处,不动不住无有相貌,无出无灭无所修行,无取无舍无受无施。若能知见如是等法,是名真知,是名实知,是名法知。若有菩萨能作是学,为诸众生行于生死,而于涅槃无所动转,是名菩萨真实法行。”说是法时,八千菩萨成就忍辱。

  尔时,宝女复以种种珍宝杂物,供养于佛,而作是言:“世尊!若有菩萨行是法行,即是修行一切佛行,即得授记坐菩提树,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舍利弗语宝女言:“汝知菩萨不退印耶?”

  尔时,宝女即说偈言:

 “诸众生界及法界,  若能平等观无异,
  不生分别一一数,  是名菩萨不退印。
  过去未来及现在,  十方世界诸世尊,
  皆悉平等观法界,  是名菩萨不退印。
  观有为界皆无常,  有漏无漏亦如是,
  知一切法本性净,  是名菩萨不退印。
  观于生死无有量,  不可称计知其数,
  若能一念通达知,  是名菩萨不退印。
  一切世间诸法界,  及以出世诸圣法,
  若知平等悉真实,  是名菩萨不退印。
  若能了知诸佛界,  及以诸魔波旬界,
  通达是二无差别,  是名菩萨不退印。
  贪欲瞋恚愚痴等,  一切众生诸烦恼,
  知从颠倒因缘生,  是名菩萨不退印。
  生死之法及涅槃,  无上正道及菩提,
  观察是法无差别,  是名菩萨不退印。
  知是五阴如菩提,  如菩提性入界然,
  观是诸法无有二,  是名菩萨不退印。
  地水火风及造色,  观之犹如虚空等,
  如是即得真实印,  亦如十方诸佛印;
  如眼界等菩提然,  是二平等无差别,
  自能受持为他说,  是名菩萨不退印。
  知诸众生所有心,  能为一切心因缘,
  如是因缘无障碍,  是名菩萨不退印。
  能遍观察诸众生,  所有诸根上中下,
  能观生死尽彼岸,  是名菩萨不退印。
  所有字义句无尽,  于无量劫而演说,
  无能破坏作障碍,  是名菩萨不退印。
  虚空边际尚可尽,  世间猛风可系缚,
  菩萨所有不退心,  一切世间不能转;
  成就无量陀罗尼,  于诸法中不失念,
  次第演说诸法义,  如佛口出无有异;
  十方世界佛世尊,  为度众生说无量,
  悉能受持解深义,  是名菩萨不退印。
  无量劫中所闻法,  犹如现闻而演说,
  无量世学陀罗尼,  获得如是无尽印。
  成就具足如是持,  及以无上真智慧,
  若得菩萨不退印,  则能宣说如是法。
  若观一切诸法空,  亦不亲近不远离,
  若有成就不退心,  当知是人有空印;
  一切诸法虚空印,  其性本来无生灭,
  若能了知是法界,  是名菩萨不退印。
  诸法皆从因缘有,  离于众缘无法界,
  若能了知如是者,  当知是有不退印;
  所有威仪诸色声,  能于一念悉示现,
  为欲教化诸众生,  即是菩萨不退印。
  惠施之心如虚空,  无量劫中不可尽,
  成就无量诸功德,  即是菩萨不退印。
  修集净戒为佛戒,  获得佛戒如虚空,
  成就如是无上戒,  即是菩萨不退印。
  一切众生所有戒,  及以学戒无学戒,
  虽有如是无量戒,  不及不退十六一;
  若得最上无生忍,  成就无量无有边,
  若得如是无生忍,  如过去佛之所得;
  为众生故善庄严,  无量世中不休息,
  常勤修集精进行,  即是菩萨不退印。
  常乐修集诸禅定,  亦为众生宣说法,
  虽复示现诸威仪,  而其内心不离定;
  具足无上正知见,  远离一切烦恼习,
  若有成就不退心,  则能近于佛境界;
  具足三种之神通,  及其如来善方便,
  若有成就不退心,  是人欲得正觉印;
  一切众生不能知,  是人心行及境界,
  为诸众生无量行,  即是菩萨不退印。
  其实未得无上道,  而能示现如来身,
  生及成道转法轮,  处众示现大涅槃;
  未舍菩萨不退印,  亦能获得如来印,
  犹如虚空无有边,  所得佛印亦如是。”

  说是偈时,三千大千佛之世界六种震动,五千菩萨得不退印。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快说菩萨不退转印。”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宝女定得不退转印,是故能作如是宣说。若不证者,何能如是?”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宝女久已得不退印,忍辱成就已尽大乘甚深边底。”

  尔时,宝女白佛言:“世尊!何故名大乘?”

  佛言:“其乘广大故名大乘,于诸众生无挂碍故故名大乘,是一切智善根根本故名大乘,无有烦恼诸结黑闇故名大乘,所有光明无处不遍故名大乘,周遍其边有眼目故故名大乘,本性常净初无沾污故名大乘,断诸烦恼一切习气故名大乘。

  “护持禁戒故名清净,修集定故名为安住,修智慧故名为无漏,修解脱故名无系缚,示一切法等无二故名解脱智,摄十力故名无能动,具四无畏故名无怖惧,摄取十八不共法故名为无碍,修集大慈故名平等,破坏一切诸魔众故名为最胜,摧烦恼魔故名寂静,坏阴魔故名不可数,破死魔故名为常住。

  “具足檀那波罗蜜故名为富足,具足尸罗波罗蜜故名为无热,具足羼提波罗蜜故名为无怨,具足精进波罗蜜故名为无动,具足禅那波罗蜜故名无漏无转,具足般若波罗蜜故名胜一切世间出世间,具足方便波罗蜜故名为摄取,一切诸乘断诸有故名无有,有因八道得故名为安,具定慧翼所往无碍调诸根故名大神通。修正勤故能见一切诸佛世界修念处故远离恶法;亲近善法,修七觉分远离一切诸烦恼结,无为无漏无胜无上,无能见顶无能知者,无有遮障,无有听闻无入出处,大众大堂一味不作,不作数量平等无二,得大名称十方无碍。

  “一切人天之所恭敬,成就无量无边功德,永断一切悭吝,破戒害心懈怠乱心无明,能令众生获得多闻,为作安乐断一切苦,能令作善业,佛智、无碍智、无上智、平等智、一切智,是名大乘。”

  说是法时,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既发心已,复作是言:“若有众生能发如是大乘心者,即得无量善法利益。”

  尔时,宝女白佛言:“世尊!何障碍故,不令众生疾得大乘?”

  佛告宝女:“有三十二事,以是因缘为作障碍。何等三十二?一者、乐声闻乘;二者、乐缘觉乘;三者、乐释身故;四者、乐梵身故;五者、乐为世乐受持禁戒;六者、乐修一善;七者、常怀嫉妒;八者、多财贪着悭吝;九者、不乐劝化众生令修善法;十者、心憍慢故;十一者、不求菩提心故;十二者、畏菩提心故;十三者、于一法中生着心故;十四者、不善思惟故;十五者、不能亲近师长和上善知识故;十六者、诽谤余部故;十七者、不能净于身口意业故;十八者、不能护持无上法故;十九者、得少法味吝不说故;二十者、少解法义生大慢故;二十一者、远离四摄故;二十二者、不能恭敬同师同学故;二十三者、不乐念于六波罗蜜故;二十四者、远离三聚故;二十五者、不发愿故;二十六者、少善根故;二十七者、倒解义故;二十八者、不叹三宝故;二十九者、诽谤大乘菩提事故;三十者、自不解义、诽他说故;三十一者、不觉了知诸魔事故;三十二者、乐生死故。是名三十二事障碍大乘,不令众生疾得大乘。

  “宝女!如是障碍其事无量,我于今者但略说耳。大乘所有功德无量,障碍之事亦复如是;亦如涅槃功德无量,障碍之事亦复无量。如生死过无量无边,即是大乘之障碍也。宝女!若有人能远离如是无量恶法,当知是人即得大乘。宝女!若有菩萨能得净心,是人即能获得大乘。”

  “世尊!众生云何速得成就无上大乘?”

  “宝女!有三十二事,众生修集能速得之。何等三十二?一者、众生不请而往亲附;二者、见他福德不生妒心;三者、至心修集无量善根;四者、营他事业不生愁恼;五者、至心不浊身口业净;六者、不为利养改四威仪;七者、如说而住;八者、于诸众生其心清净;九者、终不放舍菩提之心;十者、清净庄严檀波罗蜜;十一者、清净尸波罗蜜,怜愍毁禁故;十二者、净忍波罗蜜,不惜身命故;十三者、净精进波罗蜜,得十力无畏故;十四者、净禅波罗蜜,远离烦恼故;十五者、净般若波罗蜜,除烦恼习故;十六者、修勇健定,坏诸魔业故;十七者、至心度脱诸众生故;十八者、修四摄故;十九者、心平等故;二十者、不舍一切诸众生故;二十一者、知恩报故;二十二者、护持正法故;二十三者、修助道法不休息故;二十四者、于诸善法无厌足故;二十五者、破憍慢故;二十六者、供养三宝故;二十七者、于一切法不生诤故;二十八者、善解十二深因缘故;二十九者、具七财故;三十者、于一切法得自在故;三十一者、修六神通故;三十二者、修集定慧故。是名三十二众生修集疾得菩提。”

  说是法时,七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一切诸天以诸花香种种伎乐,供养于佛,尊重赞叹,作如是言:“若有得闻如是等经,当知是人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梵天、释天、四天王天白佛言:“世尊!如来今者演说如是无限量义、了了之义、坏烦恼义,摧诸魔业、破诸邪见,能持一切无上正法,我等亦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若佛弟子有能受持读诵书写广说之者,我等亦当为作卫护。若有恶鬼欲为是人作娆害事,我当遮止不令成就。”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于尔时若能护我诸弟子者,即是护持我之正法,如是护者法则久住。”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阿难!汝当受持拥护演说如是经典。若有菩萨于无量劫乐修惠施,复有菩萨受持是经,读诵书写为人广说,修大慈悲兼以此义劝人令学,其人所得福多于彼,亦能速疾获得大乘。”

  阿难白佛言:“世尊!是经何名?云何奉持?”

  佛言:“阿难!是经名为‘真实法义毗尼方便’、‘成就发心无量宝聚’、‘无量陀罗尼十力四无畏不共法聚’、‘菩萨摩诃萨不退转印广说大乘宝女所问’,如是等名汝当奉持。”

  尔时,阿难及诸人天闻经欢喜,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七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不眴菩萨品第四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尔时,众中有金色光,其光明净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悉蔽一切日月四天释梵光明;照已即灭,一切大众瞻睹如来目未曾眴。当尔之时,寂然无声亦无謦欬、出入气息。

  尔时,大德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今何因缘有是光明,一切大众瞻睹如来,目未曾眴?”

  尔时,佛告须菩提言:“东方过于无量世界,彼有菩萨名曰不眴,与万菩萨俱共发来,欲听如来微妙方等大集经典,是其光明。”所言未讫,不眴菩萨已至佛所大宝坊中,赍持种种香花伎乐供养于佛,头面礼足恭敬右绕,却坐一面宝莲华上。

  尔时,须菩提复白佛言:“世尊!不眴菩萨所来世界去此远近、国土何名、佛号何等?”

  佛言:“须菩提!东方去此七万二千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土名不眴,佛号普贤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不眴菩萨从彼而来。”

  尔时,不眴菩萨摩诃萨长跪合掌,说偈赞佛:

 “如来世尊众宝聚,  具足一切波罗蜜,
  无上法师天中天,  为众生故我敬礼。
  寂静戒定不可动,  无上智慧调诸根,
  为诸众生说大集,  故我归依师子王。
  乐施天人诸安乐,  众生喜见如满月,
  具足力势破魔众,  我今归依大药树。
  成就善根施甘露,  能度众生生死海,
  我今归依无上尊,  具足妙相三十二,
  世尊庄严此大众,  犹如须弥显四域,
  名称无碍遍十方,  人中象王我敬礼。
  如来智慧如虚空,  通达三世无障碍,
  随众生根而说法,  我今敬礼自在王。
  过无量劫勤精进,  超胜同业诸菩萨,
  所得佛法如先佛,  我今敬礼一切觉。
  十方诸佛悉赞叹,  精进殊胜无边量,
  无量众生得闻已,  悉皆同发菩提心。
  于正法中无厌足,  兼以劝化诸众生,
  能说清净法之性,  我今稽首大法王。”

  尔时,不眴菩萨偈赞佛已,白佛言:“世尊!我等于此大集经中欲少发问,唯愿如来垂哀听许。”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随意发问,吾当为汝分别宣说,除却汝等疑网之心。”

  不眴菩萨既蒙听许,心大欢喜,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修何三昧,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大念心、大智、大意,惭愧勇健修施教戒,被忍辱铠建精进幢,游戏神通庄严慈悲。深乐法喜登陟舍山,能说能答摧伏魔怨、坏诸邪见,不离诸佛,菩萨善友常得化身。不失念心深信大乘,乐施众生无上智光,不为世法之所染污同于四大,如地利益一切众生,如水能洗一切垢秽,如火能熟众生善根,如风能于戒闻慧等无所障碍。修集慈悲犹如虚空,慧眼无量犹如帝释,心得自在如自在天,正法化世如转轮王,聚大福德如须弥山,于善无厌聚众珍宝犹如大海。思惟十二因缘深义亦复如是:无所畏惧如师子王,具善法财犹如商主,一切依止如大医王,能作光明犹如庭燎,破闇如日清凉如月,烦恼不污犹如莲华,具足一切诸佛妙法犹如满月。”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以此义咨启如来,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善男子!有三昧名一切法自在,菩萨修集是三昧者,则能获得如是等事,亦得无量无边福德,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佛之时,世界所有一切具足。

  “善男子!一切法自在三昧者,所谓信佛法僧,苦集灭道,阴入界等空无相愿,出生灭没十二因缘,内外因果业及果报,信于开塞;观一切法如幻如化如焰如响,如水中月龟毛兔角、空中之花石女之子,如着影衣梦乘白象,若有若无及以有无,非有非无非常非断,非生非灭非内非外,非见非断。信如是等,则能信佛菩萨大事而不自轻。

  “菩萨事业虽复广大,我亦能知,心得自在,能大惠施,护持禁戒不妨外事,怜愍众生常修忍辱,为不退故勤行精进,为令众生离烦恼故修集智慧,为坏一切分别想故修集三昧,得妙音声一切乐闻。

  “修于念佛,观诸如来平等无二;修于念法,观一切法同一性相;修于念僧,观一切僧无有退转;修于念舍,舍诸烦恼;修于念戒,常念佛戒;修于念天,念后边身。净身口意不随他人,戒定智慧清净施已,能得具足三十二相,施种种物具足成就八十种好。为欲庄严出世智慧具四念处,为欲远离一切烦恼故具四正勤,为令其心得自在故具四如意,为欲坏破诸魔怨故修集信根,为不颠倒一切法故修精进根,劝令忆念诸罪过故修集念根。为诸众生心清净故修集定根,为于一切诸法顶故修集慧根,为无坏故修集五力,为真实知一切法故修七觉分,为真实知道非道故修八正道。

  “乐于寂静少欲知足远离恶友。虽复通达一切事业,终不于中生独师想。于诸烦恼心不贪着,不瞋众生不疑诸见,于我我所心不生着。常修欲度众生之心。于师和上父母善友生念恩心,常思报答往昔之恩。见毁禁者不生讥刺,舍弃重担真观阴故,不竞不诤护法持戒,摄取持戒及护法者,听法念法供养于法。

  “于正法中心无疑网,凡所演说不为饮食,至心演说说时不轻亦不自高。为出善芽所闻不失,瞻病所须供给走使,供养法师不说其短,不观种姓戒与非戒,常乐闻法至心不忘,不失时节常请法师敷扬道化,有所讲说不生憍慢,闻已解义亦不自大,不观他人所有过失。所可听法为知足故,为不断绝三宝种故,为得无碍宿命智故,为得真实见法性故,为发无上菩提心故,为护如来真实法故,为得上族好种姓故,为见佛法比丘僧故,为得坚固不退心故,为行圣行入圣数故,为得无尽大财宝故,为得无边大功德故,为得清净梵音声故,为得具足佛功德故,为得具足菩萨法故,为欲受持读诵书写菩萨法藏及摩夷故,为欲受持如是等法广宣说故。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获得一切法自在三昧者,于一切事无能教者。”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其心敬信佛法僧,  亦复明信四真谛,
  若得智慧无挂碍,  是名诸法自在定。
  能知于苦第一谛,  亦能远离于集因,
  证获第三真灭谛,  修集无上圣道谛。
  具足成就大念心,  真实观阴如虚空,
  其身威仪大寂静,  是名诸法自在定。
  能观六入性相空,  亦能调柔于诸根,
  能坏众生疑网心,  是名诸法自在定。
  能修集空无相愿,  破坏一切诸憍慢,
  所行诸行无黑闇,  是名诸法自在定。
  远离断见及我见,  令身口意业寂静,
  其心不著有无法,  是名诸法自在定。
  所说正义无颠倒,  调伏一切众生心,
  既说法已无憍慢,  是名诸法自在定。
  修集一切诸善根,  不为烦恼之所污,
  其心无热亦无浊,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不为他喜求菩提,  亦不虚诳修善法,
  十方诸佛观其心,  是名诸法自在定。
  常乐惠施护持戒,  怜愍心故忍诸恶,
  精进修定及智慧,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为诸众生修慈心,  亦无分别怨亲想,
  乐施众生无上乐,  是名诸法自在定。
  调伏众生于菩提,  修舍离欲得安乐,
  常乐修集五神通,  是名诸法自在定。
  所说正法众乐闻,  其义难尽如大海,
  真实了知于法性,  是名诸法自在定。
  观察佛身如诸法,  佛性法性无差别,
  护法之心无退转,  是名诸法自在定。
  身口意业得寂静,  具足戒定心无为,
  远离一切烦恼习,  是名诸法自在定。
  能证无上真解脱,  亦能获得实知见,
  修集定慧无有边,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不净之物不以施,  不受一切不净戒,
  三十二相具足成,  是名诸法自在定。
  修行种种诸惠施,  是故获得八十好,
  于佛法中得自在,  是名诸法自在定。
  修集具足四念处,  正勤能坏诸烦恼,
  为调众生修如意,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为入佛法修信根,  为坏魔众修五力,
  为知诸法修七觉,  是名诸法自在定。
  修八正道破邪径,  施于众生无上乐,
  心无憍慢一师想,  是名诸法自在定。
  若得修集自在定,  是人则能离烦恼,
  亲近诸佛菩萨等,  乐修少欲知足行,
  为在无上圣人数,  以众生故修大悲,
  不为饮食演说法,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为法不惜于身命,  护持正法不吝财,
  常乐修行二种施,  是名诸法自在定。
  常劝众生令听法,  如其未解心不轻,
  不为胜他护持戒,  是名诸法自在定。
  无量世中所闻法,  至心受持为他说,
  无上法师大名称,  不观时节戒非戒,
  演说不休亦不息,  不失时节随意说,
  所说诸法如幻相,  是名诸法自在定。
  所言真实甘乐闻,  闻已如说而安住,
  其心无贪无妒嫉,  是名诸法自在定。
  有问无瞋无轻慢,  常修怜愍无二相,
  能自净除诸过失,  是名诸法自在定。
  具足七种无上财,  成就寿命无上命,
  具足十力四无畏,  是名诸法自在定。
  常乐闻法善思惟,  善思惟已如法住,
  如法住已为众说,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不忘菩提上种性,  供养三宝得化身,
  劝化大众具菩提,  是名诸法自在定。
  其目清净见诸佛,  得梵音声无上边,
  其音遍满十方界,  是名诸法自在定。
  财宝惠施无有尽,  智慧演说无穷竭,
  供养父母师和上,  是名诸法自在定。
  成就具足宿命智,  不失无上菩提心,
  六波罗蜜无厌足,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为欲利益众生故,  受菩萨藏及摩夷,
  乐为众生广分别,  是名诸法自在定。
  远离一切恶思惟,  了了睹见十方界,
  一心能知无量心,  是名诸法自在定。
  一心了知三世事,  修集无量诸神通,
  得后边身智无碍,  是名诸法自在定。
  怜愍众生修大悲,  观察诸根随意说,
  一切佛法得自在,  是名诸法自在定。
  若有得闻如是事,  至心受持生信顺,
  即能获得无上道,  亦如往世诸世尊。”◎

  尔时,不眴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成就何法,获得如是一切诸法自在三昧?”

  佛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一法则能获得如是三昧,所谓不着一切诸法。

  “复有一法不著于戒。何以故?若不着戒则能不着一切善法,具足戒故则能成就一切佛法,得大利益无上大道。是故我言,戒是一切善法根本,戒名大灯。若着戒者,是人则于菩提障碍、非菩提道。若于诸法生贪著者,去菩提道则为大远。若不贪着,则为邻近。

  “复有二法,菩萨具足则能获得如是三昧:一者、为于菩提方便,修集舍摩他;二者、为于善法方便,修集毗婆舍那。

  “复有三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三?一者、不舍众生修空三昧;二者、不舍于法修无相三昧;三者、求于诸有修无愿三昧。”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调伏众生修集空,  护持法故修无相,
  不舍诸有修无愿,  是人则得是三昧。

  “复次,善男子!复有四法,菩萨具足则能获得如是三昧。何等为四?一者、具足四谛方便;二者、具足四无量心;三者、具足四无碍智;四者、具足四摄之法。

  “复有五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五?一者、具足五神通;二者、具足五根;三者、具足五力;四者、具足真智观于五阴;五者、具足五眼。

  “复有六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六?一者、具足六波罗蜜;二者、具足六念;三者、具足智慧观于六入;四者、具足远离六道;五者、具足六通;六者、具足六和敬法。

  “复有七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七?一者、无贪远离烦恼;二者、于众生所无有瞋恚;三者、于诸法中无有疑心;四者、具无碍智无有五盖;五者、观十二因缘无有疑网;六者、成就无上智慧;七者、成就无上三昧。

  “复有八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八?一者、修集八正道分;二者、离八邪道;三者、远离八难;四者、具足八大人觉;五者、具八解脱;六者、具八胜处;七者、专念菩提;八者、断烦恼习。

  “复有九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九?一者、不失念心;二者、解甚深义;三者、破坏魔业;四者、具佛三昧;五者、净身口意;六者、具足方便;七者、威仪纯善;八者、勤行精进具六波罗蜜;九者、远离声闻辟支佛道。

  “复有十法,菩萨具足得是三昧。何等为十?一者、具足佛智;二者、具足法界无分别智;三者、于真实性无有动转;四者、具足三世平等智慧;五者、具足众生心平等智;六者、具知诸根上中下智;七者、具足四无碍智;八者、具足三解脱门;九者、具足诸法同一味智;十者、具足诸法无生灭智。”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菩萨摩诃萨得是三昧。

  尔时,须菩提语不眴菩萨言:“是大众中三万二千诸菩萨等,皆悉获得如是三昧。善男子!汝今得耶!”

  不眴菩萨言:“大德!乃至无有一法可得,名为三昧。我云何得?凡言得者,即是颠倒;夫颠倒者,即我我所;菩萨若着我、我所者,则不能得如是三昧。”

  须菩提言:“菩萨摩诃萨住于何处得是三昧?”

  不眴菩萨言:“如须菩提所住之法得解脱者,我如是住得是三昧。”

  须菩提言:“我实不住一切法中而得解脱。”

  “大德!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不住诸法得是三昧。”

  须菩提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将不住于空无相愿得三昧耶!”

  不眴菩萨言:“空无相愿可得住耶?”

  “不也。善男子!”

  “大德!是故空无相愿所住之处,得是三昧。”

  “善男子!如是三昧住在何处?”

  不眴菩萨言:“如一切法真实性住,住是三昧者亦如是,住一切诸法真实性者名圣解脱;圣解脱者,名无所住;无住之住住一切法;一切诸法不住烦恼、不住解脱。大德!得解脱者,为具烦恼、不具烦恼?”

  “善男子!我亦不具非不具也。”

  “大德!若仁不具非不具者,为何所得言解脱也?”

  须菩提言:“善男子!若使法界有缚系者,我则解脱,而法界性无缚解相,非相非非相,非种种相,非一相非多相,如法界相解脱亦尔。”时须菩提说是法时,八千比丘得阿罗汉果。

  须菩提语不眴菩萨言:“善男子!如佛所说,若能具足如是等法得是三昧,汝今具足是三昧不?”

  不眴菩萨言:“大德!一切诸法无有根住。若法无根,即是无住;夫无住者,名为无作。若无作者,云何可住?”

  须菩提言:“若无住者,何故如来常作是言,住如是法得无生忍?”

  不眴菩萨言:“大德!无所住者亦名为住,是故如来亦说住贪而得解脱,而智慧性不能坏贪住于解脱。若有菩萨能知如是不住之住,是名无生智慧;住是无生智慧中已,则能获得无生法忍。

  “复次,大德!若有菩萨不离凡夫能知圣法,以凡夫心观察圣法,以圣法性观察于忍,忍性观忍,复以是忍观一切法,知如是等名无生忍。

  “复次,大德!若有菩萨观二种界:一、众生界;二者、法界。以法界性观众生性,以众生性观法界性,若离法界无众生界,法界众生界无生无灭。若能如是通达知者名无生智,无生智者即无生忍。

  “复次,大德!菩萨摩诃萨知从十二因缘生法,从六境界作六因缘若善不善,是善不善,即无生灭。何以故?境界之性不能生法,六入亦尔不能生法。何以故?无生性故。如其六入能生法者,则应常生不须外缘;若外境界性能生者,亦应常生不假于内;若俱生者则有二相,二相之法性无真实。通达了知如是等者名无生忍。若得如是真智慧者,是名菩萨得无生忍。

  “复次,大德!若有菩萨具足成就二种庄严功德智慧,观是二事平等无二,虽如是知不言我知,亦于此知不生贪着。是名无生忍。

  “复次,大德!菩萨摩诃萨身意寂静观法寂静,法寂静已观菩提静,菩提静已观忍寂静,亦不随他不着内外,是名菩萨无生法忍。”说是法时,不眴菩萨等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世尊赞不眴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所演说无生法忍,即是真实,如先佛说。

  “复次,善男子!菩萨若得心自在者,即得诸法自在三昧。云何名为心自在耶?善男子!若有菩萨远离贪爱,得帝释身或转轮王身,虽为无量诸众生等说五欲乐,而其内心实不贪着,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修集三昧、四无量心求诸有时,不以有心以智慧心,虽生欲界不因欲心,其心常不远离三宝,修集庄严诸波罗蜜,以四摄法摄取众生调伏众生,修三十七助道之法,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修空无相愿,自不证于空无相愿,亦为众生说如是法,为调声闻、辟支佛等入于无生正定之聚而为说法。彼既闻已即得解脱,自不证之,亦令众生不舍菩提,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为调声闻、辟支佛故,入无生灭正定之聚,亦得灭定,又能通达一切三昧出入相行。虽得如是通达自在,亦不证于灭尽三昧。何以故?未具佛法故,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以平等智观于法界,种种世间、种种众生、种种说法、种种方便,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生长寿天未尽天寿,其身亦生短命之中,为欲调伏诸众生故,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具足快乐,舍是乐已为诸众生受大苦恼,护众生故、护菩提故,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同于声闻、辟支佛行,而心护念菩提之道,亦修菩提微妙之行,为诸声闻、缘觉之人随意说法而亦不证,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解八万四千法门,亦复通达烦恼行处,为断众生诸烦恼故处中说法,亦不为诸烦恼所污,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具足神通,若有众生盲聋跛躄,菩萨摩诃萨自变其身,亦同其像而为说法,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具足智慧,通达外典善解邪论,而其内心不为邪见,为欲调伏诸众生故修集其道,是名菩萨心得自在。

  “善男子!菩萨具足如是等事,名心自在,亦名得一切法自在三昧。”

  须菩提言:“世尊!不眴菩萨得是三昧,为久近耶?”

  佛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自在王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净,劫亦名净。其佛国土地平如掌,金银琉璃颇梨庄严,常有幡盖,如兜率天多饶饮食。尔时,众生所有贪欲瞋恚愚痴无有势力,多有利智能解佛语,一切悉乐无上大乘。尔时,世尊与八万四千大菩萨众,三万二千声闻大众。

  “尔时世有转轮圣王,名曰广持号曰法士,成就七宝:轮宝、象宝、马宝、女宝、珠宝、兵宝、主藏之臣,千子具足王四天下。治以正法不加刀杖,怜愍众生教以十善,一切众生亦乐受之。尔时,千子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圣王供养如来菩萨声闻一切大众,衣服、饮食、卧具、汤药、房舍资生,经万岁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无上道修三十七助道之法。尔时,彼佛寿命满足八万四千岁。

  “王有一子名曰法语,于彼佛法信心出家,勤行精进清净持戒,为得无上菩提道故。尔时法语比丘二万年中无有睡眠,如弹指顷不生贪心、瞋心、痴心、不善觉观,不念父母、宗亲、眷属、饮食、衣服、房舍、卧具资生之物,亦不觉知昼夜之相,二万年中常修念佛。

  “须菩提!法语比丘勤精进故,获得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过二万年已往诣佛所,头面礼敬右绕三匝,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施一切众生安乐,为欲调伏一切众生,唯愿世尊哀愍示导。云何令我化诸众生宣说正法?’佛言:‘比丘!有八陀罗尼门,若成就者得无碍语,则能为诸众生说法。何等为八?一者、念佛知法身故;二者、念法知净法故;三者、念僧知无碍故;四者、真实思惟破恶觉观故;五者、知字不可说故;六者、修舍摩他,为知诸法同一味故;七者、修毗婆舍那,为知诸法本性净故;八者、修方便智,为得忍故。比丘!具如是八陀罗尼门,则能堪任宣说正法化诸众生。

  “‘比丘!复有八精进,菩萨具者能宣说法化诸众生:一者、求法勤行精进;二者、持法勤行精进;三者、观法勤行精进;四者、说法勤行精进;五者、护法勤行精进;六者、供养法师勤行精进;七者、护受法者勤行精进;八者、如法而住勤行精进,是名为八。

  “‘复有八法,菩萨具足能化众生。何等为八?一者、修慈等观众生故;二者、修悲调伏众生故;三者、观法得无上法故;四者、观智破憍慢故;五者、护诸众生施安乐故;六者、善思惟坏诸烦恼故;七者、修助道法庄严菩提故;八者、护法具足六度故。’

  “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若能具足如是等法,则能教化一切众生。尔时比丘闻是法已,于十千年系心思惟,勤行精进为得是法,以精进故即得无尽器陀罗尼,善解一切众生语言随语为说。得是持已复有无尽辩才,成就如是陀罗尼已,周遍城国村邑聚落,化无量众于三乘道,为其父母、兄弟、眷属、宗族说法,悉令获得随顺法忍。

  “须菩提!尔时比丘复往佛所,头面敬礼右绕三匝,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佛先说我已证得,佛神力故得圣智慧。世尊!颇有三昧,菩萨修已心不退转增长善法?’佛言:‘比丘!有三昧名一切法自在。菩萨修已其心不退,亦得增长无量善法。’

  “尔时,比丘闻三昧名,即白佛言:‘世尊!菩萨云何行、云何修、云何学,而能获得如是三昧?’

  “‘比丘!有八法、八庄严、八发心,菩萨具已得是三昧。何等为八?一者、净心;二者、至心;三者、施心;四者、离烦恼心;五者、观六界;六者、修忍;七者、勤精进;八者、修定身心寂静。是名八法。

  “‘八庄严者:一者、舍;二者、戒;三者、功德;四者、智;五者、舍摩他;六者、毗婆舍那;七者、发菩提心;八者、庄严一切佛法。是名八庄严。

  “‘八发心者:一者、发心无有众生寿命士夫,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二者、发心一切诸法无常苦无我;三者、发心一切诸法空无相愿;四者、发心未来之法无有住处;五者、发心现在之法无有住处;六者、发心一切诸法无业果报;七者、发心一切诸法无有作者、无有受者;八者、发心一切诸法无有系属。菩萨具足如是等法得是三昧。’比丘闻已进修不久,即得如是一切法自在三昧。得三昧已即放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

  “尔时,比丘即往佛所,头面作礼右绕三匝,上升虚空一多罗树,结加趺坐满一千年,不动不摇法喜为食,获得比智乐说无碍,令三万六千亿众生得不退心,无量众生安住三乘。

  “尔时,法语比丘,过千年已从座而起,作如是言:‘如来、世尊!勤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懈怠也。’‘善男子!汝于无量无边世中,成就无量无边功德,故能速得如是神通。善男子!汝已于往七万六千亿佛所,种诸善根净修梵行,是故因此过去善根,获得如是现在善果。’”

  佛告须菩提:“汝知尔时法语比丘得三昧者,岂异人乎?即是今之不眴菩萨,成就如是无量功德。”尔时,世尊为须菩提说是菩萨往因缘时,三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虚空之中诸天龙神乾闼婆等,雨诸华香以用供养不眴菩萨,而作是言:“我等今日见此菩萨得大利益。”

  尔时,须菩提语不眴菩萨言:“善男子!汝已久修清净梵行。”

  不眴菩萨言:“大德!夫梵行者,非是过去未来现在。若非过去未来现在即是无作,若无作者即名为行;如是行者,名为无生、名为无诤,无有言说及以威仪。

  “大德!非眼行故名为梵行,非耳鼻舌身意行故,名为梵行。非色声香味触法行故,名为梵行。亦非色受想行识行故,名为梵行。非相非缘、非见非闻、非知非觉。大德!如是等法无去来住,无牵无挽、无有数量、无上无下,是名梵行。”

  须菩提言:“善男子!夫梵行者,名八正道。”

  不眴菩萨言:“大德!云何八正道名为梵行?若以正见为梵行者,不见诸法名为正见,等见诸法名为正见,不见之见乃名正见。若不见者,云何得名为正见耶?若无正见,云何得名为梵行乎?无有思惟名正思惟。夫思惟者名为颠倒,若颠倒者,云何得言正思惟耶?一切音声皆悉平等,若善、若恶、若一、若二、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一切字、若一切声,是名为响。若是响者,云何得言为正语耶?声平等者,一切行法皆悉无常,是苦、无我、涅槃寂静。若能等观一切诸法如涅槃相,及演说者,是名正语。无身、无身业、无口、无口业、无意、无意业。何以故?无业处故。若有业处则有我我所,若无我我所则无业果。若如是观,名为正业。若为寿命行于邪命,远离邪命故名正命,若观是等无我我所,无有众生、寿命、士夫。如其无者,何故得名为正命耶?于眼识色不生染着,眼识性空,以识性空故眼色亦空,若眼色识空,至意识法亦复如是。若如是观,是名正命。无有颠倒,断诸精进名正精进。无精进法、无精进者、无有具足成就精进、无有精进为利益者。若能观察如是等法,是名正精进。若能等念一切诸法平等如空,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如一切法,阴、入、界等亦复如是。若能观于如是等法,是名正念。观一切法皆悉平等无我我所,若能如是平等观者,是名正定。

  “大德!若能如是观一切法性平等者,名八正道,是名梵行。非以数故名八正道,非八正道名为梵行,非世道故名为梵行,非着心故名为梵行,非二相故名为梵行,非作相故名为梵行,若见诸法无有住处乃名梵行。”

  尔时,不眴菩萨为诸大众说如是等梵行法时,五百比丘离诸烦恼,得阿罗汉果。须菩提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快说是法,如离烦恼阿罗汉人,其所宣说等无有异。”

  “大德!我今亦是远离烦恼,亦是阿罗汉,我亦远离声闻、缘觉烦恼诸法,我如法住故名阿罗汉。”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是不眴菩萨,乐说无碍不可思议,辩才利智随问而答。”

  佛言:“须菩提!不眴菩萨得一切法自在三昧,以是故能随问而答。若有菩萨得是三昧,一切世间人天魔梵,不能障其乐说无碍。”

  尔时,帝释白佛言:“世尊!若有人于无量世中具足功德,乃能得见不眴菩萨闻其所说。世尊!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是经,读诵书写为人解说及闻法者,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当知是辈一切皆当如不眴菩萨作师子吼。世尊!我当拥护如是等人。”

  佛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今至心护持正法。”

  尔时,梵王复白佛言:“世尊!我当乐修舍定三昧,舍禅定乐来护佛法及说法者令离病苦,随何国土有说法处,我当往彼至心听受。若有国土信受此经供养三宝,我亦当为除灭恶相,令其土境清净安怗正法治化。”

  佛言:“善哉,善哉!梵王!汝真护法。若有人能如是护法,当知是人终不远离三宝之宝。”

  尔时,四天王复白佛言:“世尊!我亦能护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如是法者。”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知法者是人乃能拥护是法,汝于我所得闻法已,即获法眼断诸恶道。若复至心护持正法,不久当断一切诸有。”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当受持如是经典,为四部众广说其义。”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能受持如是经典,如佛所说等无有异,广为四众宣释分别。”

  尔时,人、天、阿修罗、乾闼婆,一切大众闻经欢喜,赞叹:“善哉!”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八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

  海慧菩萨品第五之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大水盈满犹如大海,又如劫尽水灾起时。然诸世界国邑、村落、城郭、舍宅、山林、树木,上至色界无所娆害悉皆如故,而诸大众皆见是水。

  尔时,水中出生无量分陀利花,青琉璃茎、真金为叶,功德宝台、帝释宝须,周匝多有无量之花;纵广十里在宝坊中,高一多罗树。尔时,大众各各自见在此花上,其花尔时出大光明,遍照十方无量世界。尔时,大众心生欢喜:“我等今者必当得闻殊胜妙法。”

  尔时,弥勒菩萨即从坐起,前礼佛足右绕三匝,于莲华上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如是三千大千世界满中大水犹如大海?又如劫尽水灾起时,复出无量分陀利花,大光如是遍照十方无量世界?”

  佛言:“弥勒!下方过于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国,有一世界名宝庄严。其土有佛,号海智神通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有菩萨名曰海慧,欲来至此大宝坊中,与无数菩萨俱共已断一切数想,欲来听是大集经典。”

  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彼佛世界去此甚远,海慧在彼,颇得闻此佛所说不?”

  佛言:“舍利弗!如汝今于我前所闻,彼亦如是。如汝今日及诸大众睹见于我,海慧菩萨见我亦尔。”

  “世尊!菩萨摩诃萨所有神通不可思议,住于极远无量世界,而有如是无碍天眼、无障耳通。世尊!谁有闻是不思议事,而当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唯除下劣不肖人耳!”

  尔时,海慧菩萨具足无量神通之力,于一念中在彼国灭,忽然现此大宝坊中。即入三昧,令此大众悉得遥见彼佛世界所有人民、城邑、聚落、屋舍、殿堂、山林、树木、飞鸟、走兽,及见彼佛与诸大众围绕说法。现是事已,即从三昧安详而起,前礼佛足右绕三匝,以其世界所有香花种种伎乐,供养于佛,作如是言:“下方世界海慧神通如来,致问无量。如来身命及以大众悉安隐不?”却坐一面宝莲花上。

  时有梵王名曰修悲,作是思惟:“何因缘故有是大水,满此三千大千世界而非水灾?我今当往问于世尊。”即与六万八千梵俱诣如来所,头面敬礼右绕三匝,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此中三千大千世界七宝莲花庄严遍满,无量菩萨各各次第坐宝花上,三千世界大水盈满?”

  佛言梵天:“善男子!此是海慧菩萨摩诃萨神通之力。”

  梵天言:“世尊!如来所说大集妙典犹未讫耶?”

  佛言:“梵天!如来所有乐说无碍不可穷尽。梵天!佛与无量菩萨大众,观察法界讲论法界,法乐微妙亦不可尽。”

  梵天言:“世尊!如来所言海慧菩萨其谁是耶?”

  佛言:“梵天!汝今不见坐宝莲花,其花纵广满十由旬,为诸菩萨之所恭敬赞叹者乎?其身色像光明炜烨,唯除如来余无及者。”

  尔时,梵天见已即生恭敬之心,头面礼拜,作如是言:“若有得见如是正士得大利益,我今遇之亦复如是。世尊!如是正法当久近住。”

  佛言:“善男子!如是正法如如来寿,我涅槃后是诸菩萨亦护是法。何以故?此经即是过去、未来、现在佛印。”

  尔时,海慧菩萨踊在空中高七多罗树,示现己身智慧之力,为令大众生信心故、庄严此经故,而说偈言:

 “下方有土过尘数,  有佛海智神通尊,
  常为众生演说法,  我闻能受为人说。
  我今来此大众中,  供养恭敬十力尊,
  所来眷属诸菩萨,  为破法中细疑心。
  我今敬礼最无胜,  如法而作上供养,
  为欲庄严上菩提,  教化众生无上道。
  若观诸色无有相,  亦能断离三种受;
  若无相貌及种性,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不贪着我我所,  亦复修集于中道,
  观一切法如虚空,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不贪着诸境界,  亦能寂静于内入,
  于诸法界不生着,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见如来真法身,  能竖无上大法幢,
  见一切法如幻相,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见无施无受者,  无作无受亦如是;
  若无正见及邪见,  是人能礼无上尊。
  亦不定在菩提中,  又不决定在生死,
  远离一切诸烦恼,  是人能礼于如来。
  若有至心修善法,  净身口意三业等,
  亦能调伏于诸根,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忍诸法无有我,  不成菩提舍众生,
  为菩提故持净戒,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观诸法犹如焰,  众生平等如虚空,
  净心不作诸心想,  是人能礼无上尊。
  为诸众生受大苦,  为菩提故修忍辱,
  观一切法如水月,  是人能礼于正觉。
  观无众生命士夫,  亦为众生修菩提,
  观法念念灭尽相,  是人能礼无上尊。
  受地狱苦心不退,  勤加精进修集道,
  闻诸法空心不怖,  是人能礼无上尊。
  一切境界无挂碍,  犹如空中动手者,
  亦观三世相平等,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魔不能知其心,  是人能得大神通,
  若说法字义无尽,  是人能礼无上尊。
  若能遍闻诸佛音,  闻已受持广宣说,
  不见三宝差别相,  是人能礼无上尊。
  如来具六波罗蜜,  无有去来如虚空,
  了了知诸众生界,  是故我礼无上尊。
  如来成就大功德,  终不生于似我慢,
  我今敬礼佛色像,  是身世间不能作;
  佛光胜于一切光,  其意殊妙亦最上,
  一切众生不见顶,  是故我礼一切胜。
  如来知诸众生解,  随解而为演说法,
  能知烦恼之对治,  是故我礼于世尊。”

  尔时,海慧菩萨偈赞佛已从空而下,白佛言:“世尊!我今于此欲少咨问,唯愿如来哀愍听许。”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随意致问,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海慧菩萨言:“世尊!我先闻有净印三昧,若有菩萨住是三昧,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愿如来说是三昧,令诸菩萨普皆得闻,闻已皆当庄严修行,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佛言:“善男子!至心谛听,吾今当说。善男子!如净宝珠,匠者琢磨,价直无量人所珍重。善男子!菩萨初发菩提心已,修集善法多闻思惟,观察法界净于初心,初心既净咸为诸佛菩萨敬念,即便获得净印三昧。

  “善男子!净宝珠者离九种宝。何等为九?一者、金性;二者、银性;三者、琉璃性;四者、颇梨性;五者、马瑙性;六者、莲花性;七者、车?性;八者、功德宝性;九者、珊瑚性,是名为九。离是九性名净宝珠,其价无量,转轮圣王之所受用,是珠光明余光不及。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发菩提心亦复如是,离九种性得净印三昧。何等为九?一者、凡夫性;二者、信行性;三者、法行性;四者、八忍性;五者、须陀洹性;六者、斯陀含性;七者、阿那含性;八者、阿罗汉性;九者、辟支佛性。离是九性入佛种性得净印三昧,以其净故胜于一切声闻缘觉,施于一切众生光明。

  “善男子!净宝珠者耐磨穿押,是故此珠名无瑕玼。善男子!净印三昧亦复如是。

  “善男子!云何净印三昧?修集三戒、具十善法,修行慈悲怜愍众生,见他事业亲往营理,爱念一切修舍意净常念众生,以四摄法摄取一切,专念六念调伏诸根,少欲知足不断圣种,息诸斗讼坏于憍慢,恭敬供养诸师和上耆旧长宿,不轻于他,求法护法、远离恶法,于佛法僧信心无坏。心常缘念一切善法,不赞己身常称他德,知恩报恩,净诸威仪,具于忍辱,求舍摩他,修陀罗尼,心等如风地水火空,常乐出家修集寂静,持戒精进,亲近善友净于诸根。眼耳鼻舌身心无碍,观于不净为坏贪结,修集慈心为破怨亲,观十二缘为坏无明,远离一切障碍之法,施法无吝具足成就六波罗蜜。不求余乘,内外清净观生死过,于菩提道心不悔退,教化众生于大乘中。善男子!菩萨具足如是等法,净不净意,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名宝珠。”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若有修集大慈心,  具足成满十善法,
  是人定见弥勒佛,  故菩提心难思议。
  修集大悲为众生,  亦常教化于大乘,
  为除烦恼修舍心,  故菩提心难思议。
  具足修集念智慧,  及能调伏于自心,
  能修知足及少欲,  是故菩提心最胜。
  远离一切诸恶法,  其心柔软于众生,
  增长一切诸善法,  是故菩提心最胜。
  恭敬供养师和上,  绍继增长圣种性,
  远离一切诸憍慢,  是故菩提心最胜。
  其心质直不欺诳,  常乐寂静化众生,
  除去憍慢不轻他,  是故菩提心最胜。
  护持正法能听说,  化诸众生离烦恼,
  至心专念无上乘,  是故菩提心最胜。
  供养三宝信四谛,  远离诸恶修善法,
  不瞋不恚于众生,  是故菩提心最胜。
  客烦恼起生惭愧,  即向十方佛忏悔,
  修集善法调诸根,  是故菩提心最胜。
  净身口意知业果,  知恩念恩知酬报,
  信十二缘净威仪,  是故菩提心最胜。
  具舍摩陀修智慧,  具足持戒乐菩提,
  受大苦恼心不动,  是故菩提心最胜。
  其心平等如四大,  视诸众生如虚空,
  常乐出家修菩提,  是故菩提心最胜。
  贪乐寂静净身心,  修行法行观四谛,
  实语法语真义语,  是故菩提心最胜。
  有所说法而安住,  勤修精进坏魔业,
  于所修法无懈怠,  是故菩提心最胜。
  亲近善友佛菩提,  能度众生生死海,
  能净一切六境界,  是故菩提心最胜。
  远离障碍除五盖,  诸根清净无憍慢,
  贪欲瞋恚痴对治,  是故菩提心最胜。
  观善思惟具念心,  修助菩提得神通,
  不畏生死乐涅槃,  是故菩提心最胜。
  凡所说法不为食,  于诸法中心无吝,
  修行善法不求报,  是故菩提心最胜。
  不以余乘摄众生,  所说众乐而受持,
  其心无量无有边,  是故菩提心最胜。
  内外清净无过咎,  不畏生死修菩提,
  修菩提时心不悔,  是故菩提心最胜。
  知众生界净国土,  庄严菩提不自为,
  迷惑众生示正道,  是故菩提心最胜。
  善知法界真实性,  无分别智不可说,
  能破众生怖畏想,  是故菩提心最胜。
  若能具足如是法,  是能净发菩提心,
  不为世法之所污,  烦恼魔业亦复然;
  若有能发菩提心,  是则能胜一切乘,
  能净一切众生心,  亦能演说无上道。

  “善男子!云何名为菩提之心押而不坏?押者名为大悲,缘于一切众生,绍三宝种不令断绝,为佛法故庄严善根,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严净世界,为护正法不惜身命。

  “善男子!若为诸恶众生打触恼乱娆害,悉当忍之,亦应不舍一切众生,心不生悔不愁不恼,为调众生勤加精进。若遇骂辱瞋恚打掷,默然受之终不加报,应作是念:‘夫大乘者与世共诤。’何以故?一切众生顺生死流,大乘之法逆生死流;一切众生各各诤讼,大乘之法破坏斗诤;一切众生瞋恚炽盛,大乘之法除灭瞋心;一切众生各各虚诳,大乘之法质直无虚。十方世界若有众生,以诸刀杖随逐菩萨,而作是言:‘谁有发此菩提心者,我当假假支解其身如胡麻许。’菩萨闻此终不退转菩提之心,亦不放舍慈悲喜舍、惠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何以故?菩萨思惟:‘我于无量无边世中,受大地狱、畜生、饿鬼、人、天等身,受行恶法,不能自利及利他人。若我或于无量世中,为彼恶人刀杖随逐节节支解,我终不舍于菩提心及诸众生。何以故?若我不能忍受如是世中苦者,何能堪忍地狱诸苦?行善法时,多有恶法来作障碍,我若不忍,云何能作种种善法?一切众生施我恶事,我要当以善法施之;众生施我刀杖骂辱,我以无上大忍施之。’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思惟观者,当知不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观已能忍三押,谓身口意。

  “云何押身?若菩萨身被支解时,尔时依法将顺恶人,具足六波罗蜜。云何菩萨身被支解而得具足六波罗蜜?菩萨若被支解身体不惜身命,尔时具足檀波罗蜜;于彼恶人修集慈心,尔时具足尸波罗蜜;不瞋不骂不以恶事还往加之,尔时具足忍波罗蜜;为诸众生勤行精进,终不舍离菩提之心,尔时具足精进波罗蜜;若他瞋打其心不动,不失正念其意清净;尔时具足禅波罗蜜;观身无常苦空无我,犹如草木瓦石等类,尔时具足般若波罗蜜。具足如是六波罗蜜已,押而不坏,是名押身。

  “云何押口?忍于一切恶言骂辱若实不实,但责己身烦恼诸结,终不怨他,为诸众生修集慈悲。菩萨摩诃萨修集如是忍恶骂时,即得具足忍波罗蜜。菩萨摩诃萨遇骂辱时,即作是念:‘是人往世悭贪因缘,亲近恶友得是恶心,我破悭贪修集惠施亲近善友,是故我能舍是瞋恚。’尔时具足檀波罗蜜。菩萨摩诃萨遇骂辱时,作是念言:‘是人破戒不信业果,是故骂我,我受持戒信于业报,是故修忍念于菩提,护持正法将顺众生。’尔时具足尸波罗蜜。菩萨摩诃萨遇骂辱时,作是思惟:‘是人懈怠不修善法,是故骂我,我勤精进修集善法舍离瞋心,于善法所心无厌足,我今要当设大方便,先令是人坐菩提树,然后我当取菩提果。’尔时具足精进波罗蜜。菩萨摩诃萨遇骂辱时,复作是念:‘是人失念狂乱放逸烦恼所污,我今破坏一切烦恼,为如是等诸恶众生发菩提心。若诸众生悉清净者,我复何缘发菩提心?是故专心缘念菩提心不匆务。’尔时具足禅波罗蜜。菩萨摩诃萨遇骂辱时,复作是念:‘是人着我我所众生寿命士夫,我依法界,法界之中谁骂谁受,我亦不见一法是骂及以骂者。’尔时具足般若波罗蜜。若能至心受持修行五波罗蜜,尔时具足忍波罗蜜,是名押口。

  “云何押心?不畏魔众退菩提心,不畏一切众邪异见退菩提心,不畏地狱、饿鬼、畜生种种诸苦退菩提心。若见佛像来作是言:‘汝亦不能发菩提心,菩提之道甚为难得,不如早修声闻乘法,速证涅槃受大安乐。’菩萨尔时闻是语已,即自思惟菩提之道难之与易:‘我终不退,定当得到菩提树下坐金刚床。我昔己请一切众生,许当以法而惠施之。我今未与,云何欺诳?我当随顺一切佛心。’堪忍如是押心之事,不诳诸佛人天大众及以已身,是名押心。”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向菩提道心不坏,  大慈大悲亦复然,
  又不断绝三宝种,  无量庄严为菩提。
  为佛十力四无畏,  三十二相八十好,
  无量世中舍财施,  亦受种种大苦恼,
  为得三宝诸功德,  受持正法而广说,
  为度众生生死海,  是故堪受种种苦。
  十方世界恶众生,  执持刀杖逼我身,
  心终不动失菩提,  怜愍一切众生故,
  无量劫中受苦恼,  不能自利及利他,
  今我此忍大利益,  亦能得佛无量德。
  为佛功德碎其身,  犹如胡麻心不悔,
  心亦不退无上道,  多受诸苦为菩提。
  行住坐卧念菩提,  其心寂静离烦恼;
  若欲起瞋于众生,  先当怨己及烦恼。
  三恶道中受诸苦,  为诸众生得佛道,
  不求人天上快乐,  甘乐为众受诸苦。
  若于人中所受苦,  不及地狱百千一,
  虽受三恶无量苦,  亦不退失菩提心。
  观身无常及无我,  四大之性如四蛇,
  至心放舍如是身,  能得智慧无上道。
  流转诸有受诸苦,  以不能观身真实,
  菩萨能观身真实,  是故永离诸苦恼。
  行恶之时无妨碍,  修行善法多留难,
  诸佛世尊为证知,  是故我受种种苦。
  我今能忍如是等,  身口意业无量苦,
  以是因缘菩提心,  坚牢毕竟不可动。
  舍身具六波罗蜜,  于身无贪具足檀;
  于彼恶人生慈心,  是故具足于尸罗;
  割身能忍不生瞋,  以是因缘具羼提;
  受苦时心不动转,  是故具足毗梨耶;
  不失念心乐寂静,  是故具足于禅那;
  观身无我无我所,  尔时具足于般若。
  若我能作是庄严,  不久定得无上道;
  若我不忍恶口业,  云何能坏众烦恼?
  若我调伏身口意,  则能忍受众苦逼,
  能坏一切诸魔众,  虽有众邪我不动。
  若欲具足波罗蜜,  如来十力四无畏,
  获得无上无价宝,  当学调伏身口意。

  “善男子!云何名为穿菩提心?菩萨既发菩提心已,终不生于相似我慢,不着菩提心、不贪菩提心、不爱菩提心、不观菩提心,如是则能令心寂静,观深法界观诸佛法。深法界者,谓十二因缘远离二边,一切诸法性自无我,观于我性一切法性空无有主,住空三昧无相无愿。知诸行法无所造作,观色如沫、受如水泡、想如热焰、行如芭蕉、识则如幻,观界无作无有动摇,入如聋盲,心无暂住,憍慢之结都无生处。诸法无二无有分别,一味一乘一道一源。观一切声无有声相,一切音声次第不合,一切诸法不可宣说。了知苦相、集无我所、于灭无增、知道毕竟,无障碍故。观身念处、知去来受、念心出灭、知于法界。观界非界,故修正勤;欲得自在,故修如意。离诸烦恼,名为信根;乐于寂静,名精进根;非有念故,名为念根;非思惟故,名为定根;远离一切,名为慧根;不随他故,名为信力;无障碍故,名精进力;不退转故,名为念力;心得自在,名为定力;不观善恶,名为慧力;不放逸故,名念觉分;入诸法故名,择法觉分;如法行故,名进觉分;远离恶故,名喜觉分;身心寂静,名除觉分;知实三昧,名定觉分;不观于二,名舍觉分;远离诸见,名为正见;离诸觉观,名正思惟;知诸声性,名为正语;于身口意不生贪着,名为正业;离嫉妒心,名为正命;不增不减,名正精进;于善不善不生贪着,是名正念;观诸心界,是名正定。

  “实相之性其性寂静,毕竟义者,名无常、苦、无我,假名清净大净。能调心者、名之为施;身心清净、名之为戒;诸法无常、名之为忍;勤修是智、名为精进;内外清净、名为三昧;观真实故、名为智慧;知诸众生心性本净、是名为慈;观于一切等如虚空、是名为悲;断一切喜、名为喜心;远一切行、名为舍心,一切诸法未来世净,过去种种现在无我。

  “善男子!若能真实观察了知如是等法,是名为穿菩提心宝。菩萨观察如是法已,次第得一切法自在陀罗尼。

  “善男子!譬如日月不作往来照明之心,以诸众生福德力故,自行往返坏诸闇冥。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能观了如是等法,亦复如是,不作是念:‘我当利益无量众生,而令众生大得利益。’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能作是观,是名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何以故?入定乃能作如是观,乱心不能,定者即是禅波罗蜜,观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如是乃能观于真实,了了见于一切法相。云何名见一切法相?一切法相名无相相。言无相者即是无作,即此无作名之为相。若能永断如是无相,即无相相。又无相者名无生相,无相相者名无灭相,无生无灭名无相无相相。若见无生无灭无作、无一无二、无瞋无诤无有,如尔不动不转知于法性,是名真性、是名法性、是名实性。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真实知如是等法,名非住住。”

  说是法时,十二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万六千天得无生忍。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能破一切诸法相,  清净无上菩提心,
  若能如是观察者,  即得不着一切法。
  明见甚深诸法界,  亦不怖畏于涅槃,
  以是不怖因缘故,  则能增长于佛法。
  明信于因及果报,  十二因缘亦如是,
  远离二边常断见,  随意种种说正法。
  于常无常心不着,  又能演说于中道,
  知一切法是空性,  无有众生无寿命。
  一切诸法空无相,  亦复无有次第生,
  其性本来常寂静,  无有能作如虚空。
  不观一切诸法相,  了了觉知无有生,
  观色如沫受如泡,  想如热焰行芭蕉,
  观心如幻四大空,  观入犹如聋盲者,
  又观心意无内外,  心无住处界无二。
  不着诸法色色相,  虽有是知无憍慢,
  观一切法皆平等,  一味一乘一道源,
  能知如是真实义,  了了能观于法界。
  无有音声能观声;  无有心意能观心;
  无有文字观文字;  是能真实知法界。
  一切法义不可说,  声及文字亦复然,
  真实知苦集灭道,  具足系心四念处,
  于诸法界无分别,  其心能得大自在。
  远离一切诸烦恼,  修四正勤行精进,
  为得无碍大自在,  勤心修集四如意。
  于一切法不贪着,  为于如是修信根;
  常乐住于大寂静,  是故修集精进根;
  心无念虑知真实,  是故修集于念根;
  悉能调伏诸心想,  是故修集于定根;
  为能观察于法界,  是故修集于慧根。
  为欲了知诸法界,  是故修集七觉分;
  不观诸法一二数,  是故修集八正道。
  如意能以财物施,  亦能如意受持戒,
  又能清净于内外,  是则名为大神通。
  一切诸法本性净,  是故修集于慈悲;
  断一切喜诸烦恼,  是故修集于喜心;
  一切诸法本性净,  去来现在亦复然,
  若观诸法无生灭,  是人即得真实知。”

  尔时,世尊复告海慧菩萨言:“菩萨得是净大净已,其心真实无有欺诳,于诸众生平等无二,得真实智毕竟大智净印三昧,安住净印三昧根本。

  “云何名为三昧根本?为诸众生修大慈悲,虽得供养其心不高,瞋恚毁辱心亦不下,心不高故,则能生于不憍法性、不憍名字,亦不生于相似我慢,身口意业从智慧生,是故一切所作诸业非不随智。

  “云何菩萨身业随智?所得身形殊胜微妙,众生见者即得调伏,身四威仪亦能调伏,离诸身过身曲身滓。其身清净相好庄严,诸根具足无有缺减,不恃此身而生憍慢,见下色者心亦不轻。自于其身不生贪着,观身法界及以身业,知是色已念于法身,不求食身以定为食,为调众生现受其施常修圣行。所谓非为贪欲、瞋恚、愚痴受持清净戒、拥护正法。菩萨摩诃萨具足如是随智身业,得大神力、无所畏力,以是力故,于诸佛土普示其身。如此世界所示色身,余诸世界亦复如是,放大光明遍照十方无量世界,其光柔软众生遇者离烦恼热,离烦恼已受大快乐,是名菩萨身业随智。

  “云何菩萨口业随智?所谓远离六十四种恶口之业:粗语、浊语、非时语、妄语、漏语、大语、高语、轻语、破语、不了语、散语、低语、仰语、错语、恶语、畏语、吃语、诤语、讇语、调语、诳语、恼语、怯语、邪语、罪语、哑语、入语、烧语、地狱语、虚语、慢语、轻语、不爱语、说罪咎语、失语别、离语、利恶语、两舌语、无义语、无护语、喜语、狂语、杀语、害语、系语、闭语、缚语、打语、歌语、非法语、自赞叹语、说他过语、谤三宝语,是名六十四(丹本云:少十一种,无处访本)。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远离如是恶口等事,凡有所说,说实、说真、说解脱、说如实、说随谛、说利众生、说随众生心实不实、说众乐闻、说一切声、说一切语、说净众生根、说令众生离于烦恼、说于佛语、说于甘露其声遍闻十方世界、说令众生永离苦恼、说于深义、说调众生、说不造作恶,是名菩萨口业随智。

  “云何菩萨意业随智?住一心中能知一切众生之心,常在禅定现诸威仪,一切众魔声闻缘觉,悉不能知心所缘处,终不生心欲自毁害方便害他,了一切法通达无碍,得如是心不受能受亦不证灭,是名菩萨意业随智,是名净印三昧根本。

  “如是根本复有十种:一者,净初发心;二者,净菩提道;三者,净六波罗蜜;四者,净干慧故修于三昧;五者,净相;六者,净好;七者,净陀罗尼;八者,净如法住;九者,净于无失;十者,净三十七助道之法。是名为十。

  “善男子!净印三昧具三十法:一者、内净;二者、外净;三者、心净;四者、憍慢净;五者、身净;六者、眼净;七者、一切众生无众生净;八者、一切法本性净;九者、一切法同一味净;十者、空无相愿净;十一者、解脱法门净;十二者、一切诸法入法界净;十三者、一切诸法入一性净;十四者、信心无坏净;十五者、无障碍净;十六者、一切解脱净;十七者、无为净;十八者、观十二因缘净;十九者、十力四无所畏净;二十者、无胜净;二十一者、一切法智净;二十二者、过去业净;二十三者、慈悲净;二十四者、不舍众生净;二十五者、破诸魔业净;二十六者、离内贪净;二十七者、离诸习气净;二十八者、一念知一切法净;二十九者、不失念心净;三十者、具足庄严净。菩萨具足如是等法,名净印三昧。

  “得是三昧已,得八不共法。何等为八?所得世界金刚为地;一树之上种种枝叶、种种华果;一切众生不起烦恼;地狱、饿鬼、畜生之类,悉见菩萨坐菩提树,见已即得微妙快乐;金光遍照无量世界;一切大地六种振动;无一众生有娆害者;一念之智知一切法。是名为八。”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若知诸法如虚空,  净于本性不生灭,
  即能净于如来印,  亦得住于定根本。
  虽得供养心不喜,  呵责骂辱心不瞋,
  修集慈悲心平等,  是则名为净印定。
  远离一切诸憍慢,  离已其心不自高,
  能呵烦恼诸结缚,  是则名为净印定。
  其身永离诸恶业,  庄严妙相三十二,
  具足清净于诸根,  亦复不生憍慢结,
  见有下色丑陋者,  贫穷斯下心不轻,
  为菩提故净说法,  是则名为净印定。
  观察于身真实性,  坏于众生贪身想,
  是故获得上法身,  远离一切杂食身,
  常在禅定法喜食,  为众生故受揣食,
  甘露上味增法命,  是则名为净印定。
  爱乐圣行持佛戒,  远离贪欲恚痴等,
  菩萨先自调其身,  然后复为众生说。
  神通遍游诸十方,  为调众生演说法,
  如彼色像示其身,  随其意趣为说法。
  身出无量金色光,  遍照十方诸世界,
  能坏众生烦恼热,  增长菩提心功德。
  若有三恶苦众生,  遇已悉得无上乐,
  皆得远离恶道苦,  信心成就修善业。
  如来所说身净业,  为令众生净佛身,
  若有能修如是业,  获得净身如先佛。
  若有远离恶口业,  即得从智微妙声,
  凡所演说众乐闻,  闻者皆得生善芽。
  远离六十四恶口,  是人则能说甘露,
  能说无为之大乘,  亦得善解众生语。
  能离贪欲恚痴语,  演说甚深真实义,
  其声遍闻十方界,  为众宣说实解脱。
  呵毁打害不瞋诤,  心常怜愍柔软语,
  为众演说不可说,  说已其心不生慢。
  若能清净如是业,  是人远离口诸恶,
  如来所说口净业,  为令众生广长舌。
  若有修集善意业,  是人一念知诸心,
  常在禅定示威仪,  坏诸魔业心不高。
  不受能受为众生,  了知真实不证灭,
  一切众魔不知心,  声闻缘觉亦复然。
  不生害心于自他,  能观甚深诸法界,
  若欲得是净印定,  常当修集于十法。
  清净庄严佛境界,  净于善法及六度,
  具足功德及身相,  得无碍说陀罗尼。
  如法而住净其心,  不失念心说无我,
  离一切障慧无碍,  其意无失具功德。
  修助菩提无放逸,  为诸众生说菩提,
  无量世界身无碍,  演说正法化众生。
  具足八种不共法,  获得无上大利益,
  金刚为地树种种,  悉见菩萨坐菩提。
  若欲具足如是德,  当修净印三昧定,
  如来修集是定故,  获得功德不可议。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九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海慧菩萨品第五之二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欲获得净印三昧,应当修集净于菩提,远离一切滓浊之心。

  “善男子!若不能见诸法性净,则为渴爱烦恼所污。一切诸法不可思惟,不作不行清净寂静,无有尘垢亦无过失,毕竟清净如解脱性,法界不坏无有分别,实性法性无有差别。一切诸法空无相愿,如解脱性无碍平等,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若能如是正观察者,是名无浊。

  “善男子!菩萨若能为诸众生,说如是法是名无滓。善男子!若有菩萨心无滓浊,是人则得净印三昧。”

  海慧菩萨言:“世尊!如是三昧其义甚深,不可说故;不可睹见,断数法故;难可解了,不可见故;是大智慧,摄诸法故。一切菩萨皆悉平等,无垢无滓、无诸障碍、无有住处,微妙难明不可喻说。其性坚固犹如金刚;不生不灭、不破不坏、不系不缚,是大光明远离闇故;不可思议无垢清净,远离贪故;无有诤讼,修集慈故;不觉不观,离去来故;一切平等,如虚空故。”

  “世尊!观何因缘得是三昧?”

  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欲游虚空,大自庄严菩萨亦尔,欲得是定当大庄严,平等庄严一切诸法。何以故?世间之法从子得果。

  “善男子!一切有为识为种子,此三昧者无有种子。何以故?而此三昧非眼识识乃至非意识识,非作非色,非受非想非行非识,观一切法普皆平等,是名三藐三佛陀。

  “善男子!非异相故名为生死,非异相故名为涅槃。善男子!随生死相即涅槃相。何以故?一切诸法本性净故,本性性者名为无性,夫无性者名无性相。若无相性即是无作,如是无作即是法性无有文字,若无文字即名为如。如前,中后亦尔是名三世,夫三世者即名为空,空即无作,如是无作何有作者?是故无作名之为空。若无作作者当知无法,若无法者无求无愿,若无愿求则无身口意业,无身口意业即名无碍,无碍者名为不出,不出不灭不住,不灭不住即无为相,无为相者是名不住。不住者谓无一切所作之业,意不住色乃至意不住行,若是四处意无住者是名无住。若无住者则不生于相似我慢,若无如是相似我慢则无增长,若无增长则无有因,若无有因则无觉观,若无觉观是名默然。

  “善男子!如是等法其义甚深,若能信者即得解脱,永离颠倒烦恼障碍,即能受持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有法藏,是大船师、导师、商主、咒师、医师,则能供养三世诸佛,是名佛子。过于魔业破诸魔众,不久当得净印三昧,能大庄严坚牢船舫,济渡众生于生死海。”

  “世尊!云何菩萨能坏一切诸魔伴党?”

  佛言:“菩萨若能不求诸法,尔时则能坏破魔众、不求一切境界因缘。善男子!有四种魔:一者、阴魔;二者、烦恼魔;三者、死魔;四者、天魔。善男子!若能观法如幻相者,是人则能破坏阴魔。若见诸法悉是空相,是人则能坏烦恼魔。若见诸法不生不灭,是人则能破坏死魔。若除憍慢,则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知苦者能坏阴魔,若远离集破烦恼魔,若证灭者则坏死魔,若修道者则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见一切有为法苦则坏阴魔,若见诸法真实无常坏烦恼魔,若见诸法真实无我能坏死魔,若见诸法寂静涅槃能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菩萨若能于身无贪,舍身施时回向菩提,能坏阴魔;施时远离悭贪之心,坏烦恼魔;若观财物一切无常,能坏死魔;为众生故修悲布施,能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不为我见受持净戒能坏阴魔,不为有贪受持净戒坏烦恼魔,若为远离生死过失受持净戒能坏死魔,若能生心令毁禁者悉持净戒受持净戒则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不见我忍我修于忍则坏阴魔,不见众生有修忍者坏烦恼魔,不见生死则坏死魔,不见菩提则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勤修精进其身寂静则坏阴魔,勤行精进其心寂静坏烦恼魔,勤行精进观法无生能坏死魔,勤行精进为调众生令转生死则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不为五阴修集禅定能坏阴魔,不着界处修集禅定坏烦恼魔,不着入处修集禅定能坏死魔,所有诸善回向菩提能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知阴方便能坏阴魔,知界方便坏烦恼魔,知入方便能坏死魔,以如是等种种方便回向菩提能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观一切法皆是空相能坏阴魔,观一切法悉是无相坏烦恼魔,观一切法悉是无愿能坏死魔,具是三法回向菩提能坏天魔。

  “复次,善男子!若有菩萨观身身处不觉不着能坏阴魔,观受受处不觉不着坏烦恼魔,观心心处不觉不着能坏死魔,观法法处不觉不着能坏天魔;作如是观终不失于菩提之心,是人则能坏破四魔。

  “善男子!若着我者则增魔事,菩萨摩诃萨亦知有我亦知无我。若有法非有我非无我,如是则无一法增减,一切众生无明所覆。是故菩萨为欲庄严无上大乘,非为我故而发庄严,发庄严已作是思惟:‘谁庄严法坚固不坏?我当庄严。我亦不为坏我众生寿命士夫而行庄严,为破众生着我邪惑众生寿命士夫等见而行庄严。众生颠倒见是五阴常乐我净,我当为说如是无常、苦、空、无我,为令众生得真实智。若有众生心有愿求,当知是人即名为着。若不愿求则无有着,若不著者是人不诳,若不诳者得真实智,知于过去未来现在,不着过去未来现在。何以故?过去已尽、未来未至、现在不住。’若于三世不作着想,名不颠倒、名菩萨行,了知一切众生诸行,知已了了说业及果,亦知贪行瞋行痴行。知有众生行于贪欲庄严于瞋,行于瞋恚庄严于贪,行于愚痴庄严于贪,行于贪欲庄严于痴,行于瞋恚庄严于痴,行于愚痴庄严于瞋。

  “善男子!有诸众生于色生贪、于声生瞋,复有众生于声生贪、于色生恚,复有众生于香生贪、于味生恚,复有众生于味生贪、于香生恚,复有众生于触生贪、于法生恚,复有众生于法生贪、于触生恚,复有众生贪欲羸劣、瞋恚猛健,复有众生贪欲猛健、瞋恚羸劣,复有贪羸痴健、痴羸贪健、瞋羸痴健、痴羸瞋健。或有众生为色调伏,非为声香味触法等;有为声调伏,非为色香味触法等;有为香调伏,非为色声味触法等;有为味调伏,非为色声香触法等;有为触调伏,非为色声香味法等;有为法调伏,非为色声香味触故。

  “复有众生心寂静故而得调伏,非身寂静而得调伏。或有众生身寂静故而得调伏,非心寂静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说无常而得调伏,非因于苦、不净、无我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说苦故而得调伏,非因无常、不净、无我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说不净而得调伏,非因无常、苦、无我等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说无我而得调伏,非因无常、苦、不净等而得调伏。

  “复有众生见身神通而得调伏,非他心智而得调伏。或有众生因他心智而得调伏,非因神通而得调伏。

  “善男子!有诸众生勤修精进迟得解脱,有少精进速得解脱,有勤精进速得解脱,有少精进迟得解脱。有因解脱非缘解脱,有缘解脱非因解脱,有因缘解脱非因缘解脱。有诸众生观于内法而得解脱,非观于外;有观于外而得解脱,非观于内;有观内外而得解脱,有不观内外而得解脱。有诸众生因乐行故而得解脱,非因苦行;有因苦行而得解脱,非因乐行;或因苦乐而得解脱;或有不因苦行乐行而得解脱。有诸众生因赞美故而得调伏,非因呵责;或因呵责而得调伏,非因赞美;或因赞毁而得调伏;或有不因而得调伏。有诸众生因逆说法而得调伏,不因顺说;或有因顺而得调伏,不因于逆;或因逆顺而得调伏;或有非因逆顺说法而得调伏。有诸众生因闻略说而得调伏,非因于广;或有因广而得调伏,非因于略;有因广略而得调伏;或有不因广略说法而得调伏。有诸众生因四真谛而得调伏,有因念处而得调伏,有因正勤而得调伏,或因如意而得调伏,或因五根而得调伏,或因五力而得调伏,或因七觉而得调伏,或因八道而得调伏。

  “善男子!众生之行不可思议,众生之心亦不可思议,众生调伏不可思议,所入法门不可思议,众生境界不可思议。菩萨摩诃萨获得如是不可思议智,然后乃知一切众生所行之行不可思议。

  “善男子!譬如罗网多有诸结,有人在中以咒术力,破网得出随意而去。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入众生中以智咒力,坏烦恼网随意自在,虽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能通达众生所行。”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初发无上菩提心时,闻诸众生有如是行,不惊不怖,是事实难,不可思议。”

  佛言:“舍利弗!于意云何?如师子子,虽复初产,闻师子吼,有怖畏不?”

  “不也。世尊!”

  “菩萨摩诃萨初发无上菩提心时,闻众生行亦复如是。舍利弗!于意云何?火势虽小,畏干薪不?”

  “不也。世尊!”

  “菩萨摩诃萨初发无上菩提心已,得智慧火亦复如是。舍利弗!如来今以非喻为喻。舍利弗!譬如猛火与诸干薪,结期七日当大战斗。尔时,一切干树草木种种枝叶悉共聚合如须弥山;尔时,猛火有一亲友而语之言:‘汝今何故,不自庄严多求援助?彼薪众多,汝唯一己,何能当之?’时火答言:‘彼怨虽多,我力能敌,不须伴党。’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诸烦恼悉共和合其势炽盛,菩萨智慧力能消伏。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有二种力:一、烦恼力;二、智慧力。菩萨若无烦恼力者,则不能共诸众生行,亦不能知众生行处,亦当证于声闻缘觉,是故菩萨以烦恼力遍游诸有不生怖畏,是名菩萨行于方便。

  “舍利弗!如小毒蛇不须伴侣,初发心者亦复如是。舍利弗!譬如萤火虽有无量千万亿数,不能障蔽日之光明;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虽有烦恼无量无数,不能障蔽菩萨智光。

  “舍利弗!如阿伽陀一丸之药能破大毒;菩萨智慧亦复如是,小智慧药能坏无量大烦恼毒。

  “舍利弗!譬如天降一味之水,随地差别得种种味;菩萨摩诃萨一解脱智亦复如是,随众生根说种种异。

  “舍利弗!如阎浮树下有金泥,是金泥中有种种宝;菩萨摩诃萨初发菩提金泥心中,亦复有声闻、辟支佛宝。

  “舍利弗!如余小王一切悉属转轮圣王;一切人天亦复如是,悉来归属初心菩萨。

  “舍利弗!如薄福人不遇宝雨;若不能于无量佛所种诸善根,则不能发菩提之心。

  “舍利弗!无甘蔗子则无种种石蜜诸味;若无菩提心者,亦无种种三宝诸味。

  “舍利弗!如耆婆医王常作是言:‘天下所有无非是药。’菩萨亦尔,说一切法无非菩提。

  “舍利弗!如阿修罗王尽其势力,不能遮障日月之道;一切魔众亦复如是,尽其势力不能遮障勤行菩萨修菩提道。

  “舍利弗!如色界天宫殿屋宅依空而住;勤行菩萨所得菩提,亦复如是依空而住。

  “舍利弗!譬如虚空悉能容受一切万物,而是虚空初无增减;无量佛法亦复如是,虽有菩萨发心推求,而是佛法亦无增减。

  “舍利弗!譬如有人任力游空,而虚空性无增无减;菩萨亦尔,住其信力行于佛智,而是佛智亦无增减。

  “舍利弗!譬如陶师未成器时不得器名;菩萨善法亦复如是,未发心时亦不得名。

  “舍利弗!如人已见转轮圣王,则不求见诸余小王;菩萨亦尔,若已发起菩提之心,则不更发声闻、缘觉心。

  “舍利弗!如余处中不出众宝,众宝要出于大海中。舍利弗!声闻宝中不出三宝,三宝要从菩萨宝出。

  “舍利弗!譬如太子不名为王非不名王;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非名为佛非不名佛。

  “舍利弗!譬如小宝亦不可轻。何以故?如是小宝能作大事多所利益。菩萨亦尔,初发心时亦不可轻。

  “舍利弗!我今为诸菩萨摩诃萨说如是喻,若有菩萨闻是诸喻即得安乐。”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若欲证得于佛道,  应当除灭疑网心,
  勤修无上信心者,  即能获得于菩提。
  若修净印三昧者,  宣说诸法皆如梦,
  无量世中净其心,  即能得证正觉道。
  佛所得道非身业,  亦非口意二业等,
  无为真实性亦尔,  是故不可以喻说。
  佛道无对不可见,  非眼识界如虚空,
  非是一切诸情根,  又非诸根之境界,
  非相非阴非入界,  非是心意受想识,
  非知非知之境界,  是故佛境不可知。
  诸佛大悲难思议,  无量无边无障碍,
  无字无声不可说,  是故无能知佛界。
  若有众生无量世,  亲近善友听正法,
  闻已即得大福德,  常受妙乐如先佛,
  一切诸魔不得短,  诸根调伏行乐处,
  能以方便坏四魔,  如法而住行佛界。
  若行如是菩提道,  即得菩提为人说,
  能渡众生生死海,  能破一切大邪见,
  即得无上相好等,  成就十力四无畏,
  能知众生烦恼行,  能坏一切诸有道。
  若有菩萨勤精进,  即能破坏诸烦恼,
  如火能焚干草木,  菩提心能烧烦恼。”◎

  尔时,世尊复告海慧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勤行精进,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谁有修行勤精进者,当知是人即有菩提。谁有精进是人,即具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能自利益亦利于他。

  “善男子!过去无量劫有佛世尊,号勤精进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善见,劫名华聚。尔时,世界大水弥满,其水出生八万四千上妙莲华,一一纵广满十由旬,有无量亿金色光明。其香微妙,阿迦腻吒诸天见已多受安乐,作如是言:‘是世间中多有莲华,当知亦当多有佛出。’是故此劫名曰华聚。

  “是时,彼国寂静无声,以寂静故,无量世界诸菩萨等常乐观察,以观察故各各皆得喜行三昧,是故彼世名曰善见。

  “其国多有七宝林树、楼阁殿舍,众生安乐如兜率天,多饶饮食易获神通,无有女身一切化生,亦无二道皆修大乘。

  “尔时,彼佛有三万六千出家菩萨,皆悉获得不退转心,无量人天初发菩提坚固不退,彼佛世尊常乐宣说勤精进行。时大众中有一菩萨,名坚固庄严,从座而起前礼佛足,长跪合掌,作如是言:‘世尊!云何菩萨勤行精进?’

  “佛言:‘善男子!勤行精进凡有四法。何等为四?一者、发心;二者、作心;三者、观心;四者、如法住。如是四法,即是具足佛法因缘。何以故?善男子!发者即是生善法因,作者名为增善法因,观者名为利众生因,如法住者名入一切佛法因缘。又复,发者求闻正法,作者闻已能说,观者善思惟义,如法住者如说而住。又复,发者调伏悭心,作者能一切施,观者为众生施回向菩提,如法住者不求施果。又复,发者求觅受人,作者见来求者生慈愍心,观者观财无常,如法住者不求果报。又复,发者如法求财,作者求于净命,观者于不坚物修于坚法,如法住者一切舍时不生憍慢。又复,发者离诸恶戒,作者至心受持诸净禁戒,观者至心调伏毁禁之人,如法住者净持禁戒不生憍慢。又复,发者净于口业,作者净于身业,观者净于意业,如法住者修集善法。

  “‘又复,发者远离瞋心,作者修集忍辱,观者将护自他,如法住者修忍辱已不生憍慢。又复,发者常乐教化邪见众生,作者能坏众生瞋恚之心,观者不见内外,如法住者远离一切烦恼诸结。又复,发者远离懈怠,作者勤修精进,观者调伏一切懈怠众生,如法住者劝诸众生令修精进。又复,发者名为善慈,作者所作已竟,观者不求余乘,如法住者不失无上菩提之心。又复,发者庄严禅支,作者庄严三昧,观者终不生于相似我慢,如法住者破坏众生行恶之心。又复,发者庄严念心,作者庄严诸有,观者其意坚固,如法住者勇健无怯。又复,发者名如法因,作者名如方便,观者名为门户,如法住者名为解脱。又复,发者谓求名字,作者持于文字,观者字不可说,如法住者远离文字。

  “‘又复,发者离恶知识,作者亲近善友,观者于善友所至心听法,如法住者不谬解义。又复,发者乐于舍家,作者远离怨亲,观者求于善法,如法住者不随他意。又复,发者所谓少欲,作者所谓知足,观者易养易满,如法住者善知时宜。又复,发者如戒而学,作者于戒不漏,观者如意学戒,如法住者如慧学戒。又复,发者檀波罗蜜、尸波罗蜜,作者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观者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如法住者智波罗蜜、方便波罗蜜。又复,发者行施摄取,作者软语摄取,观者利他摄取,如法住者同利摄取。又复,发者所谓大慈,作者所谓大悲,观者所谓大喜,如法住者所谓大舍。又复,发者护持正法,作者净于福田,观者庄严相好,如法住者调伏众生。

  “‘又复,发者实知阴魔,作者离烦恼魔,观者坏于死魔,如法住者摧伏天魔。又复,发者谓身念处,作者谓受念处,观者谓心念处,如法住者谓法念处。又复,发者了了知苦,作者远离于集,观者证真实灭,如法住者谓修于道。又复,发者所谓信根,作者谓精进根,观者所谓念根,如法住者所谓慧根。又复,发者谓七觉分,作者谓八正道,观者谓舍摩他,如法住者毗婆舍那。

  “‘善男子!如一切行皆名为发,修一切善悉名为作,一切净心名之为观,知一切业名如法住。’

  “善男子!彼佛复告坚固庄严:‘善男子!勤精进者寂静其心,心若寂静即是精进。若坏贪身,即是精进;若知身意,即是精进;断我我所,即是精进;断诸系缚,即是精进;障烦恼尽,即是精进。若能远离一切障碍,即是精进;若能除却十种憍慢,即是精进;能坏贪恚,即是精进。若能远离无明有爱,即是精进。若不放逸者修于善法,即是精进。若能真实观内外入,即是精进。若真实知阴界诸入,即是精进;心寂静者即是精进;破坏疑心即是精进。若于三世不分别者,即是精进;若观法界不动转者,即是精进;若不漏者,即是精进;若不害者,即是精进;若不生悔,即是精进;若不求者,即是精进;若不灭者,即是精进;若不作者,即是精进。若无增减,即是精进;无上无下,即是精进;不舍不着,即是精进;不缚不解,即是精进;不去不来,即是精进;不生不灭,即是精进;非有放逸非不放逸,即是精进;无作作者,即是精进;无闇无明,即是精进;非见非不见,即是精进。’

  “善男子!彼佛说是精进法时,无量菩萨得无生忍。善男子。今此会中五千菩萨亦得如是无生忍法。七千天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尔时坚固庄严菩萨闻是法已,为得如是无量法故,勤修精进获得下忍,为求法故不坐不卧乃至命终。既舍身已得生梵世受梵天身,于无量世供养于佛听受正法,于彼劫中,周遍供养八万四千诸佛如来,听受正法勤行精进。

  “善男子!汝知尔时坚固庄严岂异人乎?即我身是。善男子!我久具足是精进故,超弥勒等诸大菩萨先成正觉。是故我言:谁有精进,当知是人即有菩提。

  “善男子!我勤精进犹尚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况懈怠耶!若有菩萨能精进者,是人则能自利利他。”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我念过去无量世,  花聚劫中精进佛,
  善见世界水弥满,  出生八万四千花。
  其国犹如兜率天,  丰饶饮食无女身,
  不由父母悉化生,  亦无二道纯一乘。
  十方世界诸菩萨,  观善见国受安乐,
  三万二千出家众,  无量人天发菩提。
  尔时彼佛赞精进,  唯为坚固菩萨说,
  若能发心勤修善,  系心思惟如法住。
  尔时世尊为我故,  分别广说是四句,
  发菩提心如法行,  思惟得忍如法住。
  若求正法名初发,  如法而说名为作,
  受义不谬善思惟,  修集于忍如法住。
  若勤行施是初发,  求觅受者名为作,
  明见无常善思惟,  不观二相如法住。
  如法求财是初发,  清净活命是名作,
  破坏悭心善思惟,  不求憍慢如法住。
  远离恶戒是初发,  不漏护戒是名作,
  调伏毁戒善思惟,  戒净无慢如法住。
  远离恶口是初发,  其心寂静是名作,
  其心寂静善思惟,  诸法寂静如法住。
  远离害心是初发,  修集忍辱是名作,
  将护自他善思惟,  忍不生慢如法住。
  诱喻瞋者是初发,  远离恶人是名作,
  内外寂静善思惟,  不着我心如法住。
  远离懈怠是初发,  勤修精进是名作,
  知于真实善思惟,  修集于道如法住。
  始求善法是初发,  求已毕竟是名作,
  念心受持善思惟,  不失于法如法住。
  求于禅支是初发,  修集三昧是名作,
  无相似慢善思惟,  无有过失如法住。
  念慧之心是初发,  获得法门是名作,
  拥护正法善思惟,  勇健精进如法住。
  正念因缘是初发,  修善方便是名作,
  观于内法善思惟,  得解脱已如法住。
  始求文字是初发,  通达解了是名作,
  知不可说善思惟,  了无文字如法住。
  远离恶友是初发,  亲善知识是名作,
  闻已如闻善思惟,  不远离法如法住。
  佛法出家是初发,  除舍怨亲是名作,
  修集善法善思惟,  不随他意如法住。
  少欲知足名发作,  乐于寂静善思惟,
  住寂静已说无诤,  亦自修集如法住。
  从戒而学是初发,  不行漏戒是名作,
  无戒之戒善思惟,  从智慧戒如法住。
  不说世事是初发,  常乐寂静是名作,
  易养易满善思惟,  观察无常如法住。
  乐修施戒是初发,  忍辱精进是名作,
  修禅智慧善思惟,  修智方便如法住。
  行施摄取是初发,  软语摄取是名作,
  利益众生善思惟,  自利利他如法住。
  修集慈悲名发作,  不别三世善思惟,
  为诸众生净身心,  修集喜舍如法住。
  获得正法是初发,  清净福田是名作,
  庄严自身善思惟,  调伏众生如法住。
  破坏阴魔是初发,  离烦恼魔是名作,
  能坏死魔善思惟,  摧魔怨敌如法住。
  修集身念是初发,  修集受念是名作,
  修集念心善思惟,  修集法念如法住。
  了了知苦是初发,  远离于集是名作,
  证灭真实善思惟,  修于正道如法住。
  修于信根是初发,  修集诸力是名作,
  修念三昧善思惟,  修于智慧如法住。
  身心寂静是初发,  远离邪见是名作,
  观于名色善思惟,  精进不悔如法住。
  无我我所是名发,  无缚无解是名作,
  无去无来善思惟,  法性不动如法住。
  远离憍慢是初发,  除去贪恚是名作,
  观十二缘善思惟,  离痴有爱如法住。
  若能远离一切相,  破坏所有诸障碍,
  具足十力四无畏,  能说功德勤精进。
  如来说是精进法,  十千众生悟无生,
  五千菩萨得法忍,  无量人天发菩提。
  坚固庄严我身是,  精进超过诸菩萨,
  若欲获得上真道,  当修精进如先佛。”

  尔时,修悲梵天语海慧菩萨言:“所言佛法,佛法者云何名佛法?”

  海慧菩萨言:“梵天!佛法者名一切法,一切法者名为佛法。如佛法性即一切法性,如一切法性即佛法性。佛法性、一切法性无有差别,一切法寂静佛法亦寂静,一切法空佛法亦空。梵天!一切法即十二因缘,菩提者亦十二因缘。”

  梵天言:“善男子!夫佛法者将不过于三界法耶!”

  “梵天!三界、佛法性无差别,三界平等、佛法平等,无有二相。”

  “善男子!譬如虚空无有增减,佛法亦尔,无增无减,性是空故无上无下。”

  “梵天!若善男子欲见佛法当作是观。

  “复次,梵天!夫佛法者非处非非处,非生非灭,非青黄赤白班驳琉璃虚空界色、杂色无色。非有形质方圆修短,无相无相相,无缚无解,无如是相名为佛法。无相无句无有文字,清净寂静,空义、无相义、无聚义、毕竟无出义、觉知义。不可宣说、不可睹、不可见者名寂静义。寂静义者即是空义,空义者即无聚义,无聚义者即真实义,真实义者即是毕竟不出之义,毕竟不出义者即不灭义。不灭义者即无处义,无处义者即是法性。法性者即是佛法,是名学法、名阿罗汉法、名缘觉法、名为佛法。

  “如是佛法及余诸法,亦无住处不出不灭,无色形质方圆修短,无智相貌无明无闇,一切诸法等无差别。求佛法者,谓佛佛法及一切法。菩萨摩诃萨坐于道场菩提树下,乃能了了真实知见。何以故?诸佛正法无住处故,一切诸法亦无住处,佛法不可得,一切诸法亦不可得。佛法平等,一切诸法亦复平等。

  “若无因缘即无种性,若无种性即无出灭,若无出灭即名真实,真实知者即是实性,过去未来现在诸法即是佛法。何以故?通达三世无障碍故。无障碍者即是佛智,佛智者即是十八不共之法,不共之法者摄一切法,是故诸法即是佛法,诸法、佛法无二无别。”

  梵天言:“善男子!汝今了了见佛法不?”

  “梵天!佛法非色不可睹见,汝云何言了了见耶?一切诸法悉不可见,夫了了者即是佛法,无有二相。”

  梵天言:“善男子!如来何故说佛知见一切诸法?”

  “梵天!如来佛法若有定相,可得说言了了知见。”

  “善男子!佛法无耶?”

  “梵天!法若无定,不可说有、不可说无。若不可说有无相者,云何得言了了知见?”

  “善男子!如来云何说于佛法?”

  “梵天!如说虚空,虚空之性实无定相,佛法亦尔。”

  “善男子!佛法如是不可思议,菩萨初发菩提心时,闻如是法不惊不怖不可思议,正觉之性亦不可思议。”

  “梵天!佛所说者,乃能发是菩提之心,是故闻之不生怖畏。梵天!若有著者则生怖畏;若不著者不生怖畏;惜身命者则生怖畏,不惜身命无所怖畏;有障碍者则生怖畏,无障碍者无所怖畏;着我我所则生怖畏,断我我所无所怖畏。”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何力故闻深佛法不生怖畏?”

  “梵天!有八种力,闻深佛法不生怖畏。何等为八?一者、信力;二者、善友力;三者、多闻力;四者、善根力;五者、善思惟力;六者、破憍慢力;七者、大慈悲力;八者、如法住力。梵天!菩萨具足如是八力,闻说深法不生怖畏。”

  尔时,世尊赞海慧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宣说菩萨诸力。实如汝言,菩萨具足如是诸力,闻深佛法不生怖畏。

  “善男子!一切言说名之为声,菩提之性亦不可说亦不可见,不可说见名第一义,如来了了知见如是不可宣说,愍众生故而为宣说。菩提非心亦非心数,何况声字!

  “善男子!如来怜愍诸众生故觉甚深法,觉甚深法已,无知无觉无心心数,无声无字不可宣说,为众生故说有文字音声次第。

  “善男子!譬如虚空非是色法,不可睹见非对非作。善男子!有人善画画空作像,若男、若女、若象、若马,如是之人可思议不?”

  “不也。世尊!”

  “善男子!是犹可信;如来、世尊知不可说而能演说,是事甚难。虽复说此不可说法,然真实知性不可说。善男子!若闻是法不惊不怖,当知是人久于无量诸如来所种诸善根。善男子!如是经典不可思议,若有人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是人则能受持一切诸佛法藏,摄取一切众生解脱。

  “善男子!若有菩萨了了得见无量世界所有诸佛,见已即以上妙七宝满是世界,持用奉献诸佛世尊,是人福德宁为多不?”

  “甚多!世尊!如是功德难以喻说。”

  “善男子!不如有人拥护正法为怜愍故,受持读诵解说是经。何以故?法施之施胜于食施。夫食施者即是世施,法施之施是出世施。

  “善男子!若人能护佛正法者,即为四摄。何等为四?一、为佛摄;二、为天摄;三、为福摄;四、为智摄。

  “佛摄众生,复有四事:一者、常得亲近诸佛;二者、诸魔不得其便;三者、获得无尽陀罗尼;四者、得住不退转地。

  “天摄众生,亦有四事:一者、说法之处诸天清净;二者、说法之时众乐受听;三者、终不为他因缘所害;四者、不信者信。

  “福摄众生亦有四事:一者、庄严于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二者、庄严于口,凡所演说众生乐闻;三者、庄严佛土;四者、庄严种姓,所谓释梵转轮圣王。

  “智摄众生亦有四事:一者、知众生根如意说法;二者、知众生病苦随病施药;三者、得大神通游诸佛土;四者、了了通达法界。

  “善男子!若欲获得如是功德,应当勤心护持正法。”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若能护法生怜愍,  受持是经及广说,
  我说千分中一分,  犹如大海取一渧。
  知恩念恩念如来,  是人可信付法藏,
  供养无量十方佛,  如是则能护佛法。
  虽施无量国珍宝,  不如至心诵一偈,
  法施最妙胜食施,  是故智者应护法。
  十方诸佛天龙神,  功德智慧所摄取,
  庄严修行诸相好,  是人皆由护正法。
  常遇诸佛善知识,  常闻无上真实道,
  速得无量陀罗尼,  是人皆由护正法。
  身口意戒得清净,  具大神通游诸国,
  不退菩提具六度,  是人皆由护正法。
  世界微尘可说尽,  护法功德不可量,
  欲得不可宣说知,  应当坚心护正法。”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功德宝光,即从坐起,头面敬礼,长跪合掌,前白佛言:“世尊!如来于是大经典中,说言佛法不可宣说。若不可说,云何可护?”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来正法实不可说,如来觉知不可说法,如是正法虽不可说而有字句,以字句故可得宣示。如是字句受持读诵书写解说,是名护法。

  “善男子!复有护法,见有受持、读诵、书写、解说之者,恭敬供养、亲近礼拜、尊重赞叹,生于师想拥护,供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房舍、灯烛,闻其所说称赞善哉,护其种姓所住宅舍,亦复护其侍使之等,闻恶隐蔽闻善称扬。善男子!若能拥护是持法者,是人即能护佛法僧。

  “复次,善男子!若有能修空无相愿,是人即是护持正法。

  “复次,善男子!见有诽谤方等经者不与同止,言语谈论调伏其罪,是人即是护持正法。

  “复次,善男子!若有人能修集悲心、无饮食想,怜愍众生宣说正法,是名护法。

  “复次,善男子!不惜身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如是等经,是名护法。

  “复次,善男子!若有听法一字一句,往一由旬乃至七步入出息顷,是名护法。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号曰大知声力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净光,劫名高显。其土纯是青琉璃宝。诸菩萨众一切成就无量势力,具足神通智慧无碍,一切菩萨悉受天身至心听法,无有出家在家差别。尔时,世尊为护法故,与诸大众颁宣正法。彼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法慧,白佛言:‘世尊!何等是法而言拥护?’

  “佛言:‘善男子!夫六入者乐求境界,若能遮止是名护法。善男子!眼识于色是名非法,若能远离是名护法;乃至意识于法亦复如是。善男子!若见眼空,见已不观于色、不著于识,是名为法。若能真实知如是法,是名护法;乃至若见意空,见已不观于法、不著于识,是名为法。若能真实知如是法,是名护法。

  “‘善男子!若法能生法,于是法中不求不取,心不贪着,是名护法。若有见法能生邪见,于是见中不求不取心不贪着,是名护法。若有无明不能净心,于是垢中不求不取心不贪着,是名护法。

  “‘善男子!若有一法,求取之后不能施人,此法非法亦非比尼。若能施者即是正法、即是比尼。若有无取无求无施,即是正法、即是比尼。夫取求者即是非道。若不施,即是非法、即非比尼;若能施者,即是正法、即是比尼。不取不求不施,即是不出不生不灭。若非出生灭,云何可施?不可施者乃名为法,乃名比尼。何以故?未生烦恼作障因缘故,是故无尽。无尽者无出,无出者名为法,名为比尼;于如是法不求不取,是名护法。’

  “善男子!尔时彼佛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海慧菩萨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法及非法是名为法。何以故?若有分别法非法者,是人不名护持正法,若作法相是名非法。世尊!若能了达见一切法是无法者,是名第一真实之义。世尊!若无法无非法即是无数,若无数者即是实性,实性者名为虚空。虚空之性无边无节,法性亦尔,法性实性无有差别。何以故?无边无节故。若有菩萨见如是等,即真实见。世尊!我不见一法,以不见故不见有增不见有减。世尊!我如是见,将不诽谤如来说耶?是实见不?’

  “‘善男子!如是见者不谤如来,是真实见。’说是法时,法慧菩萨及万天人得无生忍。

  “善男子!汝知尔时法慧菩萨岂异人乎?即我身是。是故我于无量世中,所求正法今以付汝。”

  尔时,众中有六万亿诸菩萨等,同共发声白佛言:“世尊!我等当共拥护正法受持广说。”

  佛言:“善男子!汝今云何如法而住护持正法?”

  山王菩萨即作是言:“世尊!惜身命者不能护法,我不惜命如法而住,故能护法。”

  功德山王菩萨言:“世尊!有贪利者不能护法,我无贪利故能护法。”

  宝幢菩萨言:“世尊!若见有法非法二相不能护法,我无二相故能护法。”

  福德藏菩萨言:“世尊!具烦恼者不能护法,我有智力已远离之故能护法。”

  持炬菩萨言:“世尊!不破闇者不能护法,我今破闇故能护法。”

  电光菩萨言:“世尊!若随他心不能护法,我随自意故能护法。”

  遍藏菩萨言:“世尊!不调诸根不能护法,我今调伏故能护法。”

  净光菩萨言:“世尊!若作种种诸法相者不能护法,我今于法无种种相故能护法。”

  增行菩萨言:“世尊!心狂乱者不能护法,我修三昧故能护法。”

  商主菩萨言:“世尊!不知道者不能护法,我今了知故能护法。”

  善念菩萨言:“世尊!有疑心者不能护法,我已断疑故能护法。”

  善见菩萨言:“世尊!不如法住不能护法,我如法住故能护法。”

  慧光菩萨言:“世尊!愚痴之人不能护法,我今修智故能护法。”

  平等菩萨言:“世尊!取怨亲相不能护法,我今平等故能护法。”

  法行菩萨言:“世尊!不知众生诸根境界不能护法,我今知之故能护法。”

  神通王菩萨言:“世尊!见我我所不能护法,我今不见故能护法。”

  师子吼菩萨言:“世尊!不知佛性不能护法,我今知之故能护法。”

  弥勒菩萨言:“世尊!若远菩提不能护法,我今已近故能护法。”

  功德聚菩萨言:“世尊!若无无量功德聚者不能护法,我今已有故能护法。”

  文殊师利言:“世尊!如是等语悉是谬语。何以故?如来、世尊坐于道场菩提树下不得一法,汝云何言我当护法?世尊!我于诸法不取不舍,为众生故修集悲心不护不舍。”

  尔时,佛赞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来昔坐菩提树下实无所得,无所得故便从中起。”

  文殊师利言:“如来真实坐于道场菩提树耶?何故而言从坐而起?世尊!如来若坐菩提树下,如来、世尊则有二相:一者、如来;二者、菩提。如来、世尊已离二相。”

  佛言:“善男子!菩提、众生、一切法性,等无差别一味一性,如来坐于菩提树下见如是法,是故名为逮得菩提。我都不见离菩提外别有一法,见一切法皆悉平等,而是平等不入于数,是故平等名为无碍,以是因缘如来名为一切无碍。善男子!若能如是见如来者,是人即得如来解脱,得解脱已则能如是真实知见。”

  说是法时,海慧菩萨所将眷属诸菩萨等,欢喜踊跃,各作是言:“我等今者得大利益,现见释迦牟尼如来,及见文殊师利菩萨。世尊!随是经典所住世界,当知其土得大利益。若有供养是经典者,及有受持读诵书写广说其义,亦得利益。”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汝今知得何等利益?”

  诸菩萨言:“世尊!我等当以如是之义咨问文殊。”

  诸菩萨言:“文殊师利!云何名为得大利益?”

  文殊师利言:“有十利益。何等为十?佛出于世见已生信、既生信已听受正法、闻正法已永坏疑心、坏疑心已得清净命、得清净命已不为利说法、彼闻法已发菩提心、既发心已坚固不退、心不退已如法而住、如法住已得无生忍。诸善男子!是名十利不可思议。”

  说是法时,三万六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六种震动,出金色光。◎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九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于姑臧译海慧菩萨品第五之三

  ◎尔时,海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是大乘经能多利益无量众生。何以故?一切众生因大乘故,得人天乐及涅槃乐。世尊!夫大乘者,何法摄取?何法利益、何法难得、何法障碍、何因缘故名为大乘?”

  佛言:“善男子!有一法摄取大乘,所谓初发菩提之心,既发心已修不放逸。

  “复有一法,明信业果。

  “复有一法,观十二缘。

  “复有一法,于诸众生其心平等乐修大慈。

  “复有一法,谓不退失菩提之心。

  “复有一法,所谓念佛。

  “复有一法,如法住已念于正法。

  “复有一法,以不退心念于众僧。

  “复有一法,不失道心念于净戒。

  “复有一法,远离烦恼心念于舍。

  “复有一法,欲得无量寂静之身专念于天。

  “复有一法,念欲安隐一切众生。

  “复有一法,勤行精进。

  “复有一法,欲令众生悉得解脱,得解脱已受于喜乐。

  “复有一法,乐求正法。

  “复有一法,远离退心为众说法。

  “复有一法,于听法者生爱念心。

  “复有一法,于说法者乐为供养。

  “复有一法,于正法中生药树想。

  “复有一法,于自己身生大医想。

  “复有一法,至心专念护持正法。

  “复有一法,绍隆三宝不令断绝。

  “复有一法远,离懈怠。

  “复有一法,所谓知足。

  “复有一法,于一切财无贪悭想。

  “复有一法,自持戒已能化毁禁。

  “复有一法,自修忍已,能化众生令离瞋心。

  “复有一法,得少利益生大恩想。

  “复有一法,少得恩分生大报想。

  “复有一法,自持净戒不轻毁禁。

  “复有一法,破于憍慢。

  “复有一法,至心求觅听法之人。

  “复有一法,离恶知识。

  “复有一法,至心修善。

  “复有一法,不随他意。

  “复有一法,调伏诸根。

  “复有一法,于法师心如如来想。

  “复有一法,不惜身命护持正法。

  “复有一法,行于世法不为沾污。

  “复有一法,不惜身命求于正法。

  “复有一法,调伏众生受苦不恨。

  “复有一法,如来现在若涅槃后,供养塔像等无有二。

  “复有一法,众生不请乐为善友。

  “复有一法,于好物中心无贪着。

  “复有一法,乐念出家。

  “复有一法,乐称人善。

  “复有一法乐,求庄严菩提之法。

  “复有一法,于同师同学心无嫉妒。

  “复有一法,教化众生发菩提心,心无悔退。

  “复有一法,覆藏他过。

  “复有一法,求一切语。

  “复有一法,求一切作。

  “复有一法,所谓实语。

  “复有一法,发言之后要终其事。

  “复有一法,于善法所心无厌足。

  “复有一法,随所得物悉与人共。

  “复有一法,善知魔界。

  “复有一法,破坏憍慢修真实知。

  “复有一法心乐寂静。

  “复有一法,离我我所。

  “复有一法,不自赞叹。

  “复有一法,随俗而行。

  “复有一法,修正命已乐于寂静。

  “复有一法,持净戒已思惟善法。

  “复有一法,修多闻已不生憍慢。

  “复有一法,修善行已即住初地。

  “复有一法,修空三昧观于法性。

  “复有一法,得供养已其心不高。

  “复有一法,乐说世者不与同止。

  “复有一法,得如法物与同学共。

  “复有一法,真实方便。

  “复有一法,一切知已不生贪想。

  “复有一法,未学学已心不生悔。

  “复有一法,既学知已心不轻慢。

  “复有一法,遇骂辱已心不生瞋。

  “复有一法,供养、骂辱其心无二。

  “复有一法,闻说正法称赞善哉。

  “复有一法,为欲具足六波罗蜜常求庄严。

  “复有一法,信心不退。

  “复有一法,为菩提道求于庄严。

  “复有一法,受供养已常净己心,为令施主得大利益。

  “复有一法,具足七财。

  “复有一法,能破众生贫穷困苦。

  “复有一法,以善方便调伏众生。

  “复有一法,以四摄法摄取众生。

  “复有一法,不与众生而共诤讼。

  “复有一法,闻法之时于法师所不求其短。

  “复有一法,未得无上沙门果证心不生悔。

  “复有一法,常行世间,不为八法之所染污。

  “复有一法,常观己过。

  “复有一法,于举罪者不生瞋恚。

  “复有一法,见世间法其心生舍。

  “复有一法,不诳善友。

  “复有一法,先净其心教他令净。

  “复有一法,不为利养受持净戒。

  “复有一法,为增善法修集寂静。

  “复有一法,为于善法修净庄严。

  “复有一法,为净功德而修庄严。

  “复有一法,为净智慧而修庄严。

  “复有一法,修集无想三昧方便。

  “复有一法,如法而忍。

  “复有一法,修三解脱。

  “复有一法,知处非处。

  “复有一法,修舍摩他,为欲庄严毗婆舍那。

  “复有一法,知于解脱。

  “复有一法,观于三世等。

  “复有一法,谓不分别一切法界。

  “复有一法,一切法性不生不灭。菩萨摩诃萨观是百法,如是名为摄取大乘。”

  ◎尔时,世尊复告海慧菩萨言:“善男子!有二法利益大乘:一者、乐念佛法;二者、乐离声闻。

  “复有二法:一者、拥护解脱;二者、能演说法。

  “复有二法:一者、求菩提心;二者调伏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观菩提心犹如幻相;二者、观诸众生悉无有我。

  “复有二法:一者、不舍菩提之心;二者、观法平等。

  “复有二法:一者、净于善根;二者、无作无净。

  “复有二法:一者、为善法故而修庄严;二者、毕竟。

  “复有二法:一者、自身毕竟;二者、众生毕竟。

  “复有二法:一者、内净;二者、外净。

  “复有二法:一、不作罪;二、作已悔。

  “复有二法:一、能布施;二、不求报。

  “复有二法:一、平等施;二、能回向。

  “复有二法:一者、持戒;二者、不求善果。

  “复有二法:一、不自誉;二、不毁他。

  “复有二法:一者、忍辱;二者、软语。

  “复有二法:一者、于贪不贪;二者、于瞋不瞋。

  “复有二法:一者、为于善法勤修精进;二者、不轻懈怠。

  “复有二法:一、身寂静;二、心寂静。

  “复有二法:一、求禅支;二、调伏心。

  “复有二法:一、乐在禅定;二、不厌欲界。

  “复有二法:一者、求法;二者、乐法。

  “复有二法:一者、乐观法;二者、欲法。

  “复有二法:一者、乐求善友;二者、恭敬供养。

  “复有二法:一、至心听;二、至心受。

  “复有二法:一、数咨问;二、如法住。

  “复有二法:一者、知法;二者、知义。

  “复有二法:一者、闻已无厌;二者、知已无厌。

  “复有二法:一者、修善;二者、离恶。

  “复有二法:一者、乐说正法;二、者于受法者生怜愍心。

  “复有二法:一者、于法无悭吝心;二者、说时无有食想。

  “复有二法:一者、至心听;二、至心受。

  “复有二法:一、离五盖;二、修七觉。

  “复有二法:一者、喜;二者、乐。

  “复有二法:一者、知己;二者、知时。

  “复有二法:一、信果报;二、作善业。

  “复有二法:一者、不断圣性;二者、实语。

  “复有二法:一者、如说而住;二者、不藏如来功德。

  “复有二法:一者、净身;二者、远离三不善根。

  “复有二法:一者、观身犹如草木;二者、为净心故修行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净口;二者、远离四过。

  “复有二法:一者、观一切法悉不可说;二者、观声如响。

  “复有二法:一者、净心;二者、远离无明嫉妒邪见。

  “复有二法:一者、内净;二者、外无行处。

  “复有二法:一者、修慈;二者、远离亲怨之想。

  “复有二法:一、观众生犹如虚空;二者、修慈。

  “复有二法:一者、不舍悲心;二者、求善不悔。

  “复有二法:一者、能调不调;二者、调时不悔。

  “复有二法:一者、持法;二者、护持法者。

  “复有二法:一者、乐法;二者、护法。

  “复有二法:一者、称扬人善;二者、乐藏他过。

  “复有二法:一者、离贪;二者、离瞋。复有二法:一者、不舍众生;二者、修舍。

  “复有二法:一者、念佛;二者、知无念处。

  “复有二法:一者、观身;二者、求三十二相。

  “复有二法:一者、念法;二者、化诸众生令住法中。

  “复有二法:一者、观无贪处;二者、于贪者所生于悲心。

  “复有二法:一者、念菩萨僧;二者、依无退僧。

  “复有二法:一者、观于无僧;二者、拥护四沙门果。

  “复有二法:一者、念戒;二者、知菩提心不可宣说。

  “复有二法:一者、观戒无住;二者、护毁禁者。

  “复有二法:一者、念施;二者、施已无悔。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烦恼;二者、离烦恼故演说正法。

  “复有二法:一者、念天;二者、乐寂静。

  “复有二法:一者、具足念心;二者、拥护乱心。

  “复有二法:一者、功德庄严;二者、智慧庄严。

  “复有二法:一者、观无造作;二者、乐修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无缚;二者、缚者解脱。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诳心;二者、至心清净。

  “复有二法:一者、知恩;二者、念恩。

  “复有二法:一者、说一切过;二者、而远离之。

  “复有二法:一者、自修圣行;二者、化他令行。

  “复有二法:一者、愿求善法;二者、心无厌足。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恶法;二者、亲近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请佛说法;二者、至心听受。

  “复有二法:一者、知一切法不生不灭;二者、说字句义。

  “复有二法:一者、知无众生;二者、以己善根与众生共。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诸相;二者、深求三十二相。

  “复有二法:一者、观空;二者、将护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修集无愿;二者、及愿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修一切善;二者、愿诸众生同修善根。

  “复有二法:一者、智慧无碍;二者、受诸有身。

  “复有二法:一者、不动;二者、不悔。

  “复有二法:一者、惭;二者、愧。

  “复有二法:一、乐寂静;二、求静法。

  “复有二法:一者、修集无诤三昧;二者、观无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少欲;二者、知足。

  “复有二法:一者、覆藏他罪;二者、显露己过。

  “复有二法:一者、观十二因缘;二者、深信。

  “复有二法:一者、无我;二者、无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防自烦恼;二者、坏他烦恼。

  “复有二法:一者、观无作无受;二者、乐修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观生死过;二者、不断生死。

  “复有二法:一者、自乐生死;二者、化诸众生令度生死。

  “复有二法:一者、求波罗蜜;二者、求已无处。

  “复有二法:一者、求智;二者、化他令同己智。

  “复有二法:一者、不求供养;二者、为供养故造作诸业。

  “复有二法:一者、于有恩处常欲报之;二者、于恩无恩等而报之。

  “复有二法:一者、修不放逸;二者、修无缘慈。

  “复有二法:一者、入于出家;二者、既出家已心生爱乐。

  “复有二法:一者、自成功德;二者、于无德者生怜愍心。

  “复有二法:一者、修于身念;二者、无有念处。

  “复有二法:一者、念于受处;二者、无有念处。

  “复有二法:一者、念于心处;二者、无有念处。

  “复有二法:一者、念于法处;二者、无有念处。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不善之法;二者、亲近能生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远离已生恶法;二者、护持已生善法。

  “复有二法:一者、为令未生善法得生;二者、为令增广而拥护之。

  “复有二法:一者、获大神通;二者得已教化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安住法界;二者遍见诸佛世界。

  “复有二法:一者、信心不动;二者、化不信者令同己信。

  “复有二法:一者、净心;二者、教化狂乱之人。

  “复有二法:一、勤精进;二、化懈怠。

  “复有二法:一者、具足无碍智慧;二者、化彼无明众生。

  “复有二法:一者、观界;二者、观缘。

  “复有二法:一者、求智庄严;二者、其心不悔。

  “复有二法:一者、观诸烦恼;二者、出烦恼已了知解脱。

  “复有二法:一者、一切法解脱;二者、烦恼不合三界。

  “复有二法:一者、庄严菩提;二者、修学菩提。

  “复有二法:一者、尽智;二、无生智。

  “复有二法:一者、观圣道方便;二者、观生死方便。

  “复有二法:一者、毕竟道;二者、知退转道。

  “复有二法:一者、如法而住;二者、于诸法中不生着见。

  “复有二法:一者、从缘生灭;二者、从缘解脱。

  “复有二法:一、知魔业;二、知已离。

  “复有二法:一者、于恚生忍;二者、于忍生爱。

  “复有二法:一者、为菩提故而修庄严;二者、虽修庄严心无贪着。

  “复有二法:一者、不舍烦恼;二者、不舍修善庄严。

  “复有二法:一者、知处非处;二者、以诸善根回向菩提。

  “复有二法:一者、观菩提心犹如幻相;二者、修向无上菩提庄严。

  “复有二法:一者、观诸众生及以菩提等无差别;二者、知诸众生因缘菩提而得解脱。

  “复有二法:一者、知法无生;二者、为善法故而修庄严。

  “复有二法:一者、不可说法而能宣说;二者、一切众生悉同一乘。

  “复有三法:一者、初发菩提之心;二者、亲近善友心不生悔;三者、修集大悲心不退转。

  “复有三法:一者、破坏悭吝;二者、惠施一切;三者、摄取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具足净戒;二者、调伏毁禁;三者、回向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心不瞋恨;二者、调瞋恚者;三者、回向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于生死中心无悔退;二者、甘乐营他所作事业;三者、回向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得三昧定;二者、不生憍慢;三者、回向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求于多闻;二者、得已不生憍慢;三者、回向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生缘;二者、法缘;三者、无缘。

  “复有三法:一者、自悲;二者、悲他;三者、离自他悲。

  “复有三法:一者、为于自利修集智慧;二者、以是智慧转化众生;三者、自利利他。

  “复有三法:一者、知过去已尽;二者、知未来无生;三者、知现在无住。

  “复有三法:一者、为正定者修集慈心;二者、为邪定者修集悲心;三者、为不定者修集解脱。

  “复有三法:一者、净身;二者、净口;三者、净意。

  “复有三法:一者、修不净观为坏贪欲;二者、修慈为坏瞋恚;三者、观十二因缘为坏无明。

  “复有三法:一者、安;二者、乐;三者、知足。

  “复有三法:一者、闻已能持;二者、能广分别文字句义;三者、观察罪过。

  “复有三法:一者、具足七财;二者、能大法施;三者、能施众生。

  “复有三法:一者、实义;二者、真义;三者、不诳义。

  “复有三法:一者、自知;二者、知他;三者、知时。

  “复有三法:一者、五阴法阴平等;二者、诸界法界平等;三者、诸入法入平等。

  “复有三法:一者、修空;二者、无相;三者、无愿。

  “复有三法:一者、不谤因果;二者、方便生法皆从因缘;三者、和合因缘而得名字。

  “复有三法:一者、信佛不可思议;二者、信法不生诽谤;三者、信僧良祐福田。

  “复有三法:一者、远离贪欲;二者、远离瞋恚;三者、远离愚痴。

  “复有三法:一者、世谛;二者、第一义谛;三者、不着二谛。

  “复有三法:一者、远离烦恼;二者、远离憍慢;三者、于福田所礼拜供养。

  “复有三法:一者、不染欲界;二者、不着色界;三者、于无色界不生憍慢。

  “复有三法:一者、供养不喜;二者、毁辱不恚;三者、离世八法。

  “复有三法:一者、藏覆诸根;二者、解了诸根;三者、寂静诸根。

  “复有三法:一者、趣向善地;二者、离善地障;三者、观善地德。

  “复有三法:一者、至心;二者、净心;三者、净庄严。

  “复有三法:一者、学戒戒;二者、学心戒;三者、学慧戒。

  “复有三法:一者、受乐不生贪逸;二者、受苦不生恼恚;三者、不苦不乐修集于舍。

  “复有三法:一者、转因不造作故;二者、转于烦恼不观相故;三者、转于三世无愿求故。

  “复有三法:一者、眼空;二者、色寂静;三者、受无住处。

  “复有三法:一者、藏戒;二者、护定;三者、观慧。

  “复有三法:一者、忆持念法;二者、思惟观法;三者、如法而住。

  “复有三法:一者、音声因缘声闻解脱;二者、十二因缘缘觉解脱;三者、六度因缘菩萨解脱。

  “复有三法:一者、施;二者、大施;三者、毕竟施。

  “复有三法:一者、护法;二者、护持正法;三者、护持大乘。

  “复有三法:一者、行于生死;二者、观其罪过;三者、知已远离。

  “复有三法:一者、至心听法破除五盖;二者、常乐寂静;三者、如法而住。

  “复有三法:一者、依义;二者、依法;三者、依智。

  “复有三法:一者、求多闻已乐于寂静;二者、乐寂静已思惟善法;三者、善思惟已知法平等。

  “复有三法:一者、亲近智者;二者、咨问多闻;三者、护于善人。

  “复有三法:一、无贪心为人说法;二、见听法者慈心视之;三者、一心观于菩提。

  “复有三法:一者、视诸众生其心平等;二者、观心平等;三者、观佛平等。

  “复有三法:一者、过去已尽;二者、未来不合;三者、现在不住。

  “复有三法:一者、观苦无常;二者、诸法无我;三者、涅槃寂静。

  “复有三法:一者、闻已坚持;二者、三昧坚持;三者、智慧坚持。

  “复有三法:一者、犯已不覆;二者、悔先所犯;三者、至心护戒。

  “复有三法:一者、破坏疑心;二者、破坏悔心;三者、破障碍心。

  “复有三法:一者、善欲;二者、离谈世事;三者、乐于寂静。

  “复有三法:一者、忍甚深法;二者、说甚深义;三者、解种种义。

  “复有三法:一者、具足声忍;二者、具思惟忍;三者、具于顺忍。

  “复有三法:一者、智慧方便;二者、大慈;三者、精进坚牢。

  “善男子!菩萨具足如是等法,能利益大乘。

  “善男子!复有四法障碍大乘。何等为四?一者、听不应听;二者、不欲听受菩萨法藏;三者、行诸魔业;四者、诽谤正法。

  “复有四法:一者、贪欲;二者、瞋恚;三者、愚痴;四者、不乐求法。

  “复有四法:一者、嫉他得利;二者、于财悭贪;三者、乐诳法师;四者、不乐亲近见善知识。

  “复有四法:一者、于善知识生恶友想;二者、于恶知识生善友想;三者、非法法想;四者、法非法想。

  “复有四法:一者、不乐惠施;二者、施已生悔;三者、施已观过;四者、不念菩提心。

  “复有四法:一者、为欲而施;二者、为瞋而施;三者、为痴而施;四者、为怖畏而施。

  “复有四法:一者、为名字施;二者、为本而施;三者、为善友施;四者、为胜故施。

  “复有四法:一者、不至心施;二者、不自手施;三者、不现见施;四者、轻慢施。

  “复有四法:一者、下物施;二、少物施;三者、不至心施;四者、轻慢施。

  “复有四法:一者、毒施;二者、刀施;三者、不净施;四者、无利益施。

  “复有四法:一者、见持戒者生瞋恚心;二者、见毁禁者生爱念心;三者、随恶友语;四者、不念施戒。

  “复有四法:一者、非法求利;二者、如法得财不与人共;三者、断他供养;四者、心不知足。

  “复有四法:一者、为贪利养故摄持威仪;二者、为利养故下声而语;三者、其心谄曲;四者、邪命自活。

  “复有四法:一者、于同学所生瞋恚心;二者、于同乘者生瞋恚心;三者、不知魔业;四者、乐说他过。

  “复有四法:一者、憍慢不听正法;二者、不能恭敬法师;三者、不能礼拜父母师长善友;四者、意随恶业。

  “复有四法:一者、覆他功德;二者、广说他过;三者、增长憍慢;四者、瞋恚坚固。

  “复有四法:一者、懈怠;二者、不乐听闻善语;三者、不随顺语;四者、住于非法。

  “复有四法:一者、不调;二者、不净;三者、不藏;四者、不忍。

  “复有四法:一者、不喜闻受无上善法;二者、乐在城邑聚落村屯;三者、毁破禁戒乐受供养;四者、不能调伏根门。

  “复有四法:一者、不能摄取众生;二者、不能调伏众生;三者、不能护持正法;四者、乐说法师过罪。

  “复有四法:一者、不修信心;二者、不能观察众生罪过;三者、不观恶知识过;四者、不观疑心罪过。

  “复有四法:一者、不观内;二者、不观外;三者、无惭;四者、无愧。

  “复有四法:一、不知恩;二、不报恩;三者、背恩;四者、乐邪见。

  “复有四法:一者、诽谤圣人;二者、将护世人;三者、不信福田;四者、呵毁法施。

  “复有四法:一者、不净身业;二者、不护口业;三者、不舍意业;四者、厌悔大乘。

  “复有四法:一者、为破和合而作两舌;二者、于师和上出瞋恚语;三者、为坏利益作无义语;四者、欺诳人天而生妄语。

  “复有四法:一者、不护戒因;二者、乱禅定因;三者、不信后世;四者、乐着世事。

  “复有四法:一者、粗穬;二者、憍慢;三者、乐说世间;四者、常乐睡眠。

  “复有四法:一者、假菩萨名而受供养;二者、不能瞻视病苦之人;三者、不种善子;四者、不向菩提。

  “复有四法:一者、自轻;二者、轻法;三者、轻福;四者、数念声闻辟支佛乘。

  “复有四法:一者、贪身;二者、贪心;三者、贪命;四者、贪戒。

  “复有四法:一者、贪房舍;二者、贪檀越;三者、贪邪见;四者、贪破戒。

  “复有四法:一者、多作;二者、多语;三者、多受;四者、多视。

  “复有四法:一者、我见;二者、邪见;三者、断见;四者、常见。

  “复有四法:一者、不作;二者、作已转;三者、心悔;四者、不乐。

  “复有四法:一者、不向道地;二者、不修禅定;三者、退失智慧;四者、不乐方便。

  “复有四法:一者、障碍于法;二者、障碍善业;三者、烦恼障碍;四者、魔业障碍。

  “善男子!如是等法名障大乘。”说是法时,四万四千人天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万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六种震动,虚空之中无量天人,异口同音作如是言:“善哉,善哉!世尊!今日如来大师子吼,怜愍众生开大乘门。世尊!若有众生于是法中得少分者,即得断除三恶道苦,渐渐当得无量法宝。譬如有人于村邑外见大宝聚,见已怜愍即还入村告语众人:‘谁欲断贫当与我俱。’是人说时,或有信者,或不信者。其中信者即与相随俱至宝所,随意采取即破贫苦,而是宝聚亦无增减,亦不念言:‘听是人取不听彼人,破是人贫不破彼人,听是持去不听彼持。’如来、世尊亦复如是,于无量世勤求如是无上法宝,求已得见生大怜愍,以大梵音语诸众生:‘若有欲坏生死贫穷,当至心听。’有诸众生薄福不信,则不能坏生死贫穷。其中信者随任智力,取声闻乘、辟支佛乘、菩萨大乘,是大宝聚亦无增减。若有至此宝聚之中,乃至不能取一宝者,是人常住三恶道中。若有能取一字一句,乃至一念受持之者,是人能坏生死贫穷。何况取是大乘经典一品二品,及其具足听受读诵为人解说?”

  尔时,世尊赞诸天人:“善哉,善哉!诸天子!若有受持如是经典,是人则具一切善法,顶戴如来无上佛智,是大智聚,能大利益无量众生。”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诸乘之中大乘最,  犹如虚空无边际,
  远离一切生死有,  趣菩提树无障碍。
  若能清净其心意,  所有惠施于一切,
  至心受持清净戒,  趣菩提树无障碍。
  于诸众生心平等,  常观烦恼诸罪过,
  能胜一切下劣乘,  调伏众生于大乘。
  若有至心受读经,  具足寂静戒忍辱,
  具足智慧坏魔众,  怜愍众生趣道树,
  庄严慈悲乘四禅,  智慧利刀摧魔众,
  道树下观十二缘,  起已愍众说大乘。
  十方众生乘大乘,  乘无增减如虚空,
  大乘神通叵思议,  是故如来修集之。
  安住念处严正勤,  如意为足根势力,
  游八正路采觉宝,  是故如来趣道树。
  其心寂静离烦恼,  坏破诸闇获智光,
  是故梵天及帝释,  敬礼如来乘大乘。
  具足六度六神通,  具善方便修三脱,
  能坏诸魔及邪见,  是故如来乘大乘。
  若有具足诸善根,  及以成就不善根,
  有信则得破烦恼,  是故大乘难思议。
  所有一切世间法,  及以无上出世法,
  若有学法无学法,  一切摄在大乘中。
  若有众生行恶道,  亲近邪见恶知识,
  怜愍是辈修方便,  为调伏故说大乘。
  下劣不乐于大乘,  心迮不能坏人结,
  常求自乐舍余人,  闻说大乘生恐怖。
  若有智者具力势,  怜愍众生作利益,
  闻说大乘心欢喜,  坏众苦恼心不悔。
  若欲了知众生行,  一切众生诸界根,
  菩萨一念能通达,  是故大乘难思议。
  得身寂静相庄严,  得口寂静众乐闻,
  得心寂静具神通,  如是皆因趣大乘。
  若有人能行大乘,  是则不断三宝种,
  能为众生作利益,  破坏贫穷诸苦恼。
  能到十方诸世界,  现见无量佛世尊,
  如是趣向大乘者,  是人即得无量福。
  一切世间无能胜,  趣向无上大乘者,
  具足大力坏魔众,  是故大乘难思议。
  得色得力大自在,  梵释转轮圣王身,
  若有乘此大乘者,  是人受于三界乐。
  施已终不生悔心,  所重之物不吝着,
  舍身自施修慈悲,  是故大乘难思议。
  持戒精进乐梵行,  能以神力障日月,
  不贪着身善果报,  修如是乘调众生。
  说法有受不受者,  于是不生瞋爱心,
  身心勤修大精进,  为得难得之大乘。
  能得无上大法王,  亦得难忍之忍辱,
  无量劫中受苦恼,  为得大乘胜一切。
  勤作利益多众生,  身口意业悉柔软,
  修集慈悲及神通,  为住大乘大利益。
  了知法界生住灭,  无我无诤调诸根,
  若能安住于大乘,  即受安乐如先佛。
  具足念心及精进,  四如意足大神力,
  依止正法及真义,  皆由乐住于大乘。
  具足无上无所畏,  能师子吼无上尊,
  微妙相好自庄严,  皆由乐住于大乘。
  具足三种之神通,  调伏教化于众生,
  其心寂静无憍慢,  若行大乘具忍辱。
  具足梵音声微妙,  一切众生甚乐闻,
  若乐修集大乘者,  是人善解众生语。
  所作诸业为净土,  不久当得无边身,
  若有至心听是法,  当受无边无上乐。
  能游虚空达边际,  能知大海水几渧,
  不能演说大乘德,  是故是乘难思议。”

  尔时,世尊复告海慧菩萨:“善男子!若欲受持如是等经,欲自寂静其深心者,应当受持门句、法句、金刚句。至心观察门句者,一切法中而作门户:所谓阿字一切法门,阿者言无,一切诸法皆悉无常。波亦一切法门,波者即第一义。那亦一切法门,那者诸法无碍。陀亦一切法门,陀者性能调伏一切法性。沙亦一切法门,沙者远离一切诸法。多亦一切法门,多者一切法如。迦亦一切法门,迦者一切诸法无作无受。娑亦一切法门,娑者一切诸法无有分别。伽亦一切法门,伽者如来正法甚深无底。阇亦一切法门,阇者远离生相。昙亦一切法门,昙者于法界中不生分别。奢亦一切法门,奢者具奢摩他得八正道。佉亦一切法门,佉者一切诸法犹如虚空。叉亦一切法门,叉者一切法尽。若亦一切法门,若者诸法无碍。咃亦一切法门,咃者一切法是处非处。蛊亦一切法门,蛊者观五阴已得大利益。荼亦一切法门,荼者一切诸法无有毕竟。迦亦一切法门,迦者身寂静故得大利益。至亦一切法门,至者心寂静故离一切恶。优亦一切法门,优者受持拥护清净禁戒。蛇亦一切法门,蛇者善思惟。替亦一切法门,替者住一切法。修亦一切法门,修者一切诸法性是解脱。毗亦一切法门,毗者一切诸法悉是毗尼,毗尼者调伏己身。时亦一切法门,时者一切诸法性不染污。阿亦一切法门,阿者一切诸法性是光明。娑亦一切法门,娑者修八正道。婆亦一切法门,婆者一切诸法非内非外。善男子!是名门句,能净念心,能净其心,知众生根。

  “法句者,一切诸法解脱印,一切诸法无二印,一切诸法无常断印,一切诸法无增减印,一切法等如虚空印,一切诸法五眼道印,一切法如虚空印,一切诸法无有分别如虚空印,一切诸法入法界印,一切法如印,一切诸法无去来现在如印,一切诸法本性净印,一切法空印,一切法无相印,一切法无愿印,一切法无处无非处印,一切法苦印,一切法无我印,一切法寂静印,一切法性无过咎印,一切诸法第一义摄取印,一切诸法如法性住印,一切诸法毕竟解脱印,一切诸法无时印,一切诸法过三世印,一切诸法味同一印,一切诸法性无碍印,一切诸法性无生印,一切诸法性无诤印,一切诸法性无觉观印,一切诸法非色不可见印,一切诸法无屋宅印,一切诸法无对治印,一切诸法无业果印,一切诸法无作无受印,一切诸法无出灭印。善男子!是名法句。如是法句,即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菩提。如是法印句,摄取八万四千法聚。善男子!若能如是观法聚者,即能获得无生法忍。善男子!若有未种善根之人,闻是法已即得种之,坏于魔业。善男子!若如是观,即能获得无尽器陀罗尼,如是等法悉能摄取八万四千三昧、八万四千众生行性,是名法句。

  “金刚句者,其身不坏犹如金刚。何以故?法性不坏故,智慧之性能破无明,是故智慧名金刚句。五逆之罪坏一切善,是故五逆名金刚句。不净之观能坏贪欲,是故不净名金刚句。慈心之观能坏瞋恚,是故慈心名金刚句。观十二缘能坏愚痴,是故观缘名金刚句。一众生心摄取一切众生之心,名金刚句。一众生心一切众生心悉皆平等,名金刚句。一切佛一佛皆悉平等,名金刚句。一福田一切福田无尽平等,名金刚句。一切诸法如虚空等,名金刚句。一切诸法等同一味,名金刚句。一切诸法及以佛法平等无二,名金刚句。金刚三昧能坏一切诸魔恶业,名金刚句。如来妙音坏诸恶声,名金刚句。观无生灭过生老死,名金刚句。

  “善男子!如是等法名金刚句,名坚牢句,名不坏句,名不破句,名平等句,名为实句,名无二句、不退转句、大寂静句、无能作过句、不增不减句,无有有句、无有法句、真句、有句、不谤佛句、依法句、共僧句、如尔句、分别三世句、勇健句、梵句、慈句、心句、虚空句、菩提句、不低句、法相句、无相句、心意识无住句、波旬句、破魔句、无上句、无胜句、广句、行己境界句、入佛境界句、无觉观句、于法界所不分别句、无句句。

  “善男子!若有菩萨能解如是等句义者,必当坐于菩提树下,金刚师子法座之上。”

  说是法时,八千菩萨得入法门陀罗尼,亦获一切众生平等三昧。

  尔时,十方诸来菩萨以妙香华、种种伎乐供养于佛,说偈赞曰:

 “我今敬礼无上尊,  能知一切众生声,
  说相无相实一相,  而得妙相三十二。
  若有众生一一心,  平等摄诸众生心,
  说行无行实一行,  是故我礼无上尊。
  如来真实知因果,  故为众生说业报,
  真如法界非有无,  是故我赞无上尊。
  一切众生无觉观,  其心本净无有贪,
  从因缘故生贪欲,  是故我礼真智因。
  我见佛身种种色,  而如来身实无色,
  愍众故示无色色,  我礼人中师子王。
  一切福田入一田,  而是一田无增减,
  不动法界不转移,  是故我礼人象王。
  观诸众生心如幻,  诸法菩提亦复然,
  知一切法皆平等,  是故我礼无平等。
  观诸法界悉平等,  故说诸法无一二,
  非有非无是解脱,  是故我礼断二见。
  日月可说坠落地,  猛风可说索系缚,
  须弥可说口吹动,  不可说佛有二语。
  实语真语及净语,  身心清净如虚空,
  世法不染如莲花,  是故我礼无上尊。
  若有能赞如是德,  即获如是之功德,
  我为如是诸功德,  敬礼如是功德聚。”

  时,诸菩萨既赞叹已,白佛言世尊:“夫大宝者,所谓佛也。佛出世者即是乐出,佛出世者即是信出,佛出世者即是念出,佛出世者即是智出,佛出世者即是施、戒、忍、精进、禅定、慧出,佛出世者即是慈出悲喜舍出,佛出世者即是十二因缘法义智出,佛出世者即是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一切善法出。”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慧聚,白佛言:“世尊!生老病死出于世者即是佛出,无明爱出即是佛出,贪恚痴出即是佛出,一切疑网烦恼出者即是佛出。何以故?若如是等法不出世者,佛以何缘出现于世?”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实如所言。”

  尔时,海慧菩萨言:“世尊!若有不见如是等法,时如来为出于世、不出于世?”

  “善男子!菩萨初发菩提心时,真实不知如是等法,是故我为而宣说之。

  “善男子!菩萨有四种:一者、初发菩提之心;二者、修行菩提之道;三者、坚固不退菩提;四者、一生当补佛处。发心菩萨见佛色相,见已即发菩提之心。修行菩萨见佛具足一切善法,见已即发菩提之心。不退菩萨见如来身及一切法皆悉平等。一生菩萨不见如来所有功德及一切法。何以故?所得慧眼了了净故,断二见故,净智慧故。若不见净不净,不见非净非不净,是人即能明见如来。

  “善男子!我昔如是见然灯佛,见已即得无生法忍,亦能了了知得无得。得已即时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处空住已,了了得知一切法界,了了知已心无所住,无所住已,得六万三昧门。时然灯佛即授我记:‘摩纳!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我于尔时都不闻是授记音声,亦无佛想,及授记想;我于尔时三种净慧:不见我想、不见佛想,及授记想。复有三净:不见于我、不见众生,及以正法。复有三净:不见名、不见色、不见因。复有三净:见一切阴悉入法阴、见一切界悉入法界、见一切入悉入法入。复有三净:过去已尽、未来不生、现在不住。复有三净:观身如水月、观声不可说、观心不可见。复有三净:空无相愿。若如是见,即是真实见于授记。

  “善男子!若有菩萨作如是见,是名实见。”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海慧菩萨品第五之四

  尔时,海慧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若有具足如是等见,发何等愿?”

  佛言:“善男子!如是之人如本发愿,菩萨摩诃萨若心在定、若不在定,为众生故如本发愿。

  “善男子!譬如人有甘蔗稻田具满一顷,其地平正,欲溉灌时开其水口纵之令去,更不施功自然周遍。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在定中系心思惟,若不在定不思惟时,为众生故如本发愿,所作善根,悉皆愿与众生共之,共已回向无上佛法。菩萨心净,戒忍定慧亦复清净,观于佛法及诸众生平等无二。虽有是愿初无有心,是故菩萨虽复无心,于诸众生而誓愿力未常不及,所有善根悉与共之,共已回向无上菩提。

  “善男子!如娑罗树有人斫伐根,既断已随斫而倒。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修集三昧常向菩提。假使有人唱言:‘是树莫斫处堕。’是树犹故随斫处倒。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所修善法欲令不向无上菩提,则无是处。何以故?法性尔故。菩萨摩诃萨所修善法,唯为不断三宝种性、为净佛土、为庄严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为庄严口说法之时众生乐闻、为庄严心观诸众生平等无二、为得佛法诸佛三昧。菩萨虽不贪如是法,而能自在得如是法。何以故?誓愿力故。

  “善男子!譬如陶师,泥在轮时不得物名,既成器已名随物立。菩萨善法亦复如是,未发愿时则不能得波罗蜜名,是故菩萨一切善法要当发愿。

  “善男子!譬如金师金未成器,亦不得名,及其成已得璎珞名。菩萨善法亦复如是,未发愿时则不能得波罗蜜名。

  “善男子!譬如比丘欲入灭定先立誓愿:‘我今入定。若揵椎鸣乃当起出。’而是定中无揵椎音,以愿力故鸣揵椎时则便出定。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怜愍众生作如是愿:‘诸未度者我当度之,诸未脱者我当脱之。’修菩提时入深三昧,以悲力故念诸众生,不证声闻、辟支佛乘,是故菩萨虽复修集三十七品而不得果。善男子!菩萨所行不可思议,虽入深定亦不证得沙门道果。

  “善男子!譬如二人欲过猛火,其一人者着金刚铠即能过之,其一人者身被干草为火所焚。何以故?草则易烧,金则坚故。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怜愍众生专念菩提,庄严甚深无量三昧,以三昧力能过声闻、缘觉正位不取果证,从定起已得正觉道如来三昧。被干草者喻于声闻,声闻之人厌悔生死,于诸众生无慈悲心,是故不能过于声闻、缘觉正位。何以故?二乘之人于福德中生知足想,菩萨之人于福德中心无厌足。金刚铠喻空无相愿,大猛火者喻诸行法,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无相愿,而能不证沙门道果。”

  “世尊!菩萨摩诃萨具足是事不可思议,修是三昧而不取证,行生死火不为所烧,菩萨摩诃萨成就方便入一切定,亦不为定之所诳惑,具方便故。虽行诸行心无染着,虽为邪见说沙门果,亦自不证沙门道果。”

  佛言:“善哉,善哉!实如汝说。善男子!如三染汁盛以一器,所谓罗差、郁金、青黛,染三种物,所谓毳、叠及憍奢耶衣。毳以浆浸则成青色,叠净浣故成于黄色,憍奢耶衣先以灰浸则成赤色,如是三物,虽同一器受色各异。善男子!三乘之人亦复如是。器者喻于空无相愿;三种色者,喻于声闻缘觉菩萨;随衣受色,喻三种菩提。空无相愿亦不生念,与如是果、不与是果。善男子!毳喻声闻,叠喻缘觉,憍奢耶衣喻菩萨乘。菩萨摩诃萨见一切法,如聋如盲、无有众生,如是见时心无染着无有悔退。是时心中真实了知:我于众生非有利益非无利益,亦为众生修集大悲。

  “善男子!譬如微妙净琉璃宝,虽复在泥经历百年,其性常净出已如本。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了知心相本性清净,客尘烦恼之所障污,而客烦恼实不能污清净之心,犹珠在泥不为泥污。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若我心性烦恼污者,我当云何能化众生?’是故菩萨常乐修集福德庄严,乐在诸有供养三宝,乐为众生趋走供使。于生贪处不起贪心,护持正法,乐行惠施,具足净戒,庄严忍辱,勤行精进,庄严禅支,修集智慧,多闻无厌清净梵行,修大神通三十七品。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行如是法,不为烦恼之所染污,不着三界,菩萨摩诃萨行善方便功德力故,虽行三界身心不污。

  “善男子!譬如长者唯有一子心甚爱念,其子游戏误坠圊厕。时母见已恶秽不净,父后见之呵责其母,即便入厕牵之令出出已净洗,爱因缘故忘其臭秽。善男子!长者父母喻于声闻、缘觉、菩萨,厕喻三界,子喻众生,母不能拔喻声闻缘觉,父能拔济喻诸菩萨,爱因缘者喻于大悲。菩萨摩诃萨具善方便入于三界,不为三界之所染污。是故道有二种:一者、声闻;二者、菩萨。声闻道者厌于三界,菩萨道者不厌三界。善男子!菩萨修集空无相愿,虽行诸有不堕于有,既不堕有复不取证,行三界者是名方便,不取证者是名智慧。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无有二相,若观法等众生亦等,如是等者涅槃亦等,是名智慧。若能如是等观众生不证涅槃,是名方便。清净惠施是名为慧发愿回向,是名方便。”

  “世尊!云何名为清净智慧、清净方便?”

  “善男子!菩萨若见无我众生寿命士夫,是名为慧。若修集空无相无愿,以诸善根愿及众生回向菩提,是名方便。复次,善男子!知诸众生下中上根,是名为慧。知已随意而为说法,是名方便。净智慧故虽行诸有心无染着,净方便故虽修二乘不证其果。

  “善男子!若能不为一切烦恼之所污染,是名为慧。能调众生悉令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方便。菩萨发愿悉令众生得无尽财、无尽福德增长善根,诸学无学声闻缘觉,一切菩萨随意得法名净方便。若能受持一切佛法,广分别说,无穷尽说,无障碍说,不空而说,随乐而说,是名净慧。菩萨摩诃萨生生之处不失无上菩提之心,是名净慧。生生之处所作善法愿及众生,名净方便。净慧因缘知菩提心无住无根,净方便故化诸众生趣于菩提。”

  “世尊!菩萨摩诃萨若具如是二净,所作诸业无非菩提。何以故?一切法中悉有闇障,坏闇障故即是菩提,是故菩萨常不远离于菩提也。菩萨若作如是念言:‘我离菩提。’当知是人不得菩提。若念:‘我今有菩提’者,是人菩提有净不净。若能如是观诸法者即得菩提,即是净智方便也。”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无边光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土名不眴,劫名光味。尔时,世尊初坐道场菩提树下未成佛时,十方世界一生补处,不退菩萨悉来睹见,至其所已以种种华而供养之,华处空中高七多罗树。成佛道已放大光明遍照十方,十方世界多有诸天,见佛光已各作是言:‘无边光佛真实出世。’彼佛世界庄严丽饰,如彼他化自在天宫,彼劫初时过十千年,有佛出世号曰光味,是故此劫名曰光味。

  “善男子!光味劫中有十四亿诸佛如来出现于世,其佛世界有九万六千小国,一一国土纵广八万四千由旬,一一国有八万四千城,其城纵广满一由旬,一一城中居止人民八万四千。彼土具足如是等事。其土纯以四宝挍饰,所谓金银琉璃颇梨,多饶饮食无所乏少,其土人民无我我所,犹如北方郁单越土。其佛寿命满十中劫,声闻大众九万六千亿,菩萨大众万二千亿。

  “土有二城:一名、乐;二名、净。其佛世尊生于净城,住于乐城。其土有王名曰净声,七宝具足统领三千大千世界。后宫婇女三万六千,姿颜端严如天无别,有十万子雄猛勇健,悉皆具半那罗延力,各各成就二十八相,一切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有八万女清净无秽,形容瑰异如天无差,一切亦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王尔时经二劫中,供养如来及声闻菩萨大众,为如来故造作宝坊满五由旬,是宝坊中复有宝楼其数十万,为供养僧。

  “尔时,圣王与其眷属,一切皆修清净梵行。时佛教化无量众生于大乘法,复化无数于声闻乘。尔时其王供养佛已,与诸眷属俱至佛所,头面礼足右绕恭敬,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修行大乘不随他语?云何菩萨生得毕竟?云何菩萨得无所住?云何菩萨得无动慧?云何菩萨得清净慧?云何菩萨力能远见?云何菩萨诸根猛利?云何菩萨具足佛土?云何菩萨行不放逸?云何菩萨闻甚深法心不怖畏?云何菩萨得名菩萨?’

  “佛言:‘大王!有四事法,修行大乘不随他语。何等为四?一者、具足圣信出于世界;二者、具足智慧观诸法性;三者、具诸神通;四者、修净精进为化众生。大王!菩萨具足如是四法,修行大乘不随他语。复有四法生得毕竟。何等为四?一者、知于善法为调伏心;二者、不贪己乐;三者、为诸众生修集慈悲;四者、常乐大乘;是名为四。大王!复有四法得无所住。何等为四?一、净于心;二、净庄严;三、离虚诳;四、修坚慧为具福德;是名四法。大王!复有四法得净智慧。何等为四?一者、净眼;二者、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三者、净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四、净佛土观净法界;是名为四。大王!复有四法,能得远见诸根猛利。何等为四?一者、念菩提树不舍菩提心;二者、念佛智慧亦不着智;三者、念法身,修集于空无相无愿;四者、念佛涅槃,于生死中心无厌悔;是名为四。大王!复有四法具足佛土行不放逸,何等为四?一者、受帝释身,为化诸天令不放逸;二者、受梵天身,为化诸天令不放逸;三者、受转轮王身,为化众生令不放逸;四者、受于大臣长者之身,具足珍宝,为化众生令不放逸;是名为四。大王!复有四法闻甚深法心不怖畏。何等为四?一者、亲近善友;二者、善友为说甚深佛法;三者、善能思惟;四者、如法而住;是名为四。大王!复有四法得菩萨名。何等为四?一者、求波罗蜜;二者、为诸众生修集悲心;三者、乐求佛法;四者、化众生时心不厌悔;是名为四。’

  “善男子!时净声王从彼如来闻是法已,及诸眷属一切皆得无生法忍,舍其国土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尔时,世尊告彼王言:‘大王!汝今出家即是报佛,若能如是生信舍离,是名大报,是名功德,多所利益。大王!菩萨出家有二十四利益之事。何等为二十四?一者、舍于世事得大自在;二者、舍于烦恼获得解脱;三者、身服染衣得无染道;四者、具足四事得四性种;五者、乐于头陀,远离一切大欲恶欲;六者、不舍戒聚受人天乐;七者、不舍菩提获得佛法;八者、常乐寂静离世谈语;九者、不着法故得大净心;十者、具足禅支,得禅定故;十一者、求于多闻,得智慧故;十二者、破坏憍慢,得智慧故;十三者、破除邪见,得正见故。十四者、不生觉观,为真实知诸法界故;十五者、等观众生,得大慈故;十六者、化诸众生心无疲惓,得大悲故;十七者、不惜身命,为护法故;十八者、寂静其心,为得神通故;十九者、念于如来,为见佛故;二十者、修善思惟,为得十二缘深智慧故;二十一者、得于顺忍;二十二者、得无生忍;二十三者、信一切功德;二十四者、得佛智慧;是名二十四。’

  “善男子!尔时,圣王闻是法已,转以教化一切男女眷属臣民,时彼国中有九万九千亿众生悉共出家。

  “善男子!净声比丘既出家已,复白佛言:‘世尊!我今云何得名出家?’佛言:‘比丘!汝名净声,当净自界,自界既净则名比丘则名出家。’尔时比丘闻佛说已,心乐寂静,作是思惟:‘界者即眼,观眼空者即是净界,夫净界者即是佛土,耳鼻舌身亦复如是,意者即界,若观意空即是净界,夫净界者即是佛土,即是一界,即是空界,即众生界,即无相界,即无愿界,即无作界,即无为界。’

  “善男子!净声比丘如是观已,即时获得身轻心轻,身心轻已得无量神通,得神通已得乐说无碍陀罗尼门。

  “善男子!汝知尔时净声比丘岂异人乎?即汝身是。男女眷属即汝所将来菩萨听法众是。”说是伊帝目多伽时,万八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八千众生得无生忍。

  “善男子!若有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如法说如说而住。云何名为如法而说、如说而住?善男子!若有人言:‘我当作佛,请诸众生许以法味。’请已不能受持读诵分别解说微妙经典,不能护持清净禁戒、勤修精进,不修知足,于善法中少得知足,是名欺诳,不如法说不如说住。若有人言:‘我当作佛,请诸众生许以法味。’请已受持读诵演说,护持禁戒勤修精进,少欲知足多得善法不生足想,是名不诳,如法而说如说而住。

  “善男子!譬如国王多请宾客,请已不设供宾之具,宾客既至方云未办。于是宾客各作是言:‘昨受王请,家不设食,今赴王信复无所得。’呵责愁恚怨叹啼泣。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请诸众生许以法食,不求多闻持戒精进,不修三十七助道法,众生呵责人天涕泣。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能如作应如作说,不应欺诳一切众生。

  “复次,善男子!复有众生请求菩萨:‘为我说法。’菩萨许言:‘当为汝说。’许已放逸。众生既见菩萨放逸,即便劝喻,既劝喻已方为说法。说时或问甚深之义,以放逸故而不能答,不能答故心生惭愧,护于身心诳于众生而便舍离。善男子!菩萨若欲如说而住,无惜身心以护众生。

  “善男子!过去世有一师子王,住深山窟常作是念:‘我是一切兽中之王,力能视护一切诸兽。’时彼山中有二猕猴共生二子。时猕猴向师子王作如是言:‘王若能护一切兽者,我今二子以相委付,我欲余行求觅饮食。’时师子王即便许可,时彼猕猴留其二子,付彼兽王即舍而行。是时,山中有一鹫王名利见,师子王眠,即便搏取猕猴二子处险而住。时王寤已,即向鹫王而说偈言:

“‘我今启请大鹫王,  唯愿至心受我语,
  幸见为故放舍之,  莫令失信生惭耻。’

  “鹫王说偈报师子王:

“‘我能飞行游虚空,  已过汝界心无畏,
  若必护是二子者,  为我故应舍是身。’

  “师子王言:

“‘我今为护是二子,  舍身不惜如枯草,
  若我护身而妄语,  云何得称如说行?’

  “说是偈已即至高处,欲舍其身。

  “尔时,鹫王复说偈言:

“‘若为他故舍身命,  是人即受无上乐,
  我今施汝猕猴子,  愿大法王莫自害。’

  “善男子!时师子王,即我身是;雄猕猴者,即迦叶是;雌猕猴者,善护比丘尼是;二猕猴子,即今阿难、罗睺罗是;时鹫王者,即舍利弗是。善男子!菩萨为护是依止者不惜身命。

  “善男子!云何名为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当惠施。’即便大施,是名菩萨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能持戒。’即化一切同己护戒,是名菩萨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修忍辱。’即化众生同修忍辱,是名菩萨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勤精进为于佛法。’即化众生同修精进为于佛法,是名菩萨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修禅定。’即化众生除去乱心修集禅定,是名菩萨如说而作。菩萨若言:‘我修智慧。’如法分别,是名菩萨如说而作。善男子!菩萨若言:‘我当坏破一切恶法。’即便修集一切善法,是名菩萨如说而作。

  “善男子!能庄严者名为如说,能毕竟者名为如作;能发心者名为如说,得果证者名为如作;能净心者名为如说,能至心者名为如作;能发心者名为如说,不退心者名为如作;至心听法名为如说,闻已如住名为如作;能净口者名为如说,能净身者名为如作;初受戒者名为如说,至心护持名为如作;发菩提心名为如说,行菩萨道是名如作;得住忍地名为如说,住不退地名为如作;得一生身名为如说,得后边身名为如作;趣菩提树名为如说,得菩提果名为如作。

  “善男子!是名菩萨如法而说、如说而作。”说是法时,五百菩萨住无生忍地。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莲华,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如说如作,不可思议,如佛所住即是如说、即是如作。”

  “善男子!汝于是事能了知不?”

  “已知。世尊!”

  “若知正法是真实者,名如法住。”

  山王菩萨言:“世尊!无所住法,名如法住。何以故?见一切法无有觉故,以无觉故不见一法名之为觉。若无一法,云何有住?若如是见,名如法住。”

  福德王菩萨言:“世尊!若随心者,非如法住;若有菩萨观意如幻,名为无住;若无住者,名如法住。”

  然灯菩萨言:“世尊!无有贪心,名如法住。云何贪心?谓于法中有损有益,若无贪心,名如法住。”

  日子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有所著者,是名为动。若于法中心无所著,是名无动。若无有动,名如法住。”

  勇健菩萨言:“世尊!一切世间皆随心行。若知心行,名如法住。”

  乐见菩萨言:“世尊!如佛所说因受受苦。若能不受,诸受则断;若能不取,诸取则断。虽不受取,不舍众生,名如法住。”

  香象王菩萨言:“世尊!一切众生悉有重担,所谓五阴。若有能知五阴真实,为坏阴见弃捐重担,而于诸法亦无担想,名如法住。”

  持世菩萨言:“世尊!若行世间非如法住,若正庄严名如法住,正庄严者,见一切法等如虚空。”

  坚意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不生于生、不灭于灭,亦复不见生灭之性,名如法住”。

  光明遍照高贵德王菩萨言:“若能知见真实涅槃,见法是灭及无生灭,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为趣菩提而修庄严,名如法住。”

  光无碍菩萨言:“世尊!若有行处即是魔业,非如法住;若无行处,则坏魔业。若坏魔业,名如法住。”

  净进菩萨言:“世尊!若作念言:‘我当得法,为是得法勤行精进。’如是精进是空精进。若能观察诸法不定,以是不定勤修精进,名如法住。”

  过三恶道菩萨言:“世尊!一切诸法无作无变、无觉无观,无觉观者名为心性。若见众生心性本净,名如法住。”

  不可思惟思惟菩萨言:“世尊!知诸众生一切心性不作心想,名不可思惟而思惟也。若能于是不思惟中而思惟者,名如法住。”

  乐寂静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净诸心界,是则能离一切诸漏。若能远离一切漏者,是名正行。若正行者,名如法住。”

  商主菩萨言:“世尊!菩萨若有清净善法,福德庄严、智惠庄严,观二庄严平等无二,以功德等观智慧等,以智慧等观功德等无差别者,名如法住。”

  维摩诘菩萨言:“世尊!不观于二名如法住,若于法界不坏不别,名如法住。”

  依义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依于正义不依于字,为正义故受持读诵,广说八万四千法聚,无失无动,名如法住。”

  净意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发菩提心,至心拥护是菩提心,修菩提时知诸法性。夫法性者非处非非处,名如法住。”

  毕竟净意菩萨言:“世尊!若有菩萨远离垢秽如浣去垢,能令烦恼不污其心名毕竟净。其心净已随菩提行,名如法住。”

  海慧菩萨言:“世尊!若有亲近恶知识者,非如法住,不修圣法非如法住,若近恶友则行魔业堕于魔处。世尊!若有欲离一切魔业诸魔行处诸恶法者,当近善友。”

  佛言:“善男子!汝今真知魔业行不?”

  “已知。世尊!”

  “善男子!汝今当为无量菩萨大众而说。”

  “世尊!夫魔业者即是眼色。若人见色生贪着心即是魔业,乃至意法亦复如是。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檀波罗蜜时,不爱之物持用惠施,所爱财货贪吝不舍。爱者则施、恚者不与,分别受者及以财物。若有分别如是二者,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尸波罗蜜时,护持禁戒近持戒者,赞叹己身毁呰破戒,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忍波罗蜜时,于大力者能生忍辱,于少力者不能生忍,见大力者软语谦下,见小力者粗语轻蔑,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进波罗蜜时,说声闻乘、说缘觉乘、说菩萨乘。修菩提时,轻慢声闻、辟支佛乘,口不宣说;乐于世行,不乐供养恭敬三宝,所谓华香幡盖伎乐,尊重赞叹;不求多闻,见多闻者不能亲近,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禅波罗蜜时,获得禅定不能调伏一切众生,心生悔厌贪着禅乐。呵说法者,不乐讲论,赞叹寂静贪着禅味,呵毁二界爱无色身,寿命极长不见诸佛,不闻正法远离善友,不知方便受舍修舍,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知于因果,不以四摄摄取众生而调伏之,不知众生上中下根,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若乐空闲寂静,乐寂静已受寂静乐,不乐听法说法问疑,以寂静故烦恼不起,以不起故不知知想,不离离想不证证想,不修修想不得实义,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若有修集多闻,好语乐语,微妙之语,软语喜语。若为衣食卧具利养而演说法,若有信解能至心听而不为说,若有放逸致供养者便为说之,可为说者而不为说,不可说者反为说之,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若有菩萨说法之时秘藏深义,有诸天人得他心智,知已不悦即作是念:‘我为如来真正法来,不为世间浅近语来。是人欲毁如来正法不能增长。若人有毁佛正法者,我不乐见闻其所说。’即便舍去,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若有菩萨于恶知识作善友想,恶知识者不以四摄摄取众生,不修多闻不化众生,不说出法乐说世语,不知法不知时不知义,是名魔业。

  “复次,世尊!恶知识者,不能开示分别解说声闻、缘觉、菩萨、佛法,不化众生令修慈悲远离八难修行施戒,柔软语言亲近平等教忍无力,说言佛道甚为难得,无量世中勤苦乃获,是名恶友,名为魔业。

  “复次,世尊!菩萨若有憍慢之心,以憍慢故不能供养佛法、众僧、师长、和上、父母、长宿、同学、同师。若见胜己不能亲近听法问疑,是故虽闻闻已便失;见下己者亲近爱念,是故恶法渐渐增长,恶法增故远离善法。世尊!譬如大海渐渐深故,一切诸流悉共归之。菩萨坏慢亦复如是,渐渐增长一切善法。菩萨若不坏憍慢者,是名魔业。

  “世尊!譬如有人高原陆地种瞻波树,水常行处复作坻塘,地既高燥又不得水,渐渐枯黄不能增长。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憍慢增故不亲善友,不闻正法虽闻复失。

  “复次,世尊!菩萨摩诃萨身色具足端正自在,多有眷属福德庄严,未能具足智慧庄严,以是因缘生于憍慢。以憍慢故,若有菩萨具智庄严,思惟正法身体羸瘠,见已轻慢不能供养,以是因缘复增憍慢,无明放逸不调魔业。如是菩萨为色生慢,是名魔业。”

  尔时,世尊告海慧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分别宣说魔业。善男子!至心谛听,吾今当说坏魔业道。

  “善男子!一切诸法其性空寂。若知诸法其性空已,亦知一切众生皆空。既知空已而修慈心调伏自身,是名菩萨破坏魔业。若观诸法性是无相,而为众生修集慈心,是名菩萨破坏魔业。若观诸法性是无愿,为诸众生至心求有,既求有已随而调伏,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观一切法性是无贪,众生之性亦复无贪,为调伏贪而摄取之,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若观诸法性是无恚,众生之性亦复无恚,为调伏恚而摄取之,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若观诸法性是无痴,众生之性亦复无痴,为调伏痴而摄取之,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观诸法性无生无灭,坏生灭故宣说正法,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观一切法性是平等,虽说三乘不舍大乘,是名菩萨能坏魔业。若不贪着心意识等,亦能远离一切因缘,为诸众生得解脱故修法庄严,虽过诸行终不舍离菩萨所行,是名菩萨能坏魔业。”

  说是法时,天魔波旬庄严四兵来趣宝坊,如先趣向菩提树时,如来见已,告海慧言:“汝说魔业我说坏魔,以是因缘魔王波旬庄严四兵而来至此,欲设何计以当御之?”

  海慧菩萨言:“世尊!我今欲持魔王波旬及其眷属置庄严国,我身当住魔所住处。”

  尔时,舍利弗言:“善男子!庄严世界去此远近?佛号何等?”

  “舍利弗!在此东方过于十二恒河沙等世界,其土有佛号破疑净光,今现在世,为诸菩萨说净菩萨行。彼国三千大千世界有一亿魔,一一魔王有十千亿人兵眷属。其佛初坐菩提树时,如是诸魔悉共庄严至菩萨所。尔时菩萨先为诸魔讲宣正典,令其得住不退转地,然后乃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正法轮。彼佛世尊,其大弟子及侍使者亦悉是魔,如是等魔悉能教化调伏众生。是故我今取魔波旬安置彼土,为欲坏其所行魔业,庄严如来无上正法。”

  时魔波旬闻是语已心生恐怖,四望顾视欲求退处,四方障碍不得从意,复欲灭身亦不能得,方计不立倍复生懅,白佛言:“世尊!唯愿大慈少见救护。”

  佛言:“波旬!我于此事不得自在,汝当归向海慧菩萨求哀忏悔。”

  时魔波旬即向海慧合掌而言:“善男子!我从今日不敢复作如是魔业,唯愿仁者听我忏悔。”

  海慧菩萨言:“我于汝所都无瞋心,菩萨之法常应忍辱一切众生。波旬!汝可往彼礼觐彼佛,汝身当得无量利益。”

  尔时,菩萨即以右手摩其顶上,作如是言:“若诸菩萨于诸法中无贪吝者,以我神通令汝必至彼佛世界。”言已波旬即至彼土。既至彼土,见佛敬礼,却住一面。

  彼诸菩萨白佛言:“世尊!何等国土有如是等不净之人而来至此?”

  佛言:“善男子!西方过十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佛号释迦牟尼,为过数量诸菩萨等说大集经。彼有菩萨名曰海慧,说魔业时,是魔庄严四种兵众来至会所,海慧菩萨以神通力移来至此。”

  彼世界中诸菩萨等语波旬言:“善男子!汝今宜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远离魔业,我当与汝共为同学。”时魔波旬闻是语已,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时诸菩萨即请波旬升师子座,问波旬言:“承彼如来为诸大众说大集经,斯有何事?惟仁说之。”时魔波旬以海慧菩萨神通力故宣说所闻,乃至不失一句一字。

  彼诸菩萨即白佛言:“我等愿乐欲见彼佛释迦牟尼及众菩萨。”

  彼佛即告诸菩萨言:“且待须臾,自当得见此宝坊中。”

  诸菩萨等复白佛言:“世尊!我等欲见魔王波旬,于彼世界为何所作?”

  尔时,世尊观此彼界众生心已,告海慧菩萨言:“善男子!汝今当以此佛世界示彼菩萨。”

  尔时海慧菩萨即于十指放大光明,其光即过十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遍照彼土,此间大众悉见彼土佛及菩萨,魔王波旬处师子座说大集经。

  时诸菩萨即从座起,向彼如来头面敬礼,散种种华而以供养,所散诸华当彼佛上变成华台。彼诸菩萨见是华台,即白佛言:“世尊!如是华台从何处来?”

  佛言:“善男子!娑婆世界诸菩萨众所散供养。”

  诸菩萨言:“世尊!云何令我得见彼土娑婆世界?”

  佛言:“善男子!汝等今当敬礼是光至心念持,自当得见彼佛世界。”时彼菩萨如佛所言,敬礼光明至心念持,即得见此娑婆世界。见已即起礼释迦牟尼佛,以诸香华遥供养之。又见三千大千世界,净水澄满犹如大海。彼所散华至此世界大宝坊中,当如来上变成宝盖。

  时魔波旬白彼佛言:“世尊!我当云何还彼世界?”

  佛言:“善男子!若欲还者,应当至心念于海慧。”时魔波旬至心念于海慧菩萨,念已即得还此世界。

  时舍利弗见魔波旬,即作是言:“波旬!汝得见彼佛世界不?”

  波旬言:“舍利弗!我已见之,及见彼土清净菩萨所住之处。”

  舍利弗言:“汝于彼土作魔业不?”

  “大德!我至彼土至心勤求无上菩提,何缘复得造作魔业?若有至心求菩提时见魔业者,是人则得勤修精进。”

  此界大众见魔波旬还来至此,六万众生、十千魔众同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言:“愿我等辈所受身形,如彼菩萨身形无异。”

  海慧菩萨言:“世尊!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多有怨敌。善哉!世尊!为护法故建立神通。以通力故是经当得久住于世。”

  佛言:“善男子!我今所立善愿神通,为诸众生种于善根。”

  尔时,世尊告四天王:“汝等当知,若我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读诵书写广说如是等经,汝等四王当深护助,无为欲乐而作放逸。吾今出世为坏放逸护正法故。”而说咒曰:所谓:

  “三咩 (羊鸣音)三摩三咩 沫顿祢 婆罗跋坻陀祢 陀那跋坻 投弥陀那跋坻阿婆散提 阿摩隶 毗摩隶 阇毗罗提 迦罗提 迦罗那 阿梨 阿罗跋坻阿隶婆散提 涅伽旦尼 阿跋坻 沫提 摩呼沫提 摩罗夷提 毗首提 毗首提跋坻 尼萨隶 莫罕泥

  “善男子!是名四天王咒。若有法师受持是经当诵是咒,诵已修慈缘念十方,至心念于四天王等,尔时四王当示其梦或自往护。”

  时四天王白佛言:“世尊!我等四王闻是咒已,即与眷属至法师所拥护侍卫。若是法师所须资生,我当方便令其得之,远离病苦身受安乐。”

  尔时,世尊告海慧菩萨:“善男子!汝今至心听帝释咒。所谓:

  “阇耶 阇耶末坻 阿跋坻 跋坻 摩拘隶 斯陀跋坻 输泥 膻帝羯隶 檀提昙摩尼 多迦隶 叉耶叉耶目佉 阿跋蒂那 涅伽蒂那 莎坻 莎坻散提

  “来憍尸迦!阿修罗坏,诸天则胜,诸天胜故,佛法增长。憍尸迦!欲受安乐当护正法。善男子!是名释咒。善男子!若有法师欲说法时,当先洗浴令身净洁,持妙香华正东而礼,一心忆念十方诸佛,慈心普及一切众生,然后乃升师子法座,诵如是咒,而作是言:‘憍尸迦来,四天王来,为诸大众除却障碍消灭烦恼。’尔时帝释及四天王念法师故即便共来,是故大众乐闻说法。

  “善男子!汝今复听十方诸魔及眷属咒。所谓:

  “奢咩 奢摩跋坻 奢摩密㗣 阿浮隶摩罗歘坻 瞢崛隶 婆罗绨 迦由犁 坻祁跋坻 阿虑迦尼 比舍荼尼 尼末坻 阿跋持 区区隶 伽罗萨尼 忧目企 奢蜜坻 波罗目企 槃檀那涅伽熙坻 奢摩?

  “如是咒者,力能系缚一切论师、一切魔众,是名佛印,不可破坏魔眷属怨。善男子!若有法师受持读诵如是等咒升师子座,专念诸佛慈及众生。自于己身生医师想,于所说法生良药想,于听法者生疾苦想,于如来所生善友想,于正法中生常恒想,若能如是说正法时,其处四边各一由旬魔不能到。”

  时魔波旬白佛言:“世尊!若佛弟子有能读诵如是神咒,其身清净,我当拥护不作魔业。我以海慧神通力故舍于魔业。随有国土城邑村落说是法处,我当化身亲往听受。”

  佛言:“善哉,善哉!波旬!汝若能得如是心者,则坏魔业,亦当获得如是等法。

  “善男子!复当至心听梵天咒。所谓:

  “迷多伽隶 迦楼那伽隶 无经多伽隶 忧比叉伽隶 佛陀伽隶 昙摩伽隶 僧伽伽隶 苏羯多毗阇耶 摩诃毗檀尼 毗兽提目尔 尼波隶陀耶 乌阇跋坻 乌阇严弥 捺檀尼 昙摩波坻吒跋尼 萨遮坻优波跋坻毗兽坻 莎折多优波舍弥 乌卢迦耶梵摩 毗卢迦耶梵摩

  “若欲具足受持如是梵天咒者,当行梵行清净持戒,读诵是咒请召梵天:‘梵天汝来拥护如是大众,令其至心乐听正法,念于三宝转正法轮护持法城。’若有法师能调诸根,至心净护身口意等,勤修戒忍精进多闻,发菩提心修四无量,升于法座诵如是咒。诵是咒已,梵天王等与诸眷属悉来集会是讲法所。”

  尔时,梵王白佛言:“世尊!若有法师读诵是咒,我在初禅闻是咒已,当舍定乐而往其所,当施八法。何等为八?一者、施念,持所闻故;二者、施慧,思惟深法故;三者、施解,分别深义故;四者、施乐说无碍,为坏疑心故;五者、施辞无碍,为解一切众生语故;六者、施无所畏,为众无胜故;七者、施法光明,为不谬说故;八者、施其不谬授记。世尊!我等亦能广宣是法。”

  “善男子!我涅槃后如是等天当护正法。”

  海慧菩萨言:“世尊!如来、正觉涅槃之后,若有信者应以此法付嘱其人令得久住。”

  尔时,世尊眉间白毫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如来化身充满其中,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庄严,数如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卉木茎节枝叶。是诸化佛,同作是言:“十方诸佛释迦如来,同愿正法久住于世。何以故?虽有一切恶魔眷属,不能破坏如是等法。大地可坏,大海可焦,须弥山王可碎如尘,众生诸心可合是一,虚空可画,四大可转,诸佛誓愿不可变易。”

  尔时,世尊即告阿难:“汝当受持如是等经读诵广说。”

  海慧菩萨言:“世尊!今此会中多有无量诸大菩萨,如来何缘顾命阿难令受持之?”

  时诸大众咸有疑心:“海慧、阿难谁念心多?”

  尔时,世尊知众会疑,告大迦叶:“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数为多不?”

  “甚多!世尊!”

  “迦叶!假使如是无量众生,悉得人身常问如来,如来所说不可穷尽、无有障碍。善男子!如天降雨无有障碍,一切众流归集大海,而是大海无增无减。海慧菩萨所可受持,十方佛法亦复如是。

  “迦叶!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具足总持,如阿难等,欲比海慧所受持法,百分千分百千万分不及其一。”说是语时,百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妙华香贡上供养海慧菩萨。

  尔时,莲华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人能信顺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其义,供养恭敬如是经者,得几所福?”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满三千大千界,  七宝奉施十方佛,
  不如信顺是经典,  受持读诵福多彼。
  四法所成诸功德,  佛说无量无边数,
  发菩提心常法施,  如法而住修集悲。
  佛说四法无边量,  智者闻已不怖畏,
  虚空之性众生界,  如来正智菩提心。”

  说如是等法宝聚时,十方所来诸菩萨等,以妙香花种种伎乐供养于佛,尊重赞叹,作如是言:“世尊!若有人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如是等经,所得功德不可称量,十方诸佛说不能尽。何以故?世尊!众生若闻如是等经,无有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是故此经名大宝聚。”

  尔时,一切大众人天、一切声闻及阿难等,诸迦楼罗、乾闼婆等,及世间人,闻经欢喜,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二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无言菩萨品第六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时王舍城师子将军家产一子。当其生时,虚空之中多有诸天作如是言:“童子!当应念法思惟于法,凡所发言莫说世事,常当颁宣出世之法,常当守口慎言少语,莫于世事起诸觉观,当依于义莫依文字。”

  尔时,童子闻是语已,不复涕泣无婴儿相,乃至七日色貌和悦,见人欢喜目未曾眴。是时有人语其父母:“是儿不祥,不应畜养。何以故?喑无声故。”父母答言:“是儿虽复喑不出声,然其身根具足无缺,当知是儿必有福德,非是不祥薄福之人。”因为立字,字曰无言。

  时无言童子渐渐长大如八岁儿,所游方面人所乐见,随有说法转法轮处,乐往听受口无所宣。

  尔时,无言童子以佛神力,与其父母眷属宗亲往宝坊所。到已,见佛心生欢喜,礼敬供养右绕三匝,合掌而立,并见十方诸来菩萨生大喜心。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师子将军所生之子,身根具足而不能语,是何恶业因缘所致?”

  佛告舍利弗:“汝今不应作如是语轻是童子。何以故?是人即是大菩萨也,已于无量无边佛所种诸善根,不退转于菩提之道。是儿生时,多有诸天来诫敕之:‘善哉!童子!当念正法思惟正法,无得宣说世间之事,常当颁宣出世之义,常当守口慎言少语,莫于世事起诸觉观,当依于义莫依文字。’舍利弗!如是童子从天教诲,是故无语默然思惟获得四禅。舍利弗!无言菩萨示如是身,则能调伏无量众生,是故默然无所宣说。舍利弗!我今说是大集经典,无言菩萨当于此中能大利益无量众生。”

  时无言菩萨以己愿力、神通道力,令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自见其右手之中有大莲华犹如车轮,色香具足微妙第一人所乐见,一一华台有一菩萨结加趺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

  尔时,无言菩萨现如是等大神通已,低头合掌,作如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诸莲花台中一切菩萨,亦复如是,同作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发是言已,十恒河沙等世界大地六种震动,虚空诸天以妙香华种种伎乐供养于佛。

  尔时,无言以佛神力及己愿力,与诸菩萨踊在虚空高七多罗树,正向于佛而说偈言:

 “如来无色示现色,  亦复于色无染着,
  若有众生入佛法,  云何当知真实色?
  非色聚中有如来,  亦不离色有如来;
  如来已离诸色聚,  哀愍众生故示色。
  如来哀愍众生故,  以诸相好庄严色,
  实无色相为众说,  是故如来难思议。
  如来正法无文字,  离文字已无有声,
  无有文字无可说,  甚深寂静无有觉。
  如佛先在菩提树,  所觉诸法亦如是,
  此法无字无音声,  亦无造作无可说。
  如是诸法无相貌,  亦以远离一切相,
  一切诸法若无相,  如来云何而演说?
  如来具足大慈悲,  是故怜愍为利益,
  不可说法而演说,  亦知真实不可说。
  如来了知不可说,  亦知音声性空寂,
  真实了知一切义,  是故名佛真实觉。
  所说之法名世谛,  如来真实觉知之,
  世谛不出无有性,  不可造作无有期。
  真实无有色相貌,  为众故示种种色,
  知法无法无上尊,  为众生故而演说。
  我初生时受天语,  是故默然无所说,
  至心念法思惟法,  是故不见色与声。
  若得入于深法界,  尔时则无色声等,
  若能远离于心业,  即得远离于口业。
  无有言说即是语,  虽复言说亦无语,
  语亦非作亦非说,  言语本性寂静故。
  我今至心念菩提,  亦复至心修其道,
  我今说是无上语,  亦当定得真实道。
  我心不得菩提道,  口及口行亦不得,
  无上菩提即是空,  其性本来常寂静。
  如菩提性声亦尔,  不见不取法性故,
  我声如是不可见,  所求菩提亦如是。
  为菩提故有修行,  是行亦无所至处,
  是行如是无至处,  是故菩提处非处。
  六波罗蜜如菩提,  一切善法亦如是,
  一切语言无语言,  于无语中能说语。
  若有惠施妙音声,  惠施之主及财物,
  如是等施即菩提,  一切皆悉不可说。
  若是布施可口说,  菩提体亦应可说,
  菩提之性如虚空,  一切音声亦如是。
  若有心能真实知,  知已亦能宣说声,
  随知是声而处灭,  即是菩提真实相。
  若能远身口意业,  一切烦恼亦复然,
  即是一切波罗蜜,  如来所说实法性。
  惠施不在菩提中,  菩提不在惠施中,
  如是二法即音声,  亦无所住无至处。
  若有能知如是等,  即是真实大菩萨,
  若于施时不生慢,  即是无上大施主。
  护持禁戒即是声,  无有形色无至处,
  诸法不生及不灭,  即是无上持戒相。
  如是禁戒无能作,  亦复无身口意业,
  若不出灭不造作,  云何可说是禁戒?
  为流布故出音声,  众生立名名禁戒。
  如诸禁戒声亦尔,  如是二法俱无漏。
  口之所说为戒故,  而设种种诸庄严,
  音声实无诸庄严,  真实知之无所有。
  身业口业及心业,  能回此戒向菩提,
  禁戒音声及菩提,  如是二法如虚空。
  若有能作如是知,  是人即行戒行处,
  即能得到戒彼岸,  彼处甚深难得见。
  说忍音声即是空,  空性无处无造作,
  忍辱与空是二法,  无有差别如虚空。
  忍辱之声非色作,  不可睹见无处所,
  若有修集平等心,  即是忍之真实相。
  忍辱虽复念念灭,  而与色身常共行,
  一切文字皆无漏,  众生立名名忍辱。
  若有能调身口意,  即是无上之忍辱,
  若有能忍忍辱者,  是亦即是无上忍。
  若有众生碎其身,  节节坏末如胡麻,
  观身犹如干草木,  是则名之为身忍。
  若闻恶口骂詈时,  其心不动如法住,
  观察音声如虚空,  即是无上之口忍。
  若能通达烦恼因,  远离一切诸烦恼,
  是则名之为心忍,  不为一切烦恼污。
  如忍即是菩提性,  身口意业亦如是,
  若能回是向菩提,  是则名为得菩提。
  若有众生勤精进,  上中下等及粗细,
  于无量劫修集之,  无所获得无毕竟。
  若不获得精进者,  是故菩提名无得,
  若能不得一切法,  即是无上勤精进。
  若有如是精进者,  不增不减如虚空,
  如是即是大菩萨,  勤行精进无所畏。
  一切诸禅无有聚,  无有造作无至处,
  若有思惟一切法,  即是真禅波罗蜜。
  远离一切诸恶色,  恶身恶口亦复然,
  能焦一切诸烦恼,  即是真禅波罗蜜。
  若能观心真实性,  一切法中亦不见,
  若能无心远离心,  即是真禅波罗蜜。
  若能观心及菩提,  即是无上真实见,
  若有如是真实见,  获得菩提不为难。
  若能知见无文字,  一切诸法无生灭,
  若作如是观见者,  是即名为大智慧。
  虽复口说于智慧,  智慧亦不住口声,
  若知口声实无声,  即是智慧之真性。
  若法无有此彼住,  中间亦复无住处,
  一切法性无住处,  即是无上大智慧。
  无有文字无有行,  无有相貌无有性,
  无有取舍等二相,  是名无上大智者。
  若观一切波罗蜜,  其性平等如虚空,
  是即名为无平等,  能观一切法平等。
  若能平等一切法,  亦能观于众生等,
  悉能等观一切佛,  所得智慧无平等。
  若诸菩萨有智者,  能观如是无等法,
  即得无上菩提果,  犹如先佛之所得。”

  无言菩萨说是偈时,万二千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六万菩萨得无生忍。

  时华台中诸菩萨等,悉从座起头面礼佛,以妙莲华恭敬供养无言菩萨,口宣是言:“我是知恩,我今报恩。”

  时舍利弗言:“世尊!如是菩萨何因缘故,发如是言:‘我是知恩、我今报恩。’”

  佛言:“舍利弗!如是菩萨皆悉因于无言菩萨发菩提心,是故说言:‘我是知恩、我今报恩。’今复因于无言菩萨听受如是大集经典,并来睹见供养于我。”

  尔时,无言菩萨白佛言:“世尊!我有所疑今欲启请,唯愿如来哀愍听许。”

  佛言:“善男子!随意致问当为汝说。”

  时舍利弗语无言菩萨:“仁者!若无言语,云何得问?”

  “大德!一切诸法,皆悉无言、无字、无说。何以故?一切众生性无言故,以觉观故而有声出。若无觉观,云何有声?云何可说?云何有字?

  “大德!夫觉观中无字无声,离于觉观亦无声字,觉观之体即非觉观。我作文字亦不觉观,我因觉观有大功德,若能观于如是深法,是则名为十二因缘。若从缘生即是空寂则无定相,若有如是真实知者,即是真实知于法性。

  “大德!诸法悉从因缘和合,而和合中实无作者生者出者,是故诸法无主、无音、无声、无心,无有觉观、非无觉观。何以故?颠倒因缘而有出灭。是故若有问者、听者及解说者,不合不散一相无相。

  “大德!夫问难者即是大悲,我有大悲是故问佛。如是问者即是悲问,非口问也。夫口问者,是声闻问,声闻着声故名声闻,菩萨普悲故无口问。”

  舍利弗言:“善男子!若一切法性无定者,一切众生性亦无定,若无定者,菩萨为谁而修悲心。”

  “大德!若诸众生有定性者,一切菩萨终不修悲,一切众生实非众生,以颠倒故作众生想,是故菩萨修集悲心,为坏颠倒宣说无我。大德!菩萨摩诃萨不为坏有而说正法,不为坏我寿命士夫而修慈悲宣说正法,为知真实深法界故而宣说法。真法界者,即空三昧无相无愿。”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亦如是真实了知,所以相问试汝智耳,为令佛法增长故问,为欲利益众生故问。”

  尔时,无言菩萨白佛言:“世尊!如经中说有二因缘能生正见,所谓闻声及善思惟。唯愿哀愍为诸菩萨广宣说之,云何闻声及善思惟生于正见?”

  佛言:“善男子!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善男子!为菩提心而听法者即是闻声,至心忆念菩提之心是善思惟,观菩提心是名正见。

  “复次,善男子!为菩提道而听法者是名闻声。不远离道是善思惟,如法而住是名正见。为调伏心而听法者是名闻声。远离恶心是善思惟,获得善心是名正见。为严善法而听法者是名闻声,修集庄严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善法是名闻声,增长善法名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惠施是名闻声,能舍一切是善思惟,不求果报是名正见。为听戒聚是名闻声,至心护戒名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法忍是名闻声,打骂不报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精进是名闻声,破坏懈怠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三昧是名闻声,能净身心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为听智聚是名闻声,闻已正观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听四摄法是名闻声,摄取众生是善思惟,知是摄法无取无作空无所有是名正见。听五通法是名闻声,得身心轻名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听四无碍是名闻声,修集无碍是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听四依法是名闻声,勤修四依名善思惟,愿向菩提是名正见。听三十七品是名闻声;若闻演说四念则是念处,说于舍离谓四正勤处、说于定聚谓四如意、说无所畏谓诸根处、说无能坏谓诸力处、说离烦恼谓七觉分、说真知法谓八正道,是善思惟;不着断常,以如是道愿向菩提是名正见。

  “听四谛法是名闻声,知苦离集证灭修道是善思惟,见如是法不生不灭是名正见。听三解脱是名闻声;信空三昧,不畏无相,不疑无愿,是善思惟;以如是法愿向菩提名为正见;修空三昧调心明见,修集无相为除觉观,修集无愿为求诸有,是名正见。听发心法是名闻声,修菩提道是善思惟,其心不退是名正见。得善知识是名闻声,供养亲近名善思惟,受其教诲是名正见。听于法界是名闻声,观于法界是善思惟,如法而住是名正见。见佛、世尊名为闻声,念诸菩萨名善思惟,得毕竟道是名正见。初听八万四千法聚是名闻声,观诸众生如是行处是名思惟,调伏八万四千诸根是名正见。

  “善男子!随何因缘能生善法,是名闻声;闻已不离诸善因缘,名善思惟;以如是法愿向菩提,是名正见。

  “善男子!如是二法无有差别,谓善思惟及以正见。何以故?一切诸法平等无二,是善思惟能观平等,是正见故。无增减者,即是正见。无取舍者,即是正见。无作作者,即是正见。无觉观者,即是正见。无念念处,即是正见。无作无思,即是正见。无一无二,即是正见。

  “一门、一味、一乘、一行,其性是一。无诸烦恼憍慢等结,无闻无说无垢无净,法界之性不可分别,如如不动三世平等。无我我所,无有众生寿命士夫,无字无声,不可宣说,不知不见,一切法中得知足心,远离诸相,断一切喜觉观屋宅,乃至赞佛不生佛相。若入定时,观如是等甚深法界,名善思惟。从定起已为诸众生,宣说如是甚深法界,是名正见。”

  说是法时,十千菩萨得是正见。

  尔时,舍利弗语无言菩萨言:“善男子!从谁闻法而得正见?”

  无言菩萨言:“大德!若有不得去、来、现在菩提心者,我从彼闻而得正见。观三世等一切法等,于一切法不生觉观,其心不住有为无为。远离一切众生之相,而为众生修诸苦行,亦复远离二种之相;一、众生相;二者、心相。远离二节知实法性,实法性者无有有有,通达一切诸佛深法,不生憍慢自言我知。

  “大德!我从是人听受正法,是人亦不宣说一字,亦令一切而乐闻之。知法真实不可宣说,为众生故而宣说之;出于世间不为世污,毕竟修集无有能知修与不修,我从是人闻受正法。住于法性于众生性不生分别,观众生性法性空性皆悉平等,我于如是人边闻法。是人不坐菩提树下,不起、不行、不眠、不卧、不睡、不寤而得菩提。得菩提已,终不作相言得菩提,一切众生亦不知彼获得菩提,无得乃得故无得相。

  “大德!夫正法者无有光明,无光明者即无处所,无处所者即是无身,无身者即是无畏,无畏者即是不出,不出者即是不生,不生者即是不灭,不灭者即是不着,不著者即是不动,不动者即是不变,不变者即无駃无闇,无駃无闇即无觉观,无觉观者即是无世,无世者即是无器,无器者即是无贪,无贪者即是性净,性净者不合烦恼,不合烦恼者即不颠倒,不颠倒者即是平等,平等者即是真实,真实者不生不灭,不生不灭者名从因缘,从因缘者即不去来,不去来者即无境界,无境界者即是无句,无句者即是不狂,不狂者即是无闻,无闻者即是无作,无作者即是无住,无住者即是无字,无字者即是无相,无相者即是过于心意识句,过心意识即是寂静,寂静者即是无热,无热者即是无瞋,无瞋者即毕竟,毕竟者即是无有,无有者即是涅槃,是名为法。大德!即是正法,即是说法,即是闻法,即是正见。

  “大德!夫正见者不见于身,身行病行,不见于见,不生贪着,不觉不观,是名佛法圣见、正见。

  “复次,大德!观无明爱与解脱等无有差别,是名正见。如是见已不着不取,是名圣见。

  “复次,大德!观贪恚痴、空无相愿平等无二,不见于相,见无相相,是名圣见。不观一二,等一切法,名圣正见。

  “复次,大德!若能观我及众生等,众生等故如来平等,如来等故佛法平等,佛法等故圣众平等,圣众等故大慈平等,慈平等故虚空平等,以不住住如是平等,名圣正见。

  “大德!如一切法,声亦如是;如声,即是圣见、即是正见。大德!圣正见者亦无生出,若无生出从谁听法?”

  舍利弗言:“如我解仁所说义者,一切诸法无所语言。”

  “大德!如是,如是!一切诸法实无言语。”

  “善男子!若言如来成就功德,如是言中得何等罪?”

  “大德!若如是说,当知是人有大过咎。何以故?如来功德不决定故。所以者何?无福无罪故名如来。若观如来有功德者,是名为欲。夫有欲者即是大欲,有欲大欲即是过咎。”

  “善男子!云何得名无过咎耶?”

  “大德!如第五大,如第七情,如十九界,无出无入、无生无灭,无有造作、无心意识,乃名无过。若有知见远离证修,是名罪过。若有诸界是名罪过,若无诸界是名无过。”

  尔时,佛赞无言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即是善说。”说是法时,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无言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有四种力:所谓信力、进力、念力、慧力。唯愿如来广分别说,云何名为菩萨四力?”

  佛言:“善男子!至心谛听吾亦当说。若有菩萨于佛正法深信顺解,不作疑心,是名信力。若勤精进求于佛法,不休、不息、不生疑悔,是名进力。若有菩萨求于善法,得已不失念菩提心,所作善根愿向菩提,是名念力。若有菩萨内自思惟不随他语,了知法性,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有信心亲近圣人,是名信力。若能供养如是圣人,是名进力。至心听受圣人之言,是名念力。闻圣法已如法而住,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信业果者,是名信力。既生信已不作诸恶,是名进力。过去善业现世犹增,是名念力。若知诸法有因有果,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信心法不可说者,是名信力。若因此信能调伏心,是名进力。若能至心,是名念力。观法如幻,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见法空,是名信力。若断邪见,是名进力。若见内外悉皆空寂不生怖畏,是名念力。若能观见第一义空,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能观见无相无愿,是名信力。为他演说无相无愿,是名进力。至心观察无相无愿,是名念力。了知是法不可宣说,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能一切施不求果报,是名信力。施已不悔亦不休息常行不绝,是名进力。施时至心念于菩提发愿回向,是名念力。不观财物受者施者及以果报,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有受持清净禁戒不求果报,是名信力。不生烦恼毁坏禁戒,是名进力。如是净戒至心护持愿向菩提,是名念力。观身口意如水中月响幻炎等,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有修行忍辱之法不求其果,是名信力。若有打骂能忍受之,是名进力。为忍辱故修集慈悲及不放逸愿向菩提,是名念力。观身口意都无所忍,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有了知勤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懈怠得,是名信力。若能调伏一切众生,护持听受供养正法,能为众生趋走给使,能净佛土,是名进力。能令众生远离懈怠,勤修精进愿向菩提,是名念力。若修精进不增不减,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乐寂静离说世事,是名信力。若住空寂获得四禅及八解脱,是名进力。若于诸禅无有退失,是名念力。若观诸禅无常苦无我,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若闻一切诸波罗蜜三十七助菩提之法,信不生疑,是名信力。闻已转为众生演说,是名进力。心善思惟,是名念力。如法而住,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为诸众生修集慈心,是名信力。怜愍众生令其离苦,是名进力。观察法已心得大喜,是名念力。于怨亲中其心平等,修集大舍,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观察是身无量众恶之所成就,诳惑凡夫犹如幻相,是名信力。受死苦时专心系念佛法僧宝不惜身命,是名进力。亦不生于诸恶之心、声闻心、辟支佛心、贪心、瞋心、痴心、妒心、悭心、毁戒心,是名念力。若观法界分别法界观无碍智,亦知过去、未来、现在,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喜者名信。不退转者,名为精进。不狂乱者,名为念力。了了知者,名为慧力。

  “复次,善男子!以信力故,能有所作;以进力故,事得毕竟;以念力故,无所漏失;以慧力故,能如法说。

  “复次,善男子!观疑网故,名为信力。远离疑故,是名进力。更不生疑,是名念力。说能坏疑,是名慧力。

  “复次,善男子!信佛法者,是名信力。为菩提故而修行之,是名进力。得顺忍故,是名念力。得无生忍,是名慧力。

  “善男子!信根信力无有差别,进根进力、念根念力、慧根慧力,亦复如是。”说是法时。百千菩萨得无生忍地,四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是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莲华,语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汝向问佛,佛即为汝分别解说,汝心喜耶?”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我亦不问、不听一法,云何生喜?”

  莲华菩萨言:“善男子!汝于佛所不听法耶?”

  无言菩萨言:“诸佛、如来都无所说。我云何听?何以故?我非法器故。”

  莲华菩萨言:“汝今若非是法器者,是何等器?”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我身今者尚非法器,况复余器!”

  莲华菩萨言:“汝若非是真法器者,云何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非是器。善男子!若离佛法有菩提者,当知有器。一切佛法即是菩提,菩提即是佛法。善男子!是故我若远离烦恼,不见佛法、不见菩提,烦恼菩提及以佛法无有差别。若烦恼中见菩提者,即是如见;若离烦恼见菩提者,是名倒见。”

  莲华菩萨言:“善男子!云何名倒见?”

  “见我、寿命、士夫、摩纳,离是之外别有贪欲瞋恚愚痴,是名倒见。一切法性及菩提性无有差别、无作无受,我性众生、寿命、士夫、摩纳,即是贪欲瞋恚愚痴,如是等法即是菩提,是名如见,即四大中及四大造求于菩提不余处求。云何名求?求时不见一切诸物,不见者即是无处,无处者即是无住,无住者即是一切诸法之性,一切诸法若无性者即是实相,实相者非常非断名毕竟节。若有能见如是等节,当知是人不流不散,不流不散即无生灭即是涅槃,即是实知一切诸法。若如是等得涅槃者,即是圣句入于涅槃。是故如来于经中说,自不调伏能调伏他,自不解脱能解脱他,自不寂静能寂静他,自不涅槃令他涅槃无有是处。若自调伏令他调伏,若自解脱令他解脱,若自寂静令他寂静,若自涅槃令他涅槃,斯有是处。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菩提道,解了一切众生所行。于诸法相及以法界不生分别,修行一切善法之时,亦不见有诸魔徒众。虽求佛法不见求者,虽调众生不见我人,虽行诸法烦恼不污,虽顺世法世法不染,负五阴担亦无住处,远离诸界不动法界,修解脱法门不退善法,明见三界不杂烦恼,行檀波罗蜜不生憍慢,乃至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随一切行,实不行于一切诸行,若能修行如是等行,当知即是行菩提道。于菩提道及菩提行不生分别,若行如是菩提道行,于诸法中不见有我,无贪、无瞋、无亲、无怨、无有障碍。若无障碍即无为行,若无为行即是真实大菩萨也。”

  莲华菩萨言:“善男子!何因缘故名为菩萨?

  “善男子!能觉众生所不觉者故名菩萨,能寤无明睡眠众生故名菩萨,演说随顺菩提之法故名菩萨,能令众生深乐寂静是名菩萨。增长佛语竖正法幢护念圣众,于菩提心无有动转,不住声闻辟支佛心,终不舍离至诚之心,发愿毕竟能度未度、能解未解,为无依者而作归依,能灭未灭、能调烦恼,不脱烦恼观生死过亦求诸有。修空三昧不舍众生,修集无想不舍菩提想,修集无愿深乐诸有。虽乐佛法于贪无贪,知有为法多诸罪咎,而其内心不舍有为。虽离诸闇不得大明,得大智慧以为器钾,深乐惠施严施璎珞。净佛世界具足净戒,具足誓愿具足忍辱,能调一切不忍众生。勤修精进求无坏身,能坏欲界乐受下身,虽受诸有其心不悔,善知方便常自调伏求于菩提。为诸众生修习慈心,为坏众苦修集悲心,为调不调修习喜心,非毕竟舍修集舍心。

  “通达了了解甚深义,非诸声闻缘觉境界,依于义、法、了义经、智不依世法,亦为众生而作依止。为诸众生庄严身口,如说而作庄严于心,为诸众生庄严神通。利益众生犹如大地,能净一切犹如大水,烧诸烦恼犹如炽火,于法无碍犹如猛风,于法平等犹如虚空。得陀罗尼持一切门,乐说无碍令众喜闻,至心念佛为净心故,能大法施假食施故。正命自活威仪清净,修无诤三昧深乐寂静,乐调众生离说世语,见乐世者呵啧教诲,具七种财其心柔软,乐行惠施坚固不退,眷属不坏亲近善友,知恩报恩观过去业。随众生意能坏疑心,观察生死多诸过咎,所作至心解一切语,修集大乘不疑三乘,众生乐见随问而答,得无碍智诸佛所念。

  “时节语、不多语,光明清凉犹如秋月,善法具足犹如满月,众生乐见犹如明月,增长善法犹如初月,一味甘甜如月一味,观一切法如水中月。清净无垢如月无翳,易共语言诸根具足。于一切法犹如桥梁,能度众生于四駃水,为诸众生营作佛事,其心初不动菩萨界,以如是义故名菩萨。”

  尔时,莲华菩萨白佛言:“世尊!无言菩萨作如是说,当知不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于无上法宝之轮。若有能信受持如是无言菩萨所说法者,亦复当得如是功德。”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无言菩萨得慧灯三昧,是故若欲于无量劫说一句义不可穷尽。”

  莲华菩萨言:“世尊!唯愿如来垂矜哀愍,增长众生诸善法故,庄严无上大集经故,少为大众开示如是慧灯三昧。若有智慧菩萨,闻已亦当获得如是三昧,得已亦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善男子!至心谛听,吾当为汝少分别说。言慧灯者即是智灯,智灯者即是破闇,无闇者即是破疑,破疑者即是慧灯,慧灯者即是诸法无二相也。

  “善男子!了了智,不疑智,不失智,不挽智,不随智,无闇智,圣智,猛利智,捷疾智,分别智,广大智,纯一智,种种智,过去智,未来智,现在智,三世平等智,三界智,三解脱门智,三慧智,三宝智,三乘智,三眼智,三垢智,三滓智,三聚智,心意识智,阴入界智,因缘和合智,见毕竟智,如法界智,自相智,第一义智,方便智,一切声语智,一切字智,无碍智,不坏智,能说法智,知下中上根智,无作无受智,一切咒智,一切医智,一切世事智,庄严陀罗尼智,日月三昧智,入三昧智,圣智,圣三昧智,金刚三昧智,无诤三昧智,心等三昧智,坏魔三昧智,日光三昧智,无想三昧智,宝幢三昧智,一切法门三昧智,一切法器三昧智,无边光三昧智,福德三昧智,无住三昧智,乐见三昧智,善见三昧智,无尽器三昧智,毕竟尽智,一切智,无动智,那罗延三昧智,一切见智,如是等六万三昧门智,我于往昔见燃灯佛,即得如是诸三昧门,如是诸三昧门,一切悉是慧灯三昧之所摄持。

  “善男子!譬如日出能为四事:一者、有大光明;二者、除灭闇冥;三者、示种种色;四者、令诸众生得造事业。菩萨摩诃萨住是三昧,亦复如是能为四事:一者、破坏一切烦恼闇冥;二者、出大慧光;三者、示诸众生种种诸行;四者、开示众生道非道等。

  “善男子!譬如净宝之珠置之高幢,其明遍照四由延所,施诸众生所须之物,而珠体相无有增减。慧灯三昧亦复如是,住是三昧菩萨摩诃萨,永断一切烦恼习气,净戒、净定、净慧、净身心、净于方便、净陀罗尼,修集大悲,放大光明,遍照无量诸佛世界,随众生意而作事业。菩萨虽作如是诸事,而其相性无有增减。

  “善男子!譬如虚空容受佛土无有障碍,亦不障碍一切雨渧风火水灾,一切众生无量无边。善男子!慧灯三昧亦复如是,住是三昧诸菩萨等,为诸众生说一切法无有障碍,方便教化一切众生,为因力者演说方便,令其解脱调伏成熟,为邪定者方便演说令坏邪定,无善子者令种善子,无法器者令作法器,为法器者分别演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求声闻人,方便说法令其获得四沙门果。求缘觉人,方便教诲令其获得辟支佛道。复为方便说法渐进,令其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住不退地。通达八万四千法聚,为坏众生疑网心故,种种开示分别解说,解说一事于无量劫不可穷尽,虽作如是无量之事,而是三昧亦无增减。

  “善男子!譬如一灯力能显示种种诸色,慧灯三昧亦复如是,于一心中能于无量诸佛世界示种种色,而是三昧无有倾动。是故四念处中法念为顶,四正勤中未生善法能生善法名之为顶,四如意中身心寂静名之为顶,五根五力中慧根慧力名之为顶,七觉分中择法为顶,八正道中正见为顶,一切外道所有舍摩他、毗婆舍那名之为顶,四真谛中灭谛为顶,四依之中依义为顶,四无碍智义无碍智名之为顶,六神通中漏尽为顶。四无量心悲心为顶,修梵行中智慧为顶,诸波罗蜜中般若为顶,一切方便知众生心名之为顶,一切诸力处非处力名之为顶,诸无畏中初名为顶,不共法中无碍为顶,三十二相无见顶相名之为顶,八十种好不空说法名之为顶,庄严口中解一切语名之为顶,庄严心中破慢为顶,一切法中智慧为顶,是名慧灯三昧。”

  说是经时,莲华菩萨及万菩萨得是三昧,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六种震动,一切大众以妙华香种种伎乐供养于佛尊重赞叹。

  时会菩萨各作是言:“世尊!我等昔来未曾闻是三昧名字,况得闻其广说分别!我今皆得如是三昧,是故报恩设此供养。若有闻是三昧名字,即能获得大利益事,不失无上菩提之心。”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若有众生,已于无量无边佛所,殖诸善本亲近善友,然后乃得闻是三昧。”

  尔时,世尊说是法时,于其䐡中出一菩萨身真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放大光明,除佛光明余无及者。

  是时,菩萨敬礼佛足右绕七匝,长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慧憍如来致意无量,问讯世尊起居轻利、身无病患、大众安不?我今此界有六万亿诸菩萨等,欲往听受大集妙典,并欲觐见无言菩萨,及以十方诸来菩萨,并复欲闻慧灯三昧。善哉,善哉!释迦牟尼!幸为开示,令诸往者悉得慧灯三昧还来此土。”

  时舍利弗言:“世尊!慧憍如来住何方面?去此远近?世界何名?而是菩萨复名何等?是六万亿诸菩萨等住在何处?”

  “舍利弗!其佛世界去此东方过一恒河沙等恒河沙世界,世界名曰金刚坚根,佛号慧憍。

  “舍利弗!何因缘故,世界名曰为金刚坚根?舍利弗!彼佛世界地悉金刚,其佛愿力故致如是。其佛身体,众生、菩萨身悉金刚,是故世界得如是名。此菩萨者名金刚䐡,是人能于一念之顷,破坏一切金刚诸山,直至无量诸佛世界,示现诸佛䐡中而出,以佛神力及已愿力,是故名为金刚䐡也。

  “舍利弗!汝向所问如是菩萨住何处者?汝今当问彼金刚䐡,自当答汝。”

  尔时,舍利弗即问金刚䐡言:“善男子!汝言六万亿菩萨者住在何处?”

  金刚䐡言:“如来说汝智慧第一,当以圣智观是菩萨所住之处。”

  时舍利弗即以圣智观之不见,语金刚脐:“善男子!我尽圣智不见。”

  “大德!汝之同学阿尼楼陀,天眼第一,当令观之住在何处?”

  尔时,阿尼楼陀以天眼观三千大千世界亦不能见,语舍利弗:“我以天眼都不能见。”

  金刚䐡菩萨言:“大德!汝之同学若不能见,不名天眼应名肉眼。”

  舍利弗言:“善男子!汝之天眼其义云何?”

  “大德!我之天眼,汝诸声闻所不见色,我能见之。”

  舍利弗言:“善男子!何等色法我不能见,而汝得见?”

  “大德!汝今得见金刚坚根世界慧憍如来及菩萨不?”

  “不也。善男子!我唯闻名不能得见。”

  “大德!如是佛土,如来、菩萨及诸众生,我之天眼悉能得见,是名菩萨清净天眼。如是天眼,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之所无有。”

  说是法时,求声闻者六万众生舍离本志,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各作是言:“愿我获得无碍佛眼,不用声闻辟支佛等障碍之眼。”

  尔时金刚䐡菩萨即入三昧,以佛神通及己力故,令一切众悉见六万亿诸菩萨等,在佛身内坐莲华台,至心专念听佛所说,然不逼触如来之身,而如来身无增无减无有障碍。

  时诸大众见是事已,供养礼敬,欢喜赞叹如来之事不可思议,复作是言:“如来之身智慧三昧,一切悉皆不可思议。何以故?是六万亿诸菩萨等,悉住身内无障碍故。”

  金刚䐡菩萨观诸大众作如是言:“诸大众!汝等不知如来之身如虚空也,是无边身,无障碍身,广身法身,无相貌身,无量身耶!

  “诸善男子!如来若欲内一切物,所谓国土、城邑、村屯、聚落、山河、树木置身中者,亦无障碍,是故如来不可思议。

  “善男子!十方世界无量净土、无量菩萨来诣如来,听大集经成就妙色,具二十八大人之相,如来亦内置其身内。何以故?此土众生梵释诸王,若其见者生愧耻故,是故不令得见一人。”

  尔时,世尊功德力故,及金刚䐡菩萨力故,悉令大众见如是等六万亿菩萨,悉从如来一毛孔出。出已,礼佛右绕七匝,却坐一面。

  尔时,金刚䐡菩萨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无言菩萨名无言也?”

  佛言:“善男子!汝自咨问无言菩萨,自当答之。”

  金刚䐡菩萨即问无言菩萨:“善男子!何因缘故字无言耶?”

  无言菩萨默然而住。二问、三问亦复如是。

  金刚䐡言:“善男子!何故不答?”

  无言菩萨言:“我求言辞都不可得,是故默然无所宣说。”

  “善男子!若求言辞不可得者,云何有是不得之言?”

  “善男子!我答一切佛语、世语。”

  “云何名为答佛语耶?

  “善男子!我以念力受持一切诸佛所说,不忘不失,然都不见音声字句,为流布故而宣说之,亦为众生坏是声字及以文句而宣说法。云何名为答世语耶?解诸众生种种言音,随其所言而为说法。

  “善男子!汝能如是随顺说法为久近耶?”

  “善男子!我从除灭觉观已来能作是说。”

  “善男子!何因缘故作如是说?

  “善男子!若无觉观声云何出?以是因缘作如是说。”

  “善男子!夫声出者,为从身出从心出耶?”

  “善男子!夫音声者不在身心。何以故?身如草木心如幻化,众因缘故有声而出。若从缘出即是无常,若无常者即是无定,无常无定即是空无。夫音声者犹如虚空,不可睹见不可宣说。如虚空,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若声无者,声所了法亦复是无,是声空故一切法空,声寂静故诸法寂静,声不可见一切诸法亦不可见,声不出生一切诸法亦不出生。若不出生即无去来,若无去来即是甚深十二因缘,甚深因缘无作无属,若无作属即无生出,无生无出即是无句。若无句者即是不生眼色及识乃至法识,无有生老病死等苦,日月光明亲怨之想,断一切行,难可睹见不近不远。”

  金刚䐡言:“善男子!如是等说是何等说?”

  “善男子!如是即是毕竟不出。”

  “善男子!何等名为毕竟不出?”

  “善男子!不近不远是毕竟不出。”

  “善男子!何等名为不近不远?”

  “善男子!即是虚空,若见诸法如虚空者是名平等。”

  “善男子!以何义故,名一切法如虚空耶?

  “善男子!过去之法无有终竟,未来现在亦无终竟,三世无终即是实相即是无二;二者所谓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心法,是名为二。若有二者即是可说,若无二者即不可说,不可说者即是无识无心无意,以是义故不可宣说。夫可说者即是二法,不可说者即是无二。

  “善男子!谁作是二?”

  “善男子!夫无二者不可作二,二亦不可作于无二。若坚牢者不可作脆,脆亦不可作于坚固。生死之法不作无二,涅槃之法不得作二,正见之性不作邪见,邪见之性不作正见。”

  金刚䐡菩萨白佛言:“世尊!无言菩萨凡所解脱,似得如是慧灯三昧。”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谓无言不得慧灯三昧耶?”

  尔时,金刚坚根世界慧憍如来诸菩萨等,语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汝住何地能作是答?”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若住戒地能如是答。”

  “善男子!善哉,善哉!唯愿解说如是戒地。”

  “善男子!若无身住、心住、意住、内住、外住及内外住,即是住戒。善男子!若无相、无命、无作、无行,即是住戒。若有菩萨住如是戒,即是无住。若无住者终不生念,我能出声有所演说。善男子!如汝所问住在何地?能如是答者,我住法性实相法界能如是答。若如是知法真实者,则无觉观。若无觉观,云何有说?”

  诸菩萨言:“善男子!如是说时为何所说?”

  “善男子!如是说时,即说二法:一者、灭尽,二者、不出;一者、过去,二者、未来;现在不住故不可说。善男子!过去之法不可作相,未来现在亦复如是。若使有人于三世法而作相者即是颠倒,是故一切诸法之义不可宣说,一切法义身口意等所不能说。何以故?无业无作,无有色貌,无有口业,无有觉观,犹如响相,如佛化故。善男子!诸佛菩萨凡所言说皆逆世语,是故一切诸佛菩萨不可思议;诸佛菩萨所有智慧,不可思议、不可穷尽、不动法界。”

  尔时,一切菩萨摩诃萨同声赞叹无言菩萨:“善哉,善哉!善能分别如是法门,令我等辈得大利益,并得觐见如是无量诸大菩萨。”

  金刚䐡语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我欲与汝俱还金刚坚根世界,觐见供养慧憍如来。”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金刚坚根世界,即是此间娑婆世界;慧憍佛者,即是释迦牟尼如来。我何用往彼佛世界?”

  金刚䐡言:“善男子!此佛世界地非金刚,云何而言即彼世界?”

  无言菩萨言:“善男子!汝之神通能坏无量金刚之山直过无碍,汝今试坏此土微尘,如其坏者然后乃知汝名金刚。”

  尔时,无言即便入于金刚三昧,悉变此土一切山林草木微尘皆为金刚。时金刚䐡尽其神通,乃至不能破一微尘。

  时金刚䐡白佛言:“世尊!我之神力能坏一切世界金刚及诸山壁,以何因缘今于此土,乃至不能坏是一微尘?为是如来神通之力?为是无言道德力耶?”

  佛言:“善男子!是无言菩萨入金刚三昧,三昧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所有悉为金刚。若欲复使无量世界为金刚者,其力亦能。”

  金刚䐡菩萨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具足几法,能得如是金刚三昧。”

  佛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四法,则能获得如是三昧。何等为四?一者、至心念于菩提;二者、所作善法毕竟;三者、至心庄严善法愿向菩提;四者、能观十二因缘;是名为四。

  “复有四法:一者、成就神通;二者、修三脱门;三者、持戒精进,常观法界知一切法无有根本,无有觉观不可宣说;四者、知义知时,知实知一切法皆悉平等;是名为四。

  “复有四法:一者、从大悲心求大智慧;二者、从善方便求三十七助菩提法;三者、从大慈心观诸众生一切平等;四者、从于舍心观四真谛。

  “复有四法:所谓身、口、意、业,及菩提心,不可沮坏悉如金刚。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成就如是等法,则能获得金刚三昧。”

  说是法时,六万亿菩萨一切悉得金刚三昧。

  尔时,无言启白其父师子将军:“尊者!佛出世间即是具足无量功德,大功德聚即是如来。佛出世时无量众生得大利益,大利益者即是涅槃,夫涅槃者常不变易。尊者何故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其父答言:“吾初生时,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亦有无量诸天来劝,如汝无异。如是事者唯佛证知。”师子将军所将眷属满五百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无言菩萨赞其眷属:“善哉,善哉!善能庄严菩提之心。”

  诸眷属言:“云何名为庄严菩提心?”

  无言菩萨言:“有四十事庄严菩提心。何等四十?所谓信佛不疑;不动法界;供养圣众;亲近善友;于诸菩萨作医王想;于诸众生其心平等;供养恭敬诸师和上;父母有德顺受其语;护法求法;至心听法;既受持已为人广说;供养恭敬护法之人;为他说法;不生食想;破坏憍慢;知恩报恩;常善思惟;如法而住;能施难施;至心护戒;精进勤修一切善法;具足成就功德庄严;心无嫉妒护诸众生;防制烦恼;调伏其心及以施心;调诸众生能断烦恼;知足寂静;修净梵行;不断圣种;世法不污;供养恭敬说法之人;随顺世间;远离懈怠;无有放逸;不求下乘;菩提之心初不动转;处在生死心不厌悔;远离一切不善之法;具足一切纯善妙法庄严梵行。是名四十。”

  尔时,师子将军言:“汝当时时示现其身,为令我等不退无上菩提之心。”

  无言菩萨言:“尊者!具足十法常得亲近诸佛菩萨。何等为十?所谓自舍己乐以施众生;修集忍辱护无力者;常劝众生修集善法;化导一切趣向菩提;愿诸众生先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当供养听其所说受持拥护,然后我当成无上道;知实法性不惜身命;为护法故闻深法界不生恐怖;观无菩提无有得者;观己平等一切众生亦复平等;以众生等观法亦等;以法平等观虚空等;观生死苦亦不舍离;见生死过心无悔恨;具足如是诸善法者;常得亲近诸佛菩萨。”说是法时,师子将军及诸眷属得柔顺忍。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阿难!汝当受持读诵书写如是经典。何以故?是经典中分别演说一切法相,亦令无量无边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若有能于无量佛所植诸善本,是人乃能信受是经,持读诵写广分别义。受是经者有三事:一者、定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者、得不退心;三者、能护正法。”

  尔时,大众闻是语已,有七那由他菩萨,即从座起白佛言:“世尊!我等能于如来灭后,受持是经读诵书写。”

  无言菩萨言:“世尊!如来、世尊得何等法,而令是等受持守护?”

  “善男子!若能护是持法之人,即是护法。所谓书写读诵解说文字,文字可说法不可说。善男子!有二种人能守护法:一者、如法而住;二者、诵是文字,若无文字法不可说。”

  尔时,一切大众,及师子将军所将眷属,诸天、世人,闻是法已,心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三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不可说菩萨品第七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是时,会中有一菩萨名不可说,从座而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前礼佛足,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无碍智慧无碍行,  如虚空性不可说,
  三世平等无觉观,  我今敬礼无上尊。
  观于无相乐寂静,  调伏诸根远离相,
  了诸法性无有二,  我礼人中师子王。
  观众生性及法性,  如是二性无差别,
  等心观于诸众生,  今我永断一切性,
  所得菩提无所得,  如菩提性色亦尔,
  无相庄严庄严相,  我今敬礼无上尊。
  一切法界无觉观,  凡夫观之有相行,
  法界之性不破坏,  佛真实智故我礼,
  如来身业不可说,  口意等业亦如是。
  一切法性及众生,  无上胜尊了了知,
  如来住于真实地,  所可演说无声字,
  众生乐闻得大利,  是故如来难思议。
  所说诸法无相貌,  调伏众生断诸有,
  善说众生法性空,  是故我礼大丈夫。”

  尔时,不可说菩萨偈赞佛已,白佛言:“世尊!此会菩萨各各当已已咨请竟,我今于是大集经中复欲少问,唯愿如来垂哀听许。”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随疑致问,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尔时,不可说菩萨既蒙许可即入定意,入定意已悉令大众处大宝台,上虚空中雨散华香种种伎乐而以供养,复出是声:“是不可说菩萨摩诃萨,今于是中欲问大事。”

  尔时,不可说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诸佛菩提清净寂静,大静无垢无闇大光,真实如尔其性平等,微妙甚深无有觉观,远离诸垢不可宣说。无字无句无有音声,广大无量无有边际,离一切边不增不减,不前不却无有住止。无峻无平无有无无,坚固无坏无我我所,无取无舍无广无狭,无法无众生,无尽毕竟尽。不空空性,非处非非处,非心非作非生非灭,如地水火风无有边际不可度量,平等遍有无有障碍犹如虚空,非眼识界乃至非意识界,断一切有不可譬喻离一切喻,如一切佛真实知故非不是如。何以故?一切众生皆悉得故。非异于如。何以故?一切众生悉平等故。其性是有。何以故?是实性故。其性是实。何以故?无有去来现在节故。无作无受无色无心,无想无受断一切受,无想断想,无行断行,无识断识,无阴入界断阴入界,无初中后离诸魔业,无有流布无漏非摄。非行非讼无诤无罪,常住自性无有分别,无生无能生,无灭无能灭,无有根本无上无下,无有屋宅无方无间,非智非慧亦非慧行,非谛所摄非生死摄,无有对治无具功德远离诸相。

  “世尊!若如是义名菩提者,即无变句,即无觉句,即无贪句,即无诤句,即坚固句,即不坏句,即不动句,即不作句,即无身句,即无生句,即无智句,即平等句,即无二句,即是实句,有句,真句,第一义句,无分别句,一味句,一事句,一乘句,无尽句,三世平等句,分别三世句,空句,无相句,无愿句,无行句,寂静句,性句,如句,无生句,无出句,尽句,无屋宅句,法句,实性句,自身性句,无身句,无作句,无想句,无诤句,无断句,无常句,十二因缘句,可观句,定句,上句,胜句,无罪咎句,无上句,毕竟句,净句,无顶句,无胜句,无等句,无依句,念句,无相似句,胜一切世间句,无句句,一切句之所依句。

  “如是菩提,非青非黄非赤非白非色非非色,非长非短非圆非方无有规矩。非三界摄,非道非毕竟非行非到,非有处所非取非舍。离诸烦恼无有愁畏,断一切喜无真无化,离一切入。无我我所,无有众生、寿命、士夫,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无有分界犹如虚空,其性毕竟不可宣说,成就如是无量之法,乃名菩提。”

  说是法时,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六种震动,一切诸天大设供养香华伎乐,各作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快作是说。”尔时会中有八万四千菩萨得无尽器陀罗尼,一切法自在三昧无碍解脱法门。若有人能如是信者,是人亦当得是法利。

  尔时,不可说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菩萨之戒不可宣说。何以故?身之本性不可说故,是故身戒不可宣说。口之本性亦不可说,是故口戒不可宣说。意之本性亦不可说,是故意戒不可宣说。

  “世尊!若有菩萨修行无上菩提道时,护十善法亦不可说。若以十善劝诸众生,所劝众生亦不可说。修集慈悲喜舍之心亦不可说。何以故?修集慈心观无众生,修集悲心无作无受,修集喜心离憍慢醉,修集舍心远离二相。世尊!若有菩萨如是修集四无量心,即是修于清净梵行、住于梵道,是梵方便胜一切梵,常为诸梵之所供养。何以故?胜出一切诸梵行故,不修众生因缘慈故,不修诸法因缘悲故,不修二相因缘喜故,不修内外因缘舍故。远离一切世间行故,舍弃世间诸梵行故,是故常为一切诸梵之所供养。

  “世尊!以是因缘,菩萨之戒不可宣说。菩萨戒者,终不自诳亦不诳佛。何以故?自即无性,无性即无无、即无出无出、即是无有因缘。无因缘者即是无字,无字者即是不可言说。若有菩萨能如是学,即不自诳。云何名为不诳诸佛、如来?觉了一切诸法非法非非法,若非法非非法者即是平等,如是平等不可宣说。若有菩萨作如是学,是名不诳诸佛、如来。

  “复次,自者即是无我、无有我所,知亦无我、无有我所。若能如是修集学者,亦是无我、无有我所。若能如是思惟观者即不自诳,又如来者能随于如,随于如者即随众生,随众生者即是随顺一切诸法,随一切法即是不出不灭不住,若法不出不灭不住即是无为。是故说言无为之法有三种相,所谓无出、无灭、无住。以是义故名为无为。无为即圣,圣名无怨。如来远离一切怨故,故名为圣。怨者所谓无明,如来永离一切无明,是故不为一切怨仇之所侵害。凡夫之人具无明故,是故常为怨仇所害。如来、世尊能观怨界及智慧界,知烦恼界及寂静界,知生死界及涅槃界,知众生界及法界,了知魔界及以佛界。观于色界及以眼界,耳界、声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触界、意界、法界,知无明界及智慧界皆悉平等,即是平等佛界、不可说界。生死、涅槃二界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名色界知名色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知六入界、六神通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触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受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爱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取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有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生界、灭界皆悉平等,即是佛界、不可说界。老病死界及以灭界皆悉平等,即是平等佛界、不可说界。

  “世尊!菩萨若能作如是等观,即得入于一切诸界。菩萨若入如是等界,见有贪者不生瞋恚,见断贪者亦不生爱,见有瞋者不生瞋心;见断瞋者不生爱心,见有痴者不生恚心,见断痴者不生爱心。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于如是等三种界中了了知故,如是菩萨了知三聚。

  “世尊!菩萨若欲作是学者,不诳如来。何以故?知诸如来所觉诸法,而是菩萨随顺学故,是故菩萨不诳如来。”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无所畏,问不可说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云何而学,名诳如来?”

  不可说菩萨言:“善男子!若有菩萨自作是言:‘我是持戒,彼是破戒。’如是菩萨名诳如来。‘我是施者,彼是悭贪。我是修忍,彼是瞋恚。我是精进,彼是懈怠。我是定者,彼是乱者。我是智慧,彼是愚痴。我是知足少欲之人,乐于寂静易养易满,乞食粪衣唯畜三衣不处众中。多闻诤语所言柔软,众生乐受具念智慧,净诸威仪及以口业,具四摄法慈悲喜舍,真语实语如说而作。知魔境界知已远离,常能修学六波罗蜜,能善说法为诸众生发大誓愿,能化众生不令放逸。’若作如是自赞己身,毁呰他者,是名菩萨诳于如来。

  “复次,善男子!菩萨若言:‘我能观察如是等法远离修灭。’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诸佛出世及不出世法性常住,以常住故一切法界不可知见、不可远离、不可修灭。菩萨若说我及我所,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无二相故。若有说言我已得证我能远离,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性清净故。若言我有四念处者,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如来觉了一切诸法无有念故。若言我有四正勤者,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如来觉了一切诸法本性离故。若言我有四如意分,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如来觉了一切诸法无分别故。若言我具根力觉道,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如来世尊性无为故。若有说言我异道异,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身即是道故。若言无明异于有爱,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无明与爱,即是智慧即解脱故。若言三毒异三解脱门,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空无相愿,即是贪欲瞋恚痴故。若言四倒异四果者,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四倒即是四道果故。若言八邪异于八正,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为坏八邪修八正故。若言众生九居止处异九次第,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无二性故。若有说言十善异于无学十善,是亦名为诳于如来。何以故?一切诸法无修学故。善男子!菩萨若学如是等法,是名为诳诸佛如来。

  “善男子!一切众生及一众生无二无别。何以故?性无我故。言一众生一切诸法无二无别,若言一法一切法界无二无别,一佛世尊一切法界无二无别。言一佛界、一切佛界无二无别,言一福田、一切福田无二无别,一切福田及以虚空无二无别。一切圣人远离烦恼、一切凡夫无二无别,本性清净。一众生心一切众生心,无二无别本性清净。一界一切界,一入一切入,一众生行一切众生行无二无别。

  “若言诸法乃至无有一念暂住,不造众恶、不着善法、不生憍慢,于不得中不作得想,于不证中不作证想。知于生死及以涅槃无作无受,知诸烦恼无有根本无生无长,随于戒戒心戒慧戒,远离烦恼不舍众生。净檀波罗蜜,无戒于戒。净尸波罗蜜,无人于人及无有我。净羼提波罗蜜,无作于作。净毗梨耶波罗蜜,无净于净。净禅波罗蜜,无行于行。净般若波罗蜜,无尽无生获得忍辱。得无记心而受记莂,不入正位亦不退转。

  “一生不生兜率陀天,不从天下而处母胎,于一切法心无所住,亦不自说我已过于生老病死。不行七步,亦不自言我是世间无上之尊。不处中宫婇女娱乐,不习世间技艺之事,示现老人为坏贪身,示现病苦为坏贪寿,示现死相为坏贪欲及我我所,示现沙门为令众生不求释梵、人、天之身。勤求出世无上之法,逾出宫城,示现出离三界系缚及示悲果,前后顾视示无瞋爱。三十二相庄严其身,为示众生良祐福田,剃除周罗弃舍璎珞,遣马揵陟放阐陀还,示现远离一切烦恼。

  “现剃髭发示不贪著于一切法,受着袈裟示调众生,从郁陀伽、阿罗逻边咨问受法,示现破坏自高之心。六年苦行为坏外道,现受饮食示随世法,现受槁草示于知足,坐草蓐上示坏憍慢。诸天龙神赞叹戴仰,示现功德庄严果报。降伏魔怨示勇猛力,右手指地示往福力,大地震动示报恩故。获得无上菩提之道,示现了知一切法相,观诸法等名之为佛。

  “佛之智慧无能胜者,以是义故名为如来。了了知见善不善法名萨婆若,真实语故名天人师。不出诸法名转法轮,无转无说故名转说。无入之入名为法入,无门之门名为法门。无作之作名为法作,无禅之禅名为正禅。无脱之脱名正解脱,一切法性无系无缚。若是灭法即是过去,即是不生,是名佛出;无出之出即名佛出。若有菩萨能作是学,是名不诳诸佛如来。”◎

  尔时,世尊赞不可说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分别如来出世。若有能信如是佛出,是人不觉一法微相。若不觉者,乃能了知如来出世。何以故?无出之出即是佛出,无作无作者、无受无受者、无漏无漏者,无诤无见、无入无转、无生无灭,无有菩提、无谄无诳、无心意识、无眼无二,无有眼行乃至意行,无说无教,是名佛出。”

  尔时,无畏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如来出世及不可说,所说佛出谁当信之?”

  尔时,宝女语无畏言:“法兄!如来出世不可思议,难可庄严难可证得。若人懈怠心不真正、虚伪谄曲憍慢喜瞋嫉妒悭贪,不知恩义受恩不报,三戒不净贪着三界三垢所污,不敬三宝不修三脱,粗犷恶口乐说无义不知惭愧,为利养故外现细行,自诳诳他贪于供养诸根不调,乐求声闻辟支佛乘,心不真实寡闻愚痴,无念喜忘不知方便,不修慈悲喜舍之心常行魔界,贪著于人众生寿命,说无因果无业行缘,其心放逸乐为恶行,舍离头陀乐行世法,自赞己身毁呰他身,贪于身命色等五法,乐于睡眠,喜闻世法,不知时节,亲近恶友,不能修行四摄之法。法兄!如是等人不知佛出、不信佛出。”

  无畏菩萨言:“宝女!汝今已得远离如是恶法不耶?”

  宝女言:“法兄!我已远离如是恶法。云何远离?如不贪节。云何不贪?犹如贪节。云何贪节?如真实节?云何实节如我见节?云何我见如过去节。云何过去?如无明节。云何无明?如贪爱节。云何无明贪爱等节?犹如智慧解脱等节。云何智慧解脱等节?犹如幻节。”

  无畏菩萨言:“宝女!幻者非心非意,智慧解脱即是心意。”

  “法兄!一切众生心意智慧及以解脱,悉皆如幻。”

  无畏菩萨言:“宝女!如不可说菩萨所说。汝能信不?”

  宝女言:“法兄!不可说者终无所说,如其说者非不可说。若不可说有所说者,云何得名不可说耶?即应是说。以不可说实无所说,是故名为不可说也。若不可说实无所说,我于今者为何所闻?若无所闻,何所信耶?”

  无畏菩萨言:“宝女!是不可说实有所说,今有证知,所谓大众。一切大众皆悉得闻是不可说之所宣说。”

  宝女言:“法兄!此大众中若有言:‘我闻不可说之所说’者,即是虚妄。何以故?是不可说实无所说。云何大众而言闻耶?”

  无畏菩萨言:“宝女!汝于今者信佛语不?”

  “法兄!若有世间无信之人,即是佛也。何以故?信者即是贪欲瞋恚,如来无有贪欲瞋恚,是故无信。若无信者,即是无证。法兄!空无相愿真实无证,是故如来亦无有证。法兄!法界实性无作无为,虚空等法真实无证,是故如来亦无有证。”

  无畏菩萨言:“宝女!以何为证?”

  宝女言:“法兄!若有不见无量佛法,如是之人可以为证。”

  无畏菩萨言:“宝女!此舍利弗、目揵连等是证信不?”

  宝女言:“法兄!如是,如是!是证是信。何以故?声闻人戒则有边际,如来之戒无有边际,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亦复如是。”

  尔时,舍利弗语宝女言:“宝女!声闻亦有三解脱门,如来亦有三解脱门。汝今何故以声闻人而为证信,不以如来?”

  宝女言:“大德!如阿耨达池有八味水雨阎浮提,而已一切草木丛林悉得增长。如是雨水有差别不?”

  舍利弗言:“不也。宝女!”

  “大德!如阿耨达池水本一味,德人用之则有种种微妙甘味,薄德之人用其味则一粗恶不美。大德!如来、声闻三解脱亦复如是。是故如来、声闻之人则有差别,而法界性实无差别。”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宝女善能分别宣说是义。”

  宝女说是法时,天与人三万二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宝女复语舍利弗言:“大德!譬如大海其水一味,多有诸宝,亦有水精下价之珠。法界亦尔,虽复平等,诸佛学之得无价宝,声闻学之得下价宝。

  “大德!如须弥山上有诸天人多受快乐,或复有天少受快乐,而须弥山实无差别。法界亦尔,虽复无差,如来处之受无量乐,声闻处之受有量乐。

  “大德!如转轮王,虽有千子皆亦不得称绍尊位。声闻之人亦复如是,虽有智慧不名为佛。

  “大德!如然灯器,金则黄光、铜则赤光,其色虽异灯无差别。法界亦尔,诸佛然之智光无边,声闻然之智光有边,而法界性实无差别。

  “大德!如转轮王入城邑时一切悉知,薄福之人入城邑时,乃至亲厚犹不觉知。如来世尊入法界时亦复如是,一切天人皆悉觉知,障覆一切外道异学,胜诸声闻辟支佛等;声闻之人入法界时,声闻犹尚不觉不知,况复余人!

  “大德!譬如山间有师子吼,瞿枳罗鸟、迦陵频伽、孔雀等声,人声、牛声、驴声、马声,响随声发,而是响者实无差别,随声发故响则不同。如来、声闻三解脱门亦复如是,如来能坏一切魔众,能胜一切外道邪见,能知一切众生心念,能知众生种种所行,能调声闻辟支佛等,能出诸佛如来音声;声闻之人虽同法界,则不能同作如是等事。

  “大德!譬如甘蔗其味虽一,与白石蜜为福德人,出黑石蜜为薄福德人。法界亦尔,菩萨摩诃萨则得大智甘露之味,不杂声闻辟支佛味;声闻唯得有边智味。

  “大德!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多有大海,为利无量无边众生,亦有小河利少众生;法界亦尔。

  “大德!如日月星宿俱游虚空,而星宿明不及日月,是虚空性实无差别。法界亦尔,如来、声闻虽俱游止,智慧光明实不同等,而法界性亦无差别。

  “大德!譬如二人同学一业,一则工巧多得利益,一则疏拙获利无几。如来、声闻法界亦尔。

  “大德!如一叠华无有差别,巧方便故得上价衣,拙方便故得下价衣。法界一性亦复如是,如来乃以智慧方便大慈大悲业因缘故,得大寂静无价智慧;声闻之人得下智慧而不清净。

  “大德!如大海中有罗睺罗阿修罗王,亦有其余众生之类,唯阿修罗王能得其底余则不得。法界亦尔,如来则得毕竟智慧;声闻不得。

  “大德!譬如大地生千叶华及七叶华,诸天世人见千叶华悉生欢喜。如来、声闻法界亦尔,诸天世人见佛欢喜心生爱乐,非声闻也。

  “大德!以是义故,如来智慧无量无边,声闻智慧有量有边,而法界性实无差别。”

  无畏菩萨语宝女言:“是不可说菩萨摩诃萨定是汝师,能以妙法调伏于汝。”

  宝女答言:“善男子!不可说菩萨无所调伏。何以故?如是菩萨不见自他及以此彼,如其尔者何所调伏。善男子!若有不觉一切魔界及自境界,如是之人则能调伏。复次,善男子!若能知见一切诸法,不见有我及以我所,如是之人则能调伏。复次,善男子!若有能自勤修苦行,不劝他修,修苦行已心不生高,如是之人则能调伏。复次,善男子!如诸菩萨为众生故,在大生死即得解脱不行涅槃,如是之人则能调伏,是名第一实义调伏。”

  尔时,世尊告无畏菩萨言:“善男子!是宝女者,真实从彼不可说菩萨而得调伏,以调伏故未来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时,宝女复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实无调伏。若调伏者即是大悲,悲能调伏非是人也;声闻之人则须调伏。何以故?无大悲故。世尊!如庵罗果树上熟者,其味甘美人所贪嗜。若生郁者其味则苦人所薄贱。如来智慧亦复如是,从大悲生,是故自调不由于他。”

  无畏菩萨语宝女言:“汝亦能报是不可说菩萨恩不?”

  宝女言:“善男子!我若知恩何得不报?若有众生不能修行菩提道者,如是之人则不能报。”

  “宝女!云何名为修菩提道?”

  宝女言:“善男子!三十二业名菩提行。何等三十二?终不退失菩提之心,不贪声闻辟支佛心,至心修行无有谄曲,凡所修行无有障碍,为众生行心无厌悔,虽行生死离贪恚心,于诸众生其心平等,悉能教化而调伏之,以四摄法而摄取之,为众得乐修大慈心,为苦众生修行大悲,如说而行精进坚固,终不欺诳一切众生,所修庄严为助菩提,不求一切世间之乐,心不贪着世间利养,不为身故造作众恶,不贪寿命不见他过,其心调伏净三种戒,庄严修集相好之业,常念出家报往善业,常乐寂静多闻无厌,智慧能利自身他身,凡所说法无有食想,能舍一切不求果报,净于戒聚不生憍慢,终不自赞所有功德,为他人故勤修忍辱,为净土故勤行精进,为知方便求一切智,永断一切烦恼习气,为得神通护持正法,亲近善友善心思惟,远离魔业如法而住,得无生灭微妙智慧。善男子!若有不能行如是法,当知是人不能报恩,亦复不能知如来恩。

  “善男子。有二种人必死不治,毕竟不能知恩报恩:一者声闻,二者缘觉。善男子!譬如有人坠堕深坑,是人不能自利利他。声闻缘觉亦复如是,堕解脱坑不能自利及以利他。”

  尔时,无畏菩萨即脱己身所著上衣,以报宝女说法之恩。尔时,宝女不肯受之。无畏菩萨言:“我为法故,唯愿受之。”

  “善男子!法离于贪,是故不应说法。而受法者无取,是故不应取供养物。法者无贪,是故不应贪供养物。法者无我及以我所,是故不应以我所物而为供养。法者清净,是故不应以不净物而为供养。法无身心,身心行者非供养也。法非心意识,心意识者非供养也。法无牵挽,有牵挽者非供养也。法非有无,是故有法非供养也。法非诸有,是故有想非供养也。法非觉观,有觉观者非供养也。法无增减,有增减者非供养也。法无高下,有高下者非供养也。法不可说不可听闻无有名字,舍一切声远离圣道,是故不可以衣供养。法无境界,非眼境界至意境界,无有屋宅,是故不应以衣供养。法者即是十二因缘,非常非断,是故不应以衣供养。法无障碍不颠不倒,不可量度,无我众生士夫寿命,不生不灭不出无为,是故不应以衣供养。”

  无畏菩萨言:“宝女!如来、世尊亦受如是法之供养。”

  “善男子!如来虽受法之供养,如法界性而不分别。”

  “宝女!云何名为分别法界?”

  “善男子!若言法异、法供养异,受施者异、施者亦异,是则名为分别法界。若不分别法及供养、受者、施者,是则不名分别法界。”

  无畏菩萨言:“宝女!如其法界无分别者,云何说言分别法界不分别耶?”

  宝女言:“善男子!法界之性虽无分别,而诸众生心颠倒故生于分别。善男子!如有器故名为完破,若有作业、有所取者,则名为破、名为分别。善男子!如器虽坏,器中虚空终不可坏,法界之性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赞宝女言:“善哉,善哉!若有人能成就是法,如是之人堪受三千大千世界人天供养。”佛说是已,大众诸人各各脱身乌多罗僧奉上宝女。

  尔时,不可说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凡可说者即是世间,不可说者即是出世。可宣说者即是爱心,不可说者即是离爱。可宣说者是世间行,不可说者是出世行。世尊!出世之义无所造作,无所作者即无诤讼,无诤讼者即沙门法,沙门法者即出世法,出世法者即无罪过,无罪过者即是不取不生不灭,不生不灭即是出世,出世之法不可宣说不可显示。以是义故,一切诸法不可宣说。”

  尔时,众中有一天子,名曰胜意,语不可说菩萨言:“善男子!若一切法不可说者,众生云何而得言说‘不可说言’?”

  “善男子!汝宁知响有言说不?”

  胜意言:“善男子!响者皆从因缘而有。

  “善男子!是响之因为定在内?为定在外?”

  天子言:“善男子!如是因者不定在内、不定在外。”

  “天子!一切众生强作二想而有所说,诸法之性实不可说。”

  天子言:“善男子!若不可说,云何如来宣说八万四千法聚,令诸声闻受持读诵?”

  “天子!如来、世尊实无所说,无所说者即是如来。天子!汝知何等为如来也?将不谓色受想行识是如来乎?将不说佛是去来现在、有为无为、阴界诸入三界所摄,是因是果是和合耶?或想、非想,亦想非想、非想非非想耶?”

  “不也。善男子!”

  “天子!若如是等非如来者,云何可说?若不可说,云何而言如来?世尊演说八万四千法聚,是故八万四千法聚实不可说,声闻受者亦不可说。不可说者即是正义,义若无说即是真实。若可说者则为不定,若不可说则为可证,若可说者不可为证。何以故?以颠倒故。”

  尔时,胜意天子白佛言:“世尊!是不可说菩萨所说,谁当信之?”

  尔时,不可说菩萨以神通力化作比丘,作如是言:“我今深信是不可说菩萨所说。何以故?我如如来亦如法界,如来诸阴不可宣说,我阴亦尔不可宣说。如来界入不可宣说,我之界入亦不可说。如来菩提、我之菩提亦尔,等无差别。如来了知诸众生界,我亦了知诸众生界。如来转于无上法轮,我亦如是转于法轮。如来入于无上涅槃,我亦如是入于涅槃。”

  天子言:“比丘!汝今将非魔所造耶!而说是言等于如来。”

  比丘言:“天子!若有人言我异、佛异,当知是人即魔弟子。若有说言以我平等观法平等,法平等故众生平等,众生平等如来平等,如是之人即真实知能过魔界。”时化比丘说是语时,五百比丘漏尽解脱,八千菩萨成就忍辱,即以香华供养比丘。

  舍利弗言:“诸善男子!何故供养是化比丘?”

  诸菩萨言:“大德!谁作是化?”

  “诸善男子!汝今不知是不可说之所化乎?”

  诸菩萨言:“大德!譬如如来复化如来,有人供养为供养谁?”

  “诸善男子!是人即是供养如来。”

  “大德!若有供养是化比丘,即是供养不可说菩萨。”

  舍利弗言:“善男子!是不可说菩萨摩诃萨,设何供养任供养之?”

  “大德!若有智人无有声行,无字无色、无名无作、无所宣说、无自无他、无法非法、无净无秽,如是供养,乃任供养。”

  时化比丘语舍利弗言:“大德!汝意将无谓我今者异于汝耶?”

  舍利弗言:“不也。比丘!何以故?如来常说一切诸法皆悉如幻,如来如说我亦如信。

  “大德!若有人能供养如来,即是供养化无异也。”

  时舍利弗语不可说菩萨言:“善男子!谁入是化今作是说?”

  “大德!如镜中像,其谁在中而有像现?”

  “善男子!无在中者,直以清净四大因缘故有像现。”

  “大德!化亦如是,法性净故能作此说。”

  “善男子!若尔者,一切众生何故不能如是宣说?”

  “大德!镜之背后俱不离镜,像何不现?”

  “善男子!镜背四大不清净故。”

  “大德!众生亦尔,不能清净法界性故不能宣说。”

  “善男子!汝先后语义不相应。何以故?汝常说言,一切法界性自清净,今云何说法界不净?”

  “大德!若不尔者,汝云何因阿湿比丘得法眼净?”

  “善男子!我但因其开导除灭客烦恼,故名法眼净,实无所得。善男子!若有人言我得虚空,是义不然。何以故?虚空之性常自清净。若常清净,云何可得?客云覆故众生不见,除客云故名之为见。法界之性亦复如是,是故我实不得法眼。善男子!汝今云何作如是等不相应说,言法界性或净不净?”

  不可说菩萨言:“大德!汝之所说及我所说者,皆是诸佛如来境界,非是我等之所知见。”

  舍利弗言:“善男子!若言是说是佛境界非我所知,云何复言法界之性无有分别?若有分别当知法界则有无量,不可说言。”

  “大德!法界性一实非无量。”

  舍利弗言:“善男子!如其法界性是一者,云何说言是佛境界非我所知?若法界一,以何因缘一切众生不名如来?”

  “大德!汝欲分别众生、如来有异相也。”

  “善男子!如汝先说,我不欲令众生、如来有别异想。”

  “大德!汝意定谓有无生耶?”

  “善男子!有所谓法界。”

  “大德!汝意复谓有邪正耶?”

  “不也。善男子!邪正聚者即是颠倒。”

  “大德!汝谓有法不生生耶?”

  “不也。善男子!若是不生,毕竟不生。”

  “大德!汝意谓是不生之法有分别耶?”

  “不也。善男子!”

  “大德!如其不者,何故说言一切众生非如来耶?若如是者,谁是众生?谁是如来?”

  “善男子!我以先解如是之义,为显智慧故作此问。

  “善男子!若有不解汝意所说,是诸众生当堕地狱。何以故?以生诽谤故。”

  不可说菩萨言:“大德!如是法者,无人能诽、无人能受。何以故?若有诽受,当知是人亦当获得如是等法。大德!如大力士,弱劣之人不能生疑。我法亦尔,若有不于无量佛边种善根者,终不能疑、不能受持。”

  “善男子!如我解汝所说义者,有人信顺如是法语,胜无量劫行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世间般若波罗蜜。”

  尔时,世尊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说,若有信解如是语者,当知是人已于无量阿僧祇劫,修行如是六波罗蜜。若有不能信是语者,则不能得受佛记莂、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能信者则得受记、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我念往昔无量劫中修六波罗蜜,以不能信如是语故,不得受记,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后信已即得受记,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当知,若有人能信解是语即得受记,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不可说菩萨白佛言:“世尊!以何等分而得受记?若过去分得受记者,是义不然。何以故?是灭法故。若未来分得受记者,是亦不然。何以故?以未生故。若现在分得受记者,是亦不然。何以故?不可说故。若是三分无受记者,云何说言菩萨受记?”

  佛言:“善男子!若有菩萨摩诃萨信不可说、知不可说、说不可说,于不可说不生怖畏,知不可说及色二法无有差别。受想行识,眼乃至意,佛法僧宝生死解脱,法界,不可说亦复如是,是名菩萨得忍辱分,得无生分,得无出分,得无取分,得无污分,得无有分,得无作分。具足成就如是等分,于一切法不生二相、二心二意、二分二缘。若有菩萨能如是观,是名不去不来不住,以不住故故无所作,无所作故无所愿求,无愿求故不断不常。若无断常即是中道,中道即是十二因缘,十二因缘无作无求。以是义故名为甚深。无有作者无有受者,以是义故复名甚深。不生而生不出而出,以是义故复名甚深。譬如炽火从因缘生,无有作者、无有受者。是火灭已,无有去处、无有来处。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有作者、无有受者。善男子!若有菩萨能如是知,当知是人则得受记。”

  尔时,世尊说是法时,八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得是忍已,上升虚空七多罗树,合掌恭敬而说偈言:

 “若能观是色阴分,  及不可说无二相,
  是人即获平等智,  犹如先佛之所得。
  若观受想行识阴,  亦复如是无有二,
  能谛了知不可说,  即得受记如先佛。
  若欲观察入界等,  及一切法无二相,
  无声无字无有节,  是故诸法不可说。
  不可说分三世分,  即是一分无差别,
  实性真相悉平等,  如是观名义菩萨。
  贪欲瞋恚及愚痴,  空无相愿悉平等,
  生死涅槃无差别,  佛法僧宝亦无二。
  一切法义不可说,  无有生灭如虚空,
  无作无受如火性,  从缘而生非缘灭。
  灭已不知去来处,  一切诸法亦如是,
  诸法皆从因缘生,  因缘断故名为灭。
  若法不生而不灭,  亦复不常而不断,
  即是甚深十二缘,  更不从缘而出生。
  本无有生而今生,  本无有出而今出,
  无有造作无受者,  无有诸因及果报,
  亦复非有而非无,  非有彼此二种相,
  亦不在内非在外,  即是甚深十二缘。
  是法本无而今有,  已有之法后还无,
  若是有法三世摄,  当知性相如前说,
  若是内法外中无,  外法之性内中无,
  一切诸法亦如是,  是名第一真空义。
  一切众生心本性,  清净无秽如虚空,
  凡夫不知心性故,  说客烦恼之所染。
  若诸烦恼能污心,  终不可净如垢秽,
  诸客烦恼障覆故,  说言凡夫心不净。
  如其心性本净者,  一切众生应解脱,
  以客烦恼障覆故,  是故不得于解脱。
  心不能生次第心,  心不能见次第心,
  一切诸心从缘生,  是故次第心不断。
  若能知见如是心,  犹如虚空及幻相,
  是人即得心自在,  亦能了知次第心。
  犹如幻师所作幻,  无量世业师亦尔,
  如心众生亦复然,  若知即得心自在。
  若有能得如是忍,  犹如幻法无因缘;
  若知如是不生贪,  不由因缘得解脱。
  一切众生诸心性,  如来摄为三世摄,
  犹如幻物无真性,  众生之心亦复然。
  心能了知诸众生,  众生亦能了于心,
  心者非色不可见,  如心众生亦复然。
  如众生性一切法,  无为之性不可说,
  如来学得真法性,  是故名为无碍智。
  一切凡夫不知见,  流转无量生死中,
  无明所覆迷于实,  不知如尔及法界。
  法界之性如虚空,  一切世间不能说,
  如来修集大慈悲,  无字法中而演说。
  犹如世间六种味,  各各不能自觉知,
  众生虽说阴入界,  而不能了其性相。
  众生智慧不生灭,  犹如虚空及以幻,
  远离一切颠倒故,  是则名为净智慧。
  如来觉了一切法,  无受无作如草木;
  若能观察如是法,  是人即得无生忍。
  若有无量诸菩萨,  获得如是忍辱者,
  是人即为无量佛,  授其无上菩提记。
  若能放舍内外物,  乃至不惜于身命,
  能调一切诸众生,  是人即为佛授记。
  若能清净诸众生,  既清净已不生慢,
  说诸众生悉清净,  以是因缘得受记。
  若知诸法念念灭,  为众生故修忍辱,
  复能演说众生忍,  因是忍故得受记。
  远离恶法勤精进,  为修善法不休息。
  若能演说勤精进,  因精进故得受记。
  一切诸法本性净,  平等无差如虚空,
  若能演说是平等,  因三昧故得受记。
  若能知法不可说,  说时不生于怖畏,
  能以方便化众生,  因是智故得受记。”

  尔时,魔王将四种兵:车兵、马兵、象兵、步兵来至佛所。魔自化身作比丘像,语不可说菩萨言:“善男子!魔王波旬今将四兵来至佛所,汝今欲设何等方便?”

  不可说言:“彼若来者,我当令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比丘言:“善男子!彼魔波旬都无善心,云何能令发菩提心?”

  不可说言:“我当调伏令得善心,得善心已,以是因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调伏?我当往彼他化自在,王其境界,彼当属我。既属我已,我当随意而调伏之。”

  尔时,波旬闻是语已心生忧怖,即欲退还而不能得。复作是念:“我于今者既不被缚又不得解,亦复不能作神通力。”

  时魔即闻空中声曰:“是不可说神通之力。”

  魔王波旬即时便前,向不可说礼拜忏悔而作是言:“我今舍离一切魔业。”

  不可说言:“波旬!谁系缚汝?”

  波旬答言:“善男子!我无系放,而不能行。”

  不可说言:“善男子!如汝今者不系不放而不能行,一切众生亦复如是,无系无放而不能行。何以故?无明爱等颠倒系缚,不得解脱。波旬!汝今若欲坏系缚者,应当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波旬答言:“善男子!一切众生成就几法,能发无上菩提心耶?”

  “波旬!众生成就十六种法,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何等十六?所谓常修上心莹磨诸根,勤修诸善庄严功德,至心持戒不生悔厌,修集大悲怜愍众生,信佛世尊有大慈悲,为诸众生受行诸苦,能坏众生所有苦恼,调伏诸根具足正念,心无所畏不求诸有,乐求佛智不乐二乘,受乐无慢受苦无悔,恭敬智慧破坏憍慢,知恩报恩具足身力,护持正法不断三宝,是名十六。善男子!若有众生具如是法,当知是人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波旬言:“善男子!众生若具如是等法,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我今实无如是等法,云何能发无上道心?”

  不可说言:“波旬!譬如种树为华果实,初虽未有,当知其后必得不疑。众生若为向菩提心行,亦复如是,虽未现有,渐渐当得是十六法。”

  波旬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说是法时,天与人众三万二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波旬言:“善男子!云何名为向菩提心行?”

  “善男子!有三十二法,向菩提心而得增长。何等三十二?一者、至心;二者、定心;三者、净心;四者、欲心;五者、不放逸心;六者、修集善法;七者、庄严趣向无上菩提;八者、能以四摄摄取众生;九者、乐行方便;十者、调伏众生;十一者、能熟众生;十二者、能知因缘;十三者、勤行精进;十四者、亲近善友;十五者、具足信心;十六者、具足信心故便生欢喜;十七者、供养恭敬师长和上有德之人;十八者、能瞻病苦;十九者、能善思惟;二十者、如法而住;二十一者、为护法故不惜身命;二十二者、成就总持;二十三者、具足念心;二十四者、能说深法;二十五者、具足智慧;二十六者、具足诸力;二十七者、愿于菩提;二十八者、不舍众生;二十九者、修集慈悲喜舍之心;三十者、游于生死心不生悔;三十一者、为受身故庄严福德,为发净愿庄严智慧;三十二者、知一切法不可宣说。是名三十二。菩萨若能增长是法,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譬如秋夜初月增长亦明亦净,众生未发菩提之心,具足如是三十二法,亦复如是。

  “善男子!菩萨若能具足如是三十二法得妙色相,常为天人之所供养,能舍一切不求果报,发大誓愿净于三世。持戒完净不漏不破,修于忍辱得从闻善,无生法忍庄严善法,身心寂静不贪善根。终不修集爱味诸禅,亦不修集缘众生慈,唯修法缘、无缘之慈,修集大悲作他所作,知恩报恩不舍众生。乐听正法如闻而说,演说法时无有食想,能调自他离贪恚心,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修行福智二种庄严。毗婆舍那及舍摩他,具足念心净诸威仪,成就获得四无碍智,身口意业从于智慧,其心坚固无有退转,常能利益一切众生。

  “波旬!为诸众生入佛法故,示有文字音声演说,第一义中都无如是文字声说,是则名为一切法性,一切法性性不可说。”

  波旬言:“善男子!若一切法不可说者,菩萨云何发大誓愿向于菩提?”

  不可说言:“波旬!譬如虚空其性无边,是中宁可作井池不?”

  “不也。善男子!”

  “波旬!若一切法性无不可说者,终不可证不可宣说。”

  波旬言:“云何名为发菩提心?”

  不可说言:“了知贪性则名发心。若复了知瞋痴悭妒、阴入诸界、无明行识名色六入乃至生老病死大苦,是名发心。”

  波旬言:“一切诸法有何等性?”

  “波旬!一切诸法无出是性。”

  波旬言:“云何无出?”

  “夫无出者即无魔迹。魔迹即是我及我所,离我我所是名无出。觉观因缘行想聚取,说想非想、生灭善恶、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世及出世,即是魔迹;若无如是即是无出。”说是法时,八千菩萨得无生忍。

  虚空之中出如是声:“善哉,善哉!波旬!”说是法时八千菩萨得无生忍。

  波旬言:“善男子!菩萨具足何等法故得无生忍?”

  空中声曰:“修集具足六波罗蜜得无生忍。”

  尔时,不可说菩萨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为诸菩萨说不可说。”

  佛言:“善男子!若有菩萨行檀波罗蜜时,观身如幻,观受如梦,观于菩提犹如虚空,行施之时不见一法,是名檀波罗蜜不可宣说。若有菩萨观戒戒地、毁戒及地,观诸众生无有我性,观于法性,是名持戒不毁破戒。具足戒已不发三眼:一、持戒眼;二、破戒眼;三、菩萨眼。虽复持戒不求一法,不见菩提去来现在,是名尸波罗蜜不可宣说。

  “善男子!若有菩萨观诸众生不生不出而修于忍,观于菩提众生诸法皆悉空寂,众生空中无瞋喜心,亦复不觉一法怨相而修于忍,亦复不觉远离一法而修于忍,是名羼提波罗蜜不可宣说。

  “善男子!若有菩萨勤行精进,都不见有身口意等一法是生、一法是灭,而修精进不坏法界,为度众生而修庄严,于空无我不生错乱,为欲具足一切佛法而行庄严。闻说佛法即是无法,于是事中不生恐怖,清净庄严如来世界,虽复庄严观之如空,亦不庄严转于法轮。何以故?一切法性不可说故。是名毗梨耶波罗蜜不可宣说。

  “善男子!若有菩萨修禅波罗蜜,修已不见过去心性,净本性已不见住处,亦复不见贪恚痴心、上中下心及无贪恚,愚痴慧心亦不分别。何以故?如贪恚痴性,无贪恚痴亦复如是,如是观已亦入禅定,亦不能作平等平等,亦不能以不平等法而作平等,亦能了知阴界诸入、善恶净秽、有漏无漏、世间出世间、生死涅槃对治等法,是名禅波罗蜜不可宣说。

  “善男子!云何名为不可宣说般若波罗蜜?若无慧行,无我我所众生寿命士夫,常断有无等见,欲界色界及无色界,是名无行。无有诤讼、无去无来,是则名为随于慧行。离无明闇及恶邪见,观如是法即真实观。

  “善男子!火灾起时一切烧尽,无有因缘唯除虚空。菩萨行是不可宣说般若波罗蜜时,亦复如是无有因缘,见一切法本性尽灭,以方便故为诸众生宣说涅槃。亦知众生无有名字,以方便故宣说名字,以慧力故知过去未来说于出灭。虽复了知无有身心,以方便故说于身心。

  “虽知诸法不可宣说,为众生故方便而说。虽知无施及以受者,以方便故说施说受。虽知诸法本性清净,以方便故说有禁戒。虽知诸法本无瞋性,以方便故修集忍辱。虽知无修无有远离,以方便故勤修精进。虽知诸法本性寂静,以方便故修行禅定。虽知无有生死涅槃,以方便故修集智慧。虽知诸法本性自灭,以方便故说于涅槃即是般若。夫般若者,无声名字不可宣说,不可见闻无心无识,不取不舍非我我所,非有处所形质规矩,不高不下非色非见,非对非作非觉非想,无有住处非去来现在,非色声香味触法意,非明非闇非是虚空,非内非外非作非有,非肥非瘦非增非减,本性清净非贪恚痴,亦非狂乱无有边际不可称量,是名般若波罗蜜不可宣说。”

  说是法时,魔王波旬于系得脱,心生欢喜,即作是言:“如我今闻不可说法而得解脱。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法者,亦当如我于颠倒中而得解脱,一切众魔不得其便。”尔时,会中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是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正法,名字何等?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是经名为‘方等大集’,亦复名为‘不可说法’,亦复名‘入一切佛法断一切佛所有名字’。若有人能顶戴受持如是等法,即能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空中多设伎乐香华供养不可说菩萨。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四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虚空藏品第八之一所问品第一

  尔时,婆伽婆游如来行处妙宝庄严堂上,如来威神大功德庄严众相具足,因于本行佛地得报,菩萨宫宅称无量赞,如来神力之所建立,入无碍智行处生胜喜悦,思念进智分别巧说,众德具足来世所叹。

  世尊、正觉善转法轮,善能调顺无量众生,于诸法中皆得自在。知诸众生心所趣向,善能分别一切诸根,彼岸善断结习永尽无余,所施佛事自然成办。与大比丘众六百万人俱,其心调柔结习已断,皆是如来法王之子,行甚深法善能解了无所有法,殊妙端正威仪具足,是大福田,正住如来所教法中。复与大菩萨僧俱,度一切诸行,不舍菩萨所行,得无我忍。于诸众生不舍大悲,过诸世间而顺世法勤化众生,亦能善入如来行地,又复不离菩萨行地,其名曰:普明菩萨摩诃萨、无碍明菩萨、于一切法自在王菩萨、无碍行处菩萨、分别辩觉菩萨、净无量网明灯王菩萨、不染行处菩萨、坏魔界放光明菩萨,如是等不可计阿僧祇、不可思不可称不可量、无齐限不可说菩萨摩诃萨俱。

  尔时,世尊说诸菩萨出要之行,名无碍法门庄严菩萨道,成就佛法诸力无畏,得知诸法自在,入陀罗尼印门,入分别诸辨门,入大神通门,入说不退转轮诸乘平等门,入一相法界无分别门,入说随众生根所解差别门,入坚法分别坏诸魔界善顺思惟门,入断诸结及见无碍智慧门,入无等愿方便智门,入诸佛等智门,入诸法无滞碍如实分别门,入无变异平等法门,入甚深十二因缘门,入功德智慧庄严佛身口意坚固思进念专无尽门,入四圣谛门。

  为调伏声闻故,入远离身心行门。为调伏辟支佛故,入授一切智记门。为调伏菩萨故,入诸法自在门。为显佛功德故,所谓开示解说显现令解,教读施设次序开张,分别令易随顺正说。

  尔时,世尊如是善分别大法方便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诸色像,若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王,及诸黑山,四天下及阎浮提,聚落、城邑、舍宅、大海、江河、泉源、陂池、药草、树木及诸丛林,诸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宫殿,地神宫殿、虚空中诸神宫殿,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梵天宫殿,上至阿迦腻吒天宫殿,一切大地及欲界色身众生,悉皆隐蔽眼所不见,喻如劫尽火灾起后,大地焦尽大水未出。当尔之时,乃无一色与眼作对。

  尔时,三千大千世界亦复如是亦无少色,是欲色界所摄,唯除妙宝庄严堂中所见色像。

  尔时,于妙宝庄严堂中虚空中,无所依着,自然成无量百千那由他宝台,微妙庄严世所乐见,喻如大妙庄严世界一宝庄严佛土菩萨所住宝台,此诸宝台亦复如是。见诸大众坐宝台中,于妙宝庄严堂内,自然踊出净妙真金师子之座,高十千由旬。此师子座出妙净光明,普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映诸菩萨光明令不明显。

  尔时,大众欢喜踊跃,心情悦豫叹未曾有,合掌向佛,作如是言:“今者如来必说大法,现此瑞应。”

  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从宝台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是何瑞相有如是等生胜喜悦现大神变?世尊!此诸大众皆生疑惑,愿如来说何因何缘现此未曾有事?”

  尔时,佛告舍利弗:“东方去此过八佛世界微尘数等佛土,有世界名大庄严。彼国有佛,号一宝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以何因缘世界名大庄严?若广说彼世界庄严事者,一劫不尽,是故彼土名大庄严。何因缘故彼佛名为一宝庄严?舍利弗!彼如来因一宝说法,所谓无上大乘之宝,是故彼佛名一宝庄严。彼佛与诸菩萨众各升师子座,踊在空中高八十亿多摩树,为诸菩萨说虚空印法门。

  “何谓虚空印法门?如一切法以虚空为门,无住处故;一切法无住处门,无形相故;一切法无形相门,过诸行处故;一切法无行处门,内外净故;一切法净门,性无染故;一切法无染门,自性寂静故;一切法寂静门,心意识本无故;一切法本无门,离物非物故;一切法无物门,无教相故;一切法无教门,无形段故;一切法无形段门,离因缘境界故;一切法无因缘境界门,寂灭相故;一切法寂灭门,离二相故;一切法无二门,舍别异故;一切法无别异门,入一相故;一切法一相门,自相净故;一切法自相净门,过三世故;一切法过三世门,不离平等故;一切法不离平等门,幻化相非相故;一切法幻化相门,体不实故;一切法无体门,无作相故;一切法无作门,身心远离故;一切法远离门,离相无相故;一切法无相门,相不动故;一切法不动相门,无依处故;一切法无依处门,住无际故;一切法无际门,无樔窟故;一切法无樔窟门,无我无我所故;一切法无我无我所门,无主故;一切法无主门,性无我故;一切法无我门,内清净故。舍利弗!彼一宝庄严如来为诸菩萨广说如是虚空印法门。彼如来说是法时,无量阿僧祇诸菩萨,解知诸法性与虚空等,于诸法中得无生忍。

  “舍利弗!彼大庄严刹土一宝庄严佛所,有一菩萨摩诃萨名虚空藏,以大庄严而自庄严。于诸不思议愿最为殊胜,得一切功德中之威德无碍知见,不可思议菩萨功德以自庄严,以诸相好庄严其身,以善说法随所应度庄严其口。不退于定庄严其心,以诸总持庄严其念,入诸微细法庄严其意,顺观法性庄严于进。以坚固誓庄严淳至,以必成办庄严所作,以从一地至一地庄严毕竟,舍诸所有庄严于施。以净心善语庄严于戒,于诸众生心无有碍庄严忍辱,众事备足庄严精进,入定游戏神通庄严于禅,善知烦恼习庄严般若。

  “为救护众生庄严于慈,住不舍众生庄严于悲,心无犹豫庄严于喜,离于憎爱庄严于舍,游戏诸定庄严神通,得无尽宝手庄严功德。分别诸众生心行庄严于智,教众生善法庄严于觉,得慧明净庄严慧明,得义法辞应庄严诸辩,坏魔外道庄严诸无畏,得佛无量功德而自庄严。

  “常以诸毛孔说法庄严于法,见诸佛法明庄严自明,能照诸佛国庄严光明,说不错谬庄严所记。神通随所乐说庄严教授,神通到四神足彼岸庄严变化,神通入佛密处庄严诸如来护持。自悟正智庄严法自在,如说而行无能坏者,庄严一切善法坚固。

  “彼虚空藏菩萨,成就如是等无量功德,与十二亿菩萨摩诃萨俱,发意欲来诣此娑婆世界见我,礼拜供养恭敬围绕,亦为此大普集经,分别少法门分故。又为此十方诸来会菩萨生大法明故,又为增益开大乘法故,又为受持如来法故,又为无量众生善根出生故,又为以善法调伏诸魔外道故,又为示现菩萨师子游戏神通故,彼虚空藏菩萨欲来至此,是其瑞应。”

  尔时,世尊说此事已,即时虚空藏菩萨与十二亿菩萨摩诃萨恭敬围绕,诣一宝庄严佛所,白佛言:“世尊!我欲诣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

  彼佛报言:“欲往随意,宜知是时。”即顶礼一宝庄严如来足下已,右绕七匝,承佛游戏无作神足,于彼大庄严国土忽然不现,以一念顷与诸菩萨众俱,来至此娑婆世界,宝庄严堂妙宝台上。

  尔时,虚空藏菩萨雨妙华香供养世尊,及此大宝集经。所谓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波利质多罗华、摩诃波利质多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卢遮那华、摩诃卢遮那华,水陆诸华大如车轮,百叶千叶百千叶,皆出光明香气普薰,妙香适意开敷鲜净,杂色光耀眼所乐见,雨如是等种种无量妙华,满妙宝堂中高一多罗树。作诸天乐,其音皆出无量百千法门之声,与檀波罗蜜相应声,尸罗、羼提、毗梨耶、禅那、般若波罗蜜相应声,与四无量相应声,与四摄法相应声,与助道法相应声,与三脱门相应声,与四圣谛相应声,与十二因缘相应声。

  尔时,虚空藏菩萨供养世尊顶礼佛足,绕七匝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彼一宝庄严如来、应、正遍知致问无量,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彼一宝庄严如来又言:‘有十二亿菩萨,与虚空藏菩萨俱往至彼娑婆世界,愿世尊说如是如是法,使诸菩萨得自然智,亦使成就大法光明已还来至此。所以者何?以世尊昔来已曾化此善男子等发菩提心。’”

  尔时,虚空藏菩萨当世尊顶上化作大宝盖,广十千由旬,以青琉璃为轩,真珊瑚宝为子,以琉璃及阎浮檀金为升垂,杂妙真珠缦网璎珞宝铃和鸣,其盖光明普照十方,与诸妙华互相绮错。

  尔时,虚空藏菩萨于如来不思议功德深生敬重,合掌向佛,以偈赞言:

 “法义智慧最胜尊,  本净无垢无所著,
  喻如虚空无染污,  我礼不动圣足下。
  行无与等无涯底,  现法严身最殊胜,
  佛真法身如虚空,  普生大悲而济度。
  人中师子能示现,  百福庄严世尊身,
  断诸言语无音响,  离诸言说无戏论。
  虽知如是而现说,  无性众生令悦豫,
  诸心非心得此心,  能知非心幻化心。
  善知众生心行性,  而能不住彼我心,
  示现威仪济众生,  善逝身无作不作。
  佛知众生随所乐,  即能示现如是形,
  世尊于法不计我,  不生忆想著于法。
  能知以何法受教,  而随所悟应时说,
  大众渴仰瞻世尊,  世所希有最无比。
  世尊无心于示现,  无能令诸大众悦,
  此等诸法从缘生,  虚无寂寞非真实。
  世尊善知如是法,  得至清凉泥洹道,
  去离二边不着中,  知虚非真无自性。
  此等诸法无作者,  善说业报非断常,
  法无众生命及人,  寂静不名如虚空。
  如实分别无众生,  而安多众至甘露,
  昔行多劫不思议,  求进势力胜菩提。
  所为妙行今已成,  至无至义觉无余,
  一切诸法上中下,  悉知平等常无异。
  智者所知知不着,  是故世尊定不乱,
  阴入诸界如幻化,  三界皆如水中月。
  众生虚伪性如梦,  以智分别说是法,
  世人假称名得道,  实无有得无得相。
  如道无得轮无转,  如轮无转无度者,
  故能度众于四流,  自度度彼系颠倒。
  善能安慰苦恼者,  自灭灭彼至无为,
  众生无生无涅槃,  众生本净不可得。
  道及众生犹如幻,  自觉此际觉多众,
  如虚空中不见色,  一切群生色亦尔。
  诸法离色及色相,  能知此色则得离,
  作诸妙喻以赞佛,  执见而赞是其毁。
  佛德如空无差别,  无所限量是赞佛,
  故礼净尊净他者,  无缘无心入微心,
  如佛功德世尊知,  如如功德我今礼。
  能知众生无我者,  知诸法际离欲者,
  见法身者则见佛,  即为供养十方佛。”

  虚空藏菩萨说此偈已,即时妙宝庄严堂及虚空中诸宝台六变振动,一切大众心净悦豫,踊跃欢喜叹未曾有,皆言:“虚空藏菩萨善能说此妙偈。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行此法者,乃至梦中不见有法,以渐皆当得师子吼,如虚空藏菩萨。”

  尔时,虚空藏菩萨以如斯妙偈赞如来已,白佛言:“世尊!欲少所问,唯愿听许。若听问者,尔乃敢问。所以者何?世尊有无量知见,能知众生诸根有淳熟未淳熟者。世尊明达,去诸闇冥故;世尊了义,善说分别诸句义故;世尊知时,不过限故;世尊所记不谬,如说不错故;世尊知时,随诸众生行说法故;世尊善游戏,通达诸神足故;世尊善观,体众生心行故;世尊最无染,于诸法中得自在故;世尊自悟,觉了诸法故;世尊正御邪趣众生,教令入正故;世尊是大医王,能令无始世界众病永断故;世尊大力,成就佛十力故;世尊无畏,成就四无畏故;世尊无胜,成就十八不共法故;世尊大慈行,救一切众生,心无碍故;世尊大悲行,知见无我,拔一切众生苦故;世尊大喜行,于禅解脱定,入定到彼岸故;世尊大舍行,断一切憎爱,心如虚空故;世尊得平等,觉了诸佛法无碍故;世尊无憎爱,心毕竟清净,毁誉不动故;世尊无悕望,智慧满足,于利养赞叹无欲求故;世尊一切知见,一切佛行处到彼岸故。我知见世尊有如是等无量无边功德成就,是故我欲于法门中少有所问。”虚空藏菩萨作是语已。

  尔时,世尊告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我当听汝问,随汝欲问恣汝所问,吾当随汝所问悦可尔心。”

  尔时,功德光明王菩萨问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汝为谁故欲问如来?”

  即时,虚空藏菩萨以偈报功德光明王菩萨言:

 “一切等心诸众生,  平等能至彼岸者,
  游戏无垢悲心中,  我为是等问世尊。
  能到正见无垢秽,  已无犹豫断彼疑,
  自得了达利众生,  我为是等问世尊。
  知我无我无与等,  为众发心不着众,
  能脱众生计我见,  我为是等问世尊。
  能护威仪慎所行,  其心清净如虚空,
  坚固不动如须弥,  我为是等问世尊。
  进心无涯慧无等,  勇健能害烦恼怨,
  已结已断断彼结,  我为是等问世尊。
  乐施威仪调伏心,  常住闻进戒忍力,
  禅定诸通胜慧明,  我为是等问世尊。
  乐空无相无愿法,  而现受形处生死,
  无生无终达甘露,  我为是等问世尊。
  知见甚深无崖际,  声闻缘觉所不及,
  而知一切众生行,  我为是等问世尊。
  善能了达乐正行,  于法非法系已断,
  常处正定心不乱,  我为是等问世尊。
  不断佛种诸贤士,  能护正法及与僧,
  多闻三世诸佛赞,  我为是等问世尊。”

  尔时,虚空藏菩萨以此妙偈答功德光明王菩萨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行檀波罗蜜与虚空等?云何行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与虚空等?云何行功德与虚空等?云何行智与虚空等?云何菩萨不离如如?如来所许,念佛、念法、念僧、念施、念戒、念天,云何菩萨修行诸法平等如泥洹?云何菩萨善分别行相?云何菩萨持诸佛法宝藏,随如来所觉法相性,如实知诸法相性已不取不舍?云何菩萨分别众生从始已来清净而教化众生?云何菩萨善顺发行成就佛法?云何菩萨不退诸通,于诸佛法悉得自在?云何菩萨入甚深法门,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入?云何菩萨于十二因缘,因善得胜智方便,离二边诸见?云何菩萨为如来印所印,如如不分别智方便?云何菩萨入法界性门,见一切法平等性?云何菩萨淳至坚固犹如金刚,于此大乘心住不动?云何菩萨自净其界如诸佛界?云何菩萨得陀罗尼终不失念?云何菩萨得无障碍如来加持辩?云何菩萨得自在示现受生死?云何菩萨破诸怨敌去离四魔?云何菩萨利益众生庄严功德?云何菩萨世无佛时能作佛事?云何菩萨得海印三昧,善能得知众生心行?云何菩萨能得知诸尘界无碍?云何菩萨威仪行成就,离诸闇冥得胜光明,于诸法中得自然智,速得成就一切智行?”

  尔时,世尊告虚空藏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善能分别问于如来如斯妙义,如汝已曾供养过去无量诸佛种诸善根,心行平等喻如虚空,礼敬诸佛至慧明处,发勤精进欲度一切。诸佛如法不舍一切众生,度大慈悲彼岸,及过诸魔行不离世法,以虚空同量之心,成就此无上大乘妙法虚空藏。汝之功德无有边际难可校量,汝已曾于过去恒河沙等诸佛世尊所问如此事,自亦能说。是故,虚空藏!汝今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所问诸菩萨事;复过于此,能得无上大乘,如来自然智、一切种智。”

  虚空藏菩萨言:“唯然快哉,愿乐欲闻。”

  佛告虚空藏:“善男子!菩萨成就四法,行檀波罗蜜与虚空等。何谓为四?善男子!若菩萨于一切处无障碍不分别行檀波罗蜜,以我净故于施亦净,以施净故于愿亦净,以愿净故于菩提亦净,以菩提净故于一切法亦净。善男子!是为菩萨成就四法,行檀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若菩萨成就八法能净檀波罗蜜。何等为八?离我能施,离为我施,离爱结施,离无明见施,离彼我菩提相施,离种种想施,离悕望报施,离悭嫉施,其心平等如虚空,是为菩萨成就八法能净檀波罗蜜。

  “离此八法是谓净施,喻如虚空无所不至,菩萨慈心行施亦复如是。喻如虚空非色叵见,菩萨所行诸施不依于色,亦复如是。喻如虚空不受苦乐,菩萨所行诸施离一切受,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相智,菩萨所行诸施离诸想结,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是无为相,菩萨所行诸施无为无作,亦复如是。喻如虚空虚假无相,菩萨所行诸施不依识想,亦复如是。喻如虚空增益一切众生,菩萨所行诸施利益众生,亦复如是。喻如虚空不可穷尽,菩萨所行诸施,于生死中无有穷尽,亦复如是。

  “善男子!喻如化人给施化人,无有分别、无所戏论、不求果报,菩萨亦复如是。如化人相,去离二边而行诸施,不分别戏论、悕望果报。善男子!菩萨以智慧舍一切结使,以方便智不舍一切众生,是为菩萨行檀波罗蜜与虚空等。”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灯手,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何等菩萨能行如是檀波罗蜜?”

  佛言:“善男子!菩萨若过诸世间得出世间法,非色无体无行,知见清净,非闇非明离一切诸相,至无相智际成就无尽忍。近如来知见已,绍菩萨决定界分,已得受记为不退转印所印,已得灌顶正位,已得善行知众生行相,至一切处亦无所至,如是菩萨能行是檀波罗蜜。”说此法时,万六千菩萨见诸法性犹如虚空得无生法忍。

  佛告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成就四法,行尸罗波罗蜜与虚空等。何谓为四?善男子!菩萨知身如镜中像,知声如响,知心如幻,知诸法性犹如虚空,是为菩萨成就四法,行尸罗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菩萨成就八法能护净戒。何等为八?善男子!诸菩萨不忘菩提心能护于戒,不求声闻辟支佛地能护于戒,持戒不限于戒能护于戒,不恃诸戒能护于戒,不舍本愿能护于戒,不依一切生处能护于戒,成就大愿能护于戒,善摄诸根为灭烦恼能护于戒,是为菩萨成就八法能护净戒。

  “善男子!喻如虚空离诸悕望,菩萨以无求心能护于戒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清净,菩萨持戒清净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垢污,菩萨持戒无垢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热恼,菩萨持戒无恼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高下,菩萨持戒无高无下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樔窟,菩萨持戒而无所依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生无灭毕竟无变,菩萨持戒无生无灭毕竟无变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悉能容受一切众生,菩萨持戒普能运载亦复如是,为利益众生能护正戒。

  “善男子!如水中月无持戒破戒,菩萨亦复如是。了知一切诸法犹如月影无持戒破戒,是为菩萨行尸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菩萨成就四法,行羼提波罗蜜与虚空等。何等为四?善男子!若菩萨他骂不报,以分别无我想故;他打不报,以无彼想故;他瞋不报,以离有想故;他怨不报,以去离二见故。是谓菩萨成就四法,行羼提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菩萨成就八法,能净羼提波罗蜜。何等为八?善男子!菩萨善净内纯至,修羼提波罗蜜;善净外不悕望,修羼提波罗蜜;于上中下毕竟无障碍,修羼提波罗蜜;随顺法性无所染着,修羼提波罗蜜;离一切诸见应空,修羼提波罗蜜;断一切诸觉应无相,修羼提波罗蜜;舍一切诸愿应无愿,修羼提波罗蜜;除一切诸行应无行,修羼提波罗蜜。是谓菩萨摩诃萨成就八法,能净羼提波罗蜜。

  “善男子!喻如虚空无憎无爱,菩萨修羼提波罗蜜,无憎无爱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变易,菩萨毕竟心无变易,修羼提波罗蜜,亦复如是。善男子!喻如虚空无有亏损,菩萨毕竟修羼提波罗蜜,心无亏损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生无起,菩萨修羼提波罗蜜,心无生起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戏论,菩萨修羼提波罗蜜,心无戏论亦复如是。喻如虚空不望恩报,菩萨修羼提波罗蜜,于一切众生不望果报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漏无系,菩萨修羼提波罗蜜,离一切漏不系三界亦复如是。

  “善男子!菩萨行羼提波罗蜜时不作是念:‘彼来骂我我能忍受。’亦不见骂者、受骂者及所骂法;不作是观,不作是戏论言,彼空我亦空;亦不作是思惟,音声如响何由而出;亦复不作是观,我是彼非;又复不作是见,彼无常我亦无常;亦复不作是念,彼愚我智;亦不作是想,我等应行忍辱。

  “善男子!譬如有人求娑罗枝,为娑罗枝故,赍持利斧入娑罗林中,至一大树下斫其一枝,余枝不作是念:‘彼已被斫,不斫我等。’其被斫者亦不作是念:‘我已被斫,余者不斫。’二俱无想,不生憎爱。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行羼提波罗蜜时,观知一切法性如草木墙壁瓦石等,而示现割截身体,为教化众生故,无憎无爱、无忆想分别。善男子!是为菩萨行羼提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行毗梨耶波罗蜜与虚空等?善男子!菩萨成就四法行毗梨耶波罗蜜与虚空等。何谓为四?善男子!若菩萨勤求一切善法,而知一切法自性不成就;以一切最胜供具,给侍供养诸佛世尊;然不见如来及所供侍之法,善能受持一切诸佛所说妙法,亦不见文字而可受持,亦能成就无量众生;见众生性即是泥洹。毕竟无生无起。善男子!是为菩萨成就四法,行毗梨耶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若菩萨成就八法,能净毗梨耶波罗蜜。何等为八?善男子!菩萨为净身故,发勤精进,知身如影,不著于身;为净口故,发勤精进,知口语如响,不著于口;为净意故,发勤精进,知意如幻无所分别,不著于意,为具足诸波罗蜜故发勤精进。知诸法无自性,因缘所摄不可戏论,为得助菩提分法故发勤精进。觉了一切法真实性故无所碍着,为净一切佛土故发勤精进。知诸国土如虚空故不恃所净,为得一切陀罗尼故发勤精进。知一切法无念无非念故不作二相,为成就一切佛法故发勤精进。知诸法入一相平等故,而不坏法性。善男子!是为菩萨成就八法,能净毗梨耶波罗蜜。

  “善男子!喻如虚空无有疲惓;菩萨于无量劫发勤精进无有疲厌,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悉能容受一切诸色,然此虚空无有覆障;菩萨为容受一切众生,发勤精进平等无碍,亦复如是。喻如虚空能生一切药草丛林,然此虚空无有住处;菩萨为增益一切众生诸善根故发勤精进,无所依着无有住处,亦复如是。喻如虚空至一切处然无有去;菩萨发勤精进为至一切法故,而无至无不至,亦复如是。喻如虚空非色,而于中见种种色;菩萨为一乘故发勤精进,而为成就纯至故示诸乘差别,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本性清净,不为客尘所污;菩萨发勤精进本性清净,为众生故现受生死,不为尘累所染,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是常法,无有无常;菩萨究竟为不断三宝故,发勤精进,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始无终不取不舍;菩萨发勤精进,无始无终不取不舍,亦复如是。

  “善男子!精进有二种:始发精进、终成精进。菩萨以始发精进习成一切善法,以终成精进分别一切法不得自性,唯所集善根见是平等,所见平等亦非平等。善男子!喻如工匠刻作木人身相备具,所作事业皆能成办,于作不作不生二想。菩萨为成就庄严本愿故,发勤精进修一切业,于作不作不生二想,去离二边,亦复如是。善男子!是为菩萨行毗梨耶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与虚空等?善男子!若菩萨成就四法,行禅波罗蜜与虚空等。何等为四?善男子!若菩萨专其内心,亦不见内心遮缘外界诸心;亦不见外心行处,以己心平等故,知一切众生心平等;亦不依二法心及平等思惟;法界定性无摄无乱,知一切法性无有戏论。是为菩萨成就四法,行禅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若菩萨成就八法,能净禅波罗蜜。何等为八?善男子!若菩萨不依诸阴修禅,不依诸界修禅,不依诸入修禅,不依三界修禅,不依现世修禅,不依后世修禅,不依道修禅,不依果修禅,是为菩萨成就八法,能净禅波罗蜜。

  “喻如虚空无所依着,菩萨修禅无所依止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所爱恋,菩萨修禅离诸染着亦复如是。喻如虚空不着诸见,菩萨修禅舍离诸见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诸慢,菩萨修禅离诸憍慢亦复如是。喻如虚空究竟无灭,菩萨修禅善入法性究竟不退亦复如是。喻如虚空不可破坏,菩萨修禅不坏本际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有变易,菩萨修禅不变如如亦复如是。喻如虚空非心离心,菩萨修禅离心意识,亦复如是。

  “善男子!菩萨以平等心修禅,非不平等心。云何心平等?若心不高不下,无求无非求,无作无非作,无分别无非分别,无行无非行,无取无舍,无闇无明,无知无念,无非知无非念,不一不异,非二非不二,无动无不动,无去无不去,无修无非修,心不缘于一切境界,是谓平等心。以菩萨心平等故,不取于色,去离眼色二法,而修于禅。以心平故,不取声香味触法,去离意法二法,而修于禅。

  “善男子!喻如虚空火灾起时不能焚烧,水灾起时不为所漂,菩萨不为诸烦恼火之所焚烧,不为诸禅解脱三昧所漂,受生自无定乱,乱心众生能令得定,自行已净不舍精进,与平等等示现差别,而不见平等及不平等二相,善能遍观智慧真性,其心不为爱见所覆,于诸行中行无所著与虚空等。善男子!是为菩萨行禅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云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与虚空等?善男子!若菩萨成就四法,行般若波罗蜜与虚空等。何等为四?善男子!若菩萨以我净故知众生亦净,以知净故知识亦净,以义净故知文字亦净,以法界净故知一切法亦净,是为菩萨成就四法行般若波罗蜜与虚空等。

  “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成就八法,能净般若波罗蜜。何等为八?善男子!若菩萨精勤欲断一切不善法,而不着断见;精勤欲生一切善法,而不着常见;知一切有为法皆从缘生,而不动于无生忍法;善分别说一切字句,而常平等无有言说;善能辨宣一切有为无常苦法,于无我法界寂静不动;能善分别诸所作业,而知一切法无业无报;善能分别垢法净法,而知一切法性常净;善能筹量三世诸法,而知诸法无去来今。是为菩萨成就八法,能净般若波罗蜜。

  “善男子!喻如虚空非行无行,菩萨行般若离一切行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无能破坏,菩萨行般若一切诸魔无能坏者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常寂静,菩萨行般若觉见寂静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常无我,菩萨行般若了知无我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非众生,菩萨行般若离一切众生见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无有命,菩萨行般若离一切命见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性无有人,菩萨行般若离一切人见亦复如是。喻如虚空非物非非物不可名字,菩萨行般若离物非物见亦复如是。

  “善男子!般若是寂静句义,无微觉故;是不作句义,自相净故;是无变句义,无行相故;是真实句义,不发动故;是不诳句义,无有异故;是了达句义,入一相故;是通明句义,断习气故;是满足句义,无欲求故;是通达句义,能正见故;是第一句义,无所得故;是平等句义,无高无下故;是牢固句义,不可坏故;是不动句义,无所依故;是金刚句义,不可摧故;是已度句义,所作办故;是真净句义,本性净故;是无闇句义,不恃明故;是无二句义,不积聚故;是尽句义,究竟尽相故;是无尽句义,无为相故;是无为句义,离生灭故;是虚空句义,无障碍故;是无所有句义,真清净故;是无处句义,无行迹故;是无樔窟句义,无所猗故;是智句义,无识别故;是无降伏句义,无群匹故;是无体句义,不受形故;是知见句义,知苦不生故;是断句义,知集无和合故;是灭句义,究竟无生故;是道句义,无二觉故;是觉句义,觉平等故;是法句义,究竟不变故。

  “善男子!此般若不从他得,自证知见如性行故。知一切文字句义其犹如响,于诸言音随应而报,其辩不断,亦不执著文字言语。菩萨摩诃萨如是能于一切言说中善能报答,知诸音声言说如响,解不可得故,不生执着亦不戏论。善男子!是为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与虚空等。”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离着而行施,  普及适众性,
  终已无碍心,  亦不生分别。
  我净故施净,  施净故愿净,
  愿净菩提净,  道净一切净。
  无我我所想,  离爱及诸见,
  舍除彼我相,  施心如虚空。
  去离诸想施,  无有望报心,
  舍嫉妒心结,  施心如虚空。
  空非色无猗,  无受想分别,
  亦无行及识,  施时心亦然。
  如空益一切,  始终无穷尽,
  解法施无尽,  利益一切众。
  如化人相施,  不望所施报,
  慧者施亦尔,  终不望其报。
  以慧断结习,  方便不舍众,
  不见结及众,  如是施如空。
  知身如镜像,  知声犹如响,
  知心如幻化,  法性如虚空。
  不舍胜菩提,  不求于二乘,
  于过去诸佛,  常敬慎护戒。
  不舍本愿故,  能于诸趣中,
  善成就本愿,  摄意护净戒。
  如空无悕望,  无热恼高下,
  无浊无变易,  净戒者亦尔。
  如空受一切,  水月不持戒,
  护戒者如是,  净戒如虚空。
  骂打瞋怒等,  忍力故不瞋,
  无我及彼见,  以去离二想。
  内纯至善净,  外行亦清净,
  纯至故无瞋,  顺如法能忍。
  离诸见忍空,  舍觉而离想,
  无愿无悕望,  舍诸行所取。
  无爱如虚空,  不戏不怀恨,
  无戏不求报,  无漏忍者尔。
  无忍无骂者,  彼人声如响,
  非是及无常,  无如是戏论。
  彼愚及我智,  无生而示生,
  虽如是分别,  犹修无生忍,
  如斫娑罗枝,  余枝不分别,
  断身无分别,  此忍净如空。
  勤修无所依,  供佛无佛想,
  持法不著文,  度众无众想,
  净身净法身,  净口无言说,
  净心无意行,  具诸波罗蜜。
  具助菩提法,  净土如虚空,
  成就辩总持,  求如是佛法。
  如空受无惓,  故能生丛林,
  遍至无形色,  精进亦如空。
  常净如虚空,  无始亦无终,
  人精进亦尔,  无始无终成。
  如机关木人,  所作无分别,
  行者无二想,  其进如虚空。
  知止住内心,  摄外境界心,
  自心彼心等,  依止无心禅。
  诸法性常空,  以无漏智知,
  不依阴界入,  亦不依三界,
  不依于三界,  不依界道果。
  如空常无依,  修禅者亦尔;
  空无爱见慢,  修禅者亦尔;
  空无退坏变,  修禅者亦尔。
  平等寂解脱,  智者不缘界,
  无结无禅等,  是故禅如空。
  我净众生净,  智净识亦净,
  义净文字净,  法净界亦净。
  断不善及习,  大士集诸善,
  知有无缘生,  无生不着灭。
  善分别文字,  说无常苦法,
  示现受业报,  言有垢及净。
  知法性常净,  而筹量三世,
  空无行非行,  慧无行亦尔。
  如空无能坏,  无我人寿者,
  非物非无物,  拔断二边见。
  知句假不染,  不变真实句,
  满足通达句,  达义慧等句,
  等不动牢句,  金刚度净句,
  明尽无尽句,  无为虚空句,
  处樔识别句,  降伏体智句,
  断集灭道句,  法觉智慧句,
  如响随声应,  无尽辩亦尔,
  说法无所依,  此慧净如空。”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五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虚空藏菩萨品第八之二

  佛复告虚空藏言:“善男子!何谓菩萨行功德与虚空等者?若菩萨闻佛无量法广大如虚空故,发萨婆若心彼作是念:‘如萨婆若无量,佛无量、自在觉无量。于如是无量中,生无量欲精进不放逸行,为佛道故当行无量菩萨所行之法。所以者何?如诸佛无量功德庄严身故,我亦为庄严其身,应成就无量善根。如诸佛无量功德,庄严口、庄严意、庄严道场庄严佛土故,我亦当庄严口、意、道场、佛土;应成就无量善根,我当教化无量众生;为成就善根,我于无量生死中,为成就善根故不生厌惓。诸佛世尊,有无量国土、无量智慧、无量神通。彼诸众生,无量行、无量心、无量诸根差别,于生死中受无量苦恼聚,起诸烦恼。我为入无量诸佛法,为舍无量众生所行诸根生死苦恼聚故,成就无量善根。’菩萨以如是正观之心,所作功德与诸波罗蜜相应,与四摄法相应,与四无量心相应,与助菩提法相应,成就众生受持正法,恭敬供养诸佛世尊,及净菩萨所行相应法。如是等所作无量功德与虚空等,以众生性无量故、佛智慧无量故、法界无量故,所修亦无量。如虚空众生性,佛智慧法界无处不至,一切众生皆得蒙益。菩萨所作功德亦复如是,至一切处利益众生,以无依着故,以愿方便力故。善男子!菩萨能如是行功德与虚空等。

  “善男子!云何菩萨行智与虚空等者?若菩萨从善知识得闻法已,善顺思惟所作诸行终不放逸,修少境界想已受无量想,受无量想已得如是智明,得是智明已得阴方便智、得界方便智、得入方便智、得谛方便智、得十二因缘方便智。知众生垢亦知垢性,知众生净亦知净性,所谓众生有染心,如实知有染心;无染心,如实知无染心;有恚心,如实知有恚心;无恚心,如实知无恚心;有痴心,如实知有痴心;无痴心,如实知无痴心;有诸烦恼心,如实知有诸烦恼心;无诸烦恼心,如实知无诸烦恼心。彼菩萨不见有垢心为卑、无垢心为胜。所以者何?以菩萨入不二性清净法门智故,如法性我性亦尔,如我性无我性亦尔,如无我性诸法亦尔,性清净故。若入一切诸法性清净者,则不见诸法有垢有净,亦不见诸法文字相貌,不受不着故,亦不见诸法障碍盖缠及不障碍盖缠。菩萨思惟无量境界,离心识二法,名之为智不名为识。喻如虚空无心意识,菩萨亦复如是,离心意识,知诸法性与虚空等,智行无碍过诸碍故。善男子!是为菩萨行智与虚空等。

  “善男子!云何菩萨成就不离如如来所许念佛者?菩萨若在阿练若处,或在树下,或在旷野,或在露处,以得定力故能摄心不着诸缘,以不散乱心善摄所念,以行相观如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庄严其身,取一一相貌,为成就己身故,心向一切智地,于如来身忆念放鬘网光明。菩萨以得解悕望观如来身,满一由旬二由旬,三四五十由旬,乃至百由旬。若过百由旬,以得解悕望,观坐道场,或见转法轮,或见现种种威仪说法调伏众生,或见于一佛世界施作佛事,或五佛世界,或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或百佛世界施作佛事,乃至百千无量世界施作佛事,得解悕望观。自见随意,若听法、若供养给侍诸佛世尊,于余威仪随意自在,菩萨如是观如来色身已忆念佛功德。或观戒,或观定,或观慧,或观解脱,或观解脱知见,或观力无所畏,或观佛不共法,或观菩萨本行,或观成就佛地,普忆念如来成就功德已,忆念如来业,何等相貌?云何造业?身造耶?口造耶?意造耶?威仪造耶?可见耶?不可见耶?可说耶?不可说耶?何国造耶?几种身造耶?如是种种忆念胜业,成就不可思议诸善根已。

  “观如来法,诸佛世尊以法身故名为如来,不以色身。彼菩萨不见色是如来,不见相是如来,不见种性是如来,不见阴界诸入是如来,不见威仪是如来,不见过去未来现在世是如来,不见因是如来,不见缘是如来,不见所以是如来,不见和合是如来,不见有是如来,不见无是如来,不见成就是如来,不见败坏是如来,不见彼有如来,不见此有如来,不见如来在何所,不见如来,不恃如来,不分别如来,不得如来。喻如虚空无有阴界入名,非不利益众生,诸佛世尊无有阴界入名,亦非不利益众生。

  “善男子!是为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佛。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法者?若菩萨念法,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三脱门、四圣谛、甚深十二因缘、六波罗蜜。菩萨所应学藏,不退转轮净三境,是为菩萨所应念法。

  “云何应念?念舍、念欲离、念灭、念无来无去、念无樔窟、念无自性、念出世间、念解达、念尽、念无生、念无取、念无漏、念无为、念涅槃无自性。作如是念,于诸法中犹有法想。所以者何?以有想故则有动念,有动念故则住颠倒,住颠倒者无有念法。

  “若离念法非法二想,知一切法是无生已,断法想故得无生忍,得无所得,无所有故。善男子!是为不离如如来所许念法。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僧者?僧谓四双八辈,僧中或是阿罗汉向、阿罗汉果,或是阿那含向、阿那含果,或是斯陀含向、斯陀含果,或是须陀洹向、须陀洹果,是为声闻僧。

  “复次,有僧所谓不退转菩萨得决定忍,上圣正位,已离诸相恃着戏论,次得如来功德无间。彼菩萨念如是等大菩萨众,应供养赞叹,合掌给侍右绕礼敬,是良祐福田,是第一僧入圣众数,是僧所应作事皆已成办。是菩萨念僧,亲近菩萨僧,不亲近声闻僧。彼菩萨虽忆念僧,不取僧数、不取有数,知僧是无为,忆念无行无变异无生无灭,作如是忆念,不生心行境界。善男子!是为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僧。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舍者?所谓舍财舍法。复次,有舍身及命,舍一切邪道;复次有舍,不取一切法。所以者何?有取者则无舍;若不取者,名为究竟舍。究竟舍中则无有求,无求者则不望报,不望报故谓为真实舍者。若菩萨行如是坚固舍,随舍发愿。若舍时及发愿时,不见菩提及佛法而专念舍,念过去诸菩萨行道时云何行舍?我今云何行舍,将无不及为智者所讥耶?即能一切舍。舍已分别所舍,谁是舍者?舍何等物?谁作忆念?如是分别已都无所得。不见舍者、所施物及所忆念,是为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舍。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戒者?若菩萨持戒至解脱处威仪行成就,乃至微戒畏如金刚,恒修净命善护持戒。菩萨自念戒摄身口,是无作相而谨慎奉行,修胜正命于萨婆若心终不废舍,纯至不动亦终不舍大慈大悲,摄取教诲破戒众生,宁舍身命不求余乘,是名为戒。菩萨念胜戒,不瑕缺戒,不荒秽戒,不求戒,不染戒,无浊戒,智者所叹戒,菩萨念如是等戒。不恃持戒、不毁破戒,不称己德、不讥彼过,终不舍戒亦不依戒亦不住戒。虽舍一切诸所恃着而行色行,是为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戒。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天者?若菩萨念天,所谓念欲界天,或色界,或无色界天。念欲界天持戒果报故,受适意色声香味触,以天五欲游戏娱乐,天衣饮食自恣满足,一向受爱喜适意乐。菩萨作是念:‘此一切兴盛皆当衰灭,是诸天等亦当无常变异。由放逸故不造善根,先有善业今悉当尽。此诸天等虽生天上,犹未脱地狱畜生饿鬼之分。’菩萨作是念已,不悕望生欲界天处,唯除兜率天宫。兜率宫中有一生补处菩萨,于一切菩萨行以到彼岸,一切诸地,一切神通,一切诸定,一切陀罗尼,一切辩才,一切菩萨事,于一切方便等以度彼岸。但忆念如是功德,于此天中心生欣仰,若欲生天者当愿生如是天中。

  “菩萨发心言:‘我何时当得如是天身?’菩萨复念:‘色界诸天,此诸天等,由诸禅、四无量心果报故生彼天处,已过欲界欲患,一心处定以喜为食,一向知受第一乐报。’菩萨作如是念:‘彼色界诸天,受少味故用为欢喜,无常有常想,苦有乐想,无我有我想,无涅槃有涅槃想。此色界诸天,亦有无常变异,未脱地狱、饿鬼、畜生之分。’是菩萨不愿生色界诸天处,唯除净居天,即彼入涅槃不还此间者。菩萨作是念:‘此是清净诸天,已脱五道流转生死。’是菩萨以如是故,生敬重之心,亦不愿乐求生彼处。

  “菩萨复念:‘无色界诸天,受无色定果报,已过欲界、色界,心处定寂静。’菩萨作是念:‘此无色界诸天,离见佛闻法及供养僧,此诸天等,不知求出无色界法,假令久住会当变灭,未脱地狱、饿鬼、畜生之分。’是故于彼天处亦不愿生。但作是念:‘我当作天中天——如来、应供、正遍知。’是菩萨虽念诸天,不依欲界、色界、无色界天处,而于三界众生起大悲心,是为菩萨不离如如来所许念天。

  “善男子!云何菩萨行诸法平等如涅槃者?若菩萨知入诸法平等如涅槃,见一切众生性同涅槃,知已入涅槃者无阴界诸入。如是菩萨见众生性同涅槃,过诸阴界入,见如影如梦,无有生死而现生死,凡夫众生所因结使造烦恼业,造烦恼业已受无量苦报。菩萨以般若波罗蜜力故,善观结使断令不生,亦不因彼作业而受苦报,得至涅槃平等之处,名之无为。过一切算数智道,不舍本愿故,游戏大慈,已到慧方便彼岸,已入佛神通力,已能善知分别诸想,自已得度度未度者,自已得解解未解者,自已得安安未安者,自已得涅槃使未得者得,于涅槃生死无有二想,是为菩萨行诸法平等如涅槃。

  “善男子!云何菩萨善分别行相者?若菩萨翘勤精进求胜善法,于甚深法门心入筹量,清净通利分布慧明,得大智明门。以此大智明门力故,知一切众生心行所趣,总说一一众生有八万四千诸行皆能了知,所谓贪欲行二万一千,瞋恚行二万一千,愚痴行二万一千,等分行二万一千,是为八万四千诸行,一一众生皆有是行。若广说者则有无量行。一一行相门中,知有八万四千诸根,一一根门中,知有八万四千种差别解,尽知诸行诸根诸解差别相,知所应修习相。

  “云何知差别相?知此诸行诸根诸解,是贪欲相,是瞋恚相,是愚痴相,是等分相,是减相,是增相,是住相,是达相,是名知差别相。

  “云何知所应修习相?知诸行诸根诸解,无常相、苦相、无我相、空相、寂灭相、离相、如实相、涅槃相、相自空相、相自离相。若能知如是等诸行诸根诸解,如如来成就诸行无障碍智,知一切众生诸行诸根诸解差别相,菩萨亦次如来智知,而不舍菩萨所行,教化众生无有疲惓,是名善分别行相。

  “善男子!云何菩萨持诸佛法宝藏者?善男子!如来藏无尽亦无量,至一切处,悦可一切众生。如众生诸行诸根诸解,无量阿僧祇,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诸佛法宝藏,无量阿僧祇,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亦复如是。佛法宝藏文字,假令一切众生如阿难等,一劫乃至百劫,不能受持读诵,能令通利除义。所以者何?如来一切法宝藏唯有一义,所谓离欲义、寂灭义、涅槃义。若菩萨闻如来法宝藏已,随力所受,受持读诵通利,善顺正观如所受行。

  “菩萨入法藏门,坚持思惟,不依一切相行,则得陀罗尼门三昧门。得陀罗尼门三昧门已,能持一如来法宝藏文字及义,若二、若三、若四、若五,若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若百、若千、若百千,乃至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无有量、过诸量,于一切诸佛法宝藏心不散乱,受持读诵通利文字及义,广为人说,依义不依文。净意成就,所闻说法,乃至一句文义不失。能净辩门,善能巧说悦可众心,为诸佛所叹,亦能降伏诸魔外道,及供养三宝,乃至不见一法异于法性,不坏本际,不动于如。如来所觉了性法。以知一切法性如如来所觉故。乃至不见一法不入佛法者。所以者何?如来知一切法性如幻,无成就故;知一切法性如野马,无所取故;知一切法性如镜中像,不彼此故;知一切法性如梦,不真实故;知一切法性如响,从缘起故;知一切法性空,虚无实故;知一切法性无相,无分别故;知一切法性无愿,无发动故。如来如实知一切法性如是相,菩萨如是知一切法性无生,能持诸佛法宝藏,乃至一切非念非不念,是为菩萨持诸佛法宝藏。

  “善男子!云何菩萨分别众生从始以来清净而教化众生者?若菩萨为教化一切众生故,修于大慈大悲时,作如是思惟:‘何等是众生?’作是念言:‘此诸众生但假名字,颠倒虚假谓为众生。一切众生本际清净,毕竟无生无起。但因虚妄愚痴故造种种业,造种种业已受无量忧悲苦恼。’喻如有人梦中劫盗他物,为王者所捉种种苦治,梦作贼人虚妄忆想受诸苦恼,作是念言:‘我何时当得脱此苦恼?’是人梦中实无成就、无所觉知。一切凡夫及一切诸法,皆亦如梦无有觉知,为颠倒所覆,受无量妄想忧悲苦恼,亦复如是。菩萨作是念言:‘是诸众生我应令如实觉知诸法,使脱妄想苦恼。’于诸众生中亦不见众生性,而不舍大悲教化众生,是为菩萨分别众生从始以来清净而教化众生。

  “善男子!云何菩萨善顺发行成就佛法者?若菩萨闻甚深微妙,于诸世间最胜佛法,发大欲精进:‘我应成就此甚深微妙于诸世间最胜佛法。’如是善思惟分别,是何等法与何法相应?是何等法知何法?菩萨作是念言:‘无有法与法相应者,无有法与法不相应者;无有法知法者,无有法不知法者。此诸法性钝性无性故,是一切法从因缘生,无有定主,而能随意庄严。有种种果报相,诸法无性故,布施是庄严宝藏大富相,布施得大富,不离因故。布施不知大富,大富不能知施。持戒是庄严生天相,持戒得生天,不离因故。多闻是庄严智慧相,多闻得智慧,不离因故。思惟是庄严断结相,思惟得断结,不离因故。思惟不能知断结,断结不能知思惟。’

  “菩萨如是忆念诸法无生能庄严相,是故布施已回向萨婆若,成就檀波罗蜜;行是菩萨檀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持戒回向萨婆若,成就尸波罗蜜,行是菩萨尸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修羼提波罗蜜回向萨婆若,成就羼提波罗蜜,行是菩萨羼提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发毗梨耶回向萨婆若,成就毗梨耶波罗蜜,行是菩萨毗梨耶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入禅定回向萨婆若,成就禅波罗蜜,行是菩萨禅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净般若回向萨婆若,成就般若波罗蜜,行是菩萨般若波罗蜜,则能具足佛法。菩萨如是善顺行时,不见一法无因无缘而生者,亦不着因缘,自善顺入一切法。如我无生无起,一切法无生无起,亦复如是。如我空,一切法空,亦复如是。如我离,一切法离,亦复如是。知一切法入平等如性,非作非不作,是为菩萨善顺发行成就佛法。

  “善男子!云何菩萨不退诸通,于诸佛法悉得自在者?若菩萨戒身真净,心定不动,得大智光明,已成就福德智慧资粮,已到诸波罗蜜彼岸,已成就四摄,已修四梵行,已修欲进念慧定,以善修四神足故得五神通。

  “诸菩萨本业净故,勤进不废舍故,常不散乱行故,善伏结使故,离念声闻辟支佛心故,受持方便故,攀缘上地诸法故,无我无依行故,是以菩萨不退诸通。是故诸菩萨,究竟知诸法无退,知诸法与法性等,无有变异如虚空无变,是为菩萨不退诸通,于诸佛法悉得自在。

  “善男子!云何菩萨入甚深法门,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入者?若菩萨入甚深因缘法,知逆顺因缘法,善知出知离、知生知灭、知集知尽,善知众生。以何因缘故,受垢离垢,舍净得净,乃至不见一法有垢有净?知一切法性相清净,亦不得清净法相,以我甚深故知一切法甚深,以我离故知一切法离,以我无二故知一切法无二,以眼色二俱离故乃至意法亦离,则入第一义。以世谛故假名诸法,亦不执着真谛、世谛,是为菩萨入甚深法门,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入。

  “善男子!云何菩萨于十二因缘善得胜智方便,离二边诸见者?若菩萨知一切缘生法,属他所摄,属因属缘,属和合,属所由。所谓诸法皆从境界缘生,各有所因、各有所依,诸法各各九相分别。譬如外诸药草、丛林及诸树木等,皆无诸根,无记无知,依诸大故便得增长,各各无相。分别内有诸法亦复如是,依造业增长一切诸法,无我人众生寿命,亦无作者受者。诸法生时无能生者,灭时无能灭者。菩萨作是念言:‘是诸缘生法各无自性,无自性者他不能生,所因亦无性、所缘亦无性,无自性者则无他性。若法无自性他性者则无生,无能生未生,不可生已,生亦不生。若未生非未生,不生者则究竟无生无能生,是故一切诸法皆无生无起,但以名字故,假名从因缘生,而实无生,亦无断无常。所以者何?若法有生性者,则当有灭则是断见;若无灭者即有常见。离断常见故,当知一切诸法皆无有生。’是为菩萨于十二因缘,善得胜智方便,离二边诸见。

  “善男子!云何菩萨为如来印所印,如如不分别智方便者?若菩萨于甚深法,得现前知见力,离一切倚着、过诸戏论,得无终无始无生法忍。如来尽知诸菩萨所成就根已,以如来印印之,所谓受决定三菩提记。是如来印无错无谬,无诸障碍无诤竞不可沮坏,无能非者。无能发印者。得如来印,愿行成就、智水所灌。菩萨为如是印所印,所谓究竟无生无起印、空印、无相印、无愿印、离染印、寂灭印、涅槃印。菩萨智行成就,不坏如性、不变法界、不离本际,于诸法中,不见上中下黑白等差别。菩萨亦见一切众生,为此印之所印,无忆想分别,不舍本大誓愿。是为菩萨为如来印所印,如如不分别智方便。

  “善男子!云何菩萨入法界性门,见一切法平等性?若菩萨见诸法界,无处不至,无来无去,无生无灭,无相无起,无戏无行。菩萨作如是思惟:‘此诸法等皆同法界、如法界,是离欲界,离尘垢界故;是无生界,不可作故;是无灭界,无灭尽故;是无来界,不入根门故;是无去界,无所至故;是不可安界,无形质故;是无樔窟界,无依止故;是真实界,三境分断故。此法界中无眼界,无色界,无眼识界;如法界,一切法界亦如是,是故名一切法入于法界。乃至无意界法界意识界;如法界,一切法亦如是,是故名一切法入于法界。’是菩萨知一切法入于法界,知地界、法界无二无别;水界、火界、风界、法界亦无二无别;欲界、法界亦平等无二无别;色界、无色界、有为界、无为界、法界,亦平等无二无别。如是知无心境界及觉,是为菩萨入法界性门,见一切法平等性。

  “善男子!云何菩萨淳至坚固,喻如金刚心住不动于此大乘者?若菩萨以直心行,成就净淳至以不退,毕竟不减,勤进以无碍,大慈以无惓,大悲以普至,方便得成就真实观慧,无碍等法皆悉成就。菩萨见一切众生有垢有浊,凡愚粗犷拒逆不顺,是故菩萨为教化一切群生故不废精进,见此生死有无量过患忧悲苦恼等,不退于来际庄严,亦解无量无边阿僧祇诸佛法,为成就难集难持难满诸佛法故,种诸善根而能入如来无量法宝藏。

  “众生性无量故,法性无量故,虚空性无量故,为受持一切如来法宝藏故,不舍精进,闻一切法空无相无愿无作、无生无起,解了分别观行身证成就,未具足佛法终不中道证于实际。善入诸禅解脱三昧,亦不厌离欲界而现受生,已离阴界诸入,无形无色无行,而随众生性,随意示现种种形色而为说法,转菩萨轮示大涅槃,亦不舍菩萨行。入如是不思议法门,知一切法无性相,不动不坏不散,于此大乘不退转,如金刚宝珠能鉴余宝,余宝无能鉴此珠者。诸菩萨亦复如是,能以声闻辟支佛乘度无量无边众生令入涅槃,而自不灭度,亦不退究竟大乘。是为菩萨淳至坚固,犹如金刚心住不动于此大乘。

  “善男子!云何菩萨自净其界,如诸佛界者?若菩萨知一切法无界无非界,至一切处无至无不至。若菩萨见法发六情皆知是佛法,亦不见凡夫法、佛法有异,作是念:‘此一切法皆是佛法,佛法至一切处故,一切诸法及佛法但假名字,亦非是法亦非非法,是故我等不应取着。以自界净故知诸佛界净,此法与平等等,眼界是佛界,耳鼻舌身意法界是佛界。我不应分别有尊有卑。’菩萨如是至一切法平等界,是为菩萨自净其界如诸佛界。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陀罗尼终不失念者?若菩萨已得成就陀罗尼行。云何陀罗尼行?善男子!陀罗尼行有三十二。何等三十二?修于得法为陀罗尼故,修于欲法、修于尊法、修于向法、修敬仰法、修于乐法、修求法无厌、修亲近供养多闻智慧者、修于和上阿阇梨所无憍慢心尊重给侍、修如来教诲无所拒逆、修于说法人所生世尊想不求其短、修于受持正法开示解说、修所得法无所吝惜、修无悕望而行法施、修求智慧根栽、修如所闻法善顺思惟、修于诸法坚固受持、修于梵行无有休息、修乐远离行阿练若行、修心常寂静、修勤行诸念、修顺行六和敬、修于诸长宿无调慢行、修于一切众生中生无碍心、修缘生法得、修顺忍、修三脱门正观心无惊怖、修四圣种顺行不惊疑、修勤受持诸佛正法、修为众生行于大慈、修受持正法不惜身命、修大智行不生憍慢、修常教化众生而无厌惓。善男子!是为三十二种修陀罗尼行。

  “菩萨修已得如是陀罗尼门,以得是陀罗尼门故,能总持一切诸佛所说不忘不失。陀罗尼者,所谓于如所闻法不忘不失,以念而念,以意分别,以进能觉。于诸文字入无边崖,于诸言音随类善解,言辞辩说无有滞碍,于不了义经善能进入,于了义经进入微觉,于世谛有分别智,于第一义谛知无言说,于诸谛有分别智,于四念处有不忘智,于四正勤等无坏智,于四神足有游戏智,于诸根门有差别智,于诸力中得无胜智,于七觉分觉一切法如性智,于八圣道无退没智,于定法中得善住心,于慧法中得遍至智,于明解脱得随顺智,于诸辩中得深入智,于诸神通得生起智,于诸波罗蜜得分别智,于四摄法得方便智,于讲法处授不及智,于诸经义得无分别智,于诸文字得无尽智,于一切众生得称足智,随所受解得说法智,于一切文字得所因辩智,于一切垢净得如实觉智,于一切法得无障翳明智,是为陀罗尼。得陀罗尼平等心者,去离憎爱能堪受法雨,断一切结使热恼,顺诸助道法,是为陀罗尼菩萨住此陀罗尼故常行无失。是为菩萨得陀罗尼终不失念。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无障碍如来加持辩者?若菩萨善净淳至,善护戒众,拔诸慢根,离彼我想。诸佛、世尊知如是菩萨是大法器,令持正法。以佛神力及自善根力故,得捷辩,得疾辩,得无碍辩,得无滞辩,得巧说辩,得甚深辩,得众音具足辩,得善庄严辩,得无减辩,得无畏辩,得妙偈赞辩,得快说修多罗辩,得善说譬喻本缘辩,得无坏胜辩,得分别句无尽辩,得圆足辩,得威德无违辩,得说法不唐捐辩,得断众疑辩,得利应辩,得分别文字不错谬辩,得悦可众辩,得问答方便辩,得以法降伏一切外道辩,已成就如是等二十四辩。

  “此诸辩修行二十四种因故,能得成就。何等二十四?善男子!若菩萨不违逆师长教故能得捷辩,不谄曲故能得疾辩,舍离烦恼故得无碍辩,无我行故得无滞辩,离两舌故得巧说辩,入因缘法无际故得甚深辩,行种种施故得众音具足辩,严饰如来塔庙故得善庄严辩,不舍菩提心故得无减辩,善护诫众故得无畏辩,施种种幢幡华盖宝铃故得妙偈赞辩,恭敬供养给侍诸尊及师长故得快说修多罗辩,昔殖修习无量善根故得善说譬喻本缘辩,不轻贱恶趣众生故得无坏胜辩,施无量宝藏故得分别句无尽辩,真实言说无粗犷故得圆足辩,讲说法时无诤竞故得威仪无违辩,以德淳净顺法律行故得说法不唐捐辩,不吝于法不恃己德故得断众疑辩,求法之时不威逼他生恭敬心故得利应辩,常省己过不讥彼缺故得分别文字不错谬辩,等润众生不望报故得悦可众辩,受持大乘不求小乘故得问答方便辩,不着我见入平等性故得以法降伏一切外道辩,是名二十四种成就诸辩因。善能随彼众生所应受解说法无有错谬,所受法者亦不退失,是为菩萨得无障碍如来加持辩。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自在示现受生死者?若菩萨成就十二法,得自在示现受生死。何等十二?亲近真善知识故,消除我见故,成就戒身故,善知入出定故,并修智慧方便故,善知深入诸通游戏故,如实亲知诸法无生无起故,净本愿种故,常不舍大慈大悲故,知一切法如幻化故,知一切法如梦想故,一切诸佛加威神故,是为菩萨成就十二法。无生现生无起现起,而现一切生死,于一切诸佛大会示现其身,在在佛国皆现受生,而常不动于真法身,是为菩萨得自在示现受生死也。

  “善男子!云何菩萨破诸怨敌去离四魔者?若菩萨翘勤修习,观五阴如幻,得离阴魔。观诸法性净故,得离烦恼魔。观一切法从缘生性不成就故,得离死魔。观一切法缘所庄严是无常败坏相故,得离天魔。菩萨如是观故得离四魔,发趣菩提终不懈息,所有障菩提魔业,菩萨皆能远离。

  “何谓魔业?所谓心向小乘是为魔业,不护菩提心是为魔业,于众生生异想是为魔业,行施望报是为魔业,为受生故持戒是为魔业,有色想行忍是为魔业,为世事精进是为魔业,于禅生着味想是为魔业,于慧生戏论是为魔业,厌惓生死是为魔业,作诸善根而不回向是为魔业,厌恶烦恼是为魔业,犯罪覆藏是为魔业,憎嫉菩萨是为魔业,诽谤正法是为魔业,不受正法是为魔业,不知报恩是为魔业,不进求诸波罗蜜是为魔业,不敬顺法是为魔业,吝惜于法是为魔业,为利养说法是为魔业,不知方便而化众生是为魔业,舍四摄法是为魔业,轻毁禁者是为魔业,嫉持戒者是为魔业,学二乘行是为魔业,悕望正位是为魔业,舍离大慈而观无生是为魔业,欲证无为法是为魔业,厌离有为功德是为魔业,不愍众生是为魔业,不谦下尊长是为魔业,习行两舌是为魔业,谀谄多奸是为魔业,显己净行是为魔业,作恶不耻是为魔业,不流布法是为魔业,以少德为足是为魔业,不遮结使是为魔业,不舍心垢是为魔业,忍沙门垢是为魔业。

  “善男子!若亲近行一切不善法,远离一切善法,尽是魔业。善男子!是谓诸魔业,行是业者障菩提道,彼诸菩萨已过舍离能正受行故。

  “云何为正受行?若菩萨成就四法能正受行。何等为四?一者、于诸波罗蜜法无懈退行;二者、不舍欲进及不放逸;三者、正住方便大慈法中;四者、入甚深无爱无樔窟法门。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四法,正受行故能破诸怨敌,是为菩萨能破诸怨去离四敌。

  “善男子!云何菩萨庄严功德资粮利益众生者?若菩萨善根回向向无等等、若有所种善根,若布施、若爱语、若利益、若同事,尽以施与一切众生,以净戒众故得自在力。用此自在力故,随诸众生所应受乐而度化之。以种功德无厌故得无尽宝手,用此无尽宝手能施众生无量富乐。以求无边智慧资粮故得无碍陀罗尼辩,用此无碍陀罗尼辩能总持一切诸佛所说,能说妙法悦可众心。以善调身心故不退于诸通,用此不退诸通力故,能过无量佛刹,以无数方便度多众生。以常勤求法无疲惓故得一一毛孔出无量法门,用出无量法门力故,能常以法施利益众生。以并修慧方便波罗蜜故得分身智,用此分身智力故,能于诸趣中在在现身度化群生。常以无相敬侍诸佛故得无厌见闻,以此无厌见闻力故,其有众生得见闻者,彼诸众生乃至为作大涅槃因。是为菩萨庄严功德资粮利益众生。

  “善男子!云何菩萨世无佛时能作佛事化度众生者?若菩萨已成就菩萨十力,已于菩萨四无畏中而得自在,已于菩萨十八不共法中不从他受,已修如来力、无所畏、不共法等,已得游戏首楞严三昧,已于四辩得智力自在,已于诸佛法得灌顶正位,于一切诸菩萨行得次佛神力。若有菩萨成就如是等法者,若诸佛土众生应见佛身而受化者,然彼土世无佛时,即于彼国而现入胎,现初生时,现出家时,现坐道场转法轮时,现舍寿命未入涅槃时,亦能示现大涅槃,亦现法住时节久近,亦复不舍菩萨行法,亦不用所化以为满足。是为菩萨世无佛时能作佛事化度群生。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海印三昧能知一切众生心行者?若菩萨多闻如海,成就慧众常勤求法,菩萨为闻法故尽能施与珍宝库藏,为闻法故尽能施与仆从给使妻子眷属,为闻法故舍家饰好严身之具,为闻法故谦下给事,为闻法故舍国土荣位及己身命。菩萨以如是等无数方便勤求法门而不恃所行。菩萨为闻法故,去至一由旬乃至百由旬,为闻一四句偈,受持读诵广为人说,不舍是精进,是菩萨自成就多闻。于一切众生生大悲心,无忧心,不望报心,乃至一众生不生轻贱而为说法。从一日乃至七日而无食想,乃至命终不舍说法,以说法善根回向海印三昧,随所闻法受持读诵通利,善知义趣不依文字,真实坚持终身不舍。菩萨发大欲精进,以此大欲精进力故,不久便得海印三昧。得此三昧已,即得自然无量阿僧祇百千万法门,得无量阿僧祇百千万亿修多罗,不从他闻自然能说,一切诸佛所说悉能受持,能了一切众生心行。善男子!喻如阎浮提一切众生身及余外色,如是等色海中皆有印像,以是故名大海印。菩萨亦复如是,得大海印三昧已,能分别见一切众生心行,于一切法门皆得慧明。是为菩萨得海印三昧,见一切众生心行所趣。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知诸尘界无碍者?若菩萨以眼空故知色亦空,以色离故知眼亦离,耳鼻舌身亦如是,意空故知法亦空,以法离故知意亦离。菩萨如实知空性离性,于内外法无有障碍,知诸结本性净故则不起使,于一切法无所有着,以不见诸法着处着法著者,是为菩萨能得知诸尘界无碍。

  “善男子!云何菩萨威仪行成就,离诸闇冥得胜光明,于诸法中得自然智,速得成就一切智行者?若菩萨发起所作修习正行,诸业尽是如来所许、智者所赞,所谓身口意业,以行此业故,悦可诸佛及余贤圣善知识等,所造诸业无能讥嫌,最胜无上无与等者无能毁损,所作诸业终不悔退,所作诸业不离愚痴,所作诸业皆能观知,所作诸业终不动转,所作诸业究竟吉祥。是菩萨知所作业非憍慢,所造慧所作业非愚痴所造。如是所作善业已,一切三昧诸陀罗尼门悉现在前不从他闻。菩萨若见诸佛、若不见诸佛,终不退转助菩提道诸善根。若遇适意善知识、不适意善知识,不退菩提法。是菩萨过一切障碍地,离一切诸魔结使修三解脱,般若波罗蜜力故,疾得佛道、自然道、一切智道、如来道。是为菩萨威仪行成就,离诸闇冥得胜光明,于诸法中得自然智,速得成就一切智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已离边无碍,  慧功德庄严,
  彼离诸著相,  回向无上道;
  舍我慢憍慢,  慧者庄严智,
  无障碍解脱,  具足一切智。
  非色非种性,  念佛非功德,
  不忆念法身,  是念佛所许。
  离欲性寂静,  非相非明闇,
  无心无意行,  如是名念法。
  圣无为无爱,  无诸烦恼染,
  以解脱得称,  名念僧无碍。
  已舍一切受,  无阴界入行,
  解脱诸动念,  名究竟念舍。
  不依无漏戒,  不行身口意,
  不生过三有,  名念无漏戒。
  如天净无垢,  兜率灌顶天,
  忆念自业报,  当作天中天。
  持世尊正法,  舍离诸烦恼,
  解脱法非法,  是持世尊法。
  如佛得道相,  受持法亦然,
  善思惟真际,  无法可摄持。
  如我性净故,  诸法性亦净,
  知众生如相,  而教化众生。
  不见众生增,  亦复不见减,
  说断颠倒想,  教化无量众。
  说诸阴界入,  不异于佛界,
  知如虚空性,  则入于佛界。
  言语诸文字,  犹如呼声响,
  知非内非外,  即得陀罗尼。
  受持读诵利,  进求说诸法,
  无我无法想,  安住陀罗尼。
  持诸佛所说,  善说悦众心,
  不失诸禅定,  是陀罗尼力。
  不持不诵文,  不积集诸法,
  常说法无碍,  如龙降大雨。
  无住无障碍,  说无量契经,
  不生众生想,  慧者得是辩。
  以佛力说法,  庄严自威仪,
  悦众随所乐,  是辩佛所许。
  知法实性者,  知与虚空等,
  无我人寿命,  如是持佛法。
  众生同涅槃,  究竟不生灭,
  得是不动忍,  是为不放逸。
  见诸阴如幻,  诸界如法性,
  六入如空聚,  得离于阴魔。
  知使如浮云,  究竟无和合,
  于法无妄想,  则离烦恼魔。
  知众生不生,  无生则无死,
  诸法无去来,  如是过死魔。
  无爱无动者,  行道无道想,
  无我人行悲,  则能降众魔。
  知智识平等,  不住为无为,
  知众心如幻,  心健无能坏。
  此彼无障碍,  成就胜法船,
  渡众无众想,  是谓大船师。
  知空无有我,  净生死渴爱,
  将导渡众生,  是谓大导师。
  善知进退相,  随法而依止,
  方便示涅槃,  佛说善导师。
  知心心相续,  二心不共俱,
  是名知心性,  佛赞能护众。
  知诸法性净,  如空水中月,
  知者离烦恼,  是谓净众生。
  知一余亦然,  入诸法如梦,
  虚空不可取,  得道无染污。”

  说此分别诸法门时,七十二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时大宝庄严堂,六种震动大光普照。诸天于虚空中作百千种伎乐,雨种种天华,说如是言:“此诸众生为如来印所印,已入如来法中,闻此法门心得信解,受持通利,能为他说,如法修行。”白佛言:“世尊!我等一切向此佛土,深心供养恭敬礼拜,以如来、应供、正遍知出世故,闻说此方便法门,及见此土菩萨。”

  尔时,虚空藏菩萨闻佛解说已,心净欢喜,心净欢喜已,以无价宝网供养于佛。宝网中放大光明,照十方诸佛国土。供养已,白佛言:“世尊!未曾有也。如来无碍智如是甚深难解,如来、应供、正遍知如所闻法门,佛以无碍智如实解说,一切大众皆得欢喜。”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虚空藏菩萨品第八之三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速辩,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此虚空藏菩萨,何因缘故名虚空藏?”

  佛告速辩菩萨:“善男子!譬如大富长者多诸民众,无量库藏财宝充满,能行布施心无悭吝。若行施时,贫穷往者随意所须,开大宝藏悉能给与,彼诸众生皆得适意,长者施已心喜无悔。善男子!虚空藏菩萨亦复如是,常行功德成就方便力回向故,戒身善清净故,得成就神足力故,纯至究竟善清净故,所愿增益成就故,知一切法如幻化故,得如来神足力故,于虚空中随众生所须,若法施若财施尽能施与皆令欢喜。以是故,善男子!是贤士以此方便智故名虚空藏。

  “复次,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复过无量阿僧祇劫,不可思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算数。尔时,有佛出世,号普光明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曰大云清净,劫名虚空净。是大云清净世界,丰足炽盛安隐快乐,多诸天人,地平如掌,无诸沙砾荆棘,宝绳界道,杂宝庄严软如天衣,阎浮檀金华遍布其地,众宝间错。世界众生无上中下,人天同等如兜率天。彼世界无有村营城邑聚落,是诸天人各有宝楼台观,人宫在地、天处虚空,以此为异。是普光明王如来寿命十六中劫,纯以菩萨为僧,有六十那由他,皆得神通游戏,于菩萨行悉得自在。

  “尔时,于三千大千世界处中有一四天下,名曰日明,如来于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三千大千世界而作佛事。彼日明四天下中有转轮圣王,名功德庄严,于四天下而得自在,七宝成就,是大圣王。于四天下中起七宝台,东西八由旬南北四由旬,周匝有五百园观。是功德庄严圣王,有三十三万六千宫人婇女,端正殊妙如天玉女,有四万童子端正勇健,各与半那罗延力等。

  “尔时,功德庄严王与童子婇女及诸眷属俱,出诣大乐庄严园游观,作乐歌舞以自娱乐。尔时,众中有二大夫人:一名、德威;二名、德光。离本坐处诣一树下,思惟诸行无常。当作是思惟时,各有一子化生抱上,端正殊妙成就第一微妙之色,相好严身观者无厌,身放大光普照园观。于上空中诸天唱言:‘此二童子:一名、师子;二名、师子进。’从是以来常名师子、师子进。

  “尔时,二子适生不久说诸妙偈,赞功德庄严王言:

“‘昔造善恶不败忘,  供养诸佛亦不失,
  纯至不舍菩提心,  坚持所闻不忘智。
  调伏自守不失戒,  忍辱软和善防护,
  能报恩者造善业,  能勤精进不失道。
  善能专心定诸根,  心能分别思惟慧,
  以智能造不浊业,  以此净法证菩提。
  不为烦恼所染着,  善能分别诸义趣,
  是故能舍受胎形,  化生清净莲华中。
  我等从上医王佛,  闻此普光明如来,
  智慧无等叵思议,  故来至此为法故。
  愿共父王到佛所,  礼拜供养大法王,
  诸佛世尊甚难值,  亦如优昙波罗华。’
  王闻是语甚适意,  时会大众皆欢喜,
  百千万种导从王,  俱共发进向佛所。
  到已璎珞及杂华,  涂香伎乐诸供具,
  供养围绕七匝已,  合掌敬礼在前立。
  尔时师子师子进,  顶礼两足天人尊,
  以口呜足而赞叹,  言辞妙巧顺法义。
  ‘世尊是舍依止护,  为世盲冥开大明。
  体众心行到彼岸,  随所信乐能悦可。
  今此大王恃王位,  贪着色声香味法,
  是故不来至佛所,  失供养佛不闻法。
  快哉世尊生大悲,  愿说无上菩提法,
  令此大王发道心,  坚固不退于佛智。’
  佛踊八十多罗树,  处在虚空告王言:
  ‘人王汝今至心听,  闻已如法而奉行。
  五欲无常喻如梦,  命喻草木如霜露,
  王及国邑如幻化,  是故智者不足贪。
  习行欲者无厌足,  习欲渴爱更增心,
  习犹未足而命终,  唯得圣智者乃足。
  汝当善顺观己身,  诸阴如幻不坚固,
  四大其犹如毒蛇,  六情无实如空聚。
  妻子珍宝及王位,  临命终时无随者,
  唯戒及施不放逸,  今世后世为伴侣。
  观我神足力无畏,  以诸相好庄严身,
  辞应弟子徒众等,  是故王宜发道心。’
  大王即时闻法已,  妻子眷属皆欢喜,
  七十六千亿众俱,  皆发无上菩提心,
  皆言我已发道心,  誓度一切诸众生,
  我等涉行为众生,  成正觉已度脱之。

  “尔时,功德庄严王从佛闻说如斯等偈,及见神变已,复增益坚固菩提之心。顶礼佛足,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及菩萨弟子大众,受我八万四千岁请,愿以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给侍所须。’

  “尔时,世尊及诸大众,为怜愍王故即便受请。于是功德庄严王知佛受其请已,欢喜踊跃顶礼佛足,绕已便去。

  “时,王子师子、师子进及二万王子,舍世王位,于佛法中剃除须发出家修道,勤行精进乐求善法。师子及师子进出家未久,得五神通坚固不退。彼佛知此二人得神通已,加其威神,常为众生演说妙法。彼二比丘即于彼三千大千世界,从国至国、从四天下至四天下,施作佛事而为说法。彼二比丘,以如是因缘,化度无量阿僧祇众生,令坚固不退于无上大乘。

  “尔时,功德庄严王于八万四千岁中,以诸乐具供养世尊及大众已,与一切群臣前后侍从,为听法故往至佛所,而作是念:‘我诸子等剃除须发出家修道,常受供养自不行施,亦未见得过人之法,宁可还家舍财布施修诸功德,如我所种善根耶!’尔时,普光明王如来即知功德庄严王心,告师子进菩萨言:‘善男子!现汝自在功德神力大菩萨变现,使此大众普得见闻,回彼邪心使得正见,为降伏诸魔外道故。’

  “尔时,师子进菩萨即时入定已,现如是等相,使三千大千世界六变振动,于上虚空中雨种种妙物,所谓诸华香、末香、涂香,缯盖幢幡,作种种天乐,美膳饮食,璎珞衣服,种种珍宝,皆从空中缤纷而下。雨如此宝,满足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得未曾有,皆大喜悦。尔时,从地神诸天上至阿迦腻吒天皆欢喜踊跃,唱如是言:‘此大菩萨,可名虚空藏。所以然者,以从虚空中能雨无量珍宝充足一切。’尔时,世尊即印可其言,名虚空藏。

  “于是功德庄严王见师子进作如是无量神变,心净踊悦得未曾有,舍憍慢心合掌向佛,作如是言:‘希有,世尊!菩萨功德智慧乃能如是,自然而雨无量珍宝,充足一切终无穷尽。世尊!在家者施所益无几;夫出家者以神通力施无崖际。在家者施不称彼意,虽施犹吝以为苦恼;出家者施能适彼意,亦不吝惜不生苦恼。’

  “尔时,功德庄严王即舍王位与子吉意,以真信心剃除须发,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出家已,为增长善法故常勤精进,出家未久修得四禅四无量心及五神通。时吉意王以法治化,国无怨者,精进不废供养世尊。”

  佛复告速辩菩萨:“善男子!尔时功德庄严王者岂异人乎?莫造斯观,即拘留孙如来是;尔时师子菩萨者,则我身是;尔时,师子进菩萨者,即虚空藏菩萨是。善男子!虚空藏菩萨当乎尔时,初于空中雨无量珍宝,以是因缘常名虚空藏。善男子!尔时王子吉意者,今弥勒菩萨是。尔时二万王子于彼佛法中出家者,今与虚空藏菩萨来此众中听法者是。于彼佛法中先出家者,彼王内外眷属及王子所化众生,今现在十方行菩萨道。是故速辩!菩萨应常净戒众增长本愿,以净戒众增长本愿故,随欲所作皆能成办。”

  尔时,众中有诸菩萨,渴仰欲见虚空藏神变之力:“虚空藏相貌云何?”

  尔时,世尊知众心所念,即告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现汝神变虚空藏相。”

  尔时,虚空藏菩萨即入称一切众生意三昧,入已以此三昧力故,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妙宝庄严堂上虚空中,雨种种妙物,随众生所欲尽给足之。所谓须华雨华,须鬘、须香、须末香、须涂香、须缯盖幢幡、须种种音乐、须严身之具璎珞衣服、须肴膳饮食、须车乘翼从、须金银琉璃颇梨车渠马瑙真珠珊瑚,雨如是等种种珍宝随意与之。有须法欲法乐法之者,于虚空中随所乐闻,出众法音悦可耳根。所谓契经、音合偈经、受记经、偈经、结可经、因缘经、双句经、本生经、胜处经、方等经、未曾有经、大教敕法,须如是等经者,尽出应之。须譬喻者、须那罗等变音者、须巧言语音者、须种种杂音者、须甚深音者、须方便浅音者,须如是等音者,尽出应之。须声闻乘度者,出四谛法音应之。须缘觉乘度者,出甚深十二因缘法音应之。须大乘度者,出六波罗蜜不退转法音应之。又于空中出诸妙偈曰:

 “说诸法性,  如虚空等,  今说其门,
  众咸谛听。  如空无高,  亦无有下,
  以无高下,  亦无体性。  如空无生,
  亦无有灭,  以无生灭,  性不败坏。
  如空无增,  亦无有减;  以无增减,
  同诸法相。  如空无明,  亦无有闇,
  以无明闇,  心性亦尔。  如日照空,
  亦无有喜,  不照不忧,  智者学尔。
  如雨鉾箭,  不伤于空,  行者修空,
  亦不可伤。  如空水润,  无有喜悦,
  智者称利,  亦无喜悦。  如空毁誉,
  无有分别,  智者毁誉,  亦复如是。
  如动大地,  空终不动,  智者无依,
  不动法性。  如干大炭,  不烧虚空,
  知烦恼者,  不为所烧。  如空常住,
  无有败坏,  诸法亦尔,  常住法界。
  喻如虚空,  受一切色,  法界亦尔,
  受一切法。  如空非色,  相不可见,
  心性如是,  同空无相。  虚空假名,
  无有形貌,  心意识然,  亦假名说。
  如空无边,  终不可取,  大人智然,
  与虚空等。  如鸟行空,  无有足迹,
  行菩提然,  行不可见。  身灭过去,
  如虚空等,  现在诸阴,  同虚空相。
  四大亦然,  同如虚空,  如三灾后,
  无诸异相。  一切众生,  不能满空,
  凡夫如是,  五欲无满。  若有圣智,
  知一切法,  彼足无求,  离淫贪着。
  如空广大,  无有边崖,  佛法亦尔,
  无有边际。  知诸法性,  是佛法者,
  彼不依物,  亦不舍物。  知物非物,
  住于实际,  于物非物,  无有二相。
  以声明空,  空性非声,  无有音声,
  是名为空。  佛虽说空,  终已无说,
  空性叵说,  是故名空。  如幻化梦,
  野马影响,  诸佛说法,  皆悉如是。
  为导众生,  说如是喻,  真净之义,
  更无譬喻。  诸法无相,  以相如说,
  相及无相,  法性俱无。  空相为相,
  空亦无相,  体此相者,  是为菩萨。
  无滞无碍,  无戏无动,  无始无终,
  是为菩萨。  不离众生,  非众生数,
  如众生性,  是为菩萨。  喻如幻师,
  杀众幻人,  实无死者,  所度亦尔。
  幻与众生,  泥洹佛法,  知同一性,
  无性无相。  此大士得,  无漏空藏,
  充足一切,  不可穷尽。  昔殖众德,
  故获斯藏,  不有贮聚,  乃能如是。
  能知诸法,  因缘生者,  其藏无尽,
  不可思议。  救世大仙,  说四无尽,
  空及道心,  众生佛行。  若财是宝,
  则可贮聚,  非宝无宝,  是以无尽。
  究竟空法,  已尽无尽,  无尽不尽,
  是谓无尽。  知此门者,  近于菩提,
  住此门故,  速成菩提。”

  以虚空藏菩萨神力故,于上空中雨如是等妙法及财,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得无量不可思议快乐所愿具足。有患苦众生蒙药除愈,孤穷众生得无量珍宝,系闭众生得开悟解脱,诸根不具者悉得具足,应被刑戮者空中雨诸化人而代受之,亲爱久别悉得欢会,被忧煎众生悉得无忧,堕三涂众生蒙光触身除一切苦身心快乐。

  尔时,此三千大千世界中众生各各饮食游戏,五欲具足共相娱乐,或有行施作诸功德,一切众生成就如是等乐,各作是言:“乃有此大士能施世乐,此虚空藏菩萨出世故。能施世间甘露,乃能常勤为与一切众生乐无疲惓也。”虚空藏菩萨现如是等神变,悦可一切众生性,示现菩萨神力。以财施法施摄众生故,令无量阿僧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令无量菩萨得无生法忍。复令无量阿僧祇不可说不可说诸菩萨发勤精进故,得成就诸三昧门陀罗尼门,得游戏神通门。

  尔时,生疑菩萨作是念:“此不可思议未曾有也。虚空藏菩萨但于娑婆世界,示现种种神足也?亦于他方世界现种种神足也?”

  尔时,虚空藏菩萨知生疑菩萨心所念,即放身光,以此光明力故普照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尔时,生疑菩萨及余菩萨,皆见虚空藏以神变力于十方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佛世界应化众生,亦如此娑婆世界等无有异,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为。

  生疑菩萨见如是神变已,疑网即除,合掌礼虚空藏菩萨,而作是言:“希有大士!乃能安此无尽之藏在虚空中,普雨充足无量世界而犹不尽,大士有安此藏在于空中其已久如。”

  虚空藏言:“善男子!自我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来,常有此藏在于空中。”

  生疑菩萨又问:“大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来几时?”

  虚空藏答言:“世尊当知,汝可问之。”

  生疑菩萨即白佛言:“世尊!虚空藏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来,为经几时?唯愿说之除我等疑。”

  佛告生疑菩萨言:“善男子!此事久远甚深难知。若当说之,令诸天人皆生疑惑不信佛语,以不信故得无量罪。”

  生疑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说之。若有久殖善根者必当信受。”

  佛告生疑菩萨:“善男子!汝已殷勤欲闻,岂得不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为坚固善根久殖德本者生喜悦故。

  “善男子!喻如一恒河沙数等诸恒河沙,以此诸恒河沙一沙为一佛土。末尔所佛土尽为微尘聚着一处,有一长寿之人于此尘聚中百劫乃取一尘,尽此尘数,欲知虚空藏菩萨发心已来劫数,复过于此,非算数所知。善男子!当以此比知虚空藏发心久近。

  “善男子!乃往过去过恒河沙数等诸恒河沙,以此诸恒河沙一沙为一佛土。末尔所佛土尽为微尘,复过是数百千万劫,尔时有佛,号曰净一切愿威德胜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世界名曰现无量诸佛刹土,劫名众宝庄严。彼世界,何故名曰现无量诸佛刹土?善男子!以彼刹土真净故,能现十方诸佛刹土,喻如无翳净月现于清水。善男子!以是因缘故,十方无量阿僧祇诸佛刹土,及彼诸佛并师子座,众生所作皆现彼国,是故彼世界名为现无量刹土。

  “彼世界与百亿三千大千世界等,广博严净丰乐安隐天人炽盛,地平如掌,无有丘陵堆阜秽恶不净,多诸珍宝,间错而成端严可乐。悬诸缯彩、幢幡、华盖庄严,烧栴檀、沉水、众妙杂香,以杂色劫波育张施其上,众宝妙华以布其地。在在处处,生宝华树、果树、衣树、璎珞树、伎乐树、宝器树、香树灯、树药树等,普以庄严。以界八道平正分明,真珠璎珞宝网庄严,观者无厌。彼世界中不假日月光明,以诸灯树及摩尼树而以照明,无有昼夜,唯以宝华开合知有时节。

  “彼世中众生,无盲瞎偻躄、痤短跛蹇、形体不具、颜貌丑恶污面睐眼,无有如是等丑恶众生,一切众生皆成就三十二相,庄严其身。彼世界中乃无三涂八难诸恶名字,亦不闻外道异学音声。彼世界众生皆必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声闻辟支佛名。彼佛纯说诸菩萨乘,彼世界中无女人及胎产者,一切众生结加趺坐自然化生,无老病名尽彼寿命。命终之后,生余清净佛土,或还生本土。

  “善男子!彼土成就如是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我若一劫若减一劫,说彼功德终不能尽。

  “善男子!尔时现无量诸佛刹土中有一转轮圣王,名曰众天灌顶,典领三千大千世界,于诸佛所久殖德本,利根慧猛威德成就。灌顶圣王有三万六千子,皆于莲华中化生,皆于过去诸佛所久殖善根。尔时,净一切愿威德胜王如来,与诸天世人大众恭敬围绕,游于众天灌顶圣王住处,诸菩萨众无量无数,非算师及算师弟子所能算知。彼佛寿命百千劫,劫数长短如此贤劫。彼世界众生,经尔所劫谓如一劫。

  “尔时,众天灌顶圣王请净一切愿威德胜王如来及菩萨僧,四十中劫——劫数长短如此中劫——供养适意,肴膳饮食,衣服卧具,房舍台观,园林浴池,如是等种种所须之物,而以供养。

  “尔时,众天灌顶圣王为供养佛故,庄严一小千世界以为妙堂,纯以琉璃宝庄严其地,周匝垣墙众宝合成,以赤栴檀及忧陀罗婆罗栴檀为柱,以车?宝为栌欂,间错此堂,以如是等庄严合成甚可爱乐。世尊中食后从三昧起,在此堂中为诸大众讲说妙法。复庄严一堂与一四天下等,欲令如来及菩萨僧于其中食,日日所用食直珍宝如大山?。

  “善男子!尔时,众天灌顶转轮圣王于四十中劫常专一念,未曾放逸不作余事,常以一切乐具供养如来及菩萨僧。于尔所时所作功德,亦不发愿有所志求。过四十中劫,于最后日,以无价三衣供奉如来诸菩萨僧,各施一衣。当乎尔日,世尊中后为诸大众广说妙法。于时众天灌顶圣王侍从围绕,为听法故往诣佛所。

  “尔时,世尊知彼圣王功德淳淑堪任有用。于时世尊及众天灌顶转轮圣王等,七日七夜都无食想,处师子座身不倾动说大乘经,名摄菩萨净行不退转轮方便。世尊说如是法,为欲令尽受持不忘失故。灌顶圣王于七日七夜心不分散,从佛闻法欢喜踊跃其心悦豫,从座而起,顶礼佛足右绕七匝,绕七匝已右膝着地,合掌向佛深心淳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即说偈言:

“‘我发无上心,  请召诸群生,
  无救者作救,  冥世开大明。
  非为一法行,  非为供一佛,
  非为一众生,  愿度无余故。
  生老病死苦,  众恼所逼者,
  一切莫忧惧,  我誓要当度。
  欲瞋痴慢覆,  失道造诸恶,
  正断邪恶业,  导至无畏城。
  堕三涂众生,  难处受众苦,
  强志莫忧惧,  我生施无畏。
  无明痴所翳,  不识解脱门,
  我为然法炬,  得明至涅槃。
  为四流所漂,  沉溺不得边,
  为造胜法船,  令度诸有流。
  处生死饥馑,  食先甘业尽,
  我为作导师,  当令至安乐。’”

  佛告生疑菩萨言:“善男子!尔时灌顶圣王说此偈已,彼佛世界即六变振动光明遍照。于时圣王发道心已,即得菩萨三昧名曰不退菩提心。以得此三昧力故,常得见诸佛无碍,乃至梦中一切烦恼不为作患。自是已后其心不与嫉妒共俱,不与破戒俱,不与瞋恚俱,不与懈怠俱,不与散乱俱,其心不与愚痴等俱。彼灌顶圣王尽其形寿常给侍世尊左右,为闻法故,又常教化三万六千子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亦复教化余无量无边众生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尔时众天灌顶转轮圣王者,岂异人乎?莫造斯观,即今虚空藏菩萨是也。尔时彼诸王子及诸大众,教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我今即见在此会中大力精进大智慧诸菩萨摩诃萨听法者是也。

  “善男子!虚空藏菩萨发心已来,经如是无量阿僧祇劫行菩萨道。此虚空藏菩萨从发心已来,未曾失菩提心、未曾胎产,常值诸佛听法供养众僧,于诸佛所受持正法,摄法为首未曾失念,能善分别成就遍行。初发心已得甚深难解菩萨初地能行诸施,成就大悲得无戏论,无有厌惓发勤精进,学一切诸论知一切世法,成就惭愧得坚固念力。

  “此菩萨住于初地,于无量阿僧祇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思议、不可说、不可说诸劫,能净淳至具足行檀波罗蜜。于诸众生常行大慈,勤修摄法一切波罗蜜及诸助道法,成就欲进不放逸等,皆随顺檀波罗蜜。

  “是菩萨住于初地,常勤给侍供养诸佛,勤求方便教化众生、净佛国土。住于初地,得入一切地智慧光明而不过初地,然后乃成就无量功德智慧资粮,得如来力持不退神通,已离诸地障碍。而从初地入菩萨第二地,住无量阿僧祇劫净于二地,修尸罗波罗蜜乃至十地,为一一众生所经劫数亦复如是。于一一地中过无量阿僧祇劫成就菩萨行,为诸众生现作佛事,而不舍菩萨所行。

  “善男子!少有菩萨能行如是甚深不思议殊胜不散乱淳至勤修进行,如此虚空藏菩萨所行成就者。”

  尔时,生疑菩萨问虚空藏菩萨言:“希有,善男子!乃能如是发弘誓愿,于此大乘久住生死无疲惓耶?”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此大地运载诸山河、石壁、树木、丛林、一切药草、百谷、苗稼,及诸众生,有疲惓不?”

  答言:“不也。大士!”

  虚空藏言:“善男子!诸菩萨心亦如大地。淳至成就故行菩萨行无有疲惓亦复如是。”

  虚空藏复言:“善男子!如此大地住于水上,此水持地无有疲惓。诸菩萨心亦如大水,以大悲力故教化众生无有疲惓亦复如是。”

  虚空藏复言:“善男子!如此大水住于风上,此风持水无有疲惓。诸菩萨心亦如大风,以大方便力故,净佛世界无有疲惓亦复如是。”

  虚空藏复言:“善男子!喻如大风住于空上无所依止,此空持风无所障碍无有疲惓。诸菩萨心亦如风空,以般若波罗蜜力故,集一切佛法无有懈废疲惓亦复如是。所以者何?菩萨知一切法相,所以成就无生质,无作者无受者,因缘合成故而有所作。所作诸法亦无有实,本际空故本际离故实无成就,自性空故无生无灭,知一切诸法性相如,是故不见有法可生疲厌及疲厌者。所以者何?菩萨知一切法无二故,知生死性与涅槃性等,知涅槃性与一切法性等,知一切法性与无性等故,亦不恃不着。知一切诸法过去际未来际无自性,以定力故,誓愿力故,不起于定而能现一切所作。”

  尔时,生疑菩萨问虚空藏菩萨言:“唯愿大士说诸菩萨三昧行业。何谓三昧?何谓行三昧业者?”

  虚空藏菩萨答生疑菩萨言:“善男子!有八万四千种诸三昧门,此诸三昧门能总摄一切诸余三昧。

  “何等是八万四千三昧门?善男子!菩萨有三昧名曰不忘菩提心,能成就不散乱行。有三昧名曰降伏,能净淳至。有三昧名曰不显行,能究竟成就不退所作。有三昧名曰不依,能增进成就毕竟。有三昧名曰无垢,能成就白心。有三昧名曰照耀,能开示善法。有三昧名曰真净,能回一切魔行。有三昧名曰踊出,终不为外道诸论之所降伏。有三昧名曰舍离,能调伏一切诸烦恼结。有三昧名回伏,能令一切入真实道。有三昧名曰转进,能离声闻辟支佛地。有三昧名曰乐游,能不厌生死。有三昧名曰趣向,能从一地至一地故。

  “有三昧名曰怡怿,能成就悦可大众故。有三昧名无碍光,能于一切众生成就等心。有三昧名曰知所作,能顺一切所作不逆故。有三昧名曰师子相,能成就大众无所畏。有三昧名曰心勇,能降伏四魔。有三昧名曰莲华庄严,能成就不染世法。有三昧名曰光庄严,能普照诸佛世界。有三昧名曰清凉,能断离憎爱故。有三昧名曰幢相,能成就一切佛法光明故。有三昧名曰炬王,能成就大智慧光明。

  “有三昧名曰日光,能成就断除无明闇冥。有三昧名曰集德,能成就辞辩无尽。有三昧名曰那罗延,能成就金刚身。有三昧名曰坚固,能成就不掉动心。有三昧名曰弥楼幢,能成就不见顶相。有三昧名曰坚自在,能成就度本愿。有三昧名曰金刚士,能成就不退诸通。有三昧名曰金刚场,能成就升于道场。有三昧名曰喻如金刚,善能鉴彻一切诸法。有三昧名曰行王,能观一切众生心行。有三昧名曰慧王,能成就胜智,知诸根满足、未满足者。有三昧名曰随类,能成就随众生性而为说法。有三昧名曰修一切诸身,能成就法身。

  “有三昧名曰不眴,能得成就无碍见见诸如来。有三昧名曰无诤,能得分别一切因缘。有三昧名曰无垢轮,能得成就转妙法轮。有三昧名曰电光,能得觉诸法因缘。有三昧名曰善分别,能知诸界尽同一界。有三昧名曰庄严王,能得成就相好。有三昧名曰随解王,能以一音报于一切。有三昧名曰不分别法界,能知一切三昧同一三昧。有三昧名曰坚固,能得不退于诸法性。有三昧名曰不可坏,能知诸法同于法性。

  “有三昧名曰无终,能知本际非际。有三昧名曰无作,能成就如如无有变易。有三昧名曰无动,能知诸法平等如虚空。有三昧名曰净住,能得成就诸波罗蜜。有三昧名曰善摄,能成就四摄法。有三昧名曰等行,能得成就四梵行。有三昧名曰无碍观,能得成就诸助道法。有三昧名曰海印,能得总持诸佛所说。有三昧名曰空,能断一切诸见。有三昧名曰无相,能断一切诸觉。有三昧名曰无愿,能得净成就一切诸愿。有三昧名曰决了,能得成就无生法忍。

  “有三昧名曰不脱,能得成就不失所闻法。有三昧名曰无翳,能以善说悦可众生。有三昧名曰得丰,能得成就宝手。有三昧名曰法云,能雨一切法门。有三昧名曰宝庄严,能得成就不断三宝胜种。有三昧名曰无比,能成就智所作业。有三昧名曰虚空门,能得离一切障碍。有三昧名曰智印,能得遍知一切诸法。有三昧名曰见现在诸佛,能得成就诸如来功德。有三昧名曰选择寂静如意,能得成就离于本际。有三昧名曰分别一相法门,能得成就于未来世说一相法门。有三昧名曰了知一切法平等性,能得成就解了一切经书。有三昧名曰集诸功德,能得润益一切众生。

  “有三昧名曰游戏神通,能得成就不思议解脱。有三昧名曰自觉,能入如来秘密之藏。有三昧名曰首楞严,能于菩萨地中乃至示大涅槃。有三昧名曰遍至,能得成就在在现生。有三昧名曰灌顶王,能得成就菩萨所行无余。有三昧名曰无胜,能得成就如来十力。有三昧名曰无尽,能得成就四无所畏。有三昧名曰无等,能得成就佛不共法。有三昧名曰愿王,能得成就诸所闻法,自利利彼功不唐捐。有三昧名曰善入无垢印,能现前觉了一切佛法。有三昧名曰善知觉,能得成就萨婆若智无有遗余。有三昧名曰尽无边,能得成就一切佛事受行无余。

  “善男子!此谓八万四千三昧门。以此等为首,菩萨坐道场时,便得八万四千诸三昧门,一一三昧,以无量阿僧祇百千万亿三昧以为眷属。

  “善男子!是诸三昧能知八万四千种众生诸所行法,亦能显现八万四千法聚。善男子!是为略说诸菩萨行,及诸佛法藏少分,而诸菩萨行无量无边,诸佛法藏不可思议。”

  尔时,虚空藏菩萨说是法时,有万六千菩萨得柔顺忍,无量三昧而现在前;复有八万四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世尊赞虚空藏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快说是诸三昧法门,善说如来胜智,如汝自身证行此法不从他得。”

  尔时,生疑菩萨合掌白虚空藏言:“希有,大士!乃能成就如是不可思议功德,不从他闻,而能入于如来胜智行处,我亦愿乐欲令一切众生得此不可思议法如来行处。”

  尔时,大德舍利弗问生疑菩萨言:“善男子!谁为汝作此生疑名也?”

  生疑菩萨答舍利弗言:“菩提心为我作此生疑名。所以然者?若不发菩提心,于佛法中终不生疑。其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其人于一切佛法则生疑惑,为欲现知明了一切佛法故。譬如灌顶刹利王最大太子成就王相,应作国主,次父之后应绍王位。是故,其子每常咨问治国之法:‘我当云何监领国事?’大德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毕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次如来后亦应绍继无上法王尊位,亦常思惟咨问一切智相应之法,我等应当云何持无上法王法也?是故亦于一切佛法每常生疑。大德舍利弗!当知以此因缘由菩提心故立此生疑名也。”

  生疑菩萨复语舍利弗言:“大德!我从昔来不忆值诸佛菩萨及善知识未曾不问诸佛妙法。是故,我真名生疑也。”◎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七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虚空藏菩萨品第八之四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诸佛行处不可思议,菩萨所应行法亦复无量,是故此行不可以少誓庄严、不可以少言说、不可以小乘道而得成就。快哉!世尊!唯愿说诸菩萨大誓庄严及道庄严,菩萨以大誓庄严及道庄严故,能乘大乘行真实最上出世间道,为当得出世无上大乘,成就一切自然大智。虽未成一切智,能作佛事利益一切。”

  佛告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诸菩萨大誓庄严、乘庄严、道庄严。”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善男子!菩萨有二十庄严法以自庄严,自庄严已能乘大乘。何等为二十?善男子!若有菩萨毕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一切众生生最胜大悲,生利益众生心,利益众生心已,便能庄严无上大誓。

  “何谓大誓庄严?为度未度者大誓庄严,乘大船舫故。为解未解者大誓庄严,脱虚妄颠倒故。为安未安者大誓庄严,安止无畏道故。为未得涅槃者令得涅槃大誓庄严,舍五阴重担故。为常勤给足众生大誓庄严,精进不懈怠故。为不舍无量生死大誓庄严,不疲厌故。为悦可一切诸佛大誓庄严,现前供养恭敬故。为受持一切佛法大誓庄严,不断三宝种故。为受持一切所闻不忘大誓庄严,得陀罗尼故。为善说法悦可一切众生大誓庄严,得辩才故。为集无量功德资粮大誓庄严,成就相好故。为悦可一切善知识大誓庄严,坚固所行故。为遮驰散心大誓庄严,生诸禅解脱三昧故。为在阿练若处舍离身命大誓庄严,得六通故。为欲大师子吼无所畏惧大誓庄严,现前得无我法故。为欲至一切世界大誓庄严,欲知一切诸法如幻如梦如影故。为普照严饰一切世界大誓庄严,净戒众受持成就力故。为成就如来十力大誓庄严,满足诸波罗蜜故。为得四无所畏大誓庄严,如所说行故。为尽得十八不共法大誓庄严,如所闻菩萨地法不戏论故。

  “善男子!是为诸菩萨二十大誓庄严,以此庄严力故能乘于大乘。菩萨以此自庄严力故,断三恶趣因缘,是名庄严。具足善为诸佛所护持,是名庄严。随所欲至便得往生,是名庄严。舍一切胞胎能化生诸佛前,是名庄严。能行无诤身口意业,是名庄严。住不放逸行为诸天世人之所恭敬,是名庄严。善通达三脱门而不证实际,是名庄严。一切无我法皆现在前而犹不舍大誓庄严,是名庄严。是为菩萨具足大誓庄严。

  “云何名为庄严菩萨乘?善男子!乘者谓无量也,无边崖故,普遍一切喻如虚空,广大容受一切众生故,不与声闻辟支佛共,是故名大乘。

  “复次,乘者以正住四摄法为轮,以真净十善业为辐,以净功德资粮为毂,以坚固淳至毕竟为輨辖钉镊,以善成就诸禅解脱三昧为辕,以四无量心为善调,以善知识为御,以知时非时为发动,以无常苦空无我之音为驱策,以七觉宝绳为鞦纼,以净五根为索带,以弘普端直大悲为旒幢,以四正勤为网,以四念处为安详,以四神足为速进,以胜五力为鉴阵,以八圣道为直进,于一切众生无障碍慧明以为轩。以无住六波罗蜜回向萨婆若,以无等四谛度到彼岸,是为大乘。

  “此乘诸佛所受,声闻辟支佛所观,一切菩萨所乘,释梵护世所应敬礼,一切众生所应供养,一切智者所应赞叹,一切世间所应归趣,一切怨憎不能轻毁,一切诸魔不能破坏,一切外道不能测量,一切世智不能与竞。此乘殊胜无能遏者,一切贤圣之所守护,此乘随愿能至一切佛界故。此乘普照,能放缦网光明故。此乘有大名称,能出法门故。此乘强,志不退还故。此乘坚牢,不懈缓故。此乘正住,不倾动故。此乘众事备具,能满一切所愿故。善男子!是名大乘诸大誓庄严。

  “菩萨乘此乘,乘此乘已能从一地至于一地是其庄严,能舍诸地过患是其庄严,能舍诸魔业是其庄严,能化度众生是其庄严,能净佛世界是其庄严,能现菩萨神变是其庄严,能度生死大饥馑是其庄严,能入如来行处是其庄严。

  “善男子!云何菩萨庄严道?善男子!菩萨大誓庄严及乘大乘已舍一切邪道,舍一切邪道已趣于真实正道到萨婆若。何谓正道耶?所谓不舍善法故行于大欲,不退菩提道故勤修精进,善根不失故行不放逸,不动淳至不没于所作,必能究竟仰攀上法,求功德资粮无有满足,求智慧资粮终不废舍,是为菩萨正道。

  “复次,善男子!菩萨道者,所谓四禅、四无量心、四空定、五神通、三福业、三学、六应敬、六念、四摄法、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三解脱门、知阴方便、知界方便、知入方便、知谛方便、知因缘方便,是名为道。菩萨得成就此道方便,皆能随顺入六波罗蜜道。所以然者,以菩萨六波罗蜜道,不与一切声闻辟支佛共故。此道一切诸佛皆所称叹,从诸如来口出。成就方便菩萨能知一切法实性者,能住出世间六波罗蜜圣道。

  “云何为住?善男子!若有菩萨成就自然慧方便而求菩提,于此五受阴中为如实觉故求于菩提,是菩萨知色无常而行布施,知色苦、知色无我、知色钝、知色无智,知色如幻、知色如水中月、知色如梦、知色如影、知色如响、知色如旋火轮,知色无我、知色无众生、知色无命、知色无人、知色无主、知色无养,知色空、知色无相、知色无愿、知色无作,知色无生、知色无起、知色无出、知色无形,知色寂静、知色离,知色无终、知色无成,知色与虚空等、知色如涅槃性,而行布施。

  “菩萨如是行施时,以施离故知色亦离,以色离故知施亦离;以色、施离故知愿亦离,以愿离故知色、施亦离;以色、施、愿离故知菩提亦离,以菩提离故知色、施、愿离,而知一切法同菩提性。

  “善男子!是为菩萨出世间檀波罗蜜,受想行亦如是,知识无常应行布施,知识苦、知识无我,知识钝、知识无智,知识如幻、知识如野马、知识如水中月、知识如梦、知识如影、知识如响、知识如旋火轮,知识无我、知识无众生、知识无命、知识无人、知识无主、知识无养,知识如空、知识无相、知识无愿、知识无作,知识无生、知识无起,知识无出、知识无形,知识寂静、知识离,知识无终、知识无成就,知识与虚空等、知识如涅槃性,而行布施。

  “菩萨如是行布施时,以施离故知识亦离,以识离故知施亦离;以识、施离故知愿亦离,以愿离故知识、施亦离;以识、施、愿离故知菩提亦离,以菩提离故知识、施、愿离,而知一切法同菩提性。善男子!是为菩萨出世间檀波罗蜜。

  “复次,善男子!菩萨知色无常而护于戒,乃至知色如涅槃性而护于戒,知受想行亦如是,知识无常而护于戒,乃至知识如涅槃性而护于戒。以戒离故知色亦离,知戒离故乃至于识亦离,乃至知一切法同菩提性。善男子!是为菩萨出世间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亦如是。

  “知色无常而行于慧,乃至知色如涅槃性而行于慧。知受想行无常而行于慧,乃至知识如涅槃性而行于慧。以慧平等故知识平等,以识平等故知慧平等;以慧、识平等故知愿平等,以愿平等故知慧、识平等;知慧、识、愿平等故知菩提平等,以菩提平等故知慧、识、愿平等,即知一切法同菩提性。善男子!是为出世间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出世间波罗蜜道,悉能摄取一切诸道,当知一切诸道皆入在中。

  “何故名之为出世间耶?善男子!五受阴名为世间,菩萨善分别五阴,观是无常乃至如涅槃性已,知此道中无有世间及世间法,知此道是无漏是出世间无所系着,是名出世间。善男子!是名菩萨道。

  “复次,道者,所谓如实求一切诸法,分别选择不见一切诸法,相续积聚无二无别,是故名道。而此道者无有憎爱,无憎爱故名为平等。离思惟观察余乘故,名为广大。去离谄故,名为端直。去离曲心故,名为无奸。断除诸盖故,名无系滞。去离欲瞋恚害觉故,名无尘垢。不爱色声香味触故,名为安乐。去离诸魔事故,名为清凉。去离烦恼众贼故,名为无畏。能到涅槃故,名为出要。成就静定故,名清凉水。慧善解故,名为常明。善修慈故,名为凉乐。不舍大悲故,名进无厌。常行喜故,名为悦豫。成就舍故,名无过失。顺摄法故,名为大富。成就施食波罗蜜力故,得萨婆若智辩,诸佛善护持故,名过四魔行法。不舍本愿故,名进无滞碍。渡一切烦恼流故,名无有上。一切世间无能降伏故,名无酬对。

  “善男子!此道成就如是等及诸余无量功德,一切大士乘此道故能往来教化无量众生,是为庄严。无诸烦恼现入烦恼,是其庄严。观于生死而不证实际,到空无相无作门,而能教化行诸见诸相诸愿众生,是其庄严。现入声闻辟支佛涅槃而不舍生死,是其庄严。现诸趣受生而不动于法性,现说一切言教而不动于无言,是其庄严。能现一切佛事而不舍菩萨行,是其庄严。

  “善男子!是为菩萨大誓庄严、大乘庄严、道庄严。菩萨以大誓庄严自庄严故,能乘大乘顺出世间圣道,未得萨婆若为众生故能作佛事。”◎

  尔时,众中有菩萨名曰宝德,问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汝已修此出世间圣道耶?”

  虚空藏答言:“已修。”

  宝德言:“云何修?”

  虚空藏答言:“如得清净道,如是修。”

  宝德问言:“云何为清净道?”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我净故道净。”

  宝德问言:“云何为我净?”

  虚空藏答言:“如世净。”

  宝德问言:“云何世净?”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色过去际净。所以然者,以色本际无来故。色未来际亦净。所以然者,以色未来际无去故,色现在际亦净。所以然者,以现在色无住故。善男子!是为世净。受想行识过去际净。所以然者,以识本际无来故。识未来际亦净。所以然者,以识未来际无去故。识现在际亦净。所以然者,以识现在际无住故。善男子!是为世净。善男子!以世中世净故则我净,以我净故是名道净。”

  宝德言:“善男子!如是净道能何所为?”

  虚空藏答言:“能作大智慧光明,以此慧明力故,能知一切法过去未来际。”

  宝德复问言:“何谓过去未来法际?”

  虚空藏答言:“一切法于过去际无生,于未来际无灭,是名知过去未来际。”

  宝德复问:“若见过去未来际者,为何所见?”

  虚空藏答言:“见二俱离。”

  宝德复问:“何谓二俱离?”

  虚空藏答言:“离断常者。善男子!若有见法生及着法者,则是断常见。所以然者,由有生故则有灭,有生灭故则有断常之见。若不见有法从自性、他性生者则见因缘,若见因缘则见法,若见法者则见如来,若见如来者则见如,若见如者则不滞于断亦不执于常,若不常不断者即无生无灭。”

  宝德复问:“善男子!若无生无灭,云何有名数?”

  虚空藏答言:“假言说故名之法耳。善男子!犹如有空故,有色差别名,所谓青黄赤白色、紫色、颇梨色、琉璃色,粗色细色,长色短色,方色圆色,虚空不为如是等法所染。然一切色自性亦空,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同虚空性,但假言说有名数耳!所谓善法不善法,世间法出世间法,应作法不应作法,有漏法无漏法,有为法无为法,而菩萨亦不作一切非福行,所作福行皆见虚诳、非真、不坚固。是菩萨知一切行非行,平等舍离一切相,成就般若波罗蜜力故,回向菩提而亦不见菩提有增有减,不于色中求菩提,亦不于受想行识中求菩提,菩萨以无求故,住于清净戒众,修无愿解脱门,满足一切诸愿。知生死性同涅槃性,虽入究竟涅槃,为断除众生虚妄颠倒故行菩萨行,亦无行法可行。善男子!如是菩萨入于涅槃行菩萨行。

  “善男子!凡有所作皆是生死,无有所作是名涅槃。菩萨所行是无所作,是故菩萨名入涅槃行菩萨行。善男子!凡有染着樔窟妄想戏论取相,是名生死。涅槃者无染着樔窟妄想戏论取相,是名涅槃。菩萨以修无乐着樔窟妄想戏论取相行菩萨行,是名菩萨入于涅槃行菩萨行。”当说此法时,有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世尊赞虚空藏菩萨言:“善哉,善哉!贤士!快说法性称菩萨行真实不异。”

  虚空藏白佛言:“世尊!此是如来快也。所以者何?由世尊慧明故,我等得斯辩分。世尊!喻如日光照阎浮提,由日威德力故,有眼之者得见色像作诸事业。由于如来大智力故,照一切众生及诸世界亦复如是。诸法实性不可言说,诸言说性与虚空等,是故诸法不可得数。凡有数法则有限量,凡有限量则是有为,凡有有为则可知可断可修,凡是可知可断可修则有得有证有名数法。思惟筹量分别,不见有法可知可断可修可证可得故,即无有得。所以然者,以一切法无生故。能如是正见诸法,于诸法中不生爱染,以无爱染故则无有着,以无著故则无近,以无近故则无受无取。何谓无受无取?谓色若常若无常,无受无取;受想行识若常若无常,无受无取。色若苦若乐,若有我若无我,若净若不净,无受无取;受想行识若苦若乐,若有我若无我,无受无取。色若空若非空,无受无取;受想行识若空若非空,无受无取。色若离若非离,无受无取;受想行识若离若非离,无受无取。菩萨以无受无取故,得诸法无受三昧。住是三昧已,诸佛世尊以无上心通授是菩萨记,是菩萨虽入涅槃,见一切众生究竟同涅槃性,为教化众生故,不舍大誓庄严及菩萨大悲。

  “云何菩萨入于涅槃行菩萨行?善男子!凡有所作,名为生死。凡无所作,名为涅槃。菩萨以正智慧,见一切诸行离相,菩萨以法明眼明了见故,能说如来智明。”

  尔时。宝德菩萨问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汝何为自隐己智,言尽是如来力耶?”

  虚空藏答宝德言:“善男子!如来岂不说隐善显恶也。善男子!我还问汝,随意答我。善男子!于汝意云何?若无阿那婆达多龙王时,阿耨大池能出四河,使诸众生得受用不?”

  宝德答言:“不也。”

  虚空藏言:“善男子!若无如来则无法律,菩萨无由得成大智之海,亦不能利益一切众生。以如来出世故则有法律,诸菩萨得成大智之海,亦能度化一切众生。善男子!是故当知一切菩萨所得辩说,能以利益众生,皆是如来神力。”

  宝德复问:“善男子!诸如来辩,可得转至菩萨心不?”

  虚空藏答言:“不也。”

  宝德言:“云何由如来力故得辩说也?”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喻如巧种果树,因缘和合便得果实,然树非即果,果不离树。善男子!如来所说法,菩萨于此法中善顺行故,便生大智明辩,因佛说得,亦无有转。”

  宝德言:“希有,善男子!因缘生法如是甚深难测。”

  虚空藏言:“善男子!一切诸法究竟无生。”

  宝德言:“善男子!诸法谓从缘生。”

  虚空藏言:“善男子!生已生也?未生生也?”

  宝德言:“善男子!生已不生,未生亦不生。”

  虚空藏言:“善男子!是故无生。”

  宝德言:“善男子!缘中有因耶?”

  虚空藏答言:“无也。”

  宝德言:“因中有缘耶?”

  虚空藏答言:“无也。”

  宝德言:“于汝意云何?若因若缘自实有性耶?”

  虚空藏言:“无也。”

  宝德言:“善男子!于汝意云何?诸法无因缘生耶?”

  虚空藏答言:“不也。善男子!是故一切法无自性,无生无起无出,是以缘不生因,因不生缘,自性不生自性,他性亦不生他性,自性不生他性,他性不生自性。是故说一切法自性无生。所以者何?以如无生无灭,法性实际亦无生无灭,如如法性实际,如来所觉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生无灭。”

  宝德言:“善男子!如来亦不出世也?”

  虚空藏答言:“此不应说也。所以者何?如来于一切法,尽不可说,不可言出、不得言不出。若有人问言:‘如来出世耶?不出世耶?’智者为不谤如来故应置不答。”

  宝德问言:“云何应置?”

  虚空藏言:“如法性住,应如是置。”

  宝德言:“云何法性住?”

  虚空藏答言:“如虚空性住,住无所住,法性亦如是住;如法性,众生性亦尔。如众生性,一切法亦尔。如一切法,如来亦如是住,住无所住,无住处故无住无不住,是故不得言生、不得言灭。”

  宝德言:“善男子!如来出世事,甚深!甚深!”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若能如实解了缘生法者,名为佛出世。”

  宝德言:“善男子!谁当解此说也?”

  虚空藏答言:“若于一切法中不得增减者。”

  宝德问言:“何谓为增?”

  虚空藏答言:“增者所谓增上句,谓于无中妄生增上。无增上句者是平等句,无等句、无文字句、无句、无教句。无教之中,无句无增上,亦无心意识,以是故非句。喻如空中鸟迹,究竟已无当无而言鸟迹。于一切法中无有字句亦复如是,无句而假名为句,如无迹假名为迹。如来出世亦无有出,假名为出亦复如是。是故智者不应取着,以无取着故假名为出,而常依无出。所以者何?以无生是一切诸法实性故。无生者则无所有,是故名一切法无所有性。无所有性无有住处,无住处故是无住际,一切诸法及无住际即是实际,实际即是一切法际,是故言一切法与实际等。言实际者,是三场分断际、不可坏际、不断不常际、如实际、三世等际,以如是等际等一切法际。所以者何?实际及我际无二无别,实际及众生寿命养育人际,无二无别,实际及我见际无二无别,于我见中无有实际,能如是如实知者则无有二十种我见。所以者何?以实际中无一无多故,实际与平等等,无来无去、无尽无减,实际究竟空故,是故言一切法是无尽门无尽际。

  “涅槃者无尽,所谓空故、无性故。如涅槃无尽无不尽,一切法亦复如是,以是故言一切法与涅槃等。诸法无等、无不等,无俦匹故。喻如虚空无有俦匹,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若见有酬匹,言有涅槃者,已言有涅槃,便求涅槃,则与贤圣相违。已言有涅槃故,便言此应知、此应断、此应证、此应修,此应生、此应灭,如是行不具者,不能如实知、不能如实见,则不识不解、不知不见。不识不解一切法故,则著于文字,于诸法中妄生诤竞。生诤竞者于佛法中则为可愍。所以然者,如来说言:沙门之法不应诤竞。”

  尔时,大德阿难白佛言:“希有,世尊!此贤士才辩乃能如是甚深明了难解难测也,于一切法不从他受,如身自证能如是说。”

  虚空藏菩萨即谓阿难言:“大德!我已自身证知,是故如所证知能如是说。何以故?我身即是虚空,以虚空证知一切法,为虚空印所印。大德阿难!凡诸菩萨修身善解身相者,能以此身作诸佛事,现种种色像,而亦不退于真法身,亦复不离结业生身,又复不过于平等性,现变化身悉得自在,于一切佛国普能示现,终已不隐应化之身,如是行者皆可名之为身证行。”

  阿难问言:“善男子!汝于法颇有证耶?”

  虚空藏答言:“大德阿难!我不见法离于身、身离于法。”

  阿难言:“善男子!汝若身证者,汝得阿罗汉果耶?”

  虚空藏言:“大德!无得不得。无所得故,于一切法无恼行故,离贪欲瞋恚愚痴故,是谓阿罗汉。”

  阿难言:“善男子!汝何时当般涅槃耶?”

  虚空藏言:“大德!阿罗汉者无般涅槃,知一切法究竟是涅槃亦无涅槃相。凡愚之人有如是分别戏论行,言此是生死、此是涅槃;阿罗汉者无是戏论也。”

  大德阿难言:“善男子!如我解汝所说义,夫菩萨者,不应言是凡夫,亦不应言是学,不应言是无学,去离二相故。”

  虚空藏言:“大德阿难!善哉,善哉!以非凡夫非学非无学故,在在处处皆能示现,于一切处亦不取着。”

  尔时,五百大声闻各以己身所著忧多罗缯奉上虚空藏,奉上衣已,一时同声说如是言:“其有众生深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快得善利。于如是大智法藏中不堕其外。”所上之衣即便不现,彼诸声闻问虚空藏言:“衣何所至也?”

  虚空藏答言:“入我藏中。”

  又言:“如来知之,汝等可问。”

  尔时,诸声闻即白佛言:“世尊!衣何所至也?”

  佛告诸比丘:“东方去此过无量阿僧祇诸佛刹土,有世界名曰袈裟幢,其界有佛,号曰山王如来;虚空藏已遣此衣至彼世界。”

  诸声闻即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遣衣至彼耶?”

  佛言:“欲以此衣于彼世界施作佛事。虚空藏菩萨于此所说,如虚空藏等三昧印法门,此三昧于彼衣中当演其义音。彼世界无量阿僧祇诸菩萨,闻此法故当得无生法忍。诸比丘当知,菩萨作如是种种方便利益众生。”说此法时,于上虚空中雨无量金色华,以此诸花遍覆妙宝庄严堂,于诸花中出如是法音。其有众生信此虚空藏所说法,善顺思惟分别其义者,皆当为不退转印所印,毕定得至无上道场。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是何瑞应乃雨此花,出如是妙音安慰众生?”

  佛告阿难:“有梵天名曰光明庄严,从梵天上与六十八百千梵众俱欲来诣此。”

  如来说此语已,时诸梵众忽然来至妙宝庄严堂上,顶礼佛足,右绕七匝。绕七匝已,在一面立,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希有,世尊!虚空藏菩萨不可思议,戒众清净,善修诸定,善分别大智慧,善能游戏诸大神通,善能满足大弘誓愿,善能成就大权方便,善能庄严身口及意,善能于诸法中成就大自在力,是虚空藏菩萨身口及意都无所作,无有分别忆想,而能现此不可思议庄严神变;又能显现无量百千法门,亦能出入百千诸三昧门,从昔以来常乐修习成就诸善法故。世尊!诸菩萨不应于往昔所修善根不知其因,集诸善根亦应无厌。所以者何?是因往昔所种善根果报故,能现如是不可思议神变。”

  佛告梵天:“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诸菩萨已成就善根资粮及出要智方便故,能现如是不可思议功德庄严之事,无忆想分别,亦无不分别。”

  梵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集善根资粮及出要智方便?”

  佛告光明庄严梵天言:“善根有三种。何等为三?所谓无贪善根、无恚善根、无痴善根,是名善根。资粮者,所谓舍一切所有、修慈观诸法,是名资粮。方便者,所谓去离凡夫地,不愿乐声闻辟支佛地,进入诸菩萨地,是名方便。智者,所谓知舍不善法智、知集善法智、知回向菩提智,是名智。菩萨能住如是等正行者,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资粮者,所谓求一切善法。方便者,所谓已作未作善根终不废忘。智者,所谓知心如幻化。如是等法现前了知,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淳至。资粮者,所谓发动。方便者,所谓深心。智者,所谓无持无动。能行如是等法者,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欲善法。资粮者,所谓胜进。方便者,所谓安住不放逸。智者,所谓舍一切依着。能行如是等行者,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正信。资粮者,所谓不舍本愿。方便者,所谓不舍念定。智者,所谓慧。能正住如是等行者,是名成就善根资粮智方便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悦可诸善知识。资粮者,所谓给侍所须,恭敬供养尊重利益。方便者,所谓于善知识生世尊想。智者,所谓知时非时而问法。能正住如是等行者,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善顺听法。资粮者,所谓受持不废忘。方便者,所谓随闻能观。智者,所谓随所闻而行。能正住如是等行者,是名出要。

  “复次,善根者,所谓值佛悦可。资粮者,所谓护一切诸波罗蜜、诸摄法及助道法。方便者,所谓能从一地至于一地。智者,所谓得无生法忍。菩萨能正住如是等行者,是名成就善根资粮方便智出要。”

  尔时,光明庄严梵天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能以四句义,总说一切菩萨行。世尊!一切佛法应于中求。”

  尔时,虚空藏菩萨语梵天言:“一句亦能总摄一切佛法。何谓为一?所谓离欲句。所以然者?以一切佛法同于离欲,如佛法一切法亦然。梵天!是为一句,总摄一切佛法。

  “复次,梵天!一空句总摄一切佛法,一切佛法同于空故,如佛法一切法亦然。梵天!是为一句,总摄一切佛法。所谓无相句、无愿句、无作句、无生句、无起句、如句、法性句、真际句、离句、灭句、尽句、涅槃句,总摄一切佛法,以一切佛法同于涅槃故,如佛法一切法亦然。梵天!是为一句总摄一切佛法。所以者何?以如是等句皆非句故,一切佛法非句,假名为句。

  “复次,梵天!欲是离欲句。所以者何?离欲性即是欲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瞋恚是离瞋句。所以者何?离瞋恚性即是瞋恚故。愚痴是离愚痴句。所以者何?离愚痴性即是愚痴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身见是实际句。所以者何?实际性即是身见,一切佛法亦同是性。无明是明句。所以者何?明性即是无明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乃至苦恼是离苦恼句。所以者何?离苦恼性即是苦恼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色是虚空句。所以者何?虚空性即是色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受想行识是无作句。所以者何?无作性即是识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地大是虚空句。所以者何?虚空即是地大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水大火大风大是法界句。所以者何?法界性即是风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眼是涅槃句。所以者何?涅槃性即是眼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耳鼻舌身意是涅槃句。所以者何?涅槃性即是意故,一切佛法亦同是性。梵天!是为一句,总摄一切佛法。菩萨入如是等一一智门,皆见一切佛法入于一句。

  “梵天!喻如大海能吞众流,一一句中摄一切佛法亦复如是。喻如虚空悉能苞容一切色像,一一句中摄一切佛法亦复如是。如是等一切佛法,若摄若不摄,若说若不说,不增不减,究竟离相故。

  “梵天!喻如算师数数以算筹布在算局上,然局中无筹,筹中无局。所以者何?究竟不相应故,究竟离故。如是于上一一句中假名数故,言一切佛法皆入一句,而诸佛法不可名数算计,究竟不相应故,究竟离故。

  “梵天!如佛法名数,即是一切法名数。何以故?一切法即是佛法,此法非法非非法,自性空故,自性离故,自性究竟无性故。无性即是虚空,虚空性同一切法性,此法性非生相非灭相,非有处相非无处相,是故一切法名无相无非相。”说如是一法门时,于彼梵众中有万二千梵天,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昔殖德本五千梵天得无生法忍。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宝手,问虚空藏菩萨言:“希有,善男子!一切诸法及如来法,甚深难测不可思议。又,善男子!何谓安一切佛法根本耶?”

  虚空藏菩萨答宝手言:“善男子!菩提心是安一切佛法根本,一切法住菩提心故,便得增长。”

  宝手菩萨言:“善男子!菩提心者,何法所摄,得不忘失、能速至不退转地?”

  虚空藏言:“善男子!菩提心为二法所摄,得不忘失、速至不退转地。何等为二?所谓淳至、毕竟,是名为二法所摄,得不忘失、能速至不退转地。”

  宝手言:“善男子!此二者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言:“此二法为四法所摄。何等为四?所谓淳至者,为不虚诈、不谄曲所摄;毕竟者,为无我及上进所摄。是为二法为四法所摄。”

  宝手言:“善男子!此四法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言:“善男子!此四法为八法所摄。何等为八?所谓不虚诈者,为不犹豫及体真净所摄;不谄曲者,为正直及正住所摄;无我者,为不退没及进所摄;上进者,为功德资粮及智资粮所摄。是为四法为八法所摄。”

  宝手言:“善男子!此八法复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言:“善男子!此八法复为十六法所摄。何等十六?所谓不犹豫者,为大慈及大悲所摄;体真净者,为身调及心调所摄;正直者,为忍辱及柔和所摄;正住者,为无憍慢及无滞碍所摄;不退没者,为坚固及力所摄;上进者,为如所作及正行所摄;功德资粮者,为始发及究竟不舍所摄;智资粮者,为求多闻及思惟所闻所摄。是为八法、为十六法所摄。”

  宝手言:“善男子!此十六法复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言:“善男子!是十六法为三十二法所摄。何等三十二?所谓大慈者,为无碍心及于一切众生等心所摄;大悲者,为无厌惓及勤给足一切众生所摄;身调者,为不触挠及不加害所摄;心调者,为定及寂静所摄;忍辱者,为受正教及顺行所摄;柔和者,为惭及愧所摄;无憍慢者,为谦卑及礼敬所摄;无滞碍者,为无垢秽及不强梁所摄;坚固者,为不犯所行及成就本愿所摄;力者,为住正意及不掉动所摄;如所作者,为如说及能行所摄;正行者,为正发及正进所摄;始发者,为必胜及不退所摄;不舍者,为乐胜及上求所摄;求多闻者,为亲近善知识及悦可善知识所摄;思惟所闻者,为智慧及善观所摄。善男子!是为十六法为三十二法所摄。”

  宝手言:“善男子!此三十二法,复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是三十二法,为六十四法所摄。何等六十四法?所谓无碍心者,为护我及护彼所摄;于一切众生等心者,为无别异及一味所摄;无厌惓者,为如梦观及知生死如幻所摄;勤给足一切众生者,为诸神通及方便所摄;不触娆者,为羞耻及信有业报所摄;不加害者,为少欲及知足所摄;定者,为无发恼及无散失所摄;寂静者,为舍吾我及离我所所摄;受正教者,为求法及欲法所摄;顺行者,为敬重及平等无疲惓所摄;惭者,为内心断除及外不行所摄;愧者,为信乐佛智及在屏处不行恶所摄;谦卑者,为不慠慢及知自下所摄;礼敬者,为身端心直所摄;无垢秽者,为具静定及修智慧所摄;不强梁者,为不粗犷及不两舌所摄;不犯所行者,为不舍菩提心及念道场所摄;成就本愿者,为舍魔事及佛神力持所摄;正住意者,为不轻躁及不掉乱所摄;不掉动者,为如石山及不可移转所摄;如说者,为所作善业及无热恼所摄;能行者,为无虚诳及不舍归趣所摄;正发者,为离边见及顺观甚深因缘所摄;正进者,为善巧及方便所摄;必胜者,为不懈慢及勇猛所摄;不退者,为大欲及增进所摄;乐胜者,为见如来及闻法所摄;上求者,为舍诸地过患及得诸地功德所摄;亲近善知识者,为无憎嫉及信乐所摄;悦可善知识者,为敬顺及不逆教敕所摄;智慧者,为无常观及无我观所摄;善观者,为修无相及不怙涅槃所摄。善男子!是三十二法为六十四法所摄。”

  宝手复问:“此六十四法,复为几法所摄?”

  虚空藏答言:“善男子!此六十四法为百二十八法所摄。何等为百二十八法?所谓护我者,为断一切恶及成就一切善根所摄;护彼者,为忍辱及柔和所摄;无别异者,为犹如水心及如风心所摄;一味者,为法界观及如如观所摄;如梦观者,为无移转观及无真实观所摄;如幻者,为适性示现及无自性观所摄;诸神通者,为了义及了智所摄;方便者,为大悲及般若波罗蜜所摄;羞耻者,为不覆藏所犯及悔过所摄;信有业报者,为不放逸及畏恶趣所摄;少欲者,为净处有齐限及离宿秽所摄;知足者,为易称及易养所摄;无发恼者,为究竟及究竟边际所摄;无散失者,为得忍及不退转地所摄;舍吾我者,为不计我身及与寿命所摄;离我所者,为无贪及无愚痴所摄;求法者,为智及断所摄;欲法者,为不着五欲及离烦恼所摄;敬重者,为起世尊想及疗救想所摄;无疲惓者,为身轻及翘勤省眠所摄;内心断除者,为身念处及受念处所摄;外不行者,为心念处及法念处所摄;信乐佛智者,为深敬重及净信所摄;在屏处不行恶者,为自证知及诸神天证知所摄;不慠慢者,为不自叹誉不讥彼人所摄;知自下者,为不虚称及不显己德所摄;身端者,为不行三不善业及不犯禁戒所摄;心直者,为常省己过及不说彼短所摄;具静定者,为寂静心及灭烦恼所摄;修智慧者,为选择诸法及知无我所摄;不粗犷者,为常行益事及顺忍所摄;不两舌者,为自足眷属及和合别离者所摄;不舍菩提心者,为众生及为佛智所摄;念道场者,为欲坏于魔众及成正觉所摄;舍魔事者,为正观及不舍菩提志所摄;佛神力持者,为坚固行及善淳至所摄;不轻躁者,为坚护诸根及不舍境界所摄;不掉乱者,为观苦及观空所摄;如石山者,为不高及不下所摄;不可移转者,为断爱及除恚所摄;所作善业者,为智所作业及舍魔事所摄;无热恼者,为净戒及净定所摄;无虚诳者,为诚实语及不望果报所摄;不舍归趣者,为成就贤士业及不行怯弱所摄;离边见者,为观无生及不败坏观所摄;顺观甚深因缘者,为观因及观缘所摄;善巧者,为第一无诤竞及不慠慢所摄;方便者,为离方便及无生方便所摄;不懈慢者,为身力及心力所摄;勇猛者,为胜进心及害怨敌所摄;大欲者,为不求利养及不爱身命所摄;增进者,为无愚冥及不退还所摄;见如来者,为修念佛及清净信所摄;闻法者,为乐至讲所及乐请问所摄;舍诸地过患者,为不散乱行及舍离恶知识所摄;得诸地功德者,为方便回向及不舍本行所摄;无憎嫉者,为能施一切及称意而舍所摄;信乐者,为无垢行及不浊心所摄;敬顺者,为知世宜及随顺行所摄;不逆教敕者,为舍除不净及净正行所摄;无常观者,为动转观及败坏观所摄;无我观者,为不得作者及不得受者所摄;修无相者,为不缘境界及除觉所说所摄;不怙涅槃者,为除去无明及断爱着所摄。善男子!是为六十四法为百二十八法所摄。”

  尔时,宝手菩萨从虚空藏菩萨闻分别如是等法门已,欢喜踊跃得未曾有,即白虚空藏菩萨言:“希有,大士!汝乃能成就如斯捷疾辩才及巧分别辩,事事所问尽能开解。如我今者解汝所说义趣及与文字,以如是方便,若一劫若减一劫,说不可尽辩亦无断。”

  尔时,佛告宝手菩萨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此虚空藏菩萨若演一句之义,若一劫、若减一劫,说不可尽辩亦无断。虚空藏菩萨有如是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无尽辩才。”

  尔时,宝手菩萨以手遍覆妙宝庄严堂,于其手中出无量花香、璎珞末香、涂香、衣服、严身之具及诸幢幡妙盖,雨如是等上妙供具,供养如来及虚空藏。于上空中,百千音乐不鼓自鸣,于诸音中出诸妙偈,以赞如来:

 “持德开德具百福,  上意调伏念不动,
  沙门贤士降天人,  十力佛子十方吼。
  大称威德自在尊,  降伏有畏除痴闇,
  能度漂流诸天人,  闭恶趣门使清凉。
  圣尊巧说音微妙,  无错无谬音恬静,
  三界无等无三垢,  十方所说施众乐。
  意念坚固乐寂静,  最胜十方降彼力,
  已舍谄曲得甘露,  无有尘累众归仰。
  世尊处众不动转,  而化十方无量众,
  随众生行能随顺,  佛子亦乐修此行。
  如日无翳能普照,  能令众华得开敷,
  佛智慧光照长流,  诸子得悟亦如是,
  如风无碍山不动,  净如虚空照如日,
  佛子放光雨甘露,  是故我礼佛及子。
  大千海水尚可量,  十方虚空犹可涉,
  诸众生心尚可同,  世尊功德不可尽。”◎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八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虚空藏菩萨品第八之五

  说此偈已。时魔波旬严四种兵来诣佛所,到已化作长者形,前礼佛足,在一面立,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此诸大士乃能成就如是不可思议种种神变,又能示现不可思议庄严之事。世尊!于未来世有几所众生,闻此不可思议神变而得开悟,决定不疑者也?”

  佛告魔波旬言:“于未来世中,少有众生若一、若二,闻此不可思议神变经典,得信解者少耳。波旬!喻如一毛析为百分,以一分毛于大海中取一渧水,于汝意云何,取者多耶?在者多耶?”

  波旬言:“世尊!取者甚少,在者甚多。”

  佛复告波旬言:“如海中所取水甚少,众生闻是不可思议神变经典,能信解者少亦如是。如大海中水在者甚多,不信解不可思议神变经典者,多亦如是。”

  佛复告波旬:“若有一人于恒河沙等劫,日日以满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珍宝持用布施,不如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不可思议神变经典,能信解者其福甚多。所以者何?波旬!若有信解是经典者,则知其人亲从释迦牟尼如来闻是经典信解无疑。何以故?波旬!若未种善根众生闻此世所难信经典,能信解者无有是处。

  “波旬!我般涅槃后法欲灭时,多有憍慢众生。彼诸众生着我所说文字,不知方便故,各各生于诤竞,舍思惟法,舍已正行为利养名誉衣服饮食,自缠缚故,乐论世俗种种诸事及世典文辞,而不论第一实义、不乐玩习佛无上道,反向他人讥论如是等真实深妙经典,则为诽谤诸佛,积集无量大苦恼聚。魔神诸天佐助彼人,为利养恭敬及名闻故,重增放逸慠慢。彼诸人等以慠慢故,若见有持戒贤行比丘受持读诵此经典者,而轻慢憎嫉横生谤毁。彼诸愚人则为现世破犯禁戒,其中或有畏不活者,或惭耻于人者,假被袈裟,或有舍戒还附俗者,如是等人身坏命终,堕阿鼻地狱受诸苦报。”

  佛复告波旬:“于未来世中,若有求菩萨乘众生,着诸因缘善根微浅,新发道意但著文字不能了义。于如是等甚深经典,受持读诵为人说时,则为他人所见轻贱陵蔑。以为他人所轻贱陵蔑故,便舍如是等甚深经典,读诵声闻辟支佛相应经典。为利养名誉种种所须之所缠缚故,反诽谤毁呰如是真实甚深经典;又复轻贱受持读诵此经典者,乃至不欲以眼观之,常乐卑行退失菩萨大乘之法,所谓退失淳至心及深心。魔神诸天得如是等人便故,勤作方便坏乱其心,乃至使令不闻如是等经。设当闻者,生大诽谤无有信心。此人亦复积集无量罪聚,成就破法重业,永离三宝,不得见佛闻法及供养僧。所以者何?波旬!以于如来所说法律中生疑犹豫故。”

  尔时,魔波旬自见有过忧愁惶恐,前礼佛足在一面立。时虚空藏菩萨问魔波旬言:“汝何以忧愁憔悸战栗悚息,状如失志人,在一面立耶?”

  魔波旬答言:“善男子!我从如来闻说如是等可畏之事,是故以为忧愁恐怖,当堕何趣?谁当救我?我于如来所说法律之中,数作无量诸留难事,是故忧耳。”

  虚空藏言:“波旬!佛法之中有出罪法,汝可来至世尊所,可诚心忏悔所作诸恶,更莫复作。若能如是可获善利,为不空过。”

  尔时,天魔波旬即前五体投地,礼世尊足下,仰视如来流泪涕泣而白佛言:“世尊!我今诚心忏悔,从昔以来于如来所说法律之中,数作无量诸留难事。唯愿世尊起大悲心,以慈愍故愿受忏悔。”

  佛言:“善哉,善哉!波旬!汝乃能自见所作诸恶,为上善哉!能如是悔过罪者,于佛法中则为弘广如来法藏,诸佛亦受其人悔过,是故汝今勿更复作。”

  尔时,世尊告众菩萨言:“诸贤士!汝等各说过魔界行法,为生怜愍魔波旬故。”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金山王,在众中坐即白佛言:“世尊!若有防护内界者,则为未过魔界。若复有菩萨见一切诸界同佛界者,知此佛界即是非界,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宝德菩萨白佛言:“世尊!有依倚樔窟者,是为魔界。若有菩萨不倚樔窟,知一切法无得相者,则能为诸众生,说断倚樔窟法,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宝手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取我我所者,是为魔界。若有菩萨不取我我所者,则无诤竞。以无诤竞故则无心行,况当有魔界耶!是为菩萨能过诸魔界。”

  尔时,无诤勇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触有离则有诤讼,有诤讼者魔得其便。若无触无离自不诤讼,亦不令他诤讼,以得无我故无恼行者,能过魔界。”

  尔时,宝思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妄想分别则是烦恼,及有烦恼处则是魔界。若有菩萨知一切诸法无相貌者,于诸烦恼则无妄想。若内若外亦不别知,去离一切妄想分别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乐作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乐不乐处,则有憎有爱。若有憎有爱,则是魔界。若有菩萨去离憎爱平等行者,于诸法中则无二想,得入不可思议界,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离诤菩萨白佛言:“世尊!魔界由我而起,若菩萨能知我者,得无我忍即知我净,知我净故知一切法净,知一切法净故,知诸法性净如虚空,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法自在菩萨白佛言:“世尊!若顺烦恼法为爱所使者,魔则得其便。世尊!若有菩萨于诸法中最得自在自然开悟,以为诸佛之所授记,于菩提法终不退转,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山相击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若心有缺漏,则是魔界。若菩萨戒无缺漏、心无缺漏,成就一切诸空法行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喜见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不见佛、不闻法者,魔得其便。若有菩萨常见诸佛而不着色像,常听诸法而不著文字,以见法故则为见佛,以无言说故能听诸法,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帝网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恃有动,则是魔界。若菩萨善相顺精进,知一切法究竟无成就相故不恃不动,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德明王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行二法者,则魔得其便。若有菩萨知一切法同于法性,则不见魔界与法性有异解。知法性与魔界等,以不二相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香象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性弱畏甚深法者,则魔得其便。若勇健菩萨善能通达三解脱门,于甚深法不惊不畏,以能现前证知诸法实性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喻如大海中水同一咸味,佛法海中亦复如是,同一法味,所谓解脱味、离欲味。若菩萨善解一味法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喻如虚空究竟无垢、究竟明净、究竟不为,一切烟尘云雾之所干绕。菩萨亦复如是,心如虚空,知一切法性常清净,亦复不为客尘烦恼之所干绕,得度般若波罗蜜彼岸,离诸闇冥,于诸法得慧光明者,是为菩萨能过魔界。”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言语,则有滞碍;若有滞碍,则是魔界。若法不为一切言说所表者,乃无滞碍。何谓法不可言说?所谓第一义,其第一义中亦无文字及义。若菩萨能行第一义谛,于一切法尽无所行,是为菩萨能过魔界,无所过故。”

  尔时,世尊告波旬言:“汝闻说过魔界法不也?”

  波旬白佛言:“世尊!唯然已闻。”

  佛言:“波旬!若有行如是等法者,一切诸魔无如之何?若有诸魔欲于行人起魔事者,终不能办,而更成就无量罪聚。是故,波旬!汝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如是过魔界法,应坚持奉行。汝若能如是行者,则能过一切诸魔国界。波旬!喻如百千年垢腻可于一日浣令鲜净,如是于百千劫中所集诸不善业,以佛法力故善顺思惟,于一日一时尽能消灭。波旬!如有干草?大如须弥,以少火投中速能烧尽。如是以少慧力故,能除灭无量诸闇冥聚。何以故?波旬!慧明勇猛故,无明劣弱故。”

  时魔波旬即作是念:“大慈世尊今怜愍我,而能为我说菩提心法,我今宜应于如来所种少善根。”于是,波旬即化作八万四千殊妙宝盖及无量华鬘、璎珞、末香、涂香,而告己眷属言:“诸佛、世尊出世甚难,卿等诸人咸应共来至世尊所,为供养故。”

  尔时,魔天眷属中有八万四千众及魔波旬,各共持殊妙宝盖及无量华香、璎珞、末香、涂香,至世尊所设供养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诸余魔眷属诸天不发菩提心者,形相嗤笑讥论波旬,复言:“希有波旬,乃能于沙门瞿昙前,诈现如是笃信之相,状如至亲。所以然者,波旬或欲于沙门瞿昙所学咒幻方术,是故今于面前,现善赞誉耳。”

  尔时,魔子丑面及余魔子等,悉无信心各说是言:“假使沙门瞿昙以诸方术回转魔王者,我等共当设诸方便令如是等经不得流布。设使流布者,亦当令少有护助,信受行者亦令甚少,当为多人之所薄贱轻弄,常堕边方不令中国之所宣传。唯使诸无威德贫穷众生当得闻之,常为诸大威德豪富之人不信诽谤也。”◎

  尔时,世尊告虚空藏菩萨言:“贤士!汝闻此诸魔子出是恶言不耶?”

  虚空藏白佛言:“唯然已闻。”

  佛言:“善男子!是故汝当安慰护助此妙经典,为降伏诸魔神故。”

  于是,虚空藏菩萨即白佛言:“诸佛世尊皆已护持如是等经,我等亦当安慰受持。”

  尔时,虚空藏菩萨即说咒曰,所谓:

  “阿跋低(一) 跋低(二) 毗跋低(三) 婆醯多㝹散提(四) 头楼陀罗尼(五) 涅伽多涅伽多尼(六) 钵伽多尼(七) 迷罗育低(八) 伽楼那涅耐提(九) 萨遮跋低(十) 浮多勒差(十一) 达摩涅折低(十二) 达摩勒差(十三) 郁鸠离(十四) 尸鸠离(十五) 咻楼咻楼咻楼德迦攡(十六) 多婆婆帝低(十七) 尸罗㝹婆帝低(十八) 阿叉夜涅涕池(十九) 枳奢婆迦利拖(二十) 佛驮遏提魅低(二十一) 达摩蔚耆罗泥(二十二) 僧伽㝹铜咩(二十三) 阿㝹头隶(二十四) 不可济度(二十五) 坏魔眷属(二十六) 若犯此者(二十七) 无诸刀杖(二十八) 顺已处行(二十九) 圣众所住(三十) 吉吉等句(三十一) 顺流解脱(三十二) 破诸外论(三十三) 降伏魔众(三十四)

 “四王常护,  及天帝释,  梵王世主,
  奉佛诸天。  护菩提者,  如是等神,
  常当拥护,  降伏诸魔。  利众生故,
  受持正法,  护说法师,  尽当拥护。”

  虚空藏菩萨说此咒已。即时,此妙宝庄严堂及三千大千世界六变振动。时诸魔子见上虚空中有五百密迹执金刚杵,炽然如火甚可怖畏。时诸密迹唱如是言:“若有魔子及诸魔神,若闻此咒,其有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吾等当击破其头令作七分。”

  尔时,魔子及诸眷属,惊怖战悚身毛皆竖,即合掌礼佛,而白佛言:“我等今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哉,世尊!愿救我等离此恐怖得无畏乐。”

  尔时,世尊告侍者阿难言:“如向此诸魔子所说言,我等当于来世于此经典作留难者,必当称其本誓而作留难如斯经典。唯当以佛神力及诸菩萨受持故,当得流布于世,而无有多人受持读诵分别解说。”

  佛复告阿难:“汝见此诸魔子为脱恐怖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

  阿难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见。”

  佛复告阿难言:“此语即为诸魔子当作离魔事因,以不深心发菩提故。”

  佛复告阿难:“于未来世,当有佛出现于世,名无垢相如来、应、正遍知,此魔波旬于彼佛所乃当不退转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彼无垢相如来,知其深心成就故,当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当于尔时,亦当作魔王,深心敬信于如来正法。如弥勒出时,有魔王名曰导师,深心敬信佛法圣众。此诸五百魔子,亦当于彼生于魔中,当于彼佛所为菩提故种诸善根,乃至波旬成佛之时,当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佛告阿难言:“此魔波旬,今虽发菩提心,犹豫不定,如少叠毳。虽尔,当渐渐成就无量功德,为世之尊如今我身。”

  尔时,众中有无量无边诸天世人、释梵护世,闻授魔波旬记当得成佛,欢喜踊跃怪未曾有,合掌向佛,而作是言:“甚奇,希有!其见佛者必得成就无量功德法宝之聚。所以然者,或有不信众生,为欲挠乱如来故,而得见佛。或有遇会得见佛者,即为彼众生作因,乃至令得涅槃。”又白佛言:“世尊!自除如来、应、正遍知,谁能如是分别知众生根?”

  佛告诸天人言:“如汝等所言,其有得见如来者,无不蒙益。汝等当知,或有众生善根都尽,于无量阿僧祇那由他劫无人身分者,如是众生见如来故,即便得作善因乃至涅槃,如来乃能如是作无量不可思议无上福田。”

  佛复告诸天人言:“心性常净,而凡愚众生不能如实知见,以不能如实知见故言是垢;能正知见故便言是净。而第一实义中,无有一法可净可污。汝等当知,诸烦恼者,无方无处非内非外,以不善顺思惟故便生烦恼;善顺思惟故则无烦恼。增减不等则生烦恼;无增减者则无烦恼。虚伪妄想便是烦恼;无有妄想则无烦恼。是故我言:如实知邪见则是正见,而邪见亦不即是正见。能如实知者,则无虚妄、增减、取着,是故名为正见。”

  佛复告诸天人言:“喻如大地依水界住,大水依风界住,大风依虚空住,虚空无所依住。如是大地无所依住,而假有依住之名。是故,汝等当如是知之,苦依于业、业依于结,而苦、业、结都无所依,以心性常净故。如是当知,一切诸法无有根本,都无所住,以假言说故言有,而实无也。是故说一切法本性常净,究竟无生无起。”

  佛复告诸天人言:“是故汝等当知,此法门名为性常净法门。菩萨通达此门者,不为一切烦恼之所染污,而亦不恃此清净门。以舍一切诸恃动故,便得平等道,能过魔界入于佛界,亦能得入诸众生界,而不动法界;知一切法无界无非界,而能速生一切智界。”当说此法时,有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申越长者在于众中,从座而起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为我故说如是等甚深经典,我先为触恼世尊故,作大火坑及设毒饭,而大圣如来是不可害者,故我于佛生信敬心。自尔以来,疑悔心结常未能除灭,今者从佛闻此甚深微妙经典,疑悔即除,心无障碍得安乐行。世尊!是故我信敬心转复增长。今我家中多诸财宝,当以供佛法僧及诸沙门、婆罗门、贫穷孤独、下贱乞儿。世尊!谁当闻是断一切缚甚深经典,而于一切诸物生贪著者乎?”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诸佛如来无上菩提,甚为甚深难可测知。若有菩萨于未来世,舍己身命及利养名誉,而能侍佛菩提者,甚为难有。”

  尔时,众中有六十八亿菩萨,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一时同声而说偈言:

 “世尊灭后,  我等能忍,  舍身寿命,
  为护正法。  舍利名誉,  离诸贪着,
  愿护正法,  为佛智故。  骂詈呵责,
  及讥刺语,  护正法故,  当忍受之。
  轻贱毁弄,  唱说恶名,  当以慈忍,
  为护此经。  来世比丘,  计着诸有,
  与魔为党,  诽谤正法,  毁禁行恶,
  乐着俗累,  为利所覆,  不乐正法,
  恃玩俗典,  憍慢放逸,  高叹己利,
  蔑正行者,  常舍闲静,  乐处愦闹,
  习世文辞,  计着吾我;  不营教化,
  不业智慧,  舍离坐禅,  不亲三宝,
  无有智慧,  群党求利,  动与结俱,
  乐受他供;  他慈心施,  惜犹己有,
  数往到彼,  说诸世事;  田宅居业,
  及贩卖事,  勤求息利,  犹言沙门。
  慠慢著有,  依邪险见,  闻性空法,
  当大惊怖。  言后长远,  但求现报,
  当虚妄说,  非法言法。  如是大灾,
  弊恶比丘,  魔及魔子,  复当佐助。
  经文是一,  说义各异,  各是己论,
  愚者当尔。  诸深妙经,  能与解脱,
  当拥遏之,  及说浅事。  我胜汝劣,
  由胜得果,  于佛法中,  当如是竞。
  如是竞时,  众生数坏,  为非法王,
  之所恼逼。  于是末世,  坏甚可畏,
  我持正法,  救世所说。  我常慈心,
  不舍法律,  生正大悲,  为世作护。
  毁禁作恶,  不住正法,  坠堕何道,
  我常忧愍。  见故作恶,  谤毁正者,
  我终不共,  与为亲党。  常任我力,
  善护口过,  见无用人,  不说其短。
  我住圣种,  头陀护戒,  处定习慧,
  常勤修行。  离世愦闹,  乐处闲静,
  无著如鹿,  善调知足。  若至聚落,
  摄根少语,  见说法者,  共论正法。
  爱语利益,  以化众生,  又与说法,
  令断恶行。  我为正法,  极远当往,
  为彼说法,  利益众故。  若见凡愚,
  有缺失者,  但当自护,  住法行忍。
  毁辱恭敬,  当如须弥,  不染世法,
  为世导师。  毁禁比丘,  若来呵责,
  自省己行,  将是业报。  当为是等,
  嫉恶众生,  先意善言,  现为恭敬。
  彼即生念,  我亦沙门,  成就是德,
  无若干恶。  诸毁禁等,  如失志人,
  闻是经忧,  如劓照镜。  其作方便,
  不欲闻之,  复教余人,  言非正法;
  又教国王,  坏臣民心,  诽谤正法,
  言非佛说。  我等于时,  以佛力故,
  为持正法,  不惜身命。  世尊知我,
  言无有二,  当坚护持,  住是正法。
  作诚实语,  如说而行,  悦可诸佛,
  乃成菩提。”

  尔时,虚空藏菩萨赞诸菩萨言:“善哉,善哉!诸大士!汝等乃能发诚实愿,受持如来甚深微妙无上大法,甚为快也。”

  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其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此经典者,得几所福?”

  佛告虚空藏言:“贤士!譬如东方十三千大千世界,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各十三千大千世界,尽末为微尘,以尔所尘集为一聚。设有一人成就神足无量威德,寿命长远,此人持诸微尘,过东方尔所尘数世界乃下一尘,如是展转东行,尽此尘聚,而诸世界犹不可尽。如东方世界,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过尔所佛土乃下一尘,如是展转诸方世界,尽此尘聚而诸世界犹不可尽。虚空藏!于汝意云何?是诸世界宁为多不?”

  虚空藏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无量无边不可计知。”

  佛言:“贤士!是诸世界微尘所著处及不着处,尽此微尘所及世界已还为一大城,纵广高下悉皆同等,于其城中满葶苈子。贤士!是诸葶苈子,可数知不?”

  虚空藏白佛言:“世尊!假设譬喻犹不能了,况可数知!唯除如来无能数者。”

  佛告虚空藏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唯如来能知是诸葶苈子,若百数千数百千万数。”佛言:“贤士!设有一人成就神足无量威德,能以口吹是诸葶苈布散十方,一葶苈子堕一佛世界,终不过一。贤士!于汝意云何?是诸葶苈所及世界,宁为多不?”

  虚空藏白佛言:“世尊!是诸世界,乃非心力所能分别。设分别者,令人心迷错乱。”

  “贤士!我今告汝,若有行菩萨道善男子、善女人,日日以满尔所等世界无量珍宝持用布施,无有休废不营余事。若复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书写此甚深经典,不求利养为菩提故,乃至为一人说,使其人闻已,劝令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发一善念,欲令正法久住世故。此人功德复过于彼布施者上,百倍千倍百千万倍,乃至非算数譬喻所及,何况能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何以故?贤士!以能说如是无量善根成就诸菩萨,为护持正法故。贤士!我不见菩萨更有余法能过于是,坚固正行摄诸善法,教化众生者也。”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希有如来不可思议,如来大法亦不可思议。如如来大法不可思议,其受持此经典者,所得功德亦不可思议。唯愿世尊护持此经,为当来世令受持此正法,诸善男子、善女人手得是经,执在胸怀不离是经。若应离生死者,不从他闻,自然得悟菩提,悟菩提已,广为他说。”

  佛言:“贤士!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护此经故,当说章句召护世四天王天、帝释、梵天王等诸神。以此章句召故,护世四天王天、帝释、梵天王,皆当拥护诸说法师持此经者,说此世所难信甚深经典时,使无能作留难:所谓若王大臣驱遣出国,若得重病,若斗诤时起,若国土疾疫,如是等事起时,以咒术力故,即令消灭不得成就。何等为咒术章句?所谓:

  “头头丽(一) 提提丽(二) 陀夜簸帝(三) 陀夜罗伽罗(四) 泥帝提(五) 毗婆知(六) 赊咩(七) 赊弥多毗(八) 目仙(九) 膻帝低(十) 尼?弩祢(十一) 阿㝹多丽(十二) 鸣多罗尼(十三) 婆簸斯(十四) 钵他输陀尼(十五) 钵陀㝹枳(十六) 钵陀散提(十七) 般若牟丽(十八) 阿娑究丽(十九) 浮陀勒差(二十) 伊那萨枝(二十一) 多婆萨枝(二十二) 多婆钵低(二十三)

 “随佛意, 顺法性, 恭敬僧, 世主信。

护世四王,
  为诸佛子, 受持此咒, 护说法者。”

  尔时,四天王即从座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当护此诸佛子受持经者。”即说咒曰:

  “首鞞(一) 首婆钵低(二) 首提帝(三) 因哆拥(四) 陀梨拥(五) 陀罗尼(六) 颇耽麋(七) 阿丘拥怯卑(八) 阿目仙(九) 阿罗尼陀拥(十) 薮首晒婆醯那(十一) 脾提脾陀赖散提(十二) 三咩(十三) 婆夜咩(十四) 三摩赖弥(十五) 波扇多[口*第](十六) 休休(十七) 醯醯(十八) 丘楼丘丽(十九)”

  于时四大天王自在者,说此不可犯咒已。尔时,天帝释即从座起心净悦豫,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末世饥馑时,  大称诸贤士,
  受持说此经,  我当为给侍。”

  于是,帝释说此偈已,即说咒曰:

  “弥低(一) 首脾(二) 摩诃弥低(三) 达摩弥低(四) 天多加丽(五) 三摩弥低(六) 萨遮弥低(七) 那提咩(八) 阿㝹多丽(九) 阿㝹头离(十) 阿㝹勒差(十一) 萨婆萨埵阿㝹伽醯(十二) 阿那㝹多卑(十三) 修冀低(十四) 阿毗卢提(十五) 阿毗伽醯(十六) 浮提菩舍咩(十七) 腻魑(十八) 遏他尼低(十九) 泥提罗尼(二十) 阿那他婆差帝(二十一) 咩低(二十二) 咩低阇耶私(二十三) 修莎罗(二十四)

 “汝等起禅乐,  来护持法者,
  诸世界世尊,  皆悉共受持。”

  尔时,梵自在天王即从座起,赞彼释梵护世诸天言:“善哉,善哉!汝等乃能为护正法持法说法者故,发大庄严。汝等正应如是,甚得其宜。随如来法律住世久近,于尔所时中当有识别正行法行;于尔所时中诸天世人,甚当炽盛充满宫宅。此法灭后,诸天世人转当减少,宫宅空荒。”

  尔时,世尊告弥勒菩萨言:“弥勒!汝受持此甚深经典,读诵书写广为人说。弥勒!我今以如斯等甚深经典嘱累于汝,令此大法久住世故,降伏诸魔故,为利益一切众生故,令一切外道不得便故,教敕一切菩萨,使亲近此经不远离故,欲令佛法大明久住于世不衰灭故,使佛法僧种不断绝故。”

  尔时,弥勒菩萨即白佛言:“世尊!我于如来在世及灭度后,常当受持此甚深经典广宣流布。所以者何?受持此法者,则为受持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正法,非但受一如来法也。世尊!我亦为自护己法故。世尊!我常与诸天人众,普会处兜率天宫,每为广说如是等甚深经典。我复当令人中受持读诵此经典者,使手得是经执在胸怀不离经卷。世尊!若复末世法欲灭时,其有受持此经转为人说者,当知皆是弥勒威神之所建立。世尊!当于尔时,虽多诸魔事娆乱行人,诸说法者依烦恼魔为魔所持故,不乐此经不勤修习,互相是非。我等俱当勤作方便,令说法者爱乐是经,常勤修习读诵通利,广为人说。”

  尔时,世尊赞弥勒菩萨言:“善哉,善哉!弥勒!汝乃能为护持正法故作师子吼,汝不但今于我前作师子吼,亦于过去无量阿僧祇诸佛前作师子吼,护持正法。”

  尔时,世尊告大德阿难言:“阿难!汝受持此经耶?”

  阿难白佛言:“唯然,世尊!以佛神力故,我已受持。”

  佛言:“阿难!汝常当广为四众分别解说,若有先种善根乐胜法者,如是等人闻已,则能信解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其人则得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大功德聚。”

  阿难即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斯经?云何奉持?”

  佛言阿难:“此经名‘劝发菩萨庄严菩提’,当如是奉持之。”

  尔时,功德庄严菩萨在于众中即从座起,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为拥护正法及说法者故,善能如是快赞此经。世尊!诸新学菩萨为菩提故种诸善根,以种种华香璎珞末香涂香勤供养如来,而不受持此经,是人颇成以第一供养供如来不?”

  佛言:“善男子!不成第一供养如来,亦不能以此因缘得无量功德,不如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此经者功德甚多。”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我以佛眼,  所见佛刹,  周遍十方,
  广大无边。  尔所诸界,  盛满珍宝,
  菩萨以此,  恒用布施。  若有于此,
  甚深妙经,  无所得法,  诸佛所说,
  而能受持,  为人演说,  此人功德,
  复多于彼。  华香璎珞,  涂香末香,
  宝盖幢幡,  上妙衣服,  以是供具,
  普满诸界,  供养如来,  回向佛道。
  若后末世,  法欲灭时,  于救世法,
  勤修护助,  受持正法,  不放逸行,
  此功德聚,  复多于彼。  十方世界,
  一切巨海,  尽盛满中,  上妙香油,
  作大灯炷,  犹如须弥,  然以供养,
  一切诸佛。  法炬若欲,  断灭之时,
  知世众生,  无明所覆。  若能然此,
  大法炬者,  此人功德,  复胜于彼。
  我之所见,  无量诸佛,  虽亿千劫,
  种种供养。  诸天上妙,  适意供养,
  不能受持,  此妙经典。  若于诸佛,
  知有重恩,  拥护三宝,  为报恩故,
  为欲饶益,  一切众生,  受持此经,
  福胜于彼。  我以佛眼,  所见众生,
  若有能教,  尽成释梵。  所得功德,
  不如书写,  持此经者,  功德甚多。
  大千世界,  所有众生,  若有能教,
  尽成二乘。  若有能发,  菩提心者,
  护持此经,  功德复胜。  持经功德,
  假令是色,  悉当充满,  十方世界。
  唯除如来,  无上大智,  更无能知,
  此功德者。  如如来智,  无有边际,
  虚空法界,  亦无边际。  能持如来,
  此经法者,  功德无边,  亦复如是。”

  尔时,功德庄严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我今者信解如来所说义趣,后五百岁法欲灭时,诸发大乘众生,其不受此经法者,将知是等为魔所持堕佛法外。世尊!我今堪任如来灭后受持此经,欲令佛法久住世故。”

  尔时,世尊为嘱累此经法故,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无量阿僧祇诸佛世界。彼诸如来,亦为嘱累此经法故,皆放眉间白毫相光,普照十方一切世界,无不周遍。说此经已,如来以大神力放光明。时无量阿僧祇诸佛世界,六变振动,有无量阿僧祇众生发无上道心,无量阿僧祇菩萨得无生法忍。复有无量阿僧祇菩萨,得一生补处善根;又复过是无量阿僧祇众生,得声闻乘住学无学地。

  佛说经已。虚空藏菩萨、大德阿难、诸菩萨大众,及诸声闻、诸天世人,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九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宝幢分第九魔苦品第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诸眷属围绕说法,告大众言:“我昔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住王舍城迦兰陀长者竹林。尔时城中有二智人:一名、优波提舍;二名、拘律陀;具足成就十八种术,五百弟子常相随逐。是时,二人各相谓言:‘若有先得甘露味者,要当相惠。’

  “时有比丘名曰马星,于其晨朝从禅定起,入王舍城次第乞食。忧波提舍中路遥见马星比丘,即作是念:‘我久住是王舍城中,初未曾见若人沙门、婆罗门等威仪庠序如此人者。我当往问所事何师?从谁受法?’时忧波提舍即往趣彼马星比丘,作如是言:‘比丘!汝师是谁?从谁受法?’马星答言:‘善男子!有释迦牟尼如来大士,胜诸出家、无上之尊、已度生死获得解脱、能度一切无量众生,名之为佛。能悟众生,善作诸行能干苦河,具足成就如是等法,即是我师,我从受法。’

  “忧波提舍言:‘汝师常说何等法义?’‘善男子!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解说。法从缘生,通达是因,因缘灭故,即是寂静。世间即苦,苦因名集,若修八正,世间集灭。若无苦集,我师说言,名为涅槃。善男子!我师唯说如是等法。’

  “忧波提舍闻是语已,得法眼净,名须陀洹,即说偈言:

“‘我闻比丘说四谛,  即得过于三恶道,
  昔来未闻今得闻,  昔所未得今已得。
  我今已过三恶趣,  真实了知道非道,
  我今诚心归依佛,  以能宣说是法故。’

  “说是偈已,复语比丘:‘如是世尊,今住何处?’马星答言:‘世尊今在王舍大城迦兰陀长者竹林之中,与迦叶等千比丘俱,菩萨十千。汝可往彼。’

  “忧波提舍言:‘比丘!我今先当还问同学及我徒众。’时忧波提舍,敬意礼拜马星比丘,右绕三匝还所住处。拘律陀梵志遥见忧波提舍,即便问言:‘忧波提舍!汝今诸根清净悦豫颜色光泽,将非获得甘露味耶?’‘善男子!我已得矣。谛听,谛听!当为汝说。法从缘生,通达是因,因缘灭故,即是寂静。世间即苦,苦因名集,若修八正,世间集灭。若无苦集,我师说言,名为涅槃。’

  “拘律陀言:‘善男子!如是之言能尽诸苦,即是梵行,能断邪见一切因缘,亦说一切有为皆空。善男子!唯愿更说。’忧波提舍复如本说,说已即得须陀洹果。

  “拘律陀言:‘如是之言,能过四流度于生死,通达五阴永灭烦恼,是甘露味我今已得,不宜住此。善男子!如是师者住在何处?’忧波提舍言:‘我闻住在王舍大城迦兰陀竹林。’尔时,忧波提舍及拘律陀告诸弟子:‘此间今有释迦如来,我已咨受其所说法,汝等今者欲何所趣?’”

  “尔时,魔王告诸天众:‘鸯伽摩伽陀国有二大人智慧最胜:一名、忧波提舍;二名、拘律陀,今欲为彼瞿昙弟子。若此二人从彼瞿昙沙门受法,我境则空,我今欲往转彼二人出家之心。’尔时,魔王即化其身作马星像,至忧波提舍拘律陀所,而作是言:‘善男子!我先所说试汝智耳,汝既无答,释迦如来真实不作如是之言。如来常说:“无善业果、无恶业果,若能亲近五欲乐者,是人即得甘露法味。”又言:“无有今世后世,是故无业。若无业者谁作谁受?既无种子云何得果?”释迦如来唯作是说。’

  “尔时忧波提舍与拘律陀,各相谓言:‘如是语者,即是魔说,非如来语;又非马星比丘所说。’魔知是已,即便灭去。

  “尔时,二人复告弟子摩纳:‘汝常谛观生老病死世无免者,我今已能永灭诸苦,汝等今日欲何志求?’

  “尔时,魔王复更化作马星形像,而作是言:‘谁能破坏生老病死?譬如有人说言,我能坏彼虚空,无有是处。若言能坏生老病死,亦复如是。’

  “时,拘律陀语魔王言:‘我欲通达清净之法远离诸苦,一切出家皆悉无有解脱如是烦恼苦者,是故我今欲诣如来。魔王如野狐鸣,而云师子吼?色虽相似,实非师子。魔王!汝今虽作比丘形像,汝之所说非比丘说。夫比丘者破诸烦恼,破烦恼语即是清净,言无善恶非比丘语。’”

  “时虚空中一切诸天,各各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一切出家佛道最胜,夫佛道者即是涅槃,汝今不受魔之所说。善哉,善哉!’尔时,魔王受大苦恼即便隐灭。时诸弟子白二师言:‘如师今受瞿昙沙门无上正法,我等亦尔当往启受。’

  “时二大师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往迦兰陀长者竹林。尔时,魔王复于其路化作大坑深百由旬,欲令诸人不得诣佛。如来知已即以神通,令彼二人所见平坦无有坑险。魔复于前化作大山高广千里,如来神力令其不见。时魔复遣百千师子遮其道路;时诸师子见忧波提舍及拘律陀五百弟子,善心即生默然潜伏。诸人即得前至佛所,到已头面礼敬佛足,却住一面而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听我出家,我欲修佛清净梵行。’佛言:‘善来,诸善男子!恣意修集清净梵行。’作是言已具比丘戒。

  “尔时,魔王见是二人得出家已,即便化作自在天像,向于佛所而说偈言:

“‘世间若有智慧人,  具足成就世方术,
  悉来礼敬供养我,  我亦为彼说净道。
  瞿昙若欲度生死,  今当诚心见归依,
  我今所说清净道,  如先佛说无有异。’

  “我时以偈答魔王言:

“‘我真实知八正道,  能永远离破诸苦,
  汝等真实不能知,  无以狐身师子吼。’

  “尔时,魔王隐自在天像,复现梵像而说偈言:

“‘真实远离诸烦恼,  能过三千大千界,
  莫为众生受诸苦,  应当默然受禅乐。
  世间乃至无一人,  堪任盛受甘露味,
  我今怜愍故告汝,  应当速入于涅槃。’

  “我时以偈复答魔言:

“‘我见世间多众生,  能度生死大险河,
  如是上中下品类,  先得度已我乃灭。’

  “尔时,魔王受大忧恼,入于苦宅还其所止。其诸眷属各作是言:‘我王何故受是大苦?’虽作是语无能知者。时魔婇女其数五百,身佩璎珞庄严饰好,为魔波旬作诸伎乐,歌舞嬉戏以相娱乐。波旬以手而遮止之,婇女于是默然而住,从二至七,魔亦如是遮止至七。

  “时有一女名曰电光,语波旬言:‘大王何故如是愁恼如失天位,火灾起耶?将无有怨不能坏乎?’波旬答言:‘我有大怨谓释种子,是大恶人成就幻术,若不治者我界则空。’诸婇女言:‘彼释种子,以何庄严?有何道力?谁为伴党,能空王界?’魔王答言:‘彼人以戒施忍庄严,无常苦空以为器甲。若坏众生诸有受生,我莫能知其所住处,具足无上大神通力,大慈大悲而为伴党,能度一切三有众生,是故能令我界空虚。’

  “时诸婇女闻佛功德,赍持香华及诸伎乐,来至佛所尽心供养。是大众中唯佛见之,其余众生悉无睹者。尔时,大众咸有疑心,即白佛言:‘世尊!如是香华伎乐供养,将非舍利弗、目揵连等力所作耶?’佛言:‘不也。此是波旬五百婇女供养之具,魔王不久当来至此。’时诸婇女闻佛语已,心生欢喜,即得不失菩提心定。

  “尔时,婇女长跪合掌,而说偈言:

“‘如来永断诸烦恼,  能施众生净法眼,
  令众生度生死河,  是故至心赞叹礼。
  一切人天赞供养,  具足无量无边智,
  愿佛为我开方便,  令我得解于女身。
  世尊修大空三昧,  了了通达第一谛,
  具足法宝大商主,  愿坏魔力调我等。’

  “尔时,婇女说偈赞已,即还魔所而说偈言:

“‘王之自在非常我,  亦未离生老病死,
  众苦烦恼绕王身,  常行痴闇处恶道。
  若欲度生老死河,  当生信心诣如来,
  我今欲还至佛所,  咨受甘露断诸味。’

  “尔时,波旬生大恶心,欲以五系系诸婇女;佛神力故而不能系,时诸婇女即还佛所。波旬眼见不能遮止,复于空中作毗岚风,欲令诸女处处散灭不见于佛,以佛力故不能令坏。

  “尔时,魔王啼哭懊恼,以大音声告其妻子:‘我今丧失大神通力,有一毒树今出于世,为诸众生说于断灭,成就大幻有巧方便。’魔诸眷属闻是语已,悉来聚集至魔王所:‘大王何故生大愁苦,既无退相又无火灾,欲界之中亦无怨敌?’魔王言:‘子!汝今不见,世有一人坐菩提树,坏四兵众,犹如猛火焚烧干草。世间所有一切智人,今已归属如此,即是我之怨敌。汝今不见五百婇女,舍我而去归依彼耶?汝等若不治彼释子,如此三千大千世界不久当空。汝等各当牢自庄严,咸共尽力除彼释子。’魔子言曰:‘善哉,大王!我当庄严尽其神力。若我能除,善哉,快矣!如其不能,复当归依。’

  “魔王复曰:‘恶人!汝今云何发如是言?’‘大王!瞿昙沙门往独一己坐菩提树犹难沮坏,况今眷属无量殷多而可除灭!’魔王言:‘爱子!若能杀彼瞿昙沙门,甚善,甚善!如其不能,自守土境。’

  “尔时,四兵其数无量,满阎浮提高八十由延,放大恶风降注大雨,手拍须弥动四天下。出大恶声如大龙王、夜叉、诸鬼,振动一切河池泉源,一切龙、鬼、人、天之等,咸皆怖畏心惊毛竖。时彼魔众于须弥山取一大石,欲令覆盖王舍大城迦兰陀林。‘诸善男子!我于尔时,即入破魔力势三昧。魔子尔时所雨刀槊箭石火毒,以我力故,皆悉变为忧钵罗华、钵头摩华、拘勿头华、分陀利华,堕王舍城,复雨种种微妙好香;变是恶声作如来声、法声、僧声、神通之声、波罗蜜声、不退转声、菩萨之声、破四魔声、涅槃音声,坏其恶风令无遗余;其土所有一切草木,悉皆变为微妙七宝。我身尔时高至初禅,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放大光明悉照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所有一切天人、诸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地狱、畜生、饿鬼等类,皆见我身。’无量诸天大设供养,华香幡盖伎乐之属,三恶众生称南无佛。即得解脱受人天身。

  “尔时,魔众见佛示现如是神力皆生信心,生信心已即说偈言:

“‘我今归依于如来,  净身口意无上智,
  能示魔界八正道,  施闇众生大光明,
  具足大力无能胜,  等视一切如子想,
  其心平等如虚空,  故我稽首大商主。
  烦恼不污修慈悲,  获得吉祥示因果,
  能施众生真解脱,  是故我今稽首礼。
  大慈大悲天中天,  最胜无上之世尊,
  说一切法如水月,  我今敬礼大幻师。
  众生遇重烦恼病,  是故归依大医王,
  三恶众生贫七财,  今当归依离诸漏。
  唯愿哀愍听我忏,  于佛所生诸恶心,
  佛是众生慈父母,  我今弃舍诸魔业。
  我能请召诸众生,  为其发起菩提心,
  愿为我说无上道,  具足何等得菩提?
  我今献奉妙香华,  为众生故供养佛,
  亲近善友善思惟,  至心听受如法住。’

  “尔时,五百婇女及魔眷属,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我。此供养具,遍至无量恒河沙等诸佛世界,一时供养无量诸佛。一切魔众悉皆睹见一切诸佛形色修短方圆之相,等无有异,唯师子座、世界树林、所居舍宅差别不同。魔众见已,各心欢喜,坐于佛边至心听法。听受法己还波旬所,启白魔言:‘我等往至彼瞿昙所,尽其神力乃至不能令一毛动。大王当知,我今已属瞿昙沙门。’尔时,波旬心恶生瞋,即作是念:‘我当云何杀彼释子除灭此怨?’尔时波旬及其眷属,心生忧恼,入于苦宅。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往古品第二

  “尔时,魔众复还我所,而白我言:‘世尊!我欲大乘念于大乘,欲具神通大慈大悲。世尊!菩萨摩诃萨具足几法,不近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四法不近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四?一者、若有菩萨不贪诸法不舍诸法,不受诸法不觉诸法,亦无有我及以我所想,行于布施不求果报,不生贪着不舍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乃至般若亦复如是;二者、若有菩萨不见众生寿命士夫,亦复不舍于众生界,不贪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三者、若有菩萨不见色声香味触法,不舍色声香味触法,不舍不取,亦无觉知我我所想;四者、若有菩萨能深观察如是等法,于佛正智不生觉观。何以故?断一切行断一切智,名为佛智。无有无乘,无声无想无字,无有无量,无生无出无灭,无想无碍无障,无见寂静,无我无命无名,无明无闇无处无界,无根无翅无有思惟,无食无贪无净无垢,无尘无节无边无数,无行无受无业无宅,无取无作无可显示,无念念灭即是佛智。犹如虚空,如空无觉不可宣说,无有染着无有觉知。善男子!菩萨具足如是等法,不亲恶友,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若有能求如是智慧,当知是人能观二法;所谓眼色,乃至意法。复有二法:生死、涅槃。复有二法:一生、二有。复有二法:一常、二断。复有二法:众生、寿命。复有二法:一此、二彼。复有二法:一内、二外。诸善男子!若有欲求如是佛智,离是二法观异法者,当知是人则不能得。善男子!譬如有人求火取水,求水取火,求食取石,求华取铁,求香取尸,求衣取木,求于涂香而取虚空,求佛智者若离是二更观异法,亦复如是。’”

  是时,宝坊大会之中,有一菩萨名曰地意,闻是语已,白佛言:“世尊!不可说义可觉知不?若不可觉,云何得名一切智耶?”

  “善男子!不可说智即一切智。善男子!我今问汝,随汝意答。于意云何?我得如来一切智时,有所得不?”

  地意菩萨即便思惟:“我若说有,即是常见;如其说无,即是断见。我等当远离如是二边,说于中道。”思惟是已,白佛言:“世尊!如是义者,亦有亦无。世尊!若不出灭、无数无量、非明非闇,即是佛智。”

  电意菩萨言:“世尊!若无去来即是佛智。”

  善见菩萨言:“世尊!无得无离、无证无修,即是佛智。”

  无尽意菩萨言:“世尊!若法不为三世所摄,不堕三界,非是三结、三智三乘、阴入界等,无有增减即是佛智。”

  金刚意菩萨言:“世尊!若不分别凡法圣法、学无学法,声闻缘觉及以佛法,即是佛智。”

  坚意菩萨言:“世尊!如法无转即是佛智。”

  宝手菩萨言:“世尊!若观诸法生坏之相,观已通达知无得失,即是佛智。”

  善觉意菩萨言:“世尊!三界众生,从意观意亦不觉意,即是佛智。”

  分别怨亲菩萨言:“世尊!若有人能不乐烦恼、不厌烦恼,不爱不瞋、不舍不求、不施不念,即是佛智。”

  莲华子菩萨言:“世尊!不乐罪福得深法忍,不觉不知我及我所。若不觉知我我所者,即是佛智。”

  月光童子菩萨言:“世尊!若能观察一切诸法犹如水月,亦不见法有增有减,即是佛智。”

  无边意童子菩萨言:“世尊!若于诸法不见明闇,于一切心不见生灭,即是佛智。”

  弥勒菩萨言:“世尊!若能观察四种梵行及不善行平等无二,即是佛智。”

  无尽意菩萨言:“世尊!若观三世六波罗蜜二相无差,即是佛智。”

  文殊师利童子菩萨言:“世尊!若于诸法心无贪瞋,亦观诸法甚深境界,亦不了知非不了知,亦不观法有增有减,不观智慧及以无明,即是佛智。”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曰乐欲,语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来世尊以何因缘,说如是等甚深之义?”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为令众生远离邪见得正见故,得正见已不生染着无有悭吝,不近恶友正命自活,不着三结怜愍众生,不着三宝不诳一切,于诸众生不舍不着,不着财物不着三界,众生怖畏能为救护,能坏恶道开示正路,不着忍辱离一切想,灭一切垢除一切闇,不求果报。善男子!以是因缘求一切智,得是智已,于声字句不生觉观。佛语邪语、佛行余行、佛法余法、阴界诸入、功德庄严、智慧庄严、十波罗蜜、三解脱门、业之与果、世智佛智,于如是法不生分别,是故如来说如是等甚深之义。”

  乐欲菩萨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实如所言,甚深义者即是佛智。何以故?无所觉故。若无所觉故不可说,不可说者即是佛智。若有能知是不可说,当知是人即得佛智。”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分别宣说佛智。何以故?不着诸法不生不灭,即是佛智。善男子!不着诸法,即不出边不破坏边,无明涅槃真无出边,虚空涅槃、一切诸法一切众生不可说边,是虚空边、无挂碍边、无有物边、无有阴边、三行空边,法阴业阴、果非果阴,聚阴无物,无物边虚空边,一切诸法不可说边。菩萨摩诃萨若能具足如是等边,即得佛智。”

  说是佛智不可说时,一切魔众得无生法忍,舍于粗身获得细身,随心意身法化之身。复有二万八千众生,于诸法中得无生忍。九万二千菩萨得无量陀罗尼。

  一切众魔以妙香、华伎、乐供养,赞诵如来,作如是言:“世尊!善知识者,即是一切善法根本,我今遇佛善知识故,得大利益。”

  佛告善男子:“汝当至心观于诸业。”尔时世尊,即为众会说过去业。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劫名电持。时世众生寿命满足六万八千,世界名曰妙香光明。是中有佛,号香功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尔时彼世具足五滓。有转轮王名曰华目,王四天下,与诸眷属大臣人民至于佛所,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及比丘僧,敬意礼拜右绕三匝,以偈赞佛:

“‘佛为人天所赞叹,  远离诸恶乐寂静,
  具足七财破贫穷,  云何令众得深智?
  修集三种解脱门,  已得离生老病死,
  能度三恶道众生,  云何令众过魔业?’

  “佛言:‘大王!具足三法得甚深智。何等为三?一者、至心缘念一切众生;二者、修集大悲破众生苦;三者、见一切法无有众生寿命士夫,不生分别。又有三法能过魔业:一者、于诸众生不生恶心;二者、修行施时不观福田及非福田;三者、观一切法平等无二犹如虚空,不生不灭无行无物,无有相貌不可宣说。菩萨具足如是等法,得甚深智能过魔业。’

  “尔时,圣王有一夫人,名曰善见,与八万四千诸婇女俱共供养佛。既供养已,即说偈言:

“‘大千世界无胜者,  常乐寂静修子想,
  善行远离诸尘垢,  云何令我离女身?
  已得远离一切怨,  真实见生老病死,
  唯愿为我演说道,  令我具足男子身?
  离诸有得无上有,  能施欢喜增善法,
  具足十力四无畏,  云何令我离女身?
  摧灭四魔修四梵,  实语具足巧方便,
  三十二相八十好,  云何令我离女身?’

  “佛言:‘善女人!有巧方便,得离女身、能坏女业,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终不复受女人之身,除其誓愿巧方便者,所谓宝幢陀罗尼门。若有能修是陀罗尼,得离女身,净身口意,远离三障。若有闻是陀罗尼名,即离女身受男子身,得具足身微妙智慧,净身口意,乐于善行,具足多闻,远离恶业及受苦报,能灭五逆无间重罪。何以故?如是宝幢陀罗尼者,即是过去无量诸佛之所演说,为破恶业增长善法故;十方现在无量诸佛亦共说之,为破恶业增善法故;未来之世十方诸佛亦共说之,为破恶业增善法故。我今现在亦复宣说,如是宝幢陀罗尼门,十方现在无量诸佛,悉共赞叹是陀罗尼。

  “‘善女人!若刹利王所领国土,若有如是陀罗尼名,赞叹受持读诵书写,其王则为十方现在诸佛世尊护念赞叹,乃至阿迦尼吒诸天,亦复护念而赞叹之。是王行住坐卧之处,亦有无量天龙夜叉悉共护念,令其国土和安无诤,无有疫病,兵革不起,无恶风雨,不寒不热,谷米丰熟,诸恶鬼神及恶禽兽,悉怀喜心不生恶想。随是经典所住国土,其土若有恶星不祥恶想恶病,皆悉除灭。若刹利王兴兵攻伐,专念是经能伏强敌,令已得胜二王俱念,则二兵和同不相侵害。若有国土城邑村落,人若畜生有疫病者,当写是持安着幢头,其土不祥疾疫悉皆除灭。若有法师持戒精进,月十五日净自洗浴,以妙香华供养三宝,升师子座赞陀罗尼,是人能护所住国土,所有恶相寻即消灭,亦能调伏教化众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女人!若有人能读诵此经乃至一偈,如是之人终不复更受女人身,亦得不退菩提之心。’

  “尔时,香功德佛说是陀罗尼已,足指按地,即时大地六种震动,乃至十方亦复如是。其中所有天、龙、夜叉,以佛如来功德力故心生欢喜,亦见亦闻说陀罗尼。尔时,如来说宝幢陀罗尼曰:

  “‘阇落翅 阇落翅目翅阇隶 阇罗阇怜泥阇罗跋赖帝 阇醯隶波罗 富娄沙 三摩奢阿摩弥沈 摩弥摩诃弥阇摩弥 婆罗弥婆婆毗 婆婆毗 婆婆毗 婆阇毗 婆罗诃 婆隶蓰 阇诃弥 婆罗诃 婆隶蓰 阿罗阇醯 阇斗目呿 婆沛罗 婆沛罗 私陀 跋赖坻 檀帝隶 檀帝罗 檀帝隶 修隶毗诃伽 旃陀毗 诃伽旃陀毗诃伽斫啾 树提沙毗呵伽 萨婆叉裔帝多凡 修罗毗诃迦 阇罗阇罗迦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奢弥隶呵 毗婆车陀羯摩 豆宁 豆宁 豆宁 温摩 渥毗婆车提 阇那吃栗多 阿讷婆陀隶 奴鸯崛隶 多崛隶 毗婆崛隶 究罗呵 因陀婆隶 婆诃那毗婆车陀羯婆 遮婆坻 遮婆坻 遮婆坻 呵暮阿陀舍尼 婆隶跋坻 婆师久摩羯 摩树坻 羯阇醯阇醯树坻腻迦毗罗娑毗罗娑毗罗娑毗罗娑 毗赖阇 毗赖阇 劫婆摩诃劫婆醯 利嘻隶嘻隶阿 那婆坻那婆坻昙摩檀那阇那阿婆罗弥隶絁阿罗军陀罗 波食毗婆坻那 帝隶婆凡羯摩叉裔婆罗咄颇婆 富娄沙多凡阿三摩 三摩三摩 毗坻 若多陀 阿竭陀莎诃’

  “尔时,世尊即为大众说陀罗尼,五百婇女闻已即得男子之身。复有无量人天诸女,亦受男子身,及得不退菩提之心,永断一切决定女业。

  “善男子!尔时夫人闻是持已,所将八万四千女人亦转女身得男子身。复有无量人天妇女,亦转女身得男子身。尔时,圣王以四天下委付千子,与无量人出家修道。

  “尔时,复有无量诸天,各作是念:‘转轮圣王以何因缘舍国出家?’复相谓言:‘此界如来演说妙法,以法力故女转为男。有人出家能施袈裟,为诸白衣说人天乐,坏三恶苦灭一切有,摧诸魔业令魔受苦,魔既受苦不乐听法。大幻师者,谓香功德沙门是也。’复有说言:‘当知沙门即是魔也。何以故?能转女身得男子身。’

  “时有大臣名曰善行,作如是言:‘我诸妇女悉为男子,汝等无量妻妾诸女,亦舍本形受男子身,剃除须发被着袈裟,咸皆归向属彼沙门,唯我一己独住不往。我等当舍是国土去,永不见闻是大恶人。’尔时,诸人闻是语已,唱言:‘善哉!我今若欲不见不闻,远离恶沙门者,当入深山。’

  “尔时,诸人既入山已,舍家修集婆罗门法,作如是言:‘无有解脱、无善恶果。此世今有一沙门出,宣说断见。说于魔业欺诳众生,是大幻师。若人往见听其所说,亲近礼拜供养恭敬,心即狂乱无所晓知,剔除须发被着袈裟,舍家所有受乞食制,住于冢间受一食法。于生死中生厌离想,不乐受于五欲之乐,及诸香华璎珞伎乐,不乐宣说世间之事,具足如是诸不善法,说斯断见行于魔业,是诸众生之大怨仇,教化无量无边众生,令生断见,若不见闻得大利益。’

  “时,华目比丘闻无量人生大邪见,即作是念:‘我若不能调伏如是邪见众生,云何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华目比丘,即便往请香功德佛,与无量比丘僧,周遍国土城邑聚落处处说法。所谓远离恶法,修进善法,或说大乘,或缘觉乘及声闻乘,或沙门果,或比丘戒,或优婆塞戒,或说三归,或复演说转女身法,或说宝幢陀罗尼门,或说十善。说是法时破除无量众生疑网生于善心,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令无量众生来至佛所。唯除一人善行大臣,向彼华目发恶誓愿:‘汝若未来成无上道,我当于汝成佛国土而作恶魔,诣菩提树作大恐怖。若成佛已,当坏汝法。若我于汝生信心者,汝便当与我受记莂。’

  “诸善男子!尔时比丘,即我身是;夫人善见,即弥勒是;善行大臣,魔波旬是。波旬!汝于尔时发是誓愿:‘若于我所生信心者,当与受记。’是故我今称汝本愿,与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波旬!汝于往昔香功德所礼拜供养,以是善根,我今与汝授菩提记。”说是法时,五百婇女得男子身,无量众生,以三乘法,而得调伏。◎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魔调伏品第三

  尔时,世界百亿魔王悉来集聚,至波旬所。波旬语诸魔王言:“诸善男子!汝等知不?有释种子出现于世作大幻术,六年苦行趣菩提树。我于尔时,将领三万六千亿众,至于彼所,然我尽力,乃至不能动金刚座。尔时瞿昙,于菩提树成就幻术,以幻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使我眷属颠倒堕落如树拔根。当尔之时,释子成就无相幻术,以幻力故,十方智人悉皆归属,推求瞿昙所度众生,心相所在莫知其处。若有人能至心归依,尽力不能动其一毛,不可诳惑不可怖畏。我今婇女五百之众,及诸眷属悉复归向,而我不能遮止动转。汝等今者福德弘大,多有幻力,若能有心见助佐者,然后我能坏彼释子断绝其命,亦能摧破诸归依者,灭沙门法增长魔业。尔时,我当受无上乐。”

  尔时,有魔名曰亲近,即作是言:“彼释子者,悉已成就无量功德,功德庄严智慧庄严,不住诸有悉能调伏一切众生,能坏种种众苦烦恼身净心净,汝等不能起恶加害。”

  波旬言:“我诸眷属为彼释子之所诳惑,汝等若不作方便者,如是世界不久当空。”

  复有魔言:“如来不住一切诸有心净身净,远离一切诸恶烦恼,于三界中而得解脱。一切有为不能系缚,是故名为无上寂静。如是寂静谁能毁害?”

  波旬言:“若欲界中所有众生,贪着五欲归释子者,是人则能破坏四魔。是等恶人若不治者,汝等云何能治欲界?”

  复有魔言:“彼释子者如幻如炎,不可宣说无有处所、无诸障碍,如是之人云何可害?”

  波旬言:“释子于此欲界之中,受食供养诳惑众生,我当云何而不治耶?”

  复有魔言:“我今所有神通之力,及我眷属神通之力,不及释子神通之力十六分中一。我当云何而能加害?”

  波旬言:“若彼瞿昙入城乞食,我当方便令其终日不得一粒,当放大石骂辱使瞋,我唯一己犹望能办,况于汝等多诸眷属!”

  复有魔言:“设使造作如是等事加彼释子,不能令彼生瞋喜心。若不瞋喜云何可害?”

  波旬言:“彼释子者有大智慧,以智力故瞋处不瞋喜处不喜,修集大慈大悲之心,于诸众生平等无二,是故于我不生瞋喜。”

  复有魔言:“若为三界所系缚者,我则能害。彼释子者,不为三界之所系缚,我何能害?”

  波旬复言:“汝等若能随我计者,害彼不难,汝等悉作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像,至诸国土城邑聚落,向诸国王大臣长者,作如是言:‘我等已属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实非沙门空言沙门,非婆罗门虚自称言是婆罗门。实非持戒现持戒相,真实破戒不异凡夫。汝等若信。善哉,善哉!如其不信,七日之后当雨大石、猛火、利刀。’作是言已,便当于空而降雨之。若作如是种种方便,瞿昙眷属将坏不久。”时诸魔王咸言:“善哉!”

  尔时,诸魔各自庄严,庄严毕已,趣向鸯伽摩伽陀国。尔时,波旬所有一切弊恶眷属,悉庄严已趣向雪山。

  时雪山中有一仙人,名曰光味,眷属五百悉具五通。波旬到已头面礼敬,作如是言:“沙门瞿昙悉坏一切异见外道,处在大众宣说是言:‘一切众生中实无沙门及婆罗门。’大德!若能与我俱至摩伽陀国,我则能坏沙门瞿昙。沙门瞿昙殊不能与大德论议捔试神力。沙门瞿昙若摧灭已,一切众生悉当恭敬供养于汝。”尔时,波旬作是语已,还来向于无量魔众广说上事。

  时有一魔复作是言:“瞿昙沙门入王舍城乞食之时,我当于其中路而作师子虎狼罗刹恶鬼等像,令彼见已生怖畏心,既生怖畏不能论议现神通力。”

  复有魔言:“我当于彼虚空之中,降雨大石坏破瞿昙。”

  复有魔言:“我当诈作瞿昙弟子,既为弟子当得亲近,得亲近已当断其命。”

  复有魔言:“我当现作长者之像设食请之,彼若受请我当害之。”

  复有魔言:“我当现作淫女之像,至诸王所云彼瞿昙与我交通。”

  复有魔言:“我当至彼瞿昙沙门,现坏其身而为七分,汝等当言:‘如此尸者瞿昙所杀。’”

  复有魔言:“我当于彼虚空之中,大声唱言沙门瞿昙是大恶人。若有男女供养之者,命终当生阿鼻地狱。”

  尔时世尊知魔心已,变此三千大千世界悉为金刚,以遮石雨、火雨、刀雨,悉令众生眼不睹见如是魔业。

  尔时世尊四大弟子,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时舍利弗从东门入,中路值遇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舍利弗:“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舍利弗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我今不求阴界入,  无量世中诳惑故,
  若有求于如是法,  是人终不得解脱。”

  时舍利弗说是偈已,复说陀罗尼句:

  “婆呵罗(一) 婆呵罗(二) 婆罗婆呵啰(三) 摩利至嘙罗呵(四) 萨陀婆啰呵(五) 阿摩[(口*皮)/女]呵啰(六) 莎呵(七)”

  时舍利弗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魔之恶业。”

  尔时,大德大目犍连从南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手执刀杖,语目连言:“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目连答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尔时,目连即说偈言:

 “我今不求阴界入,  无量世中诳惑故,
  若有求于如是法,  是人终不得解脱。”

  时目犍连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阿[(口*皮)/女]摩(一) 阿[(口*皮)/女]摩(二) 摩啰拏(三) 啰阇(四) 阇呵奢(五) 摩咃(六) 奢摩咃(七) 奢摩咃(八) 伽伽那[(口*皮)/女]摩(九) 莎呵(十)”

  时目犍连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尔时,弥多罗尼子从西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富楼那:“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富楼那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富楼那即说偈言:

 “我今不求阴入界,  无量世中诳惑故,
  若有求于如是法,  是人终不得解脱。”

  时富楼那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呿竭[(口*皮)/女](一) 呿竭[(口*皮)/女](二) 呿竭[(口*皮)/女](三) 茂遮泞(四) 茂遮泞(五) 阿跋多尼(六) 比跋多尼(七) 莎呵(八)”

  时富楼那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时须菩提从北门入,中路亦值五百魔子执持刀杖,语须菩提:“大德!汝若歌舞,善哉,善哉!如其不者当断汝命。”

  须菩提言:“善哉!童子!我今当歌,汝等当舞。”

  诸魔子言:“善哉!大德!”

  时,须菩提即说偈言:

 “我今不求阴入界,  无量世中诳惑故,
  若有求于如是法,  是人终不得解脱。”

  时须菩提说是偈已,复说此陀罗尼句:

  “娑茂提(一) 比茂睼(二) 茂利蛇阇醯(三) 思隶(四) 思隶(五) 思隶(六) 婆思隶(七) 婆思隶(八) 啊[(口*皮)/女]思隶(九) 复多拘置思隶(十) 莎呵(十一)”

  时须菩提说是陀罗尼已,五百魔子心得调伏,得调伏已礼拜忏悔,即作是言:“大德!我今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归依三宝,舍离一切恶魔事业。”

  尔时,世尊神通力故,令王舍城所有众生一切皆见百由旬地。城四门中各各皆有一大弟子,其城中出一大莲花,纵广满足二十五丈,琉璃为茎黄金为叶,金刚为须有无量叶,光明远照,众生皆见高出三丈。四天王处乃至阿迦腻吒天处,亦如是见高出三丈。

  时莲华中说如是偈,诸天世人随处皆闻:

 “此世界中一佛出,  悉能摧伏一切魔,
  能转无上妙法轮,  调伏此间诸众生。
  二足中尊能成就,  忧婆提舍、拘律陀,
  能破二种烦恼根,  佛欲来此调众生。
  了知三世如掌果,  具足三戒所说净,
  远离三垢愍一切,  佛欲来此调众生。
  具足如意无所畏,  调伏四众说四果,
  常乐说法真实义,  圣师子王为我来。
  具足五力及五根,  成就功德无碍智,
  无上世尊为众生,  修悲拔出三恶众,
  调伏六根得上信,  远离六入修六念,
  具足六通真实语,  世尊欲来调众生。
  一切众生烦恼缚,  处闇不知解脱道,
  常行魔路不知实,  贪着颠倒失智慧,
  不知此彼及生死,  贪五欲故远离禅,
  是故不能得解脱,  不能修道报昔善。
  众生不知生老死,  是故不修三解脱;
  远离一切施戒慧,  是故不出三恶道。
  众生若离五欲乐,  亲近如来听正法,
  至心受持一偈义,  是人解脱如先佛。”

  又复,偈音闻于色界十六住处:

 “若有修集清净法,  远离诤讼修禅定,
  至心专念诸解脱,  无有散乱坏烦恼。
  获得十三忍辱法,  远离恶触及乱心,
  出过一切生老死,  修四无量诸禅定。
  永断常见及断见,  过三恶道得正定,
  深观无常无我乐,  获随法忍如先佛。
  若欲舍乐如涕唾,  观一切空行无异,
  净于法界及菩提,  于法无碍如虚空。
  能坏四魔灭烦恼,  修集正道诸方便,
  不畏邪见如师子,  当亲如来则获之。”

  出如是等偈音声时,无量众生趣莲华所。尔时波旬耳闻是偈,又见王舍城中莲华,无量众生悉坐其下,次第乃至阿迦腻吒,亦复如是。受大苦恼,告诸魔言:“谛听!谛听!瞿昙沙门作大幻术,汝等不能造作魔业,不久当失所居之处,汝等当雨刀、石、猛火。”

  时有一魔,语波旬言:“瞿昙沙门悉已成就无量功德具二庄严,所谓功德、智慧。彼神力故,令我狂乱不能造作魔之事业,我今于彼实怀恐惧。”

  复有一魔语波旬言:“汝今愚痴行于邪道,无心之人若见瞿昙尚生信敬,况有心者。汝今若欲得大利益,应当至心归依宗敬。”

  复有一魔语波旬言:“波旬!汝今云何常乐恶行造作恶业?汝当远离恶魔之业。汝今不见如来、世尊趣王舍城,欲施众生甘露味耶?汝来当共归依瞿昙。”

  尔时,无量魔众乘空而下至王舍城,或作王像,或转轮王像成就七宝,或复示作自在天像,或作沙门,梵志,尼干,或作四天王像、日月等像、帝释梵像。或有坐立及以礼拜而赞叹者,或有周遍绕王舍城,或有示现上其城上。或有青色,白衣,白璎珞,白幡,白盖,或有黄色、赤衣、赤璎、赤幡、赤盖,或有白色、种种色衣、种种璎珞、黄幡、黄盖,或有赤色、青衣、青璎、青幡、青盖,或七宝色、七宝衣服、七宝璎珞、七宝幡盖,或琉璃色,或颇梨色,种种色衣、种种璎珞、种种幡盖。或有向佛散种种华烧香礼拜,或有歌颂赞叹起舞。

  波旬见已举声啼哭,即作是念:“我今丧失所有福报,一切魔众悉皆归属瞿昙沙门。”

  尔时,波旬语梵天言:“我虽失福无有伴党,犹故能坏瞿昙沙门,我今当示最后势力,我今能拔如是莲华。”尔时,波旬即趣莲华,虽复目睹捉不能得。如世人言:“我能捉电。”电虽可见而不能捉,莲华亦尔,魔虽得见而不能捉。是时,波旬心生懊恼:“如是莲华捉之尚难,云何可拔?”复作是念:“我今当出无量恶声,令诸四众闻已怖畏,当舍瞿昙迸散而去。”波旬尔时即出大声,一切四众都无闻者,唯魔自闻。闻已,复生大怖畏心。

  尔时,波旬怖畏战栗,两手拍地而不能着,犹如拍空。复欲取杖以打四众,亦不能见,倍生怖畏举身战栗,犹如猛风吹动树叶,复作是念:“我今永失一切功德、一切神力,不如速还本所住处。若不还者必死不疑,于是欲去莫知道径。”复作是念:“我今住此,瞿昙沙门多将眷属今至不久,如其到者必见屠戮,我今正欲沉身此地,复恐此界众生见之。”是时,波旬不能上下四方遁走,即见己身被五系缚,见已涕泣愁忧苦恼。

  时有一魔,名曰圣道,作转轮王像,向彼波旬而说偈言:

 “汝以何缘出恶声,  啼哭愁忧受苦恼?
  如来今将趣莲华,  能坏众生种种苦。
  汝等若欲受安乐,  当至心依无上尊;
  汝若不乐五系缚,  应受我语归世尊。”

  尔时,波旬闻是偈已,即作是念:“为我得脱当诈归依,非实心也。”即向如来所住方面,合掌说偈:

 “我今归依世中尊,  能坏众生诸苦恼,
  亦复忏悔一切恶,  于佛眷属更不造。”

  时魔波旬说是偈时,于五系缚寻时解脱。得解脱已,欲趣己界,复还被缚;第二、第三乃至第七。尔时,波旬既不得去,至心听法。◎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十九

  “阇路翅(一) 阇路迦慕翅(二) 阇梨(三) 阇罗阇梨尼(四) 阇罗[(口*皮)/女]赖坻(五) 阇唏隶(六) [(口*皮)/女]啰富楼沙勒叉拏(七) 娑摩留呵蛇(八) 阿摩咩(九) [(口*皮)/女]摩咩(十) [(口*皮)/女][(口*皮)/女]咩(十一) 摩呵咩(十二) 阇摩屣(十三) 阇呵咩(十四) 呿[(口*皮)/女]啰咩(十五) [(口*皮)/女]啰鞞(十六) [(口*皮)/女][(口*皮)/女]鞞(十七) [(口*皮)/女]呵脾(十八) 登伽脾(十九) [(口*皮)/女]阇脾(廿) [(口*皮)/女]呵啰[(口*皮)/女]离屣(廿一) 阇呵咩(廿二) 呿[(口*皮)/女]啰脾(廿三) 阿罗阇唏梨(廿四) 禅?梨(廿五) 禅?罗茂[口*仙](廿六) [(口*皮)/女]呵啰(廿七) [(口*皮)/女]呵啰(廿八) [(口*皮)/女]呵啰(廿九) 婆呵啰思陀婆啰极(卅) 弹帝罗(卅一) 弹帝罗(卅二) 修利蛇比呵呿(卅三) 旃陀罗比呵呿(卅四) 斫啾树帝沙比呵呿(卅五) 萨[(口*皮)/女]叉蛇唎埵(卅六) 修啰比呵呿(卅七) 阇呿伽(卅八) 阇呿伽(卅九) 阇呿伽(四十) 修呿伽(四十一) 比呵摩(四十二) 阿勿呵(四十三) 阿勿呵(四十四) 阿勿呵呵(四十五) 阿勿呵(四十六) 阿勿呿(四十七) 阿勿呿(四十八) 阿勿呿(四十九) 阿勿呿(五十) 阿勿呿(五十一) 勿呿(五十二) 勿呿勿呿(五十三) 鞞[(口*皮)/女]车陀羯摩(五十四) ?泞(五十五) ?泞(五十六) ?泞(五十七) ?泞(五十八) 郁皱陀鞞[(口*皮)/女]车陀(五十九) 蘘那吃多(六十) 阿㝹皱陀(六十一) 鸯究隶(六十二) 朋究隶(六十三) 比遮究隶(六十四) 究罗呵(六十五) 因陀罗波利[(口*皮)/女]呵[(口*皮)/女](六十六) 鞞[(口*皮)/女]车陀竭婆(六十七) 遮[(口*皮)/女]赖坻(六十八) 遮婆赖坻(六十九) 遮[(口*皮)/女]赖坻(七十) 遮婆赖坻(七十一) 阿暮呵陀舍奴波利?多(七十二) [(口*皮)/女]沙呿摩(七十三) 羯摩树喻极(七十四) 呿伽阇唏(七十五) 阇呵树极(七十六) 腻呿(七十七) 毗啰娑(七十八) 毗啰娑(七十九) 毗啰娑(八十) 毗啰娑(八十一) 毗啰娑(八十二) 毗啰娑(八十三) [(口*皮)/女]阇摩皱伽啰摩吃波(八十四) 摩诃吃波(八十五) 唏隶(八十六) 唏利隶(八十七) 阿拏[(口*皮)/女]赖坻(八十八) 娑摩蛇腻[口*仙](八十九) 陀摩(九十) 陀那(九十一) 阿波啰勿?(九十二) 呵罗军荼罗婆呿(九十三) 比?多蛇(九十四) 唎婆畔羯摩叉蛇(九十五) 波啰?婆[(口*皮)/女]富留沙埵(九十六) 阿娑摩娑摩蛇(九十七) 比提蘘(九十八) 多咃伽多(九十九) 莎呵(百)”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宝幢分第九三昧神足品第四

  是时,如来四大弟子与诸魔子,游王舍城歌舞颂偈。尔时,大地六返震动,无量天人悲感啼泣:“苦哉!苦哉!今者如来犹在于世,而四弟子为诸魔众之所戏弄。”即共和集往至佛所,而作是言:“世尊!唯愿如来放舍舍心。何以故?一切诸魔欲坏佛法。”

  佛言:“我今当入王舍大城,教化众生欲破坏魔业,示大神通施作佛事。”

  尔时,佛欲入王舍城。时诸天众悲㘁向佛而作是言:“今佛入城实非时也。何以故?无量恶鬼弥满虚空,无量魔众持刀大石,若佛入城,如来法灯将灭不久。”尔时如来默然不许。

  复有天言:“世尊!王舍城中,五百魔子执持刀戟欲害如来。”

  复有一天啼泣而言:“今者释种,不久当坏。”

  复有天言:“无上法船今当散灭,三界众生谁当济渡令至彼岸。”

  复有天言:“一切众生常为烦恼之所缠绕,无上大师如其灭者,谁当令彼得解脱耶?”

  复有天言:“世尊!不见空中无量魔众,欲雨刀剑、大石、猛火。唯愿如来,愍众生故且莫入城。”

  复有天言:“世尊!王舍城中有二万魔,各各示作婆罗门像,执持刀剑欲害如来。复有二万持槊待佛,复有二万执持弓箭,复有二万持大炬火。唯愿如来,受我等语勿复入城。”如来尔时默然不许。

  尔时,世尊入王舍城门,其守城天啼泣向佛,作如是言:“唯愿如来勿复入城。何以故?今此城中恶众弥满。若使如来于此灭者,我当云何见诸天众?魔众今者欲雨刀剑、猛火、大石,如来若灭,众生闇行,灭大法炬、坏大法山,生老病死欢喜受乐。”佛于尔时,虽闻是语亦不许可。

  时天复言:“世尊!若不惜身命必欲放舍,有六大城何必于此?如来若于此间灭者,则令我于无量世中得大恶名。”

  尔时,复有无量诸天俱至佛所,作如是言:“世尊!我已曾见无量诸佛说法教化无量众生,实未曾见如是魔众,世间众生常为无量诸恶烦恼之所围绕,值遇良医通达无量医方方便。如来何故,放舍大慈大悲之心?”

  复有天言:“如来往昔无量劫中为诸众生修集苦行,今者云何欲舍众生放弃身命?唯愿怜愍演说正法,调伏一切闇昧众生。愿施众生光明,迷行之人示以正路,永断一切三恶道苦,唯愿久住,莫舍身命。”

  尔时,复有净居诸天,告诸天言:“且勿㘁哭放舍愁恼,如来具足十力无畏,今欲摧灭一切魔众。假使无量无边魔众,乃至不能动佛一毛。”

  尔时,梵王释提桓因,往至佛所白佛言:“世尊!一切魔众今者定欲毁害如来,唯愿勿往。如来当灭一切众生无明闇行。世尊往昔请诸众生许以甘露,斯事未果,云何便欲放舍身命?莫猗往昔菩提树下坏一魔已轻蔑余者。如来若入王舍城中,即便灭没无复疑也。”

  尔时,世尊出大梵音声,遍三千大千世界已,而作是言:“谛听!谛听!假使诸魔悉皆遍满十方世界,尽其力势乃至不能动我一毛。我昔已请无量众生许以甘露,今当演说第一义谛增长善法,说于正道以称我愿。我于往昔无量世中,为诸众生多受苦恼,放舍一切金银、琉璃、颇梨、宝货、国城、妻子、衣服、饮食及以身命,以妙香华幡盖灯明供养诸佛,受持净戒修行忍辱。谁能以恶加于我身?我于众生常修慈悲,谁能令我而灭没耶?如我先已摧魔眷属,当知今者亦能破坏。汝等于此勿怀怖畏。”

  时无量天闻是语已,心生喜乐各各而言:“南无大士如来、世尊,坏大魔众破诸烦恼,永断习气摧憍慢山,拔生死树,灭死日月除无明闇,劝化一切邪见众生,焦涸四流然大法炬,示菩提道击大法鼓。施诸众生善法之乐,复令觉悟四真谛相,度生死海入无畏处。”说是语已,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复以种种微妙好华散王舍城,所谓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波楼沙华、摩诃波楼沙华、迦迦罗华、摩诃迦迦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瞻婆罗华、摩诃瞻婆罗华、欢喜华、大欢喜华、爱乐华、大爱乐华、波利质多华、俱毗遮罗华、忧婆钵罗华、俱物头华、波头摩华、分陀利华,如是等华,庄严遍覆如来行处,于路二边七宝行树高一多罗树,间有八味清泉。上虚空中多有诸天,手持上妙七宝幡盖,雨诸杂华金银、颇梨、琉璃等宝。牛头栴檀及白栴檀,坚䩕沉水种种华香,遍雨如来所行之处。复有种种微妙伎乐,一切人民悉共严治王舍城外如来行处,诸魔眷属庄严城内。

  时,佛、世尊入王舍城。尔时心游首楞严定,示现微妙八十种好。若事象者即现象像,事师子者现师子像,有事牛者即现牛像,事命命鸟现命命像,有事兔者即现兔像,有事鱼龙龟鳖、梵天自在建陀八臂,帝释、阿修罗、迦楼罗、虎狼猪鹿、水火风神、日月星宿、国王大臣男女大小、沙门婆罗门、四王夜叉、菩萨如来,各随所事而得见之,见已皆称南无、南无无上世尊,合掌恭敬礼拜供养。

  尔时,雪山光味仙人,与其弟子在西门下,侧立待佛。光味仙人睹见佛身,是仙人像,为无量众生之所供养,即作是言:“如是人者真是大仙,堪受世间人天供养。何以故?福德相故。我云何知彼大、我大?我今当问生姓经书、出家久近?”

  光味仙人即趣佛所,告其弟子摩纳:“彼仙人者德相成就了了可知,聪明睿哲能解深义,汝等应当至心生信,如我所见相书所载,是人必能说无上道,彼定能令我度生死。”五百弟子同声叹言:“善哉!善哉!如和上言。”

  尔时,光味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即至佛所,作如是言:“汝是谁耶?”

  佛言:“是婆罗门。”

  光味复言:“姓何等耶?”

  答言:“我姓瞿昙。”

  又问:“受何戒耶?”

  答言:“吾受三戒。”

  又问:“修集何行?”

  答言:“吾修三空行。”

  又问:“出家已来为久近乎?”

  答言:“具大智时。”

  又问:“汝颇读诵星宿书不?”

  答言:“汝今读诵得何利益?”

  光味复言:“我以此法教诸众生,受我语者多献供养。”

  佛言:“汝知此书,颇能得过生老死不?”

  光味复问:“瞿昙!生老病死云何可断?”

  佛言:“汝若不能断生老死,何用读诵如是星书?”

  光味复言:“瞿昙!汝若不知星宿书者,身上何故有星行处?如我知者,定谓瞿昙通达如是星宿彼岸。”

  佛言:“云何名星宿道?”

  光味答言:“谓二十八宿日月随行,一切众生日月年岁皆悉系属。瞿昙!一切星宿迹有四分。

  “瞿昙!东方七宿,谓角、亢、氐、房、心、尾、箕。若人生日,属角星者,口阔四指额广亦尔。其身右边多生黑子,上皆有毛,当知是人多财富贵。广额似像,聪明多智眷属炽盛,其项短促,脚两指长,左有刀创,多有妻子,恶性轻躁,寿命八十。四十年时一受衰苦,长子不寿,心乐法事,衰患在火。瞿昙!属角星者有如是相。

  “属亢星者,心乐法事,受性多巧,聪明富贵。多怀惭愧,怨不能害,乐欲出家,受性柔软,轻躁确尽无所隐藏,寿六十年。三十五时身遇笃病,绕颈四指当有疮?,不宜子息。瞿昙!属亢星者,有如是相。

  “属氐星者,生人受身勇健,巨富豪贵,寿二十五。左有黑子,于父母所悔(丹本云恒)生恶心。敬出家人,于己眷属不能增长。瞿昙!属氐星者,有如是相。

  “属房星人受性弊恶,愚騃无智,巨富豪贵。右有黑子,寿三十五当被兵死,宜于兄弟。瞿昙!属房星人有如是相。

  “属心星人富贵多财,愚痴风病,寿三十五。头有疮?,有大名声,毒不能中,妻子不乐。瞿昙!属心星人,有如是相。

  “属尾星人具诸相好,雄壮富贵得大自在,两乳轮相,有大名声,身诸光明胜于日月。聪明大智无能胜者,贪乐出家能调烦恼,增长眷属多有惭愧,寿命百年。四十五时,暂一受苦,胸有德相众生乐见,不宜父母。瞿昙!属尾星人,有如是相。

  “属箕星人乐喜诤讼,多犯禁戒,受性弊恶人不喜见,贪欲炽盛,寿六十年。贫穷困苦,常乐游行,牙齿疏小,胸臆确瘦。瞿昙!属东方宿有如是相。

  “属井星人多饶财宝人所恭敬,心乐于法,䐡有疮?,寿八十年。慈孝供养父母师长,先父母丧,心无悭吝多有惭愧,衰祸在水。瞿昙!属井星者有如是相。

  “属鬼星人悭吝短寿,䐡下四指当有黑子,不宜父母,喜乐诤讼。瞿昙!属鬼星者有如是相。

  “属柳星者富贵持戒,慕乐法事,寿七十五。增长眷属,死已生天,腰有赤子,敬受法者人所信伏。瞿昙!属柳星者,有如是相。

  “属七星者乐为劫贼,盗物为业,奸伪谄曲,薄福短寿,举动粗犷,愚痴狂騃必被兵死。瞿昙!七星生者,有如是相。

  “属张星者,寿命八十,善于音乐,首发稀少,衰二十七及三十三。富贵勇健有大名称,聪明无吝,乐法惭愧,不宜父母及以兄弟,顶(丹本云项)有疮?,过三十五乃有子息,阴有黑子,髀有黄子。瞿昙!属张星者,有如是相。

  “属翼星人善知算数,悭吝恶性钝根邪见,右有黑子,寿命三十三,绝无子息。瞿昙!属翼星者,有如是相。

  “属轸星人巨富豪贵,多饶眷属奴婢仆使,聪明勇健,乐法爱法。敬受法者,寿命百年,死已生天。瞿昙!属南方星者,有如是相。

  “属奎星者,其人两颊当有黑子,持戒乐法。敬受法者,富贵乐施,身有火疮,寿五十年。瞿昙!属奎星者有如是相。

  “属娄星者寿命短促,贫穷困苦,乐见毁戒,其心悭吝,膝下疮?,寿三十年,不宜于兄。瞿昙!属娄星者有如是相。

  “属胃星者不宜父母,多失财宝、田业舍宅,膝有黑子,过二十二得大富贵,不悭乐施。瞿昙!属胃星者有如是相。

  “属昴星者乐于正法,辩口利辞,聪明富贵,多有名称,护持禁戒。人所敬信,死已生天,膝有青子,寿五十年。瞿昙!属昴星者有如是相。

  “属毕星者人所信伏,恶性喜斗,于己姊妹生于贪心,富贵多怨,常患胸痛,不宜钱财,左有黑子,寿七十年。瞿昙!属毕星者有如是相。

  “属觜星者富贵乐施,惭愧无贪,无有病苦,众生乐见,死已生天,衰在七十,寿满八十。瞿昙!属觜星者有如是相。

  “属参星者受性弊恶,多造恶业,作守狱卒,贪欲偏多,聪明贫苦,寿六十五,多有黑子。瞿昙!属西方星有如是相。

  “属斗星者受性愚痴,贪不知足,贫穷恶性,寿命短促,当病食死,黑色羸瘦。瞿昙!属斗星者有如是相。

  “属牛星者性痴贫穷,乐为偷窃,心多嫉妒,寿七十年,无有妻子。瞿昙!属牛星者有如是相。

  “属女星者持戒乐施,其人足下多有黑子,增长眷属,寿八十年。有大名声,无有病痛,宜于父母及以兄弟。瞿昙!属女星者有如是相。

  “属虚星者福德富贵,眷属爱乐,悭吝不施,寿六十五,其人足下当有黑子。瞿昙!属虚星者有如是相。

  “属危星者身无病苦,聪明持戒,通达世事,富贵多财,寿八十年,宜诸眷属。瞿昙!属危星者有如是相。

  “属室星者受性弊恶,多犯禁戒,为人富贵,寿命百年,死堕恶道,不宜父母及以兄弟。瞿昙!属室星者有如是相。

  “属壁星者雄猛多力,尊荣富贵,有大名称,眷属增长,不宜父母,寿命千年,名闻无量,乐法出家。敬受法者,聪明多智,善解世事。瞿昙!属北方星有如是相,若有通达如是相者,到于彼岸得大智慧。”

  佛言:“众生闇行,著于颠倒烦恼系缚,随逐如是星宿书籍。仙人!星宿虽好,亦复生于牛马狗猪,亦有同属一星生者,而有贫贱富贵参差。是故我知是不定法。仙人!汝虽得禅,我是一切大智之人。何故不问解脱因缘乃问是事?”

  光味又言:“汝今现身如世无异,而尊其事与仙无别,我今真实不知汝是天耶?仙耶?龙耶?鬼耶?声如梵音、色如古仙,我从昔来未曾见闻如是色相如是事业,是故今问:汝为是谁系?属于谁?姓氏何等?宣说何事?唯愿广说,我当听受。”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有学习著相书,  是人不能知此彼,
  若有烦恼所缚者,  不得解脱常受苦。
  我今具足六神通,  是故名大婆罗门,
  六波罗蜜是我性,  以六和敬调诸根,
  我以受持三种戒,  行空无相三脱门,
  我往初发菩提心,  尔时得名大出家。
  我都不觉一法相,  是故不说星宿书;
  法无众生无寿命,  是故演说无我净。
  已度三受三行岸,  断诸根故无有相,
  我已真实知诸法,  是故获得大寂静。
  若无挂碍如虚空,  虽行菩提不觉法,
  修集禁戒大忍辱,  即得无想大智慧。
  若不觉业求果报,  如法不转得菩提,
  心不贪着一切阴,  亦复不观于此彼,
  又不觉知菩提道,  是能速得菩提道。
  无有相貌无想念,  于一切法无觉观,
  亦不贪著于诸法,  即能获得一切觉。
  若有修集净梵行,  是人得名婆罗门,
  观察诸法如虚空,  是人即得名大觉。”

  于是世尊说是偈已,光味仙人及诸眷属,一切皆见如来本身。见本身已,往善所追,即各获得宝幢三昧。得是三昧,能遍观察一切三昧,故名为幢。于诸三昧而得自在,游入一切三昧境界,是故名为宝幢三昧。

  尔时,光味合掌恭敬,持微妙华满其手掬,说偈赞佛:

 “如来成就无量德,  犹如大海水弥满,
  功德光明甚微妙,  悉照三千大千界。
  勇猛精进大智慧,  出胜一切诸众生,
  具足大慈大悲心,  是故我礼无上尊。
  如来永断诸烦恼,  故我稽首大仙师,
  清净金色戒光明,  我今礼敬于佛日。
  能干众生诸烦恼,  能说真实菩提行,
  能坏一切烦恼山,  转于无上正法轮。
  今我修于菩提道,  为得无上大智慧,
  如来具足一切相,  愿记我等菩提时。
  我当云何断烦恼,  度脱一切苦众生,
  演于真实正真道,  平等犹如十方佛?
  众生三世造恶业,  我当云何令其断?
  若我身口意善业,  愿此因缘断彼结。
  永断一切烦恼病,  身受妙乐如先佛,
  令众妙色诸根具,  远离诸恶修善法。
  断除众生诸邪见,  修习具足于正见,
  得识宿命乐善行,  度生死河至彼岸。
  六波罗蜜得具足,  知佛深法常住世,
  乐降无上大法雨,  令诸众生离贫渴。
  若我身口意恶业,  今于佛前悉忏悔,
  我今所有福德力,  施与众生早成佛。
  我请一切诸众生,  劝之令种菩提子,
  我为众生受苦时,  愿不生悔及退转。
  净于世界及众生,  得无碍智净法界,
  若我真实得佛道,  愿此所散成华盖。”

  尔时,光味即以华散。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无量众生生敬喜心。

  有诸众生奉事象者,见佛是象,作如是言:“云何此象有大福德,令是仙人敬意供养?”乃至若有敬事佛者,见彼仙人敬心供养,见已生信礼拜赞叹。尔时,世尊出首楞严定,从定起已一切众生悉见佛身。见已心生供养欢喜,各任己力而作供养。

  尔时,世尊告光味言:“善男子!一切诸天见汝决定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欢喜踊跃故,令是地六种震动。善男子!汝当成就无量智慧,然后获得无上佛道,乃当复于无量世界然大法炬。

  “善男子!汝于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当于此土北方世界名曰香华,其界庄严如阿弥陀,当于彼中得成为佛名光功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无量世宣说大乘,终不说于声闻缘觉。”

  尔时,大众耳闻目见光味仙人得受记莂,悉共欢喜供养恭敬。五百弟子、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意坚固无有退转。◎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相品第五

  尔时,佛知诸魔心已即入三昧,三昧力故令王舍城有十二门,一一门中有一如来。尔时诸魔见十二佛,自现其身为五通像,乃至示现梵天王像,以妙香华幡盖伎乐供养于佛。佛入城时足指案地,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其中天人、阿修罗等,帝释、梵天,及四天王、一切众生,悉皆得见十方世界十方众生,皆悉来集王舍大城,赍持香华供养于佛。

  佛神力故,令香华中说如是偈:

 “若欲永断三恶道,  应当发起菩提心;
  若于生死独觉者,  是能度脱诸众生;
  若欲离于恶匆务,  应当修集于正道;
  若有值遇诸如来,  是人即得受道记。
  如来大士利众生,  今来入此王舍城,
  欲摧一切诸魔众,  欲转无上正法轮,
  佛为五滓诸众生,  宣说三乘首楞严,
  如来今欲大授记,  欲听实义应往彼。”

  是偈音声周遍而闻。

  迦兰陀竹林精舍有诸菩萨阿罗汉等,悉往集会王舍大城中,乃至十方无量世界、净土、秽土有佛之处,及无佛处,一切众生悉来聚集。

  尔时,世尊入佛庄严璎珞三昧,入三昧已,令此娑婆世界清净庄严,犹如未来遍见如来所有国土。

  尔时,世尊光明净妙,众生乐见,十方无量微尘世界净秽等土、有无佛处,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乐见如来净妙光明,亦复乐闻如来音声。

  尔时十方一一方面,无量佛土无量菩萨,悉来至此娑婆世界王舍大城。

  尔时,此界具足多有无量菩萨,如是菩萨悉共供养如来世尊。或有菩萨于娑婆世界雨诸杂香以供养佛,或有菩萨于此世界雨真珠宝以供养佛,或有菩萨于此世界雨妙璎珞,或雨金、银、琉璃、颇梨、车?、马瑙,或雨栴檀沉水诸香,或复有雨牛头栴檀,或雨诸华须曼那华以供养佛。或有菩萨以真实法赞叹于佛,或有现作天帝释像、梵天王像、四天王像、魔王形像、自在天像、违陀天像、八臂天像、转轮王像、宝像山像、树林等像,大臣、长者、男女、师宗、牛羊、象马、水牛等像,作如是像,趣王舍城大莲华所,以手触华华即为动。

  是时,一切魔众男女大小及诸眷属,皆悉动摇生大恐怖,即作是言:“何因缘故我之宫殿如是倾动?我等所尊将不退没,失我天耶?我等复不欲灭堕乎?我往常见如是世界有五滓浊,今者何缘寂然清净?”

  尔时,诸魔悉见十方清净菩萨皆来集会娑婆世界,见是事已复作是言:“以佛、世尊光明严丽,众生乐见之因缘故,乃至不见己之眷属有一人在。”复作是念:“我今何故不往佛所亲近供养?”

  时魔波旬即至佛所,合掌恭敬而说偈言:

 “我今归依于如来,  已得欢喜至心乐,
  愿见放舍还本处,  还已乃当听正法。”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不劝汝以去来,  诸法性相亦如是,
  汝今若有大神通,  随意自在无遮者。”

  是时,波旬复说偈言:

 “如佛世尊真实语,  今者实无遮我者,
  我适欲还本处时,  寻即见身被五缚。”

  佛言:“我已永断一切系缚,欲解一切众生系缚,我亦不念众生诸恶,是故得名解脱系缚。”

  尔时,世尊见十方众生悉来集会,即说偈言:

 “一切大众至心听,  远离一切疑网心,
  我今所说不思议,  应当谛观业因缘。
  无上世尊甚难有,  法僧二宝亦复然,
  人身难得信亦尔,  施心福田亦复难;
  无上世尊难得见,  见已闻法亦复难;
  难得远离于八难,  得如法忍亦复难;
  其心难得而调伏,  修空三昧亦复难;
  修善思惟如法住,  如是二事亦复难;
  一切烦恼难远离,  获得菩提亦复难。
  我今说趣菩提事,  犹如世人说变化。
  我之所说远离爱,  能坏闇冥修善法,
  所示无上正真道,  应当至心勤修行。
  若欲远离三恶垢,  及余一切诸魔业,
  不为烦恼之所害,  应当从佛听正法。
  若欲具足三种戒,  应学具足三脱门,
  即能破坏三界结,  亦能过于三恶道。
  若不断绝三宝性,  为于正法丧身命,
  即能具足无量通,  是人名为如法住。
  若于三世无觉观,  亦复不着三世法,
  是人能过于三界,  亦复获得如法忍。
  一切凡夫无明覆,  常为四倒所围绕,
  于无法中作法想,  于无物中作物想,
  以是因缘名颠倒,  如是之人行邪道。
  若有说言眼见色,  乃至意能知诸法,
  如是之人行颠倒,  流转生死无量劫。
  若有修集四禅定,  是则名为世间慧,
  能度一切诸颠倒,  亦于生死得解脱。
  若能调伏诸众生,  亦复远离于四流,
  如是之人干生死,  亦复能到于彼岸。
  若能具足四如意,  是名菩萨无所畏,
  亦能永断于生死,  令诸众生脱恐怖。
  若能了了知五阴,  是人能到无漏边,
  了知不生亦不灭,  能令众生到彼岸。
  若能于佛世尊前,  忏悔发露一切罪,
  是人远离于邪见,  能到生死之彼岸。
  若观生死多受苦,  行业因缘迳三恶,
  以近恶友因缘故,  造作无量之恶业。
  若能远离恶知识,  亦能远离诸邪见,
  是人能观生死过,  亦能咨问第一义。
  若有能观第一空,  是人能服甘露味,
  我常说于第一义,  至心听者无有相。
  我说六入真实空,  无有造作无受者,
  众生颠倒谓有相,  法性真实无所有。
  若有众生六受爱,  是能生于六触因,
  如是六触真实空,  一切诸法亦复然。
  如一法性诸法尔,  如一切法一法然,
  一切诸法无生灭,  亦无相貌无有物。
  我所宣说无胜道,  一切诸法如一法,
  若见诸法无性相,  是人获得真实义。
  若有修行十三忍,  即能度于生死岸,
  真知法性众生性,  得无上道如先佛。”

  于是,世尊说是偈时,十方如恒河沙等五滓世界一切众生悉得闻之。一一世界无量众生闻已即得不退转心,或有获得陀罗尼者,或复有得三昧定者,或有成就得诸忍者。此佛世界无量众生闻已亦得不退转心,教化众生于三乘中。

  尔时,光味菩萨于莲华边造七宝梯具种种华,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如来佛日大慈悲光,无量众生多受苦恼,唯愿降注无上法雨,除灭众生烦恼疾病。有诸众生任为法器,堪受如来无上法味,愿说八道净于法眼,上升莲华摧伏众魔。十方世界无量菩萨悉为证人,了了能见诸法空寂,无有相貌犹如虚空,知法无我,唯愿如来忆念往昔初发菩提心时所立誓愿。如来尔时自言:‘我若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当施众生甘露法味,悉令得度生死大海。’今已果之。唯愿演说清净之法,度诸众生于生死海,化无量人于菩提道。”

  尔时,世尊即蹬宝梯坐莲华上,遍观十方告波旬言:“波旬!汝亦当生欢乐之心。何以故?以汝因缘有是大集,亦因于汝令我说法,说法因缘断诸生死度于四流,令诸众生获得正道得虚空相。如是等事皆因于汝,汝当请我,我当说法。”

  魔波旬言:“瞿昙!若无瞋心憍慢嫉妒,何故恼我而宣说法?若有瞋恚憍慢嫉妒,云何自言我得解脱?”

  佛言:“波旬!我住母胎经历十月,汝于尔时欲来杀我,我心于汝亦无瞋恚。我初生时地六种动,汝于尔时复降石雨。我饮乳时,汝持毒药置之乳中。我昔初乘香象之时,汝动此地令六种震欲令我堕。我在林野修世禅时,汝将婇女欲来乱我。我乞食时,汝以臭豆持来施我,我时虽受竟不食之。我初出城,汝自变身为黑毒蛇,又作恶贼围城四边。我行虚空复放风雨,我下马时雨大猛火,我苦行时复作恶声,故令五人恐怖舍我,我身羸瘦复放冷风,及其洗浴放大暴水。我度河已复欲危害,化作无量师子恶兽。受牧牛女所奉乳糜,汝复持毒置之而去。我趣菩提道树之时,复于中路降金刚雨。我坐树下金刚座上,复遣四女来娆乱我。汝虽如是欲来害我,然我于汝都无恶心,如是等事终不能令我心扰乱。复将无量百千万众,造作种种无量恶事,欲令我身不得菩提,我既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复来请我令舍寿命。因于汝欲令我于彼娑罗大村乞食不得,又因汝故令阿阇世放大醉象欲令害我,又因汝故提婆达多放下大石,又因汝故令我受彼婆罗门请,三月之中食啖马麦。又因汝故令我为彼孙陀利女之所诈谤,又因汝故尸利鞠多火坑毒食以请于我。

  “汝于尔时作如是等无量恶事不能害我,今复聚合如是魔众欲来害我,然我于汝都无瞋心,我今当度无量亿魔,我为众生常勤修集慈悲喜舍。汝若不信,十方诸佛诸大菩萨可为明证,唯为汝故使我于此恶世之中施作佛事。汝虽于我作无量恶,然我犹故随逐于汝。我今实无瞋妒憍慢,我于汝所修集慈心,汝于我所生大恶心。

  “善哉!波旬!应离恶心启请于我说无上法,我欲与汝受菩提记,既受记已当广为汝宣说法要。汝闻法已,当得远离一切恶业。我常思念种种方便令汝解脱,而汝于我常生恶心。我常于汝生怜愍想,汝今当舍恶见恶意,我当授汝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尔时,波旬闻是语已,生瞋恶心欲还所止,复还见身被五系缚,欲出大声而不能出,即吐恶气欲歔杀佛。尔时,如来变其恶气成须曼华,佛神力故,令是化华遍至十方恒河沙等诸如来所而以供养,于诸佛上一一化作须曼华盖。

  尔时,无量诸佛世尊无量菩萨,各各自问其土如来:“如是变化谁之神力?”无量诸佛各各说言:“娑婆世界释迦如来,欲为具足五滓众生演说法要,所谓法印句门入陀罗尼能坏一切魔境界力,开显一切佛功德力,竖大法幢不断佛种。能令一切善法增长,能坏一切邪见众生,能坏一切恶梦不祥,能断疾病刀兵饥馑斗讼等事,复能调伏一切天龙乾闼婆人,炽然慧炬示导一切平等之道。能令一切远离恶见,能断一切诸恶种性,能令一切同于一性,能护一切城邑聚落沙门婆罗门,能知一切星宿运度,能学一切世间诸事,能令一切远离恶口获无碍辩,观一切法通达其性如法而住。能说大乘安慰菩萨,悉令能得不退转心,能施无上甘露法味,能令获得无生法忍,转正法轮利益调伏无量众生,悉令得住六波罗蜜。能令众生见无上道,能降法雨示诸佛事过四魔界,入大涅槃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持欲演说如是等法,如过去佛未来诸佛之所宣说,现在十方诸佛世尊住世说法教化众生,皆是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也;过去未来诸佛、世尊亦复如是。”

  尔时,诸方无量菩萨各白佛言:“世尊!我初未曾闻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云何名为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唯愿如来分别解说,乃至为令入大涅槃,利益无量人天杂类。”

  尔时,十方诸佛、世尊各各告其诸菩萨言:“善男子!我亦欲见释迦如来听受是法,为欲利益一切众生,为坏一切众生恶业,乃至为欲入大涅槃。”尔时,十方诸佛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若欲供养一佛世界无量诸佛,各欲听受无上正法所未闻法,见大集会,宜当往诣娑婆世界释迦如来所住之处。”

  尔时,无量诸菩萨等,默然而受佛之教敕,各作是言:“我欲于彼一佛世界供养恭敬无量诸佛,亦欲于彼无量佛所听受种种无量法义,亦欲睹见无量神通及以无量不思议事,不知彼土有座处不?若有座处则得供养听受正法。”

  尔时,诸佛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汝等不应于如来所生疑虑心。何以故?诸佛境界不可思议,智慧方便不可思议。为欲调伏一切众生,善男子!娑婆世界释迦如来智慧方便不可限量。善男子!释迦如来,一切众生阴所摄身,一一皆如须弥山王,能令葶苈容其座处,是名如来智慧方便。亦令众见葶苈不宽所座不迮,而葶苈子其质如本无增减相。

  “复次,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大地,悉令入于一微尘中,亦令微尘无增减相,是名如来智慧方便。

  “复次,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诸水,悉能令入一微尘中,亦令微尘无增减相,是名如来智慧方便。

  “复次,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诸风,悉能令入一毛孔中,亦令毛孔无增减相,是名如来智慧方便。

  “复次,善男子!一切世界所有诸火,悉令入于一毛孔中,亦令毛孔无增减相,是名如来智慧方便。

  “复次,善男子!十方所有一切众生,悉能令入一微尘中,亦令微尘无增减相,是名如来智慧方便。

  “复次,善男子!一切众生三世所有身口意业,三世所受苦受乐受无苦乐受,三世众生身口意业所受果报,三世所有地水火风,至一切法界。释迦如来于一念中了了通达,亦不称言我知我觉,又不役虑然后而知。

  “善男子!释迦如来具足如是智慧方便住娑婆世界。”

  尔时,十方无量佛土无量菩萨,既得闻佛无量功德,即各具足无量神通。◎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宝幢分第九中陀罗尼品第六

  尔时,东方有乐世界,佛名阿閦,与诸无量神通菩萨发彼世界,一念来至娑婆世界释迦如来大集之处,到已坐于化莲华上;无量菩萨亦复如是,各各皆坐化莲华上。如是东方无量诸佛无量菩萨各各来诣娑婆世界,到已皆坐化莲华座;南北二方亦复如是。

  尔时,西方安乐世界无量寿佛,亦与无量神通菩萨发彼世界,一念来至娑婆世界释迦如来大集之处,到已坐于化莲华上;无量菩萨亦复如是,各各皆坐化莲华上,各各以己神通福力作供养具。或作金沙和微妙香以散佛上,或作种种微妙香华,或起右绕娑婆世界,或有长跪说偈赞叹,或有系心善思惟者,或雨金华乃至优钵罗华,或以妙眼瞻睹佛身。

  时有童子名须菩提,以己神力及佛神力,出大音声而说偈言:

 “诸佛无量大宝幢,  能坏一切疑网心,
  我初未曾得见闻,  如是无量大会众。
  满此世界无量佛,  具足福德诸菩萨,
  此地即是大宝塔,  皆得供养十方佛。
  无量诸佛何因缘,  悉来集是恶世界?
  今此国土恶众生,  亦复不能信佛事。
  为坏一切大魔业,  为欲具足大功德,
  为欲示现大神通,  是故诸佛集会此。
  此会若有诸众生,  至心生于信喜心,
  若以此心听受法,  是人即能破魔业;
  若欲通达无上乘,  及欲修行八正道,
  若欲永断诸烦恼,  应当至心听正法。
  诸十方佛及菩萨,  皆来至此坐化华,
  释迦如来欲说法,  为护正法住无量。”

  如是音声充遍大会,无量菩萨得无量忍,异口同声作如是言:“我今坐已,唯愿如来宣说正法,摄一切法无畏微妙,能坏魔业过于魔道,摧伏魔幢建立胜幡,坏诸烦恼调伏怨敌,裂诸疑网入种智门,过诸怖畏护众菩萨,亦令菩萨一切受乐,得诸菩萨慧方便门,及以一切安乐之处。一切三昧忍辱光明慧方便门,三十七品心陀罗尼。唯愿如来广分别说,为令众生受诸安乐,获得上色、上力、上乐、上触、上辩、上念、上意,为闻法已不忘失故,为坏国土恶瑞应故,受持戒故,修集道故,不失无上菩提心故。唯愿如来为如是事,颁宣广说是陀罗尼,为护法故;不断一切三宝种故;示诸菩萨菩提道故;为不分别虚空法性空相等故;显示明闇有相无相,观平等相此彼法故;为不分别众生寿命士夫等法,不生不灭断一切相,一切变易等相无物,虚空实性故。唯愿释迦牟尼如来,及与诸佛广宣分别大陀罗尼,为令无量无边众生真实睹见三宝性故,为令无量无边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尔时,一切无量诸佛默然许之;许已,即入诸佛上妙境界誓愿功德三昧。

  尔时,此间娑婆世界,所有地狱、畜生、饿鬼诸苦即灭,得见诸佛。有诸众生疑网无信,即得净信。一切众生,悉见无有贪欲、瞋恚、愚痴、憍慢、恶见、疑网狂乱等病,身心寂静,各各皆作如是念言:“唯我一人独坐佛前听受正法,如来世尊唯为我说,独调伏我断诸烦恼,如我所请而为我说。”尔时,世界一切众生,异口同音作如是言:“愿佛说法,我当顶受。”

  尔时释迦如来,劝此世界所有众生,令供养佛。尔时,众生既闻劝已,即各供养一切诸佛香华幡盖伎乐赞叹。

  尔时,世尊即作是言:“十方诸佛谛听,谛听!我以往昔本愿力故,在此世界具足五滓恶众生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众生迷失正道无明所覆,失于正念增长烦恼,安处三趣乐作十恶,远离善根舍功德业,喜造五逆耽着非法,诽谤正典毁呰圣人,瞋恚炽盛不乐修慈,招提僧物随意而用,于业果报不能深信。不乐供养师长和上有德之人,为如是等弊恶人故,修集如是大慈悲心。以是因缘,于是世界而得成道。既成道已,常乐修集勤精进法,忍于饥渴寒热等苦,游诸国土城邑聚落,为诸众生宣说正法。或有众生贫穷病苦受身丑陋,为怜愍故,受其所施臭秽之食,为欲增长施主福德,皆悉食之;亦受众生粗涩臭秽弊坏衣服;山间、河涧、空旷林野所有住处悉亦受之,若草、若叶、若石、若砖,为众生故随施受之而卧其上,以勤精进修善方便。

  “为刹利故演说王事,为婆罗门说四毗陀星宿祀天,为诸大臣说治化事,为诸医师演说四大增减等病,为诸农夫商贾之人说护财谷,为诸女人说护璎珞,勤修诸善得不共夫。为出家者说于忍辱,为调伏故说如是法,未得善利劝之令得,未得证者劝令得证,未解脱者劝令解脱,为调众生受诸苦恼。我为众生修集慈悲,然诸众生犹于我所生不善心,或打或骂,或生嫉妒,或有说言:‘沙门瞿昙即是幻士,虽赞持戒自畜妻妇,虽赞慈心而害众生,赞舍富贵自往王家。瞿昙沙门善知方术,虽畜妻妇不生子息;瞿昙沙门能治女身故,令末利生爱重心;瞿昙沙门善知咒术故,令须达生宗敬想;瞿昙沙门善知药法,是故其身常有光明。’得如是等无量恶名,或有以石土木刀毒遥见打掷为欲杀我,为杀我故,故放恶象毒蛇,于我住处放大猛火粪秽不净,造作种种诸恶方便欲坏我法,为灭我法,为摧法幢,为破法船,为坏法性,为破法藏。

  “十方诸佛,唯愿观察,过去诸佛,有于如是五滓世界成得佛道,无有不说如是大集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者,为坏一切诸魔力故,为三宝种不断绝故,为诸众生增善法故,为坏一切佛法怨故,为令众生远离苦故,灭身口意诸恶业故,为令人天性调柔故,为诸国土受安乐故,为破世间诸恶相故,为令众生悉得具足六波罗蜜故,为发无上菩提心故,为教菩萨善方便故,为令菩萨次第住故。以如是等诸因缘故,过去诸佛为如是等五滓众生,说是大集金刚法心因缘自在陀罗尼也。今此世界十方诸佛悉来集会,唯愿诸佛各说如是陀罗尼咒,为怜愍故,为当流布大乘经故,为此世界法久住故,令诸恶魔不得便故。”

  尔时,诸佛即皆同声说此陀罗尼句:

  ◎“安伽逻(一) 安伽逻(二) 半伽逻(三) 婆[(口*皮)/女]伽逻(四) 婆逻[(口*皮)/女]伽逻(五) 婆蛇比呵(六) 曼啰婆毗(七) 阿[口*仙](八) 阿佉婆呤(九) 题咩(十) 度慕汦(十一) 翘婆知(十二) 翘由离(十三) 三摩婆阿尼(十四) 三摩多婆提呤(十五) 陀弥(十六) 陀移(十七) 陀摩翘阇(十八) 弥啰㝹破犁(十九) 破罗婆汦(二十) 伽泞(二十一) 伽那婆逻汦(二十二) 希利(二十三) 希提(二十四) 希逻(二十五) 希逻翘(二十六) 谵婆提(二十七) 婆迦斯(二十八) 咤迦汦(二十九) 咤迦婆逻汦(三十) 伽那[(口*皮)/女]呵汦(三十一) 希利汦(三十二) 尸利汦(三十三) 频地利[(口*皮)/女]汦(三十四) 具婆希(三十五) 酬呤(三十六) 弥啰酬呤(三十七) 酬蓰(三十八) 阿其离(三十九) 阿婆弥(四十) 娑利也(四十一) 多哆旦(四十二) 富流(四十三) 希利(四十四) 战地离(四十五) 摩陀弥(四十六) 陀弥(四十七) 究周流(四十八) 牟周流(四十九) 阿遮吒(五十) 至利(五十一) 至弥利(五十二) 遮婆呵(五十三) 周婆(五十四) 周娄(五十五) 悉啰[(口*皮)/女]呵(五十六) 究娄(五十七) 娑罗究侜(五十八) 究侜(五十九) 摩诃娑逻娑(六十) ?侜(六十一) ?侜(六十二) 摩诃萨哆希力陀蛇(六十三) 富罴(六十四) 修富罴(六十五) 度摩波利呵利(六十六) 阿婆移(六十七) 流之泞(六十八) 迦逻叉(六十九) 阿陀摩兜(七十) 比婆呵(七十一) 提提利(七十二) 摩摩利(七十三) 波舍佉(七十四) 或或逻(七十五) 路迦比那蛇迦(七十六) [(口*皮)/女]时离(七十七) [(口*皮)/女]时罗陀呤(七十八) [(口*皮)/女]时离陀提(七十九) 斫迦逻婆时离(八十) 遮尼离(八十一) 遮迦逻婆提(八十二) 陀呤(八十三) 陀呤(八十四) 牟离咤呤(八十五) 休休呤(八十六) 朋伽频婆呤(八十七) 舍利奢(八十八) 流流周(八十九) 之利周利(九十) 牟呤慕陀呤(九十一) 慕荼泞(九十二) 慕荼泞(九十三) 伽伽逻尼(九十四) 牟荼泞(九十五) 散婆逻牟荼泞(九十六) 提提罗蛇尼(九十七) 摩醯首逻罗蛇尼(九十八) 律师婆尼(九十九) 陀逻[(口*皮)/女]至(一百) 战荼罗素咩(百一) 萨婆萨写阿提㗭多(百二) 车陀兜[(口*皮)/女]阿那(百三) 摩弥尼(百四) [(口*皮)/女]罗逻提(百五) 乌阇其离(百六) 比比那(百七) [(口*皮)/女]那逻诃(百八) 复佛呤(百九) 仇留(百十) 仇留(百十一) 牟留(百十二) 牟留(百十三) 希希(百十四) 希希(百十五) 阿逻(百十六) 阿逻(百十七) 迦迦荼婆呵(百十八) 希希多(百十九) 阿由那(百二十) 鞬荼谵婆斯(百二十一) 竭陀尼(百二十二) 阿婆陀呵泞(百二十三) 末力伽比流比流(百二十四) 破罗萨哆(百二十五) 阿路沙[(口*皮)/女]提(百二十六) 希利希利(百二十七) 夜哆婆阇蛇(百二十八) 莎其罗(百二十九) 夜多波兰遮(百三十) 希力陀蛇婆呵(百三十一) 萨多波利[(口*皮)/女][(口*皮)/女](百三十二) 末力伽毗卢呵尼(百三十三) 阿遮罗佛提(百三十四) 陀陀波罗遮罗波遮蛇(百三十五) 宾荼希力陀蛇(百三十六) 战陀逻[(口*皮)/女]逻泞(百三十七) 阿遮呤输陀泞(百三十八) 波逻冀逻摩力伽(百三十九) 伊罗(百四十) 伊利呤(百四十一) 波腊脾(百四十二) 波逻[(口*皮)/女]逻汦(百四十三) 萨婆啰多哆多(百四十四) 萨多㝹竭脾(百四十五) 阿那[(口*皮)/女]罗那伏律汦(百四十六) 阿罗茶(百四十七) 安伽呤(百四十八) 舍弥尼(百四十九) 比婆罗[(口*皮)/女]俞希(百五十) 阿希多(百五十一) 阿婆希(百五十二) 尼逻[(口*皮)/女]蛇[(口*皮)/女](百五十三) 阿之逻末力伽(百五十四) 罗[(口*皮)/女]那(百五十五) 逻仇婆呤(百五十六) 犁勒那朋舍(百五十七) 陀摩伽蛇(百五十八) 阇罗战陀(百五十九) 三牟陀罗[(口*皮)/女]提(百六十) 摩诃复多脾蛇(百六十一) 三牟陀比伽婆(百六十二) 陀罗尼牟陀离那(百六十三) 摩呿牟陀逻(百六十四) 波逻波罗提(百六十五) 思比陀牟陀(百六十六) 阿婆多尼(百六十七) 娑波多尼(百六十八) 三慕迦逻(百六十九) 比豆多逻斯那(百七十) 厕提牟地离都思(百七十一) 移迦之(百七十二) 卑利痴比迦蛇(百七十三) [(口*皮)/女]呵婆冀荼(百七十四) 迦[(口*皮)/女]吒(百七十五) 尸逻波逻提多希力陀蛇(百七十六) 三牟陀多陀罗尼(百七十七) 陀逻(百七十八) 陀逻(百七十九) 陀逻(百八十) 弹提罗(百八十一) 弹堤罗休尼罗萨婆希力陀蛇勿陀离都思阇吒(百八十二) 阇婆咤(百八十三) 阇呿[(口*皮)/女]咤(百八十四) 修摩堤(百八十五) 摩提(百八十六) 摩诃复多勿陀离多(百八十七) 易翅之散迦罗(百八十八) 婆荼蛇多那尼(百八十九) 首力多复多(百九十) 伊尼弥尼(百九十一) 婆遮尼(百九十二) 输沙萨遮尼(百九十三) 牟地离多遮利也阿堤咩那(百九十四) 婆比哆(百九十五) 阿那若哆(百九十六) 摩呵富若三牟遮蛇[(口*皮)/女]多逻(百九十七) 摩诃迦留尼迦牟地离多(百九十八) 萨婆三藐波罗提般(百九十九) 至逻逻逻罗阇罗兜(二百) 萨婆尼犁(二百一) 萨婆牟尼婆罗沙婆摩诃迦留那三摩堤若那婆离难(二百二) 咩啰多竭毗(二百三) 比利也比利也(二百四) 婆犁那提㗭多(二百五) 萨婆复都波蛇(二百六) 莎呵”

  尔时,娑婆世界一切众生闻是咒已,各各称言:“南无一切十方诸佛。”第二、第三亦复如是。“甚奇!甚特!诸佛大会不可思议,诸菩萨事亦不可思议。我等昔来未曾得闻如是持名,今得闻之,能坏一切魔境界力,绍三宝性断魔罗网,得诸善法具足佛事,为如是等说是大持,为诸众生着心封印,印诸众生阴入界法,乃至获得大般涅槃。”

  尔时,会中有一童子菩萨,名曰月光,从莲华起,一心合掌观察十方,以佛力故出大音声,其音遍闻娑婆世界,而说偈言:

 “如是大集甚难得,  具足智慧亦复难,
  难得亲近善知识,  如是法印亦难闻。
  如来怜愍诸众生,  为众生故护正法,
  说是无上陀罗尼,  为坏种种诸魔力。
  十方诸佛说是持,  为不断绝三宝性,
  能和一切诸忿诤,  亦能增长无上忍,
  增益众生诸善根,  消灭国土诸恶相,
  能破众生三恶业,  亦令远离诸恶见。
  如来说是无上持,  为欲显示无上道,
  亦为具六波罗蜜,  真实修于菩提道。
  是持即是善方便,  亦能增长无阂智,
  摄取一切诸善法,  是故名为无上持;
  具修三十七道品,  是名无垢菩提道,
  能断一切疑网心,  及断众生诸烦恼,
  是持即是真实语,  了了睹见菩提道。
  我今欲说陀罗尼,  是则名为无上胜,
  为欲拥护说法师,  及以听受是持者。
  其谁欲受欲听者,  我今当说勿生疑,
  无上无胜陀罗尼,  即是最上之智慧。”

  尔时,有恒河沙等菩萨童子,异口同音作如是言:“我等亦欲说陀罗尼,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先当澡浴净于身心着新衣服,以妙香华供养三宝,升于法座说陀罗尼。如是四众无有众生能起恶事以加之者,身心不浊、四大清净,身诸病苦皆得远离。如是法师,若有过去业因缘病,悉皆消灭。听此法者亦复如是,灭过去业因缘病苦。”

  尔时,月光童子菩萨,向十方佛长跪合掌而说咒曰:

  “那提阿三摩路卑(一) 咩罗素摩[(口*皮)/女]泯(二) 伊希那遮久遮尼(三) 那婆久遮尼(四) 那遮久遮尼(五) 牟罗输陀尼(六) [(口*皮)/女]荼呿(七) [(口*皮)/女]荼呿(八) 修罗啰尼(九) 那[(口*皮)/女]修罗啰尼(十) 复多拘知(十一) 波利车陀(十二) 阇罗呿(十三) 阇罗呿婆移(十四) 阇罗呿那(十五) 摩叉呿(十六) 迦迦呿(十七) 呵呵(十八) 呵呵(十九) 休休休(二十) 拨施脾陀那婆利车陀(二十一) 阿摩摩(二十二) 若摩摩(二十三) 呿摩摩(二十四) 三牟陀陀罗(二十五) 阿陀罗呿婆(二十六) 散迦罗尼(二十七) 波利车陀菩提娑厕提比摩(二十八) 比比摩摩诃比比摩(二十九) 复多拘知(三十) 阿迦奢或婆娑波利车陀 莎呵”

  尔时,娑婆世界十方诸佛、菩萨、声闻、释梵、龙王、阿修罗王、乾闼婆王、迦楼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伽王等,同声唱言:“善哉,善哉!菩萨童子!善能说是大陀罗尼,为坏魔业及恶知识身心诸病,是上慧印。”

  尔时,会中有一梵王,名菩提自在,自变其身而为女像,端严殊特逾于人天,以妙璎珞而自庄饰。在西方佛阿弥陀前,作如是言:“唯愿世尊,加我神力,令我一音遍满此间娑婆世界。我今欲说陀罗尼咒护说法者及听法者,亦令释迦如来灭后无有能于是说法者生起恶事,若魔、若魔父母、子息、眷属、亲友、仆使,若天、若龙、若阿修罗、若乾闼婆、若伽楼罗、若紧那罗、若摩睺罗伽、若鸠槃茶、若富单那、迦多富单那、荔䔧多、毗舍遮、夜叉、罗刹等,父母、子息、眷属、仆使,亦复如是,于是法师不能为恶,乃至不能动其一毛之分,为其身心而作恶事。唯愿世尊,加我神力,令我音声遍此世界。”

  尔时,会中有一帝释,名曰高持,语菩提自在梵言:“姊!莫于如来生戏弄心。何以故?夫戏弄者即凡夫法,如来已过凡夫事业,一切有为悉是无常,如来不增有为之法,唯增于空断声字句。姊!如来于汝不生诤讼,但观平等一相无相,犹如虚空。夫虚空者无三有为,无有觉观,不离有为,无有障碍;如来世尊亦复如是,于一切法无有障碍。如来于欲亦复如是,一切觉观寿命士夫、阴界诸入、音声字句,悉皆无碍。姊今云何,于如来所而生戏弄?”

  无量寿佛告帝释言:“善男子!当先思惟然后发言,无得于后而生悔恨。何以故?是女人者即大丈夫,已于无量诸如来所久修善本,为欲庄严此大众故,现为女身实非女也,即是菩萨摩诃萨身。汝云何言称之为姊?”

  尔时帝释闻佛语已,即前忏悔。自在梵言:“我受汝忏,令汝不得恶口等果。”

  尔时,梵天白无量寿佛:“世尊!若彼高持不忏悔者,当得何等恶口果报?”

  佛言:“善男子!彼若不忏,当于八万四千世中常受女身,其形丑陋臭秽不净,是故众生应当护口。”

  尔时,无量寿佛告菩萨言:“我今施汝威神道力,便可说之。”

  尔时,梵天敬白十方无量诸佛及诸菩萨一切人天:“唯愿善听!若有欲令如来正法久住于世,拥护说法及听法者,唯愿诸佛悉施我欲。”说是语时,其音遍满娑婆世界。尔时,一切梵王释王,各作是言:“我施仁欲并欲受持。”

  尔时,梵天即说咒曰:

  “阿摩犁(一) 比摩犁(二) 伽那沙踟(三) 波利战踟(四) 摩诃战踟(五) 遮弥(六) 摩诃遮弥(七) 素咩(八) 哆弥(九) 阿[(口*皮)/女]呵(十) 比[(口*皮)/女]呵(十一) 修伽阇尼啰呿婆(十二) 牟罗波利车陀(十三) 夜叉战踟(十四) 比舍遮战荼(十五) 阿婆阿多尼(十六) 三婆逻哆尼(十七) 娑伽罗尼(十八) 谵婆尼(十九) 慕呵尼(二十) 郁遮吒尼(二十一) 阿摩呵(二十二) 阿多遮尼(二十三) 呿伽舍婆(二十四) 阿摩罗(二十五) 阿牟罗(二十六) 牟罗波利跋汦(二十七) 阿娑罗呿婆(二十八) 莎呵”

  “阿遮遮(一) 阿[(口*皮)/女]呵遮遮(二) 周尼罗叉(三) 遮遮咤(四) 呿遮遮(五) 那呿伽遮遮(六) 遮遮(七) 遮遮遮遮(八) 阿牟罗遮遮(九) 呵摩摩牟罗遮遮(十) 阿牟罗呵牟婆茶婆呵(十一) 莎呵”

  尔时,一切诸天世人,咸皆赞言:“善哉,善哉!是陀罗尼不可思议无能胜者。”

  尔时,梵王复作是言:“若有不能调伏恶鬼,闻是持已即便能调。若有受持如是咒者,随所住国信心诸王,一切男子女人,若大、若小、若天、若人,皆于是王不能起恶。若有起恶首为七分,其心干焦身被癞病,有神通者即便还失,暴风所吹身陷入地。随是持咒流布之处,我亦当护令得远离一切诸恶,受者听者不乏衣食卧具医药资生所须。”

  尔时,会中有一梵天,名曰正语,亦现女像,复作誓言:“我今于此娑婆世界,现在佛前至心护法,乃至释迦如来灭后亦当护之。随是持咒流布之处,护其国土,说者听者令离魔业一切恶事。若有法师欲说法者,为调众生,先当读诵是陀罗尼。”

  即说咒曰:

  “阿婆咩(一) 比摩咩(二) 庵婆罗(三) 庵婆呤(四) 波利军阇那荼(五) 富沙波逻婆呵(六) 阇留迦(七) 摩呿罗蛇(八) 伊利弥利(九) 冀利弥利(十) 冀提遮罗牟蛇离(十一) 牟陀罗目[口*仙](十二) 莎呵

  “若有法师,先读诵说如是持者,我以天耳当往听之。闻已身往在其会中,令诸会者远离诸恶,至心听受如是持咒。若我闻已而不往者,则为欺诳过去未来十方现在无量诸佛,亦于未来不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我往者,即令法师逮无碍辩得无所畏,听法之人远离病苦及疑网心、饥渴寒热、兵革怨敌、虎狼毒兽一切诸恶。唯愿十方一切诸佛加我神力。”

  尔时,释迦如来白诸佛言:“今我当与此梵天咒,为护法故。”即便说咒:

  “遮慕踟(一) 慕茶波利车陀(二) 阿牟摩(三) 阿牟摩(四) 呵牟摩(五) 娑罗叉(六) [(口*皮)/女]罗究思(七) 弥呿波利[(口*皮)/女]呵(八) 遮罗摩(九) 蛇哆[(口*皮)/女](十) 修比呿(十一) 阿牟罗波利车题(十二) 萨婆佛陀阿提㗭汦(十三) 莎呵”

  于是,如来说是咒已,即告梵天:“善男子!如是持咒,力能调伏一切众生。”

  尔时,梵天白佛言:“世尊!我今所以现此女身,为欲调伏一切女人。若有女人欲生男者,当读是持,读是持已即得生男;厌儿息者,便不复生。若有受持读诵之者,我当至心营卫拥护。”◎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护品第七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善系意,立于宝光功德佛前,现身如梵,或如帝释,或自在天,或他化自在天像,或兜率天,或夜摩天,或提头赖吒天,或毗楼勒迦,或毗楼博叉,或毗沙门,或作龙王,或阿修罗王,或紧那罗王,或伽楼罗王,或夜叉王,或罗刹王,或毕力迦王,或毗舍阇王,或拘办荼王,或作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作师子,象,虎,毒蛇,牛,马之形,复作种种飞鸟之身,一时之中能示八万四千种色。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白释迦如来言:“世尊!何因缘故,是善男子变现如是八万四千种种诸色?”

  佛言:“富楼那!是善系意菩萨摩诃萨所入三昧不可思议,非是声闻缘觉境界。是善男子以如是等诸善方便调伏众生,随众生身意色三昧,悉能住之。若有众生宗事梵天、敬念梵天,即现梵像为说三乘法;乃至或有奉事佛者,即现佛身为说三乘;若有众生宗事畜兽,即现兽像为说三乘;若有奉事山谷河涧树林百卉,即现其像而调伏之。若有众生贪于财利,先以财施后为演说三乘之法为坏贪故。若有病者,随其所须给施医药。若悟时与,若梦中与,令其病者众苦除愈,为调伏故而为说法。富楼那!是善男子于一日夜,能以三乘调伏恒河沙等众生。”

  富楼那言:“是善男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来,为久近耶?”

  “富楼那!是善男子已于无量恒河沙等劫中发心,是人得是三昧已来,调伏众生,已经六万四千亿阿僧祇劫。”

  富楼那言:“世尊!是善男子久近当得成无上道,成道之时在何国土?”

  “富楼那!此世界中过六大劫,劫名星宿,于是劫中当成正觉,号曰宝髻。是时众生寿四万岁,多造恶逆具足五滓。成正觉已四十年中,宣说三乘便入涅槃。”

  富楼那言:“世尊!彼时众生未调伏者,复当云何?”

  “富楼那!彼时众生无有一人不调伏者。富楼那!如是菩萨常立誓愿,十方各各千佛世界所有众生,乃至一人不调伏者,我终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我不能了了知见如是世界所有诸佛,亦复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十方千佛世界所有众生,若有一人非我调者,我亦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他世界所有恶人愿生我国,生我国已,我当以三乘之法而调伏之。富楼那!如是菩萨具足如是不思议事。”

  富楼那言:“世尊!我于今者得大利益,而得见闻如是正士。若有人能至心听受是大集经,是人亦得如是利益。”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授记品第八

  尔时,阿閦佛告大众言:“今是众中梵释四王、阿修罗王、人王非人王,如是等众集会甚难。汝等今日而得值遇,应当至心于诸佛前随其至乐发深重愿。”

  时有魔王名庄严华,现七宝首而为女像,身佩种种微妙璎珞,作如是言:“今我至心于诸佛前立大誓愿,愿于贤劫娑婆世界,以此女身常施众生香华甘果而调伏之。以是因缘,令其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一切十方诸佛,同时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有信喜,而于今日大作佛事,当随汝愿悉得成就。”

  魔王复言:“世尊!随何国土有人受持读诵书写思惟分别是陀罗尼处,我当住中,为作种种华果、树林、泉源、浴池,谷米所须令无所乏。若有众生于是经中,义说非义、非义说义,我当治之,或令病苦狂乱错谬,国主摈之生瞋害心。此言若虚则为欺诳十方大众,亦莫令我于未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此世界及他世界佛诸弟子,不得供养利安之者,无有是处,除过去业必应受者。如我所施华果浴池泉源谷米,即是我之檀波罗蜜。受我施已,获得无上慈善之心,即是我之尸波罗蜜。受我施已,勤修精进集诸善法,即是我之进波罗蜜。受我施已,深观诸法无常之相,即是我之禅波罗蜜。受我施已,能忍一切身口意恶,即是我之忍波罗蜜。受我施已,能观诸法空无相愿,即是我之般若波罗蜜。如是我则具足成就六波罗蜜。唯愿十方无量诸佛令我得之。”尔时,十方无量诸佛默然许可。

  尔时,慧幢如来赞庄严华:“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愿当令汝果,汝既果已当得利益无量众生。”

  尔时,魔王即以女身说此陀罗尼:

  “遮弥呿(一) 遮咩呿(二) 遮咩呿(三) 涅伏多阿提(四) [(口*皮)/女]呵(五) [(口*皮)/女]呵(六) [(口*皮)/女]呵(七) 沫罗(八) 沫迦(九) 娑罗知(十) 比婆婆比(十一) 娑罗娑利地离(十二) 娑罗摩希地离(十三) 娑罗[(口*皮)/女]时离地离(十四) 多波蛇沬迦(十五) 休休休休(十六) 阿沙伽阇脾(十七) 多呿(十八) 多呿(十九) 多呿(二十) 婆油婆醯(二十一) 乌波那蛇(二十二) 萨多波蛇(二十三) 频阇破罗(二十四) 富逋沙陀(二十五) 陀那陀泞那(二十六) 遮居离厕移(二十七) 阇罗[(口*皮)/女]呵尼(二十八) 沫罗沫迦(二十九) 三藐波罗提波那婆延(三十) 萨多迦利(三十一) 蛇摩咩(三十二) 摩咩(三十三) 摩咩(三十四) 阇婆罗(三十五) 莎呵

  “世尊!是陀罗尼流布之处,若国土城邑聚落村屯,我当住中调伏众生,悉令具足无上佛道。”

  尔时,一切十方诸佛无量菩萨、梵释四王、阿修罗、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同声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以是女人之身,护持如来无上正法调伏众生,修行具足六波罗蜜,演说无量诸佛功德。”

  尔时释迦如来,告诸大众:“谁能与此同心护法?”

  尔时,会中无量众生,咸作是言:“我等能与是善男子同共护法,不相舍离如影随形,愿是菩萨成无上道,当复与我授佛道记。”

  时庄严华白释迦如来言:“世尊!如来灭后,我当于此护持如来无上正法及受法者。唯愿如来怜愍我故,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佛言:“善男子!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世界名法行,佛名功德意。”时庄严华既闻记已,即以香华供养如来。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吉意,白娑婆世界十方诸佛言:“世尊!是人已于贤劫之初迦罗鸠孙陀佛所,发大誓愿,愿以女身教化成就无量众生,亦令远离四百四病故,说四百四善方便,根药、果药、散药、丸药、下药、吐药、阿伽陀药、油苏汤药,各四百四,以如是等调伏众生。复于四万四千岁中,供养恭敬迦罗鸠孙陀佛,及以众僧,供养佛已即得受记。彼佛告言:‘善男子!未来众生寿命百三十年,当有如来号释迦牟尼,以大愿力,娑婆世界当有十方无量诸佛菩萨集会。是大集时,汝于彼中当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迦那牟尼、迦叶等佛,亦复如是。’

  “是人,尔时白彼佛言:‘世尊!我以本愿力故,常以女身持种种药,给施一切病苦众生。以我是愿福德力故,一切树木华果悉出甘露之味。若有食者,即是我之檀波罗蜜因。若有食我如是所施华果谷米甘露味者,舍除毁禁受持净戒,即是我之尸波罗蜜因。受我食已,勤行精进修集善法,即是我之进波罗蜜因。堪忍持戒思惟修善,即是我之羼提波罗蜜因。深观诸法无常之相,即是我之禅波罗蜜因。观法苦空无常无我,即是我之般若波罗蜜因。如此世界女身教化,调伏众生令离病苦,十方世界亦复如是。’

  “世尊!我说是事,令庄严华增长成就精进力势,如来灭后,我当与彼共护佛法。唯愿世尊,于此大众与我授记。”

  尔时,一切十方诸佛赞言:“善哉,善哉!释迦如来当授汝记。”

  尔时,世尊告吉意言:“善男子!汝于当来莲华世界,得成为佛,号曰善见。如吉意女,地天、水天、火天、风天、虚空天、种子天、华天、果天、山天树、天草天、坻天、涧天、宝天、四天下天,乃至六万七千神天,亦复如是,皆是菩萨现受女像为调伏众生。是等女天悉得授记,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现为女像教化,为令众生转女身故。若转男身得女身易,若转女身为男则难,是故以此女身教化是等六万七千诸女得授记已。百亿龙王、百千亿夜叉、百万亿阿修罗、七万亿天、九万九千亿魔王、恒河沙等人,所谓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不可数拘办茶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数众生得不退转菩提之心。不可数众生得菩萨三昧,不可数众生得无生忍,不可数众生得陀罗尼,不可数众生得菩萨地,不可计众生成就忍辱,不可计众生得沙门果,不可计众生得尽诸漏,不可计众生于声闻心无有退转,不可计众生于缘觉心无有退转,不可计众生得不退心。”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悲品第九

  尔时,释迦如来白诸佛言:“世尊!怜愍我故,悉来集此娑婆世界。”

  时庄严华吉意菩萨为护法故发深重愿,如愿即得。时十方佛,为二正士大誓愿故,即说咒曰:

  “树提婆婆(一) 持律提婆婆(二) 牟尼婆婆(三) 萨多婆婆(四) 富若棱伽婆婆(五) [口*长]那婆婆(六) 摩诃迦留那婆婆(七) 摩诃伏律多婆婆(八) 阿慕呵婆婆(九) 流提婆婆(十) 厕提婆婆(十一) 娑利罗婆婆(十二) 却伽婆婆(十三) 婆由婆婆(十四) 跋多婆婆(十五) 阿提单那婆(十六) 阿摩婆婆(十七) 阿颇那婆婆(十八) 多咃多婆婆(十九) 复多拘置婆婆(二十) 尼提提婆婆(二十一) 梨究舍罗婆婆(二十二) 梨养那婆婆(二十三) 梨陀兜婆婆(二十四) 梨比目叉婆婆(二十五) 梨道居罗婆婆(二十六) 赖吒提那婆婆(二十七) 婆婆(二十八) 婆婆(二十九) 婆婆(三十) 三摩多(三十一) 阿那若三摩多(三十二) 咤咤咤咤咤咤咤咤咤(三十三) 娑咤思提(三十四) 萨婆佛陀究舍罗牟罗阿提啅那(三十五) 莎呵”

  说是咒已,复告二人:“善男子!汝等若欲教化众生,应当受持如是等咒。”

  时庄严华菩萨,与诸菩萨其数十万,作如是言:“十方诸佛为众生故所说神咒,我等要当受持在心。若我今于十方佛前立大愿已,听是神咒不能受持,则为欺诳诸佛世尊,亦莫令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有人天持是咒者,设有于其起恶心者,我若不护,令我不得成无上道。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是咒,亦无有能于是四众起恶心者。”

  时十方佛,同声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受持无上法雨。”

  尔时,释迦如来告魔波旬:“汝于佛法当生信心,以汝因缘,当令无量无数众生得解脱果。汝今失离一切伴侣,谁当与汝复共为恶?我怜愍故,殷勤告教,汝可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魔波旬言:“世尊!我今乃至无一念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瞿昙今者未能永断欲界众生,云何令我失离伴侣?我终不能归依三宝。”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护法品第十

  是时,会中有佛名曰曼陀罗华微妙香,语释迦牟尼佛:“如过去世十方诸佛,以怜愍故,亦悉集会五滓世界,为护法故,坏魔怨故,怜愍众生故,施大智炬故,为说正道故。十方现在无量诸佛,亦复如是,今日十方无量诸佛,悉来集会娑婆世界。谁可付嘱释迦佛法?”

  释迦如来言:“我之正法可以付嘱频婆娑罗等诸大国王、四王、帝释、梵天王等,如是等众能护我法。若有能发菩提心者,当知是人则能护法。”

  尔时,一切大众所有天王、梵王、龙王,异口同声,作如是言:“世尊!我等要当至心护法。何以故?如来正法难得难值,一佛界中无量佛会亦复难遇。十方诸佛尚为众生而来集会,我等云何不护正法?”

  尔时,十方诸佛同声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刹利能护法者,所有国土衰恶之事,四百四病皆令除灭,及其国土所有树木、华果、谷米滋茂丰登,护其人民亲戚眷属令离诸恶。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当护之。何以故?过去菩萨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皆由拥护正法因缘,未来现在亦复如是。若能护是受者听者,当知佛法久住不灭,是故娑婆世界天王、人王当守护法,为久住世不断绝故。

  “善男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令佛法久住于世不灭尽者,应当供养是大集经、受者说者。何以故?是大集经即是十方诸佛印封。若能供养如是大集,即是供养十方诸佛。释迦如来灭度之后,随有是经流布之处,若有听受持、读诵、说书、写经卷,乃至一偈一句一字,而其国主一切恶事即得消灭。所有树木、谷米、药草,四大天王降施甘露,而以益之。国土王法悉得增长,邻国恶王勤求和同,各各自生喜心慈心。一切诸天佛弟子者悉来拥护如是国土,王子、夫人及诸大臣,各各生于慈愍之心。谷米丰熟食之无病,亦无斗讼兵革不起,无诸恶兽及恶风雨,远离一切过去恶业。若诸众生有女业者,现受生受及以后受,即能令灭除五逆罪。谤方等经及以圣人,犯四重禁一阐提辈,其余恶业如须弥山,悉能远离增长善法,具足诸根身口意善,远离恶见破坏烦恼,修集正道供养诸佛,具足善法及内外事,令诸众生寿命增长念慧成就。”

  尔时,弥勒菩萨等九万七千亿菩萨得无生忍者,作如是言:“我等亦能佛灭度后护持正法,为怜愍故,当于都邑城村聚落广说是经。”

  尔时,娑婆世界无量诸佛同声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

  娑婆世界一切人天复作是言:“我等亦能于佛灭度后,护持正法及四部众中受持说者。”

  时十方佛,复赞叹言:“善哉,善哉!汝等真能护持正法。善男子!汝等若能护持正法,应当供养如是诸佛、世尊。”

  “我等要当拥护是经流布之处,都邑、聚落、人民、眷属及受持者,并令土地谷米丰熟药木滋茂。何以故?随有是经流布之处,我于是中有大力势,以力势故我能护之,令离一切衰祸之事,亦令是国所有众生远离恶业生于惭愧。”

  是时,十方诸佛赞言:“善哉,善哉!汝今真能护持正法,亦能供养十方诸佛、护持法者、听受法者。”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四天王护法品第十一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诸梵天、帝释、四王:“善男子!我为如是恶众生故,本愿力故,大怜愍故,于此恶处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欲利益无明闇冥渴法众生、常乐增长烦恼众生,破坏魔众建立法幢,施其法雨,令诸众生离烦恼苦,令不可计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诸佛及诸菩萨,悉来在此世界集会,为坏众生无量恶业绍三宝种。我涅槃后所有正法当付汝等,汝等便当深心守护。若有菩萨福德成就,如是等辈亦能拥护我之正法。若有众生,已于诸佛种诸善根者,是人于后法欲灭时余五十年,守护正法、信敬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其义。如是法师,若于都邑、城村、聚落,欲多饶益无量众生,当净澡浴着新好衣庄严香华,于一案上安置种种诸甘味浆,置高座前。汝等尔时若不来集,为护法师遮诸恶事,听受正法自利、利他,汝则欺诳十方诸佛。”

  尔时,梵天白佛言:“世尊!随是经典流布之处都邑聚落,我当至心而拥护之。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说是经,当净洗浴着新净衣,聚集香华乃至甘浆,置高座前,我与眷属定往其所。若我不往,则为欺诳十方诸佛、世尊。此世界中,随有是经流布之处,当令其地无诸兵革及诸恶事,我今至诚十方佛前立深重誓。”即说咒曰:

  “安仇呵(一) 登伽(二) 富罗那呵(三) 蛇咩呿(四) 呿呿(五) 婆呿(六) [(口*皮)/女]呿[(口*皮)/女](七) 居离那呿[(口*皮)/女](八) 莎呵”

  尔时,释提桓因即说咒曰:

  “呿[(口*皮)/女]密(一) 摩奢密奢(二) 那罗呿(三) 阿牟若(四) 阿牟[(口*皮)/女]呵(五) 阿呿吒(六) 阿呿(七) 阿伽呿时那休律[口*仙](八) 莎呵”

  尔时,东方天王提头赖吒,即说咒曰:

  “频头阇那(一) 呿婆阇那(二) 罗牟呿(三) 叉娑罗(四) 富那呵(五) 阿末伽婆咤(六) 莎呵”

  尔时,南方天王毗留勒叉,即说咒曰:

  “郁呿那婆阇荼(一) 三牟陀斯若(二) 多哆周多(三) 婆逻那[(口*皮)/女](四) 婆逻阇(五) 莎呵”

  尔时,西方天王毗留博叉,即说咒曰:

  “阇路伽(一) 阿郁伽(二) 阿摩慕伽(三) 阿摩摩娑逻阇(四) 婆脾也牟阇(五) 莎呵”

  尔时,北方天王毗沙门,即说咒曰:

  “?地离(一) ???地离(二) 呿?地离(三) 阿尼?地离(四) 希力多?地离(五) 娑竭逻希力多(六) ?地离散究娑?地离(七) 陀摩叉地?地离(八) 莎呵”

  尔时,十方诸佛赞梵释四王等言:“善哉,善哉!汝等今真能护持正法。”

  时梵释四天王等,白佛言:“世尊!我等随是经典流布之处,要当至心护持。”

  十方诸佛及诸菩萨,同共赞言:“善哉,善哉!毗沙门等!汝能真实护持正法。”

  尔时,娑婆世界有万二千大鬼将军护此世界,复有四万四千小将成就大力及大功德,同音而言:“世尊!我等亦当于未来世,随有是经流布之处,我则随护。若说法时我亦当往,有听法者,当为坏其种种魔业护说法者,令得增长一切善法。当劝诸王大臣长者,施其衣食种种资生所须之物,亦令其土无有兵革寇难之事及恶风雨。若我虚妄,则诳十方无量诸佛。”

  尔时,娑婆世界有一菩萨,名曰疑心,白释迦牟尼佛言:“世尊!此娑婆世界,有百亿魔不?如其有者悉来集不?”

  佛言:“一切都集。”

  “世尊!若都集者,有信心不?”

  佛言:“善男子!皆有信心,唯除波旬眷属千人,当于未来破坏我法常求过罪。是魔波旬及其眷属破坏三宝。何以故?皆是过去恶因缘故,过去不种善根因缘。善男子!我法灭时,是魔波旬及与眷属,于如是法乃得信心,种菩提子修菩萨道,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会中有一魔天,名曰太白,已于无量诸如来所成就功德,所有信根无能倾动,奉敬三宝,已于诸佛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现仙人像,从坐而起长跪合掌,以大音声遍诸佛土,而白佛言:“世尊!释迦如来本愿因缘,生怜愍故,于此具足五滓世界谤法众中,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怜愍故,说三乘法脱三恶道。复为无量无边菩萨,说无生忍,不断十方诸佛种性。是故我当于未来世至心拥护,令释迦法久住不灭,令诸魔众不得其便,我终不坏如来正法。若无持者佛法则灭,若诸四众无说听者法则衰灭。若未来世善男子、善女人,修立三业绍三宝性,为坏三界诸恶烦恼,修行正道,能坏众生三恶道苦,一切魔众无能为也。唯愿十方无量诸佛,施我功德、智慧二力,我欲诵咒,为坏一切恶魔眷属。”

  时十方佛同共赞言:“善哉,善哉!”

  时,太白魔即说咒曰:

  “阿摩犁(一) 阿汉呿咩(二) 阿阇婆[(口*皮)/女](三) 阿阇婆婆(四) 阿阇婆婆(五) 牟罗娑犁(六) 脾也呿娑[口*仙](七) 阇摩娑犁(八) 呵呵(九) 呵呵(十) 呵呵(十一) 伽罗娑吒(十二) 阇囊却伽(十三) 若蛇却伽(十四) 比若蛇娑呿伽(十五) 阿牟叉逻(十六) 叉叉(十七) 叉叉(十八) 叉叉(十九) 牟逻婆呵呿迦(二十) 莎呿若(二十一) 莎波利婆多(二十二) 牟逻(二十三) 阿若若(二十四) 战陀修利蛇若若(二十五) 婆提若若(二十六) 那婆呵若若(二十七) 呿逻叉若若(二十八) 那波逻若若(二十九) 复多拘知若若(三十) 多哆多若若(三十一) 萨菩婆比若若(三十二) 逻提悉多若若(三十三) 遮居逻摩频婆多叉婆(三十四) 叉摩摩(三十五) 叉波若(三十六) 差比多(三十七) 摩罗比沙蛇(三十八) 莎呵”

  说是咒时,地六种动,一切魔众心生怖畏;一切天人,乃至迦罗富单那皆离怖畏,得不退转菩提之心。

  尔时,魔王问坚意言:“善男子!是太白魔王从何处来?有何等力?而能破坏一切魔众及诸黑业,增长瞿昙断灭之法?我今睹见心欲变吐,四方皆闇身心苦痛,而彼见之甘乐爱着,唯愿怜愍为我说之。”

  坚意菩萨言:“波旬!皆是一切诸佛威神,令是太白有如是力,以是力故坏诸魔众,增长如来无上正法。是太白菩萨所有德力,乃至人天无能坏者。波旬!汝于三宝宜应生信发菩提心,远离一切身口意恶。”

  波旬言:“大士!我今方欲造成种种身口意恶,实不能发菩提之心。”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旷野鬼品第十二

  尔时,旷野菩萨即现鬼身,散脂菩萨即现鹿身,慧炬菩萨现猕猴身,离爱菩萨现羖羊身,尽漏菩萨现鹅王身,如是五百诸菩萨等各各现受种种诸身。其身悉出大香光明,一一菩萨手执灯明,为欲供养十方诸佛。

  尔时,疑心菩萨至心观察是五百人,即知悉是菩萨大士,语旷野鬼言:“善男子!汝等何故现如是身供养诸佛?”

  旷野鬼言:“善男子!往古过去九十一劫,有佛、世尊,号毗婆尸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我于尔时,与如是等同一父母共为兄弟,受持五戒勤修精进,聪明智慧心乐善法,种种供具供养彼佛。既供养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欲调伏一切众生;尸弃、毗舍浮、鸠留孙佛,亦复如是,皆供养已。散脂大士于彼佛前立大誓愿:‘愿我来世以鬼神身教化众生,若有弊恶恶鬼众生,我当演说三乘之法而调伏之,乃至无量恒河沙等恶鬼恶兽悉令调伏,然后乃当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有一万二千大鬼,于此世界发大誓愿调伏众生。尔时,我复发大誓愿:‘若有恶鬼,欲坏如来如是正法,我当治之。’是故我受如是鬼身。‘若有恶鬼,能杀众生,令其心乱,恶心杀害,深着邪见,能令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乱心作恶,于国土中移转日月,错易年岁使国荒乱,寒暑失所变改时节,降恶风雨谷米不登,及坏一切树木果子。愿我悉能调伏教化令住三乘,我亦不害夺其命根,同其受身,与共软语言谈戏笑,以三乘法而教化之令离恶道。’若有众生远离善法,行身口意不善之业,舍是身已生三恶道,或有杂作善恶诸业,是人舍命则受鬼身。是故尔时,恶鬼滋多善鬼鲜少。是故我欲调伏恶鬼现受是身,亦令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远离恶心。

  “善男子!有金刚槌咒,以是咒力,一切恶鬼于彼四姓不能为恶。善男子!若有都邑城村聚落有是咒处,一切恶鬼无能为也。是处众生皆修慈心,远离一切不善之事,恶病、恶雨、亢旱、斗诤。乃至鸟兽皆生善心,远离一切诸恶怖畏。我今于此十方佛前发大誓愿欲说是咒。”

  尔时,释迦如来告旷野鬼:“善男子!十方诸佛今已施汝神通之力,便可说之。”

  时旷野鬼即起,合掌而说咒曰:

  “豆摩(一) 豆摩(二) 陀摩(三) 陀摩(四) 豆摩(五) 豆摩(六) 那那罗(七) 尼罗(八) 尼罗(九) 究吒尼(十) 究吒尼(十一) 摩诃究吒尼(十二) 吒吒吒株(十三) 摩诃吒吒吒(十四) 阿娑婆(十五) 阿比(十六) 利尼(十七) 利尼(十八) 摩诃利尼利尼(十九) 利弥(二十) 利弥(二十一) 利弥(二十二) 陀利蓰(二十三) 摩诃利蓰(二十四) 首流首流(二十五) 摩诃首流首流(二十六) 首流多(二十七) 摩诃首流首流(二十八) 郁究摩(二十九) 仇摩(三十) 仇摩(三十一) 仇摩那(三十二) 利弥(三十三) 利弥(三十四) 希利(三十五)希利(三十六) 希利(三十七) 希利(三十八) 希利(三十九) 希利(四十) 希利(四十一) 希利(四十二) 希利(四十三) 希利(四十四) 希利(四十五) 希利(四十六) 尼弥(四十七) 尼弥(四十八) 希尼(四十九) 希尼(五十) 牟尼(五十一) 牟尼(五十二) 牟提尼(五十三) 娑逻娑逻娑逻吒(五十四) 路迦那利也(五十五) 祇儜(五十六) 祇儜(五十七) 时儜力沙婆(五十八) 时那(五十九) 时那(六十) 时那逻沙婆(六十一) 莎呵

  “世尊!随有国土诵此咒处,彼诸恶鬼虽闻是咒,于诸众生犹怀恶心凶暴难伏,不受法教不起慈心者,我为是等诸恶鬼故,更说此咒以调伏之。

  “阿车(一) 阿车(二) 牟尼(三) 牟尼(四) 尼休休(五) 牟尼(六) 牟尼(七) 摩那逻沙婆(八) 休休(九) 阿尼罗那荼(十) 阿多但荼(十一) 阿多阿提(十二) 流咤(十三) 希尼(十四) 希尼(十五) 希利(十六) 希利(十七) 希利(十八) 希利(十九) 希利(二十) 希利(二十一) 希利(二十二) 希利(二十三) 郁仇摩(二十四) 仇摩(二十五) 仇摩(二十六) 仇摩(二十七) 希梨(二十八) 希梨(二十九) 希梨(三十) 尼利(三十一) 尼利(三十二) 摩诃尼梨(三十三) 三牟陀呼呿(三十四) 阿吒(三十五) 阿吒(三十六) 阿吒(三十七) 陀罗咩呿(三十八) 叉[(口*皮)/女]呿(三十九) 叉[(口*皮)/女]呿(四十) 卑利痴比(四十一) 阿波(四十二) 泯阇(四十三) 婆由(四十四) 阿迦奢(四十五) 啅啅啅(四十六) 究脾(四十七) 婆穷脾(四十八) 阿叉穷脾(四十九) 视靴穷脾(五十) 萨多伽穷脾(五十一) 逻阇穷脾(五十二) 萨多兜穷脾(五十三) 莎呵”

  大方等大集经宝幢分中还本品第十三

  于是,十方无量诸佛各各欲还本佛世界。其地即时六种震动,上虚空中雨种种华,微妙伎乐不鼓自鸣,种种诸香而以供养。一切大众,悉共合掌礼敬诸佛。

  尔时,梵天白月香佛言:“世尊!是谁神力成几福德,于未来世能信受持、读诵、书写如是经典?”

  “梵天!皆是十方现在诸佛本愿力故,破坏魔众,除国霜雹暴风恶雨,护持正法,为调众生宣示正道。亦是诸佛本愿力故,来世众生成就十法,能于未来护持正法,是人亦为诸天所护。

  “梵天!若有人能具足念心善意方便,是人则能拥护正法,不贪五欲常修习空,忍辱如地得深大忍,以四摄法摄取众生,此彼无碍,修行清净菩提道行宝幢三昧。如是之人,于未来世能护正法,书写受持读诵解说。是人舍身,得见十方现在诸佛及比丘僧诸菩萨等,亦闻诸佛所说妙法。闻已即得圣人喜乐,灭除一切不善之法,得生清净诸佛国土,常闻演说大乘经典,终不生于五滓世界,常得亲近娑婆世界如是诸佛。是人于后余五十年,以佛力故,则能护持如来正法。”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梵天言:“随是经典流布之处,其土则无一切恶事恶雨疾病,受者听者身无患苦、衣食无乏。”

  尔时,华幢佛告诸大众:“若以满此娑婆世界微妙七宝施十方佛,不如有人于佛灭后余五十年受持读诵书写是经,所得福多先福德。”

  佛复告大众:“假使有人,以恒河沙等上妙七宝施十方佛,不如有人于佛灭后余五十年,受持、读诵、书写是经,所得福多。”

  佛说是已,诸天、世人闻已,欢喜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一

  ◎“安伽逻(一) 安伽逻(二) 半伽逻(三) 婆婆伽逻(四) 婆逻[(口*皮)/女]伽逻(五) 婆蛇比呵(六) 曼啰婆毗(七) 阿㖉(八) 阿呿婆泠(九) 题咩(十) 度慕泯(十一) 翘婆知(十二) 翘由离(十三) 三摩婆阿尼(十四) 三摩多婆提泠(十五) 阿弥(十六) 阿移(十七) 陀摩翘阇(十八) 弥啰㝹破梨(十九) 破罗波泯(二十) 伽泞(二十一) 伽耶婆[这-言+羼]泯(二十二) 希利(二十三) 希提(二十四) 希罗(二十五) 翘希罗(二十六) 谵婆提(二十七) 婆迦斯(二十八) 咤迦泯(二十九) 咤伽嘙罗泯(三十) 伽那嘙呵泯(三十一) 希利泯(三十二) 尸利泯(三十三) 频地利嘙泯(三十四) 具婆希(三十五) 酬泠(三十六) 弥啰酬泠(三十七) 酬蓰(三十八) 阿其离(三十九) 阿婆弥(四十) 婆利也(四十一) 多哆且(四十二) 富流(四十三) 希利(四十四) 战地离(四十五) 摩陀弥(四十六) 陀弥(四十七) 究周流(四十八) 牟周流(四十九) 阿遮吒(五十) 至利(五十一) 至弥利(五十二) 遮婆呵(五十三) 周婆(五十四) 周娄(五十五) 迷啰嘙呵(五十六) 究娄(五十七) 婆罗究洞(五十八)(他公切) 究侗(五十九) 摩诃婆逻娑(六十) ?侗(六十一) ?侗(六十二) 摩诃萨哆希力陀蛇(六十三) 富罢(六十四) 修富罢(六十五) 度摩波利呵利(六十六) 呵婆移(六十七) 流之泞(六十八) 迦逻叉(六十九) 阿陀摩兜(七十) 比婆呵(七十一) 提提利(七十二) 摩摩利(七十三) 波舍呿(七十四) 或或逻(七十五) 路迦比那蛇迦(七十六) 婆时利(七十七) 嘙时罗陀吟(七十八) 婆时离陀提(七十九) 斫迦罗婆时离(八十) 遮居离(八十一) 遮迦罗嘙提(八十二) 陀吟(八十三) 陀吟(八十四) 婆泠(八十五) 牟离咤吟(八十六) 休休吟(八十七) 多伽频婆吟(八十八) 舍利奢(八十九) 流流周(九十) 之利周利(九十一) 牟吟慕陀吟(九十二) 慕荼泞(九十三) 慕荼泞(九十四) 伽伽罗尼(九十五) 牟荼泞(九十六) 散婆逻牟荼泞(九十七) 提提罗蛇尼(九十八) 摩醯首罗逻蛇尼(九十九) 律师婆尼(一百) 陀逻嘙至(百一) 战荼逻素咩(百二) 萨婆萨写阿提㗭多(百三) 车陀兜嘙阿那(百四) 摩弥尼(百五) 嘙逻逻提(百六) 乌阇其离(百七) 比比那(百八) 嘙那诃逻(百九) 复佛吟(百一十) 仇留(百一十一) 仇留(百一十二) 牟留(百一十三) 牟留(百一十四) 希希(百一十五) 希希(百一十六) 阿逻(百一十七) 阿逻(百一十八) 迦迦荼嘙呵(百一十九) 希希多(百二十) 阿由那(百二十一) 鞬荼谵婆斯(百二十二) 竭陀尼(百二十三) 阿嘙阿呵泞(百二十四) 末力伽比流(百二十五) 破罗萨哆(百二十六) 阿路沙嘙提(百二十七) 希利希利(百二十八) 夜哆婆阇蛇(百二十九) 莎其罗(百三十) 夜哆波兰遮(百三十一) 希力陀婆呵(百三十二) 萨多波利嘙嘙(百三十三) 末力伽毗卢呵尼(百三十四) 阿遮逻佛提(百三十五) 陀蛇波罗逻遮波遮蛇(百三十六) 宾荼希力陀蛇(百三十七) 战陀逻嘙逻泞(百三十八) 阿遮吟输陀泞(百三十九) 波逻冀逻摩力伽(百四十) 伊逻(百四十一) 婆逻冀逻摩力伽(百四十二) 伊逻(百四十三) 伊利吟(百四十四) 波腊脾(百四十五) 婆罗嘙逻泯(百四十六) 萨婆逻多哆(百四十七) 萨多㝹竭脾(百四十八) 阿那嘙逻那伏律泯(百四十九) 阿罗荼(百五十) 安伽吟(百五十一) 舍弥尼(百五十二) 比婆罗婆俞希(百五十三) 阿希多(百五十四) 阿婆希(百五十五) 尼逻嘙蛇嘙(百五十六) 阿之罗末力伽(百五十七) 逻嘙那(百五十八) 罗仇婆吟(百五十九) 犁勒那朋舍(百六十) 陀摩伽蛇(百六十一) 阇罗战陀(百六十二) 三牟陀罗嘙提(百六十三) 摩诃复多脾比伽嘙三牟陀(百六十四) 陀罗尼牟陀离那(百六十五) 摩呿牟陀逻(百六十六) 娑逻婆提(百六十七) 思比陀牟陀(百六十八) 阿嘙多尼(百六十九) 婆婆多尼(百七十) 慕迦逻(百七十一) 比豆多逻斯那(百七十二) 厕提牟地离都思(百七十三) 移迦之(百七十四) 卑利痴比迦蛇(百七十五) 嘙呵嘙呵冀荼(百七十六) 迦嘙咤(百七十七) 尼罗波罗提多希力陀陀蛇(百七十八) 三牟陀多陀罗尼(百七十九) 陀罗(百八十) 陀罗(百八十一) 陀罗(百八十二) 弹提罗(百八十三) 弹提罗休尼罗萨婆希力陀蛇勿陀离都思阇咤(百八十四) 阇婆咜(百八十五) 阇呿[(口*皮)/女]咤(百八十六) 修摩提(百八十七) 摩提(百八十八) 摩诃复多勿陀离多(百八十九) 易翘之散迦罗(百九十) 婆荼蛇多那尼(百九十一) 首力多复多(百九十二) 伊弥尼弥尼(百九十三) 婆遮尼(百九十四) 输沙萨遮尼(百九十五) 牟地离多遮利也何提咩那(百九十六) 婆比哆(百九十七) 阿那若哆(百九十八) 摩诃富若三牟遮蛇[(口*皮)/女]多罗摩呵加留尼迦牟地离多(百九十九) 萨婆三藐波罗提般(二百) 至逻阇罗兜(二百一) 萨[(口*皮)/女]尼梨(二百二) 萨婆牟尼婆罗沙娑摩诃迦留那三摩提若那若那婆离难(二百三) 咩啰多竭毗(二百四) 比利也比利也(二百五) 婆梨那提㗭多(二百六) 萨婆复都波蛇(二百七) 娑呵(二百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二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虚空目分第十之一初声闻品第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无量比丘僧诸大菩萨,围绕说法。

  时舍利弗、目揵连等,出家未久,以舍利弗、目连因缘,说声闻法杂四真谛。尔时,众中有诸人辈,本是外道,诸根闇钝自谓有智,起大憍慢,增长色慢、欲慢、无明慢、胜慢、非法慢,未得第二第三第四沙门果证。是故如来为如是等,宣说中道,为离如是恶烦恼故。如来说是中道义时,如是诸人各各论说断见、我见。尔时,世尊即作是念:“哀哉!诸人本外道故,虽入佛法犹生大慢,于未得中而生得想,于未知中而生知想,于如来法中而不修行。虽顺四谛,而不能得四无碍智,乃至不得第四果证。”

  尔时,世尊二手举捉瞻婆华鬘,发大誓愿,以愿力故,于华鬘中出生四宝:一、帝释宝;二、天光宝;三、金刚光宝;四、胜诸光宝。一一宝中出大光明,遍照此间娑婆世界,光明出已掷之虚空。时华鬘中说是偈言:

 “虽除须发不去结,  被服染衣不离染,
  示佛为师不随教,  如是之人污大众。
  如来宣说正法时,  而复不能至心听,
  是人不得真实义,  亦不能离诸烦恼。
  若能睹见实法性,  是能破坏无明慢;
  若有亲近善知识,  是人速得甘露味;
  若能呵责于生死,  是则能得到彼岸;
  是人具足戒多闻,  亦具禅定智慧聚。
  若人欲坏烦恼魔,  远离阴魔及死魔,
  摧伏天魔诸眷属,  常当亲近无上尊。”

  说是偈已,声闻弟子有憍慢者,咸作是念:“如来知我并有污心,是故为我说如是偈。”即时心中生大惭愧;及四天下佛诸弟子,亦复如是生惭愧心,于一念顷悉来集会。

  尔时,无量百千万亿声闻大众悉来聚集。于是佛知众会已定,即为宣说杂四真谛。

  时此宝鬘直往南方,过九万二千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金刚光藏,其土众生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金刚光明功德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亦为四众宣说如是杂四真谛法。而彼会中有诸菩萨、声闻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是宝鬘大光明已,观察四方。仰见宝鬘在佛顶上虚空中住,即白佛言:“世尊!如是宝鬘从何处来?谁之所遣?”

  彼佛答曰:“善男子!北方去此,九万二千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有佛、世尊,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亦为具足五滓众生宣说开示杂四谛法,如我今于此土无异。

  “善男子!彼佛世界所有众生,甚大痴闇粗犷轻躁,生大憍慢多作恶业难调难解,是故释迦牟尼如来为此大集,于大集中演说正法,为坏如是诸大恶事。彼世界中所有众生,于未得中而作得想,于未证中而作证想,于未修中而作修想。是故彼佛为大众说法,如法修行,为坏如是大憍慢故,为得尽智及无生智,将欲宣说虚空目法行。为得声闻缘觉佛果,欲开如来无上法藏。是故彼佛遣此宝鬘,从我索欲。我今与之,并欲以是法目陀罗尼赠彼为信。能作无量微妙大明,能干一切诸恶烦恼,能持一切所闻不忘,能净一切心之垢污,能护一切诸善禁戒,能入一切大智慧中,能护一切无上三昧,能护己心生他喜心,受持圣法远离诸病,所求之法如愿即得。增长一切资生所须,亦能长养一切善根,能调恶王及以四姓,诸恶鬼神鸟兽水虫,护持一切诸善根本,能得如来一切诸法,乃至能得十八不共。是故我今欲遣如是法目陀罗尼至彼世界与释迦如来。”

  即告金刚山童子言:“善男子!汝可往彼娑婆世界,称我名字问讯彼佛,金刚光明功德如来,以此法目陀罗尼门远赠世尊。”

  金刚山童子言:“世尊!善哉,善哉!我亦欲往礼觐彼佛,并欲启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

  尔时,复有六万亿菩萨摩诃萨八十千亿声闻大众,同声而言:“世尊!我等亦欲诣彼世界礼觐彼佛,并欲启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唯愿如来加我神力令得往返。”

  彼佛答言:“善哉,善哉!诸善男子!宜知是时。是金刚山童子者,能调伏汝,即是汝等善知识也。”

  尔时,彼佛即告金刚山童子言:“善男子!谛听,谛听!我当为汝宣说如是法目陀罗尼。”即说咒曰:

  ◎“阿[(口*皮)/女](一) 阿[(口*皮)/女](二) 阿[(口*皮)/女](三) 若那蛇咤(四) 摩诃摩呿(五) 三摩呿呿[(口*皮)/女][(口*皮)/女](六) 树提(七) 阿咃(八) 那[(口*皮)/女]那蛇泞(九) 佛阇罗哆(十) 安豆赖哆(十一) 阇逻迦哆(十二) 阿那耨德叉(十三) 凡浮婆(十四) 那婆荼婆(十五) 勒叉卢战那(十六) 莎致呿婆(十七) 陀逻尼叉阇(十八) 波逻迦啅婆(十九) 鞞那叉(二十) 婆那鞞吼(二十一) 阿那迦呿(二十二) 战荼咩修(二十三) 波陀呿多(二十四) 修卢遮那(二十五) 卢战那婆(二十六) 卢遮蛇若婆婆斯(二十七) 莎呵(二十八)

  “善男子!汝当受持读诵书写是陀罗尼,往彼世界问讯释迦牟尼如来。如我辞曰:‘四部弟子乐受法不?四姓之人能供养不?众生之心不浊乱不?常能亲近于如来不?复能尊重赞叹佛不?增广流布佛正法不?金刚光明功德如来,以此法目陀罗尼门远赠世尊,能作大明,干焦一切诸恶烦恼,乃至获得如来十八不共之法。’”

  时,金刚山童子受持、读诵、书写如是陀罗尼已,告诸大众:“若欲往彼娑婆世界觐见释迦牟尼如来,并欲启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者,应当远离一切色想,亦莫念于分别之相。常当修集虚空之相,远离一切取舍等相,放舍一切尘劳等相,解诸结缚专念虚空。”

  尔时,大众咸作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即前礼佛,礼已系念观虚空相,于一念顷即来至此娑婆世界,觐见释迦牟尼如来。头面礼足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右绕三匝,却在一面合掌而立。

  是时,宝鬘复往西方,过八万亿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慧闇,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曰智幢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亦为四众宣说如是杂四谛法。彼时会中有诸菩萨、声闻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是宝鬘大光明已,观察四方。仰见宝鬘在佛顶上虚空中住,即白佛言:“世尊!如是宝鬘从何处来?谁之所遣?”

  彼佛答言:“善男子!东方去此,八万亿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释迦牟尼十号具足,亦为四众宣说开示杂四谛法。如我今于此土无异,乃至欲开如来法藏。是故彼佛遣此宝鬘,从我索欲。我今与之,并欲赠彼净目陀罗尼,能作大明干焦烦恼,乃至能得如来十八不共之法。是故我今,欲遣如是净目陀罗尼至彼世界赠彼如来。”

  彼佛即告胜幢童子:“汝可往彼娑婆世界称我名字问讯彼佛,并以如是净目陀罗尼门,远相赠遗。”

  时彼众中复有无量菩萨、声闻,同声而言:“善哉!世尊!我等亦欲诣彼世界礼觐彼佛,并欲听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乃至彼佛即说咒曰:

  ◎“蜜呵(一) 蜜呵(二) 蜜呵(三) 蜜呵(四) 阿婆蜜呵(五) 萨多蜜呵(六) 修婆舍蜜呵(七) 那婆蜜呵(八) 修破婆(九) 阿能伽提比叉(十) 阇蛇私罗(十一) 那罗乌难(十二) 呿婆波啰(十三) 那逻逻禅(十四) 修叉(十五) 翅奢私罗(十六) 阿婆罗私摩(十七) 摩诃厕提阇那(十八) 阿那叉陀(十九) 阿婆呿伽(二十) 那由多文陀(二十一) 娑婆逻(二十二) 阿若伽伽(二十三) 萨遮首留婆竭婆车那(二十四) 莎呵(二十五)

  “善男子!汝当受持、读诵、书写是陀罗尼,往彼世界。”乃至一面合掌而立。

  是时,宝鬘复至北方,过九万九亿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为常,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发光功德,十号具足,亦为四众宣说开示杂四谛法。而彼会中有诸菩萨、声闻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是宝鬘大光明已,观察四方。仰见宝鬘在佛顶上虚空中住,即白佛言:“世尊!如是宝鬘,从何处来?谁之所遣?”

  彼佛答言:“善男子!南方去此,九万九亿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释迦牟尼,十号具足,亦为四众宣说开示杂四谛法,如我今于此土无异。乃至欲开如来法藏,是故遣此四宝华鬘,从我索欲。我今与之,并欲赠彼光目陀罗尼,能作大明干焦烦恼,乃至,能得如来十八不共之法。是故我今,欲遣如是光目陀罗尼,至彼世界赠彼如来。”

  彼佛即告胜意童子:“善男子!汝可往彼娑婆世界,称我名字问讯彼佛,以是光目陀罗尼远相赠遗。”

  时彼众中,复有无量菩萨、声闻,同声而言:“善哉!世尊!我等亦欲诣彼世界礼觐彼佛,并欲启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乃至彼佛即说此陀罗尼:

  ◎“阇婆摩(一) 阇婆摩(二) 阇婆摩(三) 阿拘卢吒(四) 比婆阇婆(五) 摩诃陀摩(六) 呿婆(七) 阿逻阇(八) 散菩陀若呿婆(九) 阿逻阇[(口*皮)/女]婆(十) 三牟婆逻[(口*皮)/女]婆(十一) 三摩逻[(口*皮)/女][(口*皮)/女](十二) 阇[(口*皮)/女][(口*皮)/女][(口*皮)/女][(口*皮)/女](十三) 阇提叉蛇婆婆(十四) 摩希阇婆涅畔陀(十五) 比牟遮婆婆(十六) 那蛇那婆婆(十七) 遮颰婆婆(十八) 输卢多婆婆(十九) 其浪那婆婆(二十) 靴婆婆(二十一) 迦蛇婆婆(二十二) 质多婆婆(二十三) 三牟陀婆婆(二十四) 提逻那婆婆(二十五) 瞋那修留提婆婆(二十六) 莎呵

  “善男子!汝当受持、读诵、书写是陀罗尼往彼世界。”乃至一面合掌而立。

  是时,宝鬘复至东方,去此六万千亿佛土,彼有世界名曰宝顶,具足五滓。有佛号曰宝盖光明功德,十号具足,亦为四众宣说开示杂四谛法。而彼会中有诸菩萨、声闻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见是宝鬘大光明已,观察四方。仰见宝鬘在佛顶上虚空中住,即白佛言:“如是宝鬘从何处来?谁之所遣?”

  彼佛答言:“西方去此,六万千亿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释迦牟尼十号具足,亦为四众宣说开示杂四谛法。如我今于此土无异,乃至欲开如来法藏,是故遣此四宝华鬘,从我索欲。我今与之,并欲赠彼圣目陀罗尼,能作大明干燋烦恼。乃至能得如来十八不共之法。是故,我今欲遣如是圣目陀罗尼至彼世界赠彼如来。”即告虚空声童子:“善男子!汝可往彼娑婆世界,称我名字,问讯彼佛,并以如是圣目陀罗尼远相赠遗。”乃至复有无量菩萨、声闻大众,同音而言:“善哉!世尊!我等亦欲诣彼世界礼觐彼佛,并欲启受所未曾闻虚空目法门。”乃至彼佛即说此陀罗尼:

  ◎“阿罗摩(一) 阿罗摩(二) 阿罗摩(三) 阇蛇逻阇(四) 首路罗阇(五) 伽阇手(六) [(口*皮)/女]逻遮罗(七) 阿尼遮(八) 阿呿莎逻(九) 呿伽莎阇那(十) 那乌诃(十一) 那逻咃(十二) 那乌诃(十三) 摩醯首逻遮摩(十四) 阿摩昵(十五) 呵蛇莎利逻(十六) 遮?遮摩(十七) 遮?散遮?那(十八) 那[(口*皮)/女](十九) 那婆摩阇(二十) 阿[(口*皮)/女]呿[(口*皮)/女](二十一) 车婆那婆呿伽禅头(二十二) 娑罗战陀罗(二十三) 摩醯首逻尼罗那[(口*皮)/女](二十四) 萨陀摩叉蛇(二十五) 莎呵

  “善男子!汝当受持、读诵、书写是陀罗尼往彼世界。”乃至一面合掌而立。

  时四童子变此世界地平如掌,香华幡盖七宝具足,为供养佛。一切天宫、阿修罗宫悉为震动,诸天悦豫多受喜乐,咸以香华、七宝、幡盖、种种伎乐,供养于佛。

  时四童子作如是等,供养佛已,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各执四宝说偈赞叹:

 “佛是清净大法王,  为诸众生说甘露,
  于诸众生心如地,  大宝商主愍一切。
  为众生说清净法,  令离诸苦及烦恼,
  如来心等如虚空,  其语微妙知真道。
  具足戒禁及智慧,  永灭烦恼降甘露,
  为渴法者出恶世,  智炬大明能坏闇。
  虽无修集八圣道,  及以证得解脱者,
  如来犹故生怜愍,  施诸人天净法眼。
  能度众生生死岸,  能施无上七财宝,
  能令众生悔生死,  具修三十七助道。
  法宝久失佛今示,  是故得名无上尊,
  四方众生已大集,  唯愿怜愍转法轮。”

  尔时,一切无量大众心生欢喜,各作是言:“如是无量无边众生从何处来?威仪清净具无量德,惭愧智慧皆悉成就。我从昔来未曾睹见如是妙色五通大仙。”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比丘:“憍陈如!四方多有无量菩萨悉来集会,为听法故,今当至心清净其意。”

  尔时,世尊以微妙音告四童子:“诸善男子!善来,甚快!从何方面何处而来?”时四童子敬礼佛足,周匝围绕。

  尔时,金刚山童子言:“世尊!南方去此,九万二千亿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金刚光藏,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号金刚光明功德如来,十号具足,今现在为诸众生,宣说开示杂四谛法。彼佛劝我至此世界,问讯世尊,并欲听受虚空目法门。世尊!彼金刚光明功德如来,致敬殷勤,问讯世尊。并遗如是陀罗尼,能作大光明干焦烦恼。乃至能得如来十八不共之法。”即于佛前说如是咒。乃至四童子亦复如是。说是咒已,其地即时六种震动。

  一切龙王各作是言:“我等亦当共至佛所。”尔时,东方有二龙王:一名、牛护,二名、宝护,是二龙王与六万龙王。南方亦二:一名、为月,二名、婆修,与七万龙王来至佛所,头面敬礼,前白佛言:“世尊!我等皆能受持、读诵、书写如是法目陀罗尼。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读诵、书写如是法目陀罗尼者,我等皆当诚心守护。”西方、北方亦复如是。尔时世界一一各有十万龙王,来至佛所头面礼敬。

  尔时,龟兹国土有一龙王,名曰海德,是阿那婆达多龙王弟,与九万龙王。于阗国土有一龙王,名乐藏宝,亦是阿那婆达多龙王弟,与万八千龙王。波罗越国有一龙王,名曰山德,亦是阿那婆达多龙王弟,与二万龙王。师子国土有一龙王,名曰宝藏,与四万八千龙王。毗茶国土有一龙王,名曰长发,与四万二千龙王。念蜜奢山有一龙王,名曰婆修吉,与八千龙王。乌苌国土有一龙王,名阿钵罗罗,与二万五千龙王。乾陀罗国有一龙王,名伊罗钵多,与三万龙王。真丹国土有一龙王,名曰三角,与万八千龙王。难陀龙王、优波难陀龙王,亦与无量龙王,共至佛所,头面礼敬,白佛言:“世尊!我等皆能受持、读诵、书写如是陀罗尼门,乃至不忘不失一字。”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真实能护正法。”

  尔时,世尊告正语天女:“天女!汝能守护我正法不?”

  “世尊!如来在世及灭度后,是陀罗尼流布之处我当守护,有受持者随其所求我当与之。若复有欲见我身者,我当现之。世尊!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见我者,当净其身,持戒精进,于一日中三时洗浴,断食三日,独在静处,若佛像边、若在塔中、若处静室,以妙香华、种种幡盖,及诸味浆供养于佛。面正东向,读诵如是陀罗尼句:

  “‘[(口*皮)/女]吒置(一) [(口*皮)/女]吒置(二) 休娄(三) 休娄(四) 屯豆娄(五) 屯豆娄(六) 呿吒(七) 呿吒(八) 比莎诃’

  “是时,四众诵是陀罗尼已,我当随诸四众之所愿,求我悉当令一切成就。若我不来,即为欺诳十方诸佛,亦莫令我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佛告罗睺阿修罗王、毗摩质多阿修罗王、毗娄遮那阿修罗王:“我今以此净目陀罗尼,付嘱汝等。何以故?汝有大力,若有众生不信三宝,能令信故。”

  诸阿修罗言:“善哉!世尊!我等护持。若有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佛在世、若灭度后,受持、读诵、书写广说是陀罗尼,我于是等能施八事。何等为八?一者、健行;二者、乐听受法;三者、心无怖畏;四、者常明无闇;五者、善愿具足;六者、解脱;七者、具足辩才;八者、善法增长。世尊!若阿修罗父母、兄弟、妻子、眷属,恼是人者,我等当治。若我不于此世界中护佛法者,则为欺诳十方诸佛。”

  尔时,世尊观四众已,告憍陈如比丘:“憍陈如!一切大众甚乐闻法,无量世界、无量众生悉为法故来集于此,咸皆欲知法行方便,成大智慧,远离贪欲一切烦恼,真实了知法行方便。”

  时憍陈如白佛言:“善哉!世尊!诚如圣教。世尊!四方世界无量菩萨悉持四佛所与欲来,并欲启受虚空目法行。今正是时,唯垂怜愍,为众生故而宣说之。世尊!所言法行,法行比丘。云何名为法行比丘?唯愿世尊,分别演说法行比丘。”

  佛言:“憍陈如!至心谛听当为汝说。若有比丘,读诵如来十二部经,谓修多罗乃至优婆提舍,是名乐读,不名法行。复有比丘,读诵如来十二部经,乐为四众敷扬广说,是名乐说,不名法行。复有比丘,读诵如来十二部经,能广演说思惟其义,是名思惟,不名法行。复有比丘,受持读诵十二部经,演说思惟观其义理,是名乐观,不名法行。

  “憍陈如!若有比丘能观身心,心不贪着外一切相,谦虚下意不生憍慢,不以爱水溉灌业田,亦不于中种识种子。灭觉观心境界都息,永离烦恼其心寂静,如是比丘,我则说之名为法行。如是比丘,若欲获得声闻菩提、缘觉菩提、如来菩提,即能得之。

  “憍陈如!如工陶师埏埴调泥,置之轮上随意成器,法行比丘亦复如是。

  “憍陈如!若有比丘修法行者,当观三事:一者、身;二者、受;三者、心。观三事已,得二种智:一者、尽智;二者、无生智。

  “憍陈如!云何尽智?云何无生智?知尽烦恼名为尽智,知尽有支名无生智。复次,无行行智名曰尽智,无行果智名无生智;尽诸使智名曰尽智,尽烦恼智名无生智。复次,知尽诸行名曰尽智,尽一切有名无生智;分别尽物是名尽智,知诸缚解名无生智;知尽根界名曰尽智,知尽缘界名无生智。不觉观烦恼名曰尽智,不觉观果报名无生智。复次,尽三地智名曰尽智,尽一切漏名无生智。复次,我生已尽梵行清净,名曰尽智,更无余有名无生智。如是二智即名一智,亦名一行知于三道。

  “若有比丘能断三道,是名法行,能作是观,是观心受。

  “云何比丘能观察身?若有比丘观息出入,是名观身、观受、观心。

  “云何名为观息出入?息入出者,名阿那波那,入名阿那,出名波那,观于出入如门如向。若有比丘能如是观,是名法行。若有比丘能观能数,随息入出冷暖长短,若遍满身,系心鼻端,能观新故,分别诸相能观生坏,求舍摩他善入于定,亦能观察息之粗细,乃至观于内身,身作身想,是名比丘修于法行。

  “憍陈如!修数息时获得二事:一者、离恶觉观;二者、观息相貌。修集随时亦得二事:一者、专念念心;二者、离善觉观。观于冷暖亦得二事:一者、分别出入;二者、观心数相。修观身时亦得二事:一者、身轻;二者、心轻。转观生灭亦得二事:一者、知一切法是无常相;二者、知一切法是无乐相。

  “善男子!法行比丘念入出息系心一处。云何数减?二数为一,三数为二,乃至十数为九,是名数减。

  “云何数增?一数为二,乃至九数为十,是名数增。何故修增?坏一切觉观故。得初禅时观息入出,及以心相。

  “初禅五支:一、觉;二、观;三、离生喜;四者、受乐;五者、定。具五支时离贪恚痴。若有比丘具足五支,是名法行,远离五事成就五事,修集梵行成大功德。

  “憍陈如!若有比丘能得二禅,名为法行。若有比丘观息出入,系心一处远离喜乐,得第三禅不喜不乐。何以故?一心系念息入出已,远离喜乐得第四禅。若有比丘观息入出,则观五阴;若观五阴,是名法行。

  “若比丘见一切法行生灭,乃至见一切烦恼生灭,是名法忍。若比丘见眼空,乃至见意识空,是名空忍。若比丘见眼无相,乃至见意识无相,是名无相忍。若比丘不愿于眼乃至意识,是名无愿忍。若比丘观苦异乐异不苦不乐异,是名中谛忍。若为众生行于生死,如是名为随上谛忍。

  “云何随忍、随根、随力、随于觉观,乃至随涅槃?于如是法心不著者,是名信忍,是名为信,不名信根。若摄身心不令造恶,是为精进,不名进根。若能专念如是等法,是名为念,不名念根。心心数法能系一缘,是名为定,不名定根。若能不观如是等相,是名为慧,不名慧根。若观如是无根,是名法行。

  “憍陈如!若有比丘观于顶法、世第一法,观三解脱空无相愿无常苦空,是名法行,是名空三昧。如是三昧,缘无受命、缘无自在。无相三昧,缘尽缘坏、缘灭缘厌。无愿三昧,缘于甘露非甘露行,有甘露行非缘甘露;有空三昧缘于甘露非甘露行,有甘露行非缘甘露;无相三昧缘于甘露非甘露行,有甘露行非缘甘露。憍陈如!若有比丘缘慧灭庄严入无愿三昧,是名缘于甘露非甘露行。若有比丘缘慧灭而得解脱,名甘露行非缘甘露。空与无相亦复如是。憍陈如!若有比丘能如是观,是名法行。

  “憍陈如!若有比丘观受、观心,是名法行。何以故?能坏我见二十种故。憍陈如!断见我见各有五种,色断乃至识断,是名五断见;色我乃至识我,是名五我见。憍陈如!五种断见分别则有四十四种:十六种说想,八说无想,八说非想非非想,六说种种想,六种说断,是名四十四种。我见分别十八:四定说我,四种说边,四说异事,六说无求三昧。是名六十二见。二十我见因缘,能生四百四种烦恼,为离如是诸烦恼故,观于身心是名法行,如是比丘能观身心。

  “憍陈如!云何八人?云何决定?憍陈如!断见之人言一念断,常见之人言八忍断,是二种人俱得决定,后离烦恼俱亦无妨。憍陈如!能得八忍是名八人,得十六心是名决定,是名如法。憍陈如!若有比丘成出入息,即得八人名,亦名决定。

  “憍陈如!若有比丘成就数息,即得信根乃至慧根。若得五根,即得世间第一法。如是比丘,能破一切疑网之心,是名真实修集圣行。若有比丘成就苦智,则断十种烦恼,是名修初无漏心观。尔时,次第观无愿三昧,观无愿时修三十七助道之法,是名无漏定智,得苦法忍、苦法智、集法忍、集法智。尔时,观于色界五阴、无色界四阴,如欲界苦,色无色界亦复如是。如是观已,断色无色十八种烦恼。十八种断已,作是思惟:‘如是诸苦从何业来?谁之所造?’作是观已,了知‘是苦从爱因缘,我若不拔如是爱根必当生苦。’是故观集。作是观已,断七烦恼。观欲界集已,色无色界亦复如是。如是观已,得比忍、比智,作是观时断十二烦恼。

  “憍陈如!具八忍者是名见法,断三界集已,复作是观:何因缘故断于苦集?为安乐故,夫安乐者即是灭谛。尔时,初观欲界灭谛,得灭法忍,断七烦恼,色无色界亦复如是。作是观已,得灭比忍,灭十二烦恼。复作是观:何因缘故得是比忍?因修八道,以八正道力故,知欲界苦集灭谛,色无色界苦集灭谛。尔时次生道法忍,得已能断八种烦恼。尔时,复观色无色界,得道比忍,断十四烦恼。以修集故,远离八十八种烦恼,是名决定得须陀洹果,是名十六心,是名必得菩提,是七往来断一切苦。

  “憍陈如!有人从信决定,有人从法决定,有人从一生得须陀洹果,乃至得阿罗汉。有人入信根乃至慧根,有人修定,有人修慧,有人得初禅乃至四禅,入决定观,观一切行无常次第生灭,远离一切凡夫之法。有人观一切行无常苦空不净,不得自在无有寂静,从缘而生从缘而灭。作是观已,得寂静灭谛,是名比丘如法而行。

  “憍陈如!如来了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亦知一切众生心性诸烦恼性,是名如来随应众生而为说法,随诸烦恼宣说对治,是故得名萨婆若智。

  “憍陈如!我涅槃后有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书写读诵,颠倒解义、颠倒宣说,以倒解说覆隐法藏,以覆法故名昙摩鞠多。

  “憍陈如!我涅槃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读诵书写,而复读诵书说外典,受有三世及以内外,破坏外道善解论义,说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问难悉能答对,是故名为萨婆帝婆。

  “憍陈如!我涅槃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书写读诵,说无有我及以受者,转诸烦恼犹如死尸,是故名为迦叶毗部。

  “憍陈如!我涅槃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读诵书写,不作地相水火风相虚空识相,是故名为弥沙塞部。

  “憍陈如!我涅槃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读诵书写,皆说有我不说空相,犹如小儿,是故名为婆嗟富罗。

  “憍陈如!我涅槃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读诵书写,广博遍览五部经书,是故名为摩诃僧祇。善男子!如是五部虽各别异,而皆不妨诸佛法界及大涅槃。

  “云何名为随于信行?若信三宝具足信根,从信根因缘入于决定,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过色无色界,得阿罗汉果。从信得解名信解脱,亦名一分,亦名身证,名慧解脱,是名随信行。

  “憍陈如!云何名为随于法行?若有从法入于决定,具足慧根,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过色无色界,得阿罗汉果,是名见、到二分解脱,亦名身证慧得解脱,心得解脱得灭尽定,是故名为二分解脱。是名无学解脱,是名法行,是名成就观身乃至成就法法观,是名成就毗婆舍那及奢摩他。

  “云何名为奢摩他?奢摩他者,名之为灭。能灭贪心、瞋心、乱心,名奢摩他。云何名为奢摩他相?能灭贪相及瞋痴相,名奢摩他相。云何名为随奢摩他入于决定?若能随修舍摩他行,尊重赞叹,向奢摩他方便庄严,是则名为奢摩他相。若有比丘,深自思惟:‘我之贪心唯观不净乃能坏之,瞋恚之心慈能坏之,十二因缘能坏愚痴。’是名奢摩他相。

  “云何名为毗婆舍那?若修圣慧,能观五阴次第生灭,是名毗婆舍那。复次,若观诸法皆如法性,实性实相真实了知,是名毗婆舍那。云何名为毗婆舍那相?若能成就具足念心,观一切行从缘而生从缘而灭,一切行无自在无作无受,是名毗婆舍那相。云何名为从毗婆舍那入于决定?至心念于毗婆舍那,恭敬尊重向庄严道,是名从毗婆舍那入于决定。

  “云何名为出法摄心非灭法摄心?若比丘能观心出因缘,乃至一切行出因缘,是名出法摄心非灭法摄心。云何名为灭法摄心非出法摄心?若比丘能深观察灭心因缘,乃至一切行灭因缘,是名灭法摄心非出法摄心。云何名为非出法摄心非灭法摄心。若比丘能观心性眼性乃至识性,是名非出法摄心非灭法摄心。

  “云何缘摄心非思惟摄心?若比丘能观出息不观入息,是名缘摄心非思惟摄心。云何名为思惟摄心非缘摄心?若比丘观于入息,是名思惟摄心非缘摄心。云何名为非缘摄心非思惟摄心?若比丘观于心性眼性,乃至意性,是名非缘摄非思惟摄。

  “憍陈如!若比丘能摄心者,则得八十诸三昧门,及修三解脱门。若比丘观过去身,及修庄严,观身见身,是名修无愿解脱门。若比丘观过去身已,唯见于心而不见身,及修庄严观身见身,是名修无相解脱门。若比丘观过去身已,亦不见作及以作者,作者无身、身无作者,修庄严道观身见身,是名修空解脱门。观受心法亦如是。

  “复次,憍陈如!三解脱门修庄严观,观一切行不出不灭,出已则灭灭无所至,不至去来,是名庄严无愿解脱门。

  “复次,观未来世诸行未出,若行未出则无有灭,是名庄严无愿解脱门。不毕竟尽,毕竟尽者则无生灭,若无生灭即毕竟尽,若毕竟尽即空因缘,若如是观毕竟尽者,是名庄严空解脱门。若观诸行是毕竟尽即无生灭,若无生灭即无有空。何以故?先有后无,名之为空。若本无者,则无后无。若无后无,云何名空?若无行者即是无为,毕竟尽者非是有为亦非无为,空亦非行亦非无行,是故毕竟尽者非有为摄非无为摄,是名庄严无相解脱门。若一切行毕竟尽者即是涅槃,非过去未来现在,是故非过去行灭名为涅槃,非未来现在行灭名为涅槃。须陀洹人见是涅槃,乃至阿罗汉人见是涅槃。

  “云何名苦谛?观一切行不见第一谛,观一切因不见第二谛,观一切灭不见第三谛,观一切道不见第四谛。

  “云何名生?本无后有,是名为生。云何名灭?有已还无,是名为灭。无有出灭,是名为尽。何因缘故?无有出灭名之为道,道有六行,修非修,行非行,知非知。若有比丘,能见如是生灭法者,是人能厌一切诸行,能见一切行无常相。

  “云何无常相非无常法?若有相杂初无漏根行,若有相杂无愿解脱门行,若有空相苦相不净相无我相,是名无常相非无常法。云何无常法非无常相?所谓三界色相乃至法相,是名倒相、是名舍相,非无常相,是名无常法非无常相。云何无常相亦无常法?所谓一切众生未得决定,以世俗道入诸三昧,随法相忍,是名无常相亦无常法。云何非无常相非无常法?所谓寂静常相、解脱净相,是名非无常相非无常法。

  “云何名为得第一谛?所谓观于六根五阴犹如镜像,名得第一谛。

  “云何一心观于四谛?若观诸行悉是苦因,以苦因故可见可灭、可得远离,如是名为心缘无漏,是故一心获得四谛,名离有漏心得解脱。若有比丘观于心心,是名无愿解脱门观心心,已观十二事:一者、业;二者、行;三者、苦;四者、空;五者、坏;六者、不自在;七者、过去;八者、现在;九者、未来;十者、因缘;十一者、无作;十二者、无受。是名见于心心,名无愿解脱门。

  “若有比丘观察是心,无有心主无出入者,无能远离无可远离,是名见于心心得空解脱门。若观无有入定之心,而得远离一切烦恼,无因缘故烦恼不生,是名远离见于心心得无相解脱门。若如是观,即得远离有漏之心,得无漏解脱。

  “憍陈如!一切有为诸行无有决定,若不定者,云何而得入于定聚?若言观察于三世已得入定聚者,是义不然。何以故?过去已尽,未来未出,现在无常,三世观异,云何得入正定聚耶?是故一切异观性不决定。

  “憍陈如!譬如殿堂有四梯橙。若言不由初第一橙至四橙者,无有是处;登初橙时亦不得名登第四已,如是四橙亦不名一。憍陈如!若是四谛即一谛者,可一心得。憍陈如!观时亦异、得时亦异。观时异者,因果尽坏;得时异者,苦智集智灭智道智。若有比丘观行无常,是苦无我不净无住,是漏结缘是一切有,是名系缚。是故不求诸阴诸行,厌一切行乐求涅槃,至心思惟涅槃功德,深乐寂静不惜身命,修奢摩他毗婆舍那,是名比丘修集法行。

  “憍陈如!云何比丘心能见心?若有比丘能观察心,心是无常是生灭法,是名比丘心能见心,如是比丘修空三昧。云何名空?阴入界空,谛空实空,十二因缘空,性空。云何阴空?所谓色空无我我所,乃至识空无我我所,是名阴空;入界二空亦复如是。云何谛空?所谓苦谛无得无舍,乃至道谛亦复如是。云何实空?一切法中无有觉观我及我所,是名实空。云何十二因缘空?十二因缘即是十二有支,观十二支无我我所,是名十二因缘空。云何性空?若有比丘,观于眼空无我我所,乃至意空亦复如是,是名法行能观心心。如是比丘不见众生、寿命、士夫、某甲,知诸法性、真解世谛,为流布故说阴入界,知一切法性无出灭。如是比丘能度生死,能知一切苦集灭道、能断烦恼。

  “憍陈如!若有比丘修集法行,知一切法从因缘生从因缘灭。如是比丘得三解脱知色真相。色真相者,所谓碍相、受受相、想觉相、行行相、识知相,是名真知一切法相,如是观已得空解脱门;见一切法无作受者寿命自在,唯见无常苦无我等,是名得无愿解脱门;观一切法无生无灭,是名得无相解脱门。

  “憍陈如!法行比丘能得神通,无恶觉观,口终不说四种恶过,无有斗诤不听恶言。尔时即得远离五盖、增五善根,是法行比丘获得初禅。入初禅已欲得身通,系心鼻端观息入出,深见九万九千毛孔息之出入。见身悉空,乃至四大亦复如是。如是观已,远离色相获得神通,乃至四禅亦复如是。

  “云何法行比丘获得眼通?憍陈如!若有比丘观息出入真实见色,既见色已作是思惟:‘如我所见三世诸色,意欲得见随意即见。’乃至四禅亦复如是。

  “云何法行比丘得天耳通?憍陈如!若有比丘得初禅时,观息出入已次第观声,乃至四禅亦复如是。

  “云何法行比丘得他心智?若有比丘观息出入得初禅时,修奢摩他毗婆舍那,是名他心智,乃至四禅亦复如是。

  “云何法行比丘得宿命智?憍陈如!若有比丘观息出入,得初禅时获得眼通,得眼通已,观于初有迦罗罗时,乃至五阴生灭、无量劫中五阴生灭,乃至四禅亦复如是。

  “所言禅者何故名禅?疾故名禅,疾大疾,住大住,静寂静,观灭远离是名为禅。初禅者亦名具足,亦名远离。云何具足?云何远离?言远离者,远离五盖。言具足者,具足五支,所谓觉、观、喜、安、定。云何名觉?如心觉大觉、思惟大思惟,观于心性是名为觉。云何名观?若观心行大行遍行随意,是名为观。云何为喜?如真实知大知心动至心,是名为喜。云何为安?所谓身安心安受安,受于乐触,是名为安。云何为定?若心住大住不乱,于缘不谬无有颠倒,是名为定。第二禅者,同离五事,所谓五盖,具足三支:一喜、二安、三定。入第三禅,亦离五事,具足五支:一者、念;二者、舍;三者、慧;四者、安;五者、定。入第四禅,亦离五事,具足四支:一者、念;二者、舍;三者、不苦不乐;四者、定。憍陈如!若有比丘具足四禅,是名法行。

  “憍陈如!若有比丘观身厌患,远离身相一切身触喜触乐触,分别色阴远离色阴,观无量空处,是名法行比丘入空处定,是名比丘修集法行。

  “憍陈如!云何比丘得识处定?若有比丘修舍摩他、毗婆舍那,观心意识,自知此身不受,知三受已,得远离是三种受,是故名为得识处定,是名法行。

  “憍陈如!云何比丘得少识处定?若有比丘观三世空,知一切法行亦生亦灭,空处识处亦生亦灭,作是观已次第观识:我今观识亦非识非非识,若非识者是名寂静。我今云何永断此识?作是观已得少识处,是名比丘得少识处定。

  “憍陈如!云何比丘获得非想非非想定?憍陈如!若有比丘有非心想,作是顺忍:‘我今此想是苦是漏、是疮是痈、是不寂静。若我能断如是非想及非非想,是名寂静。’若有比丘,能断如是非想非非想,是名获得无想解脱门。何以故?法行比丘作是思惟:‘若有受想、若有识想、若有触想、若有空、若有识、若有非想非非想,如是等想名为粗想。我今若修无想三昧,则能永断如是等想。’是故见于非想非非想为寂静处,如是见已,入非想非非想定。

  “若得非想非非想定已,不爱不贪能破无明,破无明已,名为获得阿罗汉果。前三种定,二道所断;后第四定,终不可以世俗道断。凡夫离于非想非非想处,无粗烦恼,亦有十法,所谓:一受、二想、三行、四触、五思惟、六欲、七解、八念、九定、十慧。云何为受?所谓识受。云何为想?所谓识想。云何为行?所谓法行。云何为触?所谓意触。云何为思?所谓法思。云何为欲?所谓欲入出定。云何为解?所谓法解。云何为念?所谓念三昧。云何为定?所谓心如法住。云何为慧?所谓慧根慧力,观向四果行,乃至得阿罗汉果,观于生灭及空三昧,观于四大如四毒蛇。如是十法,第四空处具足而有,以其无有粗烦恼故,一切凡夫谓是涅槃。

  “憍陈如!若有比丘修集圣道,厌离四禅及四空处,观于灭定庄严之道,作是思惟:‘诸出入息悉是无常,我若能断出入息者,即是安乐。’是故一切诸行因缘悉灭,受灭乃至慧灭,觉观灭故,阴入界灭、贪恚痴灭、一切心数法灭、一切非心数法亦灭,是名不与凡夫共法,非是世法是无学法。

  “憍陈如!若须陀洹、斯陀含,终不能得如是灭定。若次第得须陀洹果,亦不能得,若须陀洹舍是身已,得阿罗汉果,亦不能得。若有具足八解脱者,是人能得。

  “憍陈如!若使如来穷劫尽劫说是法目陀罗尼法乃能穷尽,是名法无碍智。憍陈如!如是法目陀罗尼者,不可思议。憍陈如!假使有人,能以兔毛渧数知海水渧,不能数知法目陀罗尼所有功德。若除如来欲说尽者无有是处,乃至一切娑婆世界微尘亦尔。”

  尔时,世尊告金刚山童子言:“善男子!汝所持来法目陀罗尼,吾今所说颇有异不?”

  “不也。世尊!”

  “善男子!如是说不?”

  “世尊!实如是说。”

  “善男子!若有人能受持如是法,读诵书写广为人说,当知是人常为一切人、天、龙、神、阿修罗、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之所守护,一切四魔不能得其便,度烦恼河入八正道。”

  金刚山童子言:“善哉,善哉!世尊!实如圣教。”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修行是法无能坏者,是名施光能净寂静,无有行处、无浊无动、无有舍宅、无少无多,名至处行、细行、坚行,能坏四魔及四魔众、一切邪见,度生死河入智慧海,常为诸圣之所赞叹,得近如来所入之处。虽复未断一切烦恼,亦得上身无上菩提、上色、上力、上辩、上念、上慧、上处;或得典领作四域王、若三二一;若作帝释,乃至得作他化自在王;若作梵王;若复获得菩提树下金刚之床,梵音深远其心平等,得大悲心得舍摩他,坏诸烦恼名无上尊。”

  说是法时,舍利弗、目揵连等,于一坐处得阿罗汉果。

  尔时,一切世人、诸天而赞叹言:“如来功德不可思议,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四天王及功德天白佛言:“世尊!随是经典所流布处,我当护其四部弟子,及其国土、城邑、村落、诸王、人民。”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二

  ◎“阿[(口*皮)/女](一) 阿[(口*皮)/女]阿[(口*皮)/女](二) 蘘那蛇沙吒(三) 摩诃摩呿(四) 摩诃咃娑婆娑(五) 树喻低(六) 阿咃(七) 那[(口*皮)/女]那咃祢(八) 佛阇啰?(九) 安缕濑?(十) 阇罗迦咃(十一) 阿那耨得叉(十二) 滼复婆(十三) 那[(口*皮)/女]?[(口*皮)/女](十四) 勒叉鲁遮那(十五) 莎吒呿[(口*皮)/女](十六) 陀罗尼茂阇(十七) 波啰伽啅[(口*皮)/女](十八) 鞞那厕(十九) 婆那鞞哹(二十) 阿那迦咃(二十一) 栴茶咩修(二十二) 婆罗呿多(二十三) 修鲁遮那(二十四) 鲁遮那[(口*皮)/女](二十五) 鲁遮蛇蘘[(口*皮)/女][(口*皮)/女]斯(二十六) 莎诃(二十七)”

  ◎“勿力呵(一) 勿力呵(二) 勿力呵(三) 勿力呵(四) 阿[(口*皮)/女]勿力呵(五) 萨?勿力呵(六) 修[(口*皮)/女]奢勿力呵(七) 那婆勿力呵(八) 修颇[(口*皮)/女](九) 阿能伽(十) 柢比叉(十一) 阇蛇私罗(十二) 那[(口*皮)/女]噢[日*男](十三) 呿伽钵罗(十四) 那啰那讇(十五) 宿沙(十六) 翅奢私罗(十七) 阿[(口*皮)/女]罗思罗(十八) 摩诃迫坻阇那(十九) 阿那闪陀罗(二十) 阿婆呿伽(二十一) 那犹多闪陀罗(二十二) 娑颇啰(二十三) 阿蘘伽伽(二十四) 那啰拏(二十五) 娑遮(二十六) 守留多竭婆侈那(二十七) 莎呵(二十八)”

  ◎“阇[(口*皮)/女]摩(一) 阇[(口*皮)/女]摩(二) 阇婆摩(三) 阿驹卢吒(四) 比[(口*皮)/女]阇婆(五) 摩诃陀摩[(口*皮)/女]呿(六) 阿啰阇(七) 珊菩陀(八) 蘘呿[(口*皮)/女](九) 阿啰阇[(口*皮)/女][(口*皮)/女](十) 啰阇[(口*皮)/女][(口*皮)/女](十一) 阇坻叉蛇[(口*皮)/女][(口*皮)/女](十二) 摩醯阇[(口*皮)/女]尼畔陀(十三) 比牟遮[(口*皮)/女][(口*皮)/女](十四) 那啰蛇拏[(口*皮)/女][(口*皮)/女](十五) 斫啾[(口*皮)/女][(口*皮)/女](十六) 输卢多[(口*皮)/女][(口*皮)/女](十七) 输卢多[(口*皮)/女][(口*皮)/女](十八) 伽恨拏[(口*皮)/女][(口*皮)/女](十九) 嗜贶[(口*皮)/女][(口*皮)/女](二十) 迦蛇[(口*皮)/女][(口*皮)/女](二十一) 质多[(口*皮)/女][(口*皮)/女](二十二) 娑茂陀啰[(口*皮)/女][(口*皮)/女](二十三) 䩯啰拏[(口*皮)/女][(口*皮)/女](二十四) 叱那修留坻[(口*皮)/女][(口*皮)/女](二十五) 莎呵(二十六)”

  ◎“阿罗摩(一) 阿罗摩(二) 阿罗摩(三) 阇蛇啰阇(四) 字犁蛇啰阇(五) 伽阇哹(六) [(口*皮)/女]啰阇罗(七) 阿那遮(八) 阿呿莎啰(九) 呿伽莎阇那(十) 那乌呵(十一) 那啰蛇那乌呵(十二) 摩醯湿波罗遮摩(十三) 阿摩昵呵(十四) 阿蛇[(口*皮)/女]利罗(十五) 斫啾遮摩(十六) 斫啾娑斫啾那(十七) 那[(口*皮)/女]那[(口*皮)/女]摩阇(十八) 阿[(口*皮)/女]呿[(口*皮)/女](十九) 车[(口*皮)/女]那[(口*皮)/女](二十) 呿伽禅缕(二十一) 娑啰旃陀啰(二十二) 摩醯湿波罗昵罗那[(口*皮)/女](二十三) 娑檀摩叉蛇(二十四) 莎呵(二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三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虚空目分第十之二中世间目品第二

  尔时,世尊即放眉间白毫相光,悉蔽十方诸佛世界日月星宿、珠火灯明所照之处,一切石山诸恶刺棘为不复现。十方无量恒河沙等世界众生见是光已,各各系念思惟善事。其中诸佛见是光已,各告己众而作是言:“善男子!过于无量恒河沙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有佛出世,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无量世界无量菩萨、无量声闻,悉集彼土坐彼佛前,彼佛即为宣说法行法目陀罗尼门。为诸声闻,说法行已放大光明,将欲演说净目法门陀罗尼法。为中乘者得缘觉果,为诸菩萨庄严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具足十地如来十八不共之法,转不退轮坏三恶趣,令修八圣得无上果。”

  尔时,十方恒河沙等世界诸众闻是语已,各各白佛言:“世尊!我欲往彼娑婆世界至说法处,听受如是净目法门。”尔时,无量诸菩萨众,悉共来诣娑婆世界,到于佛所头面礼拜却坐一面。

  时此世界无量梵天,往至佛所供养恭敬却坐一面。百亿魔天、百亿化自在天、百亿兜率天、百亿夜摩天、百亿帝释天、百亿四天王天、百亿日月天、百亿自在天、百亿阎罗王、百亿地鬼、四百亿阿修罗、四百亿龙王,如是等众悉向佛所,恭敬供养却坐一面。无量沙门及婆罗门悉得神通,来向佛所恭敬供养却坐一面。

  诸世界中外道相师,见光明时,作是思惟:“如是光者,非是日月星宿之明,必是异光,如是不久七日并出,当焦四海须弥山王一切草木,其后欲界火灾当出。”或复有言:“却后不久必当雨毒害于一切。”或复有言:“却后不久必当雨刀害诸人物,恶时将至谁能救之?”或复有言:“瞿昙沙门怜愍一切,唯是能救施其寿命。”尔时,一切无量众生至心念佛;念已即见是大宝坊,以佛力故即至坊中。

  尔时,波斯匿王以佛神力故亦见宝坊,以佛力故得到坊中。忧填耶那王、恶性王、输头檀王、摩醯陀王、修陀奢那王、频婆娑罗王,如是等王亦因佛力得见宝坊,悉至坊中,供养礼拜,次第而坐,各作是念:“今此众中有大仙人,有佛、世尊,此光因缘今当问谁?当问仙人?问佛可耶?”

  尔时,须陀舍那王言:“我今有大婆罗门师,名曰电发,善知相法能解能说,是最可问。”电发闻已即作是言:“我所博览一切相书都无此事,我实不能解此光瑞,阎浮提中一切相师其数五百悉不能解。”

  尔时,频婆娑罗王语诸王言:“汝何故狂?此大众中有佛、世尊,号释迦牟尼,具一切智,善知世间出世间相,了十二月善相之书,大悲怜愍一切众生,实语正语,唯佛能说是光报应。”尔时,诸王及诸大众一切宗仰,共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为我等说十二月相书。”

  佛言:“大王!今此大会不应宣说世间相书。”

  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今此会中有诸众生,不信如来所有功德,又不信是一切智人,唯愿破坏如是疑心而宣说之。是诸众生若得闻已心生喜信,生信心已,乃可为说出世之道。如是众生,亦当乐受易可调伏。”

  佛言大王:“至心谛听,我当说之。大王!往昔雪山有一仙人,名婆伽婆,食果草根修集慈心,而不能除诸烦恼结,不能调伏贪欲之心。时彼住处有一雌虎,即共行欲,虎便怀妊。日月已满,至此人所产十二子。是时仙人心怜愍故,即取洗浴而哺养之,虎母心爱随时乳养。尔时仙人各为立名:一名竭伽、二名跋伽婆、三名为虎、四名师子、五名担重、六名婆罗堕阇、七名步行、八名婆罗奴、九名健食、十名恶性、十一名师子担、十二名健行。

  “是十二子年始七岁,食草根华果。是时父母俱时命终,时十二子心怀愁恼,仰天号哭:‘如何一旦无所归依?’时有树神闻是声已,作如是言:‘诸童子且莫啼哭,有归依处,所谓梵天怜愍众生,汝等应当昼夜六时净自洗浴,向于虚空至心礼拜求哀梵天。梵天当以无碍天耳闻汝等声,闻已当来至汝住处,以怜愍故。来已当坏汝等痴闇施慧光明,得智慧已,一切诸天当供养汝,况世间人!’时十二子闻是语已,如教而行经十二年。然后梵天乃闻其声,即来下至三十三天。

  “尔时,帝释见梵天来即前供养,既供养已,即复白言:‘大士!欲何所至?’‘憍尸迦!汝不见彼雪山之中十二仙耶?憍尸迦可共往彼。’时释提桓因与无量天,相随俱下至雪山中。时十二仙见梵天来,欢喜踊跃礼拜供养。

  “时梵天王告十二童子:‘汝等何故,十二年中精勤苦行供养于我?欲何所求?为求名声、色力、财宝、圣道、智慧诸天身耶?’时竭伽仙白梵天言:‘大士!我今不求如是等事,我欲求智慧,为众生故。我等孤稚,少失覆荫,自随其心,无教告者。唯愿大士施我智慧,令我识知善恶等业,及了众生善恶等业,亦知众生、国土、城邑、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男女、大小善恶等相受苦乐事。诸王贪国无厌足者,兴兵相伐衰盛等相,若我知已,当以方便教灭恶相,令得受乐。’”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弥勒品第三

  尔时,弥勒菩萨即于佛前,心念说偈,问于如来:

 “非有途路,  而有轮转;  如来亦不
  住一切道,  非道见道,  道见非道。”

  佛言:“善男子!非道者即是不出不灭,不住非智,非智境界,非明非闇,非常非断,非善非恶,非是色阴乃至识阴,是名实性,是名法性,名一切行,名真实际,是名非道,如是中道。诸佛如来转于法轮,而不贪着如是诸道。若有众生,道见非道、非道见道,如是众生不能达于道与非道及知三道。如来悉能分别解说,及以断道。

  “善男子!如来、世尊于无道中而转法轮,为坏众生三种道故。何等三道?一、烦恼道;二者、苦道;三者、业道。业道者,所谓行有;烦恼道者,所谓无明爱取;苦道者,所谓识名色、六入、触受生老死等。如是三道,何因缘有?触缘故有。

  “善男子!因眼见色而生爱心,爱心者即是无明,为爱造业即名为行,至心专念名之为识,识共色行是名名色,六处生贪是名六入,因入求受名之为触,贪着心者即名为爱,求是等法名之为取,如是法生是名为有,次第不断名之为生,次第断故名之为死,生死因缘众苦所逼名之为恼,乃至识法因缘生贪,亦复如是。如是十二因缘,一人一念皆悉具足。

  “出有三种:一者、因出;二者、初出;三者、道出。若有比丘修行法行,观察所有爱心相貌。比丘当观,若有爱心即是无明,无明之体能出二过:一者、出行;二者、出识。识亦有二:一者、出名;二者、出色。名色亦二:一者、无住;二、住六入。六入亦二:一、不厌欲;二、能生触。触亦有二:一、生受心;二者、求受。受亦有二:一、受苦乐;二、生贪爱。爱亦有二:一者、系缚坚固;二者、求取。取亦有二:一者、贪心;二者、求有。有亦有二:一者、乐住;二、生因缘。生亦有二:一者、生老;二者、苦缘。老亦有二:一、坏壮色;二、作死因。死亦有二:一、坏寿命;二、爱别离,是名出因。

  “云何初出?若有比丘修集法行,观如是法亦出亦灭,是名初出。”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云何道出?若比丘见道有二种:一者、行行;二者、慧行。憍陈如!汝颇知是行行慧行耶?”

  憍陈如言:“未知。世尊!唯愿如来为观十二因缘比丘得大智慧坏诸烦恼,分别解说,比丘闻已当具受持。”

  尔时,世尊告宝幢童子:“善男子!汝颇能知息出入不?”

  “不也。世尊!”

  “善男子!法行比丘先观无明乃至老死。云何名为观于无明?先观中阴,于父母所生贪爱心,爱因缘故四大和合,精血二渧合成一渧,大如豆子名歌罗罗。是歌罗罗有三事:一命、二识、三暖。过去世中业缘果报,无有作者及以受者,初息出入是名无明。歌罗罗时气息入出,有二种道:所谓随母气息上下、七日一变。息入出者名为寿命,是名风道;不臭不烂,是名为暖;是中心意,名之为识。

  “善男子!若有欲得辟支佛果,当观如是十二因缘,后观三受因缘: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云何为观?随于念心观息出息入,观于内身皮肤肌肉筋骨髓脑如空中云。是身中风亦复如是,有风能上,有风能下,有风能满,有风能焦,有能增长,是故息之出入名为身行;以出入息从觉观生,故名意行;和合出声名为口行。以如是等三行因缘,故有识生。识因缘故则有四阴及以色阴,故名名色。五阴因缘行六处,故名六入。情尘相对故名为触。触因缘故念色至念法,是名为受。贪著于色乃至于法,是名为爱。爱因缘故四方求觅,故名为取。取因缘故受于后身,故名为有。有因缘故有生老死种种诸苦。是名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之大树也。

  “是故缘出入息,能生一切诸苦烦恼,是故凡夫生时,亦为烦恼系缚,死时亦尔;终不能得身心自在,不得三昧,不尽诸漏。若有比丘观入出息,如空中风无我我所,无有作者及以受者,从缘而生从缘而灭,无相无物无有觉观;众生风者亦复如是,共四大行,生歌罗罗九孔乃至九万九千诸孔出入,无作无受,是风出入如是肉段,以是因缘故,有无明乃至老死众苦聚集。

  “善男子!譬如虚空无物无我,出入诸息、地水火风、寿命暖识、无明乃至生老病死,亦复如是。众生颠倒,于非我中而横见我,于如是等同虚空法,作阴界入想,一切凡夫因是颠倒,轮转生死无有穷已。若法行比丘,观是息冷则举身冷,观是息暖则举身暖,是身尔时随意随风。若观冷时不得禅定不入定聚,是人则堕冷地狱中。若观暖时不得禅定不入定聚,是人则堕热地狱中。若佛弟子修集法行,观察出入息冷暖等时则得正道。法行比丘如实观察无明乃至生老病死,心不颠倒,是名净目陀罗尼也。善男子!汝若能受是陀罗尼,即是真实观入出息。”

  宝幢菩萨白佛言:“世尊!诸佛境界不可思议,非是声闻缘觉所及。”

  尔时,四天王白佛言:“世尊!随是经典所流布处,我等要当随侍守护,所有恶事悉令消灭。”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四无量心品第四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因诸声闻辟支佛等修行法行,令阎浮提无有疾疫饥馑恶事。世尊!菩萨摩诃萨修四无量心,若有四姓供养恭敬,得几所福?”

  佛告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具八上事:一者、其土人民供养父母、增长惭愧,恭敬沙门诸婆罗门耆旧有德,受持禁戒。大王!若诸国土有诸菩萨修四无量,其土人民,则能成就如是初事。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修集慈心远离杀害,其心调柔无有浊心瞋恚之心,平等无二,是名为二。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不贪财宝,乐为惠施,呵责盗窃,是名为三。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自足妻色,远离非法,呵责欲心,是名为四。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真语实语、无破坏语,常修善语,是名为五。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无有嫉妒浊恶之心,是名为六。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正见不谬无有邪见,是名为七。复次,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一切供养恭敬三宝,远离恶见,是名为八。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具足如是八种功德。

  “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无有八怖畏事。何等为八?一者、无内外军畏;二者、无诸恶鬼畏;三者、无恶星宿畏;四者、无诸恶病畏;五者、无诸恶兽畏;六者、无诸恶贼畏;七者、无诸旱涝畏;八者、无诸谷难畏。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无有如是八畏。

  “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具足八大丈夫。何等为八?一者、有诸众生已于过去无量佛所,深种善根,如是之人乐生其土。二者、复有众生已于过去无量世中,修戒多闻,如是之人乐生其土。三者、复有众生已于过去无量世中,供养父母、师长、和上、耆旧有德,如是之人乐生其土。四者、复有众生已于过去无量世中,成就天业,当受天身,故转天身来生其土。五者、复有众生能坏一切三恶道业,如是之人乐生其土。六者、复有众生具声闻乘,如是之人乐生其土。七者、复有众生乐缘觉乘,如是之人来生其土。八者、复有众生,已于过去无量世中,修六波罗蜜,如是之人乐生其土。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具足如是八人。

  “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地具足上地水味、无上法味、众生之味,一切众生心相亲爱,如是众生舍是身已复生天上,乃至鸟兽亦复如是。大王!譬如一筐盛四种香:一者、沉水;二者、多伽罗;三者、牛头栴檀;四者、多摩罗叶,如是四香合有四两。有四姓人,以四种衣置之筐中,经数日已各自赍去,而是四香铢两不折,然是衣中各各有香。大王!若有菩萨修四无量,随所住国其土人民,各各成就种种功德,而于菩萨无所损减。”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修四无量心不可思议。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自身修集,能令无量无边众生得大利益。”

  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净光,告无胜菩萨言:“善男子!汝今已得无上利益。何以故?汝常修集四无量心。”

  无胜菩萨言:“善男子!我今云何得大利益?如是法中无作无受、无觉无见无知、无此无彼。善男子!如人自言能画虚空璎珞庄严。虽有是言,真实不能。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出无坏,无生无灭,无有处所,无有觉观,净三解脱无相无作无愿。如尔法界,无转无散,无合无碍,无浊无边,犹如虚空无有和合,无欲无性,无见无说。法性无数,无少无多,无有境界,无二无著,无量无色,无声寂静,无变无量,犹如虚空。无比无胜,无常无断,难见难知,难可思惟,坚固无行,无有瞋恚,摄诸佛界,是名梵行,名四无量。如来修集,心无厌足,勤行精进,是名佛法,大信大念,大不放逸,至心不忘。

  “若菩萨摩诃萨修集如是四无量心,即是菩萨修行菩萨甚深法界。如是菩萨将欲近入无生法忍,行六波罗蜜护诸佛法,已近第三如法顺忍,真见佛身。能摧魔众及坏邪道,度生死河入大智海,通达一切诸佛境界,具足庄严诸佛功德。诸所有色种姓财物,胜诸众生,次第当坐如来法座,具足一切三昧总持,不为一切圣人所轻。为诸缘觉之所赞叹,常为诸佛之所护念,能解一切国土众生种种语言。于诸法中,不见受者及以施者,亦无说者及听法者,无有作者及以受者,犹如虚空。”

  净光言:“善男子!是故我言,汝今成就无量功德。何以故?已于无量无边世中勤修集故。善男子!若佛获得十力无畏一切佛法,出家苦行逮成正觉,转妙法轮示大神通入大涅槃,如是等事悉皆因修四无量心,如是即是四无量果。以是义故,诸善男子及善女人,应当修集四无量心。”说是法时,二万众生得随慈忍,无量众生具四无量心,一切大众咸供养佛。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净目品第五

  尔时,有一菩萨童子名无胜意,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慈无量心有何等相?有何等体?何等因缘?何等果报?云何具足?”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能问如是甚深之义?”

  尔时,如来即入三昧,其三昧名调伏众生无所畏惧。入三昧已,从其肉髻放大光明,其光猛盛有种种色,遍照无量无边世界,复出妙音而说偈言:

 “淤泥之中生芙蓉,  亦复生于种种华,
  众生以之供养佛,  并及一切诸天神。
  一切恶国亦如是,  生诸圣人大菩萨,
  能调难调不调众,  犹如众生华供养。
  娑婆世界恶土地,  释迦住中宣说法,
  若欲获得无量利,  应当往彼娑婆界。”

  无量世界所有众生,闻是偈已,各各供养其土世尊。既供养已,乘佛神力,悉来集会娑婆世界。至于佛所,头面礼拜,却坐一面。

  尔时,此界大宝坊中,无量众生具足弥满,是诸众生各作是念:“独我至此供养如来,独在佛前咨问正法,如来独为我一人说。”

  尔时,世尊告无胜意童子:“善男子!慈有三种:一、众生缘;二者、法缘;三者、无缘。

  “善男子!众生缘者缘于五有,若有法行菩萨,欲得具足六波罗蜜大慈大悲菩萨十地,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正法轮,调伏无量无边众生,令度无边生死大河,欲坏无量恶魔伴党入大涅槃。如是菩萨,应当修集四无量心。应云何修?若菩萨摩诃萨,为下方众生乃至上方一切众生修集是慈,视诸众生如父如母,如师和上,如佛、世尊、声闻、缘觉。尔时,应作如是思惟:‘若有众生,横于我所起诸恶事。菩萨尔时应作是念:“若我瞋是恶众生者,则为十方诸佛所见,是大可耻。当见呵责:云何是人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自不能调伏其心?譬如有人无有脚足而欲趣彼郁单曰土,如无目者而欲读书,如无手者而欲执作,远离慈心而欲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亦复如是。若不能断如是瞋心,尚不能得声闻菩提,何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我不能调伏自心,当为诸佛声闻缘觉天龙八部之所呵责。若我不能调伏自心,当得大罪受地狱苦,不得现在未来利益,是故应当修集慈心。”’复作是念:‘若有于我已作诸恶,始作欲作,或以恶事加于我亲,以利养事益于我怨,亦复如是。’如是观已,菩萨先于一方众生修集慈心,二三四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善男子!是名菩萨慈缘众生。”

  尔时,会中有一天子名曰明星,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初修慈心,如是慈心有何等果?为是现在,为在未来,具足成就几所福德?世尊!如是菩萨修集慈心,颇复当堕三恶道不?”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于昔供养恭敬无量诸佛,是故今能发如是问;已种善子善根坚固,无量世中修集慈心,不与声闻辟支佛共,为欲利益无量众生,是故今者能作是问。

  “善男子!谛听,谛听!今当为汝分别解说。若有菩萨,能如我先所说修慈,是人则得卧安寤安不见恶梦,资生所须无所乏少。诸天守护,人天乐见,不闻恶声,身不恶病,常乐寂静,勤行精进,乐受正法,知见无我,常为国主、沙门、梵志、男女、大小,乃至鸟兽之所供养,亲近善友,所谓声闻缘觉诸佛菩萨,乐行惠施能度众生。所有善心,不为三毒之所破坏,善名好誉流布四方。能疗众生所有恶病,能令众生远离众苦,能解众生一切系缚,能调众生诸恶烦恼,能坏一切恶邪异见,能与众生信心念心。大智慧心,心住大乘无能倾动,不随他语,能坏众生身口意恶,能灭众生三种障业,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贤圣之人、劫招提僧物。

  “善男子!菩萨若能如是修慈,当舍命时,面见十方诸佛、世尊手摩其头,佛手触故心则欢喜,心欢喜故,寻得往生其佛国土,亦闻如是善妙之言:所谓‘莫生怖畏,莫生怖畏。汝是修慈纯善之人,定当得生净佛世界,觐见无量诸佛、世尊,离三恶道必入涅槃,亦闻法缘、无缘之慈,亦得具足四无量心,乃至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明星天子闻是法时,于诸禅定出入自在。无胜意童子白佛言:“世尊!如是天子,以何力故,于禅定中速入速出?”

  佛言:“善男子!是天子者,已于无量诸如来所殖诸善根,无量世中修法缘慈,本愿力故生四天处。在日天前十千由旬,所住宫殿纵广三万二千由旬,琉璃所成,前后左右满十由旬。诸天男女而共围绕,是人在中离其眷属三由旬所独坐宝床,出入禅定一日一夜。此四天下有八十天处,六十龙处,四阿修罗处,四迦楼罗处,五十二紧那罗处,四十六摩睺罗伽处,八拘办荼处,三十富饿鬼处,三十毗舍遮处。于如是处,悉能调伏如是众生,以本愿力故。往昔发愿,此阎浮提夜五分过,余一分在,当在日前十千由旬,先当破坏阎浮提闇而作明相。若阎浮提诸善众生欲度生死修禅定者,当为是人除去睡眠施其念力。若欲见我,我当于梦现作和上师长父母。若有凡夫修集外道,我当破坏其人邪心示以正道。若有众生于世间事及出世事,生懈怠者,睹见我已除去懈怠勤修事业。若有众生迷失正路,得见我时则还见道。若有众生身遇重病,得见我者苦痛休息,身得安眠受大快乐。若有老人身受众苦心多忘误,得见我者还得念心,然我出时能令众生系心念善。若有众生命将欲尽,最后一念,我当为说大乘经典,彼既闻已面见佛像,舍身得生净佛世界。若有欲求辟支佛者,我当为说辟支佛乘。若有欲求声闻乘者,我亦当为说声闻乘。若有众生,有三恶业,闻我说法恶业即灭。世尊!我先行于阎浮提国,然后次行于瞿陀尼,瞿陀尼后次郁单曰郁单曰后,次弗婆提。以如是等本愿力故,常得修行六波罗蜜,乃至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明星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为欲利益一切众生故,说此陀罗尼:

  “‘卢遮罗(一) 卢遮罗(二) 卢遮那(三) 娑罗叉婆(四) 娑罗叉婆(五) 娑罗叉[(口*皮)/女](六) 阿[(口*皮)/女]呵呵(七) 阿[(口*皮)/女]特荼(八) 阿婆阇婆(九) 阿婆叉那(十) 阿叉叉叉(十一) 富罗婆逻(十二) 阿婆叉叉(十三) 阇婆阇婆(十四) 摩呵迦波(十五) 阿婆阿婆(十六) 摩呵娑摩(十七) 频豆(十八) 莎阇羯波(十九) 阿靴(二十) 阿靴(二十一) 呵呵尼摩(二十二) 沫逻莎律阇(二十三) 迦留那阇逻(二十四) 莎呵’

  “世尊!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男、若女、若大、若小,若有至心念我事者,是人则得净于诸业,神通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解脱佛土四无碍智。如是诸人不得成就如是事者,我则欺诳十方诸佛,于未来世,亦莫令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无胜意童子白佛言:“世尊!他方佛土所有人民,常作是言:‘娑婆世界杂秽不净。’然我今者常见清净。”

  佛言:“如是,如是。善男子!如汝所说。又此世界诸菩萨等,或作天像调伏众生,或作龙像,或作鬼像,或阿修罗像,或迦楼罗像,或紧那罗像,或摩睺罗像,或夜叉像,或拘办荼像,毗舍阇像,薜荔陀像,人像,畜生像,鸟兽之像,游阎浮提,教化如是种类众生。善男子!若为人天调伏众生,是不为难。若为畜生调伏众生,是乃为难。

  “善男子!阎浮提外,南方海中有琉璃山,名之为潮。高二十由旬,具种种宝,其山有窟名种种色,是昔菩萨所住之处,纵广一由旬高六由旬,有一毒蛇在中而住,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无死,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马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善住,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羊修声闻慈。其山树神名曰无胜,有罗刹女名曰善行,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如是三兽。

  “善男子!阎浮提外西方海中有颇梨山,高二十由旬,其山有窟,名曰上色,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有一猕猴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誓愿,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鸡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法床,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犬修声闻慈。中有火神,有罗刹女,名曰眼见,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是三鸟兽。

  “善男子!阎浮提外北方海中有一银山,名菩提月,高二十由旬,中有一窟名曰金刚,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猪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香功德,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鼠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高功德,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本所住处,中有一牛修声闻慈。山有风神名曰动风,有罗刹女名曰天护,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如是三兽。

  “善男子!阎浮提外东方海中有一金山,名功德相,高二十由旬,中有一窟名曰明星,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有一师子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净道,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兔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喜乐,纵广高下亦复如是,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龙修声闻慈。山有水神名曰水天,有罗刹女名修惭愧,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如是三兽。

  “是十二兽,昼夜常行阎浮提内,天人恭敬,功德成就,已于诸佛所发深重愿。一日一夜常令一兽游行教化,余十一兽安住修慈,周而复始。七月一日鼠初游行,以声闻乘教化一切鼠身众生,令离恶业劝修善事。如是次第至十三日,鼠复还行,如是乃至尽十二月。至十二岁,亦复如是,常为调伏诸众生故。

  “善男子!是故此土多有功德,乃至畜生亦能教化,演说无上菩提之道,是故他方诸菩萨等,常应恭敬此佛世界。”

  尔时,会中有一优婆塞名曰净德,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睹见如是十二兽不?”

  “善男子!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得睹见是十二兽,欲得大智大念大定大神通力,欲受一切所有典籍、四无量心,欲行正道得奢摩他,欲得寂静,欲增善法,是人当以白土作山,纵广七尺高十二尺,种种香涂金薄薄之,四边周匝二十尺,所散瞻婆华当以铜器盛,诸种种非时之浆置之四面,清净持戒日三洗浴敬信三宝。离山三丈正东向立,诵如是咒:

  “◎战陀罗呵(一) 修利蛇比摩(二) 其罗?(三) 沸己牟逻(四) 若蛇牟逻(五) 阿呵希(六) 娑呵啰希(七) 若蛇呵希(八) 萨婆复多呵(九) 梨蛇婆呵休(十) 摩莎车婆牟梨(十一) 迦[(口*皮)/女]浮(十二) 逻奢浮(十三) 修逻蛇牟(十四) 呿迦那(十五) 摩希叉婆(十六) 迦婆摩诃(十七) 阿叉比婆逻(十八) 多波比莎(十九) 沙持因持利蛇鞞莎(二十) 阿阇牟他婆(二十一) 婆卢婆叉(二十二) 槃陀哆(二十三) 遮罗叉婆希(二十四) 呵迦比牟(二十五) 哆比勒搜(二十六) 散遮勒搜(二十七) [(口*皮)/女]婆浮(二十八) 娑逻[(口*皮)/女]叉搜(二十九) 沸己遮(三十) 哆莎赖莎(三十一) 陀叉逻莎(三十二) 波利波遮(三十三) 修罗修(三十四) 搜婆莎弥(三十五) 希逻莎(三十六) [(口*皮)/女]逻牟莎逻莎(三十七) 牟莎逻私(三十八) 逻婆逻娑(三十九) 频婆思逻莎(四十) [(口*皮)/女][(口*皮)/女]逻娑(四十一) 陀摩卢遮那逻娑(四十二) 富囊挫兰呵逻娑(四十三) 首陀卢遮那逻娑(四十四) [(口*皮)/女]摩摩逻娑(四十五) 比摩卢遮那呿伽(四十六) 萨颠摩逻娑(四十七) 阿利耶卢遮那耨耨(四十八) 比摩牟(四十九) 婆罗呵芒[(口*皮)/女]呵逻私㝹㝹(五十) 阿由比目猛(五十一) 牟尼逻提致汦(五十二) 莎呵

  “住十五日,当于山上见初月像。尔时则知见十二兽,见已所愿随意即得。善男子!若能如是修行苦行,即得眼见是十二兽。”

  尔时,净德优婆塞语明星菩萨言:“善男子!汝能教化调伏众生。云何调伏?为以身耶?口耶意耶?”

  “善男子!我非身口,唯以心业。”

  “善男子!若是心业,为过去耶?未来耶?现在乎?”

  “善男子!亦非去来,唯是现在,制现在心不令作恶。”

  “善男子!汝犹不能令现在心获得解脱?云何而能调伏众生?”

  明星答言:“我今受持四无碍智净目持力故,能调伏一切众生。”

  净德言:“四无碍智净目持者,亦复不能调伏众生。何以故!无觉观故,云何而言能调众生?”

  “善男子!我今问汝,随意见答。善男子!摄入系缚解脱清净道及寂静,虽复平等亦不平等。如是平等及不平等,何因缘生?何因缘出?何因缘增长?汝宁不知乎?”

  净德答言:“善男子!如是等事,因我我所生出增长。”

  明星菩萨言:“善男子!是我我所何因缘生?”

  “善男子!是我我所风因缘生。”

  明星菩萨言:“风住何处?”

  “善男子!风住虚空。”

  又问:“虚空为何所住?”

  答言:“虚空住于至处。”

  又问:“至处复何所住?”

  答言:“至处何处住者不可宣说。何以故?远离一切诸处所故,一切处所所不摄故,非数非称不可量故。非觉非观,非有非无,非行非生,非出非灭,非有增长,非字非念,非作非受,非闇非明,非增非减,非壮非老,真实之性是一切法无挂碍门,是故至处无有住处。”

  明星菩萨言:“善男子!如是即是四无碍智净目陀罗尼。若有菩萨修集如是陀罗尼者,一切烦恼则为烂败,入法缘慈,一切法中无有疑心。”说是法时十方世界无量众生得法缘慈,无量众生得近四无碍智净目陀罗尼。

  尔时,世尊赞是二人:“善哉,善哉!善男子!能如法问,能如法答,是陀罗尼因缘力故。四天王等!于我灭后能守护法。”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三

  “‘战阿罗呵(一) 修利蛇比摩(二) 其罗贬(三) 佛已牟逻(四) 若蛇牟逻(五) 阿呵希(六) 婆呵啰希(七) 若蛇呵希(八) 萨婆复多呵希(九) 梨咃婆呵休(十) 摩沙车婆牟梨(十一) 迦[(口*皮)/女]浮(十二) 逻奢浮(十三) 修逻蛇牟(十四) 呿迦那(十五) 摩希叉婆(十六) 迦婆摩呵(十七) 阿叉比婆逻(十八) 多波比婆(十九) 沙持因持利蛇鞞婆(二十) 阿阇牟他婆(二十一) 婆卢婆叉(二十二) 槃陀哆(二十三) 遮罗叉婆希(二十四) 呵迦比牟(二十五) 哆比勒搜(二十六) 散遮勒搜(二十七) 嘙嘙浮(二十八) 婆罗婆叉搜(二十九) 佛已遮(三十) 哆?赖沙(三十一) 陀叉逻娑(三十二) 波利波遮(三十三) 修逻修(三十四) 搜婆娑弥(三十五) 希逻(三十六) 嘙罗牟娑罗娑(三十七) 牟娑逻私(三十八) 罗婆逻婆(三十九) 频婆思逻娑(四十) 嘙嘙逻娑(四十一) 陀摩卢遮那逻娑(四十二) 富囊挫兰呵逻婆(四十三) 首陀卢遮那逻娑(四十四) 嘙摩摩逻娑(四十五) 比摩卢遮那呿伽(四十六) 萨颠摩逻娑(四十七) 阿利那遮那褥褥(四十八) 比摩牟(四十九) 婆遮呵芒嘙呵逻私葂葂(五十) 阿由比目醯(五十一) 牟尼逻提致沙(五十二) 娑呵(五十三)’”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四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虚空目分第十之三中圣目品第六

  尔时,明星菩萨白佛言:“世尊!声闻之人行声闻乘,辟支佛人行辟支佛乘,如是二人云何修悲?思作何法?离何烦恼?”

  佛言:“善男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行声闻乘辟支佛乘,不观众生所有乐相,不作怨亲父母等相,怜愍众生修起悲心,乃至十方亦复如是。若我不能于恶众生修集悲者,当观是人八种苦相,生苦乃至死苦,是人具足如是八苦,我当云何于是人所不生悲心?是人复有三种大苦,亦复未得脱三恶道,我当云何不生怜愍?

  “云何名为观于生苦?从业因缘父母和合,初受意识歌罗罗时,其身犹如葶历子许,是时未有入出气息,亦不觉知苦之与乐、不苦不乐。离先色相,未具后色,无力无欲,无有精进,无有憍慢上色上性上自在相,无五欲相,诸根不具。如是众生,我当云何不生怜愍?如是众生过去爱取名为无明,过去业有名之为行,初入胎心名之为识,歌罗罗中初色四阴名为名色。是时未具十二有支,以生因缘故,可说有十二因缘。众生如是,何有智者不生怜愍?

  “歌罗罗时住六七日,六七日转名頞浮陀,是时形色犹如小枣。住七七日转名伽那,是时形色如胡桃壳。住八七日转名闭尸,形色犹如频婆罗果,是时身边有五胞出,谓头手脚。十二七日始有肠相,二十七日男女根别,二十一七日始生骨节,乃至三十六七日中,其身具足血肉毛根,三十八七日具足身肢。四日四夜住在腹中臭秽之处。是人如是,我当云何不怜愍耶?

  “尔时,还忆本生之事,忆已愁苦,作是念言:‘若我出胎当修善法,愿后更莫生如是处,修不放逸远离受生。’初出母胎,尔时举身受迫迮苦,入风触身亦复受苦。身初至地,以水摩洗复受大苦犹如地狱,尔时还失忆宿命事。生已复有老病死苦随逐不舍,复有风病,白水、黄水和合等病。如是四病数各百一常随逐之,是故名为生是大苦。

  “既受生已,老复随逐,发白面皱,失智惭愧,发毛稀疏。诸行陈故诸根衰熟,易破易坏,烂朽危脆,唯贪二味,所谓咸酢。能坏安乐身根遍恼,是大苦河,能破众生三世壮色,妄如婴儿,狂如鬼着。众生具足如是恶事,我当云何不生怜愍?

  “尔时复为死所侵逼,失于智慧寿命诸有,舍弃诸阴,身坏命坏四大离散。三世众生寿命之怨,一切众生成就死法,我当云何不生怜愍?

  “尔时复有所不爱物而来亲近,所谓寒热、饥渴、恶人、恶兽。众生如是,我当云何不生怜愍。

  “复有所爱别离,所谓盛年、财宝、康强、寿命、父母、妻子、亲戚眷属、上妙六尘。众生既受如是等苦,我当云何不生怜愍?

  “或有众生于三世中,求上六尘而不能得,以是因缘具受众苦。若我于此恶类众生不生怜愍,我当云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一切众生受五阴担,我亦如是。若我不修大悲之心,云何得舍如是重担?

  “一切圣人已得远离五阴重担,若不修行三种净戒,不善思惟,其心放逸不行正道,不得解脱如是之人受百种苦。众生既受如是百苦,我当云何不修悲心?

  “若有众生于一日夜,能如是观,是人得心犹如虚空,是人能于一切众生修集大悲,是人能得身心寂静。是人不远正真法界及以法性。如是方便,能得声闻缘觉众生缘悲。

  “若有菩萨初修道时,作是思惟:‘设令我有恒河沙等如须弥身,当以是身为于一人,于无量世受大剧苦,令彼一人得受乐者,我终不悔,亦不退转于菩提心。’

  “复作是念:‘假令一切所有众生,各各执椎如须弥山,来打我身经无量岁。我当忍受不生恶心,乃至一念。’

  “复作是念:‘是人所受百种之苦,一切众生亦受是苦,而不知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是学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不受?刀剑火石,亦复如是。若我当于一切众生生恶心者,诸佛、贤圣当见呵责而作是语:“是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云何如是而不忍辱?”’

  “菩萨摩诃萨修净意者,即是忍辱。忍辱者即是璎珞精进道性器四财宝,菩萨修集如是忍辱,能净身心,能净庄严坚固庄严,得大智慧,不与声闻辟支佛共。于诸众生最为殊胜,一切四魔不得其便,邪不能动,烦恼折减,一切怨仇不能为恶,言辞所说不可穷尽。

  “其智甚深犹如大海,精进坚牢如须弥山,等诸众生如海一味,能大利益犹如大地,净众垢污犹如清水,能作光明犹如朗日。于众无碍犹如猛风,世法不污犹如莲华,下视众生如金翅鸟,众生乐见如夏日云,众生乐受如夏时雨。见无余求犹病遇医,坏诸贫穷如如意珠,施众禅定犹如梵天,生死无碍犹如虚空,示平不平犹如明灯,人天恭敬犹如帝释。

  “若有菩萨起瞋恚心,一切怨贼悉得其便,丧失一切善根财宝,一切众魔获得其过,为诸烦恼之所污染,入大闇处失一切善根,为诸圣人之所呵责。若有菩萨起瞋恚心乃至一念,则为丧失一切善法,设我悉受一切众生无量亿数打骂毁辱,乃至不应起一念瞋。何以故?如是众生不学慈悲。若彼众生心无瞋打,我当云何修集慈悲?以是义故,众生瞋时我应生喜。何以故?即是我之悲因缘故。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作是观,即得不共声闻缘觉众生缘悲,亦能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复有众生观三恶道苦众生已,修集悲心。复有观察三界所有诸苦众生,而修悲心。复有观察五阴众生,而修悲心;入界亦尔。

  “善男子!以是义故,菩萨摩诃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修慈悲。何以故?夫慈悲者,即是一切善法种子。若有众生得色界身,亦是修集慈悲因缘。若无色身,若声闻道、若缘觉道、若诸菩萨庄严坚固行六波罗蜜,调伏众生得无生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因慈悲种子因缘。”

  说是慈悲因缘法时,明星菩萨得无生法忍,是忍不与缘觉声闻共之;八万四千众生得如法忍;五万五千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十万八千众生得不退心;二万众生成就慈悲;五千比丘得阿罗汉果;五百比丘尼尽一切漏;十万亿众生破大邪见得正见心。

  尔时,世尊告无胜意童子:“善男子!过去有佛名发功德意,亦说如是大慈大悲。”

  无胜意童子言:“世尊!所言如者云何名如?”

  佛言:“善男子!远离身相名之为如。”

  无胜意童子言:“所言身者即是实性,即是寂静,即是法界,即是无漏,即是无尽。”

  佛言:“善男子!如身者即是一切众生之身,即是过去未来边际,即是寂静。”

  无胜意童子言:“世尊!若一切佛如即是身。”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法界,无有增减,三世平等,不生不出不灭,犹如虚空,如身亦如是。”说是法时,三万众生得如法忍。

  尔时,世尊告明星菩萨言:“善男子!云何修集缘众生喜?善男子!若有菩萨不修慈悲,不念众生所有乐相,乃至不观三趣三界所有诸苦,而亦观于五阴出灭。如是观已生于喜心,但乐观法,观已生喜,如是喜心愿及众生,是名为喜。”

  “世尊!云何修舍?”

  “善男子!若有菩萨不修慈悲及以喜心,修舍念舍父母,乃至声闻、缘觉、菩萨、诸佛修是舍时,远离一切爱瞋法心,是人修集空无相愿。既修集已,不久定当得入涅槃。若人修集如是等四无量心,是人则为十方诸佛、菩萨、天、龙、夜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之所供养。随有国土,若四部众修集如是四无量心,其土则已远离一切衰祸之相,其中众生乐离恶法、受持善法。

  “善男子!四无量心,具足如是无量福德。”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辟支佛乘品第七

  无胜意童子复白佛言:“世尊!修缘觉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善男子、善女人,云何修集慈悲喜舍?”

  佛言:“善男子!若有修集辟支佛乘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善男子、善女人,观众生乐,解众生乐,念法缘慈,终不忆念缘众生慈,如自心中所受乐事,亦愿众生同共得之。观法平等,观乐平等,观心平等,观如平等。如是观已,乃至不于一人生恶。设有因缘生恶心者,应作是念:‘若我于彼生恶心者,云何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摩诃萨成就无量纯善功德,若于一人生瞋恶心,尚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况我未成诸善功德?’以是因缘,修众生慈及法缘慈,悲喜舍心亦复如是。

  “善男子!若有欲学缘觉乘者,应如是修慈悲喜舍。”

  说是法时,六万亿众生得住初地,或得二地三地四地五地;或有众生得无生忍;或有获得辟支佛道及声闻道;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圣无碍智品第八

  尔时,众中有一童子名虚空声,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庄严无上菩提之道?修一切智目方便无缘梵行,一切法目方便无缘梵行,一切阴入界方便,解脱方便,三昧方便,陀罗尼方便,得忍方便,诸地方便?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一切智目门,同虚空慧度于彼岸无缘梵行,越度四流断四魔系?”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能入四无量海,欲度众生于生死河,是故今者发如是问,复欲不断佛大智海。

  “善男子!十方佛土,若有菩萨,同共汝行三昧智慧,我说法时,如是等辈悉为明证。若无如是菩萨证者,我则不说无缘梵行。何以故?我若说者,多于是中而生疑心,若有未得无缘梵行亦复生疑。以是义故,不应宣说。”

  尔时,世尊即入三昧,其三昧名虚空幢,入已面门出大光明,其明种种遍照十方诸佛世界,蔽于日月令不复现。其光明中出大声言:“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为诸众生宣说梵行坏诸烦恼,说声闻乘辟支佛乘无缘梵行。无量众生及诸菩萨,次第而坐听受正法,亦说清净菩提之行。为欲利益无量众生,故作大集说种种行,无量众生获得一生及以后生。”

  十方众生闻是语已,一切悉集娑婆世界。或有菩萨现真金身雨于金沙,或现银身雨于银沙,或琉璃身雨琉璃沙,或颇梨身雨颇梨沙,或沉水身雨沉水沙,或栴檀身雨栴檀沙,或多摩罗跋身雨多摩罗跋沙,供养于佛。供养已毕,头面敬礼,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虚空声童子:“善男子!今日十方诸大菩萨,其中或有得法忍者,得无生忍一生后生,悉为我证如是菩萨修集慈悲喜舍之心,了了通达诸法之性,亦能远离身相业相。其心不著有为无为,亦不贪着眼乃至意色乃至法,至心修集无缘梵行。无诸觉观不生憍慢,无所贪着知真实性,观一切法皆悉平等。

  “所谓三世、三界、三戒,亦得增长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一切众生,远离三界阴入界等,离一切字聚名聚句聚有为之法。作是观时,即得具足大慈大悲大喜大舍,修集同空三昧梵行六波罗蜜,诸佛护念。具善方便住第三忍,过于声闻辟支佛道,远离一切眼色因缘乃至一切意法因缘。观法界如随顺不倒,获得大慈大悲等力。于诸法中得大自在,而于生死不生厌悔,有大力势调伏众生,于三乘中得智方便,能雨法雨得无碍智,解诸众生异语方便。善男子!是名圣目陀罗尼,具无碍智修集梵行。

  “善男子!若有菩萨修是梵行,如是菩萨常得见佛,能具佛法净佛世界,性净、众净、行净、智净、意净,供养亦净,能具十地,次第当坐如来法座,如是名为清净法行,是名如来,是名世尊,名过四潮,名菩提道,能得菩提转大法轮。

  “云何名为一切智耶?若智能观一切平等,众生平等、三世平等、不倒平等,如是等一切法见虚空目,见法虚空目,见无行虚空目,见性虚空目,见如空虚空目,见如内空虚空目,见如外空虚空目,见如内外空虚空目,见如大空虚空目,见如第一义空虚空目,见如有为空虚空目,见如无为空虚空目,见如毕竟空虚空目,见如无始空虚空目,见如性空虚空目,见如散空虚空目,见如自性空虚空目,见如一切法空虚空目,见如无所觉空虚空目,见如无法空虚空目,见如无性空虚空目,见如无法有法空虚空目,见如实性空虚空目,见如无相无愿虚空目,见如一切法无边无处虚空目,见如大慈大悲虚空目,见一切知见虚空目,见一切智。如是见已转正法轮,是名不共众生法界,是名一切智,名佛境界。”

  说是无缘梵行时,九万二千众生成就是法,恒河沙等众生得如法忍,恒沙众生远离垢秽得法眼净,一千比丘得阿罗汉果,无量人天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护法品第九

  尔时,一切欲色界天,以妙香华幢盖伎乐供养于佛,白佛言:“世尊!如来先已于阎浮提转正法轮,今复于此大宝坊中转大法轮,为菩提行故。”

  一切大众复作是言:“如来境界不可思议。何以故?如来在此大宝坊中转法轮时,十方无量佛世界中所有菩萨悉来集此,为听如是虚空目法行。”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金刚山童子、无胜幢童子、无胜意童子、虚空声童子,如是等童子其数九万二千亿,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以愿力故,令是虚空目法行久住于此娑婆世界及十方土无有灭没。何以故?如是法中说三梵行。菩萨若行如是三行,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善男子!南方世界金刚光明功德如来、西方世界智幢如来、北方世界发光功德如来、东方世界宝盖光明功德如来,是四如来以先有愿,以是愿故,是经后当流布十方,令诸菩萨悉得修行如是三行。我今以此正法,付嘱四大天王、功德天女、四大龙王、诚实语天、四阿须罗王、具天、大自在天、八臂天、地神女等。何以故?善男子!或有众生,其性弊恶,有大势力,多造重业不受是经,是人死已受恶鬼身、恶龙之身,是恶鬼龙欲坏佛法,降注恶雨恶风尘坌,为诸修行三业比丘而作重病。以手探腹取其心肝,吹吐恶气置饮食中故,令食者得大重病,良医拱手不能疗治。如是修行三业比丘尽舍命已,是名法灭。如是恶鬼,复令如来所有弟子,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大臣、长者悉生恶心,恶心既生互相残贼。当尔之时,阎浮提内国土城邑,空荒无人,人民既无,谁当流布如是经典?是故我今不以是经付嘱菩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国主,以付四王乃至地神。如是天神至心护持,若有国土,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读诵如是经者,是诸天神当至心护,劝诸檀越令致供养,所谓衣服、饮食、卧具、病药、房舍、灯烛,是诸檀越若有恶相、诸恶病瘦,诸天力故悉令消灭,以是因缘法得增长无有灭没。”

  尔时,一切诸天神等白佛言:“世尊!若今现在、若佛灭后,我等要当舍离自事守护是法。若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有能受持如是等经勤行精进,虽复受畜八不净物,畜养、妻息、金银、琉璃、颇梨、田宅、奴婢、仆使,我为法故,亦当守护遮诸恶鬼不令娆近。随是经典所在之处,令其土地日月五星不越常度,怨仇兵革皆悉消伏。所有众生,若男、若女、若大、若小,悉乐受诵如是经典,持戒清净勤行精进。世尊!以是因缘,一切诸天乐处人间。是人舍身即得生天,诸天增长色力寿命,所有恶相灭无遗余,其无信者我能令信。若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不能受持如是经典,读诵书写,不乐寂静,不善思惟,乐求供养不持净戒,懒惰懈慢,心无惭愧,亲近白衣。如是比丘,以财俗力毁佛弟子,若打、若杀、若缚、若骂,向王大臣说其过恶。佛诸弟子闻是事已生大恶心,生恶心已,诸善鬼神舍至他土,是故恶鬼即得其便。既得便已,诸国兴兵互相讨伐,降恶风雨令谷不登,人民饥馑共相茹食。”

  尔时,十方世界菩萨白佛言:“世尊!诸佛如来为如是等五滓众生制于禁戒,唯愿如来为法久住复制禁戒。所谓身戒口戒意戒,不得受畜一切恶物,恶心斗诤,亲近国王大臣长者,受畜一切俗人之物,如余佛土所制净戒。”

  佛言:“善男子!止,止!佛自知时。善男子!因缘未出,如来则不豫制禁戒。”

  尔时,世尊告频婆娑罗王:“大王!汝之国法何名大罪?何名小罪?”

  频婆娑罗言:“世尊!我之国法,有四重罪:一者、断他命根;二者、偷至五钱;三者、淫他妇女;四者、为五钱故大众王边故作妄语。如是四罪,犯者不活。”

  佛言:“我今亦为未来弟子制是四重。复次,大王!王子几岁不听入宫?”

  “世尊!过二十年则不听入。”

  佛言:“我亦如是,沙弥二十,乃至得道不听入众。”

  王言:“世尊!如我国法,有作罪者必死不疑,或打或骂闭系输物,摈出界外,如来法中其义云何?”

  “大王!我之法中亦复如是,有犯罪者,或令苦作一月、二月,或不与语共坐共食,或不共住,或摈令出,或出一国,或出四国。有佛法处,治如是等恶比丘已,诸善比丘安乐受法,故使佛法久住不灭。大王!若未来世有我弟子,饶财多宝有大力势,王所亲爱,一切大众不能摈治,如是等人汝等当治。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不能治者,如是四姓,则为断我三宝种性,能灭法炬,破坏法船,燋涸法味,夺众生眼,我法坏时,心则放舍。大王!譬如一人夺一切眼,于意云何?是罪多不甚多?”

  “世尊!不可称量、不可计数。”

  “大王!若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有大力势,见我法灭舍不守护,其所得罪亦复如是。大王!若有国主,于无量世修施戒慧,见我法灭舍不拥护,如是所种无量善根悉皆灭失。其国当有三不祥事:一者、谷贵;二者、兵革;三者、疫病。一切善神悉舍离之,其王教令人不随从,常为邻国之所侵娆,暴火横起多恶风雨,暴水增长吹漂人民,内外亲信咸共谋叛。其王不久当遇重病,寿终之后生地狱中。若宿善追及还得人身,无量世中常盲无目,贫穷跉跰行乞自活。常生恶心,因是恶心,复当还堕于地狱中。如王,夫人、太子、大臣、城主、村主、将帅、郡守、宰臣,亦复如是。”

  频婆娑罗耳闻是语,悲泣哽咽收泪而言:“世尊!我值如来犹故不能如法治国,况未来世放逸诸王,不能持戒修行精进,治恶比丘护持佛法,不能绍继三宝种性?如是诸王,长夜常行于三恶道。”

  尔时,诸王、夫人、太子、大臣、城主、村主、将帅、郡守、宰官,皆白佛言:“我等于今现在之世,要当勤心守护佛法,亦当供养受持法者,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治恶比丘绍三宝性。”

  佛言:“善男子!汝等若能建立此事,则为供养三世诸佛,亦得无量不可思议诸善功德。”

  大方等大集经虚空目分中大众还品第十

  尔时,世尊复告诸天:“善男子!汝等今者勿怀忧虑,我今当与未来弟子,为护法故,立严峻制,为不断绝三宝性故,为欲增长诸善法故,为增长多闻满宝藏故,为离一切苦烦恼故,为成无上菩提道故。

  “善男子!我今所说,一切声闻具足成就得声闻乘,一切缘觉具足获得辟支佛乘,一切菩萨具足成满三种梵行得无上智。善男子!是经能离诸恶众生,能坏众生恶不善法,能灭身口意不善业,能破一切诸恶果报。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是经,则为供养十方诸佛。”

  尔时,娑婆世界一切众生,异口同音而作是言:“善哉,善哉!世尊!我初未闻是大法聚,今得闻之。世尊!我能受持守护是法,为护法故不惜身命。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是经者我当供养,随其所须一切给与。若复有能供养如是受持经者,我等亦当勤守护之,内外财宝令无损秏,随是经法所流布处,亦护其土令无诸恶。”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如是守护法者,则为供养三世诸佛。善男子!若诸众生有护法心,若生人天得大自在,乃至畜生亦有大力,为人所重不经寒苦。善男子!是护法者恶不能加,心无所畏无能破坏。诸魔烦恼不得其便,多饶眷属智慧具足。凡有所说无所挂碍,乐行十善修集正定,父母、诸王见则恭敬,能升法座、转正法轮,凡有所闻,终不忘失。”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五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宝髻菩萨品第十一之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坐师子座。放大光明犹如日月,得大自在犹如梵释,功德高显犹如须弥山,法界甚深犹如大海。于大众中演说正法,初中后善字义真正,具足清净班宣梵行,为诸菩萨净于法印,令诸菩萨闻已修集。

  尔时,东方过九万二千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善华,其土有佛,号曰净住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为化众生宣说正法。

  有一菩萨名曰宝髻,与诸菩萨其数八千,没彼世界欲来此土,赍妙宝盖欲奉如来,其盖周覆一千世界,及诸香华欲供养佛。妙音说偈赞叹如来:

 “若诸人天得睹佛,  则为获得大利益,
  如来所受苦无量,  勤精进故得菩提。
  往昔精进修菩提,  超过一切诸菩萨,
  为令众生得利益,  故转无上正法轮。
  如来如是难得见,  所说正法亦难闻,
  获得人身亦复难,  诸根具足亦如是。
  若诸众生行不善,  亦不能作三善业,
  若人欲得大利益,  应当觐见释中尊;
  若欲听受无上法,  并见十方诸菩萨,
  具足三十二妙相,  应当速诣大宝坊。
  今若不种诸善根,  后必不得大涅槃,
  若欲具足人身者,  应当速诣娑婆界;
  若欲破坏三恶道,  欲受人天微妙乐;
  获得无上无比乐,  应当诣于娑婆界。
  大医今施甘露味,  除灭众生诸烦恼,
  如来商主大法王,  今日演说无上界。”

  宝髻菩萨说是偈时,其声遍满大千世界。

  时舍利弗闻是偈已,即白佛言:“世尊!如是偈音何处演说?”

  佛言:“舍利弗!东方过于九万二千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善华,其土有佛号曰净住。彼有菩萨名曰宝髻,与八千菩萨俱来至此,是其所说,其声闻乎大千世界,劝诸众生令修善法。”

  尔时,宝髻菩萨与八千菩萨及无量人天来至佛所,头面礼拜,白佛言:“世尊!善华世界净住如来,致敬问讯:起居轻利,气力安不?眷属大众乐受法不?世尊!我从彼来至此世界,为听菩萨净行法印。唯愿如来,普为一切,大慈怜愍分别解说,令诸菩萨闻已修集,破坏一切烦恼习气修菩萨行,了知一切众生之心,能修菩萨所有行相,能得解了智慧之行,能知一切烦恼等行,能修菩萨所修法行,能深观察一切罪过,身得无碍见一切佛。”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谛听,谛听!我今当说如是净行十分之一。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四行。何等为四?一者、波罗蜜行;二者、助菩提行;三者、神通行;四者、调众生行。波罗蜜行者,是愿方便。助菩提行者,是修道方便。神通行者,是调心方便。调心方便者,是菩提心坚固方便。

  “善男子!云何名檀波罗蜜?檀波罗蜜即是净行,能坏痴心能修舍心,修舍心已能一切施。若有菩萨能一切施,即得四种无分别心。何等为四?一者、不分别众生;二者、不分别法;三者、不分别心;四者、不分别愿,是名为四。

  “不分别众生,是可与是不可与,此多与此少与,此上与此下与,此恭敬与此轻慢与,此全与此半与,此持戒此破戒,此福田此非福田,此得大报此不得大报,此是正见此是邪见。此行正聚此行邪聚。善男子!若菩萨摩诃萨得如是心,名不分别心,无憍慢心,无上下心,无挂碍心。是平等心,真正之心,平等施戒,平等慈悲,无有分别犹如虚空,是名不分别众生。

  “不分别法者,菩萨终不作是分别,受者为说,不受不说;受法者施其所须,不受法者则不供给;终不观察凡夫之人不可惠施,贤圣之人则应布施,是名不分别法。

  “不分别心者,观诸众生心皆平等,不为报施;无内外贪,非为名施,不求果施。所爱之物施已不悔,为摄众生故行惠施,是名不分别心。

  “不分别愿者,施时不为得帝释身、梵王之身、转轮王身、魔身、长者大臣之身,亦复不为大自在故,大眷属故。不为上有,不为声闻辟支佛乘,乃至不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而行布施,是名不分别愿。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惠施时,具足成就如是四事,则得远离八不正见:一者、我见;二者、众生见;三者、寿命见;四者、士夫见;五者、常见;六者、断见;七者、有见;八者、无见,是名为八。复得远离四种功德:一者、凡夫功德;二者、声闻功德;三者、缘觉功德;四者、余习功德。如是施已,不观四相:一者、常相;二者、乐相;三者、我相;四者、净相。能净四法:一者、净身;二者、净口;三者、净心;四者、净愿。远离三碍:一、果报碍;二、声闻碍;三、悔心碍。

  “善男子!菩萨修行如是施时,远离三畏:一者、憍慢畏;二者、上慢畏;三者、魔业畏。菩萨修行如是施时,具四种印:一者、内空印;二者、外空印;三者、众生空印;四者、菩提空印。如是施时,具四精进:一者、满众生故具足精进;二者、护佛法故具足精进;三者、为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故具足精进;四者、净佛土故具足精进。是时复得具足四念:一者、念菩提心;二者、念欲见佛;三者、心常念慈;四者、念离烦恼。如是施时,净于三事:一者、自身;二者、他身;三者、菩提。如是施时,净于四智:一者、界智;二者、众生满足智;三者、愿智;四者、助菩提智。

  “善男子!菩萨若能行如是法,则能净于檀波罗蜜。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于尸波罗蜜行?善男子!有一种净,所谓菩萨怜愍一切世间众生,胜于声闻辟支佛慈,能坏魔业调诸众生,具足无量功德宝聚,无有放逸。

  “复有二种:一者、于诸众生;不生恶心。二者、调诸众生令向菩提。

  “复有三种:一者、净身,远离一切身恶业故;二者、净口,远离一切口恶业故;三者净意,远离一切贪恚邪见故。

  “复有四种:一者、劝诸众生令持禁戒;二者、劝诸众生具足净戒;三者、能调诸毁戒者;四者、见持戒者,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复有五种:一、持戒已不生憍慢;二、见毁戒不生轻慢;三、见持戒心无嫉妒;四、终不求声闻之乘;五者、不念辟支佛乘。

  “复有六种:一者、念佛,为过戒故;二者、念法,为过戒已心不生悔;三者、念僧,为能具足如来戒故;四者、念戒,为不求诸有果报故;五者、念施,为能一切悉施与故;六者、念天,为欲具足诸善法故。

  “复有七种:一者、深信一切佛法;二者、勤行精进,为得佛法故;三者、具智,为知一切诸佛法故;四者、闻已能说一切佛法故;五者、供养父母师长和上;六者、畏于现在未来恶业;七者、有惭愧心。

  “复有八种:一者、不为利养显异惑众;二者、不说自事,离一切故;三者、不赞供养,心知足故;四者、行圣种性,乐善法故;五者、随头陀法,不惜身命故;六者、乐于寂静,离说世事故;七者、深心乐法,厌三界故;八者、至心护法,不惜身命故。

  “复有九种:一者、离九恶心,过九众生所居处故;二者、念净;三者、念修;四者、增长善法;五者、心乐寂静;六者、离烦恼热;七者、庄严舍摩他;八者、勤行精进;九者、不欺众生。

  “复有十种:一者、净身三业;二者、净口四业;三者、净意三业;四者、远离嫉妒;五者、离谄曲心;六者、至心念戒;七者、为持戒故,勤行精进;八者、软语,为调众生;九者、受身为众生使;十者、于诸福田不生轻慢。

  “善男子!菩萨修行尸波罗蜜,有二种净行:一者、有心有相及以庄严,宁舍寿命终不毁戒;二者、无心无相及无庄严,于一切法心无所著。复有二种。一者净于内入。二者不求一切外入。复有二种:一者、常愿菩提之心;二者、不观本向菩提戒相。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羼提波罗蜜行?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受骂不报,口业净故;受打不报,身业净故;受瞋不报,意业净故。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虽受骂辱所以不酬,护众生故;受诸楚毒所以不报,护后世故;被截手足慈心不瞋,护菩提故。见有求者,心不生瞋,为四摄故生慈心故,增菩提道故,坏悭贪心破魔业故。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修念佛已,行于忍辱,受一切苦,为得佛身故。善男子!复有菩萨修于忍辱,为欲具足得十力故。复有菩萨修于忍辱,为欲成大师子吼故。复有修忍,为知三世无挂碍故。复有修忍,为得大慈大悲力故。复有修忍,为得具足一切智故。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二力,能成就忍:一者、智力;二者、修力。以智力故观于身心,是故为忍。以修力故不着诸法,是故为忍。

  “复次,善男子!净忍菩萨则能观察一切法中无有众生,是故修忍。一切诸法其性解脱,是故菩萨观一切法无忍无瞋。若于诸法心无所著,是名为忍。

  “善男子!菩萨有二忍:一者、观如法身;二者、观如法界。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观二法者,是名菩萨净羼提波罗蜜行。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毗梨耶波罗蜜行?若菩萨摩诃萨于诸修行不息不悔,于诸善法心无厌足,亦乐修行五波罗蜜,常求庄严一切善法,拥护正法乐宣说之。调伏众生心无休息,过于声闻辟支佛乘,拥护一切诸佛正法,修诸苦行其心不悔,终不丧失本昔善根,广修多闻心无厌惓,为众走使不生愁悔,是名精进。如是精进,云何名净?若能观身犹如影像、口无言说、心毕竟净,以尽智观诸灭法,以无生智知诸有尽。如是观时,则能庄严三种精进:一者、体庄严;二者、觉庄严;三者、分别庄严。

  “复有三种不着精进:一、不着眼;二、不着色;三、不着识。乃至法,亦复如是,是名不取不舍精进。具足如是勤精进已,不取惠施不舍悭贪,不取持戒不舍毁戒,不取忍辱不舍瞋恚,不取精进不舍懈怠,不取禅定不舍乱心,不取智慧不舍愚痴,不取善法不舍恶法,不取佛道不舍二乘,是名二种勤精进也,是二精进能具佛法。复有二种:所谓内、外。若菩萨能修如是勤精进者,是名毗梨耶波罗蜜行净。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禅波罗蜜行?若菩萨摩诃萨,取诸禅支观诸禅支,观已入定。既入定已,不贪着色受想行识,是名为禅。非着眼禅乃至意禅,是名为禅。非着色禅乃至法禅,是名为禅。非着地水火风空禅,是名为禅。非着日月释梵自在天禅,是名为禅。非着欲界色无色禅,是名为禅。非着此彼禅,是名为禅。非观身心禅,是名为禅。非着上下禅,是名为禅。非着四取禅,是名为禅。非着众生寿命士夫我人相禅,是名为禅。非着常见断见有无见禅,是名为禅。非毕竟尽漏禅,是名为禅。非入定聚禅,是名为禅。非得沙门果禅,如是禅者非毕竟行禅,名空调伏禅,非真空禅;名无相调伏禅,非真无相禅;名无愿调伏禅,非真无愿禅。是菩萨具足成就大慈大悲一切空行禅。

  “云何名为具一切空?若能不观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方便、慈悲喜舍、四谛、菩提智慧、誓愿庄严、舍摩他、毗婆舍那、解脱惭愧,是名诸佛方便三昧神通无碍智。摄取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不为二乘之所染污,断诸习气,具足无量大神通智,为诸众生之所归依。庄严世法及出世法,能善调伏一切众生,渡于四流生死大海,能断一切所有系缚,净诸法性,是名性寂静。非向法寂静,亦取向法舍性,了了向法盲性,有闻向法聋性,勤调伏向法停住,凉灭寂静,调伏炽然,是名一切行空。

  “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善知画,其中或有善能泥涂,或能磨彩,或晓画身不晓手足,或晓手足不晓面目。时有国王,以一张㲲与是诸人,而告之言:‘凡能画者,悉来聚集于此㲲上,画吾身像。’尔时,诸人悉来聚集,随其所能而共作之。有一画师,以缘事故竟不得来。诸人画已持共上王。善男子!可言诸人悉集作不?”

  “不也。世尊!”

  “善男子!我说此喻,其义未显。善男子!一人不来,故不得言一切集作,亦不得言像已成就。佛法行者亦复如是,若有一行不成就者,不名具足如来正法,是故要当具足诸行,名为成就无上菩提。”说是法时,六万菩萨于一切行,得具足空。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净般若波罗蜜?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十二慧:一者、知过去无碍;二者、知未来无碍;三者、知现在无碍;四者、知有为无碍;五者、知无为无碍;六者、知一切世作无碍;七者、知出世无碍;八者、知辩才无碍;九者、知实无碍;十者、知世谛无碍;十一者、知第一义谛无碍;十二者、知诸众生利钝无碍,是名为慧。难破能破,难观能观,难解能解,譬如金刚不可沮坏,是名出世之慧、毕竟慧、一切众生真解心慧。

  “难行难入难见,甚深难可习学,正见正聚,远离诸见及以习气,自知了了知见一切众生之心,法智义智无所贪着,旷大光明无诤无迮。善知时节过于时节,护正法聚,毕竟觉正觉实觉,远诸垢秽不为一切之所呵责。一行无行、一切众生行、无足迹行,虽离一切世间之行,亦不远离一切世行。虽离世界不离佛土,虽离一切诸行庄严,亦不远离调伏众生。虽离诸行不离善行,虽离众生心行因缘,不离知于众生心行。虽离世行不离世法,虽离诸身亦入众生心,是名为慧。

  “如是智慧甚为难得,非善根纯熟终不能获,不能常修行善法者,亦不能得如是智慧。菩提树下乃能得之,真知法性诸佛所护,度至彼岸,知一切法施甘露味,是故名为般若波罗蜜。

  “善男子!如是智慧,毕竟了知一切缘一切相,一切众生心之所行,以是义故名为智慧。如是智慧有二寂静:一者、知碍相寂静;二者、知无碍相寂静。

  “复有二种:一者、无觉净;二者、离诸见净。如是智慧菩萨摩诃萨常游众生利钝根中、众生心中、一切法中,观诸烦恼即是智慧。菩萨虽住诸界,多住佛界,能善观见十方世界,离一切盖,悉是一切佛法根本,具足一切无上佛法,不学诸法不离诸法,不坏一法不成一法。菩萨成就如是智慧,能作功德,能读诵说一切佛法,一切福德悉能得之,皆能修成一切善法,是名菩萨净般若波罗蜜行。”

  说是法时,二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八千菩萨得无生忍,五百比丘漏尽意解,十千天人得须陀洹果。

  尔时,一切天与人同声而言:“世尊!若有人能信是经者,当知是人诸佛所护,何况有能受持读诵书写供养!”

  “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净菩提行?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观身念处,有二种行:一者、不净行;二者、净行。不净行者,观身不净臭秽充满,无常无住诳诸凡夫。净行者,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我今因是不净之身,得净佛身、得净法身、净功德身,一切众生所乐见身。’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观身身已,能净二行:一者、无常;二者、常。菩萨摩诃萨观身无常毕定当死,如是观已,不为身故造诸恶业邪命自活,修三坚法:一者、身坚;二者、命坚;三者、财坚。如是观已,能为众生而作给使,即得远离身口意曲。菩萨如是观身无常,得如是等无量功德。云何为常?菩萨摩诃萨观无常已则得常身,因无常故得功德身,因无常故不断佛种法种僧种。善男子!又复常者即是无尽,无尽者即是无为,无为者即是一切智所行处,一切智所行处者是空无相愿。又复,常者即是虚空,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犹如虚空,是名菩萨摩诃萨常行。

  “善男子!复有菩萨修身念处,观察一切众生之身,毕竟当是如来佛身,如如来身法身亦尔,如是二身我身亦尔,是名菩萨观无漏身。菩萨尔时所得善法,随其多少悉是无漏。以如是法,发愿回向一切种智,得无漏已终不起漏。所言漏者即是三漏,所谓欲漏、有漏、无明漏。菩萨了了知三漏已,为众生故生于欲界,亦复不为欲漏所污,色无色界亦复如是。无明漏者已拔其根。何以故?拔无明故则无见漏。菩萨摩诃萨修身念已,于是身中,不见我及我所、不生憍慢,离我我所故,不求不取一切财物。不求取故于物无诤,以无诤故即是寂静,夫寂静者即是忍辱。住于忍辱不上不下,不上不下者即如法住。如法住者,不行善法不行恶法,不上下已即得善友。得善友已遇善知识,遇善知识故得闻正法。闻正法故不以漏心向有漏法,是名过于诸漏境界。过漏境已常入禅定,既入定已,乃至一法不生觉观。无觉观故,不作一法不变一法,是名如法,是名一切法平等。若得如是诸法平等,是名一切智。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观身念处,是名观身身念。

  “善男子!菩萨尔时次观受念处,于有受者生慈悲心,向诸众生作如是言:‘毕竟乐者断一切受。若人能断一切受者,即是常乐。’菩萨尔时,随所受者生慈悲心。若自若他受乐受时,远离爱心生于慈心。若受苦时,远离瞋心生于悲心。若受不苦不乐,离无明心生于舍心。是故菩萨受乐受时不生贪着,受苦受时不生瞋恚,受不苦不乐不生无明。

  “菩萨尔时,观一切受无常苦无我,见受乐者即知是苦。见受苦者,如痈如疮。见不苦不乐受是不寂静。观于乐受即是无常,观于苦受即是空无,不苦不乐即是无我。菩萨尔时作是观已,见是诸受即是无受,见一切受即是有为。若是有为,即是生灭散漏无住。如是观已,不见于我不见受者,是名菩萨大智方便。因是方便,见一切受无常生灭,观一切法悉是空无,无受无受者、无作无作者,从缘而生从缘而灭,无属无取,于诸因缘不生觉观。因无觉观,作如是言:‘诸因缘法皆悉是空。’菩萨摩诃萨如是观时成受念处,能令身心皆悉寂静,知一切行,是名一切智,是名受受念处。

  “云何菩萨修心念处?菩萨摩诃萨住菩提心,观是心性,不见内入心,不见外入心,不见内外入心,不见阴中心,不见界中心。既不见已,作是思惟:‘如是心缘为异不异?若心异缘,则一时中应有二心。若心即缘,不应复能观于自心,犹如指端不能自触,心亦如是。’作是观已,见心无住无常变异,所缘处灭,即知是心非从缘生非不缘生,非常非断非内非外非有非无。观心如是,不妨如法知心寂静,是名菩萨修心心念。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观心非色不可睹见,非是觉观,是名菩萨修心念处。如心,心数亦如是;如心数,心行亦如是;如心行,心所求法亦如是;如所求法,菩提亦如是;如菩提,一切善法亦如是。菩萨若观心,如猕猴、画水、朝露、蜂王、鱼母,如河如焰,如想远事独行无身,常转无停,贪着诸界次第生灭。能摄如是无量之心,令住一处不动不转,不漏不错不乱不散,是名舍摩他。菩萨若能作如是观,是名成就观心心念处,是名知心境界,是名知心法界,是名知心真实之相,是名知心真实之性。即是广知即真净知,了知真知实知如幻,是名知法。名知心性,名知心尽,名无取知无挂碍知。菩萨摩诃萨如是观已,善知一切众生心性,知已如应而为说法。如知自心性,知一切众生心性亦复如是。如自知心相,知一切众生心相亦复如是。如知自心空,知一切众生心空亦复如是。如观自心平等,观一切众生心平等亦复如是。作是观已不动法界,是名菩萨修心心念处。

  “善男子!云何菩萨修法念处?菩萨摩诃萨作如是观,法出法灭,无我众生寿命士夫,无生无灭无没无出,是名法性。若能求法,是名出法;若不求法,是名灭法;若善不善,出者从缘、灭者从缘。如是观时观于三行,所谓恶行、善行、不动行。是三行中,我当常行福善之行,为十善法。十善法者,为净身业,欲求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他不能害。净口业者,凡有所说众乐听受。净心业者,于诸众生其心平等,常入禅定。净四无碍智,净慈心故施众生常乐,净悲心故无量世中为众生受苦其心不悔;净于十力,为知众生诸根利钝;净四无畏,为知众生障无障故;净十八法,为知三世无障碍故;净一切佛法,为一切众生无能胜故。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观,于诸善法及诸功德,不生厌足亲近善行,远离恶行及烦恼习,真实了知于不动行。虽知不贪,心得自在,随愿往生非结业生,生于欲界为众生故。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得善方便,观法念处,修集庄严助菩提法,远离一切障菩提垢。得是功德,不着常见不着断见,离是二见行于中道。夫中道者有二种法:一者、不善念;二者、无明,是二法中心不放逸,是名中道。复有二法:一、行;二、识。复有二法:一者、名色;二者、六入。复有二法:一、触;二、受。复有二法:一、爱;二、取。复有二法:一、有;二、生。复有二法:一、老;二、死。是二法中不放逸者,是名中道。如是中道,世间智慧所不能见,不可宣说不可显示,无有相貌无色无处无取无舍,清净寂静。

  “善男子!夫中道者,不可眼见,乃至不可触触,亦无至处亦世出世,不可宣说非多非少,故名中道。

  “善男子!我与无我名为二边。若有说言非常非断,非命非士,非想非非想,非觉非非觉,非实非虚,非此非彼,非有非无,非有为非无为,非行非非行,非生死非涅槃;不作如是,是名中道。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观法法念,不分别法界;如法界,众生界亦如是。如是二界名虚空界,一切诸法悉入法界。夫法界者即众生界,众生界者即无分别,是名观察一切法。等见一切界即是法界,虽明了见而心不着,以不着故则无分别。菩萨摩诃萨不以肉眼、天眼、慧眼观法念处。何以故?如是三眼无相貌故。是故观法则以法眼,虽了了知而心不着,虽复不着不失法界,是名佛智。能知如是甚深法界,亦不失于一切智念,是名菩萨修法法念处。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何故修集是四念处?为欲远离四颠倒故。修身念处为离净倒,修受念处为离乐倒,修心念处为离常倒,修法念处为离我倒。又离四食,修身念处离于抟食,修受念处离于触食,修心念处离于识食,修法念处离于思食。又复远离识四住处,修身念处离住色处,修受念处离住受处,修心念处离住想处,修法念处离住行处。复离五阴,修身念处远离色阴,修受念处远离受阴,修心念处远离识阴,修法念处离想行阴。是名菩萨净四念行。

  “善男子!云何菩萨修四正勤行?菩萨摩诃萨常乐修集一切善法,未生恶法为不生故勤行精进,已生恶法为远离故勤行精进,未生善法为令生故勤行精进,已生善法为住不失故勤行精进。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于无量世修集善行,是故性善,不以方便令恶不生。若有菩萨修四正勤,心得自在四正勤者,菩萨尔时心及心数与大慈悲和合共行,故名正勤。

  “菩萨尔时次第修集四如意足:一者、欲;二者、心;三者、进;四者、慧。专念至心念于菩提,是名为欲;修大悲故觉心轻便,是名为心;远离恶法,是名精进;得方便故,名之为慧。

  “菩萨修四如意足已,得四自在:一者、寿命自在,以自在故,虽生短命自得长寿,为调众生,与长寿者演说正法,于长寿中能现短寿,随是菩萨所生之处,若天若人得命自在。二者、身得自在,以自在故,随心作身随心作色,示现威仪为众生故。菩萨若欲与诸众生其身同等,高大微小悉皆能作。三者、得法自在,以自在故,能知一切世出世法,示诸众生一切世事,于出世行心亦不退,明知甚深十二因缘,得无碍智,能为众生说种种法。无量众生闻是法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四者、愿得自在,以自在故,令四大海合作一海,不来不去无有动转如本不异,亦令三千大千世界诸须弥山合为一山,不来不去无有动转如本不异,于四天王、三十三天无所妨碍。欲令三千大千世界悉作金宝、七宝、栴檀、华香、璎珞,虚空水火,皆随意成,是名菩萨得四自在。

  “善男子!菩萨若得四如意足,则得面见十方诸佛,与共语言进止一处;一切梵天、帝释、四王、阿修罗、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亦复如是。

  “云何庄严四如意足?善男子!若能供养父母和上师长有德,见诸众生先意问讯,柔软与语如语而作,视诸众生其心平等,善心正心恭敬心惭愧心。远离贪欲瞋恚愚痴,无欺无贪无姤无悭,营他事业如己所作,无势力者助其力势,泥涂之处发治土石,河涧沟渠造作桥梁,或以身负或施船济,常施众生所须之物,口不说他衰恼之事,亦不讥刺他所犯罪。有犯罪者能如法除,遮诸烦恼令不生起,所重之物能以施人,既施之后心不生悔,为诸众生发愿回向。信心以善劝诸众生,不惜身命少欲知足,于他利养心无悕望,常念出家亦劝众生,念善知识无心舍离。于怨亲中平等无二,以种种乘施行路者,羸乏之人施床卧具,有恐怖者能为救护,视诸众生如父母想,不轻毁戒施贫财物。有病瘦者给其医药,施恩于他不自称说。终不断绝三宝种性,常念无为。远离世事一切诸恶不善之法,不为世法之所污染,不失菩提至心之念。是名庄严净四如意足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六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宝髻菩萨品第十一之二

  “云何菩萨净五根行?菩萨信心不可动转,名为信根。不由他教而行精进,名精进根。常念菩提,名为念根。常修大悲,名为定根。摄取善法,名为慧根。

  “复次,信诸佛法,名为信根。求诸佛法,名精进根。念诸佛法,名为念根。得佛三昧,名为定根。断诸疑网,名为慧根。

  “复次,心向菩提无有疑网,名为信根。增长善法,名精进根。求善方便,名为念根。视诸众生其心平等,名为定根。观诸众生上中下根,名为慧根。

  “复次,心净无浊名为信根。坏众浊心,名精进根。念清净法,名为念根。观心性净,名为定根。能令众生住清净法,名为慧根。

  “复次,远离一切弊恶之法,名为信根。求诸善法,名精进根。得已不失,名为念根。既得善法如法而住,名为定根。思惟善法不善无记,名为慧根。

  “复次,信根者即是施心。精进根者,即是乐施无有休息。念根者,既施之后不求果报。定根者,即平等施心无分别。慧根者,不观福田及非福田。复有信根,即是初入善法之心。精进根者,能坏憍慢。念根者,离我我所。定根者,远离一切六十二见。慧根者,远离一切诸恶烦恼。是名菩萨净五根行。

  “云何菩萨净五力行?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足五根,不为诸魔之所破坏,故名为力。一切声闻辟支佛乘所不能及,一切众生不能令其退大乘心,一切烦恼不能破坏,能令其心知足少欲,身得大力善覆诸根得金刚身,是名为力。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信力时,终不造作一切诸恶;住进力时造一切善;住念力时不失善法;住定力时不为五欲乐之所坏;住慧力时远离一切诸结烦恼。

  “复次,住信力时不随他语;住进力时求善不息;住念力时得陀罗尼;住定力时说法平等;住慧力时能坏一切众生疑心。

  “复次,住信力时,具得解力;住进力时,具精进力;住念力时,具解脱力;住定力时,具足愿力;住慧力时,具诸行力。

  “复次,住信力时,见悭罪过;住进力时,远离悭贪;住念力时,以所修善愿向菩提;住定力时,其心平等;住慧力时,心终不求施戒定报。

  “复次,住信力时,能离一切破戒之垢;住进力时,至心具戒;住念力时,以所持戒愿向菩提;住定力时,具清净地;住慧力时,远离作戒。

  “复次,住信力时,远离瞋心;住精进力,修习忍辱;住念力时,以所修忍愿向菩提;住定力时,护诸众生;住慧力时,不观众生士夫寿命。

  “复次,住信力时,远离懈怠;住进力时,所修诸行到毕竟岸;住念力时,所修精进愿向菩提;住定力时,身心寂静;住慧力时,不住善恶。

  “复次,住信力时,远离一切匆务之事;住进力时,勤求禅支;住念力时,以所修定愿向菩提;住定力时,其心常定;住慧力时,不着诸定。

  “复次,住信力时,远离无明;住进力时,勤求诸善;住念力时,以所修智愿向菩提;住定力时,修善思惟;住慧力时,如法而住。

  “复次,住信力时,具足七力;住进力时,得住七觉;住念力时,得八念处;住定力时,离七识处;住慧力时,离八邪支。

  “复次,心于菩提无有退转,是名信力净信力行;不取不舍,是名进力净进力行;修四念处,是名念力净念力行;调伏于心,是名定力净定力行;远离诸见知善方便,是名慧力净慧力行。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七觉行?终不失于助菩提法,名念觉分。不取不舍奢摩他,名择觉分。离一切恶,名进觉分。离诸愁恼,名喜觉分。身心寂静,名除觉分。得解脱味,名定觉分。所作已办,名舍觉分。

  “复次,不舍菩提心,名念觉分。至心护法,名择觉分。调诸众生无有休息,名进觉分。具足善法,名喜觉分。离诸烦恼,名除觉分。能令众生住三昧中,名定觉分。令诸众生悉知法界,名舍觉分。

  “复次,不念声闻辟支佛乘,名念觉分。分别一切法字句义,名择觉分。求善法时三业不息,名精进觉分。离怨亲心,名喜觉分。如法而住,名除觉分。随诸世间而能调伏,名定觉分。不观二法,名舍觉分。

  “善男子!助菩提者,觉一切法知一切法,分别诸法筹量诸法,知诸众生心性心行,是名菩提分,亦名圣行。如是圣行,非是一切凡夫魔众邪见所行,非是色声香味触行,非一切相一切受、诸心意识见闻觉知、有想无想一切法行,故名圣行。夫圣行者,非觉非非觉亦非大觉,而能对治一切诸法,然复不与诸法诤讼,是名圣行。圣行者,即是佐助菩提之法。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八道行?八道者,所谓正见。云何正见?正见者,见一切法皆悉平等。如是正见,不名空见。何以故?自有正见非是空见。如是二见,亦名同见。复有我见、众生见、空见,不名正见,如是三见亦复同见。又众生见、命见、空见,不名正见,如是三见亦复同见。又有我见、断见、空见,不名正见,如是三见亦复同见。又有有见、无见、空见,不名正见,如是三见亦复同见。复有四见:佛见、法见、僧见、空见,是名正见,如是四见不名空见。善男子!若有人着如是见者,不名正见。若不著者,乃名正见。何以故?夫正见者,见无分别、平等无二。

  “云何名为平等见耶?若作是念,凡夫法下、学法为上,如是名为非平等见。凡夫法漏、学法无漏,凡夫法食、缘觉无食,凡夫法垢、菩萨法净,凡夫有为、佛是无为,如是见者非平等见。若能观察凡夫之法,乃至佛法无有差别,乃名平等。若能观见凡夫法空,至佛法空,是名正见。观凡夫法从因缘生,辟支佛法亦从缘生,乃名正见。若观凡夫法寂静、菩萨法寂静,是名正见。若观凡夫法不具足,乃至佛法亦不具足,是名正见。若观我与无我无有差别,无差别见,乃名正见。若如是见,则不见于上中下法,于一切法亦无觉观,是名正见。正见者,名无所见;无所见者即是正见。若如是见,是人乃至不见一法、一法相貌、一法光明。善男子!若如是见,是名佛法之正见也。”说是法时,五百比丘得阿罗汉果。

  “善男子!云何正觉?正觉者离一切觉,觉者名为智慧方便。观法知法,是名正觉。观察诸法何者是垢?何者是净?如是观已,都不觉知等与不等,离一切觉,是名正觉。

  “云何正语?口所出言不自焦恼亦不焦他,不自污辱亦不污他,不自生慢不生他慢,不自诳惑不诳惑他,是名正语。复次正语,凡有所说,说一切法皆悉平等,善能分别有为之相,是名正语。复次正语,说一切法空无相愿,无生无灭无出无没,是名正语。复次正语,说有为苦无常无我、涅槃寂静,是名正语。若有众生说言众生,一切无有寿命士夫,一切诸法从因缘生、从因缘灭,犹如子果,是名正语。净正语者即是佛语,是名净正语行。

  “云何正业?正业者,若业虽能坏一切业,亦不名业。若业能作寂静之因,不垢不净,能坏烦恼不令增长,是名正业。知业如是犹作善业,亦观诸业皆悉空寂,无有坚实是苦无乐,是名正业。

  “云何正命?正命者,若命不妨自身他身,不增一切诸恶烦恼,非恶业活,是名正命。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净于正命,以是正命愿向菩提,是名正命,如是正命能利自他。

  “正精进者,勤作方便求诸善法,欲心不息无有厌悔,是名精进。推求诸法平等之性,亦不观法等与不等,不作非不作,了知于如法性实性,名正精进。宣说正法令诸众生离邪精进,亦知众生所修行行,是名正精进。

  “云何正念?若念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四无量心,是名正念。复有正念,摄诸烦恼不令妄起,不近一切恶魔诸业,不堕恶道不起恶心,常修一切正善之法,远离一切邪恶之法,是名正念。菩萨住是正念之中,获得正聚沙门正果,是名正念。

  “云何正定?修行圣行,知苦离集证灭修道,是名正定。复有正定,观一切法皆悉平等。若观我净一切亦净,若观我空一切亦空,虽作是观不入正位,是名菩萨之正定也。菩萨摩诃萨住是定中,于一念顷得一切智,是名正定。”说是法时,万六千天与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神通行?善男子!天眼五种:悉能睹见十方世界,及见十方世界诸佛,亦见众生出生退没,所见十方无有挂碍,胜于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天人。菩萨具足如是五事,则能了了见一切法,是名菩萨净天眼行。

  “菩萨摩诃萨得天耳通,闻五种声:人声、非人声、地狱声、十方诸佛说法之声、一切众生语言音声,是名菩萨净天耳行。

  “云何菩萨净他心智行?知他心智亦有五种:悉知一切人天之心、地狱饿鬼畜生等心、知过去心、知未来心、知现在心,是名菩萨净他心智行。复有他心智,知是众生是正定聚、是邪定聚、是不定聚,知是众生有贪瞋痴,既了知已随应说法,众生闻已得坏烦恼,是名菩萨净他心智行。

  “云何菩萨净宿命智行?了知是身从贪恚痴因缘而生,了知是身从施戒忍精进定慧慈悲喜舍因缘而生,了知是身具足不具足,了知是身因无明爱及四倒生,了知是身施因缘故具足财物及以眷属,如是等智,是名菩萨净宿命智行。

  “云何菩萨净神通行?神通行者亦有五种:一者、示色;二者、解种种语而为说法;三者、善能了知心意识等;四者、能觉诸法说一切法,是名菩萨净神通行。

  “善男子!如是五通为漏尽故,菩萨修习而不尽漏,为欲了知一切诸漏。何以故?调众生故。善男子!譬如一城纵广一由旬,多有诸门,路险黑闇甚可怖畏,有入城者多受安乐。复有一人,唯有一子爱念甚重,遥闻彼城如是快乐,即便舍子欲往入城。是人方便得过险道,到彼城门一足已入,未举一足,即念其子。寻作是念:‘我唯一子,来时云何竟不与俱,谁能养护令离众苦?’即舍乐城还向子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为怜愍故修习五通,既修习已,垂得尽漏而不取证。何以故?愍众生故舍漏尽通,乃至行于凡夫地中。善男子!城者喻于大般涅槃,多诸门者喻于八万诸三昧门,路险难者喻诸魔业,到城门者喻于五通,一足入者喻于智慧,一足未入者喻于菩萨未证解脱。言一子者喻于五道一切众生,顾念子者喻大悲心。还子所者喻调众生,能得解脱而不证者即是方便。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大慈大悲不可思议!”

  宝髻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大慈大悲不可思议。实如圣教,不但慈悲不可思议,善方便力亦不可思议。菩萨了了自知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不证之,为众生故行于生死,不为生死之所污染。世尊!菩萨摩诃萨具何等法,在生死中心不厌悔?”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具二十一法,在生死中而不生悔:一者、所修善法共大慈行;二者、所修慈心共大悲行;三者、所修大悲共调众生行;四者、调伏众生共精进行;五者、所修精进共善心行;六者、所修善心共方便行;七者、所修方便与慧共行;八者、所修习慧共禅定行;九者、所修四禅共神通行;十者、所修神通与智共行;十一者、所修习智与欲共行;十二者、所修习欲与念共行;十三者、所修习念共菩提心行;十四者、所修菩提共四摄行;十五者、所修四摄与戒共行;十六者、所修戒禁共多闻行;十七者、所修多闻共如法住行;十八者、如法共住陀罗尼行;十九者、陀罗尼共无碍智行;二十者、无碍智共功德庄严行;二十一者、功德庄严共智慧庄严行。是名菩萨二十一法,在生死中不生厌悔。”

  宝髻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庄严自身,亦令众生得大利益?”

  佛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若具多闻则名庄严,为他演说名大利益。复次,得大总持名为庄严,为他演说名大利益。复次,无有放逸名为庄严,调伏众生名大利益。复次,三十二相名为庄严,具大智慧名大利益。复次,口言柔软名为庄严,说如说行名大利益。复次,能一切施名为庄严,不求果报名大利益。善男子!是名菩萨庄严自身,亦令众生得大利益。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劫名乐喜,彼中有佛,号一切众生乐念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世界名曰天观。善男子!何故彼劫名曰乐喜?彼大劫中具有六万诸佛出世。彼劫之初,首陀婆天唱如是言:‘是劫当有六万佛出。’众生闻已心皆乐喜,是故彼劫名曰乐喜。

  “善男子!其佛世界庄严微妙无有限量,快乐好妙如天无别,是故世界名曰天观。其土皆悉栴檀为地,一切无有土沙尘雾,其香遍薰无量佛土。其地周遍出诸莲华,一一诸华有大光明遍照其土。其土众生悉得神通足不蹈地,乃至无有一人处胎皆悉化生,一切不闻女人之名,亦无受苦三恶道名。一切众生禅喜为食,其土无有三乘之名。一切皆以真金、璎珞、天冠、宝饰而自庄严。虽无剃发染衣袈裟,而亦得名出家之人。何以故?于一切物舍无贪故。彼土如来色如梵天,现梵天身,为诸菩萨演说法要。若他世界有诸菩萨,见彼佛已受大欢喜。

  “善男子!彼佛若欲宣说法化,升大法座在大众上七多罗树,常略说法。何以故?一切众生根猛利故。如来所说唯是一句,而诸众生解百千句。如来常说四净之法。何等为四?一者、波罗蜜净;二者、助菩提净;三者、神通净;四者、调众生净。

  “时有菩萨,名曰宝聚,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庄严自身,亦令众生得大利益?’彼佛答言:‘善男子!菩萨若具无碍智者名为庄严,能作智明名大利益。’尔时,彼佛说是法时,六千菩萨得无生忍。

  “时彼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庄严菩提树?’佛言:‘善男子!菩萨若能修不放逸,是名庄严菩提之树。云何名为不放逸?不放逸者名如法住,如法住者如说而住。复次,不放逸者,名无量庄严、无量布施、无量持戒、无量忍辱、无量精进、无量禅定、无量智慧、无量佛法、无量调伏、无量功德智慧庄严、供养无量诸佛世尊,具智慧故无量多闻,为增智慧故无量修奢摩他、毗婆舍那。成就如是无量等法,名为庄严菩提之树,亦能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一切佐助菩提之法,以不放逸而为根本,具大庄严一切智慧,不失一切善法,远离一切烦恼,摄取一切诸法。于一切法无有挂碍,调伏诸根护诸善法不令退失,知时非时,具足十力、四无所畏佛法顶法,名不放逸。’

  “善男子!说是法时,万二千菩萨得无生忍。尔时宝聚菩萨,即汝身是。善男子!汝今当知具不放逸菩萨摩诃萨,则能庄严菩提之树。

  “善男子!云何菩萨净于调伏?善男子!众生之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调伏亦尔,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菩萨行亦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菩萨摩诃萨一心至心,调伏众生。

  “善男子!有诸众生闻说惠施则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说持戒而得调伏,复有众生闻说施戒而得调伏,复有众生软语调伏,复有众生瞋语调伏,复有众生具二种语而得调伏,复有众生闻说身业而得调伏,复有众生闻说舍身而得调伏,复有众生胜能调伏,复有众生强可调伏,复有众生闻说呵责而得调伏,复有众生施时调伏,复有众生初时调伏。复有众生见妙色已而得调伏,声香味触亦复如是。复有众生常亲近故而得调伏,复有众生常远住故而得调伏,复有众生见佛调伏。

  “或有众生闻法调伏,或有众生闻无常法而得调伏,苦空无我亦复如是。或有众生闻说施声而得调伏,戒忍精进禅定智声亦复如是。或有众生闻说一切有为无常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赞人天而得调伏。或有众生闻声闻乘而得调伏,辟支佛乘、佛乘亦复如是。或以四摄而得调伏,或以三摄、二摄、一摄而得调伏,或复不以四摄之法而得调伏。或因内施而得调伏,外施内外施亦复如是。或闻宣说地狱中苦而得调伏,饿鬼、畜生、人天亦尔。或说纯乐而得调伏,或闻纯苦而得调伏,或闻苦乐而得调伏。或有睹见比丘形像而得调伏,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像而得调伏。或因种种作倡伎乐而得调伏。

  “善男子!菩萨如是能知种种调伏众生行,是名菩萨能行六波罗蜜,具足佐助菩提之法,具足神通调伏众生。

  “善男子!若有菩萨具足四法,则能调伏一切众生:一者、心不悔厌;二者、不贪诸乐;三者、知时非时;四者、了知诸心。复有四法。何等为四?一者、正语;二者、爱语;三者、净语;四者、如法语。复有四法:一者、于诸众生心无挂碍;二者、悲心;三者、利益心;四者、自调诸根。复有四法:一者、净于自心;二者、怜愍他心;三者、勤行精进;四者、远离受乐。善男子!是故菩萨摩诃萨调伏之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

  “善男子!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劫名爱,是中有佛,号广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寂静。彼佛具有九万六千亿声闻众,八万四千诸菩萨众,其土人民寿命十七万二千岁。

  “尔时,有一大王之子,名财功德,婆罗门种,颜貌端正众生乐见。年十六时,自恃端正而生憍慢,初不向佛恭敬礼拜。尔时,如来即作是念:‘如是王子,今将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根不熟;若得善友,则得诣佛闻法受持。’尔时,如来即于八万四千菩萨大众之中行筹而言:‘谁能调伏是婆罗门子?谁能于是八万四千年中,经常往返是王子家若受众苦?所谓骂打心不生悔。’八万四千诸菩萨等,乃至无有一人取筹;第二、第三亦复如是。第三唱已,有一菩萨名净精进,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而言:‘世尊!我今能诣彼王子家甘心受苦。’说是语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一切人天咸共同声唱言:‘善哉,善哉!大士!’

  “时净精进菩萨即便往彼王子门立。王子见之,恶言呰毁以土坌面,刀杖瓦石而加其身。菩萨尔时不瞋、不去、心不疲厌,经一千年受如是苦。过二万岁,乃得至彼第二门下。八万四千年七日未满,方得至其第七门下。尔时,王子见是菩萨,便作是言:‘道士今来何所求索?’即于菩萨生不思议心。‘云何是人经尔所时,多受众苦而心不厌?’第二、第三亦如是言:‘道士今来欲何所求?’

  “尔时,菩萨知彼王子心已调伏,即说偈言:

“‘世间所有一切财,  金银琉璃及颇梨,
  及四供养我不须,  唯为法故来至此。
  此世有佛名广光,  为众生说无上法,
  众生闻已离烦恼,  亦受无量甘露味。
  诸佛世尊出于世,  甚难于彼灵瑞华,
  今此世出无上尊,  汝乃放逸沈欲海。
  一切众生常闇行,  无上如来施慧炬,
  自恃财色生憍慢,  而不往诣如来尊。
  一切财宝众生命,  佛说是二悉无常,
  众生若闻是甘露,  不诣佛者名放逸。
  汝本往昔行菩提,  请诸众生许法味,
  汝今犹属诸烦恼,  云何能调诸放逸?
  我今求汝共诣佛,  破坏憍慢离烦恼,
  勤修精进舍国事,  令汝终时心不悔。’
  是时王子闻是已,  远离憍慢即生信,
  赞叹恭敬净精进,  忏悔先来所加苦。
  ‘我今舍离国土事,  及以上妙五欲乐,
  坏破憍慢至佛所,  听甘露法调众生。’
  八万四千众围绕,  持妙香华往供养,
  到已即便奉献佛,  破慢至心而听法。
  礼拜合掌心欢喜,  向佛世尊发是言:
  ‘我今归依净精进,  受苦不悔调伏我;
  虽设多供不能报,  今于佛前至心悔。
  我所修行菩提道,  以慈悲心调众生,
  我更不造放逸心,  乃至获得菩提道。’

  “善男子!尔时,王子即舍王位,在佛法中出家听法,如法而住得无生忍。善男子!汝知尔时净精进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即我身是;财功德者,即弥勒是。善男子!是故菩萨调众生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若有菩萨能调众生,是真菩萨所修之业。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四种业:一者、净佛国土菩萨业;二者、净身菩萨业;三者、净口菩萨业;四者、求一切佛法菩萨业。复有四业:一者、知心;二者、知根;三者、知病;四者、能治。”

  尔时,宝髻菩萨闻是法已,即以髻上真宝之珠价直无量,从无量业之所出生,奉献如来。作是誓愿:“我今以是顶宝施佛,愿此功德为众生首,因是因缘得无上智。”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是时,口中出大光明,种种杂色,悉能隐蔽一切光明。

  尔时,疾辩菩萨即起合掌,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如来微笑?”

  佛言:“善男子!汝见宝髻施我顶宝不?”

  “已见。世尊!”

  “善男子!如是菩萨已于无量无边佛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持戒精进求于菩提,供养无量恒河沙等诸佛、世尊,亦已调伏恒河沙等无量众生。

  “善男子!如是菩萨于未来世,过十阿僧祇劫,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宝出,世界名净光,劫名无垢。其佛世界七宝所成,光明遍照十方世界,一切人民无有饥渴,一切皆是清净菩萨,耳初不闻二乘之名,常闻纯一大乘之法,是故如来名曰宝出。一切菩萨具足神通,其土无主唯除法王,一切众生悉得化生,亦复无有三恶之名,及男女根爱欲之名。无有众生不具诸根,亦无边地,众生寿命四万中劫。是佛、世尊不说余事,唯除六度菩萨慈悲一切利根,闻说一句悟解千句。

  “是佛常为一切菩萨说陀罗尼金刚句。云何名为陀罗尼金刚句?陀罗尼金刚句者即是一句。如是一句,即摄一切法句无尽法句;无尽法句一切诸佛所不能尽,是故名为无尽法句行。无尽法句摄一切字,一切字者摄一切法句。一时不得说于二字,一字亦复不合二字,是故名一句,名为作句,名为字句。若不分别字句法句作句,是名陀罗尼金刚句。

  “善男子!如是陀罗尼金刚句,彼佛常为诸菩萨说。善男子!若我一劫、若减一劫,说彼如来所有功德不能具尽。”

  尔时,宝髻闻授记已,心大欢喜,说偈赞叹:

 “一切知见一切事,  得到一切法彼岸,
  远离一切诸烦恼,  是故名佛无上尊。
  我所供养无量佛,  如来善了如一佛,
  如来获得无碍智,  故知三世无障碍。
  如来今为我授记,  令我远离疑网心,
  我亦当得真实道,  如今释迦牟尼尊。
  一切大地能令散,  虚空日月可令落,
  如来之言无有二,  是故我定得菩提。
  正语实语微妙语,  授我无上菩提记,
  若我真实得菩提,  当善调伏无量众。
  我之所得净妙国,  及其大众佛已说,
  我今闻此无上法,  坏疑趣向于菩提。
  我今精进修菩提,  调伏众生心不悔,
  今佛口施我信力,  无上智慧及佛力。”

  说是偈时,万二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各作是言:“愿我皆得生彼世界。”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当受持如是正法,读诵广说,为大利益诸天世人。阿难!若有众生信受是经,定当为我之所授记。善男子!若以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给施众生,满一千年,不如有人受持读写如是经典。”

  阿难白佛言:“世尊!是经何名?云何奉持?”

  “阿难!是经名曰‘方等大集大陀罗尼大行菩萨入处’。”

  尔时,阿难闻佛说已,诸天、世人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七

  宋凉州沙门智严共宝云译

  无尽意菩萨品第十二之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游王舍城如来行处宝庄严堂,是大功德之所修成,佛一切法本行果报,苞容无量诸菩萨众。其所讲宣悉是无量甚深之义,皆是如来神力护持,入无碍行微妙智门。其心欢喜得念进意,分别智慧无轻毁者。若有称赞叹其功德,尽未来世不可穷尽。如来、正觉觉平等法,善转法轮度无量众,于一切法而得自在,知众生意尽其根源,善为众生断诸习气,虽为佛事心无所作。与大比丘六百万人,悉是如来法王之子,善得解脱断烦恼习,晓了甚深无生法忍,成就威仪其行端严,堪受供养为众福田,善持诸佛所说教戒。

  复有菩萨摩诃萨众,其数无量、不可称计、不可思议、不可宣说。是诸菩萨于一念顷,能过无量无边佛刹,已曾供养过去诸佛,咨受妙法无有厌足,常勤教化无量众生,善解方便智慧具足。其心安住无碍解脱,善除忆想取相戏论,近一切智悉是补处,其名曰:电天菩萨、胜诤菩萨、日藏菩萨、勇健菩萨、离恶意菩萨、游行菩萨、观眼菩萨、离闇菩萨,如是无量菩萨大士,德皆如是。

  尔时,世尊入诸菩萨所行无碍诸法门经,所谓庄严诸菩萨道甚深佛法,十力无畏、智慧成就,获得自在总持印门,分别诸辩大神通门,转不退转无生法轮,通达诸法同于一相,于一相法不生分别。知诸众生根性无碍,善能观察诸法实相,破坏一切诸魔境界,入于通达善思惟门,能除一切烦恼诸见,无碍智慧善权方便。

  一切佛法平等无二,受持诸佛智慧之门,演说诸法如真实相,忆想取相入平等门,成就功德入深因缘,庄严佛身身口意业。念意进持显示四谛,分别妙慧化声闻故,身心寂静化缘觉故,得一切智化大乘故,入一切法得自在智,赞叹如来诸功德故,如是等门宣说开示教导分别。

  时佛说是大集经时,于此东方自然出现大金色光,照此三千大千世界靡不周遍。除佛光明,其中所有日月、释、梵、护世天王、诸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所有光明悉不复现。诸墙壁等树木丛林、小山大山、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及国土中间其光彻照。若此世界所有地狱皆蒙其光,其中众生光触身时,除一切苦受微妙乐。

  尔时,佛前大众之中,其地自然出六十亿净妙莲华,好香流布种种庄严,诸华杂色悦可众心。其华各有亿百千叶,以宝罗网弥覆其上,华质柔软犹如天衣,其有触者受妙快乐。是一一华所出诸香,遍满三千大千世界。是世界中,若天、若人所有诸香悉灭不熏。诸龙八部闻其香者,皆得妙喜渐离烦恼。

  尔时,尊者阿难见是金色光明及诸莲华,白佛言:“世尊!今此瑞应谁之所为,有是光明及诸莲华?”

  佛告阿难:“有菩萨摩诃萨名无尽意,在此东方,与六十亿诸菩萨俱眷属围绕,欲来至此,故先现瑞。”未久之间,时无尽意即以神力,感动此地令大震动,放无量光、雨种种华,亿那由他诸天人等,作百千伎乐,与六十亿诸菩萨众周匝围绕来至佛所。至佛所已,寻于佛前住虚空中高七多罗树,合掌向佛出微妙音,其声遍闻大千世界,即以偈颂而赞叹佛:

 “清净永离垢,  勇健除诸欲,
  能灭众尘劳,  而得净妙眼。
  三垢荒秽等,  善断吐洗灭,
  一切皆无余,  稽首大慈觉。
  除去诸怖畏,  善灭无明网,
  十力圣主王,  邪论不能伏。
  外道异见人,  皆悉怀怖畏,
  犹如师子王,  独步无所惧。
  正觉净光明,  无垢普照曜,
  天人世间中,  能离一切闇。
  除尽众闇冥,  无有无明网,
  其光常明净,  如日出云雾。
  众生老死苦,  无有救护者,
  为调是等故,  而受无量苦。
  能生坚慈悲,  唯有等正觉,
  犹如大医王,  勤行疗众疾。
  一切诸法本,  其性无有我,
  譬如山谷响,  皆从众缘生。
  众生本无性,  无作无受者,
  而能为此故,  生于大慈悲。
  诸有之渊海,  无明闇甚深,
  其中多觉观,  勇溢而波浪。
  不从他闻法,  自然到彼岸,
  如莲华在水,  行世不染污。
  秋月草木零,  盛热河池竭,
  比智知世法,  迁动不常住。
  愚人所亲近,  圣智所呵弃,
  解法不牢固,  独拔渡有流。
  其面目开明,  譬如优钵罗,
  微妙甚清净,  过百千日月。
  所有过去世,  及现在众生,
  一切所赞叹,  如来悉堪受。
  调不调伏故,  除热得清凉,
  是故我今日,  稽首无上尊。
  度世增上福,  功德无有极,
  如人中牛王,  顶礼佛福田。”

  尔时,无尽意菩萨以如实赞赞叹佛已,从空中下,及六十亿诸菩萨众顶礼佛足,礼佛足已右绕三匝,于华台上结加趺坐。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是无尽意菩萨摩诃萨,从何处来?佛号何等?世界何名?去此远近?”

  佛告舍利弗:“汝可自问,无尽意当为汝说。”

  时舍利弗敬顺佛教,问无尽意:“唯,善男子!从何处来?佛号何等?世界何名?去此远近?”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有来想耶?”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我知想已。”

  无尽意言:“若知想者应无二相,何缘问言从何处来?唯,舍利弗!有来去者为和合义。如和合相是无合无不合,无合无不合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唯,舍利弗!有来去者即是业相,如业相无作无非作,无作无非作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唯,舍利弗!有来去者是国土相,如国土相无国土无非国土,无国土无非国土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唯,舍利弗!有来去者即是缘想,如缘想无缘无非缘,无缘无非缘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唯,舍利弗!有来去者即因等生相。如因相无因无非因,无因无非因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唯,舍利弗!有来去者即是文字语言,如文字相无文字无非文字,无文字无非文字即不去不来,不去不来者是圣行处。”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汝今所说微妙事相,吾从昔来所未曾闻,向之所疑当还启请。如主关人,若见空行、若见担者,即应诘问。汝所赍持悉是何物?若知种稷应收其税。唯,善男子!我等如是从他闻法,随音声解以自照心,是故我今应当咨禀。汝等大士!为护大乘出生无量声闻缘觉。唯,善男子!愿为分别说其来处。”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汝今自可咨请如来,如来当说,断汝疑网。”

  时舍利弗即白佛言:“唯愿,世尊!说是菩萨从何处来?佛号何等?世界何名?去是远近?若闻彼佛及世界名,则令无量无边菩萨庄严菩提。”

  佛告舍利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彼土功德及佛名号,汝闻是时勿怀疑惧,应当一心信受奉持。”

  时舍利弗闻是语已,赞言:“善哉,善哉!世尊!愿时宣说,我当一心顶戴受持。”

  佛告舍利弗:“东方去此度十恒河沙国土微尘等世界,彼有世界名曰不眴。是中有佛,号曰普贤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

  “舍利弗!其土无有声闻缘觉,乃至不闻二乘之声,一切圣众纯是菩萨,已于过去久修德本,善业成备布施调伏。自守防护戒忍多闻,心不放逸安住功德,威仪成就忍力无碍,于无上道坚固精进。所修善根一切成就,诸禅解脱三摩婆提,游戏神通大智照明,善分别知一切诸法。所怀慈心等如虚空,大悲坚固拯济众生,常行喜心令彼同欢。所有舍心善灭憎爱,魔网诤讼悉使无余。善解众生诸根所趣,随其根量授与法财。其心平等如地水火风,能坏一切外道异论,摧伏敌阵建立胜幡,入深佛法十力无畏,于诸大众心无所惧。常观甚深十二因缘,离有无见行于中道,我及我所、众生寿命、养育士夫、作者受者、断常有无一切诸见,结缚因缘皆灭不起。总持王印而以印之,所有辞辩分别敷演,那由他劫说不可尽。得大神力感动无量无边佛土,于诸佛土善能往来,断除瞋怖憍慢放逸,其所演说如师子吼。一切众生怨亲中人,悉皆安止究竟涅槃。法云垂布以兴雷震,三明解脱以为电光,无上法雨以为甘露,能惠法财三宝不断。内外清净譬如宝珠,相好殊胜最上无比,以诸善根璎珞其身。佛法灌顶得补处位,善能分别诸众生行,随而调伏令得解脱。能净道场坐师子座,于诸法中得无所畏,能自变形犹如佛身,一切佛事悉能示现,心得自在转于法轮。舍利弗!彼土纯有如是菩萨摩诃萨等以为眷属。”

  尔时,大会闻佛称赞彼菩萨众功德智慧,踊跃欢喜,以天优钵罗华、拘物头华、波头摩华、分陀利华、曼陀罗华,散无尽意及诸菩萨,异口同音作如是言:“我等今日快得善利,得见如是诸正士等,礼拜供养恭敬围绕。若有众生闻其名者,亦得如是无量善利。若闻赞叹称其功德,悉皆当发无上道心。”说是语时,大会中有三百六十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舍利弗:“彼佛世界无三恶道及其名字,亦无邪行越戒之名。又无女人悭贪、嫉妒、破戒、瞋恚、懈怠、乱心、愚痴之名,及以障碍荫盖集名。众生根等无上中下,纯是一乘无大小名。佛土无有净秽之名,亦无三宝差别之称。不闻饥渴饮食之声,及我我所遮护之名,无诸魔网妄见集名。彼佛世界平坦广大,一日月照周匝六十亿百千那由他由延,是希有事是彼菩萨本愿所致。其土平正犹如手掌,琉璃众宝杂厕共成,其地柔软犹如天衣,若有触者受微妙乐。宝树庄严行伍相当,宝绳连绵以界八道。所有诸华常自开敷,亦无石沙荆棘秽恶,所有诸山纯以众宝而挍饰之,人天无别法喜禅味以为饮食。其土无有王者之名,唯除普贤如来法王。彼佛世尊及诸菩萨,不以文字而有所说。彼诸菩萨唯修观佛,谛视无厌,目不曾眴,即便能得念佛三昧悟无生忍,是故彼土名曰不眴。

  “云何念佛?谓不观色相、出生种性、过去净业,是时心中不生自高。不观现在阴界诸入、见闻觉知心意识等,无有戏论生住灭相,不取不舍不念不思。不观思想及非思想,不分别想法想己想无一异想。境界功德内外中间,不起觉观始终之念。不观形貌威仪法式,不观戒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十力无畏、不共之法。

  “正念佛者,不可思议,不造行不作想,无等等离思惟,无所念无思处,无阴入界、生住灭相,无有处所非无处所。非动非住,非色非识非想非受非行,于识不生识知,于地水火风不生识知。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心法亦复如是。如是不缘一切境界,不生诸相我及我所,不起见闻觉知之想,究竟能到一切解脱。

  “心心数法灭不相续,净诸忆想非忆想等,善除爱恚灭因缘相,此彼中间悉断无余。是法清净无文字故,法无欢喜不动转故,法无有苦不味着故,法无燋热本寂灭故,法无解脱性舍离故,法无有身离色相故,法无受相无有我故,法无结缚寂无相故,法相无为无所作故,法无言教无识知故,法无始终无取舍故,法无安止无处所故,法无有作离受者故,法无有灭本无生故。

  “心数思惟所缘住法,不取其相不生分别,不受不着不然不灭不生不出。法性平等犹如虚空,过于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心法,是名菩萨念佛三昧。菩萨得是念佛三昧,一切法中得自在智陀罗尼门,闻佛所说悉能受持终不忘失,亦得晓了一切众生言辞音声无碍辩才。

  “舍利弗!彼普贤如来,不如此土以二因缘演说正见,所谓从他闻声内正忆念。彼诸菩萨当见佛时,寻能分别诸深妙义,具足成就六波罗蜜。何以故?若不取色相即是具足檀波罗蜜,若除色相即是具足尸波罗蜜,若观色尽即是具足羼提波罗蜜,若见色寂灭即是具足毗梨耶波罗蜜,若不行色相即是具足禅波罗蜜,若不戏论色相即是具足般若波罗蜜,是诸菩萨即观佛时,寻具如是六波罗蜜得无生忍。

  “舍利弗!诸佛世界严净微妙,少有如彼普贤如来不眴世界。”

  时舍利弗语无尽意:“唯,善男子!快哉仁者!汝等大士得在彼土见普贤佛,获无量利。”

  时无尽意语舍利弗:“大德今者颇欲得见不眴世界普贤世尊及大众不?”

  舍利弗言:“唯然欲见,令此大众增长善根。”

  时,无尽意即入菩萨示现一切佛土三昧,入三昧已令此大众及舍利弗,寻见彼土普贤如来及其大会。见是事已即从座起,合掌遥礼彼佛大众。此会大众以佛、世尊及无尽意神通道力,得微妙华世所希有,其华色香未曾见闻,自然满掬遥散东方,以用供养普贤如来;华寻遍至彼佛世界普贤如来及其大众。

  彼诸菩萨见是华已,白佛言:“世尊!是华严丽世所希有,为从何处而来至此?”

  彼佛答言:“是无尽意在娑婆世界,是中亦有十方世界诸来菩萨,而共聚集能仁佛所,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听佛世尊说大集经,是其大众所散之华。”

  彼诸菩萨复白佛言:“其佛世界在何方面,去是远近?”

  彼佛答言:“诸善男子!在此西方去是佛土十恒河沙世界微尘等国,彼有世界名曰娑婆。”

  诸菩萨言:“愿乐欲见释迦文佛及其大众。”

  尔时,普贤如来寻放大光,其明彻照此佛世界。彼诸大众因佛光明,悉得遥见娑婆世界释迦文佛及诸大众。见已,欢喜合掌恭敬作如是言:“希有世尊!其土菩萨一切大众,从何所来而作此集,遍满其界间无空处?”

  彼佛答言:“诸善男子!其诸大众悉从十方无量世界而来集会,咨启听受甚深妙法。”

  时舍利弗问无尽意:“谁字仁者为无尽意?”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一切诸法因缘果报名无尽意。所以者何?一切诸法不可尽故。”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愿仁当说无尽法门。”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初发无上菩提心时已不可尽。所以者何?发菩提心不离烦恼故,发心相续不悕余乘故,发心坚固不参外论故,发心不坏魔不沮故,发心恒顺善根增长故,发心至常有为法无常故,发心不动一切诸佛安慰护助故,发心胜妙离衰损故,发心安止不戏论故,发心无喻无相似故,发心金刚坏诸法故,发心无尽无量功德悉成就故,发心平等利众生故,发心普覆无别异故,发心鲜明性常净故,发心无垢智慧明了故,发心善解不离毕竟故,发心广快慈如虚空故,发心旷大悉能容受诸众生故,发心无碍智慧通达故,发心遍至大悲不断故,发心不断善解立愿故,发心为归诸佛所赞故,发心殊胜二乘宗仰故,发心深远一切众生所不知故,发心不败不破佛法故,发心安隐善与众生诸快乐故,发心庄严一切功德悉成就故,发心善察智慧成就故。发心增长随意施与故,发心如愿戒清净故,发菩提心普及怨亲具忍辱故,发心难坏具精进故,发心寂灭具禅定故,发心无毁具智慧故,发心无愿增长大慈故,发菩提心住根坚牢增长大悲故,发心和悦增长大喜故,发心不动增长大舍故,发心任重诸佛所受故,发心不绝三宝不断故。唯,舍利弗!菩萨如是为一切智发菩提心,岂可尽耶?”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譬如虚空不可穷尽,为一切智发菩提心,不可得尽亦复如是。”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佛戒无尽,因戒发心故不可尽。佛定无尽,因定发心故不可尽。佛慧无尽,因慧发心故不可尽。佛解脱无尽,因解脱发心故不可尽。佛解脱知见无尽,因解脱知见发心故不可尽。

  “唯,舍利弗!如来戒、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其性无尽,因是五众发菩提心,岂可尽耶?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无尽,因如是等故发菩提心,是故无尽。

  “唯,舍利弗!举要言之,一切如来悉皆无尽,因是发心故不可尽,三宝不断故无有尽,众生性无尽故无尽,如实智无尽故无尽,随诸众生无量心行智无尽故无尽,回向无上无尽故无尽,教化众生无尽故无尽,无尽智无生故无尽,离性无生故无尽,知一切法本性无尽故无尽。唯,舍利弗!是名菩萨发菩提心不可尽也。

  “复次,舍利弗!是菩萨心清净无尽。心清净者不作谄故,不作谄者无奸诈故,无奸诈者善分别故,善分别者无邪命故,无邪命者心清白故,心清白者常正一故,常正一者性殊胜故,性殊胜者无轻毁故,无轻毁者灭诸曲故,灭诸曲者心质直故,心质直者入平正故,入平正者心坚实故,心坚实者不可坏故,不可坏者性牢固故,性牢固者不可动故,不可动者无所依故,无所依者除我心故,除我心者无伴等故,无伴等者息呰蔑故,息呰蔑者作善业故,作善业者无呵责故,无呵责者消过失故,消过失者不热恼故,不热恼者性真实故,性真实者无虚诳故,无虚诳者如说行故,如说行者能善作故,能善作者无瑕疵故,无瑕疵者不错谬故,不错谬者无所滞故,无所滞者不退转故,不退转者观众生故,观众生者大悲根深故,大悲根深者善化众生不疲惓故,善化众生不疲惓者不求己乐故,不求己乐者不贪利养故,不贪利养者不染爱故,不染爱者缘诸法故,缘诸法者观羸劣故,观羸劣者见众生故,见众生者常拥护故,常拥护者为归依故,为归依者无垢累故,无垢累者善观察故,善观察者无讥论故,无讥论者心纯善故,心纯善者不动摇故,不动摇者善清净故,善清净者常精进故,常精进者内清净故,内清净者常鲜明故,常鲜明者无垢染故。

  “唯,舍利弗!其净心者能断悭惜,亦化他人令断悭惜。其净心者能断破戒,亦化他人令断破戒。其净心者能断瞋恚,亦化他人令断瞋恚。其净心者能断懈怠,亦化他人令断懈怠。其净心者能断乱心,亦化他人令断乱心。其净心者能断愚痴,亦化他人令断愚痴。舍利弗!净心如是能断一切诸不善法,安诸众生于善法中,是故名曰菩萨净心不可得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行清净亦不可尽。何以故?菩萨行施时,一切皆见舍诸所有。菩萨行戒亦不可尽,一切皆见持诸禁戒头陀正行威仪无犯。菩萨行忍亦不可尽,一切皆见于诸众生心无恚碍。菩萨行进亦不可尽,一切皆见于诸善法精勤修集。菩萨行禅亦不可尽,一切皆见于诸禅定无有错乱。菩萨行慧亦不可尽,一切皆见修习多闻。是名菩萨行施、行戒、行忍、行进、行禅、行慧。菩萨修行慈悲喜舍亦不可尽,一切皆见利益拔苦、欢喜踊跃、善断爱恚,是名菩萨慈悲喜舍。

  “菩萨所行三业清净,离身三恶及口四过,心离三恶,所谓贪欲、瞋恚、邪见。菩萨修学多闻无尽,不吝惜故;菩萨修行无吝惜者,集一切智故;菩萨修集一切智者,劝余菩萨发道心故;劝余菩萨发道心者,修行安止于善根故;修行安止于善根者,愿向无上菩提道故;愿于无上菩提道者,摄取一切诸佛法故;摄取一切诸佛法者,四事摄取故;菩萨修行四事摄者,忏悔诸罪故;菩萨修行悔过法者,发露诸恶故;菩萨修行发露诸恶者,回向一切诸功德故;菩萨回向诸功德者,积聚无量诸珍宝故;积聚无量诸珍宝者,劝请诸佛故;劝请诸佛者,摄取诸法故;摄取诸法者,行大士法故;行大士法者,能为众生作重任故;为诸众生作重任者,不舍坚牢诸庄严故;不舍坚牢诸庄严者,成就众生一切善事故。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菩萨心行无尽、法施无尽、教化无尽、善根无尽,是为菩萨四行无尽。

  “菩萨复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乐在空闲摄持威仪无有厌足、常乐聚集无量功德而无厌足、多求学问广知诸义而无厌足、常愿无上菩提智慧而无厌足,是名菩萨四行无尽。

  “菩萨复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觉校计无尽、觉称量无尽、觉思惟无尽、觉观法无尽,是为菩萨四行无尽。

  “菩萨复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觉垢因无尽、觉白法无尽、呵诸烦恼无尽、赞叹白法无尽,是名菩萨四行无尽。

  “菩萨复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观诸阴尽无尽、观诸界尽无尽、观诸入尽无尽、观因缘尽无尽,是名菩萨四行无尽。

  “菩萨复有四行无尽。何等为四?说无常行无尽、说苦行无尽、说无我行无尽、说寂灭涅槃无尽,是名菩萨四行无尽。

  “举要言之,菩萨所行一切无尽,向一切智、尊一切智、仰一切智,一切智无尽,以是因缘菩萨所行悉皆无尽,是名菩萨心行无尽。

  “复次,舍利弗!是菩萨心毕竟无尽。何以故?其所思惟乃至一念,常缘菩提心不疲惓,专趣诸地过生死故;毕竟增长,到彼岸故;毕竟本行,转胜增上故;毕竟离负,摄胜法故;毕竟无等,具足一切诸佛法故;毕竟所缘,增长善法故;毕竟能到,过心行处故;毕竟庄严,无疲厌故;毕竟修行,吉祥菩提种种苦行悉成就故;毕竟不望,不求己乐故;毕竟随顺,无诸恶故;毕竟调伏,住圣法故;毕竟不杂,离烦恼故;毕竟难施,不吝头目故;毕竟难戒,拥护犯禁故;毕竟难忍,忍无力势诸过恶故;毕竟难进,专修苦行舍二乘故;毕竟难定,心不味着诸禅定故;毕竟难慧,不着一切诸善根故;发行能到,一切善事悉成就故;毕竟远离憍慢、增上慢、胜慢、我慢、下慢、憍慢、邪慢,善分别故;毕竟能舍,施诸众生不求报故;毕竟不惊,观深佛法故;毕竟增进,不停滞故;毕竟无尽,常精进故;毕竟不诳,必为众生作重担故。

  “又毕竟者,调柔众生,慈覆利益诸贤善人。悲心救拔诸行恶者,恭敬尊长,护无护者,归无归者,照无照者,依无依者,伴无伴者,直诸曲者,善不善者,无奸奸者,净邪命者,恩于恩者及无恩者、不知恩者,利不利者,实虚谤者,不憍憍者,不毁作者,软语教呵。

  “诸作恶者、护邪行者,见行方便不以为过。于诸受者等心恭敬,于余菩萨常行诱导,以柔软语而演教诲。乐在空处修行善法,离诸利养不惜身命。无有邪念,心寂灭故;言无邪谄,摄口过故;不以邪业而求利益,其心少欲常知足故;心调柔和,无垢秽故;回在生死,具善根故;能忍诸苦,为众生故。是为大士一切毕竟而不可尽。是菩萨心,生死烦恼永不能坏。何以故?是心增长诸功德故,含受一切诸众生故,成就无尽妙智慧故。大德!是名菩萨摩诃萨毕竟无尽。”◎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菩萨摩诃萨言:“唯,善男子!颇复更有无尽法不?”

  无尽意言:“有。菩萨修行檀波罗蜜不可穷尽。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行施无量,所谓须食与食,具足命辩色力乐故;须饮与饮,离渴爱故;须衣与衣,具清净色除无惭愧故;须乘与乘,得一切乐具神通故;须灯与灯,具足佛眼清净故;须音乐者施与音乐,具足天耳清彻故;须香与香,身出具足微妙香故;须鬘与鬘,具陀罗尼七觉华故;须涂香末香悉施与之,具戒定慧熏涂身故;须种种味随意与之,味相成就故;无依止者施与依止,能为众生具足救护为归依故;须敷具者悉施与之,具足究竟断除阴盖,成就梵天贤圣诸佛妙床座故;须座与座,具足三千大千世界以为道场,金刚座处悉成就故;随其所须悉能与之,成就菩提诸所须故;随病施药得无老死,甘露法药悉成就故;须仆使者皆给与之,自在智慧得具足故;若以金银、琉璃、颇梨、真珠、珂贝、璧玉、珊瑚种种诸珍用惠施者,具足大人三十二相故;能以种种璎珞施者,具足八十随形好故。

  “若以象马车乘施者,具足大乘故;若持园林以布施者,具诸禅支故;若持妻子以布施者,具足无上道法爱故;若以仓库谷财施者,具足诸善法宝藏故;以阎浮提若四天下随意施者,具足法王得自在故;以诸乐具持用施者,具足无量法乐乐故;若持脚足以布施者,法足具成进至道场故;若以手施,具足法手安抚众生令得乐故;若以耳鼻用施与者,具足诸根悉通利故;若以眼目持用施者,为欲具足无碍法眼故;若以头施,于三界中具足殊胜一切智慧故;若以血肉持用施者,诸不坚牢具坚牢故;若以髓脑持用施者,具金刚身得不坏故。

  “菩萨不以邪命求财而行布施,不逼众生强求他物转以施人,无恐怖施,无羞耻施,无悭惜施。如其所许无损减施,无不爱施,毕竟常施,无不毕竟施,无谀谄施,无奸诈施,不疑业报施,无邪命施,无愚痴施,无不信施,无不解施,无疲难施,无依着施,无选择施,无异相施,不求受者施。

  “无有众生不堪受者,持戒犯戒无增减施。于受者所不望报施,不求名施,不毁誉施,无慢非慢施,无热恼施,不悔心施,不自赞施,无杂秽施,不望业报施,无定处施,无有瞋怒垢爱等施。

  “有来乞者不恼害施,无轻易施,不䫌面施,不撩掷施,无不故施,无手不与施,无不常施,无断绝施,无嫉慢施,无齐限施,如其所许不贸易施,无有堪任不堪任施,无非福田施,不轻少施,不赞多施,无衰耗施,不求后生施,不求自在得财宝施,不求释梵护世天王转轮圣王诸果报施,不愿声闻缘觉乘施,不求王子得自在施,不为一世故施,无厌足施,无不回向一切智施,无不净施,无不时施,无刀毒施,无恼众生施。

  “菩萨行施,不为智者之所轻笑。何以故?观空寂行施,是故无尽。无作所熏施,是故无尽。出三有相施,是故无尽。不取处施,是故无尽。为解脱果,是施无尽。为伏众魔,是施无尽。为断结爱,是施无尽。为增上施,是故无尽。善分别施,是故无尽。助菩提施,是故无尽。正回向施,是故无尽。庄严道场解脱果施,是故无尽。是施无边,是故无尽。是施无坏,是故无尽。是施不断,是故无尽。是施广大,是故无尽。是施无住,是故无尽。是施无伏,是故无尽。无等等施,是故无尽。是施进趣一切种智,是故无尽。

  “唯,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布施而不可尽。”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善哉,善哉!唯,善男子!仁已快说菩萨摩诃萨修行檀波罗蜜而不可尽,唯愿仁者当说菩萨尸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尸波罗蜜。”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菩萨戒众六十七事清净修治亦不可尽。何等六十七?于诸众生不起恼害,于他财物不生窃盗,于他妇女中不生邪视,于诸众生无有欺诳。初不两舌于自眷属,知止足故;无有恶口,忍粗穬故;无有绮语,常善说故;于他乐事,不贪嫉故;初无瞋恚,忍恶言故;正见不邪,贱余道故;深信于佛,心不浊故;信顺于法,善观法故;信敬于僧,尊重圣众故;五体投地,志念佛故;五体投地,思惟法故;五体投地,宗敬僧故;坚持禁戒一切无犯乃至小禁,不放舍故;持不缺戒,不依余乘故;持不穿戒,离恶处生故;持不荒戒,不杂诸结故;持不污戒,专长白法故;持甚深戒,随意回向得自在故;持赞叹戒,智者不呵故;持纯善戒,正念知故;持不呵戒,一切戒不散故;持善坚戒,防护诸根故;持名闻戒,诸佛所念故;持知足戒,无不厌故。持少欲戒,断贪惜故;持性净戒,身心寂灭故;持阿兰若戒,离愦闹故;持圣种戒,不求他意故;持威仪戒一切善根,得自在故;持如说戒,人天欢喜故。持慈心,戒护众生故;持悲心戒,能忍诸苦故;持喜心戒,心不懈怠故;持舍心戒,离爱恚故。持自省戒,心善分别故;持不求短缺,戒护他心故;持善摄戒,善守护故。持惠施戒,教化众生故;持忍辱戒心,无恚碍故;持精进戒,不退还故;持禅定戒,长诸禅支故;持智慧戒,多闻善根无厌足故。持多闻戒,博学坚牢故;持亲近善知识戒,助成菩提故;持远离恶知识戒,远离恶道故。持不惜身戒,观无常想故;持不惜命戒,勤行善根故;持不悔戒,心清净故;持不邪命戒,心行清净故;持不焦戒,毕竟清净故;持不烧戒,修善行业故;持无慢戒,心下不憍故;持不掉戒,远离诸欲故;持不高戒,心平直故;持柔和戒,心无抵突故;持调伏戒,无恼害故;持寂灭戒,心无垢秽故;持顺语戒,如说行故;持化众生戒,不离摄法故;持护正法戒,不违如实故。持如愿成就戒,于诸众生心平等故;持亲近佛戒,愿求如来无上戒故;持入佛三昧戒,具足一切诸佛法故。舍利弗!是名菩萨六十七事净治戒,众而不可尽。

  “又,舍利弗!菩萨无尽清净戒中无有倚着,所谓破我人、众生、寿命、养育、士夫、色、受、想、行识、地、水、火、风。是净戒中无眼色相、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等相,亦无身心。是戒定相,一向不共故;是戒分别相,方便缘一切法故;是戒空相,得无相际不杂三界故,是戒不作,无生忍故。是净戒中无有已作今作当作,是清净戒过去不灭、未来不来、现在不住。

  “又,舍利弗!是净戒中心净无垢,识不止住、思不亲近,是清净戒,不依欲界、不近色界、不住无色界;是清净戒,舍离欲尘、除瞋恚碍、灭无明障;是清净戒,不断不常、不逆因缘;是清净戒无有我相,舍我所相不住身见;是清净戒不取假名,不住色相不杂名色;是清净戒不系于因,不起诸见不住疑悔;是清净戒,不住贪瞋痴、不着善根;是清净戒不恼不热,寂灭离相。是清净戒不断佛种,求正法故;不断法种,不分别法性故;不断僧种,修无为故。

  “舍利弗!持净戒者相续不断故不尽。所以者何?凡夫戒者在所受生是故有尽,人中十善尽故有尽,欲界诸天福报功德尽故有尽,色界诸天禅无量心尽故有尽,无色界天所入诸定尽故有尽,外道仙人所有诸戒退失神通尽故有尽,一切声闻学无学戒入涅槃际尽故有尽,辟支佛戒无大悲心尽故有尽。舍利弗!菩萨净戒皆无有尽。何以故?于是戒中出一切戒,如种无尽果亦无尽;是菩提种不可尽故,如来戒禁亦无有尽。以是故诸大士等所持诸戒,皆不可尽。舍利弗!是名菩萨修持净戒而不可尽。”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仁已快说菩萨尸波罗蜜而不可尽。唯愿仁者,当说菩萨羼提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羼提波罗蜜。”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菩萨具三十二事,修行忍辱亦不可尽。何等三十二?断诸结故当知是忍,不生害故当知是忍,无有缠故当知是忍,无有恼故当知是忍,无覆蔽故当知是忍,无有瞋故当知是忍,无忿诤故当知是忍,无斗讼故当知是忍,于诸尘界心不异故当知是忍,护自他故当知是忍,顺菩提心故当知是忍,善思惟故当知是忍,无二想故当知是忍,识业报故当知是忍,庄严身故当知是忍,口演净言故当知是忍,心清净故当知是忍,心坚牢故当知是忍,言语自在故当知是忍,不忆想故当知是忍,善分别心故当知是忍,护他心故当知是忍,修梵世行故当知是忍,受人天报故当知是忍,身相胜故当知是忍,具妙梵音故当知是忍,除诸过患故当知是忍,断诸荒秽故当知是忍,断一切不善根故当知是忍,杀诸结贼故当知是忍,于恼害众生得超越故当知是忍,具足一切佛法故当知是忍。舍利弗!是名菩萨三十二事修行忍辱而不可尽。

  “舍利弗!云何为忍?若见骂者默受不报,善知音声如响相故;见有呵责默而受之,善知身相如影像相故;见有瞋者心不怀恨,善知心法如幻相故。忿不报忿,心清净故;闻有称名,心不生爱不自高故;闻不称名,心不生碍功德具足故;若遇荣利不生喜悦,善自调故;若遇衰耗不生挂碍,心寂灭故;见有称者心不惊动,善知分别故;见有毁者心不缩没,其心广大故;见有讥者其心不下,善安住故;见有誉者其心不高,不倾动故;若遇乐事心不欢逸,观有为法无常相故;若遇苦事心不疲恼,为众生故;世法不染,不依止故;忍受诸苦,见危逼者以身伐故;忍节节支解,具足觉支故;众苦加身悉能堪受,具佛身相故;忍他过患,善作业力故;示现烧热修诸苦行,伏外道故;现入诸道,出过释梵护世诸天故。是名菩萨之忍辱也。

  “又,毕竟忍者无有诤讼。何以故?若见他骂我能忍者,如是忍者是观二相非毕竟忍。若言谁骂我者,如是忍辱是法功德非毕竟忍。若骂眼耶,如是忍者是观入相非毕竟忍。耳鼻舌身若骂意耶,如是忍者是观诸入非毕竟忍。若无骂者,如是忍辱是观无我非毕竟忍。若知假名,如是忍者是观响相非毕竟忍。彼之与我二俱无常,如是忍者是观无常非毕竟忍。彼是颠倒我无颠倒,如是忍者是观高下非毕竟忍。彼不勤行我是勤行,如是忍者是观勤懈非毕竟忍。彼住恶道我住善道,如是忍者是观善恶非毕竟忍。

  “我忍无常不忍有常,我能忍苦不受诸乐,我忍无我不忍有我,我忍不净不忍于净。如是忍者,是观有对非毕竟忍。我忍于空不忍诸见,我忍无相不忍诸觉,我忍无愿不忍于愿,我忍无作,不忍于作。我忍结尽不忍结在,我忍于善不忍不善,我忍出世不忍在世,我忍无诤不忍于诤,我忍无漏不忍于漏,我忍白法不忍黑法,我忍寂灭不忍生死。如是忍者,是观相对非毕竟忍。

  “云何名为毕竟忍耶?若入空寂,不与诸见和合、不倚着空,是诸见等亦复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无相不与诸觉和合,不倚无相,是觉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无愿不与愿合,不倚无愿,是愿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无作不与作合,不倚无作,是作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尽结不与结合,不倚尽结,诸结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

  “若入于善不与不善和合,不倚于善,不善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出世不与世合,不倚出世,在世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无诤不与诤合,不倚无诤,是诤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无漏不与漏合,不倚无漏,诸漏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入白法不与黑合,不倚白法,黑法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

  “若入寂灭不与生死和合,不倚寂灭,生死皆空,如是忍者是无二相是毕竟忍。若性不自生、不从他生、不和合生,亦无有出不可破坏,不可坏者是不可尽,如是忍者是毕竟忍。无作非作、无所倚着、无分别、无庄严、无修治、无发进、终不造生,若无生者是不可尽,如是忍者是无生忍。无生忍者是不出忍,不出忍者是毕竟忍,如是菩萨修行是忍得受记忍。舍利弗!是名菩萨行忍无尽。”

  说是忍时,一切大众赞无尽意言:“善男子!善哉,善哉!快说此忍。”言已,即雨种种希有诸华、末香、涂香,无数杂衣、幢幡、宝盖,以用供养于无尽意。百千伎乐于上空中,自然出声作如是言:“若有众生欲得如来甚深忍者,闻作是说不应惊怖。”时诸华香杂衣幡盖普遍充溢,满此三千大千世界。

  尔时,佛告无尽意言:“善男子!汝所供养华香等物,可自求器除去摒挡。”

  无尽意言:“唯然,世尊!我今当以神通之力即身为器。”

  时无尽意,即入菩萨色身三昧,入三昧已一切所有供养之具悉入䐡中,身界如故不增不减。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名大庄严,问无尽意:“善男子!所入三昧名为何等,而仁入已诸供养具悉入身中,身界如故而不增减?”

  无尽意言:“善男子!其三昧者名为一切色身三昧。”

  大庄严言:“是三昧定,颇复更有余力势不?”

  无尽意言:“是三昧力,能令身界悉受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色相,身界如故亦无增减。”

  尔时,众中或有人天作是思惟:“宁可得见是定力不?”

  尔时,佛知一切大众人天所念,告无尽意:“善男子!汝可示现是定神力。”

  时无尽意菩萨摩诃萨于是三昧久已通达,是故能以一切大众十方诸来大菩萨等、佛及圣僧悉内身中。尔时,其身犹如大宝庄严世界,受诸菩萨摩诃萨等所有种种庄严之事,是时大众悉自见形在无尽意菩萨身内。时无尽意示现如是大神通已,是时大众各还如本。

  时大庄严菩萨摩诃萨问无尽意:“善男子!我从昔来未曾见闻如是三昧神通变化。”

  无尽意言:“善男子!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所有悉入我身,犹无增减,况于此耶?”

  说是无尽忍辱现大神变时,七十六那由他天及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万二千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

  “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忍辱而不可尽。”◎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八

  宋凉州沙门智严共宝云译无尽意菩萨品第十二之二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善哉,善哉!唯,善男子!汝已快说菩萨羼提波罗蜜而不可尽。唯愿仁者,当说菩萨毗梨耶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毗梨耶波罗蜜。”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菩萨具足八事,修行精进而不可尽。何等为八?发大庄严而无有尽,积集勇进而不可尽,修行诸善而不可尽,教化众生而不可尽,助道功德而不可尽,助无上智而不可尽,助无上慧而不可尽,集助佛法而不可尽。

  “云何菩萨庄严无尽?于诸生死心不疲倦,不计劫数当成佛道,若干劫在而作庄严,若干劫在不作庄严,菩萨庄严所经劫数不可称计。如从今日至生死,本为一日一夜,如是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于是百千万岁,一发道心一见如来,如是发心,所见诸佛如恒沙数。于尔所佛边,方得知一众生心行,如是遍知一切众生心之所行犹不退没,是则名曰不懈庄严无尽庄严。经于如是见佛发心,知他众生心所行时,常修具足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修集一切助菩提法。具修相好、十力、无畏、不共之法,具修一切诸佛法故,是名不懈庄严无尽庄严。若有菩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菩萨不懈精进,是名菩萨庄严无尽。

  “云何菩萨勇进无尽?若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盛火,为见佛故,要当从是火中而过。若为闻法、教化众生、安止众生于善法故,亦应如是从火中过,是名菩萨勇进无尽。何因缘故,名曰勇进?常为他故,为静他故,为调伏他故,为灭尽他故,常不懈慢坚牢不退,心善安止于大悲中,常勤精进而为众生,故名勇进。菩萨行时,步步御心悉向菩提,常观众生为化度故,虽作是观不起烦恼,是名菩萨勇进无尽。

  “云何菩萨修习无尽?如所发起一切善心,常愿菩提,是名菩萨修集无尽。何以故?以诸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初无尽故。舍利弗!譬如天雨,一渧之水堕大海中,其渧虽微终无灭尽。菩萨善根愿向菩提,亦复如是无有灭尽。修集善根者,所谓正回向修集善根,为护众生修集善根,为随众生诸所须故修集善根,为欲成就一切智故修集善根,是名菩萨修集无尽。

  “云何菩萨教化无尽?众生之性不可称计,菩萨于中不应称计。若言一日教化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众生,如是计数乃至无量不可思议不可称劫教化众生者,虽作如是教化众生,不可称计不可思议,于众生分犹未是教化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知众生。何以故?是众生性无量无边,不可称计、不可思议。若菩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菩萨勤修精进,是名菩萨教化无尽。

  “云何菩萨助道无尽?菩萨所修助道功德无量无边,菩萨于中不应限量。何以故?一切众生所有功德,若去来、现在,及声闻缘觉所有功德,于佛世尊始是成就一毛孔功德。如是一一毛孔所有功德,乃至一切毛孔功德,聚集成就始成如来一随形好。如是一一随形好等,乃至一切随形好功德,聚集成就如是成就如来一相。如是一一相至三十相,聚集如是三十相百倍功德,始成如来眉间毫相。乃至修集倍是毫相百千功德,始成如来无见顶相。是名菩萨助道功德无尽。

  “云何菩萨助智无尽?菩萨所修助智无量无边,菩萨于中不应限数。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如一信行所成就智,如是信行,比一法行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为法行,比一八人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八人智,比一须陀洹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须陀洹智,比一斯陀含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斯陀含智,比一阿那含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阿那含智,比一阿罗汉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阿罗汉智,比一缘觉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成缘觉智,比一百劫菩萨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百劫菩萨所成就智,比一得忍菩萨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为得忍菩萨所成就智,比一不退菩萨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得不退菩萨智,比一补处菩萨所成就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若无量无边世界众生悉如补处所成就智,比一如来是处非处智,百分千分百千分百千万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总说如来诸力、无畏、不共之法,亦复如是。若菩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菩萨勤行精进。是名菩萨助智无尽。

  “云何菩萨助慧无尽?一切众生所有心行不可穷尽,菩萨于中不应计数。若过去未来现在众生所有心行,若有人于一念中具如是等三世众生所有心行,如是念念皆亦如是具诸心行。如一人心中所具心行,一切无量无边众生皆亦如是。若过去未来现在众生,所有贪淫瞋恚愚痴及诸烦恼,若有一人于一念中具如是等三世众生所有烦恼,如是念念皆亦如是具诸烦恼无量无边。如一人心中所具诸结,一切无量无边众生皆亦如是。菩萨于中生慧光明,一念慧光无诸尘翳,悉照过去未来现在众生烦恼诸心所缘境界生住灭相无有遗余,是菩萨于诸众生三世相应诸烦恼等无不尽知。舍利弗!譬如虚空无所不覆,菩萨慧光亦复如是无所不照。若菩萨闻作是说,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菩萨勤行精进。是名菩萨助慧无尽。

  “云何菩萨修集助佛法无尽?菩萨所行修助佛法无量无边。若菩萨于中不应限量,从初发心至坐道场,于其中间,修行具足六波罗蜜,修行具足诸助道法。如是一切发心修行一切善根,不可称计悉助佛法,是名菩萨修助佛法而无有尽。是名菩萨八事修行精进无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精进亦不可尽。若身善业、若口善业、若意善业常勤不住。何以故?菩萨所作精进,常与身口意相应。虽身口精进皆由于心,心为增上。

  “云何菩萨心精进耶?所谓心始心终。云何心始?初发心故;云何心终?菩提心寂灭故。云何心始?于诸众生起大悲故;云何心终?无我人故。云何心始?摄众生故;云何心终?不取诸法故。云何心始?不厌生死故;云何心终?无三界故。云何心始?舍所有故;云何心终?无所轻故。云何心始?受持戒故;云何心终?不持戒故。云何心始?修行忍故;云何心终?无忿诤故。云何心始?发行诸善故;云何心终?独不杂故。云何心始?修集定故;云何心终?心清净故。云何心始?多闻无厌故;云何心终?善思惟故。云何心始?习问义故;云何心终?法无言说故。云何心始?求智慧故;云何心终?断戏论故。云何心始?修四梵行故;云何心终?舍真智故。云何心始?具五通故;云何心终?具漏尽故。云何心始?发念处故;云何心终?念无思惟故。云何心始?发正勤故;云何心终?脱善不善故。云何心始?发如意分故;云何心终?具报得故。云何心始?发诸根方便故;云何心终?观诸根法故。云何心始?集诸力故;云何心终?智不坏故。云何心始?发助菩提分故;云何心终?善知分别诸学方便故。云何心始?求助道法故;云何心终?无进趣故。云何心始?求寂灭故;云何心终?心永寂灭故。云何心始?发起慧故;云何心终?善知法故。云何心始?觉知因故;云何心终?善知因故。云何心始?从他闻故;云何心终?于诸法中无放逸故。云何心始?发严饰故;云何心终?知身性故。云何心始?庄严口故;云何心终?圣默然故。云何心始?行三脱故;云何心终?无所作故。云何心始?降四魔故;云何心终?舍结习故。云何心始?知方便故;云何心终?了于慧故。云何心始?善知发故;云何心终?善知度故。云何心始?知世俗故;云何心终?善知真谛故。是名菩萨心精进也。是心具足精进无尽故说始终。菩萨具足如是作相,而心未常住于作业,是菩萨于诸业相知而故作。云何菩萨知而故作?为诸善根故。为诸众生修大悲故不离有为,为一切佛真妙智故不随生死,是名菩萨摩诃萨毗梨耶波罗蜜而不可尽。”说是法时,七十那由他诸天及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三万二千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善哉,善哉!唯,善男子!仁已快说菩萨毗梨耶波罗蜜而不可尽。唯愿仁者,当说菩萨禅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禅波罗蜜。”

  无尽意言:“若菩萨摩诃萨以十六事修行禅定而无有尽,不与声闻辟支佛共。何等十六?菩萨修定无有吾我,具足如来诸禅定故;菩萨修定不味不着,不求己乐故;菩萨修定行于大悲,断诸众生烦恼结故;菩萨修定增益诸禅观,见欲界诸过患故;菩萨修定具诸通业,为知众生诸心行故;菩萨修定其心柔软,于众生中得自在故;菩萨修定诸禅三昧善知入出,过于色界无色界故;菩萨修定其心寂灭,胜于二乘诸禅三昧故;菩萨修定更无有发,毕竟已作故;菩萨修定无诸衰耗,善断除灭诸习气故;菩萨修定常入智慧,过诸世间到彼岸故;菩萨修定为知众生心,度脱一切诸众生故;菩萨修定不断三宝种,具足无尽诸禅定故;菩萨修定无有退失,其心常定无诸错谬故;菩萨修定而得自在,具足一切诸善法故;菩萨修定内善思惟,断入出息得胜智故。舍利弗!是名菩萨以十六事修行禅定而无有尽,不与声闻辟支佛共。

  “云何名为菩萨修定,具诸通智故?云何为通?云何为智?若见诸色相是名为通,若知一切色尽法性而不证尽是名为智。若闻音声是名为通,解了三世一切音声无言辞相是名为智。若知一切众生心行是名为通,若知心行悉皆灭尽不证于灭是名为智。若念过去是名为通,若知三世无有挂碍是名为智。若能遍至诸佛世界是名为通,若知佛界同虚空相是名为智。若求诸法无破坏相是名为通,若不见法是名为智。若不坏世间是名为通,若不杂行是名为智。若过梵释护世天王是名为通,过于二乘学无学智,是名为智。是名菩萨修行禅定通智差别。

  “唯,舍利弗!菩萨若知一切众生烦恼乱心,是故修集诸禅定法,助成住心。舍利弗!如是众生烦恼心乱,菩萨于中善修聚集助成禅定,令此禅定住平等心,是名菩萨修行禅定。

  “若住众生平等智中,是名为定。心行平等,性相平等、毕竟平等、发行平等,是名为定。住于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及诸法等,是名为定。如定等者则众生等,众生等者则诸法等,入如是等是名为定。如是等定则等于空,等于空者则众生等,众生等者则诸法等,入如是等是名为定。如空等者则无相等,无相等者则无愿等,无愿等者则无作等,无作等者则众生等,众生等者则诸法等,入如是等是名为定。自心等故他心亦等,是名为定。一切等者,所谓利衰如地水火风,得是等心心如虚空,无有高下常住不动,所行威仪常定不转,本性自尔不恌不高,自在无畏寂默无言,知义知法知时非时,随世所行不杂于世,舍世八法灭一切结,远离愦闹乐于独处。

  “菩萨如是修行诸法,于诸禅定心安止住离世所作,是菩萨以方便慧入禅波罗蜜,入禅定时生大悲心为诸众生,是名方便;其心永寂,是名为慧。入时念佛,是名方便;不依止禅,是名为慧。入时摄取一切善法,是名方便;不分别法性,是名为慧。入时趣向庄严佛身,是名方便;于佛法身不生分别,是名为慧。入时念佛声如梵音,是名方便;于法性中无言说相,是名为慧。入时受持心如金刚,是名方便;思惟诸法本性不乱,是名为慧。入时不舍本所誓愿教化众生,是名方便;于一切法思惟无我,是名为慧。入时思惟一切善根,是名方便;思惟善根性无所住,是名为慧。入时遍观诸佛世界,是名方便;见诸佛界同于虚空,是名为慧。入时庄严菩提道场,是名方便;观所庄严同于寂灭,是名为慧。入时欲转无上法轮,是名方便;思惟法轮无转不转,是名为慧。入时一向修助觉分,是名方便;为知众生诸热恼心,是故修集如来禅定,知一切法相应不相应有相无相一切相续,随顺菩萨决定思惟,是名为慧。是名菩萨入于禅定方便慧也。如是菩萨,禅波罗蜜方便智慧,二事俱行得佛法器,一切诸魔不能破坏。”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菩萨得日灯三昧。

  “何因缘故名日灯三昧?譬如日出,灯火月光星宿诸明悉不复现。菩萨大士得是定已,先所修智一切二乘学与无学,及余众生所得诸智,皆亦如是悉不复现,是名日灯三昧。

  “菩萨住于禅波罗蜜,即于无量百千种种诸禅三昧而得自在,今于此中当说少分,其名曰:电灯三昧、净三昧、月光三昧、净庄严三昧、日光三昧、不可思议三昧、勇出三昧、照明三昧、无垢光明三昧、功德光明三昧、一切法中得自在三昧、吉道三昧、无忧三昧、坚称三昧、勇出如须弥山等三昧、法炬三昧、法健三昧、法尊三昧、自在知一切法三昧、住法聚三昧、总持法净三昧、随知他心行三昧、法幢璎珞三昧、烧一切烦恼三昧、破四魔力三昧、十力声勇健三昧、无碍断碍三昧、手灯三昧、施得名闻三昧、持地三昧、住无我如须弥山三昧、胜诸明智三昧、智焰三昧、生慧三昧、修禅三昧、无量自在三昧、心调伏无我无我所成就三昧、水月三昧、日声三昧、无有高下如佛三昧、离相三昧、如善调象师子游戏三昧、念佛三昧、念法得智自在无碍三昧、无退不退三昧、不眴三昧、胜净光无我三昧、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住心平等三昧、金刚三昧、增上三昧、无能胜三昧、旋三昧、净声三昧、善分别三昧、离烦恼三昧、广大如空三昧、入诸功德三昧、念意进觉三昧、勇慧三昧、辩无尽三昧、语无尽三昧、总持三昧、不忘三昧、善作三昧、观一切世三昧、善知所乐三昧、生踊跃三昧、勇慈心净三昧、大悲根本三昧、入喜三昧、舍离三缠三昧、法义三昧、法作三昧、智炬三昧、智海三昧、不波荡三昧、一切心喜三昧、调伏三昧、解脱智三昧、已自在三昧、法场金刚幢三昧、莲华三昧、莲华增上三昧、离世法三昧、不动三昧、慧增上三昧、诸佛所念首楞严三昧、无诤三昧、火三昧、火明三昧、解脱胜智三昧、庄严佛身三昧、遍照三昧、入众生心欢喜三昧、顺助道三昧、庄严诸波罗蜜三昧、宝鬘三昧、与诸觉华三昧、与解脱果三昧、甘露三昧、速疾如风三昧、实际三昧、遮海涛三昧、山相搏三昧、广大神足三昧、见无量诸佛三昧、闻持三昧、不乱三昧、一念智无量功德海净三昧,如是等不可计那由他诸三昧,入禅波罗蜜时悉得清净。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禅定而不可尽。”

  尔时,舍利弗语无尽意言:“善哉,善哉!善男子!仁已快说菩萨禅波罗蜜。唯愿仁者,当说菩萨般若波罗蜜,如诸菩萨所得无尽般若波罗蜜。善男子!般若波罗蜜,云何行?云何入?”

  无尽意言:“唯,舍利弗!般若波罗蜜,如闻修行善入思惟。”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云何如闻修行?”

  无尽意言:“闻者具八十行。何等八十?欲修行顺心行、毕竟心行、常发起行、亲近善友行、无憍慢行、不放逸行、恭敬行、随顺教行、从善语行、数往法师所行、至心听法行、善思惟行、不乱心行、勤进心行、生宝想行、起药想行、除诸病行、念器行、进觉行、意喜行、入觉行、闻无厌行、增长舍行、调智行、亲近多闻行、发欢喜行、身轻悦行、心柔和行、闻无疲倦行、闻义行、闻法行、闻威仪行、闻他说行、闻所未闻行、闻诸通行、不求余乘行、闻诸波罗蜜行、闻菩萨藏行、闻诸摄法行、闻方便行、闻四梵行、闻念正智行、闻生方便行、闻无生方便行、观不净行、思惟慈行、观因缘行、观无常行、观苦行、观无我行、观寂灭行、观空行、观无相行、观无愿行、观无作行、作善行、持真实行、不失行、好恶住处防护心行、勤进无懈行、善分别诸法行、知诸烦恼非伴侣行、护诸善法自伴侣行、降伏烦恼非伴侣行、亲近正法财行、断诸贫穷行、智者所赞行、欣乐利根行、众圣所劝行、令非圣者生欢喜行、观诸谛行、观阴过患行、思量有为多过患行、思义行、不作一切恶行、自利利他行、随顺增进诸善业行、进增上行、得一切佛法行。舍利弗!是名菩萨如其所闻具八十行。

  “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具三十二事善入思惟。何等三十二?善入受持定、善入分别慧、善入心柔和、善入身独行、善入十二缘、善入不断、善入不常、善入因缘生法、善入无众生无命无人、善入无来去住处、善入无进不断因果、善入空不懈、善入无相不废、善入无愿不舍、善入不证空无相无愿、善入生诸禅三昧、善入不随禅定生、善入生诸通智、善入不证无漏法、善入内观法、善入不证决定、善入思量有为法过患、善入不著有为法、善入观一切众生无我而不舍大悲、善入一切趣诸怖畏处、善入虽生诸趣非业故生、善入离欲、善入不证离欲法、善入舍所乐欲、善入不舍法乐、善入舍一切戏论诸觉、善入不舍方便诸观。舍利弗!是名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三十二事善入思惟。

  “又复,善思惟者,所谓善顺句。善顺句者,是不始句,是不终句,是不住句,是无依句,是不动句,是不猗句,是平等句,是非等句,是真实句,是正真句,是不变句,是清净句,是永寂句,是不然句,是不举句,是不下句,是不灭句,是不增句,是不共句,是不戏论句,是如句,是不如句,是如非如句,是非如非不如句,是如实句,是三世平等句,是三际句,是不住色句,是不住受想行识句,是不住地大句,是不住水火风句,是不住眼界色界眼识界句,是不住耳界声界耳识界句,是不住鼻界香界鼻识界句,是不住舌界味界舌识界句,是不住身界触界身识界句,是不住意界法界意识界句,是念义句,是念智句,是了义经句,是念法句,是名菩萨善入思惟。

  “又复,善思惟者,所谓一切诸法若我、无我,如是诸法随顺观察。若知众生无有我者,即是随顺观察诸法。如是观察即是善入思惟。如善思惟,即是思惟生死涅槃同一法界,观是二句无有差别,如是见者是名勤进善入思惟。若观黑法及以白法二性平等无有差别,是名勤进善入思惟。若观诸枙及以无枙不动不恃,是名勤进善入思惟。若菩萨起善思惟,为诸众生而不舍离,于诸法相亦不分别,是名菩萨发善思惟。舍利弗!如闻行者,如是得入报善思惟,是名为慧。

  “舍利弗!菩萨慧者,有十六法不于中住。云何十六?不住无明、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乃至不住无明灭至生死灭;不住根本身见,乃至不住六十二见;不住高下,乃至不住世法、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不住慢慢、增上慢、胜慢、我慢、下慢、憍慢、邪慢,乃至不住二十烦恼;不住因贪所起诸结,若粗、若细、若上中下,乃至不住贪欲所起一切诸结;不住痴闇、覆盖诸碍,乃至不住因痴所起一切诸结;不住淫欲、爱浊,不住阴死、烦恼、天魔,乃至不住因魔所起诸魔事等;不住我人、众生、寿命、养育、士夫,乃至不住取众生相;不住业障、报障、法障、烦恼障、诸见障,乃至不住一切习气;不住思想、忆想、分别想、缘相想境界见闻觉知,乃至不住一切诸结;不住随众生心行智,乃至不住八万四千法聚;不住悭贪、布施、破戒、持戒、瞋恚、忍辱、懈怠、精进、乱意、禅定、愚痴、智慧,乃至不住诸波罗蜜伴非伴等;不住定乱、邪正、善不善、世间、出世间、可作、不可作、有漏、无漏、有为、无为、黑法、白法、生死涅槃,乃至不住一切诸法伴非伴等;不住众生异相、诸乘异相、佛界异相、诸佛异相、诸法异相、圣众异相,乃至不住一切异相;不住知不知、识不识、世谛真谛,乃至不住一切诸相。

  “所谓菩萨思惟慧者,无闻、无行、无身、无相、无形、无为,如是真慧,不住一切忆想、思惟、心作、止住、名字异相。舍利弗!是名菩萨真智慧者不住如是十六法中。

  “舍利弗!云何菩萨慧者,处所具八方便?何等八?诸阴方便、诸界方便、诸入方便、诸谛方便、诸缘方便、三世方便、诸乘方便、诸法方便。

  “云何诸阴方便?若说诸阴如沫如泡,如热时焰,如芭蕉树,如幻如梦,如呼声响,如镜中像,如影如化色,如水沫如水沫性,非我非众生,非命非人,色亦如是,能如是知,是名菩萨观色方便。

  “受喻如泡,想喻如焰,行如芭蕉,识喻如幻,如泡如焰如芭蕉幻性,无我无众生,无命无人,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能如是知,是名菩萨观受想行识方便。

  “诸阴如梦如响,如像如影,如化如化等性,无我无众生无命无人,是诸阴等亦复如是,能如是知,是名菩萨观阴方便。

  “所谓阴者即世间相,世间相者是可坏相。如可坏相即无常性、苦性、无我性、寂灭性。能如是知,是名菩萨观阴方便。

  “云何菩萨知界方便?法界、地界、水火风界,是法界中无有坚相湿相热相动相,法界眼界耳界鼻舌身意界,是法界中无有见相闻相嗅相别相觉相知相。法界色界声香味触法,是法界中,无眼可见相、耳可闻相、鼻可嗅相、舌可别相、身可觉相、意可知相。法界眼识界耳鼻舌身意识界,是法界中,无眼识知色,乃至无意识知法。法界色界法界非色作相,乃至法界亦复如是。法界我界无二无别。法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我界生死界涅槃界无二无别,法界虚空界,一切法界我界空界,无相无愿无作不出不生无所有等如涅槃。虚空涅槃及一切法,等无有二。如是无量有为法界入无为界,能如是知如是说者,是名菩萨知界方便。

  “云何菩萨观入方便?如佛所说,眼空、我空、我所空。何以故?是眼性中无我无我所,耳鼻舌身意空亦复如是。观是入者见一切法,若善不善,无有二相,是名菩萨观入方便。若眼入色入,若见眼色离欲,不证离欲法,是名菩萨观入方便。耳入声入鼻入香入舌入味入身入触入意入法入,若见离欲,不证离欲法,是名菩萨观入方便。

  “所谓入者,若圣入非圣入。云何圣入?若修集道。云何非圣入,不修集道?若菩萨住道,于不修道者生大悲心不舍入道,是名菩萨观入方便。

  “云何菩萨观谛方便?所谓甚深难入。云何难入?若苦智、集智、灭智、道智。苦智者观阴无生,集智者观断爱因,灭智者观无明等诸烦恼无有和合,道智者得平等观,于一切法无所倚着。菩萨若于四圣谛中作如是观,而不取证,为化众生,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复有三谛。何等三?俗谛、第一义谛、相谛。云何俗谛?若世间所用语言、文字、假名法等。云何第一义谛?乃至无有心行,何况当有言语文字。云何相谛?观一切相同于一相,一相者即是无相。菩萨随顺俗谛而不厌倦,观第一义谛而不取证,观诸相谛一相无相,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复有二谛。何等二?俗谛、第一义谛。何等俗谛?若说苦集道谛。若世间语言、文字、假名法等。云何第一义谛?若于涅槃法终不忘失。何以故?如与法界其性常故,菩萨随俗不生厌倦,观第一义而不取证。

  “复有一谛。何等为一?于一切法无所倚着,为化众生现有所著,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复次,五阴苦。若见五阴苦相,是名为苦观。苦即空,是名苦智观苦圣谛。若观五阴诸烦恼爱因见因,是名为集。若观爱因见因,不取不着不希不求,是名集智观集圣谛。若五阴毕竟尽相,过去已灭,未来未生,现在不住,是名为灭,能如是知,是名灭智观灭圣谛。若得道者证集灭智比智知已,是名为道。若于是中悉见空性,是名道智观道圣谛。若能如是观四圣谛,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若一切受,是名为苦。若于诸受思惟分别,是名苦智观苦圣谛,受因和合是名为集。若于受因知如真实,是名集智观集圣谛。若除诸受无受者受,观受灭尽不证于灭,为化众生,是名灭智观灭圣谛。若有所受,是名为道。虽有和合犹如筏喻,不为所受不求于道,是名道智观道圣谛。作如是知,见四圣谛清净平等,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复次,略说生苦是名为苦。若观于生,是名苦智观苦圣谛。生从因缘,是名为集。若观有非有,是名集智观集圣谛。一切生非生,是即非灭,若法不生即无有灭,是名为灭。若观此灭即是灭智观灭圣谛。若如是等,推求称量思惟分别,是名为道。若灭如是求称量等,入法门者,是名道智观道圣谛。若住于智不证圣谛,是名菩萨观谛方便。

  “云何菩萨观缘方便?集不善思惟故无明集,无明集故行集,行集故识集,识集故名色集,名色集故六入集,六入集故触集,触集故受集,受集故爱集,爱集故取集,取集故有集,有集故生集,生集故老死集,老死集故忧悲苦恼集。若知如是诸苦聚集,是名菩萨观缘方便。若住如是诸法聚集,则不长养,无所作,无诤讼,无有主,无所属,无系缚。所谓若因善法、因不善法、因不动法、若因向涅槃法,如是等法如实分别。若诸众生根量齐限,因是诸根所作诸业,若有受报及非受报,善知其因聚集方便,是名菩萨观缘方便。

  “不善思惟灭则无明灭,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灭,六入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死灭,老死灭故忧悲苦恼诸苦聚灭。若知如是诸苦聚灭,是名菩萨观缘方便。

  “一切诸法属因属缘属和合;若法属因缘和合,是法则不属我人众生寿命;若法不属我人众生寿命则不入法数,能如是知是名菩萨观缘方便。若菩萨所修诸法,为助菩提安止菩提,如是诸缘悉见灭尽,而不取证为化众生,是名菩萨观缘方便。

  “云何观三世方便?若念过去己身他身,善不善心心数法,不善心法呵责毁呰,善心数法悉以回向无上菩提,是名菩萨观过去方便。若未来世心心数法,一向专念菩提之道,若起善心愿悉回向无上菩提,所有不善心心数法不令入心,发如是愿,是名菩萨观未来方便。若现在世心心数法,善思惟等所作诸业,悉以回向无上菩提,是名菩萨观现在方便。作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

  “复次,善解三世空无所有。若作是观观三世空智慧力故,若于三世诸佛所种无量功德,悉以回向无上菩提方便力故,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

  “复次,虽见过去尽法不至未来,而常修善精勤不懈;观未来法虽无生出,不舍精进愿向菩提;观现在法虽念念灭,其心不忘发趣菩提。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过去已灭、未来未至、现在不住,虽如是观心心数法生灭散坏,而常不舍聚集善根助菩提法,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

  “复次,若诸神通,念过去世所作善根,念已回向无上菩提,念未来世未生善根,愿心所图如意成就,现在世中常生善根,专念不懈回向无上菩提之道。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

  “复次,若化众生,念过去世所作善根助道功德,所谓随众生心应可化者,如其所乐悉已化讫。若未来世所有众生,或须见佛及诸圣人而得度者,随形应适悉令得度。若现在世所有众生,若应闻法应见神力,亦随所应皆悉化之,随所教化诸众生已,则于三世成自他利,如是之利悉为菩提具无碍智。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三世方便。

  “舍利弗!云何菩萨观诸乘方便?世有三乘。何等三?声闻乘、缘觉乘、大乘。

  “复有二乘。何等二?天乘、人乘。云何菩萨观声闻乘?佛未出世无声闻乘。何以故?从他闻法生于正见。所谓闻者持戒威仪,戒威仪具故戒聚具足,戒聚具足已定聚具足,定聚具足已慧聚具足,慧聚具足已解脱聚具足,解脱聚具足已解脱知见聚具足。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声闻乘方便。

  “复次,观声闻乘,若善不善及不动行,心常毁呰厌离三界,观一切行无常苦无我寂灭涅槃,乃至一念不悕受生,常怀怖惧心不甘乐,观阴如怨界如毒蛇,入如空聚,于一切趣不愿受生。若能如是开示分别,是名菩萨观声闻乘方便。

  “云何菩萨观缘觉乘方便?若缘觉出世,观其所行如实知之,缘觉所行出过声闻所有功德,欲精进不放逸,持戒少闻不多供养诸佛世尊给侍使令,以中根故。常有厌心,所作众事皆悉鲜少,厌患愦闹常乐远离,独住空闲威仪庠序,出入凝重安心静默简于人事,能为众生现世福田,其心玩乐观十二缘,常念一法出世涅槃,数游禅定不从他闻,自然觉了少分境界,因缘悟道故名缘觉。若能如是开示分别,是名菩萨观缘觉乘方便。

  “云何菩萨观大乘方便?其乘无量,今于此中当说少分。是乘无量,悉能容受一切众生,无挂碍故;是乘增长一切善根,令无量众生得受用故;是乘具足诸波罗蜜,能随众生心行化故;是乘能过助道之法,进趣无碍至道场故;是乘平等无碍光明照于一切,无量众生悉堪受故;是乘无畏过怯弱道,悉能示现诸佛法故;是乘能坏一切诸魔外道邪众,了十二缘,建立佐助菩提幢故;是乘能除一切诸边有无断常因缘诸见所起烦恼障碍,覆盖疑网调戏,得佛无碍真智慧故;是乘富足具诸珍宝,真实不虚能益众生,大悲勇猛本愿成就故;是乘具足十力无畏不共之法,相好严身身口意故。如是方便,是名菩萨观大乘方便。

  “云何菩萨观一切法方便?所谓若有为、若无为,菩萨于中善知方便。云何善观有为方便?所有身善业、口善业、意善业,愿以回向无上菩提,是名有为方便。若观身口意业同菩提相,回向菩提,是名菩萨观无为方便。

  “复次,有为方便,若能聚集五波罗蜜,是名有为方便。虽知般若波罗蜜其性无为,于所聚集终无厌贱,要欲具足诸波罗蜜,深解善根同无漏菩提,而犹愿成一切种智,是名菩萨无为方便。

  “复次,有为方便,住于无碍平等心中,以四摄法摄取众生,是名有为方便。云何无为方便?善解众生无我无人无所悕求,知四摄法同无为解脱,而能回向一切种智,是名无为方便。

  “复次,有为方便,若诸烦恼生死相续断令不起,所有善根助菩提者令不断绝,乃至不行少烦恼分,是名有为方便。云何无为方便?虽观空无相无愿,知此三空即助道方便故能不证,是名无为方便。

  “复次,有为方便,虽在三界不为三界烦恼所污,是名有为方便。云何无为方便?虽出三界不证于出,是名无为方便。如佛所说,知诸法方便则能具足一切种智。何以故,一切种智无量无边,具足正念慧方便故,是故名为一切法方便。舍利弗!是名菩萨智慧所缘八方便也。

  “舍利弗!是八方便能摄菩萨无尽智慧。舍利弗!是慧能解,观了善法不善法故;是慧如箭,善射法故;是慧财行,圣法现在故;是慧真解,断除诸见烦恼障碍诸覆盖故;是慧定愿,悉能满足本所求故;是慧消融,能除烦恼诸焦热故;是慧悦豫,不断法乐故;是慧正念,了所缘义故;是慧安住,具三十七助道法故;是慧得相,如所行乘能具足故;是慧解相,性智照故;是慧能度,过诸流故;是慧能进,成正定决定故;是慧正见,具足一切诸善法故;是慧欢喜,堕烦恼者能拔济故;是慧殊胜,得顶法故;是慧微妙,自然觉故;是慧不行,不近三世故;是慧摄取,具一切方便故;是慧能断,过诸思想故;是慧不放逸,舍离闇曚故;是慧初始,发行一切诸善法故;是慧能发,具诸乘故;是慧照明,除无明网故;是慧与眼,一切众生如其所解得明了故;是慧无依,过眼色故;是慧第一义,出真实故;是慧无诤,善分别故;是慧明了,向智门故;是慧无尽,能遍行故;是慧不逆,见十二缘故;是慧解脱,诸缠系缚悉善断故;是慧不杂,离于一切障碍法故。

  “舍利弗!一切众生所有心行,如是智慧悉能照达,如众生心行慧思智、诸烦恼门,如是智慧皆悉观了。若声闻、缘觉、菩萨、如来所有智慧,是菩萨悉能遍学。舍利弗!是名菩萨无尽之慧,以是无尽慧具无尽智。”

  说是法时,三万二千菩萨善根熟者得无生法忍。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九

  宋凉州沙门智严共宝云译无尽意菩萨品第十二之三

  尔时,无尽意菩萨复语舍利弗:“菩萨修慈亦不可尽。何以故?菩萨之慈无量无边,是修慈者无有齐限等众生界,菩萨修慈发心普覆。舍利弗!譬如虚空无不普覆,是菩萨慈亦复如是,一切众生无不覆者。舍利弗!如众生界无量无边不可穷尽,菩萨修慈亦复如是,无量无边、无有穷尽。虚空无尽,故众生无尽,众生无尽故,菩萨修慈亦不可尽,是谓大士所修慈心不可得尽。”

  舍利弗言:“善男子!齐几名众生界?”

  无尽意言:“所有地界、水火风界其量无边,而犹不多于众生界。”

  舍利弗言:“唯,善男子!颇可得说譬喻比不?”

  无尽意言:“可说,但不得以小事为喻。舍利弗!东方去此尽一恒沙佛之世界,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皆一恒沙佛世界,作一大海其水满溢。使一恒河沙等诸众生聚集,共以一毛破为百分,以一分毛渧取一渧,如是一恒河沙共取一渧,二恒河沙共取二渧,如是展转乃至尽此满大海水尽,是众生界犹不可尽;菩萨慈心悉能遍覆如是众生。舍利弗!于意云何?是修慈善根岂可尽耶?”

  舍利弗言:“实不可尽。唯,善男子!是虚空性尚可得尽,菩萨慈心不可尽也。若有菩萨闻作是说不生惊怖,当知是人得无尽慈。”

  “舍利弗!是慈能自拥护己身,是慈亦能利益他人,是慈无诤,是慈能断一切瞋恚荒秽系缚,是慈能离诸结及使,是慈欢喜,是慈不见一切众生破戒之过,是慈无热身心受乐,是慈远离一切恼害,是慈能离一切怖畏,是慈能顺众圣人道,是慈能令瞋者欢喜。

  “是慈能胜一切斗诤,是慈能生利养称叹,是慈庄严释梵威德,是慈常为智人所赞,是慈常护凡夫愚人,是慈常能随顺梵道,是慈不杂远离欲界,是慈能向解脱法门,是慈能摄一切诸乘,是慈能摄非财功德,是慈长养一切功德,是慈过诸无作功德,是慈悉能庄严相好,是慈能离下劣钝根,是慈能开天人涅槃诸善正道,是慈能离三恶八难,是慈爱乐诸善法等。

  “是慈如愿一切所欲成就自在,是慈平等于诸众生,是慈发行离诸异相,是慈正向持戒之门,是慈能护诸犯禁者,是慈能成无上忍力,是慈能离诸慢放逸,是慈发起无诤精进入于正道,是慈根本入圣禅定,是慈善能分别于心离诸烦恼,是慈因慧而生总持语言文字,是慈定伴离魔结伴,是慈常与欢喜同止,是慈善为心之所使,是慈坚持威仪戒法,是慈能离诸掉动等,是慈能灭种种诸相,是慈善香惭愧涂身,是慈能除烦恼臭气。

  “舍利弗!夫修慈者,悉能拥护一切众生,能舍己乐与他众生。声闻修慈齐为己身,菩萨之慈悉为一切无量众生。

  “舍利弗!夫修慈者,能度诸流,慈所及处有缘众生,又缘于法,又无所缘。缘众生者初发心也。缘法缘者,已习行也。缘无缘者,得深法忍也。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大慈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修行大悲亦不可尽。何以故?舍利弗!如人命根即以出息入息为本,菩萨如是修学大乘,以大悲为本。如转轮圣王,以轮宝为本,菩萨如是修一切智,以大悲为本。如大长者唯有一子愍爱情重,菩萨大悲亦复如是,于诸众生爱之若子。如是大悲我已行已,如是大悲作己利已,如是大悲不假他事,如是大悲己心所作出不谄曲,如是大悲所作毕竟出正决定,如是大悲种性所作出于直道,如是大悲心无邪曲出生正直。

  “如是大悲无有憍慢出众生境,如是大悲捐舍己身出如来身,如是大悲不贪寿命出不作恶,如是大悲拥护众生出于菩提,如是大悲护真实法出心清净,如是大悲见诸穷厄出拔济事,如是大悲本誓坚固出不动心,如是大悲不欺己身人天贤圣出不虚诳。

  “如是大悲其行清净出于善业,如是大悲自舍己乐出与他乐,如是大悲不与他苦出不焦热,如是大悲能令众生舍于重担出坚精进,如是大悲有忍势力出护无力,如是大悲不厌可污出瞻病者,如是大悲得法自在出教化钝根,如是大悲覆自功德出显他功业,如是大悲出离诸苦,如是大悲出求无漏乐。

  “如是大悲出舍所爱物,如是大悲出作众善业无所娆恼,如是大悲出善持禁不舍毁戒,如是大悲出教化众生,如是大悲出不惜身命,如是大悲出舍自支节,如是大悲出生他善根,如是大悲出自利益善根,如是大悲出无味诸禅,如是大悲出不厌欲界,如是大悲出于观慧,如是大悲出不污善根,如是大悲出诸众生如所愿成,如是大悲出有为无为,如是大悲出不证无为,如是大悲出知众生性同无为而能教化,如是大悲出护毁戒者,如是大悲出赞叹佛戒,如是大乘诸悲出于大悲,以是因缘故名大悲。

  “谓大悲者,必定善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诸助道法,为得自然无师智慧,营他众生所作事业,精勤专著如修己务,以是因缘故名大悲。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大悲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修行于喜亦不可尽。云何为喜?常念于法欢喜踊跃,不生懈怠无诸恼热,离五欲乐住于法乐,心和悦豫身轻柔软,意勤劝督心常生悲,乐求如来无上法身。乐修相好以自庄严,听法无厌念行正法,行正法已心生欢喜,生欢喜已具得法悲。

  “常于众生不生碍心,以增上欲勤求于法,勤欲法已深心得解甚深佛法,远离二乘发无上心,除诸悭惜发于舍心,见来乞者心生欢喜,舍时欢喜施已无悔,如是布施三时清净,得清净已心则悦豫,于持戒者常行布施,于毁禁者喜心摄取。自持禁戒心则清净。能令恶道怖惧众生得无所畏远离恶处,一心回向如来禁戒,坚持牢固不可亏坏,恶骂加己堪忍不报。

  “于诸众生心无憍慢,于诸尊长谦下恭敬,言常和悦离于颦蹙。先以爱语终无谄曲,不以邪心诱诳于人,不以利养为他执役,其心清净无有粗过。于诸不可不见其过,不求他短不举人罪,专心正念诸和敬法,于诸菩萨生如来想。爱说法者重于己身,爱重如来如惜己命。

  “于诸师长生父母想,于诸众生生儿息想,于诸威仪如护头首,于诸波罗蜜如爱手足,于诸善法生珍宝想,于教诲者生五欲想,于知足行生无病想,爱乐求法生妙药想。于举罪者生良医想,摄御诸根无有懈怠,是故名喜。

  “是喜寂静觉知微妙故,是喜寂灭无恌戏故,是喜行倚不戏论故,是喜根本心不乱故,是喜多闻取善语故,是喜平等心柔软故,是喜勇猛善作业故,是喜不悔专行善故,是喜正住不懈怠故,是喜不动无所依故,是喜不共难摧伏故,是喜实义不忘失故,是喜真实无变异故,是喜诚谛如所作故,是喜能舍力坚牢故,是喜大力无能胜故,是喜能作诸佛神力求诸佛法故。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于喜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修行于舍亦不可尽。云何菩萨修舍无尽?菩萨行舍,舍有三种。云何为三?舍诸烦恼、舍护己他、舍时非时。

  “云何舍诸烦恼?恭敬供养其心不高、轻蔑毁呰心亦不下;若得利养心不贪恃,若遭衰恼心亦不愁;若遇誉赞心无喜庆,若遭毁者心不退缩;若遇讥者心无亏?,若有称者善住法界;若遭苦事心力忍受,若遇乐事明见无常。放舍所爱断于瞋恚,于亲非亲得平等心,持戒毁戒意无增减,作善作恶无有二相。于爱非爱心无所著,闻善不善心能堪忍,于善恶语心不系着,于味过患其量无二。于诸众生得平等心,于上中下得等光明,不惜身命好恶名闻同于法界。于实不实法心得清净,于世法等得菩萨舍,是名菩萨舍于烦恼。

  “云何菩萨舍护己他?若被割截身体支节,心无瞋恨不求仇报,以得舍心故能舍二,内外身口于此二中不生诤讼。于眼与色无有欲污,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故于二中不生诤讼是故名舍。不伤不害是故名舍,舍护己他是故名舍。于利非利心行平等是故名舍,于第一义不生诤论是故名舍,于己心中善能分别是故名舍。观舍己身是故名舍,不害他身是故名舍。菩萨修舍于诸禅定常行舍心,诸佛世尊不听菩萨于诸众生而行舍心。何以故?菩萨常修精进为利自他勤求善根,是名菩萨舍护己他。

  “云何舍时非时?非器众生舍不引接,衰毁讥苦舍而不受,舍求声闻成决定者。行布施时舍修持戒,修持戒时舍于布施,修忍辱时舍施戒进,修精进时舍施戒忍,行禅定时舍于布施,修智慧时舍五波罗蜜,所不应作终不复作。如是诸法安住戒行,精勤勇猛具足修行,是名菩萨修无尽舍。

  “复次,舍利弗!菩萨诸通亦不可尽。云何诸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如意通。

  “云何天眼通?菩萨天眼,于诸天、龙、鬼神、诸乾闼婆,学无学人、声闻、缘觉所有天眼为最第一,微妙殊胜开达明了,向一切智功德所成,不与天龙二乘共之。若有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所有形貌色像光明,若粗、若细、若近、若远,菩萨天眼一切悉见,照了分别善解善见,亦见其中所有众生生诸趣者,除无色天。其余业行生死相续,若业业果分别诸根悉知无遗。若于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尊,所有庄严净妙国土悉见无余,如是见已清净持戒,愿以回向庄严己土。住是持戒如其所愿,悉得成就无量大利。菩萨天眼亦见其中菩萨大众修行于道,身四威仪及正忆念,得解脱法安住总持,辩才方便入慧方便。见已,自修如是诸行悉令备足。

  “是菩萨眼,清净无碍得见色故,是眼不污不着色故,是眼解脱远离诸见烦恼故,是眼清净性明了故,是眼不依离所缘故,是眼不发断烦恼故,是眼无翳断疑网故,是眼不起断障碍故,是眼得明照了法故,是眼念知不行识故,是眼无贪瞋恚愚痴能断一切诸结使故,是眼无上趣圣本故,是眼无碍平等光明照众生故,是眼无垢断恶法故,是眼不染性清净故,是眼入佛眼毕竟不舍故,是眼不缚断爱恚故,是眼行义出于真实修行念知净道法故。何以故?是大士安住大悲深解法相,善分别义无有诤讼,随见闻说背不善法,趣向道场心无障碍。见悭惜人能舍财施,见毁禁者修持净戒,见瞋恚者修忍不诤,见懈怠者摄取劝励,见散心者示诸禅支,无智慧者施与慧眼,行邪道者示以正道,修下行者为说甚深微妙佛法令入一切智,不退诸通具足菩提。舍利弗!是名菩萨天眼神通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天耳神通亦不可尽。云何菩萨天耳神通?若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所有诸声,所谓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声,及以圣声,所谓声闻、缘觉、菩萨、正遍知声。一切凡是耳根所对,乃至地狱、饿鬼、畜生,蝇蚁、蚊䖟所有诸声,一切悉闻。若诸众生心所缘处,若善不善无记所作事业,出诸音声,一切悉解。若口善业、口不善业、口无记业,如是诸业悉如实知。

  “若有口业因于爱欲说瞋说痴,若有口业因于瞋恚说欲说痴,若有口业因于愚痴说欲说瞋,若因欲说欲、因瞋说瞋、因痴说痴,如是诸声亦皆能知。或有口业心净口粗,或有口业口净心粗,或有口业口净心净,或有口业口粗心粗,如是一切无碍耳通能如实知。是菩萨天耳,亦知圣声及非圣声。若闻圣声不生爱着,闻非圣声心不生碍;于圣人声得具大慈,非圣人声得具大悲。若闻过去未来诸声,得尽本际如实正智。是菩萨天耳,得闻一切诸佛世尊所说妙法,闻已忆念正智总持不忘不失,随众生器而为说法,善知诸法坚不坚相。是菩萨若听一佛说法,不闻余佛所说法者无有是处。一切诸佛所可演说悉能听受,菩萨若闻善不善无记法声,皆悉善知时与非时。所谓若有众时非说法时,闻已默然而无所说。若有说时非有众时,所谓正为一人能堪受者,是故虽说不为一切。事若真实或畏伤他故不为说,事若不实为利益他以清净心方便得说。若所喜声即能得闻,所不喜者便不复闻。

  “若于大众为诸众生演说法时,随其耳识所解所受,是菩萨天耳悉得闻知。若说法时或有众生,应解悟者便得闻法,不解悟者则便不闻。是菩萨耳界法界其性清净,知见我人众生悉清净故。是菩萨正分别耳界,如言语文字所说之相。若有五趣杂类众生,随其所解言语音声而为说法,持是天耳回向如来所得耳界,不求余乘故。舍利弗!是名菩萨天耳神通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知他心通亦不可尽。云何菩萨知他心通?若诸众生上中下心菩萨悉知,知是众生因施根心相,知是众生因戒根心相,知是众生因忍根心相,知是众生因进根心相,知是众生因定根心相,知是众生因智根心相,知是众生因慈悲喜舍根心相,知是众生因声闻缘觉大乘根心相,知是众生因力增上善根具足,知是众生因行增上善根,故得生此。知是众生其行清净心不清净,知是众生其行不净而心清净,知是众生心行俱净,知是众生行之与心二俱不净。知是众生过去世心诸根行因,知是众生随缘悟法。是名菩萨知他心智。

  “又复,知他未来世心,知是众生未来世中有持戒因,现在世中有布施因。知是众生未来世中有忍辱因,现在世中有持戒因。知是众生未来世中有精进因,现在世中有忍辱因。知是众生未来世中有禅定因,现在世中有精进因。知是众生未来世中有智慧因,现在世中行俗心因。知是众生未来世中发大乘因,现在世中有下根因,未来众生有如是等诸因诸缘,是诸因缘能如实知,是菩萨于未受化众生终不疲厌,如其心根如实能知,随其器量而为说法。若乐少闻则不多说,说必有益功不唐捐,是名菩萨知他心智。

  “若现在世众生所行,心心数法悉如实知,所谓欲心如实知欲心,离欲心如实知离欲心。恚心如实知恚心,离恚心如实知离恚心。痴心如实知痴心,离痴心如实知离痴心。散心如实知散心,摄心如实知摄心。懈怠心如实知懈怠心,精进心如实知精进心。下心如实知下心,上心如实知上心。乱心如实知乱心,定心如实知定心。无解脱心如实知无解脱心,有解脱心如实知有解脱心。无寂静心如实知无寂静心,有寂静心如实知有寂静心。有量心如实知有量心,无量心如实知无量心。一一众生一一烦恼缠覆心者一切皆知,如是知已,如其出道而为说法。

  “又是菩萨所住之处,先观众生知其根量,随而为说出要之法。是诸众生上中下根悉如实知,是菩萨心知他心时无有障碍。何以故?是菩萨心智猛利善分别故,念意进慧之所知故,善能解了菩提相故,断诸习气故,清净无垢故,明了无诤故,无诸烦恼故,无有渊流故,照一切法故,善入一切众生心故,能如是解。是菩萨心智猛利,于如是法正入知者,是名菩萨他心智通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宿命智通亦不可尽。云何菩萨宿命智通?是菩萨念宿命事,若自若他善受忆持,安住法界无有倾动,无倾动者能善解了善作业故,是念无恼安住禅定故,是念无畏善摄智慧故,是念不从他求现得善知故,是念正忆毕竟不失故,是念助功德善解大乘故,是念助智不从他具足故,是念善根诸波罗蜜具足能到一切佛法故。是宿命智,若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无量百生、无量千生、无量百千生,及天地成坏,无量成世、无量坏世、无量成坏世、无量成坏劫。知诸众生于是中生,如是种姓、如是名字、如是色像、如是饮食、如是寿命受苦乐等。于是中死还是中生,于彼中死还彼中生。是菩萨念如是等无量生死,自念宿世及他众生尽过去际,是菩萨念自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念他善根愿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菩萨以正念心,于本生死行苦善观无常苦无我。若观无常苦无我者,于诸色欲、封禄、寿命、眷属自在,悉无贪着,亦复不贪释梵、护世、转轮圣王及受生处五欲欢乐,为化众生故现受生。是菩萨念于无常苦无我已,过去秽行发露忏悔,现世诸恶乃至失命终不为之;过去善根欲令增广,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现在善根与众生共,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离诸恶愿不断三宝种故,所有善根悉以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是名菩萨念宿命智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如意神通亦不可尽。云何菩萨如意神通?若欲、进、心、慧所摄诸法,调伏柔和心得自在,善修集故,现在能得是如意通。是菩萨作种种神通变化,以是神通为化众生,是菩萨一一示现种种神通教化众生,所谓若色相、若力势、若变化。是菩萨示种种色相,令众生见见已心伏,所谓若佛色像,若缘觉色像,若声闻色像,若释梵护世转轮圣王色像,及余种种无量色像,乃至示现畜生色像,化众生故作是示现,示现是已随其所应而为说法。

  “若有众生自谓己身有大势力,而起憍慢瞋恚贡高,菩萨欲为调伏如是诸众生故示现大力,所谓示现那罗延力四分之一,或四分之二,或四分之三,或全示现。须弥山王高十六万八千由旬、纵广八万四千由延,以三指举掷置他方无量世界,譬如掷一阿摩勒果,于菩萨力而无损减。断取三千大千世界,下尽水际,以手举之,高至有顶住经一劫。菩萨成就示现如是大势力时,能令如是瞋恚憍慢贡高众生内善调伏,知调伏已然后随应而为说法。

  “是菩萨修如意通,能得智慧变化势力,以变化力诸所欲作悉得成就。能变大海以为牛迹大海不小,又变牛迹以为大海牛迹不大。若劫欲尽火灾起时,欲变为水能如意变;水灾起时能变为火,风灾起时能变为火,火灾起时能变为风,风灾起时能变为水,水灾起时能变为风,如是变化皆悉成就。若上中下法随意变化,唯除诸佛,更无有人能移动留碍破坏菩萨如意神通,所谓释梵、天王、魔王波旬及其眷属。是菩萨作种种变化,示诸众生令欢喜已,然后随意而为说法。是菩萨神通勇健自在,能过诸魔烦恼境界,入于佛界不恼众生,所有善根皆悉成就,一切魔众无能断者。舍利弗!是名菩萨如意神通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四摄亦不可尽。云何为四?一者、布施;二者、爱语;三者、利行;四者、同利。云何布施?施有二种:财施、法施。云何爱语?于求财人及听法者柔和与语。云何利行?于求财人及听法者,随其所求悉令满足。云何同利?求财、法者,以大乘己利令彼安止。

  “又,复施者,见诸乞求心生清净。爱语者,于诸乞士心生欢喜。利行者,于诸乞士随其所利而令具足。同利者,常以大乘劝诲众生。

  “复次施者,所谓舍心。爱语者,行无限齐。利行者,毕竟不悔。同利者,回向大乘。

  “复次,施者,起慈行舍。爱语者,不舍喜心。利行者,大悲庄严利于众生。同利者,舍于高下,发心回向一切种智。

  “复次,施者,如法求财清净行施。爱语者,将导爱者安止善法。利行者,说于己利以利益他。同利者,令诸众生发一切智心。

  “复次,施者,舍于内外。爱语者,功德智慧心无吝惜。利行者,舍自利行而行利他。同利者,弃舍重位心初无悔。

  “复次,法施者,如所闻法悉能演说。爱语者,不为利养而演说法。利行者,诲他讽诵心无疲厌。同利者,一切智心所得妙法,即以此法劝励众生。

  “复次,法施者,若有众生一一听法,次第为说而无错谬。爱语者,为人说法不辞远近。利行者,有求法人供给衣服、饮食、卧具、病瘦、医药令无所乏,既施所安然后随应而为演说。同利者,凡所讲说常劝众生,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复次,法施者,于诸施中知其最胜,以此胜法为人演说。爱语者,常为利益众生故说。利行者,随义而说不随文字。同利者,常为具足佛法故说。

  “复次,施者,具足檀波罗蜜。爱语者,具足尸罗羼提波罗蜜。利行者,具足毗梨耶波罗蜜。同利者,具足禅那、般若波罗蜜。

  “复次,施者,初发菩提。爱语者,修行菩提。利行者,不退菩提。同利者,一生补处。

  “复次,施者,安住菩提种子根本。爱语者,滋长菩提芽茎枝叶。利行者,渐以开敷生菩提华。同利者,已能成就菩提果实。舍利弗!是名菩萨以四摄法摄取众生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四无碍智亦不可尽。云何为四?一者、义无碍;二者、法无碍;三者、辞无碍;四者、乐说无碍。

  “云何义无碍?于诸法中知第一义,是比智,是因智,是缘智,是和合智,是不堕边智,是不住中智,是十二因缘智,是不异法性智,是如实智,是真际智,是觉空空智,是无相相智,是无愿愿智,是无为为智,是观一相智,是观无我智,是观无众生智,是观无命智,是观无我第一义智,是观过去无挂碍智,是观未来无有边智,是观现在一切种智,是观诸阴如怨贼智,是观诸界如毒蛇智,是观诸入如空聚智,是观内法永寂灭智,是观外法无行处智,是观所缘如幻化智,是观念正住智,是观忍正法智,是观自身智,是观了诸谛智。是苦不和合智,是集不作智,是灭自性智,是道能到智,是分别诸法智,是观众生诸根心行随所入智,是诸力无能伏智,是诸觉如实解智,是禅定受持智,是慧光明智,是幻化庄严智,是热时焰迷惑智,是梦中所欲智,是响所缘智,是镜中像无去来智,是种种相无相智,是扼离扼智,是取生离生智,是声闻乘从他闻智,是缘觉乘观十二缘智,是大乘具足一切善根智。舍利弗!是名菩萨义无碍智。

  “又复,义无碍者,思一切法义。何以故?是一切法无我众生无命无人,如无我众生无命无人,即名为义。如命义者,色等诸法亦复如是,是名义无碍。又复,义无碍者,是无住说,是无尽说,是得一切法说。如是义无碍者,诸佛所许,是真实义无别无异,智慧分别无有障碍。是名菩萨义无碍智而不可尽。

  “舍利弗!云何菩萨法无碍智?若观诸法,所谓善法不善法,世法出世法,可作法不可作法,有漏法无漏法,有为法无为法,黑法白法,生死法涅槃法,是智法性平等,是智菩提平等,是智性平等,是名法无碍智。又复,法无碍者,观于众生,多欲心行,少欲心行,初发欲心行,欲相心行,现在所缘欲心行,现在因缘欲心行。有众生内有欲行外无欲行,有外有欲行内无欲行,有内外欲行,有内外无欲行。有色欲行非声香味触,有声欲行非色香味触,有香欲行非色声味触,有味欲行非色声香触,有触欲行非色声香味。入如是观众生诸欲行门行,欲行者二万一千行,恚行者二万一千行,痴行者二万一千行,等分行者二万一千行。观如是众生八万四千心之所行,如实而知,随其所应而为说法。舍利弗!是名菩萨法无碍智,而不可尽。

  “舍利弗!云何菩萨辞无碍智?于诸音声悉观了知,所谓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如是言语、文字、音声皆悉能知。如是五道杂类众生,随其种类一一音声语言文字而为说法,是名辞无碍智。如是语法文字思惟觉了无碍,是菩萨知一语、二语、三语,乃至多语、男语、女语、非男女语、过去语、未来语、现在语,知积一字至多字语,是名辞无碍智。是辞无碍智,说时无谬无有滞碍,妙语通畅所言审谛正直无粗,所有文辞具足庄严,大众闻者无不欢喜,如是种种微妙音声,深远广普庄严俗谛第一义谛,以智慧箭善射邪见。是辞无碍诸佛所许,能令众生皆得欢喜。舍利弗!是名菩萨辞无碍智而不可尽。

  “舍利弗!云何菩萨乐说无碍智不可穷尽?所说无碍、所说不住、所说速疾、所说捷利。如所问答无挂碍答、无违逆答,是相应答,住忍力答,依二谛答,依施戒忍进定慧答,依一切法章句而答,依于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甚深义答,依寂灭思惟答。所谓乐说无碍智者,若一切言语文字,口所分别正直而答,所谓一切禅定三摩䟦提真谛智答,辩畅三乘随诸众生一切心行如应而答。所言巧妙非如哑羊;强梁粗恶卒暴恌戏,如是之语悉无复有。所宣寂灭人所受用,威德之言无诸缠缚,相应无违微妙柔软,无可讥诃圣人所赞。如佛世尊所教诲语,梵音清彻一切悉闻。是乐说无碍智诸佛所许,为他众生说微妙法,闻是法者得出世乐灭尽诸苦,是名乐说无碍智也。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四无碍智,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有四依法亦不可尽。何等为四?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依法不依人。云何依义不依语?语者若入世法中而有所说,义者解出世法无文字相。语者若说布施调伏拥护,义者知施戒忍入于平等。语者称说生死,义者知生死无性。语者说涅槃味,义者知涅槃无性。语者若说诸乘随所安止,义者善知诸乘入一相智门。语者若说诸舍,义者三种清净。语者说身口意受持净戒功德威仪,义者了身口意皆无所作,而能护持一切净戒。语者若说忍辱断除恚怒贡高憍慢,义者了达诸法得无生忍。语者若说勤行一切善根,义者安住精进无有终始。语者若说诸禅解脱三昧三摩跋提,义者知灭尽定。语者悉能闻持一切文字智慧根本,义者知是慧义不可宣说。语者说三十七助道之法,义者正知修行诸助道法能证于果。语者说苦集道谛,义者证于灭谛。语者说无明根本乃至生缘老死,义者知无明灭乃至老死灭。语者说助定慧法,义者明解脱智。语者说贪恚痴,义者解不善根即是解脱。语者说障碍法,义者得无碍解脱。语者称说三宝无量功德,义者三宝功德离欲法性同无为相。语者说从发心至坐道场,修集庄严菩提功德,义者以一念慧觉一切法。舍利弗!举要言之,能说八万四千法聚是名为语,知诸文字不可宣说是名为义。

  “云何依智不依于识?识者四识住处。何等四?色识住处,受、想、行识住处;智者,解了四识性无所住。识者,若识地大水火风大;智者,识住四大法性无别。识者,眼识色住,耳鼻舌身意识法住;智者,内性寂灭外无所行,了知诸法无有忆想。识者,专取所缘思惟分别;智者,心无所缘不取相貌,于诸法中无所悕求。识者,行有为法;智者,知无为法识无所行,无为法性无有识知。识者,生住灭相;智者,无生住灭相。舍利弗!是名依智不依于识。

  “云何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不了义经者分别修道,了义经者不分别果。不了义经者所作行业信有果报,了义经者尽诸烦恼。不了义经者诃诸烦恼,了义经者赞白净法。不了义经者说生死苦恼,了义经者生死涅槃一相无二。不了义经者赞说种种庄严文字,了义经者说甚深经难持难了。不了义经者多为众生说罪福相,令闻法者心生欣戚;了义经者凡所演说必令听者心得调伏。不了义经者,若说我人、众生、寿命、养育、士夫、作者受者,种种文辞,诸法无有施者受者,而为他说有施有受;了义经者,说空无相无愿无作无生,无有我人、众生、寿命、养育、士夫、作者受者,常说无量诸解脱门。是名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

  “云何依法不依于人?人者摄取人见作者受者。法者,解无人见作者受者。人者,凡夫、善人、信行人、法行人、八人、须陀洹人、斯陀含人、阿那含人、阿罗汉人、辟支佛人、菩萨人,一人出世多所利益多人受乐,怜愍世间生大悲心,于人天中多所余润,所谓佛、世尊。如是等名佛,依世谛为化众生故作是说。若有摄取如是见者,是谓依人。如来为化摄人见者故,说依法不依于人。是法性者,不变不易、无作非作、无住不住,一切平等。等亦平等,不平等者亦复平等。无思无缘得正决定,于一切法无别无异。性相无碍犹如虚空,是名法性。若有依止是法性者,终不复离一相之法。入是门者,观一切法同一法性,是故说言依一切法、不依于人。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四依无尽。”◎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二十九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

  宋凉州沙门智严共宝云译无尽意菩萨品第十二之四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修集助道功德、智慧亦不可尽。云何修集功德无尽?若布施持戒心所修集发行慈悲,自所有罪发露忏悔,亦代众生发露忏悔,已行忏悔次当随喜。一切众生、学无学人,及辟支佛发心、菩萨已习行者,坚住不退一生补处,如是诸人于三世中所集功德,当以一心随其欢喜。

  “复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善根生随喜心,是随喜菩萨悉当成就如是功德。随喜已讫,次当劝请十方世界一切诸佛,始成道者请转法轮,示涅槃者常住于世,及请一切菩萨圣人,常为众生住世说法。如是善根如菩提相,悉以回向无上菩提。是菩萨未发心者劝令发心,已发心者为说诸度;有贫穷者救摄以财,病施医药随时瞻疗;无势力者劝行忍辱;有犯禁者令不覆藏;已覆藏者劝令发露;现在诸佛及涅槃者,悉皆发心供养恭敬,敬重师长如佛世尊。若求法时没命不懈,于此法宝生无价想,于说法者生诸佛想。为听法故过百由旬,心力勇锐无疲劳想。凡所讲说不为利养。于父母所知恩报恩,供养给事心初无悔,所作功德常无厌足,护身口意令无谄曲。

  “建立佛塔所得功德,等于梵天劝请之福。具足诸相,开门大施故;得随形好,修诸善根故;庄严身者,无憍慢故;庄严口者,离口过故;庄严意者,不住法故;庄严佛土者,神通教化故;庄严法者,离诸欲故;庄严大众者,不两舌恶口破坏他故;于受法者如实说故;说法欢喜称赞善哉,所作功业不唐捐故;离覆盖者,故往听法故;庄严菩提树者,以妙园林奉施佛故;庄严道场者,成就一切诸善根故;出生清净者,不为烦恼所染污故;得宝手者,能舍一切所重物故;得无尽者,无量宝藏以布施故;见者欢喜,常和悦故;体得法性者,心慧光明等照众生故;庄严光明者,不轻未学善诱导故;生生清净者,持戒功德悉成就故;处胎清净者,不见他罪故;生人天者,净行十善故;慧明独步者,所可教化不生分别故;于法自在者,所爱重法无吝惜故;世中独胜者,毕竟清净故;微妙解脱者,不求少分行故;行一切功德者,不舍一切智心故;七财满具者,信为根本故;摄取正法者,不惜身命故;不诳世间者,具本誓愿故;具足一切佛法者,诸善根本本已行故。

  “舍利弗!是名略说菩萨功德,若广说者,若经一劫、若过一劫不可得尽。

  “云何菩萨智慧无尽?若一一因闻说智慧,若一一缘得于智慧。云何为因?内增上欲。云何为缘?外勤求法。如是因缘依佛智慧,非依声闻缘觉智慧,亲近智者心无憍慢,常于其人起世尊想。是诸智者知受法人心已柔和,为说智慧教令依止,随其正器说无染法。听法之人于是法中,勤修聚集,助法精进是为智慧。

  “云何菩萨助法精进?若无悕求简绝事务省少语言,于诸所欲心常知足。初夜后夜减损睡眠,凡所闻义能善思惟筹量分别,数求善法心无爱浊,除诸阴盖无有障蔽。所犯过失寻能除灭。正行坚固趣向倾仰,尊敬法行具精进行,求法不懈如救头然,无有我行不迟缓行,不舍本行心增上行,呵众闹行爱乐独行,向阿兰若处思惟行,圣种知足行,不动头陀行,欣乐法行。不思惟世间言语行,求出世间法行,不失正念行,发诸法义行,真正道行,知缘总持行,惭愧庄严行,智慧坚牢行,除无明网缠结系缚净慧眼行,善觉了行,广觉了行,不灭觉行,分析觉行,现在知行,不从他功德行,不自恃功德行,赞叹他人诸功德行,善修作业行,因果不动行,知清净业行。舍利弗!是名助法精进。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有四种施,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以纸笔墨施与法师令书写经;二者、种种校饰庄严妙座以施法师;三者、以诸所须供养之具奉上法师;四者、无谄曲心赞叹法师。舍利弗!是名菩萨四种布施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持禁戒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持戒常演说法;二者、持戒常勤求法;三者、持戒正分别法;四者、持戒回向菩提。是名菩萨四种持戒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种忍辱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于求法时忍他恶骂;二者、于求法时不避饥渴寒热风雨;三者、于求法时随顺和上阿阇梨行;四者、于求法时能忍空无相无愿。舍利弗!是名菩萨四种忍辱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种精进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勤于多闻;二者、勤于总持;三者、勤于乐说;四者、勤于正行。舍利弗!是名菩萨四种精进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种禅定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常乐独处;二者、常乐一心;三者、求禅及通;四者、求无碍解智。舍利弗!是名菩萨四种禅定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种智慧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不住断见;二者、不入常见;三者、了十二缘;四者、忍无我行。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四慧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拥护法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拥护法师如己君主;二者、护诸善根;三者、将护世间;四者、护利益他。舍利弗!是名菩萨四拥护法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满足法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说法满足;二者、智慧满足;三者、利益满足;四者、诸法满足。舍利弗!是名菩萨四满足法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力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精进力求于多闻得解脱故;二者、念力菩提之心不忘失故;三、者定力等无分别故;四者、慧力修多闻故。是名四力具足智慧。

  “复有四方便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随世所行;二者、随众生行;三者、随诸法行;四者、随智慧行。是名四方便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道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诸波罗蜜道;二者、助菩提道;三者、行八圣道;四者、求一切智慧道。是名四道具足智慧。

  “菩萨复有四无厌足行具足智慧。何等为四?一者、乐于多闻无有厌足;二者、乐于说法无有厌足;三者、行慧无厌;四者、行智无厌。是名菩萨四无厌足具足智慧。

  “复次,助智慧者,随一切众生心行,随一切法行,随布施行,随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行,随慈悲喜舍行,得具足智慧。何以故?如诸菩萨所发起行,皆以智慧而为根本,智慧成已还依止智。是菩萨安住于智依一切智,诸魔眷属不能留难,是故能得具一切智。舍利弗!是名菩萨助智无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四念处亦不可尽。是菩萨观身修身行,见过去未来现在诸身颠倒和合,如外草木墙壁瓦石从因缘有,不可长养无所系属。此身如是从因缘生,不可长养无所系属,是阴界入中我我所空常无常空,是身无我无有我所,是身不坚不可依怙,当求菩提正觉之身。

  “云何菩提正觉之身?所谓法身、金刚之身、不可坏身、坚牢身、出三界身。我身虽有无量过患,愿当除灭成如来身,是菩萨所以堪忍久处四大诸结焦然,皆为利益诸众生故。如外四大地水火风,种种门,种种所作,种种形貌,种种器物,种种所用,皆为利益一切众生,我今此身为利众生亦复如是。菩萨摩诃萨见如是利益已,观身众苦不生厌离,观身无常不厌生死,观身无我不舍教化,观身寂灭不随于舍。是菩萨观内身时不生烦恼,观于外身亦复如是。是菩萨离黑污身成白净身业,具足妙相以自庄严,于天人中多所利益,是名菩萨观身修身行。

  “云何菩萨观受修受行?菩萨如是思惟诸受一切皆苦,善分别受,智慧筹量知受寂灭。若受乐时不贪所欲;若受苦时观三恶道,起大悲心不生瞋恚;若受不苦不乐时,不起愚痴。是菩萨正念受处,如其所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于是诸受知出知修,观诸众生受寂灭庄严,是诸众生于诸受中不知出修。若受乐时生于贪着,若受苦时便生瞋恚,若受不苦不乐时便生愚痴。我今要当进修智慧,除一切受发诸善根,起大悲心摄取智慧,亦为众生除断诸受而为说法,未解受者受苦,解受者受乐。云何解受者?所谓无受者,无我人、众生、寿命、养育、士夫。除摄取受者,摄者、受取者、受受者、受有者、受颠倒者、受分别者、受诸见者、受眼相者、受耳鼻舌身意相者、受色相者、受声香味触法相者,受眼缘色生触。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心缘法生触,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是名为受。

  “复有一受,心意觉了。复有二受,内受外受。复有三受,过去、未来、现在受。复有四受,觉了四大。复有五受,思惟五阴。复有六受,分别六入。复有七受,七识住处。复有八受,八邪法也。复有九受,九众生居处。复有十受,十不善法。

  “舍利弗!举要言之,无量众生诸受思惟所缘境界一切名受。菩萨于中修受观行起大智慧,知诸众生善不善受生住灭相。舍利弗!是名菩萨正受念处,而不可尽。

  “云何菩萨观心念处?菩提之心不忘不失,正念不乱如是观心,心生已灭无有住相,不于内住不从外来。我初所发菩提心者,是心已尽过去变异,不至方所不可宣说无有住处。若心所集诸善根等,亦是过去尽灭变异,不至方所不可宣说无有住处。若心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亦灭尽变异之法,不至方所不可宣说无有住处。心不知心、心不见心、心不生心,我以何心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提心不与善根心合,善根心不与回向心合,回向心不与菩提心合。若菩萨作是观时不惊不怖,是名菩萨勤精进也。

  “又复思惟观察甚深十二因缘不失因果,知是心性属众因缘,不可长养无作无系。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如法修行如所庄严。我今当勤修集庄严不离心性。云何心性?云何庄严?心性者,犹如幻化无主无作无有施设;庄严者,所作布施悉以回向严净佛土。心性者,如梦所见心相寂灭;庄严者,具足持戒修集诸通。心性者,如镜中像其相清净;庄严者,所修诸忍悉以回向无生法忍。心性者,如热时焰究竟寂灭;庄严者,于一切善深发精进回向具足无上佛法。心性者,无色无对无所为作;庄严者,一切所修禅定解脱三摩跋提回向具足佛之禅定。心性者,不可得见亦不可取;庄严者,于一切问难善能分别回向具足佛之智慧。心性者,无缘不生;庄严者,常观善根。心性者,无因不生;庄严者,因助菩提而发起心。心性者,舍离六尘心则无起;庄严者,入佛境界。

  “如是菩萨观是心行系念神通,得神通已能知一切众生诸心,既知心已如其心量而为说法。又观心行系念大悲,教化众生无有厌倦;又观心行,不起尽灭变异之相,不舍生死相续烦恼。正念是心,知无生起,成正决定。如是行者不堕声闻辟支佛地,极是心势,以一念智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是名菩萨正心念处而不可尽。

  “舍利弗!云何菩萨观法念处?常以慧眼见一切法,至坐道场未曾中失。是菩萨当观法时,不见一法乃至微相,离空无相无愿无作无生无灭无物,亦不见一法,乃至微相不入十二缘者。

  “菩萨观法,见诸非法无不是法。云何为法?谓无我义、无众生义、无寿命义、无人义,是名为法。云何非法?谓我见、众生见、寿命见、人见、断见常见、有见无见,是名非法。

  “复次,一切法是法,一切法是非法。何以故?观空无相无愿,是名一切法是法。我慢憍慢、我及我所摄取诸见,是名一切法非法。是菩萨观法时,不见有法非菩提因、出世道因,是菩萨知一切法悉是出世,得无碍大悲,观一切法烦恼结缚如幻化相,知是诸法非有烦恼非无烦恼。何以故?了诸法义无有二性,是诸烦恼无隐藏处无有聚集。若解烦恼即解菩提,如烦恼性即菩提性。是菩萨安住正念,无有一法可作分别,无诸障碍善能解了正住法性。如住法性即住众生性,如住众生性即住虚空性,如住虚空性即住一切法性。菩萨观法时,依于佛法解一切法即是佛法,其心尔时不生尽智无为。虽尽而亦不尽入无生智,亦观众生不舍假名。

  “法念处者,安住正念一切诸法,所谓声闻缘觉菩萨正觉所知一切假名诸法,尽未来际终不忘失。又法念处者,说无量行亲近佛法,坏诸魔众得自然智。舍利弗!是名菩萨正法念处,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四正勤亦不可尽。何等为四?若未生恶不善法为不生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已生恶不善法为断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未生善法为生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已生善法安住修集为增广不失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

  “未生恶不善法为不生故,生欲勤进。所谓欲者,善思惟也。勤精进者,不舍善思惟也。摄心正除者,观善思惟也。何以故?善思惟时,恶不善法不令入心。云何恶不善法?恶不善法,非戒聚伴,非禅定伴,非智慧伴。云何非戒聚伴?若破重戒及毁余戒,是名非戒聚伴。云何非定聚伴;若毁威仪及余乱心法,是非定聚伴。云何非智慧伴?若摄取诸见及余见障碍,是非智慧伴,是名恶不善法。善思惟时,如是等恶法不令入心,是名初正勤,已生恶不善法为断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

  “如上所说,恶不善法心不聚集,无有方所无有住处。是不善法心行断故,已觉了故,从缘生故,净故生欲、碍故生恚、无明缘故生于愚痴。是善思惟观不净时灭于欲心,修集慈心灭于瞋恚,观十二因缘灭于愚痴,如是烦恼永寂灭者,即是除断一切假名,亦复不见有可断者,是名第二正勤未生善法为生故生欲勤进摄心正除。

  “是诸善法说有无量。何以故?无量善法菩萨修集,于是法中欲为根本,勤进修集摄心者出过善法,正除者在在处处常在善法,是名第三正勤,已生善法安住修集,为增广不失故摄心正住。

  “是诸善根悉已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善根回向无上菩提者,则不可尽。所以者何?如是善根不依三界,若依三界是则损耗,是故回向一切种智诸善根等不可得尽,是名第四正勤。

  “舍利弗!是名菩萨修四正勤不可穷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四如意分,亦不可尽。何等为四?欲、进、心、思惟。如是四法以慈悲喜舍而为根本;是四无量心常亲近,常亲近故心得调柔;心调柔故得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入诸禅故身得轻软;成就如是身轻心柔,入如意分;善入如意分已即生神通:若欲、若进、若心、若思惟。欲者专向彼法,精进者成就彼法,心者观察彼法,思惟者彼法方便,是如意分已具足故能得神通。欲者庄严,进者成就,心者正住,思惟者能善分别,是菩萨得如意分随其所解,如其所作心得自在,随意所往善作诸业,毕竟成就一切本行,如风行空无所挂碍。舍利弗!是名菩萨四如意分不可穷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五根亦不可尽。何等为五?信根、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云何信根?信于四法。何等四?于生死中行世正见信于业报,乃至失命终不作恶;信菩萨行不随诸见,专求菩提不求余乘,信解诸法同空无相无愿之法;同第一义同于了义,甚深因缘无我众生无有分别;信一切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如是信已。消除疑网修集佛法。是名信根。何等进根?若法信根所摄,是法即为进根所修,是名进根。云何念根?若法进根所修,是法终不忘失,是名念根。云何定根?若法念根所摄,是法不忘不失一心不乱,是名定根。云何慧根?若法定根所摄,是慧所观是慧体性,内自照了不从他知自住正行,是名慧根。是五根者共相续生,具一切法得授记别。譬如外道五通神仙,不能定知胎中差别,男女相现然后乃知。多有菩萨无信等根,诸佛、世尊不为授记,若成就者便与授记。舍利弗!是名菩萨五根无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五力亦不可尽。何等为五?信力、进力、念力、定力、慧力。云何信力?是信一向不可沮坏,乃至天魔变为佛身,示现出入禅定解脱,不能倾动菩萨信力,是名信力。云何进力?菩萨精进于诸善法得坚固力,如所得力修诸禅定,诸天及人所不能坏,如本所愿皆悉成就,是名进力。云何念力?菩萨住诸善法不为烦恼之所破坏。何以故?是菩萨正念之力能摧伏故,如是念力无能坏者,是名念力。云何定力?远离愦闹常乐独行,是菩萨虽有所说,言语音声不碍初禅;善住觉观不碍二禅;心生欢喜不碍三禅;是菩萨虽乐化众生,不舍佛法而亦不碍于第四禅。是菩萨行四禅时,诸妨定法无能为也。菩萨尔时不舍于定亦不随定,而能自在处处往生,是名定力。云何慧力?是菩萨知世间法出世间法,无有一法能坏是智。菩萨在在所生之处,一切伎艺不从师受悉自然知,世间外道苦行难行,是菩萨为教化故,亦悉现受同其所行。是出世法能过世者,慧力成就故,诸天及人所不能伏,是名慧力。舍利弗!是名菩萨五力无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七觉分亦不可尽。何等为七?念觉分、择法觉分、进觉分、喜觉分、除觉分、定觉分、舍觉分。

  “云何念觉分?若念觉分能观于法,能分别法撰集思智,亦能观察诸法自相。何等为自相?观一切法自性皆空,念如是等令其觉了,是名念觉分。

  “云何择法觉分?若能分别晓了八万四千法聚,如所了法,了义是了义,不了义是不了义,世谛是世谛,第一义谛是第一义谛,假名是假名,正了无疑是正了无疑,如是等法分别选择,是名择法觉分。

  “云何进觉分?若念法、择法、喜法、除法、定法、舍法,以智摄取精进勇猛,欲不退转勤修力励,不舍本意行于正道,是名进觉分。

  “云何喜觉分?所修法喜,于无量法心生悦豫无有懈怠,清净乐法是喜踊跃,能除身心舍诸烦恼,是名喜觉分。

  “云何除觉分?若除身心及诸烦恼,离于覆盖入定境界令心正住,是名除觉分。

  “云何定觉分?如所入定悉能觉了,非不入定是觉了法。又了诸见烦恼结缚,无始无终其心平等,一切诸法无别异相,能觉如是诸法等者,是名定觉分。

  “云何舍觉分?若法忧喜其心不没,亦复不为世法所牵,无高无下正住不动,无有诸漏、无喜无著、无诸障碍,正直随顺真谛正道,是名舍觉分。

  “舍利弗!是名菩萨七觉分亦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八圣道分亦不可尽。何等为八?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云何正见?若见出世,不起我见、众生寿命养育士夫,断见常见,有见无见,亦复不起善与不善无记等见,乃至不起生死涅槃二相之见,是名正见。

  “云何正思惟?若思能起贪欲、瞋痴、诸烦恼等,是不名正。是正思惟不思不起如是等事,唯思戒、定、智慧、解脱、解脱知见,是正思惟。能思如是住戒等聚,如是思惟名正思惟。

  “云何正语?凡所演说不令其身而有燋恼,亦不损他,成就如是善妙好语趣于正道,是名正语。

  “云何正业?若业黑有黑报,白有白报,黑白有黑白报,终不敢作。若业非黑非白有非黑非白报,若业能尽业,是业必作,是菩萨所依止业。勤修如是诸正业等,是名正业。

  “云何正命?若不舍圣种头陀威仪,不动不转无诸奸谄,不为世间利养所牵,易养易满,常自坚持威仪礼节,见他得利心不生热,于己利养常知止足,如是正行圣人所赞,是名正命。

  “云何正进?若进向邪非圣所赞,所谓贪淫瞋恚愚痴烦恼,是不正精进终不为之。若法能入正谛圣道寂灭涅槃攀缘正路,是正精进修集勤行,是名正进。

  “云何正念?若念不失不动于法,正直不曲,见生死过进向涅槃,系心不忘不失正道,是名正念。

  “云何正定?若定不乱于一切法,是菩萨如是住时成正决定,是名正定。菩萨住是三昧为一切众生得解脱故,成正决定,是名正定。

  “是八圣道悉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之道,是菩萨觉了已演说开示,分别显现成就佛道。舍利弗!是名菩萨八圣道分亦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修行定慧亦不可尽。

  “云何为定?若心寂静正寂静寂灭不然,心常不乱守护诸根,不动不转无有卒暴,安详静默坚持不失,善调柔软独处闲静,其身远离心不回转,思乐空寂阿练若处。无有恶求亦无所求非有多求,正命正行威仪坚固,知时随时,常知止足易养易满,堪忍力故心无高下能忍恶骂。发心专向善法思惟,乐思惟处及诸禅支,发起慈心、入于悲心、安住喜心、善修舍心,正入初禅、二禅、三禅、四禅、空处、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善能思惟九次第定,是名为定。举要言之,菩萨助定无量无边勤行修集,是名菩萨定不可尽。

  “云何为慧?是慧修道入于诸法无我、无人、众生、寿命,如是智慧分别诸阴如幻如化,诸界平等入如空聚,分别诸谛皆悉明了,随顺观知十二因缘,分别诸见因果果证。所谓分别者,于一切法能得正见,如实而见真见空见无相愿见。又分别者,无分别故分别。所谓见者,亦无所见无所别知。如是见者为真实见,见真实者即得方便。是菩萨如是慧见不随无为,修行诸善心无所住,是名为慧。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定慧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总持辩才,亦不可尽。

  “云何总持?所修善根正念积集,所有八万四千法聚能正受持不忘不失,是名总持。又复,总持,若一切佛所说妙法,一切菩萨缘觉声闻凡夫众生音声善语,悉能受持,是名总持。设劫灾起舍命余生,菩萨尔时正念总持不忘不失,如观掌中阿摩勒果,菩萨观见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是名总持。

  “云何辩才?菩萨所说无有滞碍,所说无住、所说无断、所说通利、所说喜豫、所说捷疾,如是所说皆是先业清净果报,诸佛护念诸天摄受,说无错谬功不唐捐进向涅槃。菩萨成就如是辩才,所有色像及众生类,辩才应机不豫思惟、不豫分别,善能赞说契经偈颂。若至大众、刹利众、婆罗门众、长者众、沙门众、四天王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众,在在处处自然能知众生根量,以无碍辩而为说法,是菩萨如本喜乐讲宣法要终身不断,是名辩才。

  “舍利弗!是名菩萨总持辩才,亦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撰集四法亦不可尽。何等四?是菩萨知一切行无常、一切行苦、一切法无我、一切法寂灭涅槃。云何无常义?无所有是无常义,无所破坏是无常义。是无常义者即无我义,若法无我无能坏者。性寂灭故,是名无常义。云何苦义?无所求故是苦义,爱染尽故是苦义,无所愿故是苦义,空无有故是苦义,是名苦义。云何无我义?毕竟无我是无我义,如无我义即是空义、无所有义、虚诳不实义,是名无我义。云何寂灭涅槃义?是寂灭义非念念灭,如非念念灭即是寂灭。菩萨得是无尽智慧,知一切法相同于寂灭,寂灭者即是涅槃,是名寂灭涅槃义。

  “舍利弗!是名菩萨撰集四法而不可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一道亦不可尽。云何一道?菩萨所得真实智慧不从他闻。又一道者,菩萨独一无有伴侣,已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大庄严。以自力势精进摄取,毕竟自修不假他作,自以因缘勇猛之力,建立如是坚固庄严,如诸众生所作善业,我亦如是悉当作之,及诸圣人从初发心所作诸行,我亦当作。施非我伴我是施伴,戒忍精进禅定智慧非是我伴我是彼伴,诸波罗蜜不能使我,而我能使诸波罗蜜,一切善根皆亦如是。如是等法虽非我伴,我要当行。不恃于他,勇猛自力独行无伴,坐于道场金刚座处坏诸魔众,以一念慧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当如是觉了分别。舍利弗!是名菩萨一道无尽。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所修方便亦不可尽。云何方便?见一切法是方便,发起诸法是方便,为菩萨使是方便,毕竟分别是方便,无有齐限是方便,志意常求出世之法是方便,于布施时即能具足诸波罗蜜是方便,持禁戒时在在处处自在往生是方便,行忍辱时庄严自身及菩提道是方便,行精进时心无所住是方便,修禅定时无有退失是方便,修行慧时不证无为是方便,修慈心时愍无力势是方便,修悲心时不厌生死是方便,修喜心时无乐处乐是方便,修舍心时发心修集一切善根是方便,能修天眼为欲成就诸佛眼故是方便,修集天耳为欲成就诸佛耳故是方便,修他心智为得佛智知诸众生根量深浅故是方便,修宿命智为得佛智知于三世无挂碍故是方便,修集神通为得诸佛神通力故是方便。

  “随众生心是方便,既自晓了复了众生是方便。能自度已示现未度,而方勤修求于度世是方便。已离烦恼示有烦恼是方便,已舍重担示有重担是方便。能知根量随量说法是方便,善能诱进钝根众生是方便,知时非时是方便,知可行道堕邪众生安置正道是方便,能令量作无量无量作量是方便,令损坏者还复如本是方便,示现胜地是方便,示说涅槃有五欲乐是方便,已得解脱示有系缚是方便,处在生死不堕生死是方便,于诸威仪无所专当亦不退失是方便,唯观众生不观持戒及以毁戒是方便,摄诸见缘不生诤竞是方便,悉是音声假名无实是方便,常行三界是方便,得解脱相行是方便,亲近凡夫如亲近圣人是方便,不证涅槃常处生死是方便,于魔行处显大光明无有烦恼是方便,一切是一切非是方便。

  “舍利弗!是名菩萨修行方便亦不可尽。

  “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八十无尽。是八十无尽悉能含受一切佛法。”无尽意菩萨摩诃萨说是法门品时,六十七百千众生未发心者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二千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大众以种种华香、种种华鬘、种种华盖,供养如来及无尽意并是经典,于上空中有无量天乐,自然出声作如是言:“诸佛、世尊于无量劫所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尽意菩萨今于是大集经中已说其义。若有闻是无尽法门,信解受持读诵解说,当知是人则为具足是无尽法。”

  尔时,世尊以覆肩衣与无尽意赞言:“善哉,善哉!大士快说是义,非但我许,十方诸佛亦复如是。”

  尔时,无尽意菩萨摩诃萨两手捧衣置自顶上,而白佛言:“世尊!诸天世人当视是衣过于塔想,以是如来所受用故。”

  尔时,多有种种宝衣、种种宝盖、种种宝幡、种种宝树、种种宝鬘,从十方世界自然而来,覆无尽意而为供养。是时,宝衣、幡盖、树鬘自然演出如是之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能说是无尽法门,如汝所说我等所许。”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是宝衣供养之具,从何处来。乃出是言?”

  佛告舍利弗:“是无尽意菩萨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所化众生,皆于十方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彼诸佛正遍知等,知恩报恩故,遣是来称扬赞叹是无尽意真实功德,并复供养所说经典。”

  尔时,大众于无尽意菩萨摩诃萨倍生恭敬尊重赞叹,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快得大利,得见无尽意菩萨,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并得闻是无尽法门。若有直得闻无尽意菩萨名字,亦得善利,何况眼见兼闻是典!”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闻是语已,告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学菩萨道,于一劫中供养诸佛,学戒威仪,以堪忍力尽诸众生生死苦际,精勤修集如救头然,于诸禅定一心成就智慧方便,若离此经,我说是人未能具足六波罗蜜。

  “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经典信解受持、读诵、解义如说修行,我说是人已为具足诸波罗蜜,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舍利弗!若有菩萨受持此经为他演说,即为具足檀那波罗蜜。何以故?于诸施中法施为胜,初不忘失菩萨之心。若持此经即是持戒,故能具足尸罗波罗蜜。何以故?一切菩萨所学禁戒是经所摄。若于此经能堪忍乐,一切众生所不能坏。能于是中进修忍辱,即为具足羼提波罗蜜。若是经典勤行转说,身口意业精勤修集,即为具足毗梨耶波罗蜜。若于是经其心寂灭无有散乱,一心定意分别法相,即为具足禅那波罗蜜。若于是经自得现智,不从他闻得正行智,即为具足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若有菩萨勤学是经,若欲具足诸波罗蜜则为不难。舍利弗!若有菩萨学习此经,受持读诵如说修行书写经卷,当知是人一切佛法已为在手,四大之性可变令异,是菩萨心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可复转。

  “舍利弗!此经典者即是菩萨不退转印,是故菩萨当求是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亲近是印者则为亲近一切佛法。”

  尔时,四天王及其眷属即从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等四王是佛弟子已得道迹。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我等堪任为作卫护供给侍使,当于是人起如来想。何以故?是经典中出诸乘故。”

  尔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数从佛闻无量无边百千经典,未曾得闻如是经典分别深义。世尊!在在处处国土郡县城邑村落有说此经者,我躬当与三十三天故往听受,并护法师益其气力,勇猛精进正念辩才,令是法师于诸大众得无所畏广能宣说如是经典。”

  佛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欲拥护是说法者,令得勇进正念辩才。憍尸迦!若欲拥护是说法人,即为拥护诸佛正法,护正法者则为拥护一切众生。”

  尔时,梵自在天王合掌长跪,前白佛言:“世尊!若是经典流布之处,我躬当与其余梵众并诸眷属,舍禅喜乐往诣彼所听受咨请。我往彼时当现四瑞令其觉知。云何为四?一者、令见微妙光明;二者、得闻殊异之香;三者、令说法者得无碍辩及正忆念,所说吉祥不失章句;四者、令其大众发善欲心,喜乐听法无有厌足。以是四瑞,应知梵天王与其眷属躬来听法。”

  尔时,第六魔王波旬合掌白佛言:“世尊!如是经典,令我势力一切羸劣。何以故?若有菩萨闻是经典受持读诵为他广说,当知其人即为受记。世尊!如是菩萨所往之处至诸佛界,当知如佛、世尊。我今所有憍慢嫉妒贡高之心,以无尽意威德力故皆已摧伏。我今当护如是经典及说法者,是经所在流布之处,乃至不起一念之心而作留难,何况身往故作因缘!”

  尔时,佛告尊者阿难:“汝从今日当为正法久住世故,受是经典持读诵说。”

  尔时,阿难正服而起,偏露右肩右膝着地,前白佛言:“世尊!我今敬奉佛教受持是经,但恨不能广宣流布如诸菩萨。”

  佛告阿难:“汝且自安,今此会中有诸菩萨摩诃萨等自能护持,令此经典广宣流布。”

  尔时,会中有六十亿诸菩萨摩诃萨应护法者,即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要当宣传此经令至十方;娑婆世界弥勒大士,自当于中护持是典及说法者。世尊!若佛灭后后五百岁,若有菩萨闻是经典受持读诵,当知皆是弥勒神力之所建立。”

  尔时,佛赞护法菩萨摩诃萨众:“善哉,善哉!诸善男子!汝等不但今于我前护持正法,亦曾护持过去恒沙诸佛正法。”

  尔时,无尽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今自以少智慧分说是经典,文字句义必不具足,今于佛前及无尽法所可成就诸菩萨等忏悔过失。”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菩萨得四无碍智,凡所讲说无有错谬,如是菩萨得真空义分别法门,乃能宣说如是经典。善男子!汝今已到第一之处,成就四辩自在无碍,是大乘经不从他闻而能分别。善男子!汝今成就如是住位,身口意业无有错谬。何以故?菩萨所修三业成就,常以智慧为根本故。善男子!已有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世尊,皆共称扬听汝所说。无尽意!汝本已于我所及诸佛所,毕竟忏悔无有漏失。”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此经何名?云何奉持?”

  佛告阿难:“此经名‘无尽意所说不可尽义章句之门’,又名‘大集’,当如是奉持。阿难!汝应信受如是经典。何以故?汝受是已,所得持念倍前千数,若为他说则立佛事。”

  佛说是已,无尽意菩萨摩诃萨、尊者阿难舍利弗、诸天、龙、神、乾闼婆、阿修罗等,一切大众莫不欢喜,作礼而去。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

  按此经宋、乡藏中皆六十卷凡十七品,丹藏中三十卷十一品。又经初首,宋、乡则有“璎珞品”名,丹藏所无。其〈虚空藏品〉宋、乡在〈不可说〉后,丹藏在〈无言品〉前。又于〈宝髻品〉后,宋、乡有〈无尽意品〉四卷,丹藏即无,而有〈日密分〉三卷。如是不同者何耶?

  今捡《开元录》,此经凡有六本。《录》云:“按梁沙门僧祐大集记云:‘有十二段说共成一经:第一〈璎珞品〉、二〈陀罗尼自在王品〉、三〈宝女品〉、四〈不眴品〉、五〈海慧品〉、六〈无言品〉、七〈不可说品〉、八〈虚空藏品〉、九〈宝幢品〉、十〈虚空目品〉、十一〈宝髻品〉、十二〈无尽意品〉。’”按云,此则第一本也,今捡品次,是宋、乡本六十卷中前分三十卷矣。

  又云:“今捡经本与祐记不同:第一〈陀罗尼自在王菩萨品〉、二〈宝女〉品、三〈不眴品〉、四〈海慧品〉、五〈虚空藏品〉、六〈无言品〉、七〈不可说品〉、八〈宝幢分〉、九〈虚空目分〉、十〈宝髻品〉、十一〈日密分〉。”按云,此则第二本也,今捡品次,则今丹藏后三十卷者是矣。

  编又云:“隋朝僧就合《大集经》,乃以《明度五十校计经》,题为‘十方菩萨品’编〈月藏〉后,及〈无意尽〉成五十八卷者非也,既无凭准故不依彼。”按云,此则第四本也。

  又云:“其合《大集经》亦有六十卷成者,三十一二两卷重有〈宝髻品〉,足成六十卷。其〈宝髻品〉在〈日密〉前二十六七卷是,此复重编未详何意。又〈日密〉、〈日藏〉梵本不殊,重重编载误之甚矣。”按云,此则第五本也,今捡品次,则今宋、乡藏经六十卷者是矣。但不重载〈宝髻品〉,斯为小异耳,则似于前第四本五十八卷经中分彼〈日藏分〉中卷为十二卷,足成六十耳。其第三第六两本,今以诸藏所无故不烦叙,经本如是不同,藏中致斯有异耳。

  谨按《开元录》前后文相,令此合经六十卷者,有六失故不可依行。《录》云:“亦有经本分为〈璎珞品〉者不然,此是一段不合分二。”按云,此经分之,一失也。又云:“僧祐记中无〈日密分〉有〈无尽意品〉者不然,今以《无尽意经》虽《大集》别分,非无谶译,又非次第,不合入中。”按云,此经入中,又为无谶译,二失也。又云:“其〈虚空藏品〉,祐在〈不可说〉后,未详所以。”按云,此经在彼,三失也。又云:“〈日密〉、〈日藏〉梵本不殊,重重编载误之甚矣。”按云,此经重载,四失也。又云:“《明度五十校计经》,题为‘十方菩萨品’,编〈月藏〉后者非也,既无凭准故不依彼。”按云,此经依之,五失也。又“《明度经》安世高译,而云那连提耶舍译。”按云,此亦误人,六失也。既有六失,理须正之。正之如何?略则如《开元录》及丹藏经为三十卷乃正矣,合则如《开元录》中第六本为八十卷方备矣。今宋、乡二藏于目录则取《开元录》,而经本则仍僧就本者,直以无心于相校耳。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一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日密分中护法品第一

  尔时,世尊故在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中,与大菩萨其数无量,为诸大众说虚空目出息入息甘露门已,默然而住。一切大众亦复如是,各作是念:“如来今日深知我心欲法无厌,必当降注甘露法雨。”作是念已,合掌恭敬乐瞻如来,犹如笃病乐见良医,处闇之者乐睹光明,如没水者乐至彼岸,如受苦者乐得归依,一切大众亦复如是。

  是时,众中有一菩萨,名莲华光功德大梵,已于无量无边佛所种诸功德善根增长,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退转,成就具足法缘之慈,从坐而起合掌恭敬,长跪白佛言:“世尊!一切众生心所缘处,无有边际,骏速无形,其性本净。于诸有中无能障碍,欲得通达知真实故,精勤修集四无量心,因修集故获得尽智。世尊!若使三界性本净者,何故修集如是尽智?惟愿如来为诸菩萨敷扬散说,令退转者得不退故,摧灭无量烦恼界故,断破无边诸苦聚故。惟愿如来垂心怜愍说未曾闻,众生闻是未曾闻已,度生死海摧折爱树。何以故?一切烦恼爱为根本。惟愿垂哀分别演说爱之过咎,如来能净众生六根,重愿演说清净法聚。”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有能行六波罗蜜,即能自知心所行处,是人终不念声闻乘,虽复修行无量诸行未得其边,亦不怖畏退堕声闻、辟支佛地。若诸菩萨不能修集四无量者,如是菩萨于菩提道则为有退,是名不得清净六根,是名于法有贪有悭。如是名为行于他行不行自行,是名不能成就七财、不能度脱一切众生于生死海,是故我说如是行者,即是声闻、辟支佛行。我初演说四圣谛行,后复续说诸菩萨行。”

  尔时,一切大众咸作是念:“如来将欲说声闻乘,不说大乘耶?将非如来不乐如是菩萨众耶?如来不欲断三宝种性耶?何故不说大乘妙法,为诸天人得信心故,未发菩提心者为发心故,已发心者得增长故,为诸众生得信心故。如来若说大乘法者,无量众生当得发起菩提之心,因得修行不共之法,成就具足法陀罗尼。”

  “善男子!声闻乘者即是大乘,大乘者即声闻乘,如是二乘无有差别。”

  尔时,众中诸住十住诸菩萨等作如是言:“世尊!我等已得无生法忍,我已能行如来十八不共法行,我已解了诸声闻乘及以大乘,如是众中无量众生不能得解小乘大乘。”

  “诸善男子!汝等当修不退禅定。”时诸菩萨即便修入。入已或有身放光明犹一灯炬,如释梵身光,如日月光,如三日光,如四日光,如八日光,如十日光,如亿日光。如是遍照娑婆世界。是光能令无量众生身心寂静。在三恶者离诸苦恼,邪见之人远离恶见,永离贪欲瞋恚痴怖饥渴等患。尔时,此佛世界众生皆共供养佛法僧宝增长善法。

  尔时此佛世界并及十方恒河沙等无量世界,若空不空及净不净,光悉遍照十方佛界,所有菩萨能行圣行菩提道者,于一念顷悉来聚集大宝坊中,头面礼佛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声闻众:“汝等比丘颇见如是善神足不?如是神足能坏一切恶魔境界及诸有处,能护法界,能行一切诸佛境界,分别声闻辟支佛界,出胜一切所有神通。

  “善男子!一切菩萨所以示现大神通者,为增众生诸善根故,为不断绝三宝性故,为未信者得信心故,为已信者得增长故,为令众生受五乐故,为欲长养大乘法故,为令身得常乐我净故,以如是等诸因缘故,示诸众生如是神通。

  “善男子!随如是等菩萨行处,是中佛法即得增长。若现在未来久住不灭,所有众生修立塔庙供养众僧,求无尽身无苦恼身,所作供养皆作生身法身,生身供养者即是塔像,法身供养者书写读诵十二部经,如是胜以七宝、香华、伎乐、幡盖、璎珞供养。

  “善男子!我于尔时心亦受之。由如是施,如是众生具足当得三乘果报心不退转。若诸众生具造屋室及经行处,我即受用。若树林华园讲堂精舍,及供养我所有弟子饮食卧具病药房舍,我亦受用。若诸法师高座说法,我于是时亦至心听。若施法师衣食、卧具、病药、房舍、园林、服乘、田宅、奴婢,我亦受之,是名法供养。

  “如是之人能净身心庄严身心,亦能庄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得无上微妙快乐。能一切物施、一切人施、一切时施,能一切果受、一切人受、一切时受,是名成就惠施之福,是人终不到三恶道、得不堕法。如意所求不转三乘,是人常得具足二种,所谓财、法,所求之物随意即得,常为十方诸佛所念,能坏一切魔之境界。若有信者以其所有奉施法师,若有破戒受如是物,乃至一叶一华一果,如是痴人,以是因缘得大不善报。现在即得四大恶果:一者、恶名远闻;二者、所亲师友悉皆远离;三者、得大重病苦恶而死,所谓死时不下饮食睹见恶色,以是因缘口不能语卧失粪秽;四者、所有六物及余财货不至僧中,或为火烧恶贼所劫,后世复受四种恶报,所谓地狱、饿鬼、畜生,若得人身身无手足。若受饿鬼,无量岁中不见水浆不闻其名;受畜生身常食泥土;若得为人,处在空土无三宝处五滓之世,盲无眼目常遇重病食诸粪秽。舍是身已还堕地狱。何以故?以受法师所得物故。是恶比丘能坏能灭能断三宝,是故获得如是恶果。”

  尔时,众中有一大德比丘名伽耶迦叶,白佛言:“世尊!如是人者可名人不?我今思惟非是人也。何以故?是人深为利养心故受持禁戒,故名非人。”

  佛言:“善哉,善哉!迦叶!宁受地狱等身,终不受取如是等物。善男子!人身难得已得,佛法难遇已遇,禁戒难受已受,而不趣向圣行梵行,是名丧失大利益事。如是恶人,贪食心故受持禁戒非为法心。如是痴人以多闻力,及以国王大臣力故,受如是物,即便当得大恶业果。”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出家之人受如是物得如是果,在家人受,其罪云何?”

  佛言:“大王!汝今不应问如是事。”

  王言:“世尊!我修圣行终不受取如是等物,为未来世诸恶王等问如是事耳。”

  佛言:“大王!我若宣说未来恶王所得果业,有不信者得大罪报,是故我今置之不说。”

  王言:“世尊!惟愿如来为未来世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有信敬者,奉持佛法守护法师及财物者,具分别说。”

  佛言:“善哉,善哉!大王!若未来世诸恶王等,侵夺法师如是等物,当知是王现世获得二十种恶:一者、天不卫护;二者、恶名远闻;三者、亲友远离;四者、怨敌增长;五者、财物损耗;六者、心多散乱;七者、身不具足;八者、不得睡眠;九者、常患饥馑;十者、所服饮食变成恶毒;十一者、民不爱敬;十二者、邻国数侵;十三者、所有眷属不受其教;十四者、秘密之事谋臣显露;十五者、所有财物水火侵夺;十六者、常有重病;十七者、汤药不行;十八者、医药不疗;十九者、浆水不下;二十者、常念不净,是名二十。舍是身已寻复当生阿鼻地狱一劫受苦,过是劫已得饿鬼身处大空野,不闻浆水饮食之名,诸根残缺身不具足,无量岁中受大苦恼;受是果已生大海中受大兽身,无量由旬如大肉团,常为众生之所唼食受大苦恼。若得人身,生无佛处五滓之世,耳目不具。大王!未来恶王得如是等诸大恶报。”

  王言:“世尊!我今宁受地狱之身,终不受是恶王身也。”

  佛言:“大王!今以是法、法师、财物付嘱汝等有信诸王。何以故?夫法师者,即是如来法身之藏。”

  王言:“世尊!若诸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有能护持如是法财,其人当得何等功德?”

  佛言:“大王!如是人者,胜于一切声闻缘觉。大王!譬如有人能断一切十方众生所有寿命,夺其眼目截其手足。大王!如是人者所得罪报为多少耶?”频婆娑罗王默然不答。

  佛言:“大王!何故默然?”

  王言:“世尊!是人所得恶业果报,不可称量不可计数。世尊!若于一人造此恶业罪尚难计,况一切人!”

  “大王!若佛在世及灭度后,若有恶王、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侵夺法师如是等物,所得罪报分为百分,上所得罪不及其一。”

  频婆娑罗王言:“世尊!如法治国是王难得。若不放逸则能护法,若放逸者则不能护,世尊!能护法者得何功德?”

  “大王!譬如有人能与如上众生寿命眼目手足,是人得福宁为多不?”

  “世尊!能与一人命目手足,其福尚多,况尔所人!”

  “大王!若有护法所得功德分为百分,先所得福不及其一。”

  王言:“世尊!若有受取一法师物,是得罪不?若有拥护一法师者,复得福不?”

  “大王!若有受取一法师物至五法师,护一法师及五法师,所得罪福正等无别。

  “大王!若一庙寺、若一村落、若一树林住五法师。若鸣揵捶集四方僧,客僧集已次第赋给房舍、饮食、卧具、医药,无吝惜心。初夜后夜读诵讲论,厌患生死专乐涅槃,不自赞身不讼彼短,少欲知足常乐赞叹,少欲知足勤心精进,志乐寂静修于念定,怜愍众生。大王!是名众僧如法而住。护戒精进持佛密藏,读诵书写分别教诏,是名众僧怜愍众生利益众生,能持如来十二部经,亦能奉持寂静禁戒,具足惭愧贤圣功德。大王!是名众僧大功德海,为天人师能大利益无量众生,能断一切众生苦恼,能施一切众生解脱,是五比丘犹名众僧,何况无量!

  “大王!若无量僧悉破禁戒,但令五人清净如法。若有施者得福无量,不可称量不可计数。何以故?以有护持佛法者故,怜愍一切诸众生故,其心平等无二相故。”

  王言:“世尊!破戒比丘可得处众受信施不?”

  “大王!如王国内有一罪人未及摈驱,王若给施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是人颇得受乐不耶?”

  “不也。世尊!”

  “大王!破戒比丘亦复如是,虽在众中受取信施不得安乐。何以故?破禁戒故,不如法故。大王!如是人者,一切十方无量诸佛所不护念,虽名比丘不在僧数。何以故?入魔界故。持禁戒者,即佛弟子;毁禁戒者,即魔弟子。又持戒者,即出世道;破禁戒者,即入世道。我都不听毁戒之人受人信施如葶苈子。何以故?是人远离如来法故。”

  王言:“世尊!言破戒者有何等相?可得知不?”

  “大王!有智能知。大王!若有不能恭敬三宝,不生信心无有惭愧,于师和尚耆老长宿同师同学不生恭敬,摧灭圣幢不修梵行,增长悭贪乐在居家,不能清净口四种业,常修食心远离法心,乐说世间无益之事,是名比丘初破戒相,未名具足毁禁戒也。若如是等受畜奴婢、象马、牛羊、驼驴、鸡猪,乃至八种不净之物,是名具足毁禁戒也。如是名为沙门中滓、沙门中曲、沙门中幻、沙门中贼、沙门中醉、沙门中旃陀罗也。如是比丘不应共住不共和合,不应共作九十九羯磨,是名丧失比丘事业堕在贪处。

  “大王!宁与旃陀罗人而共同止,不与如是恶比丘住。何以故?如是比丘烧灭善根,断三世善慈愍之心,是恶比丘。即是圊厕增生死法,即是人天诸恶种子。何以故?是人欺诳自他人天。如是比丘灭解脱灯能摧法幢,能涸法海破说法者,能诳施主破和合僧。若有恶王若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拥护如是诸恶比丘,是王便当增三恶道,种殖天人诸恶种子。

  “大王!若恶比丘呵骂责数如法住者,敬信诸王应当摈驱,若驱摈者王多得福。若王无信如法比丘不应与彼恶比丘住,如法比丘有智慧者,应先往王所作如是言:‘大王!今者能持法不?’王若答言:‘大德!我能如法护持佛法。’智者尔时便应默然。若彼大王有贪心者,语比丘言:‘大德!是寺庙中多有大众,我当云何为五比丘驱遣多人?’智者闻已不应复往,便当舍去至寂静处。”

  王言:“世尊!若有恶王随顺如是恶比丘语,而是大地云何能载是王?从此过于无量恒河沙劫,终不能得复受人身,无量众生得解脱已,是王犹故未能得断三恶道业。”

  “大王!若未来世有信诸王,若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能护法师造立塔像,供养众僧种种所须,治恶比丘,为护法故能舍身命,宁护如法比丘一人,不护无量诸恶比丘,是王舍身生净佛土常值三宝,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大王!我今不听一人受畜八不净物,惟听大众得受畜用。大王!若有人能护持法者,当知是人乃是十方诸佛世尊大檀越也,护持大法。

  “大王!僧物难掌,我今惟听二人掌护:一者、罗汉比丘具八解脱;二者、须陀洹人。大王!除是二人更无有人掌护僧物。”

  大方等大集经日密分中四方菩萨集品第二之一

  尔时,世尊为频婆娑罗王说是法已。东方有国名曰无量,彼中有佛名五功德,常说妙法教化众生。有一菩萨名曰日密,至心听法仰瞻虚空,见有无量无边菩萨从东方来,趣向西方,即白佛言:“世尊!我见东方无量菩萨趣向西方,以何因缘,舍净妙国趣向秽土?”

  “善男子!西方过此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五滓具足、弊恶众生充满其土。释迦如来于中宣说三乘之法,为欲增长佛正法故,为不断绝三宝种故,为破魔界竖法幢故,为法久住不灭尽故。彼佛世界有无量佛无量菩萨,宣说宝髻陀罗尼法。既说法已,释迦如来复说三乘四无碍智四种梵行及四摄法,无量众生闻是法时心无疲厌,乐甘露故,以彼如来本愿力故,四方无量诸佛菩萨悉集其土。佛说法时,诸菩萨众悉入禅定,既入定已身放光明,如一灯炬至亿日光。

  “善男子!若欲护法可从定起诣娑婆世界。善男子!彼佛世界所有众生,烦恼坚牢系缚深重,其形丑秽多起憍慢,恶口两舌远离实语,其实愚痴现智慧相,多起悭贪现舍离相,多有谄曲现质直相,心多浊乱现清净相,多有嫉妒现柔软相,乐离别人现和合相,多起邪见现正见相。彼国众人随女人语,以随语故,断绝善根增三恶道。

  “善男子!汝今颇能为我作使至彼国不?我欲与欲,令彼如来善说法要。所言欲者,谓真陀罗尼,是陀罗尼成就具足无量功德,能断欲贪、色无色贪、憍慢、我慢、一切取贪、一切五盖。一切我见、断见、戒取见、取见、常见、众生见、士夫见、作者见、受者见、人见、天见、色见声见香见味见触见、四大见、出见生见、灭见住见,是名随如真忍。是陀罗尼能真实知色,乃至识眼乃至意阴入界诸入,解脱法界无上妙乐。

  “善男子!彼界众生如生聋生盲生哑贪欲狂醉,是故与欲,随如真实陀罗尼法一切法藏不可思议诸法之门,能坏一切诸魔伴党及魔境界。

  “善男子!是陀罗尼亦能调伏一切魔众,能怖一切诸恶毒龙,能使恶鬼生知足想,能化一切阿修罗众,能调一切大金翅鸟、怖紧那罗。令诸罗刹、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生于敬信,能坏一切贪女身者。令多闻者生爱乐心,习禅之人心得寂静,善疗一切诸恶重病,能除一切国土恶相,所谓恶贼恶鸟恶兽恶风恶雨恶寒恶热。

  “善男子!若有人能诵如是陀罗尼者,则能得见无量诸佛。

  “善男子!汝持是咒至彼国土,向彼四众具足宣说。”

  尔时,世尊即说是陀罗尼:

  “婆移婆蛇波利婆呤(一) 婆醯婆诃波利婆呤(二) 卑利痴比卑利痴波利婆呤(三) 阿脾阿婆波利婆呤(四) 汦祇汦阇波利婆呤(五) 摩呤摩罗波利婆呤(六) 呿岐却伽波利婆呤(七) 阿路翅阿路迦波利婆呤(八) 哆咩哆(九) 摩波利婆呤(十) 思呤思罗波利婆呤(十一) 伽咩伽摩波利婆呤(十二) 阿步[(口*皮)/女]阿步婆波利婆呤(十三) 罗摩(十四) 罗摩(十五) 罗摩(十六) 罗咩(十七) 罗摩(十八) 逻罗(十九) 逻罗(二十) 逻罗(二十一) 摩比挫若那(二十二) 复多其醯复多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三) 遮?其力醯遮?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四) 输路多其力醯输路多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五) 其浪那其力醯其浪那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六) 时贶其力醯时贶其浪摩波利婆呤(二十七) 迦蛇其力醯迦蛇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八) 摩那其力醯摩那其力摩波利婆呤(二十九) 拨陀其力醯拨陀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 脾陀那其力醯脾陀那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一) 窒囊其力醯窒囊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二) 优波陀其力醯优波陀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三) 婆婆其力醯婆婆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四) 阇提其力醯阇提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五) 阇逻摩那罗其力醯阇逻摩那罗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六) 㖪呿萨多波其力醯㖪呿萨多波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七) 阿逻波逻膇阇其力醯阿逻波逻膇阇其力摩波利婆呤(三十八) 阿拔多(三十九) 比跋多写(四十) 阿婆逻牟波摩萨写比伽(四十一) 比尼跋多(四十二) 阿陀利也赖咩(四十三) 散比伽扇提(四十四) 莎呵(四十五)”

  尔时,日密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向彼宣说是咒,但于彼土生怖畏想。何以故?如来向者为我宣说,彼土众生多诸弊恶,犹如生聋生盲生哑随女人意。世尊!若有随顺女人意者,当知是人永断善根。”

  佛言:“善男子!汝今不为现利后利,当为饶益一切众生,但往宣说勿生疑虑。善男子!汝非彼土维摩诘耶,何故生怖?”日密菩萨默然不对。

  “善男子!何故默然?”

  日密言:“世尊!彼维摩诘即我身也。世尊!我于彼土现白衣像,为诸众生宣说法要。或时示现婆罗门像,或刹利像,或毗舍像,或首陀像、自在天像,或帝释像,或梵天像,或龙王像、阿修罗王像、迦楼罗王像、紧那罗王像、辟支佛像、声闻像、长者像、女人像、童男像、童女像、畜生像、饿鬼像、地狱像,为调众生故。”

  是时,众中有诸菩萨其数八万,同一三昧出入共俱。复有无量无边菩萨,其心掉动至心系念:“欲得亲近亲见礼拜释迦如来及诸大众,并欲听受微妙大典。如是大众皆共同心欲往彼界,我为是辈欲说大事。何以故?是等大众其心未定,若往彼界或生颠倒近恶知识。”

  尔时,彼佛告日密言:“善男子!汝今不应生怖畏想。何以故?我今当施汝等菩萨不共法行、无想行、调伏行、解脱行、分别生死行、不断三宝行、大慈大悲行、一切智解脱行、破坏四魔恶邪论行、尽智无生智行、毕竟入涅槃行,是名莲华陀罗尼,令诸菩萨不乐三界,证无相解脱门,入无行解脱门。

  “善男子!若有信者能至心听是莲华持,是人能薄一切贪欲一切烦恼,舍身七世常得生天识知宿命,虽处欲界不为欲污常乐出家,一切人天乐与供养。

  “善男子!若有人能至心七日及听是持者,终不堕坠三恶道中。善男子!若有人天听是持者,远离欲法修集禅定。若有人能于王、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耳中,宣说是陀罗尼,闻者寻发出家之心。若有女人能至心听是陀罗尼受持读诵,即转女身得男子身,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有退转,乃至证得大般涅槃,终不更受女人之身,除自发愿。

  “善男子!若有人以是总持咒余药草,持涂鼓贝,若打、若吹、若有闻者,邪见蛊道诸弊恶病无能加之。善男子!是陀罗尼成就如是无量福德。”

  尔时,世尊即说是陀罗尼句:

  “思陀摩提(一) 比路迦摩提(二) 伊梨翅汦利蓰(三) 流遮修流遮(四) 佛提比佛提(五) 摩诃佛提(六) 温摩提温摩多波罗提蓰陀泞(七) 罗伽婆罗迦陀罗波利提蓰陀泞(八) 频豆频豆摩提(九) 至吒至吒波罗提蓰陀泞(十) 遏翅战陀豆(十一) 呵呵至置(十二) 呵多尼咩(十三) 呵多迦摩比岐(十四) 比摩多佛题(十五) 呵多蛇其攡(十六) 呵多比三摩其攡(十七) 呵多三牟陀阇脾(十八) 呵多比摩多逻祇(十九) 呵多希醯(二十) 呵多遮知(二十一) 呵多达波罗阇(二十二) 呵多婆休罗阇(二十三) 呵多婆阇摩提(二十四) 呵多留伽摩提(二十五) 呵多乌伽赖咩(二十六) 呵多陀摩密提(二十七) 呵多萨婆优波陀那(二十八) 若若若(二十九) 比阇若若(三十) 比婆阇若若(三十一) 婆逻末力伽若若(三十二) 伊沙安兜逻伽豆㖉(三十三) 莎呵(三十四)”

  尔时,世尊告日密菩萨言:“善男子!是莲华持能断四流,汝当至心受持是持向彼世界。何以故?彼佛世界有百亿魔众,能坏众生所有善法。善男子!汝等若诵是陀罗尼,则不为彼恶魔所侵。”

  尔时,日密与无量亿诸菩萨俱,无数人天白佛言:“世尊!如来智慧不可思议,我等昔来初未曾闻是陀罗尼。”尔时,彼佛世界女人八万四千,闻是持已,寻转女身得男子形。

  时彼佛以瞻婆华鬘,告日密言:“善男子!汝持此鬘并陀罗尼,往娑婆世界,供养彼佛释迦牟尼。”尔时日密从彼如来默然而受。

  是时,会中八万菩萨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欲往彼世界。”

  佛言:“善男子!善哉,善哉!汝等若往,一切当现梵天之像。”

  尔时,大众即便化为梵天之身,往娑婆界释迦如来所。到已,即于此娑婆界雨瞻婆华,头面礼敬释迦如来,右绕三匝即坐一面。

  时佛故为频婆娑罗王宣说法行。

  尔时,南方过一由旬满城沙数诸佛世界,有一世界名袈裟幢。其中众生具足五滓,其土有佛,名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为诸众生宣说法要。彼佛世界有一菩萨名香象王,仰瞻虚空,见无量菩萨从南方来趣向北方。见已,白佛言:“世尊!如是菩萨摩诃萨等何因缘故,从南方来趣于北方?”

  佛言:“善男子!北方过一由旬城沙世界,有国名娑婆,释迦如来在中宣说大集妙典分别三乘,为不断绝三宝种故不断法行,破魔界故竖法幢故。一切十方诸佛世尊悉于彼土宣说敷演宝幢陀罗尼,说已各各还本住处,释迦牟尼为诸菩萨及声闻众宣说法要。

  “善男子!汝等颇欲诣彼世界听受法不?我今亦欲与彼佛欲,所谓断业陀罗尼随顺空门,断于色贪、憍慢、慢慢、我慢,乃至为得尽智无生智故。”

  尔时,世尊即说此陀罗尼句:

  “豆幕提(一) 豆幕提(二) 奥叉豆幕提(三) 波罗婆裟豆幕提(四) 萨婆阿迦舍豆摩(五) 阿鞞呿伽(六) 鞞咩多呿伽(七) 阿鞞叉呿伽(八) 阿婆慕阿却伽(九) 阿那若却伽(十) 脾也佛提却伽(十一) 婆路遮却伽(十二) 式[口*仙]却伽(十三) 比堤弥逻却伽(十四) 乌数摩却伽(十五) 乌罗却伽(十六) 阿叉却伽(十七) 蛇婆摩那却伽(十八) 湿波却伽蛇婆比若那却伽(十九) 遮?陀兜却伽(二十) 蛇婆摩那比若那陀兜却伽(二十一) 卑利痴比陀兜却伽(二十二) 蛇婆比若那陀兜却伽(二十三) 折挫利蜜兜波那却伽(二十四) 蛇婆阿脾陀尼迦却伽(二十五) 豆呿却伽(二十六) 蛇婆末力却伽(二十七) 比婆娑那(二十八) 阿比叉婆(二十九) 阿婆那那(三十) 比那那(三十一) 婆牟陀那那(三十二) 萨婆迦逻那那(三十三) 萨婆散哆那比具波那那(三十四) 阿冀之那那(三十五) 叉婆(三十六) 叉婆(三十七) 伊利(三十八) 蜜利(三十九) 伊伊利(四十) 伊伊兰弥利(四十一) 莎呵(四十二)”

  尔时,世尊告香象王菩萨言:“善男子!是名随空三昧陀罗尼也。永断一切欲贪色贪及无色贪,乃至断除一切烦恼。善男子!汝当一心受持读诵是陀罗尼,往彼世界教化众生。”

  香象王菩萨言:“世尊!我已至心受诵是持,今欲往彼,然生畏想。何以故?我曾从佛闻彼世界众生弊恶多贪瞋痴。”

  时,山王佛告香象王言:“善男子!汝常化作婆罗门像教化众生,或摩醯首罗像,或帝释像,或那罗延像,或鬼像、天像、龙像、阿修罗像、转轮王像,婆罗门、刹利、毗舍、首陀像,大臣长者像、声闻像、男女等像,教化众生。云何方言于彼世界生怖畏耶?

  “善男子!我当施汝大法行法,一切智慧能知诸行、破四魔行、能调一切众生行、能喜一切众生行、不断三宝行、能调一切恶龙行、能坏一切众生恶业行、大慈大悲行、破三恶道行、救众生行、破恶见行、能坏女业行、一切法无尽行、能破一切悭贪行、能得一切三昧神通行、能令众生欢喜行,乃至能得菩提道行。

  “善男子!若有众生闻是等行,当知是人能得破坏恒河沙等恶业因缘,断绝三障,惟除五逆、谤方等经、毁呰圣人。

  “善男子!若有人能信心听受如是等行,是人随意获得三乘,不离十方诸佛菩萨阿罗汉等,常净三业随众生意,当知是人能一切舍乃至头目,一切诸恶不能加害。是人若行尸波罗蜜,得具忍戒、圣所乐戒、圣所念戒、大寂静戒、调伏梵释四天王戒、调伏婆罗门刹利毗舍首陀戒。是人终不自赞己身毁呰他身,心常呵责世中利养,卧安悟安身无病苦,易得饮食,一切众生之所乐见。是人临死则得睹见诸佛菩萨,诸佛赞言:‘善哉,善哉!’

  “善男子!善持禁戒精进无懈,当生我国。我能令汝住十住位,既见佛已心生欢喜,以是因缘,舍身则得往生净国,位阶十住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若行毗梨耶波罗蜜,成就大力身心无病,健行布施戒波罗蜜,人、天、龙、鬼、阿修罗等悉来供养礼拜是人,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若行羼提波罗蜜时得法缘忍,不觉不见一切众生。是人若为一切众生之所割剥,终不生于一念恶心,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常为人天之所供养。是人若行禅波罗蜜,获得法缘禅定解脱,十方诸佛无时不念,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常为人天之所供养。是人若行般若波罗蜜时,常为诸佛菩萨所护,乐于寂静调伏心界,了了通达一切法界,心无疑阂,人天不能沮坏其心,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常为人天之所供养。

  “善男子!受是行已,往娑婆世界不应生怖。

  “善男子!若净世界所摈之人悉在彼土,所谓五逆、谤方等经、毁呰圣人、犯四重禁,如是人等多共污辱,娑婆世界释迦如来,本愿因缘于彼现身。

  “善男子!若彼世界所有恶人闻是行已,七年之中修慈悲心,离口四过修集六念,善男子!是人复当净自洗浴着鲜洁衣,向于东方至心作礼,诵如是等行陀罗尼,乃至七年,所有诸恶皆悉除灭。若有女人能如是行,即转女身得男子身,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即说此陀罗尼:

  “舍罗那脾蛇(一) 式叉脾蛇(二) 蜜提脾蛇(三) 波罗呵那脾蛇(四) 律提脾蛇(五) 因提利蛇脾蛇(六) 婆罗脾蛇(七) 蒲澄伽脾蛇(八) 三摩提脾蛇(九) 陀罗尼脾蛇(十) 叉提脾蛇(十一) 长那脾蛇(十二) 阿留波脾蛇(十三) 阿尼阇脾蛇(十四) 末力伽脾蛇(十五) 阿邲若脾蛇(十六) 波罗提散比陀脾蛇(十七) 复弥脾蛇(十八) 邲陀脾蛇(十九) 摩诃咩罗脾蛇(二十) 摩诃伽留那脾蛇(二十一) 卑利痴比脾蛇(二十二) 萨埵脾蛇(二十三) 陀摩脾蛇(二十四) 多摩脾蛇(二十五) 阿路迦脾蛇(二十六) 波罗提婆娑脾蛇(二十七) 波罗提首六迦脾蛇(二十八) 伽伽那脾蛇(二十九) 摩留多脾蛇(三十) 首若咃脾蛇(三十一) 波罗提多脾蛇(三十二) 阿尼蜜多脾蛇(三十三) 具沙脾蛇(三十四) 靳遮那蛇(三十五) 阿比婆娑(三十六) 阿㝹那(三十七) 阿㝹那(三十八) 阿婆诃遮遮(三十九) 遮遮罗比牟(四十) 叉蛇比牟(四十一) 阿摩脾蛇比牟(四十二) 阿三牟陀遮罗比牟(四十三) 车陀比比牟(四十四) 阿迦舍比牟(四十五) 蒲波舍摩比牟(四十六) 阿那婆娑比牟(四十七) 阿诃诃比牟(四十八) 阿罗波逻比牟(四十九) 郁波舍摩娑利罗比牟(五十) 莎呵(五十一)”

  尔时,香象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当受持读写大行陀罗尼已往娑婆世界。”

  是时,彼土多有无量菩萨摩诃萨,俱从定起共白佛言:“世尊!我亦欲往娑婆世界觐见礼拜释迦如来,听受咨启大集经典。”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欲往随意今正是时。善男子!汝等可化作帝释像。”

  时香象王菩萨摩诃萨及其大众悉皆变身为帝释像,俱共发来诣娑婆界。到已即于娑婆世界雨散诸香,所谓牛头栴檀、匈坚鞭香、多摩罗拔沉水诸香、多伽罗香,以用供养释迦如来。

  尔时,香象王菩萨与其大众从空而下,头面礼佛,右绕三匝,却坐一面。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一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二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日密分中四方菩萨集品第二之二

  尔时,西方过四十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佛世界名曰坚幢,具足五滓。其土有佛,名高贵德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宣说法要教化众生。

  彼大众中有一菩萨,名光密功德,仰瞻虚空见诸菩萨从西方来趣于东方。见已,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无量菩萨从西方来趣于东方?”

  佛言:“善男子!东方去此四十恒河沙等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释迦如来以是因缘,为诸众生宣说妙法名曰大集,分别三乘为不断绝三宝性故,破魔界故竖法幢故。一切十方无量诸佛悉集彼国,咸共宣说宝幢陀罗尼,说已各各还本住处,释迦如来为诸菩萨及声闻众,敷扬宣说四无碍智清净梵行。

  “善男子!汝今颇欲诣彼世界见彼佛不?我今亦欲与彼佛欲,所谓断业陀罗尼,随无愿定,成就具足无量功德,能断欲贪色无色贪、憍慢、慢慢、我慢,乃至尽智无生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即说陀罗尼句:

  “舍那舍[(口*皮)/女](一) 摩舍那舍[(口*皮)/女](二) 阿[(口*皮)/女]叉舍(三) 叉?舍[(口*皮)/女](四) 遮?舍[(口*皮)/女](五) 输卢多舍[(口*皮)/女](六) 其浪那舍[(口*皮)/女](七) 视贶[(口*皮)/女](八) 迦蛇舍[(口*皮)/女](九) 摩那舍[(口*皮)/女](十) 叉[(口*皮)/女]邲陀(十一) 遮?卑利痴比叉[(口*皮)/女](十二) 输卢多阿[(口*皮)/女]叉[(口*皮)/女](十三) 其浪那汦祇叉[(口*皮)/女](十四) 视贶[(口*皮)/女]由叉[(口*皮)/女](十五) 迦蛇迦逻摩叉[(口*皮)/女](十六) 摩那乌阇叉婆(十七) 阿路迦若蛇叉婆(十八) 频阇散迦罗摩叉婆(十九) 安仇逻却伽叉婆(二十) 三摩流波脾蛇叉婆(二十一) 舍摩迦阇叉婆(二十二) 叉蛇逻婆叉婆(二十三) 扇多脾娑逻叉婆(二十四) 那奴那(二十五) 泥那奴那(二十六) 阿婆泥那奴那(二十七) 那蛇波那移那奴那(二十八) 伊槃都头呿写莎呵(二十九)”

  尔时,佛告光密功德言:“善男子!汝持是持至彼世界,先问起居然后说之。”

  时诸菩萨白佛言:“世尊!我已受持是陀罗尼,我虽欲往然生畏想。何以故?曾从佛闻,彼土众生恶见成就,多贪恚痴随女人语,能速造作阿鼻狱业。”

  佛言:“善男子!汝非彼土诸四天下二界中间二十一日大金翅鸟,恐怖大海六万四千亿诸大龙王,令得归依佛法僧宝发菩提心耶?”

  “世尊!实如圣教。”

  “善男子!国土亢旱,汝非象龙、马龙、金翅鸟龙,于七日中降注大雨,令诸恶龙生恐怖耶?”

  “世尊!实如所言。”

  “善男子!汝于如是诸恶龙中犹不生畏,何缘而今生怖畏耶?”

  “世尊!譬如智人闻于他处多有宝藏,是人即往以抓把之。把已,渐见心生欢喜,竟无疲厌。我亦如是,因问如来,得闻如是实语;因闻是语,得大势力,能执佛印调伏彼土。”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当施汝大神良咒,能净诸业,净于因缘,净于调伏,净于欲,净增长,净平等,净恶风,净行,净无明,净生死,净一切烦恼,净一切三界有为之法,净于彼此,是名曰咒。

  “善男子!如是神咒彼国闻已,上中下结皆悉微薄,色无色有亦复如是,皆得超越恒河沙等劫中诸业,一切五有身口意恶,皆能令净。

  “善男子!若有人能听受是咒,持讽诵读乃至七日至心不忘,当知是人一切恶罪皆悉消灭,除五逆罪、谤方等经、毁呰圣人、犯四重禁。是人所求,乃至菩提随意即得。若欲修行檀波罗蜜亦得成就,乃至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

  “善男子!娑婆世界所有众生,无有因缘得呵责法。何以故?十方世界所可摈遣诸恶众生,皆往生彼娑婆世界,是故能作五逆恶罪、谤方等经、毁呰圣人、犯四重禁。是人以是业因缘故,多生恶道受无量苦,既受苦已,又不能得十善之法,以是因缘复还生于娑婆世界。是人若本修集信根乃至慧根,终不生于弊恶国土,以修如是恶法因缘故,生于恶国诸根残缺、不具人身无有念心,饮食衣被卧具医药、严身资生所须难得,寿命促短不得安眠,智慧善根福德不具,吉事鲜少无有慈心,乐行恶业乐修恶见,乐读邪书乐信恶友乐发恶愿,多诸病苦多恶遽务,常喜增长三恶道法,敬事邪神受性弊恶,调戏嫉妒,具足成就诸不善业,乐谤三宝乐行三恶道。

  “善男子!是恶众生闻是咒已,于生死法而生悔心,离三恶道,修集信根乃至慧根,亦乐修行六波罗蜜清净梵行,增寿益算除恶病苦,智慧炽盛亲厚无损,一切善法无有耗减,具足成就十善之法,长益三宝乐修法行,令诸众生具足如是无量善法。

  “善男子!释迦如来娑婆世界,若有众生受持禁戒,敬信三宝咨启妙法读诵书写得欢喜心,以是因缘,即得过于三恶道业。若有未来重恶之罪,即现在受苦,小遇头痛,若失财物、眷属离坏、恶名远闻,若被打骂则得除灭。

  “善男子!如是神咒成就具足无量功德,能坏一切所有恶业,能为众生作大利益,能浣众生无量恶心,作大光明,得大念心作大寂静。是人常为十方诸佛菩萨、声闻缘觉、诸天、龙鬼人王之所拥护。是人临死得见十方无量诸佛,闻佛所说,诸佛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来生我净妙国土,我能令汝速住十地。’是人寻时生欢喜心,欢喜心故则得深信,以是因缘则得生于净妙国土,生已即阶十住正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汝可受持如是神咒读诵通利,向娑婆世界先往问讯释迦如来,然后宣说。”

  尔时,世尊即说此陀罗尼:

  “却伽波利车陀(一) 竭婆叉斯(二) 竭婆呤(三) 邲陀波逻婆伽差(四) 叉婆俞岐(五) 波逻提呵呤(六) 舍摩那思迦提(七) 三摩咩伽受蓰(八) 阿叉蛇那汦(九) 叉婆[(口*皮)/女]祇(十) 尼陀那阇蓰(十一) 三摩那阇蓰(十二) 阿陀舍蛇阇蓰(十三) 比波逻[(口*皮)/女]阇蓰(十四) 斯叉阇蓰(十五) 斯若阇婆阇蓰(十六) 娑利罗仇呵阇蓰(十七) 沙罗仇呵阇蓰(十八) 厕婆那拘施(十九) 婆陀那拘薄(二十) 思婆陀那缇(二十一) 比婆波逻罗汦(二十二) 优波迦罗摩那缇(二十三) 阿那婆哆罗㖉(二十四) 波罗提迦逻咩那(二十五) 婆迦咃施(二十六) 婆卢遮那[(口*皮)/女]咩迦罗咃陀呤(二十七) 迦摩娑施(二十八) 阿舍却岐(二十九) 那蛇军祇(三十) 邲陀[(口*皮)/女]泞(三十一) 基离那婆泞(三十二) 留遮婆泞(三十三) 婆咩摩迦呤(三十四) 舍利蛇[(口*皮)/女]泞(三十五) 摩伽阇蓰(三十六) 诃利拘那婆(三十七) 那蛇那目㖉(三十八) 婆罗叉拘罗(三十九) 那蛇那受呤(四十) 因陀罗[(口*皮)/女]娑泞(四十一) 乌阿(四十二) 阿婆阿(四十三) 阿逻[(口*皮)/女]阿(四十四) [(口*皮)/女]逻阿[(口*皮)/女]逻(四十五) 婆咩伽豆佉尼提罗涅槃希(四十六) 莎呵(四十七)”

  尔时,彼佛说此陀罗尼已,时彼会中复有无量菩萨大众同声赞言:“善哉,善哉!我等今日亦欲往彼。”

  彼佛告言:“宜知是时。汝若往者,一切变身为那罗延像。”皆言:“如是,世尊!”

  尔时,光密菩萨与诸大众,一切化为那罗延像,俱共发来至娑婆界。既至此已,于虚空中雨细金沙,持以供养释迦如来。既供养已,从空而下头面敬礼,右绕三匝,却住一面。

  尔时,北方过于八万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普香身,具足五滓。是中有佛,号德华密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为诸众生宣说法化。

  彼大众中有一菩萨名虚空密,在会听法,仰瞻虚空见诸菩萨其数无量,从北方来趣于南方,即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无量菩萨从北方来趣于南方?”

  佛言:“善男子!南方过于八万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曰娑婆,具足五滓。有佛世尊名释迦牟尼,今现在世,为诸众生宣说妙法,分别三乘竖大法幢广说法聚,十方诸佛悉集彼国,为诸菩萨解说宝幢陀罗尼已,各各还归本所住处。释迦如来故为大众菩萨声闻宣说法要,多有秘密甘露之语,若欲听者可往彼国。释迦如来常发大愿:‘若有十方诸菩萨等来听我语,即得十八不共之法。’又复愿言:‘我成佛已,愿我土地具足上味。’彼佛世界所有菩萨有大念心,精进持戒智慧具足,犹如诸佛清净世界;修集禅定成就具足,若入禅定其身放光,或如一灯或如百千无量日月,悉共集会听佛说法。若有十方诸菩萨等来至彼者,皆从定起往至彼国,觐见释迦牟尼如来及其大会,听陀罗尼游戏神通。

  “善男子!汝若欲往娑婆世界,彼土众生寿命短促多诸恶病,智慧善根福德善行皆悉薄少,于三恶道不生怖畏,贪着财物心不清净,多怀嫉妒无有惭愧乐行十恶,是诸众生或有杂行。舍是身已,即于其国作大恶鬼,乃至作恶迦那富单那。作恶鬼已收取地味,乃至一切果蓏谷米草木等味,若有食者身得恶病无有势力。是诸恶鬼常伺众生初生长大能断其命,是故其土众生短寿。

  “善男子!我本修集菩提道时,亦常发愿,愿我来世常勤精进不休不息,恭敬供养无量诸佛,听受正法问难深义,我当云何护处胎者,令其母子产生安隐?若天、龙、鬼、若罗刹鬼、若阿修罗、若迦楼罗、若紧那罗、若摩睺罗伽、若拘辩荼、若荔䔧多、若毗舍遮、若富单那、若迦多富单那、若受多罗、若阿卫末罗、若一行乃至四行、若起死尸鬼、若毒蛊道、若恶药、若触身心,如是等事,不能为是母子作恶,乃至生已乳哺饮食长养大时,不能作恶令其心浊,乃至梦中亦复如是,常行十善乐施乐戒,于三恶道心生怖畏。世尊!有何咒药能办是事?时无量佛即时施我净陀罗尼,以是持力令我于往无量世中,调伏无量无数众生,劝之令行六波罗蜜。我于无量无数世中,常念何处有是妊身诸女人等,防遮恶鬼乃至恶药。是故我往先教三归,教三归已,一切恶众及诸毒药无能加害,是儿生已常得善心,智慧具足身体无缺。若游行时,常为无量善神拥护,面貌端正众生乐见,乐修慈悲,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处在寂静乐修禅定,近善知识具足智慧坏诸苦恼,一切天鬼乐为供养,厌离生死甘乐涅槃。若发无上菩提之心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发辟支佛心即得辟支佛道,若发声闻心即得如实忍,是诸众生永离恶趣常行善道。”

  “善男子!我以如是无量方便调伏众生,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若有众生遇大重病,取师子皮以咒咒之持与病者;如其无皮,若肉若骨;若无肉骨,若取粪涂及屎处土;若无粪土,以咒结索,或作符书以与病者病,即除愈。若树无华果,以咒雨水持以溉灌便得华果。若亢旱时求觅龟心,五返咒之置龙泉中,则降大雨。若多雨时,坏败谷麦城邑聚落,求蟒蛇皮七返咒之,置龙泉中霖雨即止。若其国土多有怪异,恶风恶雨恶星日月,应于七日中净自洗浴,服食乳糜,七日之中读诵是咒,诸恶异怪寻即消灭。

  “善男子!若有人闻是陀罗尼,所有烦恼寻即薄少入正定聚。

  “善男子!我以如是无量方便调伏众生,令得修集六波罗蜜,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是陀罗尼,能为众生作大利益,能断一切诸恶重病,能护一切妊身女人,及处胎者灭一切结知阴入界,摧伏四魔所有境界,能令一切诸天欢喜。令诸恶鬼生知足想,能令恶龙心大怖畏,能坏一切恶邪诸论。令诸四姓心生欢喜,能令女人贪心自除。令多闻者念心坚牢,坐禅之人心得善寂,能坏一切国土恶相。令三宝种无有断绝,能令法果增长无减,能令佛法广普流布,能坏一切无明痴聚,能得尽智及无生智。”

  尔时,世尊即说此陀罗尼句:

  “摩那叉(一) 阿[(口*皮)/女]叉(二) 伽罗婆叉(三) 阇罗叉(四) 摩摩那叉(五) 叉婆叉(六) 摩陀叉(七) 那茶叉(八) 那茶罗休(九) 比婆那吒(十) 却伽那吒(十一) 阿吒那吒(十二) 究那吒(十三) 波利究婆那吒(十四) 那茶那吒(十五) 富利迦那吒(十六) 遮凡婆罗那吒(十七) 却钳[(口*皮)/女]罗那吒(十八) 佛迦罗那吒(十九) 帝婆留陀逻那吒(二十) 三摩罗蛇那吒(二十一) 尸利拘婆那吒(二十二) 憍多吒(二十三) 多茶罗婆(二十四) 摩留多却婆(二十五) 提休叉(二十六) 婆提逻酬(二十七) 挫摩那酬(二十八) 婆呵那富置(二十九) 散提逻阇婆(三十) 阿摩摩阇婆(三十一) 摩休罗伽阇罗(三十二) 阿涅那(三十三) 阿涅那逻婆(三十四) 阿涅那叉(三十五) 阿[(口*皮)/女]呵末力伽涅那叉(三十六) 伊槃都豆呿写(三十七) 莎呵(三十八)

  “毕竟尽苦是名为咒。”说是咒时,彼大众中六万亿人得如法忍,复有六万人入正定聚。

  “善男子!我今以是净陀罗尼与彼佛欲,汝当受持讽读诵写。”

  时虚空密菩萨摩诃萨敬承佛教,受持读写是陀罗尼,与无量菩萨俱共发来至娑婆界,悉自变其身为转轮王,以种种宝供养如来头面敬礼,右绕三匝,却坐一面。

  大方等大集经日密分中分别说欲品第三

  尔时,频婆娑罗王见无量菩萨,或作梵像及帝释像、那罗延像、转轮王像,从座而起,敬意合掌,在一面立。

  尔时,日密菩萨摩诃萨即于佛前,以偈赞叹:

 “于诸足中最殊胜,  施诸恶见大光明,
  行正道者施法印,  摧灭恶龙及四魔。
  坚竖法幢施解脱,  以大法炬坏众闇,
  亲近善友修集定,  愍众生故说福田。
  佛法僧宝甚难得,  人身信心亦复难,
  虽得人身善友难,  得善友者坏烦恼。
  众生闇行没结河,  如来船师能拔济,
  四方诸佛遣我来,  今于大会说与欲。”

  日密菩萨说是偈已,如其本土所教诫事悉皆说之。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是陀罗尼四方诸佛所与欲也,为欲利益此土众生。舍利弗!汝当受持读诵书写是陀罗尼,于四众中广分别说。”

  时虚空密菩萨摩诃萨复以偈,赞于佛:

 “如来真实知法界,  示魔众生正直道,
  若有真实生信心,  是则能破三恶道。
  供养如来一香华,  无量世受无上乐,
  无量世中身具足,  亦得无上真智慧。
  若能一闻是总持,  即得摧灭诸烦恼,
  一切人天所供养,  获得无生及尽智。”

  大方等大集经日密分中分别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四大菩萨:“善男子!汝若住此世界者,随意修集所有善法。”时四菩萨及其大众,即便各各随意入定,既入定已,身出光明犹如一灯,乃至犹如无量日月。

  尔时,大德阿若憍陈如,承佛神力即作是念:“我今若问如来一义,如来因是或当分别广说如是四陀罗尼。如来说时其声必闻娑婆世界,众生闻已疑网心坏,于向法中得大光明,度于彼岸到正定聚不堕恶道,一切悉行纯善之法。”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敬意默然合掌而立。

  尔时佛告阿若憍陈如:“汝将不欲问大义耶?”

  “如是,世尊!实欲咨启,惟愿听许。”

  佛言:“憍陈如!汝今知时,我当破坏一切疑网。”

  憍陈如言:“如佛经中说有二种:所谓爱与士夫行于生死。云何名爱?云何士夫?何故如来说是二种行于生死?”

  佛言:“善哉,善哉!憍陈如!快发斯问,能大利益无量众生,是知时问是如法问。谛听,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憍陈如!爱有三种:所谓欲爱、色无、色爱。复有三种:所谓有爱、断爱、法爱。

  “憍陈如!云何欲爱?所言欲者名为放逸,放逸因缘则为贪触,以触因缘则生乐想,乐想因缘则焦身心,焦身心故乐行十恶,十恶因缘则能增长三恶道苦。若受人身贫穷困苦,贪因缘故五道受生,生在羊中多受苦恼,虽受是苦心无惭愧不生悔恨。若因少善还得人身爱心增长,爱增长故身口不净,造作无量诸重恶业乃至五逆,以是因缘复于地狱受大苦恼。一切受苦皆因爱心,是故如来为爱解脱,宣说正法呵责欲法。

  “若有众生得闻如是呵责欲已,观欲如果如大毒树,毒盆行厕如刀如贼,如旃陀罗如热铁丸,如恶雹雨如恶暴风,毒蛇怨家空野罗刹如杀害人,如粪如冢。若有人能作如是观,是人所有爱之与贪,爱腻、爱着、爱宅、爱热、爱憎等法寻即除灭。灭已,念法乐法,学法受法取法,勤求于法,财法藏法净法行法,归依于法,是人临死获得法念。

  “因法念故,寻得闻于十方诸佛宣说法要教化众生,既闻法已心生欢喜,生欢喜故即得睹见诸佛色身。是人舍身生净国土无三恶道,常与善人游止共俱具足智慧,舍施精进修集慈悲,调伏众生断烦恼习,具足无量庄严功德。譬如香箧以盛衣服,衣服皆香箧香不减。

  “憍陈如!若诸众生善愿力故生净国土,共善众生同共事业,亦复如是,自增诸善彼善无减。

  “憍陈如!是故善男子、善女人,若欲自利、利他、共利,常当勤求依于善友。憍陈如!若人能作如是观察欲性之相,当知是人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世尊!云何善友?”

  “憍陈如!夫善友者,所谓诸佛菩萨诸阿罗汉;又善友者即我身是。何以故?我常怜愍一切众生,能说诸欲所有过患,是故大众应受我语。我所出语终无有二,言不虚妄不两舌语,非无义语非粗恶语,所言诚实慈语悲语安众生语。我今当说诸欲罪过,汝等应当一心受持,既受持已,脱三恶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娑婆世界一切众生同发声言:“世尊!唯愿宣说欲之罪过,我等今当至心受持。”

  佛言:“诸善男子!有四种欲:一者、色欲;二者、形欲;三者、天欲;四者、欲欲,是名为四。

  “云何色欲?四大造色,凡夫不见无我,众生生颠倒想,见男女想、上下色想,是色可爱是色可恶,因是颠倒见男女相故,令贪欲未生便生、生已增长,是人因是远离善根及善知识,不能善护身口意业,是故名为恶法之聚。何以故?不能观察欲解脱故,以是义故增三恶道,受于地狱、饿鬼、畜生,无量世中受大苦恼皆由贪欲,贪欲因缘令欲增长。若有智者观察女色,见不净相皮肤肌肉筋骨血脉,见已心乐修集是想,如女身男身亦尔,如近远亦如是,如此彼亦如是,如他自亦如是。是人若能修集是心,即于贪爱疾得解脱,观是身骨筋节相连,心随身行。尔时系心在于额上,如枣许处,心乐修集如是相已,身得寂静不见恶相,不见恶事不见恶缘,是则名为奢摩他,名心寂静。

  “云何复名身寂静耶?是人入定灭于入息,既无入息何有出息?是则名为身心寂静。身心寂静即舍摩他之因缘也。是人观身所有骨节,离散如沙为风所吹,见已即生空无物想,观于虚空,是则名为身心寂静,是名因于舍摩他定而得解脱。”

  “世尊!虚空相者,是有为相不?”

  “憍陈如!是有为相。”

  “世尊!虚空若是有为相者,为是自相是他相耶?”

  “憍陈如!若能观察一切法界及有为界,是名为自相。何以故?若能观察色寂静者即见佛身。所以者何?若人观骨能令如沙为风所吹,是人能破色贪色欲。能深观察色之实性,是人所见皆如虚空,十方诸色空如琉璃,于中复见无量诸佛,乃至十方亦复如是。复见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方世界亦复如是。是人若得悔生死法,即自思惟:‘我当问佛,如是虚空谁之所作?当云何灭?’作是念已,我已问已、我已知已,‘虚空之性无有作者,当云何灭?言虚空者,无有觉观无物无数,无有相貌无出无灭,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作是观时得阿那含果。是阿那含悉断一切贪欲之心,唯有五事未能除断:一者、色爱;二者、无色爱;三、恌;四、慢;五者、无明。是人若得见如来身,便作是念:‘我当知数,是人尔时观少见少观多见多。’复作是念:‘如是诸佛从何处来?’复作是念:‘如是诸佛,无所从来去无所至,我三界心是心因身,我随觉观欲多见多欲少见少,诸佛如来即是我心。’何以故?随心见故心即我身我即虚空,我因觉观见无量佛,我以觉心见佛知佛,心不见心心不知心,我观法界性无坚牢,一切诸法皆从觉观因缘而生,是故一切所有性相即是虚空,虚空之性亦复是空。若有初发菩提心者,当观无量诸法因缘。是人若发求声闻心,尔时即得无相三昧,令彼无明永灭寂静,亦复获得随顺空忍。是人若见虚空是空,尔时即得身心寂静,是则名为空解脱门,取阿罗汉则为不难。若复修行灭定解脱,为灭无量诸法因缘。”

  说是法时,九万九千亿众生得修定忍,八万四千众生得修空忍,六万众生得空三昧解脱门,二万众生悉得现见诸佛三昧,八万四千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

  “复次,憍陈如!若有比丘自观己身作不净想,不能调伏自己心者,是人次应谛观死尸。若青色、若烂坏、若赤色、若膀胀、若离散、若骨白如贝,当深观心乐住何处?知已,即取如观外色自身亦尔,若青色乃至如贝;如昼夜亦如是,如夜昼亦如是;如去来亦如是,如来去亦如是。

  “尔时,若见外物树木人畜杂物皆作骨想,作是观已,乃至命终不生贪心,是人现在能离于欲,他世未能。是人若能获得修空陀罗尼者,即能观骨作离散相如沙微尘。若自、若他不见色相如一微尘,即时获得虚空之相,见一切色如青琉璃。见已,复观虚空黄色,能观黄色、赤色、白色、杂色、琉璃色。若见地水亦如琉璃,是人能观一切大地如四指许。若欲动者,即以足指蹑之令动随意久近,乃至大地树木山河悉为之动。若观诸水作种种色,或分陀利华、优钵罗华、拘物头华、波头摩华,于一切水行住坐卧,观一切山作种种色,其形细软如兜罗绵,而于其中行住坐卧。

  “又自观身轻漂如风,作是观已,能游虚空行住坐卧。是人复入火光三昧,身放种种妙色光明。又复游入焰摩迦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作如是等大神变已,复作是念:‘我当云何得见诸佛?’尔时,随其所观方面悉得见佛,多观多见、少观少见。见已复念:‘诸佛世尊无所从来去无所至,我三界心是心因身,我随觉观欲多见多欲少见少。诸佛如来即是我心。何以故?随心见故。心即我身,我即虚空,我因觉观见无量佛,我以觉心见佛、知佛,心不见心、心不知心。我观法界性无坚牢,一切诸法皆从觉观因缘而生。是故法性即是虚空,虚空之性亦复是空。我因是心见青黄赤白杂色虚空,作神变已,所见如风无有真实,是则名为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

  “是人复作是念:‘若有虚空即是无取,无有觉观不可宣说,如我心离观虚空相,亦观心相不作远离,离一切作不作发心,设发寻灭,以心缘灭故,是心便灭,净身口意修集灭定,是人长夜系心在定。从灭定起,舍其寿命入于涅槃,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

  “云何名为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有能作如是思惟:‘我随意观,色即是见,色即是我心,我心即色,如我远离一切色相,观虚空相。’是人尔时修虚空相,是则名为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有能作如是观,色即是虚空,我以如是色因缘故得观虚空,虚空之性名无障碍,是风住处,如是风者因四大生,我是色相亦复如是因四大起,虚空风色等无差别;一切法性性自空寂,观自他性亦复如是。虚空者,即是无生无灭。作是观时系念如来,作是念已见虚空中有无量佛,即时获得阿那含果,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也。

  “复作是念:‘言虚空者,即是我也,即是净我,即是我心。我者无色如空无边,我亦如是。’是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若有能观一切法中无我无我所,言空处者即是无我色无有我。若念如来,若观如来即是我也。我见佛已,得沙门果乃至阿罗汉果,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也。若观净我者,即是空处空即我心。若能永断一切烦恼,即是净心。若能修集八直正道,是名净心。能如是修,即能获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复有观色,观色相者即分别相。分别相者即是瞋相。瞋恚相者即生死相,我今为断生死相故,观心相空,是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又复,观我即是寂静,我今亦未断于觉观。若我观我,我如虚空,我我者即是苦,苦所从生即名为集,如是苦集是可断法是名为灭;观苦集灭是名为道;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

  “又复念言:‘我何以故观于虚空?’空者即我,我若远离虚空观者;次观识处如虚空观,识观亦尔,如空无边心亦如是,是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若能观识即是苦者,知苦所从名之为集;若集可断是名为灭;观苦集灭是名为道;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

  “若观识处即是觉观疮疣烦恼,如我远离空处识处修无想处,是人修无想已得无想定,是名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观识处,即是疮疣苦恼之法,如我远离观于识相,次观无想相,言无想者即是无我无我所相。作是观已,即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是名不共凡夫如实陀罗尼。若有能观无想处者,即是细想;如我远离是无想处,观非有想非无想处,是名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观非想非非想处即是大苦,是处可断可得解脱。作是观时,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永断一切欲贪色贪,离凡夫名得圣人号,永断一切三恶道因,是名如实陀罗尼也。是彼诸佛之所遣来,日密菩萨所赍持,欲能断一切诸结烦恼,一切恶见、我见、取见、戒见、常见、断见、命见、作见、士夫见、受见、色见、触见、出见、四大见,能断如是等见,是陀罗尼善能了达阴入界等,能净诸见能令受者永受安乐,沮坏众魔,调伏恶龙,令诸天喜,坏阿修罗调迦楼罗,能喜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能断恶欲。令坐禅者贪乐寂静,能疗一切诸恶重病,能防一切诸恶斗讼,能增法界能护三宝,能得尽智及无生智坏无明聚。”

  如来说是陀罗尼时,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无量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获得是持,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得无生忍。◎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二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三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日密分中分别品第四之二

  ◎尔时,阿若憍陈如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莲华陀罗尼?如日密菩萨之所宣说,智者受持读诵书写得大利益,不乐三界,得无相解脱门者,皆能断诸烦恼,七返常受人天之身,虽在欲界不为欲污,诸天世人常所恭敬。”

  佛言:“憍陈如!所问莲华陀罗尼者,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是陀罗尼乃是十八不共法行。

  “憍陈如!假使我于无量劫中,宣说是持终不可尽,亦令闻者生迷闷心,是陀罗尼唯佛能说、唯佛能听。何以故?是陀罗尼难知难解,余三亦尔。”

  “世尊!唯愿如来当说如空空行陀罗尼。”

  “憍陈如!至心谛听,当为汝说。憍陈如!若有众生放逸因缘生触欲心,是人不知解脱之处,流转生死无量世中,在三恶道受大苦恼。菩萨摩诃萨见诸众生受如是等无量苦恼,生怜愍心勤行不息遍修诸道,作是行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说苦解脱,众生闻已即得脱苦。苦解脱者,即是初果,乃至阿罗汉果。

  “憍陈如!云何触欲?言触欲者二身共合,因身合故则生于触,因触生乐因乐生苦,苦因缘故,生死苦恼从是而生。

  “憍陈如!如四毒蛇以四因缘能害众生,见嘘啮触,欲亦如是。有见因缘,有闻因缘,有念因缘,有触因缘,因是四缘令诸众生远离一切诸善根本,于生死中受大苦恼。

  “憍陈如!云何名为触欲解脱?若有比丘能观白骨,作是思惟:‘色者即是四大所造,四大所造即是无常性无坚牢,离散之法皮毛肉血。智者云何于是身中生净好相?’作是观已,悉于一切十方净色,即时获得不可乐相。

  “是比丘复作是念:‘我于是相乐修集者,则得断除一切烦恼生老病死,是名舍摩他。若观足骨乃至头骨,是名毗婆舍那。’

  “既得如是毗婆舍那舍摩他已,观息出入,见息出时,即作是念:‘如是风者,从何处来?去至何处?’如是观时远离身相,生于空相不见内法,是名内空。不见我所及外色相,是名外空。观内外色空,复作是念:‘我今修集入息相已作大利益,能坏一切内外诸色,我坏如是内外色相,皆是入息观因缘也。以是因缘令我不见内外诸色,我无色相即是空力,我今定知一切诸法,无有去处无有来处。作是观已,所有觉观一切永断,复观是识,知是一切觉观因缘,我当远离心意识行。何以故?若有生者。当知定灭。’作是观时,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或有获得如法忍者,或得菩提。若观觉观是灭相者即得灭定,是名不共凡夫如空陀罗尼,是持成就无量功德,永断无量诸大苦恼。”

  说是法时,九万二千众生得须陀洹果,六万众生得阿罗汉果,九万九千众生得如空陀罗尼,八万众生得辟支佛果,八千亿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得不退心。

  尔时,阿若憍陈如白佛言:“世尊!高贵德王佛所持来欲随无愿陀罗尼,唯愿如来分别解说。”

  “憍陈如!我今当说,至心谛听。

  “憍陈如!有诸众生触欲系缚不知解脱,是人应观无愿解脱,作如是念:‘欲欲、色欲及无色欲,触欲解欲,知是诸欲因觉观生诸行因缘。如是诸行无有作者、无有受者,因风而生。我身口行,亦复如是因风而生。因是风故,身得增长。因是风故,口得增长。如我观风,即入出息。’谛观一切身诸毛孔从风因缘,复观一切不净之物,复观是身命终之时,是尸更无风息入出。

  “复作是念:‘我身口行因缘于风,若无风者无身口行因缘。’是故,尔时得空三昧修集增长,因修集故能断欲贪乃至触欲。作是观已,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或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善意觉观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声闻人修不净相,得成相已有何等相?”

  “善男子!若为破坏欲贪之结修不净相,系心眉间自观身骨,是名一相;若观自身及以他身,是名二相;又观一切悉是不净,是名三相。是人能观苦集尽净,名舍摩他得暖法相。是人如是观白骨时见智如灯,观身四行乃至微尘,是名顶法。观四真谛,是名声闻不净观。成就获得舍摩他定,是名白骨观相。观是相时,得八正道。因八正道,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善男子!光明佛土声闻之人,观如是法即得道果。”说是法时,无量众生得如法忍,无量众生得如实忍。

  ◎尔时,世尊复告憍陈如:“若四真谛可一念证者,如来应为一切众生,演说一行一法一事。若一人证时,一切众生亦应同证。何以故?烦恼同故,亦不应有八万法聚差别之异。憍陈如!是故众生,应以种种因缘调伏,不以一缘。

  “憍陈如!一切众生非实一乘、一行、一贪、一念、一欲、一解、一信,是故如来宣说种种句偈、名字、种种法门。以是义故,如来具足十种神力。

  “憍陈如!一切众生具有种种颠倒之相,是故如来为净颠倒,说无常相、苦相、无我相、胀相、烂相、青相、坏相、离散等相。”

  “世尊!云何名为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云何复名食不净想?”

  佛言:“憍陈如!汝今不应问如是事。何以故?彼界得道、此界得道,其相各异。憍陈如!我若具说,众生闻者或生迷闷。”

  “世尊!唯愿怜愍,为诸菩萨能信解者分别宣说。世尊!是诸众生若闻宣说如是二相,能种善子增长善根、能破无明。

  “世尊!一切众生痴爱因缘乐于生死,是故生死无始无终。世尊!一切众生以食因缘增长贪欲。世尊!一切众生初未得闻如是二相,是故流转生死五道受大苦恼。如来世尊大慈大悲,无量世中常念众生,唯愿如来怜愍故说,不可乐想、食不净想。若佛宣说不可乐想、食不净想,众生闻者不生欲贪、不生食贪。世尊!若有众生能苦呵责欲心食心,当知是人速到彼岸。”

  佛言:“憍陈如!至心谛听,我今当说一切世间不可乐想、食不净想。

  “憍陈如!世有二种:一、众生世;二者、器世。众生世者,所谓五道众生;器世者,欲界之中有二十处,色界十六,无色四处。

  “云何欲界有二十处?八大地狱,一一地狱有十六围绕:一者、等活;二者、黑绳;三者、众合;四者、叫唤;五者、大唤;六者、热;七者、大热;八者、阿鼻地狱。若有众生身口意恶,悉生如是大地狱中受大苦恼。是诸众生虽见妙色,不生乐想,以是因缘复生大苦,声香味触亦复如是,有智之人观是事已,生不乐想。

  “憍陈如!若观畜生其身细小,犹如微尘十分之一,有如微尘乃至如枣,有一由旬乃至百千万由旬等。是诸众生或有寿命,如一念顷至七念顷,或有一劫至千万劫顷。是诸众生无有法行、智慧惭愧怜愍之心,当受苦恼生大怖畏,各各常生相害之心,远离一切诸善之法,常行黑闇常行邪道,是故智者修不可乐想。

  “憍陈如!智者复观饿鬼之身,或长一尺或如人等,或百由旬或如雪山。常患饥渴裸形无衣,被发缠身无有惭愧,羸瘦骨立身无血肉,各生恶心心无怜愍,湿冷诸气永无复有。或食铁浆铁麨铁丸,热粪热脓,热血热风,热草热果,然不能得恒不供足,寿千万劫常受苦恼行于黑闇,智者观已,修集世间不可乐想。

  “憍陈如!有智之人,次观人身一切皆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饥渴困苦,欲苦瞋苦嫉妒等苦,两舌恶口寒热等苦,诸恶兽苦,恶王等苦,是人身中受如是苦。智者云何而不修集不可乐想?

  “憍陈如!智者云何观于欲天不可乐想?智者观初欲界六处,是中众生欲爱所焦,所受果报不等故苦,无常故苦,取苦尽苦,爱别离苦。智者云何于中不修不可乐想?次观色界十六住处,是中诸天修世禅定,有漏故苦,无寂静苦,所欲故苦,有胜定苦,善法藏苦,未解脱苦,不知彼岸不尽地狱、饿鬼、畜生、人因缘苦。观是苦已,智者即修不可乐想。

  “复次,色界众生,或有修集无漏禅定,是等不能具足八正道苦,欲具八正道方便时苦,得无学地不自在苦,不得缘觉三昧故苦,不得如来三昧故苦,不能观察一切众生境界故苦。如是众生于色界中,若入涅槃受如是苦。智者云何于色界中不修世间不可乐想?

  “次复观察于无色界不可乐想。彼中众生修有漏三昧苦,学地不得自在苦,又不得听闻正法故苦,不能毕竟断受故苦,舍命退时生邪见苦,不能永断三恶道苦。舍命堕苦,知如是时修集世间不可乐想。

  “复次,憍陈如!世间者即是行,行有三种:身行、口行、意行。身行者谓入出息;口行者所谓觉观;意行者所谓想受,是三种行,其相是一。

  “智者云何能分别知?智者观息出入数时,深观息之冷暖乃至一切毛孔入出,是人观息谛知是息本无今有。若本无今有是无常相,无决定相如电画水,如是观时得身行相。观如是相从何因缘,即知是相因于觉观,觉观之性本无今有,是故无常是可断法是可解脱。是觉观相因心而生,心亦本无今有,本无今有是无常相,可破坏相、无归依相,无有物相、无有我相。作是观时,于诸行中心则生悔,能修世间不可乐想。

  “汝等比丘!若能深观如是三行,则能永断一切烦恼,能净正见断生死法,成平直道正聚所摄,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憍陈如!智者于诸行中修不可乐想。

  “憍陈如!云何比丘观所著衣作不乐想?若有比丘裁衣、缝衣、见衣、触衣、着衣、脱衣,观如是时,如血涂皮烂臭可恶,虫所住处无可乐处,如是观时,于衣贪心即时除灭。

  “憍陈如!云何修集食不乐想?若有比丘执持钵时,如血涂髑髅,烂臭可恶虫所住处。若得食时,应观是食如死尸虫。若见麨时如末骨想,得饭浆时作粪汁想,得诸饼时作人皮想,所执锡杖作人骨想,得乳酪时作脓血污想。若得菜茹作发毛想,得种种浆作生血想。憍陈如!若有比丘作如是观,是名于食不可乐想。

  “憍陈如!云何于房舍生不可乐想?比丘若入房舍之时,应生是念如入地狱受诸苦恼。如是房舍即是和合,所有材木即是人骨,土是人肉,乃至一切床榻被褥亦复如是。作是观时,是名世间不可乐想。若能观察如是想者,是人即得如实法忍,随空无相无愿等忍。是人乐修空相,因修空相见一切法悉是生灭苦空无我,观阴入界十二因缘,一切法性苦空无我。如是见已,即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

  “憍陈如!修集世间不可乐想,能断欲贪色无色贪,一切憍慢疑恌无明,乃至得无学地,是名具足随无愿陀罗尼。憍陈如!是陀罗尼能破一切恶魔,乃至能令三宝增长。”说是法时,无量众生得法眼净,无量亿众诸漏永尽,八那由他众随无愿陀罗尼,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万八千众生得不退菩提心,无量众生得如法忍。

  尔时,无量众生白佛言:“世尊!一切众生若闻是法,云何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今护持听受是法。”

  佛言:“善哉,善哉!诸大檀越!汝等今者欲护大法,因护法故未来之世当得无量福德果报。”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德华密佛遣虚空密菩萨摩诃萨所持来欲净陀罗尼,唯愿说之。”

  佛告舍利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德华密佛所遣来欲净陀罗尼,为坏此土众生四倒。

  “舍利弗!此土众生实无有我,颠倒心故横生我想,智者深观知无有我,作是观已则破颠倒。

  “舍利弗!云何智者观于无我?所谓观身谛知无我。何以故?以和合故。

  “复次,观眼亦无有我。何以故?四大合故。若眼转瞬即是风力,如是风者,因于虚空去来回转,而虚空性性无所有亦不可说。若无所有不可说者即是无我,是故虚空实无有我。是空中风亦复无物,不可宣说是故无我。如观风,地亦如是,地亦无物不可宣说是故无我,水火亦尔。是故当知,眼之四大亦复无物,不可宣说是故无我。若复有言眼色因缘故有我相者,是义不然。何以故?眼中无我色亦如是,而和合中亦复无我。和合因缘生于眼识,而是识中亦复无我。

  “因识生色名为名色,名色因缘生于六入,六入因缘触,触因缘受,受因缘爱,爱因缘取,取因缘有,有因缘生老病死等。如是等法因眼识生,而是眼识亦复不从十方而来。所因之念生眼识者,是念亦灭。眼识不住于二念中,亦不语念汝住我灭,而是灭法亦无处所,是故诸法缘合故生、缘离故灭。若因缘故生、无缘则灭,是故当知实无有我,而是因缘亦无作受、无有作者,是故无我。若无我者我所亦无,是故眼性无我我所,无合无散即是生灭,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一切法性无取无舍,非诸声闻缘觉诸佛之所造作。如眼识空,一切法空亦复如是。作是观时,得空三昧门,或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观眼既然,耳鼻舌身亦复如是。

  “观身无我,发亦无我,皮毛血肉筋骨脓髓,肠唾暖气上下诸风,寿命名字皆无有我,直以众缘和合故名为身。身触因缘故生身识,识因缘名色,名色因缘六入,六入因缘触,触因缘受,受因缘爱,爱因缘取,取因缘有,有因缘生老病死等。如是等法因生身识,而是身识亦复不从十方而来。所因之念生身识者,是念亦灭。身识不住于二念中,亦不语念汝住我灭,而是灭法亦无处所。是故诸法缘合故生、缘散故灭,有缘故生、无缘故灭,是故当知实无有我,而是因缘亦无作受无有作者,是故无我。若无我者我所亦无,是故身性无我我所。无合无散即是生灭,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一切法性无取无舍,非诸声闻缘觉诸佛之所造作,如身识空,一切法空亦复如是。作是观时,得空三昧门,或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

  “舍利弗!若有比丘能如是观眼身无我,当知是人得三昧门,为诸天世人之所供养。”

  说是法时,无量众生过去恶业悉得除灭,无量众生得法眼净,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九万四千众生获得如是净陀罗尼。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于菩提中心不退转,无量众生得如法忍,无量众生得破欲贪色无色贪,无量众生得随空无相愿陀罗尼,无量众生成就不净观。无量众生成阿那波那,或得舍摩他,或得毗婆舍那,或得性地,或得声闻辟支佛法,或得菩萨法。一切女人闻已悉得转于女身,欲界众生悉受快乐如三禅地。尔时,一切天人八部,供养于佛欢喜而住。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此世界中无量菩萨,所可成就光明妙色,我从本来初未曾见初未曾闻。世尊!是菩萨光,能照一切娑婆世界。若是菩萨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其光云何?”

  “大王!若有菩萨成就无上菩提道者,其光能照十方世界。何以故?善法庄严诸功德故,成就具足庄严法故,一切善根多增长故,以近无上菩提道故,毕竟无上菩提道故,受于如来正法果故,分别演说无边法故,所可得身无挂碍故,获得清净真实法故,所可修集到彼岸故,未来世业已得尽故,成就无量佛正法故,能转无上妙法轮故,于一切法得自在故,通达一切众生根故,永断一切烦恼习故,是故光明悉能遍照十方世界。大王!随佛功德大势力故,亦能睹见十方诸佛。”

  王言:“世尊!我今欲见十方诸佛菩萨声闻。”

  尔时,世尊告阿若憍陈如:“若我弟子,声闻之人、在家、出家,是人各各深自思惟所有善法,我亦欲入如来三昧。若有人天得如实忍,若有不退于三乘者,如是众生亦入于定。复有众生于三宝所得信敬心,亦复如是入于禅定。”

  尔时,世尊即入三昧,其三昧名一切佛境界行智广如虚空一切智者喜日月光明。如是三昧,声闻缘觉及诸菩萨,所不能知不能计量,是名佛境界三昧。如来入是三昧已,娑婆世界百亿四天下、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乃至百亿有顶,如是等土悉入佛身。娑婆世界、地狱、饿鬼、畜生、天人,有受苦者皆得除灭一切欢喜,譬如比丘入第三禅。所有一切菩萨摩诃萨悉从定起见佛光明,见光明已,自所有光寻灭不现。一切声闻所受快乐,譬如比丘入第三禅。

  尔时,一切无量众生悉皆自睹如来毛孔,一一毛孔出无量光,如恒河沙等日月光明,亦如恒河沙十住菩萨所有光明,如是光明悉能遍照十方佛土。

  尔时,十方诸佛世尊各告大众:“诸善男子!汝等颇见释迦如来大光明不?如是光明成就无量无边功德,是光因于大慈大悲,为于怜愍诸众生故,是故今者示诸众生大神变相。一切众生见是光已,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他方世界有诸众生得神通者,皆集至此娑婆世界,其不得者遥礼供养。”

  尔时,一切诸佛菩萨及声闻众,皆悉来诣娑婆世界,一切菩萨悉以七珍种种华香、伎乐、幢盖,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有诸众生处佛身者,皆悉见之。见已,复受无量快乐。

  尔时,娑婆世界一切众生,同共发声作如是言:“我等以是善因缘故,愿后共生一国土中,令得睹见十方诸佛,三恶业道已得消灭。若有众生见佛神变,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知是人常行黑闇。诸菩萨等,为众生故受种种苦,或化作佛、或作辟支佛,或作声闻、梵天、帝释、四大天王、那罗延像,自在天像、龙像、鬼像、阿修罗像、转轮王像。若有佛界应以声闻得调伏者现声闻像,如是等化自非十住不能为也。是故无上菩提之心,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尔时,一切诸佛身内所有众生,以偈颂曰:

 “以诸恶心因缘故,  流转生老病死者,
  以不亲近善知识,  是故不能到彼岸。
  若能远离诸恶心,  诸恶邪见恶因缘,
  能断三有生死者,  是则能到于彼岸。
  众生难得于人身,  得已值遇善友难,
  笃信之心复难得,  得已难得听正法。
  若有能发菩提心,  是人能断诸烦恼,
  亦能教化无量众,  现大神变如今佛。
  若能永断二法者,  所谓常断二见等,
  若见一切行无我,  是人名为善思惟;
  若能修集苦集谛,  是人能断诸烦恼;
  若能发起菩提心,  是人则胜诸世间。”

  说是偈已,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众生发缘觉心,复有众生发声闻心,或有众生得无量陀罗尼。复有众生得如法忍、不退忍、如实忍,或有获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

  尔时,波旬悉见娑婆世界在佛身内。见已,悲泣涕泪横流心生愁恼,若坐、若起、若行、若立,进止出入以手拍头亦受苦恼,乃至一切魔之眷属亦复如是。

  时魔波旬有一大臣,名曰空树,见魔愁恼,而说偈言:

 “何故愁恼而独行,  其心迷乱如狂人,
  所至之处心不乐,  唯愿天王说因缘。”

  时魔波旬复以偈答:

 “我见瞿昙大神力,  是故生恼而狂行,
  内心躁动无安所,  愁热逼切及眷属,
  睹见如来无边身,  悉受一切娑婆界,
  令我境界悉空虚,  是故我今生愁恼。
  十方所有诸圣人,  悉来集会此世界,
  大设供养供养佛,  是故令我生愁恼。
  瞻睹如来大神力,  及见眷属归依佛,
  我今独行无伴侣,  是故令我生愁恼。”

  尔时,大臣复说偈言:

 “我今多有诸眷属,  其心弊恶具器甲,
  力能破坏如来身,  及能毁坏大神力。”

  时魔波旬复说偈言:

 “我今眷属深畏佛,  云何能坏神通力?
  若欲生心毁坏时,  则自见身被五缚。”

  是时大臣复说偈言:

 “如其怨敌势力大,  当诈现亲则可坏,
  若知瞿昙有大力,  先当诈现亲厚心。”

  时魔波旬复说偈言:

 “我若诈现亲厚心,  为欲毁坏瞿昙身,
  即现颈下系死尸,  为一切人所呵责。”

  是时大臣复说偈言:

 “一切欲有是魔界,  所有人天属如来,
  愿王切敕恶龙王,  是能破坏瞿昙身。”

  时魔波旬复说偈言。

 “若汝审知龙有力,  我已失心汝自约,
  若实能坏瞿昙者,  我还得土及本心。”

  尔时,大臣即便宣告诸恶龙王:“汝当为我坏瞿昙身。”时诸恶龙将欲飞空而不能动,即语大臣:“敬奉来命欲往毁坏,适生此心便不得去。”

  尔时,大臣即生怖畏,作如是念:“我若今者现魔大力,令诸恶龙心生瞋恚,以瞋恚故则能毁坏瞿昙之身。”

  尔时,龙宫有化死尸充满侧塞,诸龙见已,自于宫室心不甘乐,作是念言:“是谁化作此死尸耶?”虽复思惟莫知谁为。

  尔时,一切四天下中诸大龙王,及其男女、大小、眷属,即出宫室至佉罗坻山,其山平坦广纵正等四万由旬,皆是先圣所游居处七宝具成,乃至难陀婆难陀王,亦舍住处至此山中。四大海中所有龙王,及其眷属无量无边,伊罗跋龙王、善住龙王、龟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目真邻陀龙王、德海龙王、水德龙王、舍德龙王、乐德龙王、阿波那罗龙王、山德龙王、牛德龙王、伊罗跋多龙王、长臂龙王、长发龙王、净龙王、迦羯罗龙王、水㵱龙王、黑发龙王、金色龙王、舍拘龙王、念弥龙王、象龙王、利牙龙王、有行龙王、疑网龙王、长面龙王、赤眼龙王、乐见龙王,如是等阎浮提土所有龙王,其数八万并其眷属,乃至四万四千国土所有龙王,皆至佉罗坻山。北郁单越有二龙王:一名、无遍;二名、金身。是二龙王,与无量众及四万四千国土龙王,亦至此山。东弗婆提有二龙王:一名、为月;二名、婆私吒。是二龙王,与无量众生及四万四千国土龙王,至此山中。西瞿耶尼有二龙王:一名、宝发;二名、光发,及四万四千国土龙王至此山中,及四天下四生龙王,并其眷属亦至此山。是诸龙王其身皆如四寸药根,以瞋恚故身如须弥。

  时魔波旬,见如是等诸龙王已,告其眷属:“谛听,谛听!以我力故令如是龙从宫室出,至彼大山悉失势力,不能毁坏瞿昙沙门。”◎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三

  ◎尔时,复有大臣名曰戒梯,即白魔言:“大王!如是龙王为欲破坏释迦身故集会一处,各作是念:‘我今当以何等方便,坏瞿昙身?’”

  波旬答言:“我有是事。若审,汝当往看。”尔时,大臣与百千万众生,欲往彼山。

  尔时,如来从禅定起,坐于一面示现常身。大臣既见如来常身在摩伽陀国,见已,即作是念:“瞿昙沙门退失神通,将不于我生怖畏耶?欲于我所生大恶乎?我应先至彼瞿昙所,与共谈论。”

  尔时,大臣即与大众往至佛所,而说偈言:

 “汝身未度生死海,  云何当能度众生,
  瞿昙勿诳诸众生,  说言当得大涅槃。”

  尔时,如来复以偈答:

 “我已得度生死海,  亦得永脱一切有,
  我以慈悲因缘故,  说言众生当涅槃。
  汝已于昔无量世,  发起无上菩提心,
  已曾供养无量数,  百千巨亿诸世尊。
  汝今定当得佛道,  云何言我诳众生?
  我今施汝大念力,  便可至心观本身。”

  尔时,大臣闻是偈已,即自观察过去本身,了了明见发菩提心,供养无量无边诸佛。见已,即时心大惭愧,于如来前头面着地,忏悔作礼,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忆无量世中发菩提心,已曾供养无量亿佛,于诸佛所听受妙法,已得修行六波罗蜜。

  “世尊!迦叶佛时有一比丘说声闻乘,我不思惟,便言:‘是语非是佛语,魔之所说。’是人已发菩提之心行菩萨道,以是因缘,迦叶如来不授我记,我因是事生于魔界,受是身来,已经五万七千亿岁。世尊!我宁以是过去等身受地狱苦,终不退于菩提之心。”

  佛言:“大臣!善哉,善哉!若人以金如须弥山并七宝物,于无量世供养于佛,其福不如发菩提心。何以故?发是心者,乃是供养十方诸佛。”

  尔时,戒梯菩萨即于座上得如法忍,从坐而起头面作礼,绕佛三匝,以身上衣供养于佛,乃至四万四千大众亦复如是。

  时魔波旬见其大臣及其眷属已归依佛,心生苦恼,牢闭门户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即为大众说三种慈:所谓生缘、法缘、无缘,如虚空目中之所宣说。

  尔时,一切诸天、龙王,悉皆集会佉罗坻山先圣住处,欲动不能欲行亦然,欲现大身而复不能,寻向难陀婆难陀王而作是言:“大王!先者所作臭秽死尸,皆是波旬之所为也。是故令我悉来至此受是小身。若能归依魔波旬者,可得解脱。”

  尔时,伊罗跋罗龙王言:“魔王今者丧失本心及其神足,云何当能救济汝等?”

  尔时,龙王或有归依四天王者,或有归依忉利天,或焰摩天,或兜术天,或化乐天,或他化自在天,或梵天等。

  尔时,海龙王即作是言:“汝等不见释迦如来,一切贤圣人天杂类大设供养而归依耶?”

  尔时,或有龙王归依那茶仙人,或马藏仙人,或归广仙人,或光味仙人,或跋伽婆仙人,归依如是等五种仙人。是五仙人悉得五通住于雪山,悉在光味大仙人所听受正法。光味菩萨,亦以种种无量赞叹,赞叹如来。

  尔时,仙人悉闻一切龙王音声。闻已,即白光味仙人:“颇闻诸龙哭声不耶?”

  答言:“已闻。”

  “大士!唯愿往彼救济其苦。”

  光味答言:“汝等可往,我不得去。所以者何?今有大天欲得闻受无缘慈故。”时四仙人礼拜光味,往佉罗坻山而救济之。

  诸龙见已,即各举声求哀求救。仙人答言:“我不能救,彼雪山中有一菩萨名曰光味,彼能救拔,吾等不能,汝当一心求哀作礼。”时诸龙王各自同声向彼作礼。

  尔时,光味闻是声已,与无量诸天大众至佉罗坻山。龙王见已,头面作礼:“唯愿大士救我等苦。”尔时,光味菩萨知时已到,欲说星宿。

  尔时,大海龙王白光味菩萨言:“大士!是星宿者,谁之所说?谁作大星?谁作小星?谁作日月?何日之中?何星在先?云何满月?云何为时?如是星宿系属何天?性是何等?何轻何重?何善何恶?何食何施?谁造此昼?谁作此夜?影有几步,名曰为转?云何南转?云何北转?大士!汝于诸仙最为第一,唯愿具足分别解说。”

  尔时,光味菩萨告诸龙王:“大王!先过去世贤劫之初,旃陀延城,其城有王名无量净,正法治国,不贪欲乐常乐寂静才智聪达。王有夫人,欲心发动与王游行,在一林中贪心视王,即便妊身。是时,夫人时满即生其儿,头耳项眼唇口悉皆似驴,余分似人。其母见已,即生怖畏,掷之厕中。身未至地,是时驴鬼于空接取,往雪山之中,瞻看哺养犹如生子。时雪山之中有甘美药,驴鬼采取以食是儿,是儿食已身则转异,有大光明,福相具足智慧慈悲。以是因缘,诸天礼拜供养赞叹,为是儿故。于雪山中有诸种种药草果蓏,余相悉转唯唇似驴,是故名为驴唇仙人,于六万年受持禁戒常翘一足。一切梵天、魔天、帝释,大设供养而供养之,皆悉合掌,白驴唇仙人:‘欲求何愿?唯愿语之,若我力能,我当施汝。’仙人答言:‘我今欲得了知星宿,为众人故心生怜愍。’一切天言:‘若为怜愍一切众生,欲得知者,愿当说之。’仙人言:‘梵天!我实不解最初宿。’”说是星时,诸大龙王,于光味菩萨心生欢喜。

  尔时,光味菩萨为诸龙王出微妙音赞叹三宝,又作是言:“我今真实不能救拔汝等苦恼,唯有如来释迦之尊乃能救之。释迦如来为欲调伏诸众生故,于无量世能舍所珍,修习慈悲为救苦恼。”

  尔时,一切龙王、男女、大小至心念佛赞叹归依:“南无世尊于众生中最为殊胜,一切法中心得自在,于诸法海已到彼岸,能救一切众生苦恼,施其安乐平等无二。怜愍一切能示正道惠施正眼,一切天、龙之所供养,能受一切十方世界所有人天微妙供具。世尊!我今多受无量苦恼,唯愿慈悲少垂救拔。”是诸龙王心念佛已,寻自见身如先无异。

  时光味菩萨语诸龙王:“如来功德不可思议,为众生故于无量世修行具足六波罗蜜,说三慈悲调伏众生,说一切法无我无作,说阴入界四大烦恼,说烦恼性及众生性,说一切法无性无相、无碍无作无垢无净、无明无暗无取无舍、无行无住无一无二,阴入界等及以四大亦复如是,名第一义空。是故如来能调众生为无上尊,是故如来能拔汝等无量苦恼。”

  日密分中救龙品第六

  尔时,世尊告光味菩萨:“善男子!汝今欲闻诸龙业不?”

  光味菩萨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时,唯愿演说。”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至心谛听,当为汝说。”尔时,一切天人以好香华、妓乐、幡盖供养于佛。

  尔时,世尊与欲色界一切诸天、无量声闻及菩萨众,从摩伽陀国趣须弥山。尔时,梵天设七宝座以待如来,复有造作七宝街道。是时,梵王作如是言:“唯愿如来经涉此路,坐我座上。”

  尔时,他化自在天复以阎浮檀那宝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路坐我座上。”

  尔时,化乐诸天复以天金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我金床。”

  尔时,删兜术陀天复以天银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我银床。”

  时夜摩天复以琉璃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琉璃床。”

  时忉利天复以真珠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真珠座。”

  时四天王复以玛瑙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玛瑙床。”

  时四阿修罗复以栴檀造床及道,亦言:“如来愿行此道坐栴檀座。”

  尔时,世尊心怜愍故,化作佛像遍行六道,遍坐六座。以如来真身,处在梵王所设道座,一一化像皆有无量声闻菩萨,以为眷属;一一化像所有光明,犹如无量日月光明。

  是诸龙王见化像已,心生恭敬各作是言:“今须弥山乃至如是千日月耶?”

  难陀婆难陀言:“如来世尊与无量梵天趣须弥山,是其光明,非日月也。汝等若欲得解脱者,应当至心专念如来。如来世尊已坏无明,是故今有如是光明。”

  阿那婆达多龙王言:“是光明者,是魔所有,非佛光也。何以故?一切欲界属魔波旬故,是魔波旬能作是恶。波旬今者怜愍故,能救如是诸龙王苦。”或有说言:“如此乃是化自在天、化乐天、兜率陀天、夜摩天、忉利天、四天王等,以怜愍故能救如是诸龙王苦。”

  善住龙王言:“是光明者,即是光味菩萨光明,以怜愍故救诸龙王苦。”

  宝髻龙王言:“是光明者,乃是出家剃除须发大德人光,以怜愍故救诸龙王苦。”

  海龙王言:“是光明者,是如来光。何以故?以怜愍故,如来世尊于诸众生修一子想,能救众生一切苦恼,于无量世修行具足六波罗蜜,唯为救济一切众生无量苦恼。是故一切欲色界天设大供具而供养之。”

  尔时,世尊告帝释言:“憍尸迦!如我游此娑婆世界为化众生,如汝在于三十三天为度诸天。”

  憍尸迦言:“世尊!我今未有无边之智,云何说我能化诸天?世尊!是须弥山有无量天、无量梵天、无量鬼神、无量乾闼婆、无量紧那罗、无量迦楼罗、无量阿修罗、无量摩睺罗伽、无量诸龙、无量大仙、无量圣人。唯愿如来以怜愍心化度如是无量众生。”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无量色光从其口出,青、黄、赤白、玻璃、杂色,遍照十方幽冥之处,胜无量亿梵天光明、无量亿数释天日月,能坏一切诸恶魔业。

  尔时,世尊告帝释言:“憍尸迦!娑婆世界所有诸山须弥为最,我亦如是,于诸众生最为第一。”

  尔时,一切龙王闻是语已,各白佛言:“世尊!唯愿怜愍救我等苦。”

  佛言:“诸善男子!汝等先当至心念佛,我当救之。”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其音遍闻十方世界:“憍陈如!一切诸法悉皆无常,一切诸法生住无常。何以故?生因缘故。一切因缘生法,即是苦也。若法生时即是苦,即是痈疮,即是有支,即是生老,即是生灭。

  “憍陈如!眼即无常。若眼生者即是苦,即是痈疮,即是有支,即是生老,即是生灭,乃至意亦如是。

  “憍陈如!若眼灭者,即是生老病死等灭,即是一切有支灭,乃至意亦如是。众生不知眼之生灭,是故流转在五道中,如来为断眼生灭故而演说法,亦为说苦、断苦行法。是故如来是梵中大梵、天中大天、象中大象;是沙门中大沙门、婆罗门中大婆罗门、慈中大慈、悲中大悲,无上之尊为大丈夫,已到生死大海彼岸,最大福田无胜施主,其心平等为大法王,持大禁戒无上精进,善修梵行了知正道,为大导师通达余业。

  “憍陈如!善知眼之生灭因缘故名如来,不了知故名为凡夫。云何不知名为凡夫?

  “憍陈如!一切众生皆说有我,是故不见眼生灭相,轮转五道。

  “憍陈如!有诸外道,说言见者名之为我,乃至知者是我。眼者,即是我之因缘,乃至意者亦复如是。

  “憍陈如!诸外道说眼喻于向,我者喻见,若如是者是名颠倒。何以故?所言见者即是和合,于和合中而生我想,是故颠倒。若言向喻于眼、见喻我者,是义不然。何以故?向中见者,亦见亦闻,亦识亦触。眼不如是,是故见者不得名我,向虽久故见犹明了,眼若久故不得如是。我者名常,若我见闻我则无常,若无常者云何说我?

  “憍陈如!众生以是颠倒因缘不见四谛,如来了是颠倒相故,名为正智,我者即是如来。若有能知如来我者,是人则能坏颠倒相。若坏颠倒则破魔业,若破魔业,是人则能救拔诸龙。憍陈如!是故我今能救诸龙。”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四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护持正法品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与大菩萨其数无量不可称计前后围绕,及余十方诸佛世界无量无数不可思议阿僧祇诸大菩萨声闻之众,地及虚空皆悉遍满,俱来集会前后围绕。复有十方无量世界帝释天王、梵天王、四天大王、诸大龙王、夜叉王、乾闼婆王、阿修罗王、迦楼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伽王,如是等无量无数不可称计俱来集会。复有欲界色界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皆悉一心瞻仰如来。

  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虚空目安那波那甘露法门四无量已,默然而坐。娑婆世界地及虚空一切大众亦皆默然合掌向佛,唯悕如来甘露法雨而无厌足,犹如重病思遇良医,如在大闇思见光明,如溺大河思登彼岸,如遭急难思求依护。如是遍满娑婆佛刹地及虚空诸大菩萨,及诸声闻,释梵天王、摩睺罗伽王,乃至人、非人等合掌默然,瞻仰法王亦复如是。

  尔时,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功德莲华光,已于昔日供养无量无边诸佛,于诸佛所殖诸善根,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系心缘法善修慈愍,即从坐起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大圣神通力,  能速遍诸刹,
  如心无所障,  光照十方国,
  巧说奢摩他,  尽智及方便,
  阿那波那念,  及四无量等。
  佛于三界中,  生死际已舍,
  净慧悉满足,  胜人天修罗,
  已离于爱缚,  度疑到彼岸,
  了知诸菩萨,  现证于佛法。
  众生心乱故,  堕在生死河,
  如盲无所见,  常为苦所没,
  远离善知识,  不闻清净法,
  轮回生死中,  为诸结所缚。
  佛度生死海,  慈悲故说法,
  为烦恼众生,  断生死罗网。
  爱为烦恼本,  诸众生染着,
  能仁巧分别,  令尽生死际。
  以痴爱因缘,  不修诸功德,
  若能断之者,  六根皆寂灭。
  大慈牟尼王,  悲心为说法,
  闻已除痴爱,  获甘露涅槃。”

  尔时,佛告功德莲华光大梵天王,而说偈言:

 “过去修诸度,  今亦如是行,
  不乐声闻乘,  及辟支佛地。
  复有诸众生,  数起瞋恚心,
  及念二乘等,  是则为障碍。
  以是诸障故,  退失于佛法,
  不起是障者,  得佛法满足。
  有四生众生,  俱来至此刹,
  非唯爱欲身,  非尽念不净。
  是中大智人,  能行菩提道,
  已曾久修习,  定忍总持等,
  能守护诸根,  正念加趺坐,
  安住自境界,  佛当为汝说。
  乐五众众生,  为说不净法,
  令断于系缚,  七菩提分满,
  我无嫉妒心,  怜愍故为说,
  菩萨闻此法,  不舍菩提心。
  十方一切佛,  已曾住此刹,
  昼夜常加护,  令佛法久住,
  汝等诸菩萨,  愍此刹众生,
  常生欢喜忍,  令我法久住。
  我说声闻法,  为断贪欲心,
  示五阴诸入,  及十八界空,
  十三奢摩他,  及毗婆舍那。
  能断难断爱,  是人得清净,
  显说无漏行,  声闻四真谛。
  怜愍众生故,  为令法久住,
  说此四谛法,  令度生死海。
  复告诸菩萨,  汝等莫生疑,
  佛当为汝等,  广说菩萨行。”

  尔时,此娑婆世界中所有众生在佛会者作如是念:“如来今者欲说声闻法,不说菩萨道。”

  十方世界诸来菩萨,复作是念:“如来慈愍,欲令我等于此世界修诸禅行,使三宝种不断绝故,于此刹中所有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乃至人、非人等,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进故,欲令一切众生悉受安乐舍诸疑悔满足涅槃八正道故,令此佛刹有大福德具足熏修众善法故。”

  十方世界所有众生作如是念:“娑婆佛刹福德吉处,我今恭敬、尊重、供养、礼拜彼佛刹中诸菩萨等。”各作是念:“我今应当于此世界结加趺坐,各各入于种种胜忍陀罗尼门及诸三昧,放大光明利益安乐诸众生故。”作是念已,即于此刹加趺而坐,入于胜忍陀罗尼诸深三昧。

  是诸菩萨或有经于百大劫中修菩萨行,有得无生法忍乃至十地,具足修习十八不共、四无所畏等诸功德法,各以胜忍陀罗尼诸深三昧因缘力故,放大光明。其中或有光,如灯炬野火之明,有如释梵诸天、大梵王光。又如一日之光,二三四五如是转倍,乃至百千万亿日光,此诸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其中众生遇斯光者,身心安乐皆大欢喜,如人热闷入清凉池。是光能除众生三恶道苦,饥渴寒热种种诸病,及贪瞋痴邪见等患,乃至能令三界狱中所有恐怖厄难众生,令尽苦际。是时此刹诸众生等蒙光力故,咸共深心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佛法僧宝,厌舍诸恶勤修善法。从是诸光乃至遍照十方,如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净秽等刹,有佛无佛皆悉普照,犹如重夜幽闇之中忽有百千万亿日光俱时普照,此及他方恒河沙刹土,光明遍照亦复如是。

  尔时,十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诸菩萨摩诃萨等,承佛神力于一念顷来至此刹,各在一面结加趺坐,是诸菩萨或有已经百千大劫修菩萨行,或有乃至具足十地,皆悉修习十八不共、四无畏等诸功德法,各以善根福德力故,入深三昧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所有魔王、龙王,乃至人天,诸光明等皆悉不现。

  尔时,世尊告诸声闻四辈等众:“汝今应知,此诸菩萨摩诃萨等大善根力入于三昧放此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又彼十方诸佛如来,曾于此刹作佛事已而还本国,今共加护此诸菩萨摩诃萨等,令入禅定现神通力,为令现在及未来世三宝久住不断绝故。以是菩萨神通光明因缘力故,令诸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长,于正法中发大精进,如法修行自在无碍得不退转,乃至修学涅槃正道具足满故。

  “是诸菩萨随所住处,于当来世是中皆应起立塔寺造作法堂,安置舍利经法形像,以种种七宝而修供养,所谓金银、琉璃、车?、马瑙、颇梨、真珠、珂贝、璧玉,及上缯彩,种种衣服、床榻、卧具、种种幡盖、袈裟、法服、种种璎珞、华香、末香、涂香、烧香,作诸音乐礼拜供养,为令恐怖生死众生求涅槃道修功德故。”

  尔时,世尊作如是言:“于未来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三宝所如是布施我悉受之,令彼众生于三乘中随其所乐得不退转。

  “若复有人为供养故,或造一舍一僧伽蓝,经行之处布施园林,衣服、饮食、卧具、床褥,种种汤药而供养之。或有建立讲读论堂、经行禅室,于中布施奴婢、田宅、象马、车乘、驼驴、牛羊、种种诸物、衣服、卧具,及诸汤药资生所须,令持法比丘身心安隐,坐禅修道讲读论义,如法修行具足庄严,得胜自在涅槃道故,欲令佛法久住于世故,舍如是等种种诸物,我于尔时与诸菩萨及声闻众皆悉受之。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为供养三宝故,能舍如是种种诸物,建立讲读论堂、经行禅室,给其所须,我悉知见而生随喜,与诸菩萨及声闻众同共受用。何以故?为令是等得大果报,于三恶道得远离故,随其所欲于三乘中得不退转,乃至各于三乘而般涅槃故。

  “又善男子、善女人,以如是等种种诸物供养因缘故,于未来世当获二利。何等为二?一者、法利;二者、财利。随所生处资财具足,宿习因缘故,是诸物不生悭吝悉能舍施,为欲供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故,随其住处,或在山林树下、阿兰若处、无愦闹声,堪可坐禅系念之处,建立塔寺房堂静室。随彼所须皆能给施,是比丘等受彼施已如法行故,天、龙,夜叉随其所在皆悉拥护。”

  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等当知,十方诸佛已曾于此娑婆世界入深禅定现大神通,破坏魔王及诸龙等,慈愍众生故演说妙法,为令三宝久住世间。各于此土作佛事已归还本国。尔时如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欲见于我礼拜供养,听闻正法及受持故,复为闻说虚空目修多罗四无碍法,各于他方来集此刹,慈悲怜愍诸众生故,入于禅定现大威力,破坏魔王及诸龙等,欲令此土诸众生辈供给供养施其所须修诸功德,于三乘中得解脱故。是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心清净为欲供养如法修行诸比丘故,或舍家宅园林田地奴婢乃至资生种种所须。

  “尔时,若有破戒比丘,受他所舍乃至一华一果,是恶比丘以愚痴故,受他净心所施诸物获大恶报,于现在世得四恶报。何等为四?一者、恶名远闻流布十方;二者、父母师长兄弟眷属,奴婢亲戚皆悉离散;三者、获大重病卧粪秽中,恶报相现痛苦而死;四者、衣钵坐具所有资财,悉为五家之所分散,是名四种恶报。

  “于未来世复获四种大恶果报。何等为四?一者、身坏命终堕大地狱;二者、于地狱中久受勤苦,地狱终已复生畜生、饿鬼道中,得无手足报,居在旷野无水之处,经百千万岁具受辛苦;三者、从彼命终生毒蛇中,得无眼报,经无量岁唯食于土;四者、于彼命终得生人中,堕五浊世不值诸佛,于彼世中虽得人身,常无眼目亦无手足,住在旷野唯食世间所弃秽食恒不充足,不得与人同共住止。从彼命终复堕地狱,于三恶道难得免出。何以故?彼善男子、善女人,净心舍施田舍园林、衣服、汤药、种种诸物,唯欲供养如法比丘,然破戒者受他所施唯欲供身,不与如法持戒比丘,以是因缘获如是罪。

  “又破戒者,久处生死具受诸苦,虽得人身不值佛世。所以者何?诸佛如来不可思议难可值遇。彼破戒者,断灭法母不求精进,不用见闻佛法僧故,以是因缘不值佛世,彼恶比丘于当来世得如是等大恶果报。”

  尔时,大德伽耶迦叶闻此语已,悲泣雨泪而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宁处地狱具受众苦,终不受此破戒身也。所以者何?虽得此身而复出家,为衣食故具犯禁戒受他净施,获如是等种种苦恼。”

  佛言:“迦叶!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宁处地狱受种种苦,不受人身起如是等破戒罪业。何以故?地狱罪毕更不造新,故业尽已便于苦报而得解脱。

  “迦叶!诸身之中人身难得,得人身已值佛出世复难于是,虽值佛世出家受戒是最为难。所以者何?得受戒已如法修行能尽苦际,断诸漏结而得解脱。是净信心善男子、善女人,若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欲供养净行持戒比丘,以其具足福德善根故,或舍家宅、园林、静室、奴婢、象马、牛羊等物种种资生,以为常住僧业,令彼比丘身心安隐集善根故。是愚痴比丘毁犯净戒舍诸善根,远离静念专为非法,彼善男子等而不供养。以是因缘,衣服,卧具资生所须皆不充足,便作是言:‘我大智人堪可受彼所施诸物。’或假檀越豪强势力,夺他如法比丘所受诸物,唯自供身以为私用,言是己有此非僧物。彼愚痴人造是罪故,于当来世受如是等诸恶果报。”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若刹利、婆罗门等,欲供养如法比丘故,舍彼田宅、园林、种种诸物资生所须,是破戒者夺他所受唯自供己,以是因缘,获如是等大恶果报。若在家人夺彼持戒行法比丘如是布施种种资生,而自用者,是诸人等得几许罪。”

  佛言:“大王!不须问此得几罪报。”

  王复白佛:“若未来世有刹利等,以种种诸物施与持法比丘,以是因缘诸比丘等多有资生,是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不信佛法及因果故又不畏罪,如是人辈夺而用者得几许罪?”

  佛言:“大王!是诸人等夺他施故,当得无量大恶果报,若我具说重增彼罪。所以者何?是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净心施彼行法比丘种种诸物,是比丘等多有资生。如是愚人犹彼痴驴,以不信故夺他所受种种施物而自供己,以是因缘故当得大罪。彼人若闻我说恶业差别种种果报,诽谤不信,如是愚人得二种罪:一者、夺他所施;二者、于我所说诽谤不信。”

  时频婆娑罗王复白佛言:“世尊!唯愿说之,唯愿说之,于当来世若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四种姓中,有信佛法深识因果怖畏罪者,闻佛所说初中后善义味甚深,纯备具足清净梵行。如是之人闻已能信,如法修行作诸功德,复为供养行法比丘故,舍种种诸物给其所须。若有破戒比丘及愚痴人,夺彼持法比丘如是种种所受诸物,彼信心人方便拥护持戒比丘,终不令彼侵夺欺陵。”频婆娑罗王说是语已。

  佛言:“大王!善哉,善哉!快说是语。

  “大王!于当来世若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为欲供养行法比丘故,或舍田宅、园林、奴婢、象马、衣服、卧具、饮食、汤药、资生所须。若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以不信故夺他所施,而彼愚人于现身中得二十种大恶果报。何者二十?一者、诸天善神皆悉远离;二者、有大恶名流布十方;三者、眷属知识违背乖离;四者、怨憎恶人同共聚会;五者、所有资财悉皆散失;六者、心狂痴乱恒多躁扰;七者、诸根不具;八者、睡卧不安;九者、恒常饥渴;十者、所食之物犹如毒药;十一者、所爱之人悉皆离别;十二者、共事之人常多斗诤;十三者、父母兄弟妻子奴婢不信其言;十四者、所有隐密覆匿之事,知识亲友共相显露;十五者、所有财物五家分散;十六者、常遇重病无人瞻视;十七者、资生所须常不称意;十八者、形体枯悴;十九者、久受勤苦难得免离;二十者、常处粪秽乃至命终。

  “大王!是愚痴人于现身中得如是等二十种诸恶果报,命终之后堕阿鼻地狱一劫受苦。饥食铁丸,渴饮融铜,用热铁鍱以为衣服,行住坐卧所受之物皆是火聚,六方炽焰更相通彻。彼诸罪人于阿鼻地狱具受如是种种等苦,从彼命终生末伽车䭾饿鬼中,居在旷野无水之处,生便无眼,又无手足,四方热风来触其身,形体楚毒犹如剑切,宛转在地受大苦恼,脂髓膏流犹居热熬,魂神迷乱出大恶声,具受如是百千种苦经无量岁,然后命终生大海中受肉团身,其形长大满百由旬。然彼罪人所居之处,于其身外面一由旬,满中热水状若融铜,经无量百千岁受如是等种种苦恼,如地狱中等无差别。从彼命终,于阎浮提旷野泽中忽然化生,形如肉团犹若大山,四方热风来烧其身,飞禽走兽竞来食之,经无量岁,尔乃命终还堕地狱。复经无量百千万岁备受众苦,然后命终生饿鬼中,乃至肉团之身,经无量百千岁,往反轮回具受众苦。其罪渐薄得出为人,生无佛国五浊刹中,从生而盲诸根不具,身形丑恶人不喜见。”

  佛告频婆娑罗王言:“大王!如是罪人于当来世,获如是等大恶果报。所以者何?是持法比丘如法行故,有信心者种种资财具足施与,彼恶比丘愚痴人等夺而自用,故获如是诸恶果报。”

  尔时,频婆娑罗王闻此语已,悲泣雨泪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宁受地狱等身,终不欲受是人身也。何以故?以此人等造是罪故,获如是种种大苦果报。”

  尔时,佛告频婆娑罗王言:“大王!汝等诸王及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聚落主等,如今现在及未来世乃至法住,于是时中所有持法比丘,付嘱汝等应好拥护。若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为供养行法比丘故,或舍种种资生杂物,汝好拥护,勿令非法比丘及诸恶人欺夺侵陵。若有恶人欺夺如法比丘所受信施,汝等应当如法治之。”

  王白佛言:“世尊!若有国王见彼非法比丘,及诸愚人夺彼行法比丘所受信施,不如法治者当得几许罪报,乃至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聚落主等,见此非法比丘及诸愚人侵夺行法比丘所受信施,当得几许罪报?”

  佛告大王:“我今问汝,随汝意答。除诸佛如来所有功德,一切声闻及辟支佛所有福德,若有一人具足成就如是等大福德聚,是人福德是为多不?”

  王言:“世尊!如是,如是。是人福德甚多!甚多!”

  佛言:“大王!如彼一人所得福德,如是一切众生各皆备足是等功德。若有恶人于彼一切有福人所,割其手足、耳鼻,生挑其眼,如是恶人得几许罪?”王闻此语悲,泣哽咽不能自胜。

  佛言:“大王!何以不答?”

  时王闻已犹复悲泣,而白佛言:“世尊!如是愚人所获罪报,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称计,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世尊!若毁坏一人具上福者手足、耳鼻,生挑其眼,其罪大多不可思议。何况毁坏一切具是福者!”

  佛言:“大王!如我现在及未来世乃至法尽,于其中间,若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俱舍如是资生所须田宅、园林、象马、奴婢、衣服、卧具、汤药等物,施与行法比丘。若非法比丘及诸愚人夺彼所施,是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聚落主等,见此非法恶人不如法治者,获大重罪复过于彼。”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国王治国之事,甚难,甚难!何以故?彼放逸王等不如法治,是非法恶人获如是罪。若有国王及刹利等不放逸故,拥护是等持法比丘。若有信心檀越施彼所须,若有非法恶人侵夺欺陵,当如法治者得几许福?”

  佛言:“大王!如上所说具福诸人,若复有人有大势力,禁闭狱中具受饥渴无量苦恼,若有一人具足大力,胜于前者出彼狱中,尔许诸人悉令解脱,经于百年四事供养,衣食、汤药、种种所须无不备足。”

  佛言:“大王!彼有力人得几所福?”

  王白佛言:“世尊!彼有力人所得福德,不可思议、不可称计,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佛言:“大王!彼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及聚落主等,如今现在及未来世乃至法住,是诸人等如法治彼非法比丘及愚痴人故,所得福德复过于彼。若复有人于今现在,及未来世乃至法欲灭时,若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具舍种种所须施彼行法比丘,若有非法恶人侵夺欺陵,若复有人方便教化不令侵夺,语言:‘汝等今者,若不随教当治汝罪。’如彼恶人随其教诲止彼欺心,不复侵夺持法比丘所受信施,是刹利乃至聚落主等,所得福德甚多,甚多!”

  王复白佛言:“世尊!若有乃至一比丘能如法住所有诸物,若有恶人欺陵侵夺者,我等刹利及婆罗门乃至聚落主等,不如法治当获大罪。是一比丘所有资生,彼非法恶人有侵夺者,我等刹利乃至聚落主等,如法拥护不令彼人侵夺欺陵,乃至如法治之获大功德。”

  佛言:“大王。不如汝所说。所以者何。于我法中有诸比丘,假令如法,始从一人乃至四人,我不听受彼田宅、园林、象马、车乘、奴婢等常住僧物,若满五人乃可得受。若在僧伽蓝中,或阿兰若处,持法比丘在中止住,鸣钟集僧和合布萨羯磨等事,房舍、床榻、卧具、汤药同共受用。乃至百千众僧在一伽蓝、若阿兰若处,鸣钟集僧和合布萨,房舍、卧具、衣服、汤药同心受用,而不贪着亦不系念,不如其驎陀鸟贪着诸肉,食尽乃止终不中舍。持法比丘则不如是,初中后夜减省睡眠,精进诵经坐禅修道,背舍生死向涅槃路,如是比丘不称他短不说己长,谦下卑逊不自憍高,衣食知足头陀精进不放逸行,系念思惟心不驰散,于一切众生起慈悲心怜愍覆护。大王!如是僧中有劫夺者获大罪报,守护饶益得大功德。

  “复次,大王!随其所在若僧伽蓝或阿兰若处,有五比丘止住其中,持戒不破清净具足,乃至于小罪中生大怖畏。如佛修多罗中所说空行,若自读诵,教他读诵,不诽谤他不说他过,不称己长谦下自卑,不生憍慢嫉妒之心,慈悲怜愍一切众生,求解脱道出生死海。如是众僧,若在伽蓝或阿兰若处,鸣钟集僧和合受用,常住僧物乃至汤药。若复有人如法供养获大功德,劫夺侵陵得大罪报。

  “大王!是五比丘,精进持戒惭愧具足,于小罪中生大怖畏,行头陀法住四圣种。如是众僧所有福德犹若大海,即是世间、天人、阿修罗中最上福田,能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而得涅槃。何况十人二十、三十,乃至百千!若有信心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为供养故鸣钟集僧,是僧集时其中或有非法比丘若多若少,共如法比丘同处集者,于是众中乃至有五比丘,持戒清净具足惭愧,于小罪中恒生怖畏终不毁犯。如是众僧大修精进,弃舍世间所有诸事,惟希出世涅槃之道,所有功德无量无边,是大福田,应受世间天人供养。是故,大王!汝等应好拥护如法安置,供给所须勿令乏少。若有非法之人欲相欺陵轻心毁辱者,汝好护持,勿令是等侵扰之也。”

  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我于今者欲有所问,惟愿听许。”

  佛言:“大王!随汝意问。”

  王白佛言:“世尊!若有破戒比丘,得与如法众僧和合共住,受彼上妙衣食卧具资生所须乃至汤药不?”

  佛言大王:“我今问汝,随汝意答。如王国中群臣百官乃至亲属,如是之人,若一、若二乃至众多,犯王国法合其重罪,王时瞋怒方欲刑戮。王于尔时设于大会,歌舞作乐欢乐集时,是犯罪人得在会次同食歌舞欢娱作乐不?”

  王白佛言:“如是之人不得在会,乃至不令与我相见,何况共受集会欢乐。”

  佛言:“大王!如是,如是。若有比丘破戒犯罪,实非沙门自言是沙门,实非梵行言我梵行。如是之人犹如盲人,于生死中流转退没。大王!如是之人于三世诸佛法中具犯禁戒,以是因缘诸佛如来之所弃舍,非佛弟子是魔眷属,常趣恶道不堕僧数,不得在如法僧中行住坐卧同受房舍卧具资生诸物,乃至糠䴸亦不得受,何况得受众僧上妙供具资生所须!如是之人,佛法之外众所弃舍。”

  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是破戒比丘,不得与如法众僧和合共住,同受种种衣食、卧具、汤药等物。世尊!是破戒人有何等行类、相貌,而可得知?”

  佛言:“大王!是破戒相,初未现时难可了知。何者是破戒初相?所谓不乐供养三宝、和尚阿阇梨,亦不信重四圣种法而不修习,又不修行三十七助道法,是名破戒初相。心贪利养无有惭愧,与诸俗人以为亲友,称赞己德以自贡高,轻蔑诽谤毁呰他人,心不乐说正法之言,唯喜好谈无益之语。专行魔业恼乱众僧,他说一言十语加报,纵心荡逸终不相下,犹如恶狗。复似飞乌众声乱鸣唯欲求胜,虽复出家处在众中,谄曲虚伪专行刺毒。又如商人,持种种物在道而行逢彼恶贼,是破戒人为沙门中贼。又似猕猴,粪涂身已搪突于人,在于众中犹如俱兰吒华无色无香,心不和合恒出诤讼之言,常贪利养名闻等事,乐恶比丘及诸俗人以为伴侣而共谈语。

  “是诸比丘,乃至未盗众僧田宅、园林、奴婢、象马、驼骡、牛驴,如是等物难可了知,是名破戒初相。若盗如是等物是名破戒等相,是相出已失比丘法,是波罗夷非沙门,不得与如法众僧同共止住,应当摈出。佛告大王:‘是持戒比丘,宁与旃陀罗同共止住,不与破戒之人同住居止。’如树枯朽火从内起,根本既烧枝叶亦尽。破戒比丘亦复如是,以破戒火烧诸功德,善根果报悉尽无余,于未来世堕三恶道,远舍慈悲而行魔业。譬如厕溷不可为净,谤诸贤圣断三宝种,法海干竭坏正法城,诳惑施主恼乱清众。如法比丘僧和合时违诤不随,彼破戒比丘盗僧物因缘故,国主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乃至若男、若女、一切施主等,虽舍所须空无所得,失人天路堕恶道中。

  “是故,大王!汝等当知,彼破戒人无有惭愧,以劫盗心取彼僧物以为己有。是如法比丘随其住处,若在林中,或在伽蓝,不应共住应生慈愍,方便示教遣令出众。语言:‘长老!汝等不应住此。’如是三谏,是破戒人若去者善;若不出众,如法比丘不得瞋骂。应告国王、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及有势力者言:‘此有比丘不如法行恒相扰乱,不令我等安心行道。惟愿捡挍勿令侵恼。’而彼国王刹利乃至聚落主等,应当治之驱逐令出。若彼刹利王等取彼破戒比丘饮食财物而不驱遣者,如法比丘亦不应瞋,莫贪住处及资生等,默然舍去更求余处无难之所,若在山林窟中,或阿兰若地,随其静处就彼而住。”

  频婆娑罗王闻此语已,悲啼号泣,而白佛言:“世尊!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乃至聚落主,为衣食资财故护彼破戒比丘与其势力,令此如法比丘舍其住处。以是因缘,于当来世堕大地狱受无量苦,于三恶道轮回往反难得免出,于未来世有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佛出现于世,具大慈悲入生死中度苦众生,而不能令彼等国王、刹利、婆罗门及聚落主舍恶趣报得人天身。何以故?不受如法比丘语故,又不供给供养故,受如是等大罪果报。”

  佛言:“大王!于当来世诸国土中有信心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为供给供养如法比丘因缘故,若造伽蓝静处,或阿兰若处起立房堂,施与如法比丘,或舍田宅、园林、奴婢、种种所须资生杂物,乃至汤药,以如是供养因缘故,彼诸施主于当来世,或生刹利婆罗门大姓等家,六欲诸天乃至有顶,或生他方净佛世界值佛闻法,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复有人于我法中,为求福德涅槃道故,应当供养供给如法比丘。”

  尔时,频婆娑罗王白佛言:“世尊!是诸比丘虽犯破戒初相,然未盗僧物,如是之人,云何不得与如法比丘同共住止同饮食、衣服等和合受用?”

  佛言大王:“我今问汝,随汝意答。若王眷属、大臣、宰相,犯王国法造种种罪,唯不合死有刑流者。如是之人,王若设会歌舞作乐大集之时,得在会次同受饮食共欢乐不?”

  王白佛言:“世尊!如是之人尚不欲见,何况得在会所同受欢乐?”

  尔时,佛告王言:“大王!若有富伽罗具造诸恶,于三恶趣不能勉离,如是之人受他田宅、园林、象马、车牛、资生之具。如此之人非佛弟子,非沙门非释子,于三世佛法中是大罪人,不得与行法比丘乃至和合少时共住,同受衣服,卧具,饮食汤,药。若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及聚落主等,见破戒人与持法比丘同住,共受衣服等物而不驱遣,彼刹利等是三世诸佛正法之中为大罪人。如是刹利、婆罗门等,若不驱摈彼恶比丘,虽复更修功德种种布施,欲免此罪终不能灭,要必当堕阿鼻地狱。

  “是故,大王!若有欲得自利利他者,于彼破戒人所不应拥护。何以故?若有供养彼恶比丘,失人天善根、断三宝种、堕诸恶趣。若刹利、婆罗门等拥护行法比丘,不令彼恶比丘与共同住、和合受用衣服饮食,是刹利等虽不布施修余功德,即是三世诸佛之大檀越,能持三世诸佛正法。是人命终生于他方净佛国土,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故,大王!汝等刹利、婆罗门等,应当拥护供养供给行法比丘,乃至法欲灭时所有如法比丘,应当拥护供养供给,以是因缘能令三宝久住不灭。若不拥护如法比丘我法即灭,若法在世能令人天充满恶道减少。”

  王言:“世尊!有何等人堪为知事守护僧物,供养供给如法比丘?”

  佛言:“大王!有二种人堪持僧事守护僧物。何者为二?一者、具八解脱阿罗汉人;二者、须陀洹等三果学人。此二种人堪知僧事,供养众僧。诸余比丘,或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为知僧事。”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五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陀罗尼品第二之一

  尔时,世尊共频婆娑罗王说是法时,东方过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佛国土,有佛世界名无尽德,佛号瞻波迦华色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今现在,常说妙法教化众生。彼有菩萨名日行藏,仰观虚空见有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众从东方来往趣西方,复见西方有大光明,是等菩萨寻光而去。尔时,日行藏菩萨见此事已,即从坐起顶礼佛足,恭敬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见空中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菩萨众,从东方来往向西方;复见西方有大光明。以何因缘有此大光,诸菩萨等寻光而去?”

  尔时,瞻波迦花色佛告日行藏菩萨言:“善男子!西方过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彼有世界名娑婆,具足五浊。其国有佛,名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彼世界召集大众,以方便力广说三乘,论议法门教化众生,为令法母久住故,为令三宝不断绝故,为令法行常住故,为令魔王失势力故,为建立法幢故,为令正法久住故,以是因缘诸菩萨等集彼世界。

  “十方诸佛已于彼处说宝幢陀罗尼竟,各还本土。今释迦牟尼佛复于彼界为诸菩萨摩诃萨大阿罗汉一切大众,演说三乘、四无碍智、四梵天行及四摄法。娑婆世界地及虚空大众充满,咸皆渴仰乐闻佛说。何以故?彼佛如来所说妙法犹如甘露,一切听者心无厌足;又以彼佛本愿因缘,十方佛刹诸菩萨众皆集其土。彼诸菩萨或有百劫修行者,乃至一生补处者,有于十八不共法中自能修习不由他悟者,有得自在无碍智慧方便具足者,是诸菩萨既集彼已一切皆坐,以自善根方便力故入于三昧,入三昧已身放光明。

  “有菩萨光如一灯者,有如山上烽火者,有如一日十日百日千日光者,有如无量千万日光明者,以彼菩萨力故,于大集所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为欲令彼娑婆世界福德庄严,四大滋味地转增胜,众生受用增益身力,得四念处得大精进,远离悭贪能行布施,如净佛刹诸众生等。以是因缘诸菩萨众各各端坐,以自善根力入诸三昧放大光明。

  “复有十方诸佛刹中菩萨摩诃萨未来集者,从禅定起见大光明,亦欲往诣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及大集众,恭敬礼拜听受妙法。欲闻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焰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故。诸菩萨等欲集彼处,以自善根力入种种三昧,汝今亦可从禅定起诣彼世界。

  “善男子!彼佛世界诸众生等,有种种恶多诸渴爱,为诸烦恼之所系缚,犹如厕猪乐处不净。诸女人等身体丑陋自谓端正,犹如醉人不自觉知,种种臭秽自言清净,两舌恶口远离实语,常乐淫欲行非梵行,实大愚痴现智慧相。心大悭贪现能施相,心怀谄曲虚幻不实现质直相,于他善事心生妒忌,口言赞美心怀瞋嫉现慈忍相,常乐破坏现和合相,邪见偏多现正见相。彼土众生有得禅定获身通者,或有具足得五通者,或有久修四禅定者,如是智慧丈夫为诸女人之所惑乱,心随染着为欲所使犹如僮仆,于一念顷退失是等诸妙功德,当堕恶道,以诸女人恶因缘故得如是罪。

  “善男子!彼佛世界有如是等种种诸恶,汝今颇能往彼国不?我欲与欲。

  “善男子!彼释迦牟尼佛说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焰品、尽一切众生恶业陀罗尼,我今说欲,所谓四谛顺忍陀罗尼,汝可持去。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除一切欲贪色无色贪,能除我慢大慢增上慢,能除一切不净资生,能除一切恶贪种种戏笑及诸歌舞无利益事,能尽一切我见、一切边见、一切疑、一切戒取、一切常见、一切断见、一切众生见、一切障碍见、一切逋沙见、一切富伽罗见、一切作者见、一切受者见、一切色见、一切声见、一切香味触见、一切四大见、一切生见、一切灭见、一切法见。

  “此四谛顺忍,能如实知色阴乃至识阴,能知十二入十八界,知已能舍。此陀罗尼能照诸法,悉能现见诸涅槃道。何以故?彼界众生甚大愚痴如生盲人。此四谛顺忍一切法常住藏不可思议法门,能断一切恶见,能得一切自在,能破魔王境界及魔伴党,能破魔事及他境界,悉能降伏一切外道,能怖一切诸恶毒龙,能令一切诸天欢喜,能令善夜叉皆得安隐,能怖诸恶阿修罗迦楼罗,能令紧那罗心生欢喜,能令摩睺罗伽生大怖畏,能令刹利生大信心,能摄婆罗门令住佛法,能令毗舍生大信心,能令首陀罗生欢喜心,能断一切妇人贪欲。令多闻人生大欢喜,令坐禅人心得安隐,能却一切种种恶事及诸斗诤,能除饥馑及夭横死,能除外贼恶风恶雨恶兽瀑水非时寒热枯涩苦辛恶草等物,能令法母常住不断,能建三宝。佛法欲灭生大怖畏能令不灭,怖畏众生能施无畏,能生尽智觉无生智,能破一切无明闇障,能除一切生死苦担。”

  尔时,世尊即说咒曰:

  “?绖咃(一) 婆裔婆野波履婆隶(二) 婆醯婆诃波履婆隶(三) 必利洟(他地反)仳必利洟(他地反)鼻波履婆隶(四) 阿捭阿跛波履婆隶(五) 低誓低?波履波隶(六) 末隶末逻波履婆隶(七) 却偈(其隶反)却伽(其个反)波履婆隶(八) 阿卢翅阿卢迦(其可反)波履波隶(九) 萨他迷(芒闭反)萨他么波履婆隶(十) 曷罗誓曷罗(厘可反)?波履婆隶(十一) 徙隶徙逻波履婆隶(十二) 伽迷伽么波履婆隶(十三) 阿蒱婆阿蒱婆波履波隶(十四) 罗么罗罗么(十五) 罗谜(芒闭反)罗么(十六) 曷罗剆(勒可反)曷罗逻(十七) 何啰罗何啰罗么(十八) 䏶踏[(口*皮)/女](蒱么反)攘娜复䫂(登我反)(十九) 伽逻弥复䫂(登我反)(二十) 揭逻磨波履婆隶(二十一) 斫刍揭逻醯斫刍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二) 输嚧呾啰揭逻醯输嚧呾啰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三) 伽罗娜揭逻醯伽罗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四) 什婆揭逻醯什婆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五) 迦(居佉反)耶揭逻醯迦耶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六) 么娜揭罗醯么那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七) 馺跛曷利舍揭逻醯馺跛曷利舍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八) 鞞䫂娜揭逻醯鞞䫂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九) 怛履瑟那揭逻醯怛履瑟那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 忧波陀那揭逻醯忧波陀那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一) 婆[(口*皮)/女]揭逻醯婆[(口*皮)/女]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二) 阇帝揭逻醯阇帝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三) ?啰摩啰娜揭逻醯?啰摩啰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四) 独佉珊多跛揭逻醯独佉珊多跛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五) 阿啰波逻踏陛?揭逻醯阿啰波啰踏陛?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六) 阿跋䫂鞞婆䫂写(三十七) 阿跋啰摸跛么娑卸(思夜反)鞞也(三十八) 毗尼跋阿利(三十九) 弥也曷啰舍(四十) 萨鞞伽羯帝莎波诃(四十一)

  “善男子!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焰品、尽一切众生恶业陀罗尼欲四谛顺忍,汝可持往娑婆世界,问讯释迦牟尼佛,作如是言:‘东方过无量恒河沙佛刹,彼有世界名无尽德,佛号瞻波迦华色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今现在说法。彼佛如来令我送欲并问讯释迦牟尼佛,少病、少恼、气力安乐,及诸弟子悉安隐不?闻佛说法如教行不?’

  “彼释迦牟尼佛已能破坏一切魔王境界、一切龙王境界,独超众圣转妙法轮。但彼五浊诸恶众生障碍未尽,为是等故,我今说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焰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欲,此四谛顺忍陀罗尼有大威德,若有人能受持读诵,得大势力。”

  尔时,日行藏菩萨摩诃萨作如是言:“我已受持此陀罗尼得大势力,能向彼国具足宣说,但彼世界有诸恶事我甚怖畏。何以故?我向亲闻佛口所说。彼土众生多诸贪欲如生盲人,诸女人等多诸奸谄诳惑于人,实不端正自言端正,实大愚痴现智慧相,能令众生迷没贪着,乃至久修禅定得五神通,诸智慧人于一念顷,为诸女人之所惑乱,退失是等神通智慧一切善根,堕大地狱。彼诸众生有如是事故我怖畏。”

  时瞻波迦花色佛闻此语已,告日行藏菩萨言:“善男子!汝今不为自身得力自身安乐,当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往彼宣说。”

  尔时,瞻波迦花色佛告日行藏菩萨言:“善男子!彼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大集众中,有一优婆塞名毗摩罗诘,是汝身不?”时日行藏菩萨默然不答。

  尔时,世尊复更问言:“善男子!何故默然?”

  如是三问,然后乃答,作如是言:“如是,如是。我于彼刹为欲教化诸众生,故名毗摩罗诘;彼诸众生皆谓:我是优婆塞毗摩罗诘。世尊!我于无量阿僧祇诸佛刹中,为化众生作种种身,或于余刹作梵王身,或作帝释,或作炎摩、兜率、化乐、他化自在天王等身。复于余刹,或作龙王、阿修罗王、迦楼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王如是等身。复于余刹,或作声闻辟支佛身,或作人王、刹利等身、婆罗门身、长者身、女人身、童男身、童女身。复于余刹,或作畜生身、饿鬼身、地狱身。

  “世尊!于此刹中有八十百千诸菩萨等,同修禅定行住坐卧未曾舍离,是等菩萨见我欲往娑婆世界皆乐随从,欲见释迦牟尼佛及大集众,礼拜供养并欲听法。而诸菩萨有初行者其心未定,而彼世界多诸恶事,是等菩萨或生贪染,恐于彼处近恶知识心生颠倒,我甚怖畏。”

  尔时,瞻波迦华色佛告日行藏菩萨言:“善男子!勿怖勿畏,今为汝等一切菩萨说离受不共行,法无相处行,调伏地行,解脱之行,到有海岸行,三宝性久住不尽行,大慈大悲行,一切智解脱行,坏四种魔降外道行,尽智无生智行,尽一切作业一切寿命阴行。

  “善男子!今为汝说日眼莲华陀罗尼,此陀罗尼能令众生厌离生死三有牢狱,得无相三昧解脱门苏息处,得无相三摩跋提,舍最后一念身智而入涅槃。

  “善男子!若有人能一心听受此日眼莲华陀罗尼,是人所有一切贪欲及诸烦恼皆悉微薄,舍身之后七返生天得宿命智,不为欲染而得圣道,一切诸天皆乐供养,天上寿尽复得七返生于人中,虽处欲界不为欲染,即于人中得成圣果,常为一切礼拜供养。

  “善男子!若有得闻此陀罗尼,乃至七遍一心善听者,此人命终七返生天,获得五通为诸天师,一切诸天皆悉礼拜恭敬供养,天上寿尽七返生人,得五神通为人中圣师,一切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等皆悉供养。

  “善男子!若有人能于天众中,七遍宣说此莲华陀罗尼,一切诸天及天女等能一心听,皆离五欲乐修禅定。若有人能于国王所,或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等众中,七遍宣说此陀罗尼,如是等众能善听者即得出家。若有女人得闻此咒一心善听,七日七夜不念余事专心诵持,舍此身已得转女身,随所生处能薄贪等一切烦恼,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有退转,乃至得证大般涅槃,终不更受女人之身,除化众生自愿受身。

  “善男子!若有诵此莲华陀罗尼七遍,咒诸药草用涂鼓贝,若打、若吹,随其音声所至之处,一切咒咀、一切厌蛊、一切毒药、一切符书、一切谄缚淫欲烦恼不能为害。

  “善男子!我今说此大力日眼莲华陀罗尼。”即说咒曰:

  “多绖他(一) 徙陀么帝(二) 毗卢迦(基我反)么帝(三) 㖶隶(四) 羁(居离反)䫂(丁可反)矣利师(五) 沤制(六) 苏楼沤制(七) 佛地(徒纸反)毗佛地(徒纸反)(八) 摩诃佛地(九) 郁奴摩提(十) 郁奴摩爹(徒娜反)(十一) 钵剆底筛(疏皆反)达腻(十二) 阿罗伽摩芦婆(十三) 阿啰伽度芦婆(十四) 钵剆底筛达腻(十五) 频豆频豆么底(十六) 质吒质吒钵剆底筛达腻(十七) 頞勒羁(居离反)(十八) 旃陀罗提(十九) 呵呵(虎我反)质?(竹几反)(二十) 诃䫂腻弭(二十一) 诃䫂迦(基我反)么鞞祇(基犁反)(二十二) 诃䫂富娜曷啰婆[(口*皮)/女](二十三) 曷啰栘(社奚反)(二十四) 诃䫂斫三刍(二十五) 摩帝(二十六) 诃䫂毗么䫂佛地(徒纸反)(二十七) 诃䫂夜奇离(二十八) 诃䫂毗三么揭离(二十九) 诃䫂三姥爹啰社裨(三十) 诃䫂鞞么䫂曷啰誓(三十一) 诃䫂咥(呼旨反)㖑(呼计反)(三十二) 诃䫂者者帝(嘲隶反)(三十三) 诃䫂达么曷啰誓(三十四) 诃䫂蒱呼曷啰誓(三十五) 诃䫂跛社么帝(三十六) 诃䫂嚧伽曷啰舍弥(三十七) 诃䫂达么徙蜜帝(三十八) 诃䫂萨婆优波陀娜(三十九) 若(如者反)茹若(如者反)(四十) 毗社树竖(四十一) 毗者社若若(如者反)(四十二) 娑罗末伽(其我反)若若(如者反)(四十三) 㖶沙案䫂(四十四) 娑啰伽(其我反)(四十五) 独敧莎波诃(四十六)

  “善男子!此日眼莲华陀罗尼能干一切欲河,能出一切苦海到于彼岸,汝当至心持此陀罗尼往彼世界,如从我闻至彼说之。何以故?彼佛世界有百千万种种魔事咒药蛊道,能坏众生所有善法。汝等若诵此陀罗尼,一切魔王内外眷属所作种种无量恶事,及上妙五欲不能侵恼,何况余人鄙陋秽欲而能为害!”

  尔时,日行藏菩萨与无量千万亿那由他诸菩萨等,及无量百千那由他诸天,及人,白佛言:“世尊!如来功德智慧辩才不可思议,大不可思议,最大不可思议。我等昔来未曾得闻如是坏欲大陀罗尼。”说此语时众中八万四千天女,至心听受生大信心恭敬供养,即转女身得男子身,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尔时,瞻波迦华色佛捉瞻波迦花鬘,告日行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持此华鬘并日眼陀罗尼、四谛顺忍陀罗尼,往彼世界供养释迦牟尼佛。此陀罗尼有大势力犹如电光,速能破坏一切欲事,能大利益能尽一切欲贪,乃至能除一切苦担,汝可持去问讯释迦牟尼佛。”时日行藏菩萨于彼佛所,默然受之。

  尔时,众中八万菩萨俱白佛言:“世尊!我等皆往彼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及大集众,礼拜供养听受妙法。”

  佛言:“善男子!随汝意去,咸可一心作梵天像,形色长短威仪服饰,往彼世界。”

  尔时,日行藏菩萨及无量百千那由他诸菩萨等,皆作大梵天像,形色长短威仪服饰等无有异。作此化已,顶礼佛足,右绕三匝绕已复礼。礼已,于彼界没,如一念顷即至娑婆世界。初入娑婆世界,即以瞻波迦华散释迦牟尼佛积至于膝,如是渐行往诣佛所。到佛所已,顶礼佛足却一面立。当尔之时,释迦如来犹为频婆娑罗王宣说法行。

  尔时,南方去此娑婆世界,譬如有城方一由旬沙满其中。复有一人具大神力,担负而行,尽一世界乃下一沙。过是数已有佛世界,名袈裟幢,具足五浊,佛号山帝释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于彼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曰香象,仰观虚空见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众从南方来往诣北方;又见北方有大光明。见此事已,问山帝释王佛言:“以何因缘诸菩萨等从南方来往诣北方?”

  尔时,山帝释王佛告香象菩萨言:“善男子!北方过一由旬城沙满其中,从是北行,一沙为一世界。过是数已,有佛刹土名曰娑婆,具足五浊,有佛号释迦牟尼,于今现在为无量大众,以方便力广说三乘论议法门,为教化众生故,为令法母常住故,三宝性不断绝故,增长法行故,坏魔境界故,建立法幢故。十方诸佛已于彼刹说宝幢陀罗尼竟,各还本土,今释迦牟尼佛复为诸菩萨摩诃萨、大声闻众宣说妙法,娑婆世界地及虚空,大众充满间无空处乐闻佛说。何以故?彼佛如来所说法要,言辞美妙犹如甘露,一切听者心无疲厌。

  “善男子!汝能往彼娑婆世界听受法不?我今亦欲与彼佛欲,并说随顺空忍陀罗尼。此陀罗尼有大势力能大利益,能尽一切欲贪、一切色贪、一切无色贪,能尽一切我慢大慢增上慢,能生尽智能觉无生智,能裂一切无明闇障,能舍一切苦担。”

  尔时,世尊而说咒曰:

  “哆绖他(一) 头摩帝头摩帝(二) 恶踦(?宜反)头摩帝(三) 钵啰娑婆头摩帝(四) 萨婆迦头摩帝(五) 阿鞞却伽(其我反)(六) 培鞞娜却伽(七) 碎(苏骨反)朱却伽(八) 阿[(口*皮)/女]摸诃却伽(九) 阿娜涅也却伽(十) 毗耶佛履帝却伽(十一) 僧迂喽者却伽(十二) 阿泥么却佉(十三) 卢者那却伽(十四) 尸弃却伽(十五) 毗底(都履反)寐啰却伽(十六) 郁刍么却伽(十七) 坞啰却伽(十八) 恶攲却伽(十九) 耶婆么那却伽(二十) 尤喽跛却伽(二十一) 耶婆毗娘那却伽(二十二) 斫刍陀妒却伽(二十三) 耶婆么娜毗娘那陀妒却伽(二十四) 必利洟陛(蒱比反)陀妒却伽(二十五) 耶婆毗娘娜陀妒却伽(二十六) 靼埵(都和反)履悉蜜驻跛萨他娜却伽(二十七) 耶婆阿虱吒达奢阿鞞尼迦佛陀达摩却伽(二十八) 独佉却伽(二十九) 耶婆磨勒伽却伽(三十) 毗婆哪毗踦[(口*皮)/女](三十一) 阿那娜娜(三十二) 阿陛(蒱比反)娜娜(三十三) 三姥陀剆娜娜(三十四) 萨婆迦啰娜娜啰(三十五) 萨婆僧萨他娜毗瞿跛娜娜(三十六) 阿紧(吉因反)若(女我反)柘娜娜(三十七) 叉(初诈反)婆叉(初诈反)[(口*皮)/女](三十八) 伊犁伊儸(三十九) 伊犁伊罗(四十) 寐利莎波诃(四十一)

  “善男子!是名顺空陀罗尼,汝可持往娑婆世界教化众生,问讯释迦牟尼佛。”

  尔时,香象菩萨作如是言:“我已受持此陀罗尼,得大势力得大利益,今欲往彼唯有一事心生怖畏。何以故?我亲从佛闻彼土众生多诸恶贪,乃至女人谄诈弊恶,令久修禅得五神通智慧之人于一念顷退失神通及诸功德,堕大地狱,故我今生怖。”

  尔时,山帝释王佛告香象菩萨言:“善男子!譬如雪山以十三因缘,令虚空中有清凉风,以冷风故热恼皆除,一切河水悉皆清凉。

  “善男子!如是久学无生忍智慧菩萨,以十三因缘防护身心,不生烦恼六根无热,不为无明河之所漂流,智慧之人能为愚人说无众生等法,令离痴缚除五阴重担。

  “善男子!汝以十三种因缘,久学无生忍,何故而言我今怖畏?汝于余界或作梵天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摩醯首罗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帝释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那罗延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天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作夜叉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龙王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阿修罗王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转轮圣王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大医王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刹利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作婆罗门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或现声闻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作大臣身教化众生,复于余刹作辟支佛身教化众生。如是无量刹中以种种色身,现化众生而作佛事,云何方言:‘我今怖畏?’

  “善男子!勿生怖畏,今为汝说无尽根大受记持心法行,一切智智坏四魔行,三宝久住行,坏一切毒龙境界行,尽一切众生恶业行,大慈教化众生行,大悲淳至入三恶道救拔众生行,于一切众生作欢喜心行,断一切众生恶见恶爱恶愿恶乘行,解脱一切众生地狱行,断一切女身得丈夫身行,说一切法阴无有尽行,断一切众生悭嫉行,得一切三昧神通无尽行,摄一切众生安置菩提道行,舍声闻辟支佛乘行,乃至说得无上最胜涅槃行。

  “善男子!若有众生闻此无尽根授记法行生信乐者,彼人所有无量生死,恒沙业障、众生障、法障、烦恼障,能障一切善根,未受未尽未吐者,如是等业皆悉灭尽,不受罪报、不生恶处。唯除三事。何者为三?一、五无间;二、谤正法;三、谤圣人;此三种罪必定受报。

  “善男子!若有众生乃至一念闻此无尽根受记陀罗尼,能至心听信受忆念生尊重者,彼人所有恒沙罪业不受果报,常乐修行一切善根。若行檀波罗蜜时,十方诸佛、一切菩萨辟支佛大阿罗汉,皆以神力加护。是人得圣加故多饶财宝,以用布施不可穷尽,乃至能舍头目髓脑,远离嫉妒得平等心,于一切田心无优劣,亦复不见我能行施、彼为受者。

  “作是施时,一切天、龙、鬼神、阿修罗、夜叉、乾闼婆等不能为障。唯除三种,所谓五逆、诽谤正法、毁呰圣人。此三种罪,一切圣人神力不加,故有障碍。若行尸波罗蜜时,常勤精进住忍辱中,得欢喜心得随顺心,怜愍众生犹如一子亦如己身。常为一切圣人之所赞叹,常为诸天、释梵、四王龙神、夜叉、人、非人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礼拜供养,得圣力加,心不自高亦不毁他,亦复不乐多积衣食,趣得支身心无忧恼,于一日夜六时自省,卧觉安隐无多恼患衣食丰饶。于一切众生慈悲不舍,随心所念皆悉不空,临命终时得见诸佛,一切诸佛皆赞叹言:‘善哉,善哉!大丈夫!善能持戒清净不破,善来将汝往诣清净佛刹,令汝得住十地位中。’彼人见佛得清净心、得欢喜心,心欢喜故,舍身则得往生净国速得十地,不久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一念闻此无尽根受记陀罗尼得如是利。

  “是菩萨若学行羼提波罗蜜时,一切圣人神通力加令得法忍,不见众生、不见彼不见此。若有人来截其手足割其耳鼻,乃至不起一念瞋心。离瞋心已,一切天王、一切人王,礼拜供养,乃至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菩萨若学行毗梨耶波罗蜜时,得无患身成就大力,壮健智慧精进勇猛,能行四摄——布施、爱语、利益、同事——教化众生。具四摄已,一切天王、龙王、夜叉王、阿修罗王、迦楼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伽王、人王,合掌烧香恭敬礼拜,是人名闻流布,常为一切人天之所爱念,乐欲见之常欲拥护,乃至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菩萨若学禅波罗蜜时,圣人加故,得四禅四空三摩跋提,乃至千万三摩提门、陀罗尼门忍门。常为一切诸佛所念,常为一切天王人王,拥护爱念恭敬礼拜,乃至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彼菩萨若学般若波罗蜜时,常为诸佛菩萨阿罗汉辟支佛之所拥护,心得安隐远离愦闹,得胜法念心心数成就,得圣人智慧根具足。入一切法中,所作已办度疑网河,于一切法不生疑碍,一切天人阿修罗所不能坏,常为天人八部供养恭敬爱念守护,闻名见形皆生欢喜乐欲亲近,若自供养若教人供养。此人临终见十方佛,一切诸佛皆悉授手,赞言:‘善哉,善哉!大丈夫!善来。将汝往向我清净佛刹,令汝得住十地位中。’是人闻已得欢喜心,心欢喜故命终即得生佛净土,生已速得住于十地,不久即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此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有如是大力如是大利益,汝当受行,往彼世界不应怖畏。

  “善男子!释迦牟尼佛本所誓愿,若有众生造作五逆、谤方等经、毁呰圣人、犯波罗夷,如是之人清净佛刹所不容者,皆生我国我当教化。以是因缘诸恶众生悉集其国。

  “善男子!若彼世界诸恶众生,闻此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能于七年常行慈心、不动心、怜愍心、平等心,远离两舌,不恶口、不妄语、不绮语,如是昼夜常念诸佛,当净洗浴昼三夜三,整衣服右膝着地,合十指掌对十方佛前,念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一心诵者彼人经七年已,所有诸难极重罪业皆灭无余。若有女人欲求自在,能于七月昼三夜三,如前念此无尽根大受记陀罗尼,一心诵者如是女人随所生处得大自在,于流转中更不复受女人之身,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除自愿。若有女人求好夫主,求好种姓,求大自在求不用男女,或愿多有男女者,应当澡浴清净着净洁衣,独处闲静昼三夜三,右膝着地合掌向佛,一心诵念此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者,随心愿乐皆得称意,所求男女多少皆得,端正聪明无有疑难。

  “善男子!此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如是大力如是大利益,汝从生死已来未曾得闻。”

  尔时,世尊即说咒曰:

  “哆侄他(一) 舍啰娜毗夜也(二) 式叉毗夜也(三) 徙寐履帝毗夜也(四) 钵啰河娜(奴下反)毗夜也(五) 矣履地毗夜也(六) 因地利夜毗夜也(七) [(口*皮)/女]剆毗夜也(八) 蒱滕伽毗夜也(九) 三摩地毗夜也(十) 陀罗尼毗夜也(十一) 羼帝(都利反)毗夜也(十二) 毗梨耶毗夜也(十三) 阇娜毗夜也(十四) 钵逻若(女我反)阿溜(驴㖃反)必也毗夜也(十五) 阿纫(奴邻反)社毗夜也(十六) 摩伽毗摩也(十七) 遏鼻娘毗夜也(十八) 钵啰帝(都利反)三陛(蒲履反)爹毗夜也(十九) 步寐(莫履反)毗夜也(二十) 坒(父一反)绖㖿(余歌反)毗夜也(二十一) 摩诃梅怛利毗夜也(二十二) 摩诃迦溜(驴㖃反)那毗夜也(二十三) 摩诃牟帝多毗夜也(二十四) 摩呼卑叉毗夜也(二十五) 必利洟鼻毗夜也(二十六) 萨埵毗夜也(二十七) 达摩毗夜也(二十八) 答摸毗夜也(二十九) 阿卢迦毗夜也(三十) 钵啰帝(都利反)婆娜毗夜也(三十一) 钵啰帝(都利反)输卢得迦毗夜也(三十二) 伽伽那毗夜也(三十三) 摩溜䫂毗夜也(三十四) 钵啰帝(都利反)多三姥波爹毗夜也(三十五) 输娜(奴下反)多毗夜也(三十六) 阿尼蜜多毗夜也(三十七) 掩(乌合反)钵啰尼系毗夜也(三十八) 侯喽䫂毗夜也(三十九) 瞿沙毗夜也(四十) 紧(吉因反)柘那毗夜也(四十一) 阿鼻三摩夜毗夜也(四十二) 阿怒娜(四十三) 阿怒娜(四十四) 掩[(口*皮)/女]呵者者(四十五) 者遮啰(四十六) 者遮啰毗姥(四十七) 柘陛(蒱履反)斫刍者遮啰毗姥(四十八) 毗夜也毗姥(四十九) 察夜毗姥(五十) 阿么毗夜也毗姥(五十一) 阿三姥陀遮啰毗姥(五十二) 捂眵陀毗姥(五十三) 阿迦舍毗姥(五十四) 骠钵舍么毗姥(五十五) 阿那婆娑毗姥(五十六) 呵呵呵毗姥(五十七) 阿啰波啰毗姥(五十八) 优波舍么毗姥(五十九) 萨利罗毗姥(六十) 莎波呵(六十一)

  “善男子!此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有大威德有大势力,能大利益一切众生,摄护众生怜愍众生,洗除众生令得寂灭。

  “善男子!持此陀罗尼往诣娑婆世界,如我所言问讯释迦牟尼佛。”

  尔时,山帝释王佛说此陀罗尼已,一切大众皆大欢喜,赞言:“不可思议,大不可思议!得见离障第一智慧,说此大授记陀罗尼,一切众生所有小罪、中罪、大罪、最大罪,轻重业障牢固难舍,能与善根作障碍者,此陀罗尼速能除尽得无漏道。”

  尔时,香象菩萨生大欢喜,而说偈言:

 “此无尽根陀罗尼,  最胜第一无过者,
  能尽众生诸恶业,  亦断一切罪駃河。
  生死流转自所作,  悉能远离无有余,
  以福德力因缘故,  于一切苦得解脱。
  能竭生死三有海,  速生清净有佛国,
  于流转中大怖畏,  现见无量大障碍。
  悉能倾动诸烦恼,  疾证无上胜菩提,
  一切众生不能坏。  若有闻此陀罗尼,
  速能受持常忆念,  具足如是诸功德。”

  尔时,香象菩萨白山帝释王佛言:“我已持此无尽根授记陀罗尼竟,今欲往彼娑婆世界。”

  是时,众中有无量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从无垢三昧起,异口同音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渴仰欲见释迦牟尼佛,及大集众礼拜供养。我从昔来,未曾得闻日藏法门,惟愿听我往彼世界。”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随汝意去,咸可一心作帝释像,身色形貌长短威仪势力自在,往彼世界。”

  尔时,香象菩萨及无量阿僧祇菩萨,咸共一心悉皆化作帝释王身,形貌色像长短威仪势力自在皆无有异。作此化已,三礼山帝释王佛,右绕三匝绕已从彼界没,如一念顷即到娑婆世界。入此刹已,放诸香云雨种种末香,所谓牛头栴檀香、龙身牢固香、多摩罗叶香、沉水香、多伽罗香、随六时变异香,为供养释迦牟尼佛故。放香云已,次第渐向释迦牟尼佛所。到佛所已,以帝释身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却一面立。

  当尔之时,释迦如来犹共频婆娑罗王,宣说法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六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日藏分陀罗尼品第二之二

  尔时,西方去此佛刹四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过是数已有佛世界名坚固幢,其国有佛,号智德峰王如来、应供、正遍知,于五浊世与诸四众眷属围绕而为说法。时彼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炎德藏,在大众中听佛说法,仰观虚空见无量无数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众,从西方来而往东方,复见东方有大光明。睹是事已,即白智德峰王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有如是事?”

  尔时,智德峰王佛告炎德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东方去此四十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有世界名曰娑婆。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现处五浊为无量无边众生说三乘法,欲令法母三宝种久住故,法行不断故,破魔界故,为欲建立佛法幢故。十方一切诸如来等,皆悉至彼娑婆世界,共说宝幢陀罗尼,说已各还本刹。今释迦牟尼佛复为菩萨摩诃萨及声闻众更大集会,以四无碍智说三解脱门清净梵行。娑婆世界地及虚空皆悉充满,是诸大众皆悉乐闻释迦如来所说法门,心无厌足。”

  尔时,智德峰王佛告炎德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可持我语,往娑婆世界问讯释迦牟尼佛。彼佛今说日藏法行坏龙境界名曰炎品,能尽一切众生恶业。善男子!我有陀罗尼欲名无愿顺,汝可送往。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尽一切欲贪色贪无色贪,能尽一切我慢慢慢增上慢,能破一切无明闇聚,能舍一切诸苦重担,乃至能得尽智无生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时,彼世尊而说咒曰:

  “怛绖他(一) 舍那舍婆(二) 奢摩那舍婆(三) 阿婆叉舍婆(四) 斫刍舍婆(五) 输嚧哆罗舍婆(六) 伽拏舍婆(七) 什婆舍婆(八) 迦耶舍婆(九) 摩那舍婆(十) 叉婆毗陀(十一) 斫刍毕利洟鼻叉婆(十二) 输嚧哆啰阿婆叉婆(十三) 伽啰拏帝阇叉婆(十四) 视婆婆喻叉婆(十五) 迦耶膻啰摩叉婆(十六) 摩那乌阇叉婆(十七) 阿卢迦若那叉婆(十八) 毗阇僧羯摩叉婆(十九) 唵句啰呿伽叉婆(二十) 婆摩喽毕也鼻耶叉婆(二十一) 舍摩迦阇叉婆(二十二) 叉耶啰娑叉婆(二十三) 膻哆鼻耶婆叉婆(二十四) 那都那(二十五) 泥那都那(二十六) 阿婆泥那都那(二十七) 那耶波那夷那都那(二十八) 伊沙伊婆都度呿?(二十九) 莎呵(三十)

  “善男子!汝可持此无愿顺陀罗尼,往彼娑婆世界,如我辞曰:‘智德峰王如来问讯释迦牟尼佛,起居轻利、气力安乐不?转正法轮无障碍不?彼恶众生乐听所说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炎品不?’”

  尔时,炎德藏菩萨白智德峰王佛言:“世尊!我今已受持此陀罗尼,今虽欲往娑婆世界,而怀怖畏。何以故?我亲从佛闻彼佛世界五浊炽盛,彼诸众生众苦逼迫,贪欲瞋恚愚痴邪见贪着女色,于须臾间能成阿鼻地狱恶业,以是义故我甚怖畏。”

  尔时,智德峰王佛告炎德藏菩萨言:“善男子!汝飞于彼娑婆世界四天下中,二十一日化作金翅鸟王,令彼大海六十四万亿诸龙见汝形故皆生怖畏,以是因缘受三归依,乃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

  炎德藏菩萨言:“如是。世尊!实如圣说。”

  尔时,智德峰王佛复告炎德藏菩萨言:“善男子!汝往于彼娑婆世界四天下中亢旱之处,于七日中化作象头、马头大龙王身,令旧住龙心生怖畏,不安本处悉腾虚空,七日之中澍大甘雨耶?”

  炎德藏菩萨言:“世尊!实如圣说。”

  佛言:“善男子!汝于如是诸恶龙中尚不怖畏,又汝过去发弘誓愿,在在处处利益众生。何故今者忽生恐畏?汝受我使莫生惊怖。”

  尔时,智德峰王佛告炎德藏菩萨言:“善男子!我复教汝智慧依止大授记陀罗尼,汝持往彼得无怖畏。”

  尔时,炎德藏菩萨白佛言:“世尊!譬如智人坐伏藏上,以手把土忽得一宝。得已,欢喜复更重把,如是渐渐得宝转多,我亦如是重问如来,望得如来无价法宝。得是宝已,为欲教化诸众生故。若蒙如来开大法印,以法印力如来力故,则能教化一切众生。”

  尔时,智德峰王佛即说咒曰:

  “怛绖他(一) 珊提(多夷反)啰那奢摩(二) 三摸他那奢摩(三) 阿跋阇那奢摩(四) 莎凌楞伽奢摩(五) 僧逾伽奢摩(六) 拔䭾那奢摩(七) 三摩毗沙摩奢摩(八) 婆多那奢摩(九) 三摩羯岚摩奢摩(十) 遏毗驮奢摩(十一) 耶婆阇罗摩罗拏奢摩(十二) 耶婆萨婆摩奴阇奢摩(十三) 耶婆萨婆怛利陀都(十四) 三斯羯利哆奢摩(十五) 阿逻波罗奢摩(十六)”

  佛言:“善男子!此智慧依止授记陀罗尼,彼土众生若有闻者,皆能轻薄下中上结,色无色有亦复如是,恒河沙等劫生死过恶皆悉散灭。过去五有身口意业,生于有中受不爱果,所在生处障修善根、四大衰恶,所爱之财求不能得,旧所亲爱悉皆离散;所不乐事而悉和合,身受诸苦心多浊乱,不乐修习一切善根,乐着一切诸不善法,如是等业悉灭无余。

  “善男子!若有一闻此陀罗尼一心听受,七日七夜专精修习,如上所说诸恶罪业皆得消灭,除五无间、诽谤正法、毁呰圣人、犯四重禁,此四种人失陀罗尼力毕定受罪。若复有人无是四罪乐修善根,修行檀波罗蜜种种布施,是人则为一切诸佛、诸菩萨众、声闻、缘觉之所加护,以圣加故得无尽物,亦乐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一切天人阿修罗等不能沮坏,常为一切天王人王,见者恭敬供养礼拜,闻者欢喜心常忆念赞叹守护。临命终时得见十方曾所念佛,皆来授手作如是言:‘善男子来,我今将汝向我世界,令汝安住十地位中。’彼人见佛心大欢喜,以欢喜故得生清净有佛国中,速住十地,是人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此智慧依止大授记陀罗尼,有如是大力有大利益。

  “善男子!彼娑婆世界有诸众生,不到涅槃道。何以故?造五无间、诽谤正法、毁呰圣人、犯四重禁,如是众生十方净土所不容者皆生彼国,是诸众生于三恶道长夜受于种种诸苦。彼众生等虽出三涂,已无清净业因缘故,释迦如来本愿力故,还复生于彼娑婆界。若诸众生过去所有信根乃至慧根,曾修布施乃至智慧,曾修愿行不乐流转,学涅槃道净修梵行,如是人等生彼世界。

  “恶业众生得丑陋身,诸根缺减其心暗钝,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资生乏少寿命短促,痴无智慧睡眠不安,薄善根少福德,诸适意事而不从心复无悲心。乐行恶行乐着恶见,乐习恶论乐起恶愿,乐受恶法不信正法,多诸病苦多散乱心,多乐恶事造三恶业,虚妄忆想非吉为吉,心不乐忍其心粗犷,常乐修习十不善业,诽谤三宝趣三恶道。

  “善男子!彼佛刹中如是众生,闻此智慧依止授记陀罗尼,至心一听者,彼诸众生生厌离心度三恶道。复有众生曾修信根乃至慧根,亦曾修习六波罗蜜,不乐流转净修梵行,若得闻此陀罗尼已,增益寿命身少病苦,智慧增益资财无损,长善根海增善知识,乃至增益一切善业皆悉成就,成就正见具足十善种三善根,乐三自归乐起诸愿,乐阿兰若光显三宝。复能于此智慧依止大授记陀罗尼,至心听受专精修习,读诵受持乃至七日七夜忆念不舍,成就如是无量功德,除五无间、诽谤正法、毁呰贤圣、犯四重禁。

  “如是众生堕于恶趣,于彼命终而来生此娑婆世界,以彼业气习未尽故,于未来世应受恶报,由得闻此智慧依止大授记陀罗尼,于现在身虽不能得胜妙果报,以陀罗尼力故于当来世无量恶报悉灭无余。彼诸众生为灭如是诸恶业故,应当书写此陀罗尼门,复应造作七佛形像。于释迦牟尼佛法之中,建立寺舍供养供给法行比丘,亦当数数受八戒斋,勤行精进乐听正法如说修行。此诸众生于三宝中得决定信生欢喜心因缘故,能灭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劫在在处处应受恶道种种诸苦。于现在世多诸病苦,受身形残资生减失,眷属离散为人奴仆,受诸挝打恶口粗犷,不得自在为人诽谤,已受如是种种苦故,过去恶业皆悉灭无。

  “如是,善男子!此智慧依止授记大陀罗尼,于诸众生有大势力我今更说。”

  尔时,世尊即说咒曰:

  “怛绖他(一) 佉伽波利眵(尺之反)提(二) 伽唎婆叉(恻檀反)西(三) 伽跛利(四) 鼻陀钵啰婆伽叉(恻檀反)(五) 叉婆逾岐(强予反)(六) 钵底呵黎(七) 奢摩那四迦涕(八) 三摩迷伽阇师(疏斋反)(九) 阿叉夜那低(十) 叉婆跋栘(常兮反)(十一) 祢䭾那阇师(十二) 娑摩娜阇师(十三) 娑摩伽逻阇师(十四) 阿地呵奢夜阇师(十五) 鼻钵啰婆阇师(十六) 西叉阇师(十七) 西祢夜阇婆阇师(十八) 娑利罗瞿咥(馨指反)夜阇师(十九) 娑利罗瞿咥夜阿阿鞞绮婆那鸠世(二十) 萨檀拘帝(二十一) 私婆檀那梯(二十二) 毗哆钵啰鼻利低(二十三) 呕波膻啰磨娜梯(二十四) 阿那叱地夜跋罗企(羌予反)(二十五) 钵罗帝羯迷那(二十六) 三迦太夜世(二十七) 萨卢遮那婆迷(二十八) 拘嚧太黎(二十九) 迦摩萨世(三十) 阿世奢佉岐(?予反)(三十一) 那夜军阇(三十二) 鼻地夜跋泥(三十三) 羯罗那跋泥(三十四) 郁遮跋泥(三十五) 三迷摩迦黎(三十六) 奢利夜跋泥(三十七) 摸伽阇师(三十八) 呵利拘那婆(三十九) 那夜那目企(四十) 娑啰叉拘黎(四十一) 那逻延拏树黎(四十二) 因陀罗婆萨泥(四十三) 乌阿(四十四) 阿婆阿(四十五) 阿阿(四十六) 何罗婆阿(四十七) 婆啰(四十八) 阿婆啰(四十九) 何罗萨弥伽(其我反)(五十) 豆佉祢提(都夷反)罗(五十一) 涅槃醯莎和呵(五十二)

  “善男子!此大授记陀罗尼有大功德、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尽一切恶业,怜愍救护一切众生,悉能洗除诸罪垢秽,身心光洁能与念力与寂灭力。若有众生一心听受如说修行,一切如来、一切菩萨、一切辟支佛、一切阿罗汉悉皆加护,乃至天王人王亦常护念,敬爱礼拜供养供给。彼人临终,得见过去曾所诵念十方诸佛,皆悉授手作如是言:‘善男子来,我今将汝生净佛土,汝生我国速住十地。’彼人见佛得大欢喜,大欢喜故命终得生净佛国土,既生彼已得住十地,不久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此智慧依止大陀罗尼,有如是力,能净恶业成就净心,证涅槃道。”

  尔时,智德峰王佛告炎藏菩萨言:“善男子!持此陀罗尼,往诣娑婆世界至释迦牟尼佛所,如我辞曰:‘智德峰王佛问讯世尊。’”

  炎藏菩萨摩诃萨言:“唯然,受教。”

  时彼众中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异口同声作如是言:“我等今者乐欲见彼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及见大众,听受日藏坏龙境界能尽诸恶业陀罗尼门。我等昔来初未曾往彼娑婆界,今从定起欲往彼土,惟愿世尊听我等往。”

  尔时,智德峰王如来告众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欲往随意,应当摄心以游彼国,汝等各自变身如那罗延具足庄严。”

  时炎藏菩萨与诸菩萨摩诃萨众,一切皆作那罗延身庄严示现,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即从彼发如一念顷至娑婆界四天下中摩伽陀国释迦牟尼佛所。到已,以阎浮金末而散佛上。既供养已,顶礼白佛言:“世尊!智德峰王如来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不?转正法轮无障碍不?’”作是语已却住一面。

  尔时,北方去此娑婆世界八十恒河沙佛刹,过是数已有佛世界,名普上香,五浊充满。彼国有佛,号德华藏如来、应供、正遍知,现在说法。彼佛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虚空藏,在会听法。尔时,虚空藏菩萨摩诃萨仰观虚空,见虚空中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从北方来往诣南方,复见南方有大光明。见是事已,即白佛言:“世尊!我始从定起在会听法,见虚空中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从北方来往诣南方,复见南方有大光明。以何因缘有如是事?”

  尔时,德华藏佛告虚空藏菩萨言:“善男子!于此南方过八十恒河沙佛刹,有佛世界名曰娑婆,亦如我刹五浊充满。彼中有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今现在世,为诸众生说三乘法,欲令法母久住世故,令三宝种不断绝故,建大法幢坏魔网故。十方诸佛皆集彼国说宝幢陀罗尼,说已各还本土。释迦牟尼佛为诸菩萨摩诃萨、大声闻众作大集会,以四无碍智说三解脱门。彼佛土中地及虚空大众充满,如来处于师子之座,放大光明说深妙法,清净梵行及以四摄,日藏法门坏龙境界炎品,除诸众生不善恶业陀罗尼门,一切乐闻无有厌足常作是念。若有十方一切刹中菩萨摩诃萨,亿百千劫行菩萨行,欲得逮于一生补处,乃至十八不共之法,自具足得无障碍智不随他教者,彼诸菩萨悉应来集娑婆世界,以自善根入种种三昧,令此世界大地得大利益,令诸众生不失念力,布施持戒忍辱精进得大智慧,亦如他方清净佛土具诸功德。

  “今此娑婆世界亦有十方诸大菩萨摩诃萨众悉来集会。彼菩萨众于娑婆世界,随自分力各入三昧,从于身边而放光明,或如大灯,或如百千万亿无量无边日月光明。彼诸菩萨摩诃萨皆大集会彼娑婆界,以是因缘有大光明。彼十方佛刹诸菩萨众未至彼者,从三昧起趣于南方,往娑婆世界欲见释迦牟尼佛及诸大众,欲闻破坏一切恶业陀罗尼门。结加趺坐,各各入于奋迅游戏诸深禅定。

  “善男子!汝今可往彼娑婆世界。善男子!彼中众生短命多病、少智慧、少善根、少福德,于三恶道心无怖畏,乏少资生多贪爱欲,行不净行无惭无愧乐行十恶,如是众生舍此身已堕于恶道。复有生于恶夜叉中、迦吒富单那中,乃至阿迦富单那中,既生彼已,收地精气及种种谷华果草木一切等味,其有食者身力减损。彼诸恶鬼增益势力,常伺人便住胎出胎,随其成长乃至夺命。是故彼诸众生多病短命无念慧力,不畏未来三恶道苦,乃至乐行十不善业堕于恶道。

  “善男子!我于过去行菩萨时作如是愿,牢固勇猛勤无休息,供养诸佛如说修行,咨问彼佛何等陀罗尼咒,能护胎藏及以母身,令得安隐?令诸恶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陀罗、摩睺罗伽、鸠槃茶、裨黎多、毗舍阇、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乌摩罗、阿跋思摩罗,或一日疟乃至四日,或毒药恶咒,或行恶药,能令身心逼迫苦者,令是诸恶悉不得便?或在母胎,乃至出胎、乳哺、长养种种饮食,及其精气,身心浊乱悉不得便?令彼众生安隐住胎,乃至乳哺长养身心不浊,无病长命增益智慧,乃至能行十善业道,乐行布施乐持禁戒,怖畏未来三恶道苦。何等陀罗尼能得如是?唯愿大慈为我宣说,我得闻已,于当来世教化众生。

  “尔时,彼佛即为我说奢摩裴多悉致蔓多罗,大授记陀罗尼。我闻此咒,受持流布无量亿劫,常以此咒化导众生,令得修行六波罗蜜牢固精进。复以此咒,护诸母人及护胎藏。若天,若乌摩罗、阿跋娑摩啰、人、非人等,于彼妇人及以胎藏,不能令彼四大不调身心浊乱,夺人精气恶咒恶药,乃至阿修罗,及余世间坏胎藏者亦不得便,胎藏安隐产生无难,诸根满足身体清净颜貌端正,具足智慧不失念力,大力诸天百千万亿,及诸眷属无量众数常随卫护。能令彼得宿命智慧,怖畏恶道生慈悲心,乐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乐善知识易得圣智。能得尽苦具足智慧。乐空寂处灭诸烦恼,天、龙、夜叉、诸鬼神等供养供给,厌恶生死志求涅槃,乃至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在在生处终不忘失菩提之心,速得成就菩萨三昧。若生辟支佛心现得顺忍,于未来世成辟支佛。若发声闻心得四谛顺忍,不堕三恶生天人中。

  “善男子!我于过去行菩萨行时,以无量方便教化众生,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此陀罗尼,如是大力有大利益。

  “善男子!若诸众生遇重癞病,应以此陀罗尼咒师子乳与病者服,一切诸病悉皆除愈。若不能得师子乳者,取祭死尸边食,以此陀罗尼咒之与病者服,一切诸病亦悉除愈。若无此食应取尘弃药,持此陀罗尼咒之与病者服,一切诸病亦得除愈。

  “善男子!我于过去行菩萨行时,如是勤求方便教化众生,乃至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见诸树无华果者,我时即以此咒用咒雨水浇灌树根,彼树华果即得滋茂,乃至蒱桃种种谷草皆令茂盛。若天无雨取沟渎中诸不净汁,安龟甲中以咒咒之,以瞻波迦树叶裹此龟甲,置龙池中即时大雨。若天多雨损败苗实,当取阿阇迦罗蛇头中珠以咒咒之,置龙泉中雨即便止。若非时黑风大寒大热,日月星宿失其常度,年节四时变异灾怪,应愍众生七日七夜净修梵行澡浴身体,服食乳糜若但食菜,一心专念更无异想。七日七夜讽诵受持此陀罗尼,复以此陀罗尼咒咒净葵菜,裹摩陀那果安天庙中,即除非时风雨寒热种种灾恶,日月星宿还依常度。

  “善男子!我于过去修菩提时,欲令众生所在安隐。若见虚妄忆想倒见众生,我于尔时为彼说此陀罗尼咒。彼诸众生闻此咒已,虚妄颠倒皆悉舍离,修十善业起于善愿淫欲薄少。

  “善男子!我于过去以方便力教化众生令住六波罗蜜,亦自具行六波罗蜜,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此陀罗尼能与众生如是大力,与大利益,能除一切诸病苦恼,能护怀妊妇人及以胎藏,能坏一切烦恼诸结,能知四大五阴、十二入、十八界示方便道,能觉安隐快乐涅槃,能令众生信心清净,能入诸法差别法门,摄诸外道坏魔境界。

  “善男子!此陀罗尼力能令一切诸天欢喜,夜叉恶鬼心生知足,诸阿修罗极大怖畏,迦楼罗、紧陀罗等亦皆欢喜,摩睺罗伽不能反顾。摧伏邪论,能令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信心欢喜,能令女人薄少淫欲。于多闻者益其念力,修禅定者乐阿兰若,能却一切盗贼斗诤、饥馑、疫病、旱涝、寒热粗涩、恶触,如是等事皆悉除灭,法母增长佛法流布,三宝不断除生死畏,破无明聚弃舍苦檐,能得尽智及无生智。”

  尔时,世尊即说咒曰:

  “怛绖他(一) 摩那叉(恻我反)(二) 阿婆叉(三) 罗伽娑叉(四) 阇罗叉(五) 末磨那叉(六) 阿婆叉(七) 曼陀叉(八) 那茶叉(九) 那茶罗休(十) 鼻萨那吒(十一) 佉伽那吒(十二) 阿吒那吒(十三) 拘那吒(十四) 钵利鸠萨那吒(十五) 那茶那吒(十六) 富利迦那吒(十七) 郁怛罗那吒(十八) 迦毗那吒(十九) 军阇那吒(二十) 苏目伽那吒(二十一) 遮婆茂婆罗那吒(二十二) 佉伽凡钳婆啰那吒(二十三) 富沙迦啰那吒(二十四) 系娑(苏我反)郁卢达啰那吒(二十五) 三摩罗耶那吒(二十六) 失啰鸠三(二十七) 憍怛吒(二十八) 怛罗(二十九) 摩妒佉啰婆(三十) 提畜叉(三十一) 婆帝啰竖(三十二) 豆婆那摩啰竖(三十三) 婆呵那否智(三十四) 僧低啰阇婆(三十五) 阿摩啰阇婆(三十六) 摩呼啰伽阇罗(三十七) 阿祢拏婆啰(三十八) 阿祢拏叉(三十九) 阿婆呵摩唎伽祢拏叉(四十) 㖶沙㖶婆都豆佉写(四十一) 娑和呵(四十二)”

  尔时,世尊说此陀罗尼时,彼大众中六万亿人得柔顺忍,复有六十频婆罗人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善男子!汝可持我此陀罗尼往娑婆界如我辞曰:‘北方去此八十恒河沙佛刹,过是数已有佛世界名普上香,亦具五浊。彼中有佛,号德花藏如来、应供、正遍知,现在说法。问讯释迦牟尼佛:少病、少恼,气力安不?诸弟子众乐听法如说行不?能摧四魔诸恶龙不?佛转法轮无障碍不?’善男子!于彼释迦牟尼佛所,说日藏法门,能坏魔王龙王境界,灭除恶业,说此奢摩裴多悉致大授记陀罗尼,欲令此陀罗尼有大势力大利益,能令众生安隐快乐灭诸烦恼,乃至弃舍苦担。”

  尔时,德华藏佛诸弟子众咸共赞言:“善哉,善哉!希有世尊!希有世尊!如来智慧一切法中无障无碍,我等从昔已来初未得闻如是甚深大陀罗尼,能与众生安隐快乐,听此陀罗尼已悉发勇猛读诵受持。何以故?此陀罗尼有如是无量无边大功德故。”

  尔时,虚空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众生怖畏生死欣乐涅槃,一心称名礼拜供养德华藏佛,并诵此陀罗尼生希有心,彼诸众生增长善根获大利益。”

  尔时,德华藏佛告虚空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我于往昔修菩提时,勤求方便作如是愿,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若有十方诸佛国土,其中众生乐行布施乃至智慧。若能至心称我名号礼拜供养,令彼众生无有天人阿修罗等能加恶者,亦无有能障碍修行六波罗蜜者。又能增益无量善根,唯除过去造极恶业者。若此愿不成,我誓不取成等正觉。

  “善男子!若有妇人欲求子者,若复不愿有多子者,若有怀妊怖畏产难,彼诸人等应当至心称我名号礼拜供养。若人非人无能得便,亦无恶咒毒药能令身心受逼迫苦,乃至一念能加恶者,我誓不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我于往昔求菩提时作如是愿,覆护利益一切众生,是故众生应当至心称我名号礼拜供养,一切诸恶皆悉除灭决定无疑,唯除过去极重恶业现受报者。”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不可思议,我今欲往娑婆世界见释迦牟尼佛,但彼众生弊恶嫉妒,无慈悲心不知报恩,言常粗犷多行邪见无恼我耶,我今往彼或无利益?”

  佛言:“善男子!无如是事,谁是成就四无量心而能加恶,假使百千诸魔眷属亦无障碍者。善男子!汝于往昔无量劫来,而常修行四无量心,汝莫怖畏。

  “善男子!我有陀罗尼从四无量梵行中生,能灭诸恶乃至恶梦,汝可受持此陀罗尼。若有多瞋众生闻此咒者皆生慈心,若不生者或便惛睡。”

  尔时,世尊即说咒曰:

  “怛绖他(一) 浮呼鼻利呵(二) 浮浮啰(三) 㖶罗啰婆(四) 一逻(五) 娑呵(六) 呵筹(七) 伽筹(八) 伽伽那叉(九) 奢摩奢摩(十) 蜜多啰蜜多啰(十一) 斫迦啰(十二) 跋帝帝隶(十三) 娑伽啰帝隶(十四) 豆利哆吲(香指反)寐(十五) 吲黎呵跋醯(十六) 那逻阇哜(十七) 夜婆那蜜低黎(十八) 绮底蜜低黎(十九) 婆利蜜低黎(二十) 始佉蜜低黎(二十一) 摩都啰蜜低黎(二十二) 佉伽蜜低黎(二十三) 萨都阇蜜低黎(二十四) 萨婆羯摩蜜低黎(二十五) 摩那跋利哆蜜低黎(二十六) 陀胝(张夷反)湿婆啰蜜低黎(二十七) 莎和呵(二十八)

  “善男子!此陀罗尼名灭一切恶及诸恶梦。其有诵持者,应以瞻卜油咒之七遍,用涂两手及用涂面。诸恶心人睹见之者,皆生欢喜,乃至恶龙、夜叉、迦吒富单那等,乃至千万诸魔眷属不起恶心,况加恶事!假使满四天下诸恶众生,咒一合水而以散之,令彼众生皆生信心,乃至不起一念之恶。若有浊水满四大海,取一合水以此咒咒之投彼大海,能令浊水悉变澄清。善男子!汝可持此陀罗尼往娑婆界。”

  尔时,无量阿僧祇菩萨摩诃萨,异口同声作如是言:“我等今者渴仰欲见大德世尊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尊重赞叹,亦欲观彼大众集会,听日藏法门坏龙境界炎品,为除一切众生诸恶业故,惟愿世尊听我往彼。”

  佛言:“善男子!欲往随意,应当一心以游彼国,汝等皆可变作转轮圣王,七宝成就千子具足,庄严其身如转轮王法。”

  即时八十千万菩萨摩诃萨与虚空藏菩萨,恭敬围绕德华藏佛,绕三匝已上升虚空。是诸菩萨摩诃萨众,各自化作转轮王身,七宝成就千子具足,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如是种种庄严如轮王法,即从彼发,一念之顷至娑婆世界,以阎浮提金末散娑婆世界佛及菩萨声闻大众,如是金末皆悉遍满娑婆世界。复以龙栴檀香末而以散之,复以真珠亦以散之,复以真珠、金璎珞具亦以散之,复以颈珠而用散之,复以种种璎珞种种衣服而以散之,复以种种幢幡宝盖亦以散之。其诸菩萨摩诃萨众,皆为供养释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

  彼诸菩萨摩诃萨众作是供养已,恭敬围绕右绕娑婆世界。绕三匝已,而来至此四天下中摩伽陀国释迦牟尼佛所。到已,恭敬礼拜绕佛三匝,却住一面。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七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菩萨使品第三

  尔时,频婆娑罗王见未曾见无量阿僧祇梵天、帝释天、那罗延天、四天下转轮圣王。见已,心大欢喜,从坐而起在一面立。

  尔时,四使菩萨摩诃萨及其眷属,合掌向释迦牟尼佛。时日行藏菩萨以瞻波迦华鬘散释迦牟尼佛上,而赞叹曰:

 “于诸足中最殊胜,  施诸恶见大光明,
  能说出世平等行,  行正道者施法印,
  摧灭毒龙及四魔,  解世烦恼佛为胜。
  竖坚法幢施解脱,  以大法炬灭众闇,
  亲近善友修集定,  愍众生故说福田,
  佛法僧宝甚难得,  人身信心亦复难。
  虽得人身善友难,  得善友者坏烦恼,
  众生恶智烦恼覆,  速能为灭烦恼网。
  众生没于烦恼河,  佛如大船能拔济,
  我等诸佛使说欲,  随喜如来佛法藏。”

  尔时,日行藏菩萨白释迦牟尼佛言:“世尊!东方过无量恒河沙佛刹,彼有世界名无尽德,佛号瞻波迦华色如来、应供、正遍知,现在说法。彼佛如来使我送欲,并问讯释迦牟尼佛:‘少病、少恼、无多患不?弟子眷属身力乐不?常安隐不?乐听法不?闻佛所说如教行不?乐阿兰若不?’

  “世尊于此破坏众魔,独超众圣转于无碍微妙法轮。但此五浊诸恶众生障碍未尽,于佛法轮不信受者。为是等故,彼瞻波迦华色佛说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炎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欲,名四谛顺忍陀罗尼,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尽一切欲贪色无色贪,一切慢、增上慢、我慢等。如上所说,此四谛顺忍陀罗尼,能坏一切魔王势力,能令诸天心生欢喜,能令阿修罗迦楼罗生大怖畏,能令紧陀罗心生欢喜,能令摩睺罗伽生怖畏心,能坏外道,于刹利所能与知足。能摄婆罗门令入佛法,能令毗舍生大信心,能令首陀罗生欢喜心,能令女人离诸贪欲,能令智人生欢喜心,令坐禅人乐阿兰若。能却一切种种恶事,及诸斗诤、饥馑、疫病、夭横死者;能除外贼、非时寒热、恶风雨、恶兽、瀑水、苦辛枯涩诸恶触等;能建立法幢光显佛法,令法母久住佛种不灭。能安慰生死流转众生,能生尽智,能觉无生智,能裂一切无明暗聚,能舍一切苦担能干一切苦海。”

  尔时,日行藏菩萨,即说如上四谛顺忍陀罗尼:

  “?绖咃(一) 婆裔婆野波履婆隶(二) 婆醯婆诃波履婆隶(三) 必利洟(他地反)仳必利洟(他地反)鼻波履婆隶(四) 阿捭阿跛波履婆隶(五) 低誓低社波履波隶(六) 末隶末逻波履波隶(七) 却偈(其隶反)却伽(其个反)波履婆隶(八) 阿卢翅阿卢迦(其可反)波履婆隶(九) 萨他迷(芒闭反)萨他么波履波隶(十) 曷罗(厘可反)誓曷罗(厘可反)社波履婆隶(十一) 徙隶徙逻波履婆隶(十二) 伽迷伽么波履婆隶(十三) 阿蒱婆波履婆隶(十四) 罗么罗么(十五) 罗谜(芒闭反)罗么(十六) 曷啰剆(勒可反)曷罗逻(十七) 阿啰罗阿啰罗么(十八) 䏶蹋婆(蒱么反)攘娜复䫂(登我反)(十九) 伽逻弥复䫂(登我反)(二十) 揭逻磨波履婆隶(二十一) 斫刍揭逻醯斫刍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二) 输嚧怛啰揭逻醯输嚧怛啰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三) 伽罗娜揭逻醯伽罗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四) 什婆揭逻醯什婆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五) 迦耶揭逻醯迦耶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六) 么那揭逻醯么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七) 馺跛曷利舍揭逻醯馺跛曷利舍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八) 鞞䫂娜揭逻醯鞞䫂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二十九) 怛履瑟那揭罗醯怛履瑟那揭罗诃波履婆隶(三十) 忧波陀那揭逻醯忧波陀那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一) 婆[(口*皮)/女]揭逻醯婆[(口*皮)/女]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二) 阇帝揭逻醯阇帝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三) 社啰摩啰娜揭逻醯社啰摩啰娜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四) 独佉珊多跛揭逻醯独佉珊多跛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五) 阿啰波啰蹋陛社揭逻醯阿啰波啰蹋陛社揭逻诃波履婆隶(三十六) 阿跋䫂鞞婆䫂写(三十七) 阿跋啰摸跛么婆卸(思夜反)鞞也(三十八) 毗尼跋䫂(三十九) 阿利耶曷啰舍弥(四十) 萨鞞伽膻帝莎波诃(四十一)”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此四谛顺忍陀罗尼,是彼瞻波迦华色佛所送。”

  尔时,释迦牟尼佛闻此咒已,赞言:“善哉,善哉!乃至一切娑婆世界诸佛刹中十方来众及此刹众,亦称善哉,除入定者。”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日行藏菩萨言:“善男子!我今不起此座,于大众中广为众生说此四谛顺忍陀罗尼,文字及义不增不减。善男子!汝欲来此,彼瞻波迦华色佛为护汝身不怖畏故,说身受行陀罗尼,乃至说涅槃道日眼莲华陀罗尼,汝今当为一切众生于此宣说。”

  尔时,日行藏菩萨即于佛前说所持来日眼莲华陀罗尼:

  “怛绖他(一) 徙阿摩帝(二) 毗卢迦(基我反)么帝(三) 㖶隶(四) 羁(基离反)䫂矣利师(五) 沤制(六) 苏楼沤制(七) 佛地(徒纸反)毗佛地(徒纸反)(八) 摩诃佛地(九) 郁奴摩提(十) 郁奴摩爹(十一) 钵剆底筛(疏皆反)达腻(十二) 阿罗伽度芦婆(十三) 阿啰伽度芦婆(十四) 钵剆底筛达腻(十五) 频豆频豆么底(十六) 质吒质吒钵剆底蒒达腻(十七) 頞勒羁(居离反)(十八) 栴陀罗提(十九) 呵呵(虎我反)质?(竹机反)(二十) 诃䫂腻弭(二十一) 诃䫂迦(基我反)么鞞祇(其利反)(二十二) 诃䫂富娜曷啰婆(二十三) 曷啰栘(二十四) 诃䫂斫刍(二十五) 三摩帝(二十六) 诃䫂毗么地(徒祇反)(二十七) 诃䫂夜奇离(二十八) 诃䫂毗三么揭离(二十九) 诃䫂三姥爹啰社裨(三十) 诃䫂鞞么䫂曷啰誓(三十一) 诃䫂咥(呼旨反)㖑(呼戒反)(三十二) 诃䫂者帝(嘲隶反)(三十三) 诃䫂达么曷啰誓(三十四) 诃䫂蒱呼曷啰誓(三十五) 诃䫂跋社么帝(三十六) 诃䫂嘘伽曷啰舍弥(三十七) 诃䫂达么徙蜜帝(三十八) 诃䫂婆忧波陀娜(三十九) 若(如者反)茹若(如者反)(四十) 毗社树坚(四十一) 毗者社若若(四十二) 娑罗末伽(其我反)若若(四十三) 㖶娑案䫂(四十四) 婆啰伽(其我反)(四十五) 独敧莎呵(四十六)”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彼瞻波迦华色佛为护我故,说此陀罗尼。”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长老耶舍:“汝可持此日眼莲华陀罗尼。何以故?佛出世难,闻此陀罗尼亦复甚难。若佛如来及弟子众或阿罗汉,须弥山王及于大海其德可说,此日眼莲华陀罗尼非于一劫若百千劫可说其德。此陀罗尼如是甚深,汝当一心受持读诵,于四众中广宣说之。彼娑婆界一切众生闻此咒已,一切欲贪色无色贪悉皆除灭,乃至能得漏尽智证得涅槃乐。”

  尔时,香象菩萨复以偈赞:

 “唯佛坐于菩提树,  能坏众魔及眷属,
  独得无上胜菩提,  证知一切众生类。
  佛放胜光蔽外道,  如日能映诸荧火,
  法母三宝种常住,  圣集为度诸众生。
  为求善法及菩提,  供养佛故同集此,
  唯佛甘露洗众生。  演说菩提胜行故,
  能度众生更不生,  尽漏尽思尽烦恼。
  安置众生寂灭城,  唯佛于世如妙药,
  能除众生诸忧愁。  彼佛使送陀罗尼,
  并复问讯牟尼月,  多闻智海慈悲行。”

  说此偈已,白佛言:“世尊!譬如有城方一由旬沙满其中,如是一沙为一佛刹。过是数已,南方有佛世界名袈裟幢,具足五浊,佛号山帝释王如来,十号具足,今现在说法。彼佛如来使我送欲,并问讯释迦牟尼佛:‘少病、少恼、常安乐不?弟子众等无多患不?乐听法不?既闻法已如说行不?乐阿兰若不?乐坐禅不。’

  “佛于此刹破坏魔王及诸恶龙,光显正法转无障碍清净法轮。但此佛刹诸恶众生障碍未尽不受法轮者,为是等故,彼山王如来令我送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炎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欲,名空顺忍陀罗尼。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却一切欲贪,能尽一切色非色贪,能尽一切慢增上慢,如上所说乃至能舍苦担。”

  尔时,香象菩萨即说所送空顺忍陀罗尼:

  “怛绖他(一) 头摩帝头摩帝(二) 恶踦(驱置反)头摩帝(三) 钵啰娑婆头摩帝(四) 萨婆迦舍头摩帝(五) 阿鞞却伽(其我反)(六) 培鞞娜却伽(七) 碎(苏骨反)朱叉却伽(八) 阿[(口*皮)/女]摸诃却伽(九) 阿那涅也却伽(十) 毗耶佛履帝却伽(十一) 僧迂喽者却伽(十二) 阿泥么却伽(十三) 卢者那却伽(十四) 尸弃却伽(十五) 毗底寐却伽(十六) 郁刍么却伽(十七) 呜啰却伽(十八) 恶敧却伽(十九) 耶婆么娜却伽(二十) 尤喽跛却伽(二十一) 耶婆毗娘那却伽(二十二) 斫刍陀妒却伽(二十三) 耶婆么娜毗娘那陀妒却伽(二十四) 必利洟陛陀妒却伽(二十五) 耶婆毗娘娜陀妒却伽(二十六) 靼(之结反)埵(都和反)履悉蜜驻跛萨他娜却伽(二十七) 耶婆阿瑟吒达奢阿鞞尼迦佛陀达摩却伽(二十八) 独佉却伽(二十九) 耶婆磨勒却伽(三十) 毗婆[(口*皮)/女]娜毗敧[(口*皮)/女](三十一) 阿那娜娜(三十二) 阿陛娜娜(三十三) 三姥陀剆娜娜(三十四) 萨婆迦啰啰娜娜(三十五) 萨婆僧萨他娜毗瞿跛娜娜(三十六) 阿紧(吉因反)柘若(女我反)娜娜(三十七) 叉(初诈反)婆叉婆(三十八) 伊犁伊儸(三十九) 伊犁伊罗(四十) 寐利苏波呵(四十一)”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此陀罗尼是彼山王如来所送。”

  尔时,释迦牟尼佛心大欢喜赞言:“善哉,善哉!并及一切娑婆世界诸大集众,皆大欢喜同赞善哉,除空静处入禅定者。”

  尔时,释迦牟尼佛语香象菩萨言:“善男子!我今不起此座,于大众中广为众生说此空顺忍陀罗尼,文字及义不增不减。善男子!汝欲来此,彼山王佛为护汝故,说无量根陀罗尼,汝可说之。何以故?能却一切心受行故,得平等一切智智故,四魔境界坏故,法母三宝性不断故。”

  尔时,香象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当说。”即于佛前,说所持来无尽根大授记陀罗尼:

  “怛绖他(一) 舍啰娜毗夜也(二) 式叉毗夜也(三) 徙寐履帝毗夜也(四) 钵啰河拏(奴下反)毗夜也(五) 矣履地毗夜也(六) 因地利毗夜也(七) 啰剆毗夜也(八) 蒲腾伽毗夜也(九) 三摩地毗夜也(十) 陀罗尼毗夜也(十一) 羼帝(都利反)毗夜也(十二) 毗梨耶毗夜也(十三) 阇娜毗夜也(十四) 钵逻若(女我反)阿溜(驴㖃反)必也毗夜也(十五) 阿纫(奴邻反)社毗夜也(十六) 摩伽毗夜也(十七) 遏鼻娘毗夜也(十八) 钵啰帝(都履反)三陛(蒲履反)爹毗夜也(十九) 步寐(莫履反)毗夜也(二十) 坒(父一反)绖耶(余歌反)毗夜也(二十一) 摩诃梅怛梨毗夜也(二十二) 摩诃迦溜(驴㖃反)那毗夜也(二十三) 摩诃牟帝多毗夜也(二十四) 摩呼卑叉毗夜也(二十五) 必利洟鼻毗夜也(二十六) 萨埵毗夜也(二十七) 达摩毗夜也(二十八) 答摸毗夜也(二十九) 阿卢迦毗夜也(三十) 钵啰帝婆娜毗夜也(三十一) 钵啰帝输卢得迦毗夜也(三十二) 伽伽那毗夜也(三十三) 摩溜䫂毗夜也(三十四) 钵啰帝多三姥波爹毗夜也(三十五) 输娜(奴下反)多毗夜也(三十六) 阿尼蜜多毗夜也(三十七) 掩钵啰尼系多毗夜也(三十八) 侯喽䫂毗夜也(三十九) 瞿沙毗夜也(四十) 紧(吉因反)柘那毗夜也(四十一) 阿鼻三么夜毗夜也(四十二) 阿怒娜(四十三) 阿奴娜(四十四) 阿[(口*皮)/女]呵者者(四十五) 者遮啰(四十六) 者遮啰毗姥(四十七) 柘陛(蒱履反)斫刍者遮啰毗姥(四十八) 毗夜也毗姥(四十九) 察夜毗姥(五十) 阿磨毗夜也毗姥(五十一) 阿三姥阿遮啰毗姥(五十二) 坞眵陀毗姥(五十三) 阿迦舍毗姥(五十四) 骠钵舍么毗姥(五十五) 阿那婆婆毗姥(五十六) 阿呵呵毗姥(五十七) 阿啰婆啰毗姥(五十八) 优波舍么毗姥(五十九) 萨利罗毗姥(六十) 娑波呵(六十一)”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此是山王如来所说无尽根授记陀罗尼,护我身故。”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长老憍陈如:“汝可受持读诵此无尽根陀罗尼。憍陈如!佛出世难,闻此陀罗尼者亦复倍难。善男子!若佛如来或佛弟子大阿罗汉等,于百千劫可得数知一切众生三世心心数法,此陀罗尼德非百千劫说能尽其边。以是故,憍陈如!当受持此无尽根陀罗尼,于四众中如闻广说。若有众生得闻此法,能尽恶业乃至得四无碍不坏辩才,能常乐说于三界中得最胜身。”

  尔时,炎德藏菩萨摩诃萨合掌向释迦牟尼佛,以偈赞曰:

 “六道烦恼苦所㵱,  佛智如船自他度,
  六根所迷魔罥缚,  佛出世难说实道。
  智人能舍六种家,  佛为世亲除俭法,
  得六神通诸三昧,  诸佛大圣实语者,
  能解众生流转缚,  我等信心闻佛赞,
  世亲使我来此刹,  唯愿世尊听我说。”

  尔时,炎德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西方过四十二恒河沙等佛刹,有佛世界名坚固幢,佛号智德峰王如来,十号具足,今现在说法。彼佛如来使我说欲,并问讯释迦牟尼佛:‘安隐住不?起居轻利不?弟子众等无多患不?乐听法不?若听法已能如说行坚固住不?乐阿兰若行不?’

  “如来于此破坏众魔及龙眷属,光显正法最胜无碍转妙法轮。但此世界诸恶众生障碍未尽,于佛法轮不顺行者,是故彼佛说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炎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欲,所谓无愿顺陀罗尼。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能尽一切欲贪色无色贪,一切慢增上慢我慢等,如前所说能裂一切无明暗聚,能舍一切苦担。”

  尔时,炎德藏菩萨,即说所送无愿顺陀罗尼:

  “怛绖他(一) 舍摩那舍婆(二) 阿婆叉舍婆(三) 斫刍舍婆(四) 输嚧哆啰舍婆(五) 伽拏舍婆(六) 视婆舍婆(七) 迦耶舍婆(八) 摩那舍婆(九) 叉婆毗陀(十) 斫刍毕利洟鼻叉婆(十一) 输卢哆啰阿婆叉婆(十二) 伽罗拏帝阇叉婆(十三) 什婆婆喻叉婆(十四) 迦耶 羯罗摩叉婆(十五) 摩那乌阇叉婆(十六) 阿卢迦若那叉婆(十七) 毗阇僧羯摩叉婆(十八) 唵句啰呿伽叉婆(十九) 婆摩喽毕也鼻耶叉婆(二十) 舍摩迦阇叉婆(二十一) 叉耶啰娑叉婆(二十二) 羯哆鼻耶婆叉婆(二十三) 耶耶那(二十四) 泥那都那(二十五) 阿婆泥那都那(二十六) 那耶波那夷那都那(二十七) 伊沙伊婆都度呿?莎呵(二十八)”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此无愿顺陀罗尼,是彼智德峰王如来所送。”

  尔时,释迦牟尼佛及一切娑婆世界诸大集众,皆赞:“善哉,善哉!”唯除在定。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炎德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我今不起此座,于大众中广为一切众生说此无愿顺陀罗尼,文字句义不增不减。善男子!汝从彼来,智德峰王佛为护汝故,说智慧依止陀罗尼,汝今当为一切众生于此宣说。若有众生闻此法已,所有上中下结,欲有因缘所生烦恼悉皆微薄,复能除却恒河沙劫生死之苦,一切恶业亦皆除灭,一切善根具足圆满。”

  尔时,炎德藏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我今当说。”即于佛前说智慧依止陀罗尼:

  “怛绖他(一) 佉伽波利眵(尺之反)提(二) 伽唎婆叉(恻檀反)(三) 西伽跋梨(四) 鼻也钵啰婆伽叉(恻檀反)(五) 叉婆逾岐(强子反)钵底呵梨(六) 奢磨那四迦涕(七) 三摩迷伽阇师(疏齐反)(八) 阿叉夜那低(九) 叉婆跋栘(常兮反)(十) 祢䭾那阇师(十一) 婆摩娜阇师(十二) 娑摩伽逻阇师(十三) 阿地呵奢夜阇师(十四) 鼻钵啰婆阇师(十五) 西叉阇师(十六) 西祢夜阇婆阇师娑利啰瞿咥(馨之反)夜阇师(十七) 娑利罗瞿咥夜阿鞞绮婆那鸠世(十八) 萨檀拘帝(十九) 私婆檀那梯(二十) 毗哆钵啰鼻利低(二十一) 呕波羯啰磨那梯(二十二) 阿那比地夜跋罗仙(羌兮反)(二十三) 钵罗帝羯迷那(二十四) 三迦太夜世(二十五) 萨卢遮那婆迷拘嚧太梨(二十六) 迦摩萨世(二十七) 阿世奢佉岐(?予反)(二十八) 那夜军阇(二十九) 鼻地夜跋泥(三十) 羯罗那跋泥(三十一) 郁遮跋泥(三十二) 三迷摩迦梨(三十三) 奢利夜跋泥(三十四) 摸伽阇师(三十五) 呵利拘那婆(三十六) 那夜那目仙(三十七) 娑啰叉拘梨(三十八) 那罗延拏树梨(三十九) 因陀罗婆萨泥(四十) 乌阿(四十一) 阿婆阿(四十二) 阿阿(乌可反)何罗婆阿婆啰(四十三) 阿婆啰(四十四) 阿罗萨弥伽(其我反)(四十五) 豆佉祢提(都夷反)啰(四十六) 涅槃醯(四十七) 莎和呵(四十八)”

  说此咒已,作如是言:“此是智德峰王佛所说陀罗尼。”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长老舍利弗言:“汝可受持此智慧依止陀罗尼。所以者何?佛出世难,闻此陀罗尼亦复倍难。舍利弗!若佛如来及佛弟子大阿罗汉,于百劫中可得知此四天下微尘等数,此智依止陀罗尼德于百千劫说不能尽,此陀罗尼如是甚深,是故应受持读诵,于此众中广为人说。若有众生能听受者,彼人所有下中上欲有因缘所生烦恼,及色无色有因缘所生烦恼皆悉微薄,复能除却恒河沙劫生死之苦五无间业,及于女人旧所造业皆悉除灭,乃至漏尽得涅槃道。”

  尔时,虚空藏菩萨摩诃萨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如来真实知法界,  示魔众生正真道;
  若有真实生信心,  是则能破三恶道。
  供养如来一香华,  无量世受无上乐,
  无量世中身具足,  亦得无上真智慧。
  若能一闻是总持,  即能摧灭诸烦恼,
  一切人天所供养,  获得无生及尽智。
  华德藏佛功德具,  彼佛使我来问讯。”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释迦牟尼佛言:“北方去此八十恒河沙世界,彼有佛刹名一切香上,具足五浊,佛号德华藏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彼佛使我送欲,并问讯释迦牟尼佛。如来于此降伏众魔及龙眷属,最胜无碍转妙法轮。但此刹中诸恶众生,于佛法轮不顺行者,是故彼德华藏佛,说此日藏法行坏龙境界炎品一切众生恶业尽陀罗尼欲,所谓奢摩裴多悉致那利陀罗尼。此陀罗尼能令众生得大势力得大利益得大安隐,能除一切病苦,能坏一切烦恼一切阴入界,能差别知一切法,能示一切方便,能清净涅槃道,能令一切众生心生欢喜,能入一切法门无有障碍。能以正法降伏外道令住佛法,能坏一切魔王境界。此陀罗尼有大力用,善摄一切诸魔外道令失势力,能令诸天生大欢喜,能令夜叉心生知足,能怖阿修罗,能坏金翅鸟,能令紧陀罗生大欢喜,能令摩睺罗伽不敢回顾,能令外道默然无对,能令刹利心生欢喜,能令婆罗门信入佛法,能令毗舍首陀罗等皆大欢喜,能令女人不乐多欲,能令怀孕女人产生安隐,能令多闻人心不失念,能令坐禅人乐阿兰若,能除一切患难一切斗诤饥馑疾疫,能除内外奸宄,能除非时寒热风雨暴水、苦辛枯涩恶触等事。能光显法母建立佛法,绍三宝种令不断绝,于生死中作大安慰。能生尽智,能证无生智,能坏无明暗聚一切苦担。此名奢摩裴鞞多悉致陀罗尼。”

  尔时,虚空藏菩萨即于佛前说奢摩裴多悉致那利大授记陀罗尼:

  “怛绖他(一) 摩那叉(恻我反)(二) 阿婆叉(三) 罗伽婆叉(四) 阎罗叉(五) 末摩那叉(六) 阿婆叉(七) 曼陀叉(八) 那荼叉(九) 那荼啰休(十) 鼻萨那吒(十一) 佉伽那吒(十二) 阿吒那吒(十三) 拘那吒(十四) 钵利鸠萨那吒(十五) 那荼那吒(十六) 富利迦那吒(十七) 郁怛罗那吒(十八) 迦毗那吒(十九) 军阇那吒(二十) 苏目伽那吒(二十一) 遮婆茂啰那吒(二十二) 佉伽凡钳婆啰那吒(二十三) 富沙迦啰那吒(二十四) 系娑(苏我反)郁卢达啰那吒(二十五) 三摩罗耶那吒(二十六) 失啰鸠三(二十七) 憍怛吒(二十八) 怛罗(二十九) 摩妒佉啰婆(三十) 提畜叉(三十一) 婆帝啰竖(三十二) 豆婆那摩罗竖(三十三) 婆呵呵那否智(三十四) 僧低(当梨反)啰阇婆(三十五) 阿摩啰阇竖(三十六) 摩呼啰伽阇罗(三十七) 阿祢拏婆啰(三十八) 阿祢拏叉(三十九) 阿婆阿唎伽祢拏叉(四十) 㖶沙㖶婆都豆佉写(四十一) 莎波呵(四十二)”

  说此咒已,白佛言:“世尊!此陀罗尼有大势力,有大利益,彼德华藏佛令我送来。”

  尔时,释迦牟尼佛赞言:“善哉!”及一切大众皆赞:“善哉!”除坐禅者。

  尔时,佛告虚空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我今不起此坐,广为大众说此陀罗尼,文句及义不增不减。善男子!汝从彼来,德华藏佛为护汝故说陀罗尼,令恶心者生欢喜心,诸不信者悉皆惛睡。此陀罗尼从德华藏佛所久修四无量行生,汝今当为一切众生于此宣说,若有闻此陀罗尼,一切恶人皆生欢喜。”

  尔时,虚空藏菩萨即说一切恶心众生生欢喜心不信众生悉皆惛睡陀罗尼:

  “怛绖他(一) 浮呼鼻利呵(二) 浮浮罗(三) 㖶逻啰浮(四) 一逻(五) 娑呵(六) 呵筹(七) 伽筹(八) 伽伽那叉(九) 奢摩奢摩(十) 蜜多啰蜜多罗(十一) 斫迦罗(十二) 跋帝帝隶(十三) 娑伽啰帝隶(十四) 豆利哆吲(香指反)寐(十五) 吲利呼跋醯(十六) 那罗阇斋(吒戒反)(十七) 夜婆那蜜低黎(十八) 绮底蜜低梨(十九) 婆利蜜低梨(二十) 始佉蜜低黎(二十一) 摩都啰蜜低黎(二十二) 佉伽蜜低黎(二十三) 萨都阇蜜低黎(二十四) 萨婆羯摩蜜低黎(二十五) 摩那跋利哆蜜低黎(二十六) 陀胝(张夷反)漯婆啰蜜低黎(二十七) 莎和呵(二十八)”

  说此持已,一切恶龙各还所住悉皆睡眠,唯除得忍不退转者;乃至恶夜叉、恶阿修罗、恶迦楼罗、恶紧那罗、恶卑离多、恶毗舍阇、恶富单那、恶迦吒富单那,彼一切众各还所住皆悉睡眠,唯除得忍不退转者。若复有人恶心粗犷无有慈悲,彼此怀恨常不舍离,不畏当来堕于恶道,造五无间诽谤正法,毁呰圣人乐行不善,彼恶众生闻此咒已悉皆惛睡;有信心者得慈悲心、不斗诤心,得不浊心,得念法缘心,畏当来世堕三恶道,得恭敬三宝心,得念法心、念寂灭心。一切众生闻此陀罗尼已,即得住于如是等心。

  尔时,虚空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欲来此,彼德华藏佛为护我故,说此陀罗尼。”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长老目乾连言:“汝可受持此陀罗尼。目连!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出世甚难,闻此陀罗尼亦复倍难。所以者何?此陀罗尼从无限齐四梵行生。

  “目乾连!如来百千劫不行余业,说此陀罗尼义,一切天人无有能知者,乃至十地菩萨亦不能知,唯除诸佛。此陀罗尼如是甚深如是大力,能与大利益,能速满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能满足大慈大悲教化众生。是故,目连!汝当受持读诵此陀罗尼,于大众中广为人说。若有闻此陀罗尼者得大利益,多瞋众生于未来世应受恶者,皆悉尽灭不受果报,能知生死多诸过恶,修大善根取大福德,亲近大善知识供给供养,是故速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目连!此陀罗尼能然法灯,绍三宝种。”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八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定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四使菩萨及其眷属诸菩萨等:“善男子!汝若乐住此娑婆界者,各各随意入所修学自福德善根三昧陀罗尼、三摩提、三摩跋提。”

  时四菩萨及其眷属,即便各各随意入定,入禅定已身出光明,有菩萨光如大炬火,有菩萨光乃至如百千万日月光者。

  尔时,大德憍陈如,承佛神力作如是念:“我今欲问如来一义,如来因是,或当分别广说如来四陀罗尼文字及义。如来若说,此娑婆界十方之众若得闻者,坏疑网心,于一切法得大光明速得四果,未得须陀洹速得须陀洹,未得斯陀含得斯陀含,未得阿那含得阿那含,未得阿罗汉得阿罗汉。过三恶道得人天身,一切悉得纯善之法。”作是念已,即从座起,合掌向佛,默然而住。

  尔时,佛告阿若憍陈如:“汝将不欲问我义耶?”

  憍陈如白佛言:“如是。世尊!我实欲问,愿佛听许如我意说。”

  佛告憍陈如:“随汝意问,我当广说令汝心喜。”一切天人闻此语已,皆生欢喜。

  尔时,憍陈如白佛言:“世尊!如佛经中说有二种,所谓爱及富伽罗,行于生死。云何名爱?云何名富伽罗?何故如来说此二种行于生死?”

  佛告憍陈如:“善哉,善哉!快发斯问。憍陈如!汝为怜愍一切众生故作是问,欲与一切众生乐故作如是问,如是问者是知时问。憍陈如!至心谛听,我今当说。”

  憍陈如言:“如是,如是。如佛所说,我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爱有三种,所谓欲爱、色爱、无色爱;复有三种,所谓有爱、离有爱、法爱。

  “憍陈如!何者欲爱?欲名放逸,放逸因缘则生贪触,以触因缘,则生乐想。如是等法众生乐着,欲心发动如火所烧,欲因缘故,乐造十恶舍离十善。以是因缘,堕于地狱、畜生、饿鬼,生贫穷夜叉中。欲因缘故于生死中受五阴身具种种苦,虽受是苦不生怖畏。心无惭愧不乐修善,于流转中难得人身。设得人身,以欲因缘身口不净,造作无量诸重恶业乃至五无间业。以是因缘,复于生死三恶道中受大重苦。一切受苦皆因欲心,欲集因缘犹如粪猪被于系缚,趣三恶道受诸苦恼。是故如来为断贪欲,宣说正法呵责欲法。若有众生得闻如是呵责欲已,能如实观诸欲不净,如毒生果,如大火聚,如满?毒药,如满瓶粪,如利刀如贼,如旃陀罗加絺那,如热铁丸,如大雹雨,如恶毗岚婆风,如恶毒蛇,如恶野泽,如罗刹洲,如跋陀伽都,如种种粪扫聚,如尸陀林,是人如是知欲过患,于欲事中生大怖畏身大战动。爱法乐法学法欲,剃除须发身被法服,求于正法求法自在,于正法中生清净心,于法道中行法救济。如是乐者,彼人临终获得正念。以念法故,乐法气味故,念法果报故,见十方佛在大众中宣说法要教化众生,既闻法已得欢喜心,心欢喜故数数得见诸佛色身。是人死已离三恶道生有佛刹,常与善人游止共俱,能行布施忍辱精进乐于禅定,修习五通乐涅槃道,大慈悲心教化众生,能得诸佛璎珞庄严功德之身,过去所有烦恼及习悉皆尽灭。彼诸众生得如是庄严身心、譬如香箧盛种种衣衣服皆香,而彼香华不失称两、不损其色。

  “如是,憍陈如!若有众生乐法因缘,临命终时得见诸佛,因见佛缘得欢喜心,心欢喜故生有佛刹,共善众生同其事业,亦复如是自增善根,得种种璎珞庄严身心,不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而彼善不减。

  “是故,憍陈如!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见自利益见他利益,见彼此利益,常应亲近善友学善友法,常闻善友呵责欲法种种过患。如是闻已,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

  “憍陈如!所言善友者,谓诸佛菩萨、辟支佛、阿罗汉。又善友者,即我身是。何以故?我今出世怜愍众生,欲为断除一切苦恼,能说诸欲一切过患,是故大众应受我语。我不妄语常真实语,非无义语、非粗恶语,慈悲心语。我今当说诸欲罪过,汝等应当一心受持,既受持已,于三恶道速得解脱,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一切娑婆世界三千大千一切大集诸来众等同发声言:“唯愿如来宣说欲过,我等闻已,如佛所说至心受持。”

  佛言:“憍陈如!谛听,谛听!四种因缘众生生欲。何者为四?色贪、长短赤白等贪、触贪、乐贪:乐歌舞、种种庄严璎珞服饰等贪。何者色贪?色名四大和合,生灭不住,无我无众生。如是四大,无我无众生,一切凡夫无明颠倒,横于色中而生觉观,此是男此是女,此好此恶,此可乐此不可乐,欲火入心犹如鬼着,男见女身执相,取着长短黑白。以是因缘,未生欲能令生,已生欲能令增长。是人如是念欲转多常不舍离,一切善根悉皆减少,不复爱乐诸善知识,不能善护身口意业,与一切罪而共和合,不见一切诸欲过患。以不见故,命终即入三恶道中,或在地狱,或在畜生,或在饿鬼。于彼恶道,无量世中受诸大苦,皆由贪欲,贪欲因缘令欲增长。

  “诸有智者观察女色念不净想,不念女身所有发毛皮肉筋血,但念白骨专心不舍,如女人身男子身亦如是;如见近身远身亦如是;如他身自身亦如是;但念白骨不念发毛皮肉筋血。如是念已数数思惟,心常信念不忘失者,此名心顺行道初断欲法门。是人复念彼骨中心三摩跋帝,住于眉间如枣许处,如是念已数数思惟心住不失。彼人尔时心得寂静,气息不出不入,不见恶相不见恶事,不乐不念乃至不缘一法,是则名为奢摩他、名心寂静。此名烦恼顺行道第二断欲法门。云何身寂静?是人如是念故,能令身中出入息定,不入不出。彼智慧人波啰娑佛陀,身心乐寂灭,如是念故心速顺奢摩他,此名第三寂灭攀缘断烦恼道法门。是人复念头骨顶中如一小枣处,如是数数念已见彼中空,如是数数念空,见彼顶骨如一沙尘,如是第二第三见骨末。依此法用一切头骨皆如尘末,见彼骨末为风所吹,如是见一切身骨皆悉如末为风所吹。如是不见身骨乃至见虚空,彼中身心波啰娑三跋帝,此名第四顺奢摩他寂灭攀缘断烦恼道法门。”

  尔时,长老阿若憍陈如白佛言:“世尊!虚空相者,是有为相不?”

  佛言:“如是。善男子!虚空之相是有为相。”

  时憍陈如复白佛言:“世尊!若虚空相是有为者,为是自相为他相耶?”

  佛言:“憍陈如!若能观察一切法界及有为界,是名自相。何以故?若能观察色寂静者,当知彼人能见如来。所以者何?若人观骨,见骨如末为风所吹,见是事已,能深观察色之实性,是人尔时见一切色悉皆空寂,乃至不见一切诸相,唯见虚空但念虚空,于彼虚空数数修习。见十方色一切皆空如净琉璃。于中复见无量诸佛,乃至十方亦复如是。见佛身已,又见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乃至十方悉见诸佛色身具足,光照团圆如尼俱陀树。彼人过去若曾习学涅槃之道,有善根者,即作是念:‘我当问佛,如是虚空谁之所造?久近当灭?’作是念已,即便问佛。

  “尔时,如来即为宣说:‘夫虚空者,但有名字无有作者,当何所灭?言虚空者,无有觉观无物无数、无有相貌无出无灭,一切法相亦不可得,能想所想亦皆是无。’了知是已,于诸想缚悉皆解脱,即便获得阿那含果,能断一切贪欲之心。唯有色爱无色爱结,及于掉慢诸无明在。

  “彼人尔时见佛身已,作如是念:‘我今当知如来身相长短广狭。’作是念已,见所在处十方空中悉有如来。彼人尔时欲得观少即便见少,欲得观多随意见多,无量无边亦复如是。

  “复次,彼人更作是念:‘如是诸佛从何而来?’复作是念:‘如是如来无所从来,去无所至。’彼人尔时不见诸佛有去来已,又作是念:‘三界受身心但虚假,以是因缘我随觉观,欲多见多欲少见少,诸佛如来即是我心。何以故?自心作佛自心见故,心即我身身即虚空,我因觉观故见无量无边诸佛,我以觉心见佛知佛,非心心知非心心见,见心相者则不可断。我观法界性无牢实,随念生故,是故一切所有性相,及心觉观即是虚空,虚空之性亦复非有。’若能如是见彼空者,已于过去发菩提心。彼人修习三昧因缘,即得诸佛现其前住。是人若发求声闻心,即得一切无相三昧。既修习已,复得无著清净智心远离无明,亦复获得随顺空忍,不久得于四果真证。彼人若见空即是空,尔时即得身心寂静,得寂静已,是则名为空解脱门。入是门已,欲得取于阿罗汉果则为不难,是名第五修习空寂灭诸攀缘断烦恼道真实法门。”

  尔时,世尊说此法已,彼大众中有九十九百千万亿诸天及人得奢摩他顺忍,八万四千人得空顺忍,如是六万天人得空三摩提解脱法门,二万众生皆得诸佛现在三昧,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八十四百千比丘得无漏道。

  尔时,佛告憍陈如言:“若复有人自观头骨,心若不停及不乐者,是未调伏;既未调伏,亦复不能得于解脱。彼人尔时应当更诣尸陀林所观察死人,或见青瘀膀胀血涂,或见脓流处处淹渍,皮肉烂溃筋脉相交,禽兽往来争共唼食。或见白骨其色如珂,髅颔差移手足分散。见是相已,当熟察心乐住何处。知已即观常念不舍,一切外色败坏若斯,自揆我身亦应如是,始从青瘀臭处腥臊,终至白骨支离消散。心常专念勿使他缘,若住、若行、若坐、若卧,勤修观行滑利流通,昼夜相续不令驰散,闭目开目恒使分明,从少至多内外洞彻,如是展转乃至山河草木丛林人畜等物,皆作骨相亦复如是。于四威仪常见自身骨具等事,未曾舍离,如是心住不动如山,于一缘中常定无乱,不净念等悉具足满。

  “彼人尔时于此身中作是观已,乃至命终不起染心,于现在时能离贪欲、他世未能。‘此人若得顺虚空陀罗尼,即能观骨作离散相。’如是念已,四方俱时皆令风起吹此骨身,皆悉磨散使如微尘。如是自身风因缘故皆作尘已,一切诸色一切大地,亦各以风因缘力故散如微尘。如是作已,身及万物悉皆随风,尘飞消散都无所见,犹如虚空离诸言说。如是观已得虚空相,见一切物如青琉璃,数数修习,如是等念令不驰散。如是观已,复观虚空作于黄色系心忆想,亦令成就无分散意。如是观已,复观赤色想念赤色。观赤色已,复作白色想念白色。观白色已,复观紫色。紫色成已,观颇梨色。于虚空中作如是念:‘如是万法色及地等一切诸物,皆见青色及颇梨色令不驰散。’作是观已,次作水想,亦见青色及颇梨等一切诸色,皆见于水更无余想,唯见大地如四指许,余皆为水。

  “彼人见是四指地已便无增减,复作是念:‘我于今者当以足指动此大地,使令动转随意久近。’若欲令于少分动者,即随所念如是动已,乃至能令诸山大地大海江河,一切随动出大音声,其声远彻闻于余方。复观诸水有种种色,或优钵罗华、拘物头华、钵头摩华、分陀利华,如是种种一切诸华皆随念见。复观虚空皆作地想,于其地上行住坐卧俯仰屈伸。复观一切土石诸山作种种色,其形细软如兜罗绵,于其山上回转去来经行宴坐。

  “彼人尔时作如是等诸外观已,悉皆放舍还更摄念,复自观身作轻微想,更增修习令其成就,如兜罗绵随风飘散。作是观已,于虚空中行住坐卧,是人复入火光三昧,身现种种妙色光明,青黄赤白及颇梨色。又复游入炎摩迦定,于身上下互出水火,乃至地中现于出没,如鸟处空无诸障碍,日月威力有大光明,能以手摩不生惊畏。又复身上到于梵天,作如是等现神变已,复随所乐作如是念:‘于其身内或青或黄或赤或白,或复见紫及以颇梨。’复作是念:‘我当云何得见诸佛,随其方所皆悉睹见?’

  “彼人尔时若欲见小随念即见,若欲见大亦随念见,乃至充塞遍满虚空。复作是念:‘是等诸佛,无所从来去无所至,唯我心作,于三界中,是身因缘唯是心作。我随觉观,欲多见多欲少见少。诸佛如来即是我心。何以故?随心见故。心即我身,即是虚空,我因觉观见无量佛,我以觉心见佛知佛,心不见心心不知心,我观法界性无牢固,一切诸法皆从觉观因缘而生。是故法性即是虚空,虚空之性亦复是空,我因是心见种种色青黄赤白,一切杂色及以虚空,种种示现作神变已,所见如风无有真实,但妄想心依止于色。’是则名为共凡夫人顺四谛陀罗尼。”

  佛言:“憍陈如!何者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若有人能作如是念:‘此虚空者不可捉持,无有觉观不可宣说,心亦如是犹如虚空,不可捉持不可宣说。如是二种,皆悉虚妄忧愁恼乱,犹如火烧虚诳斗诤,我今舍离是空色等一切诸念乱想觉观。’如是舍诸虚空色等虚妄觉观一切心已,心不复生,离诸念故心得寂灭,得寂灭已更不复生。何以故?心缘灭故是心便灭,身心释悦悉皆舍离,以舍离故身得安隐,舍觉观故口离语言,心安一缘修习灭定。是人尔时一日一夜,入于如是寂灭三昧,如意自在经无量亿百千万岁,于是三昧堪忍不散。从灭定起,舍有漏法及其寿命,入于涅槃。此名无漏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一解脱门。”

  佛复告憍陈如:“云何名为共凡夫人四谛顺陀罗尼?若有人能作如是念:‘我随觉观观如是色、观如是我,我心即色、色即我心,若我远离一切色相观虚空相。’是人尔时修虚空相,即入无量空处三昧。此则名为共凡夫人顺四谛陀罗尼义。

  “若有人能作如是念:‘色即是空,我以此色因缘空故,得见虚空。何者境界是虚空相?虚空之性名无障碍,是风住处;如是风者是四大相,我色亦尔是四大摄,此二法者无有差别,心亦如是犹如虚空。’复作是念:‘此四大者以何为体?一切诸法性自空寂,自他等性亦皆空寂。夫虚空者即无所有,不生不灭无处无家。’作是观时系念诸佛。既系念已,见虚空中有无量佛,一心念已得阿那含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二解脱门。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何者境界是虚空相?复何因缘名为我相?’行者自念:‘言虚空者即是我也,即是净我即是我心。我者无色如虚空无边,我亦如是。’此则名为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有能观一切法空无我我所;言空处者,即是无我色亦无我。若观如来即是我也,我见佛已,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一切有漏法尽得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三解脱门。

  “复次,行者若观于我清净不浊,即是空处空即我心。若能永断一切烦恼即是净心,若能修习八直正道是名净心。作如是学,即能获得须陀洹果乃至证得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四解脱门。

  “复次,行者若有欲观于色相者即分别相,分别相者即是瞋相,瞋恚相者即生死相。‘我今为断生死相故观心相空。’此则名为共凡夫人四谛顺陀罗尼。行者若观于我即是寂静,我今亦未断于觉观。若观于我及我我所如观虚空,我我所者即是苦也。苦所从生即名为集,如是苦集是可断法是名为灭,观苦集灭是名为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获得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五解脱门。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何以故?我今已观此虚空相,夫虚空者即是于我。我若远离虚空观者,次观识处。如虚空观识观亦尔,如虚空处无量无边,识亦如是无量无边。’此则名为共凡夫人四谛顺陀罗尼。行者若念识名为想,亦名觉观,识即是苦,知苦所从名之为集,苦集可断是名为灭,观苦集灭是名为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六解脱门。

  “复次,行者若观识处即是觉观,如刺入身如疮如病,如我前时远离空处,离空处已亦离识处,离识处已修无想处。是人尔时得无想已不缘一法,即得住于无想三摩跋提。此则名为共凡夫人三摩跋提。若观识处即是疮痍苦恼之法,如病如痈,如我远离观于识相。次观无想,言无想者即是无我,无我我所想。观念清净大般涅槃。作是观时,即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得于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七解脱门。

  “复次,行者若有能观无想处者即是细想,如我远离是无想处观,非有想非无想处亦复如是。此则名为共凡夫人如实陀罗尼。若观非想非非想处即是大苦,是处可断可得解脱。作是观时,彼人即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得于阿罗汉果。此则名为不共凡夫四谛顺陀罗尼第八解脱门。

  “憍陈如!此陀罗尼有如是等不可思议种种利益,又能除断一切欲贪、一切色贪、一切非色贪,离凡夫位得圣人法,永断一切三恶道因,于当来世不更受于地狱、畜生及以饿鬼,是名四谛顺陀罗尼。汝今当知,此即是彼瞻波迦华色如来所遣,日行藏菩萨所赍持欲。我今在此说大集经,是故彼佛送此欲来。此陀罗尼能断一切诸结烦恼,又能永尽一切结恨、诸增上慢及我慢等、一切嫉妒,能却世间一切家业一切戏笑,能断一切我见一切疑见及婆罗多触,能断一切常见、断见、寿命见、逋沙见、富伽罗见、作见、知见、一切色见,乃至触见、一切生见、一切四大见,能断如是一切诸见。能知一切五阴、十二入、十八界等,能令受者得涅槃乐,能坏众魔调伏恶龙,能令一切诸天及诸夜叉皆生欢喜,能怖阿修罗及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能坏一切恶邪外道,能悦一切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罗,能令一切多贪妇女念于少欲,能令多闻人心生欢喜,能令坐禅人乐阿兰若,能疗一切诸恶重病,能却一切斗诤饥馑疾疫凶衰及诸横死,能除外贼恶风恶雨恶水瀑河非时寒热、种种苦辛粗涩恶味。能光法母建立法幢,绍三宝种使不断绝,又能安慰生死流转恐怖众生令其快乐,能生尽智证无生智,能裂无明破诸闇聚,能舍苦担入于涅槃。”

  佛说此四谛顺陀罗尼忍时,无量无边阿僧祇众诸天及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九十六亿那由他众生,舍诸烦恼心得解脱;八十亿百千那由他众生,得此四谛顺陀罗尼;无量无数阿僧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亦复得于不退转道;四万二千众生得无生法忍。一切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乾闼婆、紧陀罗、摩睺罗伽、薜荔多、鸠槃茶、毗舍遮、人、非人等皆悉赞言:“善哉,善哉!无上世尊!言音微妙不可思议,最胜难量不可称说,无慧眼者为出智光,苦担众生能为除却,于流转海作大船筏。如是善巧无碍智说,谁有闻者不乐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长老阿若憍陈如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日眼莲华陀罗尼?如日行藏菩萨摩诃萨之所宣说,智者受持读诵书写得大利益,于三界狱不生乐想,得无相三摩提解脱门,得无所有处三昧,得双头灭结。若有闻者能薄烦恼,七返常受人天之身,于人天中能得圣道,不为贪欲之所染污,诸天世人常所恭敬。”

  佛告憍陈如:“谛听,谛受!精勤用心莫生疲懈。汝所问此日眼莲华陀罗尼者,非是一切声闻辟支佛心行境界。何以故?此陀罗尼乃至清净十八不共佛法力生。憍陈如!若我今于百千万劫说此日眼莲华陀罗尼终不可尽,亦令闻者一切天人心生迷闷。此陀罗尼唯佛能说唯佛能听。何以故?此陀罗尼有无量义难知难觉,如日眼莲华陀罗尼,自余三方无尽根陀罗尼、智依止陀罗尼、恶睡眠众生陀罗尼,亦复如是。”

  憍陈如白佛言世尊:“唯愿说彼南方山王如来香象菩萨所送空顺陀罗尼。”

  佛言:“如是,如是!至心谛听当为汝说。憍陈如!若有众生触欲因缘惛醉迷乱,不知解脱醒觉之处,流转生死于无量劫在三恶道,受诸苦恼不可堪忍。菩萨摩诃萨大慈悲心,见诸众生受如是等无量苦恼,起大精进修行诸道,修行道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说出苦道。若有众生能至心听如说顺行即得脱苦,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

  佛告阿若憍陈如:“云何触欲?若有众生和合欲事,因和合故则生于触,因触生乐,因乐生苦。苦因缘故,生死苦恼从是而生。憍陈如!如四毒蛇,以四因缘能害众生,所谓见毒、嘘毒、啮毒、触毒。如是一切念欲众生亦复如是,有见因缘、有闻因缘、有念因缘、有触因缘,以是四缘令诸众生远离一切诸善根本,于生死中受大苦恼。”

  佛告憍陈如:“云何名为触欲解脱?若彼行者作如是念:‘以何方便得离触欲?’复作是念:‘若我能观骨琐远离贪欲,是则名为最胜方便。’作是思惟:‘色者即是四大所造,四大所造即是无常,性无牢固破坏离散,皮肉发抓脓血筋骨,智者终不于是身中生净好相。’作是观已,若昼若夜悉见一切十方清净犹如珂贝,见是事已,即时获得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如是行者复作是念:‘我此生死烦恼鼓作,我于此想若乐修者,则能断除一切烦恼生老病死。’如是行者于一切骨正觉观已,一心正念不失不动,此名奢摩他。如是次第正观头骨乃至足骨,一心正念不失不动,此名毗婆舍那。

  “复作是念:‘以何方便得破生死?’作是思惟,观于口鼻和合入出,风方便故破生死鼓。如是行者自观身骨犹如碎末为风所吹,于自身中骨想皆尽不见身相。如是观时远离身相,生于空相不见内法,此则名为第一空门。

  “复次,行者于自身中复更思惟:‘一切外色风力所坏。’作是观已,于此内外一切诸色不念不见,此则名为第二空门。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我今不见一切内外诸色相貌,皆是空力,我今定知一切诸法无有去相无有来相。’作是观时,一切觉观悉皆永断,此则名为第三空门。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识为大罪,复观是识知是一切觉观因缘,我当速离心意识行。何以故?若有集法当知定灭,一切有法体非真实,一切有法性是寂灭。’此则名为第四空门。作是观时,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或有获得法顺忍者,或有获得菩提证者。

  “复次,行者若观觉观是灭相者,即得灭定,此则名为不共凡夫空顺陀罗尼。

  “是陀罗尼成就无量一切功德,有大力势能大利益,永断无量诸大苦恼,善能除断一切欲贪、一切色贪,乃至一切想非想贪,能舍一切烦恼苦担,此即是彼山王如来香象菩萨摩诃萨所送。以我说此大集经故,彼佛送此陀罗尼欲。”

  说此法时九十二万百千众生得须陀洹果,六百万诸众生等不生烦恼,得无漏道慧心解脱;九十那由他百千众生,于初学中得此空顺陀罗尼;八百万诸众生等,得辟支佛证智定心;六十六频婆罗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亦得住于不退转道。一切大众皆赞:“善哉!”天雨杂华并散香末。

  尔时,憍陈如复白佛言:“世尊!唯愿如来,为我说彼智德峰王佛遣炎德藏菩萨摩诃萨所送无愿顺陀罗尼。”

  佛言:“如是,如是。憍陈如!至心谛听当为汝说。有诸众生处在世间爱乐于欲,昼夜贪味不知出道,不知出故,于流转身受大苦恼。是人应当观于无愿解脱法门,作如是念:‘欲欲、色欲及无色欲、触欲、解欲,如是等欲因觉观生,诸行因缘和合故有。’复次,行者更如是念:‘如是诸行无有作者、无有受者,因风造作故有。于我身口意行亦复如是因风而生,因是风故身得增长,因是风故口得增长。’复作是念:‘若身口意因风造者,我当碎身令如微尘。’如是念已,谛自观察:‘我此身中入出气息即同彼风,谛观一切身诸毛孔从风因缘故有生死。’复观一切不净之物,肉血发抓因风故成;复观是身命终之时,是尸更无风息入出。复作是念:‘我身口行因缘于风,若无风者无身口行。’是故,尔时得空三昧修集增长,因修集故一切有本叶薄华萎,乃至渐渐能断欲贪及以解欲。作是观已,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或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复次,行者若心乱时,应如是观:‘彼欲因缘,念种种色乃至念天,以是心散。’时彼行者更如是念:‘若我一切诸生处中,欲未断故此心更生。譬如伐树不去于根唯却枝檊,不除根故其树更生。爱亦如是,爱入未断能生诸苦。’复次,行者不念于取一心专修,乃至我身,骨琐雪白色如珂贝悉皆筋连。见骨琐已,是时若眼中见内外色,或复见彼一切皆空,但骨琐连色白如贝不增不减。时彼行者如是念已不失于心,此名奢摩他。

  “复次,行者若如是学:‘此我头骨齿骨项骨,乃至此是我脚指骨。’如是念者坐不得禅。何以故?以有奢摩他、毗婆舍那两种念故,心不得禅。时彼行者,摄念缘中心住不动,欢喜快乐速疾得修。若独念一毗婆舍那心正住者,应当速疾念彼骨琐专系思惟。此行若明,更好观察骨相成尘,磨灭分散随逐因缘。作是观者,此名毗婆舍那顺忍觉。若一切骨离垢色白,碎末为尘与心和合,如是思惟,此名生顺忍觉。若彼行者观一切色,离垢洁白及骨成尘,离我和合心识去来。如是观者,此名无我尽顺忍觉。若一切色为识境界眼中来者,离垢净白及以骨尘,作如是念:‘彼不可说、不可捉持,亦不停住。’如是念者,此名奢摩他顺忍觉。如是行人,得此顺忍觉因缘故,于三世中现在未来,一切贪欲悉皆除灭及尽三有。于三界中脱三垢缚,即得入于三解脱门。如是念已得须陀洹果,乃至如是一相念者得阿罗汉果。

  “复次,行者观一切色及以骨琐犹如珂贝,离垢筋连见骨琐已,时彼行人心定不动。若心不动,行住坐卧常系一缘。如是念者,名奢摩他调柔修习。时彼行人,复更内外观察于空,念内外空得入三昧,观一切色悉皆青相,念此骨琐亦作青色,见诸骨琐作青色已,时彼行人复作是念:‘谁作此色及骨琐青?谁造谁安?’乃至琉璃及颇梨色。作此思惟分别想已,更如是念:‘此青色者心因缘见,是虚妄见非是实见。’如是念已,知法从缘精勤修习,于诸世间常为众生礼拜供养。”

  佛告憍陈如:“此无愿顺陀罗尼义,除不乐想,及除食中诸颠倒想,是彼智德峰王如来遣炎德藏菩萨摩诃萨所送来欲。”

  尔时,座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正念智白佛言:“世尊!若诸声闻修不净相及奢摩他,得成相已有何等相?”

  佛言:“善男子!若为破坏贪欲之结,修不净念系心眉间,自观己身三百碎骨,如是相出及不净念。于是时中彼行人身亦热亦动,此名初相。得是相已,乃至常观彼如是相,见自己身涩触等相及以他身亦复如是,名第二相。又彼行者修不乱心,一切悉观亦皆不净,名第三相。是人能观苦集尽净,名奢摩他。行者身中如是相出得于暖法,如温乳汁灌澍身心,此则名为不动心相。

  “时彼行者若有心中乐如是相,当舍念心,此相清净贪染自除,无明污心智慧断故。行者如是观白骨时,念此骨相乃至寂灭因缘,故有如是观察,即见一切身中暖出,此如是相若奢摩他得具足满,此则名为暖相善根。行者尔时缘于过去福德善根,今作此修心行清净,见智如灯内心自知。

  “复次,行者观身四行,从于琐骨乃至微尘洞彻明了,如自额中睹于灯炎,见一切色及以自心并心数法,尽分别知。譬如窗中日光明照,微尘回转无暂时停,一切有为譬如尘性,作如是念:‘乃至世间一切有法见无我见寂灭实智。’行者尔时得顶善根,是名顶法。

  “复次,行者得顶法已,更自观身。或见火出、或见火然、或见大光满十方面。从初禅地乃至四禅善根所生,如是色阴微妙四大,彼行者身亦如是得所见身色,满足禅乐不异于天。时彼行人更从心里复出日光,见于十方处处日轮皆悉遍满。见是相已,不生心念,是时得入空三昧中,复见顶上种种色出犹如伞盖,此名顶相功德善根。

  “复次,行者不取缘相四谛顺忍,尔时彼中得四谛证。善男子!此名声闻修习不净正念、因缘不净正念,因缘成已得奢摩他,是名白骨灯光观相。复于彼中如是相生,亦见是相,见是相已得欢喜心,欢喜因缘得八正道,因八正道能断一切烦恼爱结,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果。

  “善男子!汝自刹中胜炎佛土,声闻之人若富伽罗乐阿罗汉,观如是法不净因缘即得道果。”说此不净解脱法时,无量无数无边众生证得四谛如法顺忍,乃至无量无边众生得如实果。

  尔时,世尊复告阿若憍陈如言:“善男子!若一切众生共同一心,其四真谛可以一念而证得者,如来应为一切众生演说一行一法一事,亦不应有八万法聚,随逐因缘差别之异。若一人证时,一切众生亦应同证。若一人断时,一切众生亦应同断,不应别有声闻三乘,不应别有菩萨十地。何以故?烦恼同故,断时证处处所是同。憍陈如!是故众生应以种种因缘调伏,不以一缘及以一事。

  “憍陈如!若一切众生觉观未尽,如是时中一切有法大疮大莿种种有生,种种生中有法增长种种相、种种色、种种心。时彼行者如是思念:‘若欲自心乐心取相,观此骨琐心和合生,彼念因缘,作此初心次第思惟,如是必定得涅槃道果证不难,又见此身得乐因缘不退转故。’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何因缘故心和合生?彼因缘故乐说方便。’能知是者,此则名为第二胜心。现见法乐,住必定心得不退转。

  “复次,行者如是思念:‘我今此心几许因缘和合共生,处处觉观攀缘取舍,如是身心有乐受故,或妄想住,我于彼身心乐寂灭。’又如是念:‘若我因缘和合故生,缘骨琐故,身心安乐乐已还灭。若彼行人生于眼识乃至意识,生及住灭方便因缘亦皆寂灭。’作如是念,此则名为第三胜心现见法乐,必定不退得涅槃道,以是因缘及得四果不久不难。

  “复次,行者作如是念:‘若我此身一切法界,通达方便清净体性,亦非体性寂灭方便住。’复如是念:‘我一切心相寂灭方便住,又一切心相觉观想灭寂静心住。’此则名为第四胜心。现见法乐,如是必定得涅槃道,身虽未证欲证不难。

  “憍陈如!如是四种最胜尚心和合现时,即得明见八十四百千三摩提行门。见是行己得阿那含果,乃至得阿罗汉果。尔时又得二种解脱,有大势力具大神通,为诸天人礼拜供养。憍陈如!一切众生非实一乘一行一贪一念一欲一解一信,是故如来宣说种种句偈名字种种法门。以是义故,如来具足十种神力。

  “憍陈如!一切众生具有种种颠倒之想,是故如来为净众生颠倒想故,说无常想,或乐苦想,或无我想,或乐死想,或膀胀想,或乐烂想,或乐脓想,或青瘀想,或乐种种虫啖食想,或乐臭想,或乐骸骨离散等想。”

  尔时,阿若憍陈如重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云何复名一切世间食不净想?

  “憍陈如!汝今不应问如是事。何以故?我此刹中别有方便得涅槃道及四果法,彼刹众生根性不同、信心行别、方便力别得涅槃道。国界既殊,其相各异。憍陈如!若我具说如是之法,唯除得无生忍菩萨摩诃萨能信受此,其余众生闻即迷没。”

  时憍陈如复白佛言:“世尊!唯愿怜愍为诸菩萨能信解者分别宣说。世尊!是诸众生,若闻宣说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及以食中不净想等,听闻如是二种相已,能生种种上妙善根,能破无明种种障碍,一切众生爱入和合,痴见缠缚如揭头罗,于流转中处处受生,于流转中处处造行。又过去际诸流转中不可见知,以是因缘乐于生死,是故生死无有始终。何以故?一切众生在流转中,不闻如是食不乐想,以食因缘增长贪欲。又不闻于此法门故,是故五处流转受生困苦疲极。如来世尊大慈大悲,无量世中常念众生。唯愿如来怜愍故,说此具足满无愿顺陀罗尼。”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九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恶业集品第五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言:“善男子!彼智德峰王如来,愍此世界五浊众生及天人故,命彼焰德藏菩萨摩诃萨送此欲来,为欲安乐诸众生故。”

  时憍陈如重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惟愿如来广演分别一切世间不可乐想、食不净想,若佛宣说不可乐想食不净想,众生闻者能舍欲贪不着诸味。世尊!若有众生能于诸欲及饮食中皆生怖畏,于此二事生厌离心,苦切呵责应修清净,当知是人越流转河速到彼岸,能得解脱诸有系缚。”

  佛言:“憍陈如!如汝所说,一切世间不可乐想、食不净等,对诸天人及余大众,如智德峰王如来无愿顺陀罗尼焰德藏菩萨摩诃萨所送,汝至心受。”

  憍陈如言:“唯然,世尊!我今谛听。”

  佛语憍陈如:“云何名为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憍陈如!言世间者凡有二种:一者、众生世间;二者、器世间。

  “云何名为众生世间?所谓五趣众生:天、人、饿鬼、畜生、地狱,此名五趣众生世间。器世间者,欲界之中有二十处,色界十六,无色有四。此四十种,名器世间众生住处。欲界之中有二十处者:第一谓于八大地狱,一一地狱四面各有十六隔子以为眷属周匝围绕,彼中观察生不乐想。

  “云何名为八大地狱?一名、一死一活地狱;二名、黑绳地狱;三名、众合地狱;四名、叫唤地狱;五名、大叫唤地狱;六名、热地狱;七名、大热地狱;八名、阿鼻地狱。若过去、未来及现在世有诸众生,自身口意造诸恶业,故生于彼大地狱中,经无量劫备受种种百千苦恼。彼地狱中设睹妙色,以心逼切不生乐想,以见因缘无乐想故复生大苦。如是转转从一地狱至一地狱,苦中极苦不可堪忍不可言说。若耳闻声及鼻嗅香、舌尝其味、身中觉触、心缘诸法亦复如是。彼一切心不爱不乐不曾欢喜,一切不好无一可意,身常火然、食热铁丸、饮融铜汁,所有触处悉皆是火,不可忍耐极大苦受。彼诸众生以其恶业未毕尽故如是不死,乃至一切未受果报,亦彼中生,次复人中身口意行造恶业故亦彼中受。憍陈如!世间众生多乐于乐、不乐辛苦,彼地狱中谁欲乐入?此名最初恶业地狱众生所住之处,智慧之人观是事已生不乐想。

  “憍陈如!何者名为第二所居畜生生处,观察彼已生不乐想?憍陈如!畜生之中身有差别,或有众生其身大者,如析一毛以为百分,如一分许,有于如是不可思议微细之身。复有众生身如窗中游尘,复有众生身如十千由旬。复有众生寿命如一时顷,复有众生寿命如七时顷,复有众生寿命一劫,乃至百劫千万亿劫。以恶业故在彼中生,不乐善法不种善根,无有法行亦无智慧,无惭无愧无慈悲心,常受苦恼生大怖畏,各各互生相害之心,远离一切诸善之法,常行不善无明黑暗,险恶道中造地狱业,起瞋忿心不乐福德。是报熟时恶道中受,下身下心生如是处,常受种种饥渴寒热捶打乘骑,负重困乏领穿脊破,蚊虻毒虫竞相唼食,如是苦恼无量无边。何有智人乐于彼处?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畜生中不生乐想,是名第二恶业众生畜生住处。

  “憍陈如!云何名为第三所居饿鬼生处,观察彼处生不乐想?憍陈如!饿鬼之中身有差别,或有饿鬼身长一尺,或有饿鬼身量如人,或有身如千逾阇那,或复有鬼身如雪山。彼诸饿鬼裸形无衣,被发自缠黑瘦羸瘠,唯皮裹骨肉血都无,身体粗涩犹如枯树,恒苦饥渴思念食饮常不能得,口内火然焰出于外。心常瞋忿无有慈悲,热闷慞惶求凉不得。又为饥渴之所逼切,饮销铜汁食烧铁丸,及诸热恶臭烂脓血,热屎热尿热麨热浆,及诸热风或复热雨,一切草木江海河池,树叶华果所食之物,求觅甚难恒不能得。设复得之或经千年或百千年,如是寿命常受苦恼,行住坐卧黑闇无明。何有智人乐于彼者?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饿鬼中不生乐想,是名第三恶业众生饿鬼居处。

  “憍陈如!云何名为第四人间所居之处,观察彼处不生乐想?憍陈如!有智之人次观人中,一切皆有种种诸苦,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盛阴苦;饥苦渴苦、贪苦瞋苦妒嫉等苦;妄言绮语两舌等苦,恶口骂詈诽谤等苦;寒苦热苦恶风恶雨疫蝗等苦,毒恶禽兽伤害等苦,恶世恶王牢狱等苦,贫穷下贱短命等苦。既念此苦更生重苦,缘苦生苦还造苦因,于未来身复受苦报,如是转转无量无边,受诸辛苦无有穷尽。何有智者乐于彼中?是名第四众生人中居处,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人道中不生乐想。

  “憍陈如!云何名为第五所居欲天生处,观察彼处生不乐想?憍陈如!有智之人观初欲界有于六天,是中众生常乐欲事欲爱所缠,所受果报差别不等生于苦受,或复果报胜劣不同,或上或下,其下果报见上果报,耻愧羞惭常生苦受,或于过去修福来者今得生此,果报将终福德欲尽,如是念时则生苦受。或复种种有所为作,勤劳辛苦故生苦受,或所爱人玩弄之物,分张离散故生苦受,一切福德果报毕尽,见好处所心生爱乐,既不得往生大苦受。又知业行速堕恶道畜生、饿鬼及地狱中,以如是故倍大苦受。如是种种无量诸苦,何有智者乐于彼处?此名第五欲界六天受报处所,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彼欲天不生乐想。

  “复次,憍陈如!云何名为色天中不生乐想?智慧之人观彼色界十六住处一切诸天,修于世禅得生于彼,因既有为是有漏法,苦未尽故,不得寂灭心意快乐,及于种种其余胜乐,是故苦受。又未到于乐彼岸故,是故在此苦流转中不知出道。以是义故三恶趣中未得解脱,是故苦受。何有智者乐于彼处?此名第六有漏色天,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彼色天不生乐想。

  “复次,憍陈如!智者观彼色界众生,如是修习无漏禅故得住彼天,以未具足满八正道,是故苦受。为八正道欲满足故精勤方便,是故苦受。一切无学三摩提地心未得故,生于苦受。彼辟支佛诸陀罗尼未自在得,故生苦受。于诸如来三昧境界未自在得,故生苦受。一切众生境界皆苦,如是众生于色界中,若欲双头入般涅槃,如上所说种种诸苦具足受之。何有智者乐于彼处?是名第七无漏色天,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色天中不生乐想。

  “复次,憍陈如!云何名为观无色天不生乐想?智慧之人观无色界四种天处,以能修习有漏三昧故得生彼,一切漏中未得解脱是故生苦。一切学地及无学地未得自在,是故生苦。不得听闻诸佛正法,是故生苦。一切爱欲未毕竟断,于流转中不得自在,是故生苦。彼处寿终不得胜趣生于邪见,如是大苦。一切三恶烦恼业道未能永断,如是生苦。一切三恶道中未得度脱,如是生苦。何有智者乐于彼中?是名第八无色四天,智慧之人观是事已,于无色天不生乐想,故得出于一切有狱,及离一切诸有中生。如是八种和合观时,智慧之人乃能获得,虽不生心而常至心修八正道。憍陈如!此则名为一切世间不可乐想。

  “复次,憍陈如!言世间者即名为行。云何智者于行世中不生乐想?行有三种。何者是三?一者、身行;二者、口行;三者、意行。云何身行?身行者谓气息入出,是名身行。云何口行?口行者所谓觉观言说,是名口行。云何意行?意行者名为想受,是名意行,是名三行。此三种行其相如是,一切众生一种心想,智者云何能分别知于身口意生不乐想?智者观身出入气息取九十九,数时深观息之凉暖和合方便,一切身分出入气息。彼一切身出入气息从口鼻中,乃至一切毛孔道中气息出入。是人观息谛知是息,本无有生亦无有灭。若本来无今始有者,是无常想、无决定相,如水上泡、如空中霆。如是观时一切行中得身行相,观如是相从何因缘?即知是相因于觉观。觉观之性本无今有,是故无常、是可断法、是解脱法。而是觉观因妄心生,而此心性本无今有,本无今有是无常相、可破坏相、无归依相、无有物相、无有我相、无有实相。作是观时于诸行中心则生悔,能修世间不可乐想。

  “复次,智者若能深观如是三世,则能永断一切烦恼十二入等,能净正见断除流转相续之法,成平直道正聚所摄。作如是等方便修时,决定能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憍陈如!是名智者于诸行中得不乐想,以是义故名不乐想方便攀缘。

  “复次,憍陈如!云何智者观所著衣作不乐想?憍陈如!若智慧人观于衣裳,或造或缝或割或染,及成就已在其身边,或见或摩或着或脱,如是想念此如人皮,见新色衣作血涂想,诸恶臭虫之所居停,蚊䖟虮虱不净充满。智者见已不生乐心。如是,憍陈如!此名智人于衣服中得不乐想。

  “憍陈如!云何名为智慧之人观于食中得不乐想?憍陈如!若有行者执持钵时作如是想,此之皿器如剥发皮脓血所污,不净髑髅烂臭可恶,诸蝇䏣薮遍满其中无可贪者。若见食时,应观是食如死尸虫秽恶充遍;若得麨者作如是观,此麨糏尘犹如骨末;若得于䴵,应观是䴵作人皮想;如是得臛或复得浆,得粥得羹如是想念,此如脓血或大小便,或如人脂或如人脑;若得种种众杂菜茹,复作是观,此如马髦或如人发;若得萝卜齑者,复作是念此如人齿;若得肉者,作如是念此如人肉;得白石蜜或黄石蜜,或蒱桃饮或石榴浆,乳酪醍醐生熟苏等,作如是念此如人血,或如人脓或涕或涎脑髓唾等,如是恶露臭处难看。智慧之人于是食中不生乐想。

  “复次,憍陈如!云何智人于房舍中生不乐想?智者如是入诸堂宇房廊屋室或楼阁中,入已思惟应生怖畏:‘我今入此外有四门,如大地狱焚烧我身。若见屋梁椽柱脊檩,如是观察此之材木共相牚柱,犹如人身一切碎骨。见泥泥壁如肉覆骸,见画庄严如血涂漫。’又观种种床蓐铺席犹如人皮,又观坐卧眠止处所,或如骨锁或如死人。如是种种饮服汤药丸散煎膏,皆作是想起诸厌离。

  “憍陈如!是名智人一切食中得不乐想。如是念已得何利益?即能获得三种顺忍。何者三忍?谓空顺忍、无相顺忍、无愿顺忍。是人如是得三忍已乐修空想,因修空想住是空中,见一切法悉皆是空,入是空已复得利益,能知生灭方便利行,如是阴界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见十八界及十二入,乃至四谛十二因缘,一切法性苦空无常及以无我。如是念已,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得解脱相。

  “复次,憍陈如!此三摩提无学解脱,如是利益一切世间不生乐想,善能除断一切欲贪一切色贪及非色贪,一切疑慢,一切调戏,一切无明,又能安置于无学地。

  “憍陈如!此名二种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如是种种名具足满无愿顺陀罗尼微妙之义,此陀罗尼有大势力,能除欲色非色调慢,能证尽智及无生智,能裂一切黑暗罗网,能舍一切苦恼重担。以我说此大集经故,彼智德峰王如来命焰德藏菩萨摩诃萨手中送此无愿顺陀罗尼欲来。

  “憍陈如!是陀罗尼能摧一切诸恶魔等,能胜一切毒害龙众,诸天敬信倍更欢喜,夜叉顺奉生大踊悦,诸阿修罗内心怖畏。又能恐惧迦楼罗王,令紧那罗生于爱乐,摩睺罗伽自然摄伏,能破一切邪见外道,令刹利王生欢喜心,诸婆罗门信心增长。又令毗舍及首陀罗悉生欢喜,能令多欲女人贪心止息。令多闻者进益受持,坐禅行人乐阿兰若。能除一切种种诸患,能却一切斗诤怨家,饥馑非时外贼横死,恶风雹雨暴水灾霜,寒热苦辛粗涩味触,如是变怪悉能消除,光赞大乘绍三宝种,照曜佛母竖立法幢,安慰流转怖畏众生,此名微妙无愿顺陀罗尼。”

  说是法时,无量无数阿僧祇众生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九十八频婆罗人得阿罗汉果,八那由他众生得彼无愿顺陀罗尼,无量无数阿僧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得不退转,五百八十万众生得无生法忍。

  尔时,一切无量大众、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饿鬼、毗舍遮、鸠槃茶、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异口同音俱称赞言:“善哉,善哉!大圣世尊!不可思议!最大最妙不可思议!如来世尊得无碍智,明见我等于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中敢有不发欢喜心者。世尊如来知诸众生,善知诸根、知诸烦恼,知诸方便、知到彼岸,能令众生充足法味,能令众生见八圣道,能除众生担苦之担,能与众生乐担令担,我今一切天、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一切合掌,各各如是齐心唱言:‘在在处处有佛世尊,说此四种无愿顺忍陀罗尼处,乃至国王、大臣、长者、沙门、婆罗门、毗舍等众,有能书写置此经处,或复有人能读能诵讲说之者,如是等处我等卫护加助威神,有所求须一切供养,礼拜供给彼说法人,不令乏少无有衰秏,不如意事一切怨家不能得便,一切资生常使具足。身无病恼得欢喜心,乐于法者我如是护。彼人终不更生恶道,以是因缘成于法器,一切供养得具足满。’”

  佛言:“善哉,善哉!诸大檀越!汝等今者,欲护大法,因护法故三宝不断,未来之世当得无量福德果报。”

  尔时,长老舍利弗于大众中即从座起,一心合掌前白佛言:“世尊!德华藏佛遣虚空藏菩萨摩诃萨所送奢摩裴多悉帝那恶业众生不信心者令彼睡眠陀罗尼欲。我及一切世间天人欲得闻知,唯愿如来广为宣说。”

  佛告舍利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汝广分别说德华藏佛所送净陀罗尼欲。彼佛如来为于此土诸众生等薄少善根多诸烦恼,以烦恼故起四倒心乐着我想,着我想故颠倒迷惑,流转生死失八正道,是故彼佛送此欲来。

  “舍利弗!一切众生实无有我,此土众生颠倒心故横生我想。舍利弗!智慧之人深自观察知无有我。作是观时,则破四倒。舍利弗!云何智者观于无我?所谓观身谛知无我。何以故?以和合故。

  “复次,观眼亦无有我。何以故?眼识初生,如是观察至心思惟,或见种种服饰、衣裳、铺卧、床蓐,结加趺坐。坐已摄念,一切六根不相舍行,心不舍故如是可见。而此眼根四大合生,筋连水满余不能动。若眼转时但是风力,风故能转。而彼风性因于虚空,出入根中左右回转,根清净故则能明见,而彼虚空性无所有无有依止,不可捉持亦不可说。若无所有不可说者,即是无我,是故虚空实无有我。是空中风亦复无物,以无物故不可宣说,是故无我。是风因缘亦入根中左旋右转清净照了,彼风吹幻亦不可捉亦不可说,离于我所觅不可得。如是眼中地界牢固,如尼拘陀子,至心谛观,观已拔出,碎末为尘吹令飞散,如是推求永不见我,如是决定知无有我。此地界中分析无我,彼地地相但有名字,不可捉持无我无主。如是次第观察水界及以火界,犹如风界如是思惟。既思惟已,定知无我,故不复疑眼大中我。是故当知,眼之四大一切无物不可宣说,是故无我。

  “若复有言眼识因缘故有我者,是义不然。何以故?眼中无我色亦如是,而和合中亦复无我,和合因缘生于眼识,如是识中亦复无我。风中空中悉亦无我,如是推觅竟不可得。此识但是十二因缘循环流转,离十二因缘识不可见。但因识生名色名为名色,名色因缘故六入生,六入因缘故触生,触因缘故受生,受因缘故爱生,爱因缘故取生,取因缘故有生,有因缘故生生,生因缘故则有衰老及以病死。

  “如是等法因眼识生,而是眼识非东方来,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所因之念生眼识者,是念亦灭眼识不住。第二念中亦不语念:汝住我灭。而是灭法,亦复非去至十方面,亦复不专一处住止,是故诸法因缘故生。

  “若离因缘则不得生,因因缘生,因因缘灭,如是因缘名相续法。是故当知,实无有我而是因缘,亦无作者、无有受者、无有起者、无他起者,是故无我。若无我者,我既是空我所亦空。何以故然?体性尔故。是故眼性无我我所,无有积聚非合非散,即生灭故。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一切法性无取无舍,非罗汉作,亦复非是辟支佛作,非菩萨作、非如来作。如眼识空,一切法空亦复如是,离我无我空故不见。作是观察无相无愿三种解脱空门之时,悉能除断一切悭贪及诸烦恼。如是念已,或有得于须陀洹果、阿罗汉果,观眼既然,耳鼻舌中亦复如是。

  “复次,行者知身无我,次观于发,析一一毛以为百分,烧使成灰风吹散灭。如是一发体性既空,行人心疑自然明了。何以故?一发之中不见有我,如是皮中、肉中、血中、唾中、涕中、肠中、脑中、骨中、髓中,筋脉甲爪喘息冷暖,上下诸风寿命名字皆无有我,直以因缘共相和合故名为身。如是思惟至心观已,知身触因故生身识,识因缘名色,名色因缘六入,六入因缘触,触因缘受,受因缘爱,爱因缘取,取因缘有,有因缘生,生因缘老死。彼一切法心识依止故生身识,而是身识非东方来,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所因之念生身识者,彼念灭时身识不住,第二念中亦不语念:汝住我灭。而是灭法,亦无处所,不见聚处不见散处。是故诸法,缘合故生、缘离故灭,有缘故生、无缘故灭,一切因缘相续故见,若离相续则不可见,是故当知实无有我。而是因缘亦无作者、无有住者、无有起者、无使起者,如是因缘不可得故,是故无我。若无我者我所亦无,是故身性无我我所、无聚无散,生灭法故。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彼法性中亦不可得无取无舍,非声闻作,亦复非是辟支佛作,非菩萨作,非如来作。如身识空,一切法空亦复如是,体性无我亦无我所,彼空故我不可见,一切诸法悉皆离我亦离我所,以离故空。作是观时,即能获得无相无愿三种解脱空行法门,证空因缘能断一切悭贪烦恼,或有得于须陀洹果乃至第四阿罗汉果。智者如是一一推寻我不可得,不可得故自知无我,谛观无我离疑网心,尔时知身了了无我。

  “舍利弗!若有行者能如是观,当知是人得此无相无愿解脱三种空门,为诸天主释提桓因之所供养并护其身,令常受乐犹如帝释。如是梵天,乃至一切诸天余王、一切龙王、一切夜叉王、一切迦楼罗王、一切紧那罗王、一切摩睺罗伽王,彼诸王等如是礼拜,供养供给无令乏少,常加卫护亲奉所须,恶心众生不得其便。若在一切诸人王中,所得礼拜供养护身亦复如是。

  “舍利弗!此名奢摩裴多悉帝(都地反)那持陀罗尼,是德华藏如来命虚空藏菩萨摩诃萨送来至此,以我此刹说于日藏大集经故,彼持欲来。此陀罗尼有大势力能大利益,慈悲怜愍一切众生,能救一切危厄患苦,能舍一切烦恼诸结,能知一切阴入界等,能辨一切法之差别,能示一切善巧方便,能与一切涅槃道乐,能入一切诸法之门,能摧一切难降伏魔,能破一切邪论外道,能与一切诸天欢喜,能令一切夜叉知足,能怖一切诸阿修罗,能令一切诸迦楼罗心生喜悦,能令一切诸紧陀罗欢乐无厌,能令一切摩睺罗伽不得回顾,能令一切刹利喜欢,诸婆罗门信心增广,毗舍眷属及首陀罗皆大欢喜踊跃。无量多欲妇女能令少贪,妊娠女人使得安隐。令念持者乐于多闻,修习定人乐阿兰若。能却斗诤国土饥荒,能除死殃及诸盗贼,非时风雨、冻暍、苦辛、粗涩肥膻如是恶触,照曜法母竖立法幢,于流转中绍三宝种,解诸系缚怖畏众生。能生尽智证无生智,能破黑暗与大光明,能舍众生苦恼重担。如此奢摩裴多悉帝(都地反)那持大授记陀罗尼,能令一切三有众生恶业道中截流而过入佛界中,于一切法自在无碍,乃至十八不共佛法无为彼岸,能转法轮雨诸法雨,善能教化一切众生,悉令得住于涅槃道。”

  说此恶业尽陀罗尼法时,无量众生过去恶业悉得除灭;无量阿僧祇诸天及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无量众生得须陀洹果;百千频婆罗众生,得于无漏阿罗汉果;七十那由他众生,获得如是奢摩裴多悉帝(都地反)那持陀罗尼,得此陀罗尼已于三乘中更不退转;无量无数阿僧祇诸天及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于菩提中亦得住心不退转道;八万四千诸众生等得无生忍。一切现在娑婆世界刹中众生,闻此四种四谛顺空顺无愿顺奢摩裴多悉帝(都地反)那持等陀罗尼义已,悉得破坏一切欲贪、长短色贪、触贪、乐贪、色非色贪。

  “又诸众生得如实见知贪障碍,听闻法已其中有得不净观善根者,有得六入念者,或有得于普不散心善根者,或有得于遍善根者,或有得于阿那波那善根者,或有得于奢摩他者,或有得于毗婆舍那者,或有得于初禅定者,或有得于中间禅者,或有乃至得四禅者,或有得于四空定者,或有得于四谛顺忍者,或有得于性人地者,或有得于八法地者,或得和合小乘善根者,或得小乘非和合者,或复有得一切智知善根者,或复有得三摩提忍陀罗尼善根者。又彼众中有诸女人厌离心生,观察女身有种种过穷极鄙恶。‘我以何故受于此身贪着色欲?’作是呵责。以闻法故,一切妇人悉各修念不乐自身,其中九十一频婆罗人中女人,转女人相得男子身。九十九百亿天中女人、八万四千龙中女人、八百六十万夜叉中女人、八十四万阿修罗中女人、七万迦楼罗中女人、十二频婆罗紧陀罗中女人、一千摩睺罗伽中女人、九十频婆罗饿鬼中女人、四十二频婆罗毗舍阇中女人,如是一切诸女人等,悉失本根得成男子。其中若有妊娠妇人,胎藏安隐无诸伤损,乃至畜生亦复如是,其产生者具足五根,男女聪明智慧端正。或有藏内未时即生,或有他患皆能除却,悉令安隐如第三禅修习行人得于定乐,身心悦豫亦复如是。”

  尔时,一切天、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陀罗、摩睺罗伽、薜荔多、毗舍遮、鸠槃茶、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人及非人,一切大众同作是唱:“善哉,善哉!佛婆伽婆,如是妙法不可思议。我等昔来未曾听受,如今如来所转法轮,能令我等一切恶业障碍尽除,于流转中度一切有,饮甘露浆得寂灭乐,教化拥护一切众生,舍于五浊得胜智慧入佛境界,照曜三宝不令断绝。如来今者降诸法雨,称我等力一心供养。”如是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种种诸天,作于诸天种种音乐,复雨天上细末金银犹如雨下,乃至华香、衣服、缯彩、种种璎珞、种种天鬘,以散如来,为供养故,一切天人悉皆云集,唯除坐禅入三昧者。如是众生各于生处,所有华香、衣服、璎珞、金银、宝鬘,供养佛已欢喜而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三十九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护持品第六

  尔时,一切诸天大王并其眷属、一切龙王、一切夜叉王、阿修罗王、迦楼罗王、紧陀罗王、摩睺罗伽王、薜荔多王、毗舍遮王、富单那王,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一切诸王,各并眷属礼拜于佛,同心合掌,作如是言:“世尊!我等从今在在处处,若有比丘或比丘尼、诸优婆塞及优婆夷,但有信心若男若女,能作如是念不净观寂灭三昧,如前佛说善根因缘得摄心住者,我等一切天诸眷属,乃至清净信心之人,或男或女,常当救济犹如导师,令彼身心及其眷属为作供养,衣食、床铺、卧具、汤药、种种资生所须皆与,如是具足令其安隐,更不愁于一十五种浊恶之事。设复有者,我等于中常共加护。何者名为十五浊心?所谓或以石撩,或以杖打,或以刀斫,或以槊贯,或毒药中,或崖上掷,或复恶人,或复不信,或四大动,我为作护;或以恶心送彼人所好饮食汤药者,我为作护;贪瞋、妒嫉、两舌、恶口,如是恶事欲相加者,我为作护;或有恶人用浊恶心,以诸衣钵、床卧、铺具、病患汤药常作檀越;或劝化他,或自亲旧为供养者,彼诸恶事我为作护;或复怨家,或复恶鬼,如是等恶我为作护;或毒中护,或恶天子,或内国土,或外国土,如是贼起,我为作护。此十五种浊恶之事。

  “或比丘,或比丘尼,或优婆塞,或优婆夷,或余信心男子、女人,或今现在或复当来,乃至劫尽末法世时。何者名为末法世时?谓读诵人无不依于波罗提木叉道中行。若不坐禅则不能得于三摩提,乃至不得第四之果,乃至不得寂灭三昧,是则名为末法世时。若如上说,初夜后夜不曾睡眠,读诵是经或坐禅定,如是住者,彼诸眷属、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乃至信心或男或女、一切眷属乃至住处,或复聚落都邑国城,或阿兰若处,或聚落主家,随所在处有此十五浊者,我尽救济为作拥护,令是诸恶一切悉除。

  “于何聚落有福德人常住之处?或多人住或一人住,乃至复有一日一夜修福德者,乃至一日一夜所住处者,或复城邑或聚落家,我皆救济为作护助,不令其人经于恶事,无问一切诸檀越家,或复刹利,或婆罗门、毗舍、首陀,或男,或女、小男、小女,一切救济常为守护不令入恶。若有如是修福德者身心精进,若有人供养礼拜恭敬种种供给,或为造房或大寺舍,或林或苑或作衣裳,食饮所须坐卧处所,或复病患汤药针灸种种医疗,如是檀越,我等如是十五浊中一切悉护。

  “若有胎藏妊娠女人,供养如是福德人时,我等护持无时暂舍。设诸恶人及以恶鬼欲加恶者,回彼恶心悉令欢喜,如是儿女在在处处修福德者、念善根者为他爱敬,或余众生劝助赞美,或复家人称说其名,或咒结索拥护众生,或教福德或教舍恶,我等于彼如是众生,十五浊中常亲护持,诸恶鬼神不得其便。

  “若有如是修福德者,或人非人能信其语如教而行,如是一切我等亦护。若有恶人,于彼行者修福人中,或瞋,或骂,或欲加恶或生障碍者,如是等辈诸恶众生,我等不护是恶众生。

  “十五浊事不得护者名字云何?十五浊者:第一恶患;第二失于自在;第三散失种种资生;第四身中四肢种种割截,或眼或耳口鼻手足,或复斫头;第五失于所爱妻子及诸眷属;第六失于官位;第七失居家;第八为诸怨家所侵;第九心常忧愁;第十瞋于刹利心常行恶;第十一邦邑国城众生浊恶;第十二诸偷盗来失种种物;第十三自家妇女恒相斗诤;第十四国土贼盗他国贼来;第十五短命速死。若恶众生有如是十五种事,我等不护。”

  富伽罗等言:“若复有人虽修福业不受善语恒起恶瞋,欲为造福德者作诸恶事,种种福中为作障碍。若有如是诸恶众生来归于我,望咒术中得种种力,如是咒中种种法用虽具足有,我等于彼如是众生不加不护不与其力亦不救济。若彼众生意欲规求望得如是如是之物,我亦不与。若有众生于常修常命福德之人,生瞋作恶种种障碍者,如是我等亦如上说。或复今世及未来中,能依此法忆念修行;及法欲尽,常有诸天、龙神,乃至迦吒富单那等,恶心瞋忿无有慈悲,不乐当来妙好之身,不畏三涂恶道果报。若有如是造福德人,乐阿兰若种诸善根,或住塳间,或复树下,或在寺舍,或尸陀林行住处所,福德之人悉如上说,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恶见恶心,此福德之人是处住止,或身心浊或夺精气,或被行人供养檀越,我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离慈悲心不知恩报,于当来生不怖恶道,垢浊身心夺其精气,唯除过去极重恶业,此恶业中非可得护。

  “若我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应可得护而不护者,现世则为欺诳一切三世诸佛,于流转中不见罗汉及辟支佛,常令我身不成福器不得涅槃。”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如是发于此心,亦如一切三世诸佛过去世时修行,无异绍三宝种竖立法幢光照法母,汝等如是则为供养一切三世十方诸佛。汝善男子!或男、或女能作如是勤精进心,于正法中好守护者,如是法行富伽罗故,常护常念常供给足。如是众生于流转中,常得尊贵和合眷属,常受安乐不经辛苦,乃至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善男子!汝等求乐不求于苦,是故应当常勤精进,作诸善根。”

  诸天等言:“善哉,善哉!我从今日如是修习如是发心。”

  尔时此娑婆界,有于恶心诸饿鬼等,常仰食啖一切众生精气血肉以为生活。如是鬼等无量阿僧祇,同白佛言:“世尊!我等恶业罪报所招,常啖于人肉血精气以活性命。今日发心入佛法住,为佛弟子,更不造恶不生恶念。若佛弟子如佛今说不净观法,常如是修如是习行一种无异,若我不如富伽罗心所在念者,令于我眼黑暗常盲,一切四肢不能动转,又不具足身中五根。我等亦如富伽罗,护此福德人并其施主,造立寺舍房室树林园菀浴池,衣钵、饮食、卧具、倚床、汤药一切所须,如是檀越我等亦护。”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好发心,常当如是莫令放逸。”

  尔时,牢固地天从座而起作,如是言:“世尊!若佛弟子常摄五根,如佛今说不净观法,如是系念至心行时,我等地天为此行者,常出地味滋润,彼人令其身中增益寿命,是地精气充溢因缘,行者身中得色、得力、得念、得喜、得精进、得大智慧。”

  佛言:“善哉,善哉!汝大檀越能发是心,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与如是食益于彼身,此福因缘速于大乘成就满足。”

  尔时,众中有大德天,复从座起前白佛言:“世尊!若有如是法行比丘佛弟子等,彼诸檀越或以种种金银宝珠、种种资生、种种谷米具足供给。若诸弟子如佛所说不净观法,乃至寂灭三昧空门如是系念,从于初夜至中后夜坐卧行立,如是念法心无外缘。彼诸檀越为营寺舍,或造一屋、或一树林、或复衣食坐卧床铺,病患汤药种种资生常供给之。彼得如是无乏少,己身得安隐无有忧愁,心常欢喜得好福田成就法器。如是施已,当来之世得大果报,深心乐法不生恶道不造恶法。我如是护,彼人即得修慈悲心,如是种种胜妙善根增长不减。”

  佛言:“善哉,善哉!大檀越!此是汝等精进之心,于大乘中速能增长福德之力。”

  尔时,众中金刚力士复白佛言:“世尊如来说此大集经已,诸大檀越并眷属众,各各发心护持佛法利益众生。彼因缘故,此娑婆界佛刹之中,法母照曜增进光明。”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为欲利益于未来故,即于众中问金刚力士言:“善男子!何者为虚空之法?此可见不?若不可见此事云何?”又复问言:“何者名为诸法和合?”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实际之岸不可见故,此和合法亦不可见。”

  弥勒又问:“善男子!何者名为真实虚空不和合法?”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彼中无异。”

  弥勒又问:“善男子!何者名为虚空之法?何者名为不和合法?”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不动不生法界入事,是故不异。”

  弥勒又问:“善男子!云何名为有为无为、漏无漏法?”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如本真实如是如如性无有异,漏无漏法虚空和合是故不异。”

  弥勒又问:“善男子!何者名为真实如如漏无漏法?”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虚空合故真实如如,非是漏法非无漏法。”

  弥勒又问:“善男子!何者名为虚空和合法?”

  金刚力士报弥勒言:“一切诸法离于障碍,和合故空非集非散。何以故?体性不失故。而彼空中亦不可得物及空故,故名空法。善男子!一切法中此方便故,当知一切如如体性,体性本来是空故空,如是万法和合故空,想离想故此空非想,非想亦空。何以故?如是一切和合法空不可说故,一切诸法体性尔故。此如是法,非沙门造,非罗汉造,非辟支佛造,非菩萨造,非如来造,如是如是真实如如,漏无漏法一切皆空,和合法故,非相离故,非异法故。弥勒菩萨!如是当知。”

  尔时,金刚力士说是法已,无量众生曾于过去学空来者,一切恶业悉皆除尽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九十二那由他众生,于此法中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亦得住于不退转道,究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大方等大集经日藏分◎佛现神通品第七

  尔时,频婆娑罗王闻佛说此不净观法,一切大众各欲护持,踊跃欢喜,即从座起,前白佛言:“世尊!如是法门福德最胜不可思议,今此国土娑婆世界佛刹之中,无量诸大菩萨摩诃萨,所可成就光明妙色,我从本来初未曾见初未曾闻。世尊!是菩萨光悉能遍照大千世界,乃至有顶亦皆充满。我今眼中不睹余色,但见于此娑婆世界佛刹之中乃至大小诸铁围山悉满光明。世尊!如是菩萨摩诃萨等,若得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其光云何?如来入于三昧所放光明相复云何?如来光明我得见不?缘彼光明复得见于其余佛刹种种妙好奇特事不?”

  佛言:“如是,如是。大王!若有菩萨成就无上菩提道者,其光能照十方世界。何以故?能于如来境界之中,行大福德庄严力故;于过去世菩萨行中,成就具足大福德力庄严法故;一切菩萨修行善根多增长故;具无量福生于佛家,亲近无上菩提道故;毕竟无上菩提妙道,于不可宣说如来智力奋迅,远离一切障碍,佛境界中胜疾智故;入佛智慧正法果故;分别过去无量劫来无边佛法境界依故;此地最胜转妙法轮,一切自在所可得身,如是福德无挂碍故;获得清净真实法故;所可修习到彼岸故;未来世业已得尽故;通达一切众生善根,永断一切烦恼习故;离于障碍住佛界中,是故光明悉能遍照十方世界。大王!如是随佛功德光明力故,亦能睹见一切十方无量无数阿僧祇佛。”

  王言:“世尊!我今欲见如是十方无量无数阿僧祇佛,并诸菩萨摩诃萨及声闻众。”

  时频婆娑罗王随从眷属有无量亿诸众生等,异口同音复白佛言:“如是,世尊!亦愿如来示现我等诸佛境界,过去所行福德庄严离障碍事,我等见已发欢喜心。”

  尔时,世尊告阿若憍陈如:“汝等大众、在家、出家、声闻弟子,皆各系念深心思惟,以自善根力入于禅定,我于今者亦欲入于如来三昧。”

  当于尔时,此佛刹中天、龙、夜叉,乃至一切人及非人,或有见四谛者,或有得顺忍者,或于三乘得不退者,如是众生皆结加坐亦入禅定。复有众生于三宝中得信敬心,亦复如是入于禅定。

  尔时,世尊即入一切如来境界日月三昧,行智广大悉能遍覆一切虚空,能令一切智慧众生皆生欢喜。如是三昧不可计量不可睹见,非诸声闻及辟支佛,乃至十方恒河沙等补处菩萨之所能知,唯佛如来乃能得之,是名如来境界三昧。如来如是入三昧已,此娑婆世界三千大千百亿四天下,百亿须弥山,百亿日月乃至百亿诸有顶天,皆悉影现入佛身中。如是娑婆世界一切佛刹入佛身已,其中所有一切众生——地狱饿鬼及以畜生,或天、或人——彼诸众生或身、或心,有苦受者皆得除灭,一切自在悉生欢喜,譬如比丘入第三禅得具足乐。

  尔时,一切诸大菩萨摩诃萨众,先在座中入三昧者皆从定起,从定起已见佛光明,见光明已自所有光寻灭不现。如是声闻及佛弟子,乃至一切诸天、人众入禅定者各各皆起。彼诸大众身心得乐,譬如比丘入第三禅。

  尔时,一切无量众生生大欢喜,踊跃无量不可思议未曾闻见。又其六根一切清净现佛身中,或坐、或行、或住、或卧,复见如来一一毛孔出无量光。譬如十方恒河沙等日月光明,亦如一切恒河沙等大摩尼珠,亦如恒河沙等十地菩萨摩诃萨众,一时普放大焰光明。如是光明悉能遍照十方佛土,如是如来一一毛孔所出光明,处处皆满于十方刹最为殊胜。

  尔时,十方一切诸佛,于其刹中自在而住,各为大众异口同音称赞我名,说于此偈:

 “汝观具足功德满,  怜彼一切诸众生,
  智慧大力能拔除,  释迦如来胜中最。
  慈悲心故放此光,  一切佛刹皆充满,
  又愍是诸众生故,  令其悉现于身中。
  一一佛刹满光明,  众生见者皆欢喜,
  发心清净悉牢固,  得胜无上实菩提。
  汝等若有得神通,  一切宜应急疾往,
  恭敬接足稽首礼,  释迦师子最胜尊。
  若有未得神通者,  向彼低头遥礼拜,
  速起菩提真智念,  得见牟尼正觉身。”

  尔时,十方一切诸佛各于其国说如是偈,慈悲教化诸众生故。又以如来过去修行愿力庄严具足满故,彼诸佛刹一一如来,亦有无量恒河沙等诸大菩萨摩诃萨众,并大弟子、声闻比丘,复有无量亿恒河沙诸天,及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陀罗、摩睺罗伽等,无量大众围绕彼佛,各乘神通俱来诣此娑婆世界。到此刹已向于如来,头面接足右绕三匝。右绕毕已,各赍持来一切所有种种宝物、种种宝衣、种种袈裟、种种璎珞、种种幡盖、种种杂华、种种熏香、种种涂香、种种音乐、种种赞叹、种种歌舞供养如来。设供养已,与其眷属各还所住。

  时诸众生在娑婆界佛身中者,皆悉见之。见已欢喜,复受无量无边快乐。又诸众生得见十方一切诸佛,于其刹土坐金刚座而演说法。又见诸佛各各刹中于自坐处,为诸众生说此世界释迦如来一切功德,有大名称大智慧力,福德庄严,具大精进大慈悲力教化众生。彼诸刹中无量阿僧祇恒河沙等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于自刹中得受记别,无量众生于缘觉乘得受记别。

  彼诸大众亦见此土一切众生入于佛身,亦得如是受于记别。其中众生或有受乐或有受苦,一切皆现释迦如来身内住止。若空五浊佛刹众生得见如来,及见十方无量无数说法诸佛,一一如来各有无量无数众生恭敬围绕,见已起大爱敬生欢喜心。彼诸众生一切身中,所有恶受悉得除舍安隐快乐。若不空五浊刹者,十地菩萨摩诃萨等,教化众生故,随何刹中得见于佛。见已生信,得信心已听受妙法。

  彼诸菩萨各于彼处化作佛身,以一音声满一切刹,各各异口同说偈言:

 “十方诸佛同一乘,  成就善根故来此,
  离佛及余菩萨众,  更无如是大德人。
  汝等一一诸众生,  速发菩提无上道,
  若不勇猛勤精进,  流转苦海无出期。
  汝等宜应一切来,  速随于我相逐往,
  供养人中释师子,  顶礼右绕彼世尊。”

  时诸菩萨摩诃萨等化作佛身说此偈已,各与无量无边恒河沙数得神通力一切众生俱来诣此,见释迦牟尼佛,见已右绕三匝。绕已各持赍来,种种宝物、种种宝衣、种种音声、种种歌舞,以用供养释迦如来。供养毕已,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或有众生于辟支佛乘而发愿者,如是悉得不退转道。彼诸众生又皆各各得种种忍、种种陀罗尼、种种善根,得已各还本刹。

  或有菩萨化作辟支佛身,或复化作阿罗汉身,或复化作梵天王身,或复化作帝释天身,或复化作四天王身,或复化作那罗延身,或复化作摩醯首罗,或复化作自在天身,或复化作星宿天身,或复化作阿修罗身,或复化作转轮圣王,如是种种龙身鬼身,随所在处佛刹之中。

  若有众生乐见阿罗汉身,见罗汉已欢喜受法。彼诸菩萨摩诃萨等,为欲教化诸众生故,即于彼中作罗汉身,为彼众生说种种法。彼诸众生见大光明及释迦佛,得见佛已心中爱敬生大欢喜,具足六根满一切愿,恶业皆尽悉乐受生。

  又彼菩萨摩诃萨等,于佛刹中化作如是阿罗汉身,说法教化大福德聚,具足成就善根力故,能以一音遍一切刹,作诸言辞说如是偈:

 “众生久处流转中,  愚痴不知出要道,
  以诸种种罪业故,  得此生死苦恼身,
  是故应速舍恶心,  邪见颠倒诸烦恼。
  早度有流到彼岸,  云何汝等不觉知?
  难见导师今已见,  难得人身今已得,
  难遇善友今逢值,  难闻正法今得闻,
  是故汝等应至心,  速发无上菩提道,
  出离一切生死狱,  证佛微妙功德身。
  若能永离两种邪,  所谓断常等二见,
  知于一切行无我,  如是名入正观门。
  爱行取入有于生,  智水洗除悉令净,
  同共往诣娑婆国,  恭敬供养释师子。”

  时诸菩萨摩诃萨等如是化作阿罗汉身说此偈已,与于无量恒河沙等得神通力一切众生,俱共发引来到此刹。到已头面顶礼释迦牟尼如来并其眷属,恭敬围绕三匝佛已,出所赍来种种宝物、种种宝衣、种种袈裟、种种璎珞、种种伞盖、种种幢幡、种种宝华、种种宝香、种种音乐偈赞歌舞,以用供养释迦如来。供养毕已各还自刹,到自刹已坐于自座,各为于己众称杨赞说释迦如来,作如是言:“释迦如来,怜愍教化一切众生,能与众生一切利益。”

  是诸菩萨各自众中如是称说,彼众闻已悉皆赞叹释迦如来,既赞叹已无量无数阿僧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或复有于辟支佛乘而发心者,或复有于声闻乘中而发心者,各各乘中得不退道。有得种种陀罗尼忍种种善根,亦见此土娑婆佛刹诸众生等入释迦如来身中。是诸众生见此不可思议神德变已,无量阿僧祗恒河沙等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中或有发声闻辟支佛心者,各于自乘得不退转;或有作于转轮圣王微妙之身得受记别。◎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一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中星宿品第八之一

  尔时,欲界魔王波旬,悉见一切娑婆国土所有众生及诸天宫合家眷属在佛身中。时魔波旬见已悲泣涕泪横流,心大懊恼遍身汗出,啼哭失声称怨大唤。或起、或立、或坐、或行,入出家居东西狂走,频申欠呿怖惧慞惶,愤叹长歔喘息粗短,合眼张口吐舌舐身,露背现胸申臂缩脚,摇动头项索手揩摩,种种施为受大苦恼,乃至一切魔之眷属,心内愁忧亦复如是。

  时魔波旬有一军主,名戒依止,见王身心如是煎迫,说偈问言:

 “何故愁恼独行住,  唱唤驰走似颠狂,
  出入家居心不安?  如是因缘愿王说。”

  时魔波旬闻是语已,倍更懊恼啼哭雨泪,说偈答言:

 “我今身体汗遍流,  心中分裂如刀割,
  啼哭眼中泪如血,  为睹瞿昙现变通。
  其形广大无有边,  刹土悉皆居腹内,
  我失臣民及眷属,  境界宫殿悉空虚。
  复有十方大众来,  充满于此娑婆界,
  各设无边大供养,  礼拜围绕或往还,
  令我自在无威力,  伴侣眷属归于彼。
  如来有是大神力,  云何令我心不愁?”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为于波旬复说偈言:

 “我所统领诸军众,  强壮勇健实难当,
  刀轮奋击拟如来,  须臾破身令粉碎。”

  时魔波旬说偈答言:

 “我等诸军及眷属,  久已归依佛世尊,
  设欲自往生恶心,  即见项边带枷锁。”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复说偈言:

 “我今多设诸方便,  诱诳于彼恶怨家,
  诈现亲善作知识,  得便然后当摧灭。”

  时魔波旬说偈答言:

 “若我发起毒恶心,  如是方便欲毁佛,
  即见死尸系颈下,  如是臭恶难可看。”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复说偈言:

 “一切欲界属于魔,  唯有天人信归佛,
  诸恶毒龙亦王领,  愿敕速害瞿昙身。”

  时魔波旬复说偈答:

 “若审知龙有力能,  我已荒迷汝自敕,
  若实能坏瞿昙者,  我还得土复本心。”

  尔时,戒依止大魔军主即自念言:“世间难摧,谓三种毒:一者、天魔;二者、恶龙;三者、得定五通仙人。我今魔宫已被破坏,唯龙境界牢固,光明照耀海中,威力自在眷属围绕不可思议。龙既属魔其余兵众悉皆统领,今当为王约敕速往坏彼瞿昙。”

  魔波旬言:“善哉!善哉!智慧军主汝可疾去,到彼龙宫如是切敕,早与瞿昙共相斗战。”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辞王毕已即自举手,普告无量百千军众唱如是言:“汝等宜应速整衣钾,我今欲往彼龙王宫,令诸恶龙兴发毒风,害瞿昙命使令破碎。”

  如是说已,一切军众悉不能动。其戒依止军众及身既不得前,眼中泪出身毛皆竖,合掌向魔波旬说言:“我等今者不能得去,沙门瞿昙奸伪多幻,知我等家系缚于我,令我身内一切火燃焦沸热恼犹如汤煮,我今如是力不自在,云何复欲假力于他?”

  时魔波旬倍更懊恼忧愁不乐,令戒依止具以上事宣告诸龙:“汝当为我坏瞿昙身。”

  时诸恶龙将欲飞空而不能去,语戒依止:“敬奉来命欲往毁坏,适生此心便不得往。”

  时戒依止即生恐怖,作如是念:“若我今者现魔大力,令诸恶龙心生瞋忿,以瞋忿故则能破坏瞿昙之身。”

  时魔波旬及戒依止,化龙宫内作诸蚊虻、蝇疽、毒虫、死尸、人粪,臭处狼藉充满其中。诸龙见已于自宫室心不甘乐,作是念言:“是谁化作此恶物也?”虽复思念莫知谁为。

  尔时,一切四天下中诸大龙王及其男女大小眷属悉生瞋忿,即出宫殿至须弥下佉罗坻山。其山平坦,于山顶头有大圣人先所居住,彼山周匝纵广正等四万由旬,一切庄严纯是七宝,乃至难陀、优婆难陀龙王,亦与无量百千眷属,舍自住宫往佉罗坻大圣人处请求救济。彼龙奋身如须弥山,即到彼已,其身皆小犹如铜?。虽如是知不能得语,各各自说我等欲往而不能动,即大忧愁瞋忿停坐。

  尔时,复有娑伽罗龙王,亦与无量亿那由他百千眷属,如是伊罗钵龙王,如是善住龙王,如是德叉迦龙王,如是阿那婆达多龙王,如是目真邻陀龙王,如是海德龙王,如是婆娄那龙王,如是大德龙王,如是那吒达都龙王,如是阿钵罗逻龙王,如是山德龙王,如是牛头龙王,如是阿蓝浮龙王,如是伊罗钵多龙王,如是郁车伽臂龙王,如是婆罗?那龙王,如是斯罗摩罗龙王,如是迦迦吒行龙王,如是稽罗绮龙王,如是水行龙王,如是安阇那殊致龙王,如是迦那迦宾阇那龙王,如是奢俱奢伏绮龙王,乃至闭眼龙王,乃至白象腋龙王,乃至天利龙王,乃至天婆婆遮罗龙王,乃至天迦龙王,乃至伊罗口龙王,乃至天眼赤龙王,乃至端正龙王,乃至光行龙王,乃至此间阎浮提地八十六千诸大龙王,时彼一切一一龙王,各有无量百千眷属悉皆来诣此圣人处,请求救济。如是乃至八十四万诸海洲中,一一海洲则有无量亿那由他百千诸龙,各舍宫宅为救济故来佉罗坻大圣处。

  如是郁单罗拘卢洲中,鼻担比龙王、大遍龙王,彼二龙王各与无量亿那由他百千诸龙眷属围绕,请求救济故来到此圣人住处。

  如是弗婆毗提洲中,苏摩娄叉龙王、婆斯目叉龙王,彼二龙王亦与无量亿那由他百千诸眷属围绕,悉来到此求于救济。

  如是瞿耶尼洲中,曷赖多那龙王、瞿波罗婆龙王,彼二龙王亦与无量亿那由他百千诸龙眷属围绕前后随从,为求救济故来到此大圣人处。

  尔时,复有此四天下八万四千一切洲中,所有诸龙——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如是诸龙——如在生处,龙妇、龙男、龙女、龙子,为救济故一切悉来此大圣人牟尼处所,到已一切皆得小身譬如铜?。

  彼龙瞋忿各作是念:“我等本身如须弥山,今者云何如是细小?”

  时魔波旬见于诸龙,皆来入此牟尼处所悉受小身。见已,波旬心中懊恼,亦生瞋忿怖畏不安,语其众军及眷属言:“汝等看此一切诸龙,以我力故变其宫殿,化作一切蚊虻、毒蝇,及余臭恶种种粪秽,皆舍自家来诣大山圣人处所,悉失势力无复自在,不能毁坏沙门瞿昙。”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白波旬言:“大王莫愁,愿听我语。如是诸龙受此身者,非是沙门瞿昙所化,龙自集会一处戏笑作于是身,望得方便害彼释子。”

  魔波旬言:“如是者善。汝可速去听问彼龙,说何语言作何方便,可得令彼沙门瞿昙破坏离散?若得碎者,我境界胜,龙宫亦全。”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前后导从百千万众欲往彼山,发于自家乘空而进。尔时,世尊宣扬过去一切诸愿通达显示究竟无余,一切圣人现在世者,一切牟尼处所作证,一切众生教化毕了,一切诸佛眷属家生,奋迅境界皆已示现。一切菩萨摩诃萨众,所得寿命一种无差。一切天、龙、夜叉、罗刹、人及非人,得见一切诸佛刹土,光明遍照种种庄严心皆欢喜。十方一切余佛刹中,此刹光明最胜巍巍,福德因缘得此殊胜。余佛刹中一切五道皆来此刹,供养礼拜释迦如来。

  是时,佛神力故,此娑婆界及十方佛土一切众生入佛身内,如是神通诸佛境界三摩提力。彼诸众生见佛身光,出过十方一切诸佛世界,普皆充满照曜殊特能蔽余光。于自坐处作如是说:“释迦如来不可思议未曾闻见。”彼诸菩萨如是说已,各以种种华香宝衣袈裟缨络种种音乐供养如来,供养毕已无量百千右绕礼拜,悉皆退坐。

  时此大众,一切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娄罗、紧陀罗、摩睺罗伽、鸠槃茶、薜荔、多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乃至一切人及非人,亦设种种供养,如前作礼右绕毕皆退坐,如是听法。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将领眷属在于阎浮地上游行。尔时,如来在众中坐,示现常身安然不动。大魔军主见已念言:“沙门瞿昙示现大身,今复本形在摩伽陀国端坐不异,或能见我大魔军众,怖畏失力无复神通。”彼戒依止大魔军主复作是念:“沙门瞿昙多诸巧慧,或能于我欲生恶心,我今先当到瞿昙所,看彼道术方便因缘,试共谈论观其诈伪。”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眷属围绕前至佛所,对如来立而说偈言:

 “未能度脱于自身,  生死海中得出离,
  何以诳他众生类,  云我安汝置涅槃。”

  尔时,如来答戒依止大魔军主而说偈言:

 “我久超度流转海,  更不生于诸有中,
  慈悲愍念诸群生,  是故说于出要道。
  汝于往昔无数劫,  已发最胜菩提心,
  值遇然灯佛世尊,  修行布施及持戒。
  如是过去亿千佛,  悉已恭敬曾供养,
  当得于此清净乘,  我今决定授汝记,
  未来成佛还如我,  云何乃说诳众生?
  我今施汝智慧眼,  可念前生行本末。
  时戒依止魔军主,  即得宿命识往身,
  头陀苦节习于禅,  业果福德皆明了。”

  时戒依止大魔军主闻此偈已,念彼过去福德因缘,对于如来五体布地,眼中泪出,长跪合掌,作如是言:“如来世尊!我大懊悔、我大惭愧,如大痴人如迷如醉如着鬼癫,我念过去经一阿僧祇劫,大精进力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行六波罗蜜,修习圣道作诸福德,值佛现在种种供养,听受妙法发弘誓愿。乃至迦叶如来法中有一比丘说声闻法,有大乘人说菩萨法,我于尔时心错、口恶谤此说人,言是魔语或魔眷属,大乘人边说小乘过。如是恶口说因缘故,我于彼中迦叶如来不授我记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彼恶口罪业因缘,我于彼死魔界中生,受是身来已经五十七亿千岁。世尊!我宁更历六百千年受地狱苦,终不一念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何况退于四梵行念?”第一、第二如是忏悔,乃至第三如是忏悔,并余眷属亦复如是。“又过去世流转际中,如是当来于生死海及在地狱,终不暂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军主!善哉,善哉!善男子!若复有人,燃于大灯如须弥山,并七宝物于无量世供养诸佛,是福德聚不如有人至心慈悲发菩提心。何以故?发是心者,乃是供养十方诸佛,彼过去福此最为胜。汝善男子!今尽此罪更莫余念,生死五阴一切有中得导师身。”

  尔时戒依止菩萨摩诃萨,即于坐处得法顺忍,从坐而起头面作礼绕佛三匝,即脱身上无价宝衣真珠璎珞供养如来。脱布施已,说偈问言:

 “菩萨云何修诸法?  达了一切悉皆空,
  观察世间如水泡,  能尽诸有无明缚。
  一切恶见性非实,  得胜无生顺忍心,
  常于菩提道中行,  能令众生得解脱。”

  尔时,世尊答戒依止而说偈言:

 “不动如山四种心,  智慧之人乃能有,
  无量亿劫受诸苦,  为愍一切诸众生。
  佛说禁戒坚固持,  乃至不破如一点,
  一切三世佛正法,  具足圆满悉能行。”

  尔时,八万四千魔军及戒依止菩萨眷属,闻戒依止得授记已心大欢喜,即于佛前至心悔过,一切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此菩提心名为三昧顺菩提心。得此心已,欢喜踊跃,各各脱衣以用布施,布施已坐。

  尔时,波旬见其军主并及眷属已归依佛,心生瞋忿苦恼不安,更大怖畏作如是言:“我今得出沙门腹中,复失眷属,未知几人于此得出?作佛弟子有几人在?速闭城门,莫放一人令其出外,自魔境界安隐住止。”

  尔时,世尊更为彼魔大众眷属说三种梵行,所谓众生攀缘、法攀缘、离攀缘,如虚空眼品中说。

  尔时,一切诸天龙王,悉皆集会佉罗坻山牟尼圣人处所中住,彼一切龙各见自形小如铜?欲动不能,游行绝望思念旧体,懊恼细身宛转彼中,不得自在怖畏毛竖,一切相与向难陀、跋难陀王边,礼拜作如是言:“大王!我龙国土,今者所有蚊虻、苍蝇、毒虫、粪秽种种不净,皆是瞿昙之所为也。是故我等皆舍宫宅,来到此间求觅救济,又不能得离于小身及以怖畏。若能归依佛世尊者可得免脱。”

  是时,难陀、跋难陀龙王作如是言:“沙门瞿昙多诸方便种种幻术,能内一切娑婆佛刹安置身中,于我龙家亦复化作一切诸恶,令我怖畏来此求救。今者沙门自失势力,无复方便神通道术,身今如本坐旧座中岂能救我?如是小身既造此狱,安置于我皆不得去,何能救济令无怖畏?一切诸龙系属波旬,欲界自在唯有魔力,今可礼拜求出此难,各各还家安隐而住。”

  尔时,伊罗婆龙王复作是言:“汝等诸龙莫生懊恼。何以故?沙门瞿昙已能降伏魔之眷属,群臣人民作于弟子,唯魔王在丧失本心及其神力,云何当能救济汝等?”时诸龙王,闻伊罗婆如是说已,或有礼拜四天王者,或有礼拜帝释天者,或有礼拜须夜摩天,或有礼拜删兜率陀,或有礼拜化乐天者,或有礼拜他化自在,或有礼拜大梵天者。

  尔时,娑伽罗龙王复语一切诸龙王言:“汝等不见彼诸天王、人及非人、圣贤杂类,礼拜供养沙门瞿昙而归依耶?”尔时诸龙即复归依其余仙圣。

  时彼山顶有六圣人:第一名苏尸摩、第二名那筹、第三名阿收求多、第四名毗梨呵、第五名婆揭蒱、第六名殊致阿罗娑(隋言光味)。彼一切龙,或有归于苏尸摩边作礼拜者,或有归依于那筹者,或有礼拜阿收求多,或有礼拜毗梨呵者,或有归依婆揭蒱者,或有归依殊致罗娑。彼一切龙,皆悉归命此六圣人请求救济,是六圣人得五神通,悉各在于雪山边住。

  彼五圣人皆在殊致罗娑菩萨摩诃萨大圣人所,听于正法。时殊致罗娑菩萨,亦以种种无量言辞,赞叹释迦如来神德。时五圣人悉闻一切龙王哭声,求乞救济。闻已即起,白殊致罗娑菩萨摩诃萨言:“大德颇闻彼龙啼哭、㘁啕、求救声不?”

  答言:“已闻。”

  “大士!今圣人处,一切诸龙大懊恼心,我等闻知尚欲往救,况大德乎?唯愿慈悲往至彼所,救一切龙与其解脱。”

  时殊致罗娑大圣人言:“汝等可往,我未及去。所以者何?此中大天、龙王、夜叉,百千万众今对我坐,问离障碍四梵行法,彼心欢喜听我所说。”

  时五圣人礼彼殊致罗娑大士三匝绕已,以神通力飞腾虚空,到佉罗坻大山顶头牟尼圣人处所。

  尔时,彼处一切龙王,见五圣人心生欢喜,恭敬礼拜作如是言:“汝等大仙福德之人,智慧方便一切庄严,于苦恼中已到彼岸,愿救济我出恶狱中令得解脱。”

  彼五圣人如是答言:“我等不能救济汝等。所以者何?现今雪山有大菩萨名殊致罗娑,诸圣人中最大智慧大解方便,彼菩萨能与汝解脱,汝可一心求哀劝请。”

  诸龙闻已,如是异身同共合掌,遥向殊致罗娑圣人,恭敬礼拜皆唱是言:“大德圣人!愿救济我愿怜愍我。”

  尔时,殊致罗娑菩萨摩诃萨,闻彼龙王唱救济声,即与大天紧那罗等,夜叉罗刹百千万人前后围绕,以神通力发于雪山乘空而往,到佉罗坻山顶。时诸龙王见彼圣人,各各恭敬合掌礼拜,一心同声作如是言:“大仙圣人愿救济我,于此狱中与我解脱,令我自身及以眷属,安隐还家离诸苦恼。”

  尔时,殊致罗娑菩萨善解方便知世因缘,欲为诸龙说星宿法:“星宿法者,各有度数和合时节,合时则易、不合则难。时节未合不得解脱,谛听次第,我当为汝分别解说。

  “今此月者名奢婆拏,星宿名为富那婆薮,富那婆薮属此五月,此月复系属于日天。汝诸龙王,与此星辰时未和合。”

  尔时,娑伽罗龙王白殊致罗娑菩萨言:“大士!是星宿者本谁所说?谁作大星、谁作小星、谁作日月?何日之中何星在先?于虚空中复谁安置三十日月、十二月年?云何为时?系属何处、姓何字谁?何善何恶、何食何施?若为是昼若为是夜,日月星宿复若为行,何者名为月初一日、何者满月?若为时节若为行度,一一各几?复若为停、几许时行?何者是轻、何者是重?何者是合、何者非合?云何力多、云何力少?云何名为日前后行?上行几影、下行几影?影有几步名曰为转初转?云何月北月南?云何次第?大士!汝于诸圣第一最尊,愿愍我龙具足解说,我等闻已脱苦奉行。”

  尔时,殊致罗娑菩萨告诸龙言:“大王!过去世时,此贤劫初有一大城名曰瞻波,彼中人民和合炽盛。有一天子名大三摩多,端正少双才智聪明正法行化,常乐寂静不着世荣,为诸人民之所宗仰,恭敬礼拜而侍卫之。彼三摩多清净慈悲,愍念众生犹如赤子,不乐爱染常自洁身。王有夫人多贪色欲,王既不幸无处遂心,曾于一时游戏园苑,独在林下止息自娱,见驴命群根相出现,欲心发动脱衣就之。驴见即交遂成胎藏,月满生子,头耳口眼悉皆似驴,唯身类人而复粗涩,?毛被体与畜无殊。夫人见之心惊怖畏,即便委弃投于屏中,以福力故处空不坠。

  “时有罗刹妇名曰驴神,见儿不污念言:‘福子。’遂于空中接取洗持,将往雪山乳哺畜养,犹如己子等无有异。及至长成教服仙药,与天童子日夜共游。

  “复有大天亦来爱护此儿,饮食甘果药草身体转异,福德庄严大光照耀,如是天众同共称美,号为佉卢虱吒(隋言驴唇)大仙圣人。以是因缘彼雪山中并及余处,悉皆化生种种好华,种种好果,种种好药,种种好香,种种清流,种种和鸟,在所行住并皆丰盈,以此药果资益因缘,其余形容粗相悉转身体端正,唯唇似驴,是故名为驴唇仙人。

  “是驴仙人学于圣法,经六万年翘于一脚,日夜不下无有倦心。天见大仙如是苦行,时诸梵众及帝释天,并余上方欲色界等,和合悉来礼拜供养,乃至龙众、修罗、夜叉一切云集,所有仙圣修梵行人,皆来到此驴圣人边。种种供奉赞叹称扬:‘如是苦行生来未睹。’设供养已合掌问言:‘大仙圣人欲求何等?唯愿为我诸天说之,若我力能即当相与终不吝惜。’

  “尔时,驴唇闻是语已,内心庆幸答诸天言:‘必能称我情所求者今当略说。我念宿命,过去劫时见虚空中有诸列宿日月五星,昼夜运行各守常度,为于天下而作照明。我欲了知分别识解,愍暗瞑故不惮劬劳。此贤劫初无如是事,汝等一切诸天、龙神怜我故来,愿说星辰日月法用,犹如过去置立安施,造作便宜善恶好丑,如我所愿具足说之。’

  “一切天言:‘大德仙人!此事甚深非我境界。若为怜愍一切众生,如过去时愿速自说。’

  “◎尔时,佉卢虱吒仙人告一切天言:‘初置星宿昴为先首,众星轮转运行虚空。’告诸天众:‘说昴为先其事是不?’尔时,日天而作是言:‘此昴宿者常行虚空历四天下,恒作善事饶益我等,我知彼宿属于火天。’

  “是时,众中有一圣人名大威德,复作是言:‘彼昴宿者我妹之子,其星有六形如剃刀,一日一夜历四天下行三十时,属于火天姓鞞耶尼,属彼宿者祭之用酪。’

  “佉卢虱吒仙人语诸天曰:‘如是,如是,如汝等言,我今以昴为初宿也。

  “‘复次置毕为第二宿,属于水天,姓颇罗堕。毕有五星形如立叉,一日一夜行四十五时,属毕宿者祭用鹿肉。

  “‘复次置嘴为第三宿,属于月天,即是月子,姓毗梨伽耶尼。星数有三形如鹿头,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嘴宿者祭根及果。

  “‘次复置参为第四宿,属于日天,姓婆私失絺。其性大恶多于瞋忿,止有一星如妇人黡,一日一夜行四十五时,属参宿者祭用醍醐。

  “‘次复置井为第五宿,属于日天,姓婆私失絺。其有两星形如脚迹,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井宿者以粳米华和蜜祭之。

  “‘次复置鬼为第六宿,属岁星天,岁星之子,姓炮波那毗,其性温和乐修善法。其有三星犹如诸佛胸前满相,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鬼星者亦以粳米华和蜜祭之。

  “‘次复置柳为第七宿,属于蛇天,即姓蛇氏。止有一星如妇女黡,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柳星者祭用乳糜。右此七宿当于东门。

  “‘次置南方第一之宿名曰七星,属于火天,姓宾伽耶尼。其有五星,形如河岸,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七星者宜用粳米乌麻作粥祭之。

  “‘次复置张为第二宿,属福德天,姓瞿昙弥。其星有二形如脚迹,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张宿者毗罗婆果以用祭之。

  “‘次复置翼为第三宿,属于林天,姓憍陈如。其有二星形如脚迹,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翼星者用青黑豆煮熟祭之。

  “‘次复置轸为第四宿,属沙毗梨帝天,姓迦遮延,蝎仙之子。其星有五形如人手,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轸星者作莠稗饭而以祭之。

  “‘次复置角为第五宿,属喜乐天,姓质多罗延尼,乾闼婆子。止有一星如妇人黡,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于角者以诸华饭而用祭之。

  “‘次复置亢为第六宿,属摩姤罗天,姓迦栴延尼。其有一星如妇人黡,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亢星者当取菉豆和苏蜜煮以用祭之。

  “‘次复置氐为第七宿,属于火天,姓些吉利多耶尼。氐有二星形如脚迹,一日一夜行四十五时,属氐宿者取种种华作食祭之。右此七宿当于南门。

  “‘次置西方第一之宿其名曰房,属于慈天,姓阿蓝婆耶尼。房有四星形如缨络,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房宿者酒肉祭之。

  “‘次复置心为第二宿,属帝释天,姓迦罗延那。心有三星形如大麦,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心星者以粳米粥而用祭之。

  “‘次复置尾为第三宿,属猎师天,姓迦遮耶尼。尾有七星形如蝎尾,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尾星者以诸果根作食祭之。

  “‘次复置箕为第四宿,属于水天,姓特叉迦旃延尼。箕有四星形如牛角,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箕宿者取尼拘陀皮汁祭之。

  “‘次复置斗为第五宿,属于火天,姓摸伽逻尼。斗有四星如人拓地,一日一夜行四十五时,属斗宿者末粳米华和蜜祭之。

  “‘次复置牛为第六宿,属于梵天,姓梵岚摩。其有三星形如牛头,一日一夜行于六时,属牛宿者以醍醐饭而用祭之。

  “‘次复置女为第七宿,属毗纽天,姓帝利迦遮耶尼。女有四星如大麦粒,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女宿者以鸟肉祭之。右此七宿当于西门。

  “‘次置北方第一之宿名为虚星,属帝释天,娑婆天子,姓憍陈如。虚有四星其形如乌,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虚宿者煮乌豆汁而用祭之。

  “‘次复置危为第二宿,属多罗拏天,姓单那尼。危有一星如妇人黡,一日一夜行十五时,属危宿者以粳米粥而用祭之。

  “‘次复置室为第三宿,属蛇头天,蝎天之子,姓阇都迦尼拘。室有二星形如脚迹,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室星者肉血祭之。

  “‘次复置辟为第四宿,辟属林天,婆娄那子,姓陀难阇。辟有二星形如脚迹,行一日一夜四十五时,属辟星者以肉祭之。

  “‘次复置奎为第五宿,属富沙天,姓阿虱吒排尼。奎有一星如妇女黡,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奎宿者以酪祭之。

  “‘次复置娄为第六宿,属乾闼婆天,姓阿舍婆。娄有三星形如马头,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娄星者以大麦饭并肉祭之。

  “‘次复,置胃为第七宿,属阎摩罗天,姓跋伽毗。胃有三星形如鼎足,一日一夜行三十时,属胃宿者粳米乌麻及以野枣而用祭之。右此七宿当于北门。

  “‘二十八宿有五宿行四十五时,所谓毕、参、氐、斗、辟等。’二十八宿言义广多,难晓深趣不可具宣,我今略说。”

  说是宿时,同闻诸天,皆悉欢喜。◎

  大集经卷第四十一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二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中星宿品第八之二

  ◎尔时,殊致阿罗娑仙人告诸天曰:“是佉卢虱吒仙人,于过去世亦造恶业,罪因缘故虽得人身半为驴状,以有慈力其罪除灭,更得最好端正之身犹如帝释。”告诸龙等:“我以福德诸因缘故如彼仙人,为一切天而作导师。今亦如是,能教汝等深实语言。诸龙当知!佉卢虱吒似释身已,是天人众皆悉欢悦,一心合掌作如是言:‘今大圣人为我等说往昔之事,何者星宿行最在前?食何等食作何事业?行于虚空复几许时?’如是问已,仙人答言:‘汝等一切至心听受,我以慈力还得端正,今复怜愍安隐众生,说一年内事之终始,令于汝曹如盲得目。初日星宿乃至月满,诸星所在皆悉具说,为欲利益诸众生故,安置昴星在众星前,汝等诸天以为是不?’一切天言:‘善哉,善哉!我等经历星宿,知昴最尊大威德天之外甥也,其有六子运行虚空,是故昴星可为先首。’

  “佉卢虱吒仙人言:‘月合诸星起昴终胃,月行宿讫一月将满,八月黑初月合在胃,如是次第轮转不息。我今复说刹那之数,一千六百刹那名一迦罗,六十迦罗名摸呼律多,三十摸呼律多为一日夜。

  “‘胃宿纵恶自在如首罗天,能护四方皆得安隐,汝等天人见彼为恶勿生嫌怪,严治刑法乃护众生。’一切天言:‘如是,如是,如圣人教。严于法令乃济众生。’‘月与胃合,其日病者或轻或重难可疗治,其日生者性多瞋愤,犷恶刚毅难可亲昵,有大官位能胜众生。亢虚参胃,此四宿日不得入阵斗战,不可远行,不得剃头及以治鬓。毕牛轸星,此三宿日,乃宜斗战,及以远行、剃头、洗头。柳张宿日,可得造作一切诸事。昴宿、翼宿、斗宿,此三宿日求财可得,宜服医药持戒布施,宜作新衣及造璎珞。嘴宿、角宿、女宿、七星之宿,此四宿日宜于行来道路安隐。氐宿、井宿、危宿,此三宿日作恶得成。房宿、柳宿、心宿、娄宿、七星之宿、张宿,此六宿日得造舆、车床及绳床、并诸衣服,要结知识。

  “‘昴宿速疾作种种业,其速如火,其日得病酪饭祭之四日除愈,其日生者常得大富,其日入胎。斗宿、房宿、虚宿、柳宿、室宿,此五宿日不宜造作一切诸事,唯得共于大敌斗战。井氐翼宿,此三宿日善恶之事皆悉得作。毕宿之日亦得自在。井氐危宿,此三宿日,昴宿生者于此日内,不得作事远行斗击,假令急事亦不得作。女角嘴宿此三宿日亦为最恶,翼宿之日与怨家斗获得其胜,或刚或柔还致和合。轸宿、牛宿,此二宿日求伴不得,服药合药出家布施,造新衣服璎珞床铺,卧具等物皆得成就。参宿、虚宿、亢宿,此三宿日行来安隐。鬼尾室宿,此三宿日,共他造恶离于慈心种种得作。七星宿、日心宿、房宿、柳宿、辟宿,此五宿日宜结婚姻,宜造舆车及以床缛,参宿之日作事亦吉,然于一切须生怜愍。

  “‘毕星水性,汝等于此第二宿日,造柔软事悉得和合,其日病者以香祭火五日后愈,其日生者其人大富福德乐法。牛宿、奎宿、七星宿日,及心宿日而受胎者,其人薄德常作下事。鬼尾室宿,此三宿日,一切事业皆不得作,不得斗战不得远行不得诣官,卖买交易工巧作务皆不得作。亢宿、虚宿此二宿日,若作好事不得和合,唯宜斗战克获胜捷。轸宿之日为事有利,利作柔软无有障碍。嘴宿、角宿、女宿等日众事和合,所作成办服药得力。若欲舍施,若造衣服及以璎珞皆悉得作。井宿、氐宿、危宿等日,远行安隐。房宿、柳宿、辟宿等日,欲离慈心造恶得成。斗宿、箕宿、娄宿、胃宿、室宿、翼宿此六宿日,宜结亲友婚聚知识,床铺辇舆皆悉得造。

  “‘嘴宿四日用事,于此世间作诸事业疾速自成,其日病者豆糜祭月八日除愈。其日生者为人猛健大富饶财,当为妇女见诸恶事宜自防护,我说不虚。嘴宿生人,若以女宿、娄宿、斗宿、张宿等日而入胎者为恶不善。昴宿、房宿、柳宿此三宿日,不得斗战不得远行及向官府,有须行者应止勿去。井宿、氐宿、危宿等日,造作众恶不相和顺,妄言谄曲欲杀怨家皆得成就。角宿之日欲作事者刚柔并得,参宿之日作事利益能致自在。亢虚二宿不相和合,参宿之日乃得利益,其日服药出家布施,璎珞衣服并皆得作。鬼宿、尾宿、室宿等日远行安隐。心宿、奎宿、七星宿日,此三宿日欲作恶者恶事得成。轸宿、胃宿、毕宿、牛宿、箕宿等日,宜结亲友得好知识婚嫁吉事,舆车床缛皆悉得造。

  “‘参宿五日用事能成诸恶,欲为业者少于利益,其日病者以生苏糜祭于四道十日得愈;其日生人性虽聪明而心怀恶,求于钱财遂至于死,亦主作贼致失身命;其日生人及入胎者,虚宿、心宿、奎宿、翼宿、斗宿、胃宿,此六宿日多为障碍,乃至鬼尾室宿等日,亦不和合,一切诸事皆不得作。亢宿之日欲造作者,宜为轻事。氐宿、危宿、井宿、奎宿,此四宿日乃得自在。

  “‘井宿六日用事,其为恶业分判果决,其日得病炒粳谷华祭于日天,八日得愈。其日生人及受胎者,宜为田作当得大富,又饶畜生象马羊等,于辟宿日百事不宜。柳宿、房宿,此二宿日造作百事多有耗散。氐宿之日宜作众事,如意自在。鬼宿、参宿、尾宿等日,宜造百事所求称意。心宿、星宿、奎宿等日,宜出远行,道路安隐所向和合。斗宿、翼宿、奎宿等日,宜结朋友求善知识。亢宿、毕宿、觜宿、虚宿,此四宿日为井生人作诸障碍。

  “‘鬼宿七日用事,能为柔软不破善法,其日得病以黄石蜜祭于岁星五日除愈。其日生者此人持戒好乐善事,得大官位国师宰辅,常教国王善法治世,至于娶妻特难和合,殷勤因人然后成就。其日生人,欲在室宿、鬼宿、翼宿、娄宿、斗宿等日受胎者吉。毕角女宿,此三宿日为其障碍。七星心宿奎宿之日,作事不成当失财物。尾宿之日作事得成,房宿之日亦多利益。辟宿柳宿,此二宿日为事不称。张宿之日,远行安隐。娄宿箕宿,为其障碍。轸牛昴宿,此三宿日作事和合必得良伴。亢宿、觜宿、参宿、虚宿,宜结朋友及善知识。亢宿、危宿,此二宿日所求者得多有利益。

  “‘柳宿八日用事,一切恶业皆悉能作,于世间中如阎罗王,其日病者不可疗治;其日生者性多瞋怒无有慈悲,多造?过人所憎嫉,能破善法常好猎射。辟宿、牛宿,此二宿日入胎者吉。轸宿、昴宿,入胎者凶。觜宿、虚宿、亢宿、张宿,此四宿日不宜作事多有耗散。箕宿、娄宿房宿等日,宜作众事得好成就。心宿之日,七星宿日,胃宿之日,远行安隐。翼宿、斗宿、女宿等日,宜修读学伎艺成就。角宿、斗宿、危宿、尾宿、毕宿,此五宿日宜结知识。氐宿、参宿、井宿、室宿,此四日,亦复宜结诸知识。

  “‘七星九日用事,于诸众生温和柔软,其日病者以胡麻油和粳米饭祭其先人,八日除愈;其日生者聪明福德常为善事,然彼人性微好妄言,若护其身宜慎妄语,其人作事利。心宿、日奎宿、氐宿,此三宿日受胎者贫乏少财物。参宿、危宿、毕宿等,日受胎者凶常作恶事。角宿、女宿,此二宿日受胎亦贫,好为恶事。翼胃斗宿,此三宿日而受胎者,作事自在得他人物。娄宿、张宿、箕宿等日,欲作事者多饶障碍。轸宿、牛宿、昴宿、氐宿,此四宿日行来安隐作事和合。虚宿、觜宿,此二宿日为其障碍。

  “‘张宿十日用事,作柔软事安隐世间,其日病者以频婆果生苏祭神,七日得差。其日生者性乐芳香衣裳璎珞,贪于欲事而复嗜酒,若在众中须自慎儆。娄宿、井宿,此二宿日受胎最恶。虚亢、觜宿,是三宿日受胎亦恶不宜作事。昴轸、牛宿,此三宿日亦多障碍。张宿之日乃得自在。胃宿斗宿,此二宿日有所求者不得如意。氐宿之日,其受胎者能除障碍。亢宿、参宿、毕宿、女宿,此四宿日远行安隐。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辟宿,此六宿日欲结知识障碍不成。

  “‘翼宿十一日用事,行四天下作两种业,所谓谄曲及柔软事,其日得病煮黑青豆,以用祭神十日除愈;其日生者宜于种种,然性愚痴,悭贪鄙吝不能喜舍,亦能不食,五日六日乃至七日,不为世人之所爱乐,善须谨慎防护怨家不宜斗诤。胃宿之日而入胎者,多造诸恶。危宿、参宿、氐宿、房宿,此四宿日善恶二事并皆得作。房宿之日,无有善恶。辟宿、鬼宿,此二宿日有受胎者好失财物。胃宿、娄宿、斗宿,此三宿日受胎之者,轸牛、昴宿,此三宿日作事和合。若于虚宿、觜宿、亢宿,此三宿日作事者成,得三宿力远行安隐。井室、尾宿,此三宿日无善无恶。娄宿、七星奎宿、柳宿、心宿等日,结善知识嫁娶之事皆得和合。

  “‘轸宿十二日用事,为恶自在速疾如风,其日得病以酪祭神五日除愈;其日生者大富饶财,能用五兵、刀槊、弓箭、斗轮、鞙索,能作大贼杀害众生。若修善者亦能持戒喜舍布施,种种功德皆悉能作,其人行处,七步之内蛇不敢前。其日入胎于诸贼众而得为主,又能持戒喜舍布施。尾宿之日其受胎者所在之处无有障碍,入阵斗战能胜怨敌。井宿、室宿,二宿之日,其受胎者从生至死常宜作事。牛亢虚宿,此三宿日其受胎者,唯除牛宿不宜作事。其余亢虚及女觜宿,此四宿日作事利益得于自在。亢毕危等,此三宿日远行安隐。氐宿、参宿、房宿、辟宿,此四宿日作种种事得人气力,又宜娶妇要结亲友及善知识。箕宿、七星、娄宿、斗宿、张宿、胃宿,此六宿日有造作者如上利益。

  “‘角宿十三日用事,为恶速疾。其日病者去菉豆皮生捣祭神六日除愈,其日生人嘲戏音乐歌舞作倡,皆悉能解,复能舍施。又多色欲,亦复爱乐有知之人,其人入胎宜毕宿日。娄宿、七星箕宿等日,其人入胎多造作恶事。辟宿、房宿、鬼宿等日,其人作事种种皆吉无有障碍。危宿、氐宿、参宿等日,若作事业亦得自在。觜宿、亢宿、虚宿、尾宿,此四宿日远行安隐。觜宿、柳宿,营事业者得知识力。心宿、奎宿、斗宿、昴宿、翼宿、牛宿、张宿,此七宿日宜结亲友婚姻等事。

  “‘亢宿十四日用事,能于世间作诸恶业,其性疾速为业快利,其日得病极恶难治,华蜜祭神,二十五日乃可得愈。其日生者善能算计大富饶财,其性悭贪不能喜舍,又多瞋恚心意难得。若见特牛及黄腰者,须自防护。其人若在觜宿、箕宿此二宿日而入胎者,为恶不善。张宿、胃宿、柳宿、心宿,此四宿日欲作事者无有善恶。室宿、尾宿、井宿等日,欲为事者多有障碍。参氐危宿,此三宿日有所营者得他人力。娄宿、箕宿、七星之宿,此三宿日远行安隐。房鬼、辟宿,此三宿日宜结亲友娶妇之事。轸宿、女宿、毕宿、昴宿、牛宿、翼宿、亢宿,此七宿日,但宜行来余不可作。

  “‘氐宿十五日用事,能作诸恶人所畏敬,其日得病以华祭神,满十五日乃得除愈。其日生者威德肃然大富饶财,其性悭贪淫他妇女,须自治身勿行此事。其人入胎宜在参宿,欲作诸事宜在危宿。若七星宿、娄宿、箕宿日,作事者成无有善恶。若昴宿日、牛宿、翼宿,营事则恶多有障碍。辟宿、房宿、尾宿,此三日则有利益。室宿之日远行安隐。心奎柳宿,此三宿日欲为事者得他人力。张宿、斗宿、胃宿,此三宿日宜结亲友娶妇之事。

  “‘房宿白月一日用事,能于世间作速疾事,其日病者作青豆饭以用祭神十日除愈,其日生者有堕崖岸刀兵之厄,于此二事须自护身,宜于治生贩卖之业,软弱儒雅乐法信福。其人入胎,宜井宿日。张宿、斗宿胃、宿等日,欲作诸事无有善恶。轸毕、女宿,此三宿日作事者凶。心宿、柳宿、奎宿,此三宿日作事者吉。室宿、房宿、鬼宿、辟宿,此四日作事安隐而得自在。箕宿、娄宿,此二日远行安隐得知识力。虚宿、昴宿、张宿、翼宿,作事有利得他人物。箕宿、觜宿、角宿、虚宿、亢宿、参宿,此六宿日要结亲友大小知识娶妇皆吉。

  “‘心宿二日用事,好作恶事,其日得病以粳米饭并大麦饭、黄石蜜等祭帝释天,经十三日然后除愈。其日生者性多瞋恚无有慈心,纵持戒者亦复破戒。若见于他行净行法,宜于此处须自慎儆,生产之所亦须护身,此心宿日入胎者吉。角虚觜宿,此三宿日入胎不吉。昴牛翼宿,此三宿日宜作诸事。辟宿之日,若作事者多有障碍。七星箕娄,此三宿日乃得自在多有利益。尾宿、柳宿、奎宿、危宿、轸宿、毕宿,此六星宿得他人力。胃张斗宿,此三宿日宜远行来道路安隐。室宿、亢宿、危宿、井宿、氐宿、参宿,此六宿日宜结亲友及以娶妇。

  “‘尾宿三日用事,刚柔二事皆悉能作,其日得病取诸果根及果华气,以用祭神三十日愈。其日生者大富饶财多有谷麦,其人有相神德之人,唯生产处须自防慎,亦复好为草马所蹋,至草马所又须自备。尾宿之日而入胎者,柳宿、角宿、危宿、参宿,此四宿日宜作恶事。轸宿、房宿、毕宿、奎宿,此四宿日不可造作诸种事业。危宿之日,恶事得作。斗宿、翼宿、胃宿,此三宿日欲作恶事,无有利益多诸烦恼。箕宿、七宿、娄宿,此三宿日乃得自在为有利益。角宿、虚宿、觜宿,此三宿日得他人力而获自在。昴宿、牛宿、张宿,此三宿日行来安隐。室宿、辟宿、井宿、鬼宿、房宿、氐宿,此六宿日宜结知识,大小亲友婚姻嫁娶其事皆吉。

  “‘箕宿四日用事,其日得病应以麻糜尼俱陀子,祭于水神八月(丹本云日)乃愈。其日生人善能耕田行船之业,其性精进行十善业,多闻智慧有大名誉大富饶财,常与智人共相随逐。七星宿日及娄宿日,宜作诸业。角觜虚宿,此三宿日,造作诸事无善无恶。氐宿、室宿,此二宿日为事不吉。井宿之日,经营事者失于旧业。翼宿、昴宿、牛宿等日欲为事者,自在如意能有利益。张宿、胃宿、斗宿等日造作事者,得他人力亦为有利。参宿、亢宿、危宿等日,欲作事者亦得他力。轸宿、毕宿、女宿等日,若欲远行道路安隐。奎宿、鬼宿、柳宿、房宿、辟宿,此五宿日宜结亲友娶妇之事。

  “‘斗宿五日用事,作柔软业。其日得病炒粳谷华以蜜和之,用祭诸神七日除愈。其日生者是智慧人,少病大富多有知识,其人入胎宜在张宿。若在危参亢宿等日,平无善恶,欲营众事皆悉成就。辟宿、房宿、鬼宿、胃宿,此四宿日作事不吉。毕女轸宿,此三宿日欲求自在多有障碍。昴宿、牛宿、翼宿等日,欲营事者自在如意。氐宿、井宿、室宿等日,亦宜作事有其福力。角宿、觜宿、虚宿等日,若远行者道路安隐。奎宿、柳宿、房宿、娄宿、七星心宿,此六宿日宜结亲友嫁聚之事。

  “‘牛宿六日用事,其日生者为性刚毅心无怖畏,猛健胜人能破国土,前无强敌大富饶财。若入胎者宜在翼宿,一切众星不为障碍皆作善友。

  “‘女宿七日用事,其日得病经十二月,石蜜及华祭于山神乃得除愈。其日生者远行遇伴,宜以治生作柔软事,其人有智少于病疾,常得世间国王供养。轸宿之日入胎者,平无有善恶。鬼宿、房宿,此二宿日为作障碍。七星宿、心宿、女宿、毕宿,此四宿日宜造众事。亢宿、危宿、参宿等日,作事不合。虚宿、觜宿,乃得和合如意自在。室宿、井宿、氐宿等日,远行安隐亦得自在。奎宿、房宿、柳宿等日欲营事者,得他人力亦遇良友。昴宿、张宿、翼宿等日,宜结亲友。

  “‘虚宿八日用事,其日得病一年乃愈,应以菉豆、乌豆、小豆、江豆作四种臛,香华祭神。其日生者性多瞋贪贫无衣食,于色欲间亦复乏少,依约亲属常多怖畏。若角宿日受胎者,吉。张宿、胃宿、箕宿之日,受胎者恶多有障碍。房宿、柳宿、奎宿等日,入胎者平无有善恶。氐宿、井宿、室宿等日,受胎亦恶离散不合。亢危参宿,此三宿日作事利益得有和合。觜宿之日,欲作事者一切得作。鬼宿、尾宿、辟宿,此三日宜以远行道路安隐。娄宿、七星心宿等日,若为事者得善知识及于良伴。翼宿、箕宿、昴宿等日,亦宜要结诸亲友等。毕宿、牛宿,此二宿日亦复宜于结大善友。

  “‘危宿九日用事,其性柔软,其日得病苏乳酪糜以祭水神七日除愈。其日生者性多瞋忿,猛健勇锐而有水厄,若至水所须自防慎。亢宿之日入胎者,吉。娄宿、七星心宿等日,若作事者平无善恶。斗宿、昴宿、翼宿,此三宿日作事者恶。辟宿、鬼宿、尾宿、参宿,此四宿日作事亦恶不得如意。室宿、井宿、氐宿之日,作事和合而得安隐。七星之宿、房宿、柳宿、奎宿等日,远行安吉。张宿、箕宿、胃宿等日,欲作事者得良伴力。角宿、女宿、觜宿、轸宿、毕宿、牛宿,此六宿日宜结善友及以纳妻。

  “‘室宿十日用事其性速疾,其日得病以种种华用祭于神三十日愈。其日生者奸伪作贼,愚痴妄语杀害众生,心常作恶不畏父母,若斗诤盗贼如是等处横罗其殃,其人入胎必在氐宿。若作事者,箕宿、胃宿、张宿之日,无有障碍处处可为。毕宿、轸宿、牛宿,此三宿日若作事业一切皆恶。井宿之日,作事乃吉。房宿、柳宿、奎宿之日造作事者,多有障碍不得利益。鬼宿、尾宿、辟宿之日,宜作事业为得利益。娄宿、七星心宿等日,远行安隐。昴宿、斗宿、箕宿等日,若作事者得良伴力。虚宿、觜宿、角宿等日,宜以要结小知识者。虚宿、参亢宿等日,宜以要结大知识者。

  “‘辟宿十一日用事,其日得病华及鹿脯以祭火神满七日愈。其日生者其人智慧乐圣人法,学于众艺种种皆能,歌舞伎倡亦复悉解,又主大富多有金银及饶谷帛,若入胎者宜尾宿日。昴宿、斗宿,此三宿日造作众事平无善恶。觜女鬼宿,此三宿日为事成就。心娄七星,此三宿日为事多障。柳宿、房宿,此二宿日欲作事者和合如意。轸宿、牛宿、毕宿之日,作事自如逢遇良伴。张宿、胃宿、箕宿之日,行来安隐。亢宿、虚宿、参宿,宜可要结小知识者。井宿、氐宿、危宿等日,宜可要结亲友大吉。

  “‘奎宿十二日用事,其日得病宜以香华祭于神祇,经二十日乃得除愈。其日生者作柔软事有大势力,人所尊重,唯于闇里须自护身,大富饶财金银谷帛无有限量,治生有利得他人物。彼人入胎宜在心宿、轸宿、毕宿、牛宿等日,亦多蓄积。亢宿、虚宿,此二宿日,作事者平无有善恶。参宿之日,不可作事。柳宿、翼宿、斗宿、昴宿,此四宿日行来安隐。女宿、毕宿、角宿之日,若作事者为得良伴。箕宿、张宿、胃宿等日欲作事者,无有障碍为得人力。娄宿、心宿、尾宿,此三宿日欲结知识为有利益。井宿、氐宿、危宿,此三宿日宜可要结知识小者。鬼宿、尾宿、室宿,此三宿日宜可要结知识大者。

  “‘娄宿十三日用事,其日得病,麦粥祭神二十五日然后除愈。其日生者为性躁疾,常护众生不害物命,若至关津须自防慎,当作医师善解方药能疗众病,亦复善能歌舞之事。心宿之日有入胎者,无有障碍。角宿、觜宿、女宿、虚宿、井宿、亢宿、危宿,此七宿日若作事者平无善恶。此星宿日,唯莫卖买,不宜行来及以剃头,亦不得至相斗处所。昴宿、斗宿、张宿,此三宿日宜报怨仇斗诤得胜,宜作轻利濡事得成。七星宿日作事牢固,亦有利益。张宿、箕宿、胃宿,此三宿日欲远行安隐。辟轸、毕宿,此三宿日作事利益亦宜密语。参宿、虚宿、亢宿之日,宜作恶事。鬼宿、尾宿、室宿等日,宜可要结诸小知识。柳宿、房宿、辟宿等日,宜可要结诸大知识,为得众人爱护于己,宜造床舆及买牛马。

  “‘胃宿十四日用事,人生吉凶造作善恶疾病等事如上说了。月行虚空周匝宿讫还更起昴,是故言日。虚空月满三十昼夜,亦名月满。八月满者起胃终昴,其月如是。夜十五时昼十五时,日午之影长六脚迹。娄宿夜行、房在日前,荧惑日子是时随日。是八月时蝎神主当,昴宿为业,前已说竟。是白月内,次十五日昴又用事,月合昴星是八月满,昴与月合一日夜讫;其次复转合于毕宿,九月初日毕用事也。

  “‘九月黑月,一日合毕、二日合觜、三日合参、四日合井、五日合鬼、六日合柳、七日合星、八日合张、九日合翼、十日合轸、十一日合角、十二日合亢、十三日合氐、十四日合房、十五日合心,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尾、二日合箕、三日合斗、四日合牛、五日合女、六日合虚、七日合危、八日合室、九日合辟、十日合奎、十一日合娄、十二日合胃、十三日合昴、十四日合毕、十五日合觜是白月满。九月合觜宿满,昼十四时、夜十六时,日午之影长八脚迹,日行南陆,昴宿夜行、尾在日前。其九月时岁星用事,为一切天之所尊敬,得失诸事皆悉由之。是九月时,射神主当。

  “‘十月黑月,一日合参、二日合井、三日合鬼、四日合柳、五日合星、六日合张、七日合翼、八日合轸、九日合角、十日合亢、十一日合氐、十二日合房、十三日合心、十四日合尾、十五日合箕,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斗、二日合牛、三日合女虚、四日合危、五日合室、六日合辟、七日合奎、八日合娄、九日合胃、十日合昴、十一日合毕、十二日合觜、十三日合参、十四日合井、十五日合鬼,是白月满。

  “‘十月合鬼宿满,昼十三时、夜十七时,日午之影长十脚迹,觜宿夜行、女在日前。当此之时辰星用事。是十月时,摩竭之神主当其月。

  “‘十一月黑月之内,一日合柳、二日合七星、三日合张、四日合翼、五日合轸、六日合角、七日合亢、八日合氐、九日合房、十日合心、十一日合尾、十二日合箕、十三日合斗、十四日合牛、十五日合女,是为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虚、二日合危、三日合室、四日合辟、五日合奎、六日合娄、七日合胃、八日合昴、九日合毕、十日合觜、十一日合参、十二日合井、十三日合鬼、十四日合柳、十五日合七星,是白月满。

  “‘十一月合七星满,昼十二时、夜十八时,日午之影十二脚迹,鬼宿夜行、危在日前,近南转,辰星用事。是十一月,水器之神主当其月。

  “‘十二月黑月,一日合张、二日合翼、三日合轸、四日合角、五日合亢、六日合氐、七日合房、八日合心、九日合尾、十日合箕、十一日合斗、十二日合牛、十三日合女、十四日合虚、十五日合危,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室、二日合辟、三日合奎、四日合娄、五日合胃、六日合昴、七日合毕、八日合觜、九日合参、十日合井、十一日合鬼、十二日合柳、十三日合七星、十四日合张、十五日合翼,是白月满。

  “‘十二月合翼宿满,昼行十三时、夜行十七时,日转近北,日午之影十二脚迹,七星夜行天师岁星用事之时,是十二月,天鱼之神主当其月。

  “‘正月黑月,一日合轸、二日合角、三日合亢、四日合氐、五日合房、六日合心、七日合尾、八日合箕、九日合斗、十日合牛、十一日合女、十二日合虚、十三日合危、十四日合室、十五日合辟,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奎、二日合娄、三日合胃、四日合昴、五日合毕、六日合觜、七日合参、八日合井、九日合鬼、十日合柳、十一日合七星、十二日合张、十三日合翼、十四日合轸、十五日合角,是白月满。

  “‘正月合角宿满,昼行十四时、夜行十六时,日转近北,日午之影长八脚迹,张宿夜行、娄在日前,日子荧惑严恶速疾此时用事,是正月时,持羊之神主当其月。

  “‘二月黑月,一日合亢、二日合氐、三日合房、四日合心、五日合尾、六日合箕、七日合斗、八日合牛、九日合女、十日合虚、十一日合危、十二日合室、十三日合辟、十四日合奎、十五日合娄,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胃、二日合昴、三日合毕、四日合觜、五日合参、六日合井、七日合鬼、八日合柳、九日合星、十日合张、十一日合翼、十二日合轸、十三日合角、十四日合亢、十五日合氐,是白月满。

  “‘二月合氐宿满,昼行十五时、夜行十五时,日近北行,日午之影长六脚迹,角宿夜行、昴在日前,阿修罗师名曰太白此时用事,是二月时,持牛之神主当其月。

  “‘三月黑月,一日合房、二日合心、三日合尾、四日合箕、五日合斗、六日合牛、七日合女、八日合虚、九日合危、十日合室、十一日合辟、十二日合奎、十三日合娄、十四日合胃、十五日合昴,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毕、二日合觜、三日合参、四日合井、五日合鬼、六日合柳、七日合星、八日合张、九日合翼、十日合轸、十一日合角、十二日合亢、十三日合氐、十四日合房、十五日合心,是白月满。

  “‘三月合心宿满,昼行十六时、夜行十四时,日行近北,日午之影长四脚迹,氐宿夜行、觜在日前,日子名曰佛陀悬多此时用事作柔软业,是三月时,双鸟之神主当其月。

  “‘四月黑月,一日合尾、二日合箕、三日合斗、四日合牛、五日合女、六日合虚、七日合危、八日合室、九日合辟、十日合奎、十一日合娄、十二日合胃、十三日合昴、十四日合毕、十五日合觜,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参、二日合井、三日合鬼、四日合柳、五日合七星、六日合张、七日合翼、八日合轸、九日合角、十日合亢十、一日合氐、十二日合房、十三日合心、十四日合尾、十五日合箕,是白月满。

  “‘四月合箕宿满,昼行十七时、夜行十三时,日近北行,日午之影长两脚迹,房宿夜行、日随井星,是四月时,蟹神主当其月。

  “‘五月黑月,一日合斗、二日合牛女、三日合虚、四日合危、五日合室、六日合辟、七日合奎、八日合娄、九日合胃、十日合昴、十一日合毕、十二日合觜、十三日合参、十四日合井、十五日合鬼,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柳、二日合七星、三日合张、四日合翼、五日合轸、六日合角、七日合亢、八日合氐、九日合房、十日合心、十一日合尾、十二日合箕、十三日合斗、十四日合牛、十五日合女,是白月满。

  “‘五月合女宿满,昼行十八时、夜行十二时,日极行北,日午之影长半脚迹,箕宿夜行、心在日前,是时日光焰炽大盛。此五月时,师子之神主当其月。

  “‘六月黑月,一日合虚、二日合危、三日合室、四日合辟、五日合奎、六日合娄、七日合胃、八日合昴、九日合毕、十日合觜、十一日合参、十二日合井、十三日合鬼、十四日合柳、十五日合七星,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张、二日合翼、三日合轸、四日合角、五日合亢、六日合氐、七日合房、八日合心、九日合尾、十日合箕、十一日合斗、十二日合牛女、十三日合虚、十四日合危、十五日合室,是白月满。

  “‘六月合室宿满,昼行十七时、夜行十三时,强日近南行,日午之影长二脚迹,女宿夜行、张在日前,月子名觉此时用事。此六月时,天女之神主当其月。

  “‘七月黑月,一日合辟、二日合奎、三日合娄、四日合胃、五日合昴、六日合毕、七日合觜、八日合参、九日合井、十日合鬼、十一日合柳、十二日合七星、十三日合张、十四日合翼、十五日合轸,是黑月满。

  “‘白月,一日合角、二日合亢、三日合氐、四日合房、五日合心、六日合尾、七日合箕、八日合斗、九日合牛女、十日合虚、十一日合危、十二日合室、十三日合辟、十四日合奎、十五日合娄,是白月满。

  “‘七月合娄宿满,昼行十六时、夜行十四时,日转近南,日午之影长四脚迹,室宿夜行、角在日前,阿修罗师名曰太白此时用事。是七月时,秤量之神主当其月。’

  “尔时,佉卢虱吒告天众言:‘是诸月等各有主当,汝可救济四种众生。何者为四?救地上人、诸龙、夜叉,乃至蝎等,如斯之类皆悉救之。我以安乐诸众生故,布置星宿各有分部,乃至摸呼罗时等亦皆具说,随其国土方面之处,所作事业随顺增长。’

  “佉卢虱吒于大众前合掌说言:‘如是安置日月年时大小星宿。何者名为有六时也?正月二月名暄暖时,三月四月名种作时,五月六月求降雨时,七月八月物欲熟时,九月十月寒冻之时,十有一月合十二月大雪之时,是十二月分为六时。

  “‘又大星宿其数有八,所谓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辰是、日、月、荷罗睺星。又小星宿有二十八,所谓从昴至胃诸宿是也。我作如是次第安置,说其法已,汝等皆须亦见亦闻。一切大众于意云何?我所置法其事是不?二十八宿及八大星,所行诸业汝喜乐不?为是为非宜各宣说。’

  “尔时,一切天人、仙人、阿修罗龙及紧那罗等,皆悉合掌,咸作是言:‘如今大仙,于天人间最为尊重,乃至诸龙及阿修罗无能胜者,智慧慈悲最为第一。于无量劫不忘怜愍一切众生故获福报,誓愿满已功德如海,能知过去现在当来一切诸事。天人之间无有如是智慧之者,如是法用。日夜刹那及迦罗时,大小星宿,月半月满年满法用,更无众生能作是法,皆悉随喜安乐我等。善哉大德!安隐众生。’

  “是时,佉卢虱吒仙人复作是言:‘此十二月一年始终,如此方便大小星等刹那时法皆已说竟。

  “‘又复,安置四天大王,于须弥山四方面所各置一王,是诸方所各领众生。北方天王名毗沙门,是其界内多有夜叉;南方天王名毗留茶俱,是其界内多鸠槃茶;西方天王名毗留博叉,是其界内多有诸龙;东方天王名题头隶吒,是其界内多乾闼婆,于四方维皆悉拥护,一切洲渚及诸城邑,亦置鬼神而守护之。’

  “尔时,佉卢虱吒仙人说法已。诸天、龙、夜叉、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皆称善哉欢喜无量。是时,天、龙、夜叉、阿修罗等,日夜供养佉卢虱吒。

  “次复于后过无量世,更有仙人名伽力伽出现于世,复更别说置诸星宿,小大月法时节要略。”

  尔时,诸龙在佉卢氐山圣人住处,尊重恭敬光味仙人,尽其龙力而供养之。

  大集经卷第四十二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三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送使品第九

  尔时,娑伽罗龙王白光味菩萨言:“大德!乃能忆念如是过去宿命劫中种种善业、无量往事,而不忘失,及说虚空星宿照明安施法用,悉皆了达一一无遗,于三界中最尊最胜,智慧第一更无能过。是故彼龙并及我等,如是方便得脱此狱离于苦恼,怜愍众生慈悲一切,功德戒行及婆罗多,庄严于心一切满足。”

  是时,光味语诸龙言:“我今非是佉罗虱吒苦行仙人,亦复不能于虚空中置于星宿,今我说者神通力知。汝娑伽罗诸龙王等莫作是说,我实不能。然此佉罗虱吒仙人宿往因缘,说犹未尽。

  “尔时,帝释及诸梵天各向佉罗虱吒仙人,齐共合掌作如是言:‘我等乐闻,唯愿更说。我等梵天诸天中尊,犹如大仙圣人中尊。我诸天中有梵行者,若放种种神祇咒术,我皆了知,亦能为他分别广说。’时虱吒仙言:‘若能如是,亦可教化一切众生悉令知之。’

  “是时,青眼帝释天主在于众中,虱吒仙人语帝释言:‘天主!一切善法必令具足住持于世常使照明,修善法人拥护勿舍。若有精进乐善众生,持戒多闻修禅学慧,如是等众,天主应当供给所须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种种施与令无有穷。我说虚空星宿法已,今此世界诸地分中,各有龙王停止守卫,如娑伽罗龙、婆娄那、德叉迦、宝护大行、瞿娑罗、婆苏婆、呼嚧俱叉、婆私无俱叉等,此八龙王护于海中,能令大海无有增减。阿奴驮致、毗昌伽苏致、婆娄那得、于问娄叉婆,此四龙王守护池中出一切河,是故诸河流注无竭。难陀、优波难陀,此二龙王守护山中,是故诸山丛林郁茂。婆须吉、娑罗啰、盖输卢、瞿摩祇利,亦为守护。毗梨沙、阎浮伽、赤眼娑罗婆帝,于小河水而为守护。悉陀摩奴、阿罗苏摩、贺卢唱利,于圣人所及诸药草而为作护,坚固紧输迦欢喜,此于地中而为守护。最胜光、毗喻婆三婆、毗离耶尸弃,此于火中作护。动摩都劣三摸地、羁兰那、羁赖车,此于风中作护。优罗婆、罗阿阇耶、帝罗娑罗,此于树中作护。吁嚧呵张火、薄脚罗沙斯,此于花中作护。香常跋陀耶、逻婆遮、富娄那迦罗,此于果中作护。阿匙林婆、毗遮婆、多吁嚧脂、多末罗伽,彼中毗首羯磨苏摩、敧师奇和沙月眼,此四种一切工巧为最守护。羁罗睺陀罗、僧伽那斯、阿兰那、惧无迦,如此四种夜叉,于一切福德布施等中能为作护。金刚眼、师子眼、善见眼、三槊,如此四种一切龙护,如是等各各为护。’”

  尔时,光味菩萨,于诸仙圣天人龙中最上最胜,怜愍一切苦恼众生,是故于此救诸龙厄令得解脱。

  时光味菩萨作是思惟:“云何当令彼诸龙等,于三宝中回心归向?”即以方便善巧音辞,次第教言一切龙王:“信于我者,我实不能拔济于汝。今有大圣一切智人,乃能施汝安隐无畏,我所赞叹佉罗虱吒仙人功德,如是说法非我小德办于斯事。彼圣人者,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已曾修习种种福德,一切难事皆悉能舍。所谓象马、种种宝车、妻子、国城、金银、辇舆、奴婢、衣裳、床榻敷具,众生须者称意与之。或复手足耳鼻舌身,头目筋骨皮肉肌肤求无吝惜,速能满足六波罗蜜,具大慈悲于苦恼众生能令解脱,为诸众生得安隐故,乃至处于地狱之中,救济众生心无暂舍,亦不自为得成佛道,欲令一切恶趣众生得脱种种老病死苦。

  “是大仙人,乃往过去无边劫中,经历是等种种愿行。而是仙人,生生世世坚固精进勇猛慈悲,引接众生安涅槃道。

  “又彼佉罗虱吒仙人,无量劫来种种福德具足圆满,乃至生于净饭王家,托在摩耶夫人腹内,既出生已举手唱言:‘我三界中最尊最胜。’放种种光能与一切众生安乐,光因缘故感动无量天、龙、夜叉及阿修罗、人、非人等,一切悉来而共供养。

  “又于生时一一方面各行七步,脚所蹈处皆有莲华承捧其足,以此脚踏行步因缘,一切山河地及大海悉皆涛动,如是变现出生功德。又,释迦子能令我等一切众生解脱生老病死,寂灭安隐,离诸怖畏到涅槃城。”

  说是语时,一切诸天、阿修罗众、龙及夜叉、乾闼婆、紧陀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各散种种众宝杂华涂香末香,于虚空中犹如雨下,以用供养,种种赞叹。

  尔时,光味菩萨为诸大众而说偈言:

 “过去无量僧祇劫,  种种布施习檀那,
  清净尸罗及羼提,  精进坐禅学般若,
  安乐一切众生故,  备忍种种诸苦辛。
  宫中六万后妃嫔,  弃舍出家如脱屣,
  独处六年修苦行,  日食一麻一米麦,
  精进昼夜不睡眠,  身形唯有皮骨在。
  菩提树下思惟坐,  八十万众天魔来,
  四方上下地及空,  八十由旬悉充满,
  如是魔军及眷属,  皆能破坏使归降,
  成就无上胜菩提,  得证第一义谛果。
  见闻种种无怖畏,  其心寂静如涅槃,
  常于一切众生中,  等心愍念无偏党。
  真实智慧具足满,  教导一切诸天人,
  无一众生起邪恶,  如是慈悲彻骨髓。
  又于一切众生类,  乃至蚁子及蜎飞,
  不生恼乱毒害心,  一切众生流转中,
  悉能令其得解脱。  又于系缚诸有狱,
  拔出众生使获安,  絓是小小如?身,
  大圣悉皆往救济。  彼诸龙等一切众,
  能却其恶及忧愁,  是故大圣哀愍来,
  慈心出汝此狱中。  广说无边深秘要,
  不自在者悉称心,  一切归寂安隐住。
  得彼圣人救济者,  不畏金翅诸鸟王,
  各还所止恣意游,  如本受乐心无异。
  大圣过去修万行,  不许恼乱一众生。
  汝等所有诸灾恶,  魔王所为非佛作,
  莫起余心谤毁佛,  受我教诲发菩提,
  勿生疑恶自迷没,  一一皆如我前说。”

  尔时,一切诸大龙王、所有眷属、男女、大小,在于牟尼圣人处者,闻此说已各各一心齐共合掌,作如是言:“南无南无大圣!一切世间众生中胜!具一切法到自在岸,能与一切众生解脱,能与一切众生安乐,能与一切众生欢喜,能令一切到智慧彼岸。于诸众生慈悲平等,令修善法悉具足满,成就一切善业众生,安立善道与实法眼,于天、龙中作上福田。于三界中最胜最尊,能受世间一切供养。我等诸龙同共辛苦,满此狱中未能得出,如是至心礼拜归命。”说此语已,一切龙等悉得本形,虽复旧身而犹不能于彼山中免离得出。

  尔时,一切诸龙王等复白光味菩萨言:“惟愿救济。如大德说,彼圣人者于诸众生不起恼乱常施安乐。此言诚实,我今信受无有疑心。若愍众生慈悲救济,惟愿速来令我等辈出彼魔狱。”

  是时,光味告诸龙言:“彼大圣人具足智慧,牟尼如来心常怜愍一切众生,修习诸善舍于诸恶大悲普覆,于流转中精勤勇猛接引众生,于菩提道令得安隐。现见因果成就佛眼,一切菩萨摩诃萨过去久远不瞋因缘,悉皆具足慈悲喜舍四梵行法。

  “复次,菩萨摩诃萨道行因缘中生,因缘生已,种种恶趣及慈等行,皆已说竟。

  “复次,彼佛如来世尊住无量阿僧祇恒河沙等诸佛刹,微尘等无量无边清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故,六波罗蜜悉具足满,菩萨摩诃萨出于流转生死海故,到大涅槃智慧彼岸,坏四魔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能以法水洗诸众生,一切烦恼垢令清净故,如来如是永离攀缘说四梵行。

  “复说如性出相离相,及离我见,一切法等无尽方便。谓于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实谛观故,四大差别生死等法皆得灭尽,方便离于贪瞋痴等,一切烦恼体性悉空。无众生界离诸攀缘,无喜离喜无行离行,无物离物无想离想,无诸障碍无有处所,无尘无染无暗无明,不可捉持。无自无他不来不去,无异离行,乃至一切阴入界等。智眼体性非暗非明,不行不生,法界真实;不灭不坏,如如不生,法界真实皆空,过去一切诸法等中悉皆了达,是真攀缘如来从生。若有菩萨于是法中达到彼岸,具足充满六波罗蜜,犹如虚空离色离触,如是心得无障碍智,普断一切,诸见及习悉皆除尽,如是得离一切烦恼,是名菩萨摩诃萨离观四种梵行之法。”

  是时光味说此法已,时彼众中娑伽罗龙王、毗昌伽苏脂龙王、须摩呼嚧迦沙护宝龙王,如是等龙王,已于过去菩萨行中修习福德发弘誓愿,念宿命已即得光明照耀陀罗尼。余诸龙众八十那由他,亦曾过去种种愿行悉修习来,一切皆发三菩提心得于三昧。

  尔时,光味即自化作圣人之身如菩萨形,与诸仙等乘神通力,从虚空中往如来所。

  大方等大集经日藏分念佛三昧品第十

  尔时,一切诸龙众等信受光味菩萨之言,皆悉至心归依于佛、归依于法、归依于僧。作是归时,魔王波旬亲见亲闻,既见闻已大生惊怪怖畏不安,瞋恚忧愁遍身流汗,举手摸头而说偈言:

 “呵呵看彼甚大笑,  奸伪幻惑释沙门,
  诱诳诸龙皆归已,  迷忤一切诸众生。
  惑乱道中妄安立,  实非言是我法真,
  如是实法若得时,  彼中始终应不失。”

  尔时,波旬说是偈已。彼众之中有一魔女名为离暗,此魔女者曾于过去殖众德本,作是说言:“沙门瞿昙名称福德,若有众生得闻佛名一心归依,一切诸魔于彼众生不能加恶,何况见佛亲闻法人,种种方便慧解深广!父王今者欲于如来及学佛道者边兴造恶心,终不能成。”

  时魔王言:“沙门瞿昙解达真如智慧广大,于空法中深入坚固,自既度脱生死大海,又教众生亦皆出离。”

  魔女答言:“如王所说,若于空法觉实际者,设千万亿一切魔军,终不能得须臾为害。如来今者开涅槃道,女欲往彼归依于佛。”即为其父而说偈言:

 “离相不着人中胜,  如如常住天中尊,
  到于彼岸智慧城,  我今欲往归依彼。
  修学三世诸佛法,  度脱一切苦众生,
  善于诸法得自在,  当来愿我还如佛。”

  尔时,离暗说是偈已,父王宫中五百魔女姊妹眷属,一切皆发菩提之心。是时,魔王见其宫中五百诸女,皆归于佛发菩提心,益大瞋忿怖畏忧愁,即作是念:“我今当行大魔王力大魔王威,于自宫中魔王坐处极尽神化,当彼圣人牟尼住所,一切诸龙和合集处,作大火石从虚空中一时雹下碎彼诸龙及光味仙人使其远散。若彼去者,我魔王宫乃可安乐。”作是念已,即于空中放大火雹如雨而下。

  是时,如来以神通力变彼火石悉为天华,缤纷乱坠堕佉罗坻满山顶上,圣人住处悉皆充遍,一切龙王莫不欢喜。

  是时,魔王见雹下于圣人住所,即自指示五百女言:“诸女好看,今彼处所一切诸龙眷属大众,归依沙门瞿昙边者,我已破碎一切如尘,何况我宫而不能坏!若我宫中有欲归向于瞿昙者,要当使其如彼不异。”

  是时,五百诸魔女等更为波旬而说偈言:

 “若有众生归佛者,  彼人不畏千亿魔,
  何况欲度生死流,  到于无为涅槃岸!
  若有能以一香华,  持散三宝佛法僧,
  发于坚固勇猛心,  一切众魔不能坏,
  何况毕定求作佛!  若有精诚持一戒,
  或复至心来佛边,  听受一句微妙法,
  即发不退菩提道,  决定一切众中尊,
  得佛金刚不坏身,  能摧一切四魔众。
  父王但看诸龙等,  各散种种香华云,
  惟佛世尊能了知,  非是魔王之境界。
  独一导师处于世,  说于殊胜难思议,
  所作一切皆吉祥,  能令众生罪业除。
  我等过去无量恶,  一切亦灭无有余,
  至诚专心归佛已,  决得阿耨菩提果。”

  尔时,魔王闻是偈已,倍大瞋恚怖畏煎心,憔悴忧愁独坐宫内。

  是时,光味菩萨摩诃萨闻佛说法,一切众生尽离攀缘得四梵行,当于佛前从空而下。到佛所已,光味菩萨与其大众,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却住合掌而白佛言:“世尊!如来说彼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以是陀罗尼咒术力故,我忆过去有二婆罗门子,以欲事故罪应合死。为官所收杀时未到,王敕有司付于牢狱,半月半月时给一餐,五缚系身,两手两足悉皆桁械,咽喉被锁饥渴难堪,兼复畏于死时将逼,狱中一心归依于佛。彼时有佛名曼陀罗华香,专意佛边遥求救济。

  “是时,彼佛怜愍众生及我等故,于自座中现佛境界大神通力,说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作如是言:‘我以佛力令彼狱中二婆罗门闻此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闻已欢喜至心忆念,以是因缘令其所有一切恶业一切障碍,若今生中恶业障碍,若多生中诸恶业障,若烦恼障、法障、众生障、舍施障、智慧障、生活障、寿命未尽横死障,意欲不生系地所牵业力障碍,若有清净佛刹之中,情愿欲生而不得往违心障碍。如此一切恶业障碍,闻此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因缘故,喉及手足五种枷锁,自然一时脱落在地,即于狱中得陀罗尼力。’以神力故得出于狱,从虚空中到曼陀罗华香佛所,礼拜供养尽其寿命,即得往生山光佛刹。

  “彼佛世尊名曰云色,从云色佛求请出家。既出家已,生生世世无量劫中,常得不生于空佛刹,恒值佛世如今此刹,娑婆世界三千大千佛土,地及虚空乃至阿迦腻吒天,人、非人等皆悉充满。

  “时彼佛刹一切众生,地及空中乃至阿迦腻吒天,亦复如是,一切众生具足恶业及诸障碍,以彼如来为众生故,说此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身口意恶悉皆消除,若听闻此陀罗尼力,一切三世诸罪恶业悉灭无余。

  “又彼众生种种更得人忍三昧陀罗尼。乃至寿命欲尽之时,此间死已如愿欲生他方清净佛刹,应念即生,得于宿命,常勤精进行十善法,常不复堕三恶道中,常能修行六波罗蜜,常行四摄,常得见佛,常闻于法,常供养僧,常得四禅及五神通,常具足得四梵行。念生生世世,常与彼法和合共生,乃至涅槃未曾舍离。”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为大利益众生故,作如是说过去宿命发心因缘。”

  尔时,世尊复告光味菩萨言:“善男子!谛听,谛听!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男、或女有信心者,欲于三乘及余道中愿得速证涅槃道、尽一切苦者,欲得一切闻持在心、一切身口意业清净,欲护佛法,欲求种种利益,种种衣食一切丰饶,自在殊胜端正大力,眷属强盛国土富安,职位高迁多人敬奉,聪明智慧最尊最胜,行住四仪常无所乏,及乐种种施戒坐禅,得诸三昧乃至无色一切有顶所有三昧,亦复乐于四梵天行。

  “若有乐于陀罗尼人,望得如是种种众事,而彼恶业坚固厚重,诸业障碍,烦恼障碍,乃至欲生清净佛刹不生障碍。以如是故,种种善愿不得称心。欲令如是种种恶业速灭尽者,而此众生应净洗浴着鲜洁衣,菜食长斋勿啖辛臭,于寂静处庄严道场,正念结加或行或坐,念佛身相无使乱心,更莫他缘念其余事。或一日夜、或七日夜,不作余业至心念佛,乃至见佛小念见小大念见大,乃至无量念者见佛色身无量无边,彼佛身形三十二相,于一一相亦念亦观皆令明了,随所见相见青光明,于彼光相专精系意无令心乱。

  “作是念时,而诵是咒:

  “‘哆绖咃 毗视林婆 毗视林婆 郁头波驮避耶毗视林婆 斯那婆颇 罗斯那婆头 罗阿㝹那多他 恀阿㝹那多他 恀复嘘多俱致毗视林婆 毗视林婆 莎呵’

  “如是一相在于前心,䯇䯇专念不起乱想,然后诵此陀罗尼咒,乃至念于佛身相中青色出光,彼光出已从行者顶入。尔时安心慎莫惊怖,于自身中见于此光,如彼青色念此青光,于自身中各各肢体处处遍行,乃至一切身中火然,见火然已乃至成灰,及四方风来吹散灭。如是念时,见于自身无有一相惟有空在,乃至十方皆悉是空不见一色。如是念佛青色力缘,诵持于咒成就此行。

  “善男子!若复有人如是系念不散乱心,学四禅地依止心念陀罗尼,而彼众生一切业障,烦恼障、法障,罪业皆尽,惟除五逆、破毁正法、诽谤圣人。

  “若复有人如是乐者,能如上习念佛三昧,一日一夜口能诵持一切佛法,一切外道十八种论智慧胜处,如是种种句义文章悉皆忆持无有遗忘。又一日夜得于四禅,四种神通、四无量行、四种辩才,及四无色三摩跋提,如是等法一切成就具足得之。如是修者乃至能于一弹指顷到一佛刹及无量刹。又以一足能动如是无量刹土,过是等刹亦能动摇,能以一身结加趺坐遍满诸刹。如是世界能令水满,十方尘数皆能数知,能以七宝满诸国界。

  “又复彼人于一念顷,悉能得知生死业报,过去现在及以当来,一切众生所有心数。又彼行人能以一身,种种化作一切佛身、帝释天身、梵天王身、那罗延身、摩醯首罗身、四天王身、转轮圣王身,乃至水火遍虚空。又复彼人如是念者,能一念中一切十方地及虚空种种华满七宝充遍,一切众香伞盖幢幡、种种衣裳、种种缨络,一切虚空皆悉能满。

  “若复有人至心修习此四禅地依止念佛三昧,一一差别谛识了达。时彼众生如是无量恶业悉尽,如是无量福德精进种种三昧、种种陀罗尼、种种忍及五神通,于余乘中速得满足,流转海中毕定疾出,除五无间、谤法诽圣,不得是法。彼人应须经七七日,此四禅地依止念佛三昧心内熏修,于此法中常说修习不舍离者一切罪尽。若不专心罪两分尽,平常用心罪一分尽,如是修习须精进心纯信敬心,能如是者彼恶乃尽。

  “若复有人此四禅地依止念佛三昧,或天中说,或人中说,若彼天人信心听受如此三昧,内自思惟生于欢喜。如是之人若在牢狱五锁系身,或复余处受辛苦者悉得免脱。若失生活或复求财,或打或烧或临河水,或被毒药或为种种怨家来侵,或一切鬼或一切幻,或复国王种种怖畏,或自家中斗诤口舌,或复他人横来瞋怒,或死怖畏或恶道中欲堕怖畏,如是怖畏此业皆尽生人天中。

  “若复有人一闻如是四禅地依止念佛三昧,至心信受如是念佛三昧,有大势力,有大利益,小小用心尚得如是,何况至心无有疑惑!”

  说此三昧法时,众中八十六频婆罗那由他百千从十方来诸天人等,过去已曾为此三昧所熏修者,皆悉获得如上所说。复有八十四那由他众生得苦智忍,无量众生得此三昧,或须陀洹至罗汉果。

  无量众生发菩提心时,彼离暗五百魔女,承佛神力在魔王宫,悉皆得此念佛三昧,悉舍本形得男子身;曾于过去修学如是念佛三昧故。时此五百诸魔王女得三昧已及男子身,心生欢喜欲往佛所,一切化作大梵天身,一一梵王无量千亿眷属围绕;或作无量帝释天身,亦有千亿眷属围绕。各以无量种种音乐种种庄严,如是化已从魔宫下,向如来所设于供养,种种华鬘、末香、涂香散于佛上,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却住一面。

  大方等大集经日藏分升须弥山顶品第十一

  尔时,佛告光味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今当知,彼一切龙恶道中生罪业悉尽。”

  复告光味:“空观心念故。”

  时光味言:“如是,世尊!如来清净戒行具足,如来当为一切诸龙作庄严故。”

  “复次,光味!我于是时实为诸龙,不可思议业报差别欲广说故。”

  尔时,一切诸色欲天,乃至夜叉、鸠槃茶等,从虚空中雨种种华、散种种香、衣服、幢幡、七宝璎珞、种种伎乐。无量百千亿那由他,一时俱作歌咏赞叹出妙音声,人与非人佥然恭敬。

  尔时,世尊从座而起,四面顾视向北方看:“此何处山与须弥接,近彼欲界及于色天?”

  尔时,如来与诸大众,菩萨、声闻、天、人、龙神、一切八部四面围绕,前后导从趣须弥山。是时,如来欲以足步蹑于山根,次第登上。大梵天等知佛欲升须弥山顶,即为如来化作七宝阶桥,持诸天衣及华香末种种校饰。如是作已,前白佛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他化乐天亦为佛故,用阎浮金化作宝桥,以龙栴檀末而散桥上,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化自乐天亦为佛故,用诸天金化作宝桥,种种牛头细栴檀末散于桥上,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兜率陀天亦为佛故,以诸天银化作宝桥,以诸种种应时所出微妙之香名黑栴檀末而散桥上,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须夜摩天亦为如来,以天琉璃化作宝桥,散诸种种多摩罗叶细末香,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天帝释亦为佛故,以赤真珠化作宝桥,以天种种栴檀一切宝末用散桥上,又以天缯七宝妙网而罗覆之。覆已,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如是四镇四大天王,亦以珍琦天石藏宝,为如来故化作宝桥,亦持细妙种种天衣覆于桥上。覆已,作如是言:“惟愿如来,从我桥上上须弥山。”

  是时,四大阿修罗王并其眷属,为如来故,以其所出摩娑罗宝化作宝桥,持天金银细末之屑散于桥上。散已,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行我桥上。”

  尔时,世尊为彼一切梵释四镇及阿修罗诸天王等,以怜愍故一时化作八佛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有殊异,八部、四众菩萨声闻围绕导从。彼一切天阿修罗等,如是大设诸庄严已,时佛世尊即上宝桥升须弥顶,或余处起,或余处去。彼八如来身大明耀,一一佛身皆放光明,如百千亿日月之光一时照明。

  如是八佛放身光已,时诸龙众一切皆在此佉罗山圣人处所集聚而住,诸龙见已一切怪言:“此是何处八大护世,今来依止于须弥山?”

  尔时,难陀、优波难陀龙王作如是言:“此是梵天一切欲色围绕而住,一切天中最为殊胜到智慧岸,怜愍我等故来至此。今一切龙若欲得出此苦狱者皆可礼敬。”

  是时,阿那婆蹋多龙王作如是言:“此非梵天乃是魔王,于欲界中威力自在,愍我等故,妻子、眷属皆悉围绕,为欲界中一切众生脱于怖畏,故来是中救我龙厄。”

  时地利致色龙王作如是言:“此非魔王。乃是欲界他化等天故来此中,欲令一切诸龙解脱。”

  尔时,众中一切龙王,皆发大声作如是言:“愿诸天等,与我解脱;与我解脱,施我安乐,令我早得出于此狱。”

  时娑伽罗龙王复作是言:“彼非兜率化自乐等,此是天主释提桓因所放光明,照于欲界及四天下。观彼一切四域众生乐于善法。汝等一切起慈悲心,更勿生瞋,于彼天所求乞解脱速离此苦。”

  时善住龙王作如是言:“此非帝释,乃是一切诸色界天,舍于禅乐从彼下来,欲雨法雨与众生乐。汝诸龙等一切至心礼拜乞救。”

  时毗昌伽苏脂龙王复作是言:“此非色天神通力来,是四天王毗沙门等,为护四方各各自将眷属而来,欲除罪恶诸众生故。”

  尔时,宝护龙王复作是言:“此非四天王,我见染衣剃除须发身服袈裟,相好端然盛德自在,为诸天人之所瞻仰,恭敬供养合掌围绕,如日月天星宿遍绕。此八大圣皆悉显赫,坚固照明身紫金光,三十二相慈悲一切,于三界中得受供养。”

  尔时,毗昌伽苏脂龙王更如是言:“真实导师我亲见来,能救能护一切众生能竭苦海,能于此狱与解脱乐,今近住此须弥山顶。如是世尊神通力故,此须弥顶忽更广阔,八十四百千逾阇那。”

  尔时,欲色一切诸天,各欲供养于如来故,为佛造作七宝阶桥,楼阁梯橙次第节级,乃至上到阿迦腻吒天。各以种种不可思议天杂琉璃罗网校饰,犹如宝盖巧妙少双,一切众生见无厌足,无量百千种种珍宝以用庄严,种种天衣、种种璎珞、种种伞盖、缯彩幢幡、䗍鼓钟铃、花香伎乐,如是供养遍满虚空。

  尔时,世尊告帝释言:“天主!如是三千大千世界娑婆刹土,一切诸佛,并大菩萨摩诃萨、大阿罗汉、大仙圣人,及乐福德大力魔王,种种色欲天、龙、夜叉、人、非人等,于此三千大千刹住受用皆讫。如是帝释!此须弥山,如来世尊、十方佛刹诸来菩萨、大阿罗汉一切圣人,乐福魔王、大德诸天,乃至于龙、夜叉、罗刹、人、及非人,此须弥山皆悉停住,汝诸天等当来世中多得势力。”

  时天帝释白佛言:“若佛如来怜愍我者,如是受用神通力作,及此三千大千世界娑婆刹中所有菩萨、大阿罗汉、大梵魔王、他化乐天、诸帝释天,乃至于此娑婆世界所有天王、龙王、夜叉王、乾闼婆王、阿修罗王、迦娄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伽王;复有大力福德众生、天中圣人、人中圣人,一切皆来供养佛故,见于佛故,礼拜佛故,听于法故。如是等众,此须弥山若受用者,我于当来增大胜乐得大安隐。”

  尔时,世尊受帝释天于彼中住,端坐正念熙怡微笑。笑已,口中出种种光:青色、黄色、赤色、白色、紫颇梨色,照此三千大千佛刹之中。百亿魔王宫、百亿帝释宫、百亿梵天宫、百亿一切诸天王宫、百亿阿修罗王宫、百亿圣人牟尼住处,是一切光如是照已,如上所说一切福德大力魔王,乃至圣人一切惊觉,各各寻光乘神通力,如一念顷来到于此须弥山顶。

  尔时,世尊现神光已告帝释言:“天主!如是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刹中,则有百亿须弥山王。是时一切诸须弥中,此须弥山最尊最胜。何以故?我及天人一切大集在此受用度诸龙故。”说此语时无量百亿帝释天等,一切梵王皆大欢喜。

  如是如来神通力故,时四龙王皆得从彼圣人住处而出。既得出已各还自方,如是娑伽罗龙王还于南方大海岸中,复其本身大如须弥,乃至举头到帝释宫自见于佛。如是西方护宝龙王,北方毗昌伽苏脂龙王,东方苏摩呼嚧叉龙王,各还大海于旧宫中悉复本形,乃至如前须弥山头自来见佛所。余无量那由他百千万亿,犹在彼处不能得出。时一切龙向大圣人如是称说:“愿救济我,愿救济我,于此狱中令速解脱。”

  尔时,难陀、优波难陀二龙王等,从佉罗山圣人住处,各以自身依须弥山,化作大桥拄帝释宫,作如是言:“惟愿如来踏此桥上,从须弥顶下佉罗坻圣人处坐,为一切龙归依说法。”

  时帝释天如是念言:“此龙身涩毒气皮粗,或伤如来足不安隐。”作是念已,即以天服覆于龙身,又持天中牛头栴檀、优罗伽娑罗栴檀、多摩跋香,此三种香及以天华种种屑末,散于桥上并蔽龙身。

  时佉罗坻牟尼住处,以佛力故更增广博,八十四亿那由他百千逾阇。彼处广已大梵天王以天金银化作师子须弥宝座,种种庄严幡华帐盖而安置之。

  尔时,一切诸龙王等闻是语已,各白佛言:“世尊!惟愿怜愍救我等苦。”

  佛言龙王:“汝等先应至心念佛,我当救之。”

  尔时,世尊在须弥顶,告于长老憍陈如言:“憍陈如!诸佛境界奋迅神通加被之力如是说法,及此一切三千大千娑婆世界佛刹之中,所有一切无量众生,彼诸众生闻我说法能听受者。

  “憍陈如!一切诸法悉皆无常,一切诸法生住无常。何以故?生因缘故。如眼识生,生已住,住已念,念更生,此即是苦。是生因缘,即是苦生,即是痈疮,即是一切十二有支,即是生老病死因缘。如是念念生灭,如眼因缘,耳鼻舌身亦复如是。

  “憍陈如!住虽暂有灭更渐生,此譬如窗。此生住缘,此苦因缘,有此百种老病及死,如是展转渐生因缘。眼见造业,随见随念随念随造,所造生死因缘无穷。

  “憍陈如!如眼寂灭,光灭没故不见众色,如彼日没窗中不见。若因缘灭一切患灭,十二有支一切寂灭,生死寂灭如日没缘,耳鼻舌身亦复如是。

  “憍陈如!如心寂灭所缘亦灭,此窗因缘如本不生,一切万法亦复如是。此名苦灭一切患灭,十二有支一切寂灭,究竟生死尽诸有边亦复如是。

  “憍陈如!众生不知眼之生灭,随逐耳鼻舌身所染,是故流转于五道中。我之圣法能离生死过于彼岸,是故如来为断一切眼生灭故而演说法,亦为说苦断苦行法,一切苦中得尽其底。是故如来得此法已,是一切天梵中大梵、天中大天、人中大人、沙门中大沙门、婆罗门中大婆罗门,大慈悲中大悲最胜,无上之尊为大丈夫,已度生死流转彼岸,一切世中最胜檀那、昙摩、僧琰摩。何者檀那?所谓舍施,乃至头目手足所须肢节皆悉能舍,况复余物!此名檀那。何者昙摩?清净持戒,乃至人来索头与头,心不瞋忿慈悲不失,是名昙摩。何者僧琰摩?不舍六根一心禅定,一切福德言语诵持忆念不忘,此二思量思念已修,此二种名僧琰摩一切众生平等心法。若我舍法昙摩檀那,及僧琰摩,四梵行法圣八正道,如是之法慈心熏故,此一切法于无量劫慈心修故。如我所得一切诸法,于众生中广演宣说,亦作导师悲怜众生开解其意,演说此事无所缺减。汝等今者应当一心信受奉持学习诸禅,种种兰若,或林树下,或复冢间,种种山岩崖岸中住,于彼坐禅,为尽生死故,勤大精进身心不倦,莫作下心,无所成故,死时悔恼。此我一切所教之法。”

  如是说已,此娑婆界三千大千佛刹之中百亿四天下,一四天下则有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众生,彼诸众生种种善根福德具足,或得陀罗尼,或得于忍,或得法眼,或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或有众生,地狱、畜生、饿鬼等中,余报恶业悉得尽灭。如是夜叉,贫穷因缘一切皆尽而得大富;或有众生人中贫穷恶业报尽,及诸恶病皆得除愈,狱禁众生皆蒙解脱。

  尔时,娑伽罗龙王即于佛前说偈赞叹:

 “真金离垢满月面,  清净行具最胜田,
  三界天人龙中尊,  能去众生浊垢恼。
  施戒忍辱及精进,  成就真实平等心,
  解脱诸龙施安乐,  忆念往昔誓愿力,
  慈悲久修众业行,  坚固胜彼诸众生。
  如是备受众苦辛,  不忘彼龙诸所恼,
  种种流转得越度,  出过生死海彼岸,
  自身解脱济群生,  智水洗龙使清净。”◎

  大集经卷第四十三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四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中三归济龙品第十二

  尔时,空中自然而雨种种香华、种种宝衣、种种音乐、种种歌舞充满虚空,一切天、龙、夜叉、罗刹及阿修罗悉皆恭敬。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菩萨声闻左右围绕前后随从,从须弥顶蹈龙身桥,下佉罗坻圣人住处,梵天所敷宝师子座,坐于彼座。

  时虚空中一切天、龙、夜叉、罗刹,并阿修罗、紧那罗等各设供养,种种香末、种种华香、种种宝衣以散佛上,右绕三匝礼已而坐。

  尔时,娑伽罗龙王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我等一切在龙中生?”

  佛言:“龙王!谛听,谛听!我今为王分别广说。有十种业来生龙中。何者为十?有诸众生行六波罗蜜,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亦愿欲得无恶障碍,或复欲得多修布施以时舍施,愿因缘故来生龙中。

  “复次,龙王!或有众生于大乘中修行舍施,福德果报因缘故愿生龙中。

  “复次,龙王!或有众生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行于布施,福报虽多不能清净,怖畏地狱、饿鬼、畜生中因缘,故愿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欲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生高心大慢力因缘,故愿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发菩提愿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多生瞋恚恨他众生,以瞋忿向彼地狱、饿鬼、畜生生因缘故长起瞋忿,如是死已愿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求于小乘,欲得福田觅圣人中,舍布施报福德供养,如是因缘自愿力故来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嫉妒慢故,彼业因缘来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多起憍慢饶于语言,以彼自业来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不信佛法僧宝,又不供给和上阿阇梨及余大德,又不供养父母二亲,于中种种瞋忿毒心爱憎憍慢痴因缘故,于福田中邪错行故,以是业缘来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种种痴慢恶业力多、福德力少,心怖畏故愿生龙中。

  “复次,龙王!有诸众生妄语两舌恶口无慈,此三业缘故而生龙中。”

  佛言:“龙王!以此十种业因缘故,来龙中生。

  “复次,龙王!复有三业因缘而生龙中。何等为三?有诸众生,坚固恶业造身口意,彼业熟故生地狱中经无量劫,受大极苦难得解脱,虽免大业小业未尽生于龙中,或畜生中,或饿鬼中,以此三恶业因缘故来生龙中。”

  时娑伽罗龙复白佛言:“如是,世尊!而此龙中,或有诸龙所受乐报犹如诸天,或有余龙受乐如人,有如饿鬼、如畜生者,或有余龙如地狱中受大辛苦。”

  说是事已,时娑伽罗大龙王子名青莲华面前白佛言:“世尊!我何恶业罪因缘故来生龙中,身大端正,所有色触或复衣裳及坐卧处,于一切时我身受用犹如火烧,常无衣服赤体而行?如我父王乐受最胜,如转轮王果报不异?”

  佛言华面:“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当为汝说于本事。乃往过去三十一劫,有佛世尊名曰尸弃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时彼世中有王名曰裴多富沙。彼富沙王于三月中供养彼佛,并及无量百千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并大菩萨摩诃萨众,以种种衣服饮食汤药而供给之,至心听法。既闻法已,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是三月设供养已,彼富沙王为尸弃佛及余众僧造立寺舍,施种种衣饮食汤药床卧被褥具足丰饶。彼富沙王第一太子名裴多娑树帝,彼娑树帝见佛闻法,于流转中生大怖畏,从父王边礼拜咨启,请欲就佛愿求出家。王报子言:‘欲往随意,任汝出家。’既出家已,又白父言:‘我欲父王寺上停止。’富沙王言:‘亦随汝意,住彼寺中。’

  “时尸弃佛众僧弟子,在彼寺中坐卧受用敷啖饮食,彼富沙子裴多树帝妒嫉心生,忿彼旧住佛弟子众恒瞋骂之。时彼众僧被瞋骂已悉皆离寺,彼娑树帝见僧去已,生欢喜心即自念言:‘彼去者好,我大安隐。’

  “众僧去已,时娑树帝恣用寺内衣服饮食,有余人来即不听住。彼娑树帝具造如是诸恶业已,命终之后生大地狱中,经无量千万那由他岁受诸火烧;地狱得脱生饿鬼中,复经无量百千万岁而受辛苦;饿鬼中死还堕地狱;脱地狱已生饿鬼中,如是经由三十一劫。汝等诸龙谛听谛受,其娑树帝于流转中,具足如是受诸辛苦。”

  佛言:“华面!彼娑树帝者岂异人乎?即汝身是也。乃往过去恶业因缘故,生大地狱、饿鬼、畜生轮转受苦,经是三十一大劫中备受众苦未曾暂舍,余残业故来生龙中受是恶报。”

  时华面龙闻是语已大声啼哭,举身自投四支布地,礼拜白佛作如是言:“我今至心从佛忏悔,我大痴惑大慢愚曚,不解方便差别好恶造是罪业,低头合掌至心发露不敢覆藏。如来世尊!我今至诚入于骨髓,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从今发意乃至寿尽,于是时中作优婆塞。”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有于地狱、饿鬼恶道业报,如是至心归依我者得尽彼业,此中死已值弥勒佛得于人身,于弥勒佛法中出家证罗汉果。”

  佛言:“华面!莫更狐疑,时彼裴多富沙人王,于三月中以种种资生供养尸弃如来,及诸菩萨声闻众故今得此报,受娑伽罗大龙王身犹如天乐,三十一劫不生三恶,常生天人受如是报。彼亦为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因缘故,来此龙中愿欲得生。”说是语时,一切诸龙皆大懊恼悔往先咎,悉于佛前至心供养。◎

  ◎尔时,众中有一盲龙名曰颇罗机梨奢,举声大哭作如是言:“大圣世尊!愿救济我,愿救济我。诸佛慈悲怜愍一切,我今身中受大苦恼,日夜常为种种诸虫、小蛇、虾蟆之所唼食,居热水中无暂时乐。”

  佛言:“梨奢!汝过去世于佛法中曾为比丘,毁破禁戒内怀欺诈,外现种种善相威仪,广贪眷属弟子众多,名声四远莫不闻知。彼诸弟子如是说言:‘我和上得阿罗汉果。’以是因缘多得供养,得供养已,独受用之,见持戒人反恶加说。彼人懊恼,如是念言:‘世世生中愿我所在食汝身肉。’如是恶业死生龙中,是汝前身,众生愿故食啖汝身,恶业因缘得此盲报住热水中。又于过去无量劫中,在融赤铜地狱之中,常为诸虫之所食啖。”

  尔时,龙众闻此语已,忧愁啼哭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皆悉至心咸共忏悔,愿令此苦速得解脱。”

  尔时,如来出金色手摩彼龙面作如是言:“汝等谛听,我于过去曾作国王名曰善眼,是时有一盲婆罗门,来从我乞求索一眼,我时欢喜两眼皆与。若我此言诚不虚者,令汝梨奢清净眼生,一切诸罪悉皆除尽。”即说咒曰:

  “多绖咃 斫刍佉婆 娑兰那佉婆 羯磨佉婆 阿难阇那 毗啰阇佉破 兰多若摩 尼婆罗那都夜 阿鞞栴陀罗 树低 频头输第 吃利波输第颇罗输第 阿誓 多誓 多隶 多隶 婆细陀索继陀索继呜卢罗避 摩诃呜卢罗避 帝腹阿逻多那婆罗帝莎呵”

  尔时,世尊说此实净眼陀罗尼已,彼梨奢龙得清净眼,余五万三千龙亦得净眼,及余八十四那由他夜叉、鸠槃茶、饿鬼、薜荔多、毗舍遮、人、非人等,罪垢消灭皆得净眼。

  尔时,善德天子向佛合掌,而说偈言:

 “看彼十力世导师,  能使诸龙眼清净,
  今生若不得值佛,  诸失眼者常盲冥。”

  尔时,世尊告长老憍陈如:“汝可持此净眼陀罗尼咒。若有众生过去恶业,于今现在或当来世,或四大病,或恶人咒,或因毒药,以此缘故即便失目。如是众生,应当诵此净眼陀罗尼,自悔过去所造恶业,于诸众生起大慈悲,至心念佛舍于余事,七七日中昼夜六时以手拭眼,以是因缘得清净眼。

  “若有众生于过去世作诸恶业。或毁于法或谤圣人,于说法者为作障碍,或抄写经洗脱文字,或损坏他眼或暗蔽他,此业缘故今得盲报。如是重恶业因缘故,七七日中不得差者,应当抄写此陀罗尼,至心诵持悔过彼业。复以海沫、甘草、呵梨勒、阿摩罗、毗醯罗此五种药捣末蜜和,盛着旧龟甲中以久年苏火上煎已,诵此陀罗尼一千八遍,以咒此药用涂眼上,舍诸缘事七七日中念佛造像,至心发愿,时彼众生恶业消尽得清净眼。若有财者并营寺舍,随力所办布施资生,如是一切恶业皆尽,于当来世无量生中常不失眼。”

  尔时,一切诸龙众等作如是言:“南无南无大悲世尊,能施三世众生利益,失眼得明,一切恶业清净无垢。”

  尔时,有龙名曰青色,大声唱唤而说偈言:

 “世尊能除诸罪垢,  犹如大河洗一切,
  悉知众生种种行,  是故称佛众中尊。
  我所居停住泽中,  大野枯泉无有水,
  热风吹身剧于火,  形体屋舍臭难堪,
  八千亿年住于彼,  曾无一日受欢乐,
  常为众生所食啖,  眷属大小悉皆然。”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有众生造诸罪,  而复修营于福德,
  建立寺舍施钟铃,  种种饮食供养僧,
  以此杂福因缘故,  在所生中随业受。
  造恶苦辛如地狱,  施食快乐似天堂,
  或复来生于龙中,  缘彼善业因缘故。
  于龙头中自然出,  希有如意妙宝王,
  所欲念者皆随意,  种种果报皆悉具。
  虽处枯泉及旱泽,  能出上妙清流水,
  清净虚空布密云,  地平如掌泉池涌,
  行住坐卧所在处,  皆能应念生诸水。
  若有一切诸众生,  虽复能得于人身,
  备造种种罪恶业,  不能供养于三宝,
  死后众苦皆聚集,  地狱饿鬼具受之。
  设复得为龙王身,  所有眷属并妻子,
  贫穷饥饿诸热恼,  顶上无有如意宝,
  居住空泽多毒虫,  枯涸常干无有水。
  如是皆由过去世,  曾于佛法作比丘,
  或见兰若苦行人,  嫉妒悭心惜饮食,
  远客比丘来寄止,  瞋忿怀怒心不喜,
  檀越平等施饮食,  于中遮止便骂詈。
  设有清净好流水,  屎尿粪秽满其中,
  所有居住行坐处,  一切臭秽皆不净,
  或有清净持戒者,  如是见已皆远离。
  若有余处好人闻,  无心欲来于此者,
  彼人恶业因缘故,  死堕地狱无量世,
  灰河沸屎烧赤铜,  无量亿年受楚毒。
  如是饿鬼中饥渴,  生曾不闻浆水名,
  余报复生龙道中,  具足多年受辛苦。
  虽得龙身常饥饿,  在所生处空无水,
  或在枯泽恶焦山,  绝水常干无饮食,
  死已数入地狱中,  大火热恼充遍身。
  在彼经于无量岁,  如是循还饿鬼中,
  自非修禅能救济,  礼拜供养佛如来。
  持戒智慧学多闻,  精进舍于悭慢想,
  妒嫉毒心最为恶,  此业因缘须断除,
  忆念死时受是殃,  决定无疑早忏悔。”

  尔时,如来说是偈已,彼龙众中二十六亿诸饿龙等,念过去身皆悉雨泪,作如是言:“唯愿哀愍救济于我。大悲世尊!我等忆念过去世时,于佛法中虽得出家,备造如是种种恶业,以恶业故经无量身在三恶道,亦以余报故生在龙中受极大苦,如青色龙我亦如是。”

  尔时,世尊语诸龙言:“汝可持水洗如来足,令汝殃罪渐得除灭。”

  时一切龙以手掬水,水皆成火变作大石,满于手中生大猛炎,弃已复生如是至七。一切龙众见如是已,惊怖懊恼啼泣雨泪。

  佛告诸龙:“汝造罪业得是恶报,修善业人受于好果,我今教汝说真实誓。若佛导师怜愍一切,于诸众生平等无二,此言不虚,愿我诸龙火炎时灭。”作是誓已,火炎皆灭。

  时饿龙等乃至八过,以手捧水洗如来足,至心忏悔:“我从今日更不造恶。”如是忏已,各白佛言:“如来大慈愿救济我。”

  佛言:“诸龙!汝此恶业有余未尽,弥勒佛世当得人身,值佛出家精进持戒得罗汉果。”

  时诸龙等得宿命心,自念过业啼泣雨面,各如是言:“我忆往昔于佛法中,或为俗人亲属因缘,或复听法来去因缘,所有信心,舍施种种华果饮食,共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说云:“我曾吃啖四方众僧华果饮食。”或有说言:“我往寺舍布施众僧;或复礼拜,如是吃啖。”或复说言:“我毗婆尸如来法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尸弃佛如来法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毗叶婆如来法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迦罗拘村驮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迦那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迦叶佛如来法中曾作俗人。”或复有说:“我释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以亲旧问讯,因缘;或复来去听法因缘,往还寺舍。有信心人供养僧故,舍施华果种种饮食。比丘得已回施于我我得便食。彼业因缘,于地狱中经无量劫,大猛火中或烧或煮,或饮洋铜,或吞铁丸。从地狱出堕畜生中,舍畜生身生饿鬼中,如是种种备受辛苦。恶业未尽,生此龙中常受苦恼,热水烂身热风吹体,热沙热土热粪热灰,食入口中变成铜汁或作铁丸。于一切时,所食之物,入口口焦,入咽咽烂,入腹腹然,直过堕地遍体穿穴,受如是苦不可堪忍,惟愿如来慈哀救济。”

  佛告诸龙:“此之恶业与盗佛物等无差别,比丘逆业其罪如半,然此罪报受未尽故难可得脱。汝等今当尽受三归一心修善,以此缘故于贤劫中值最后佛名曰楼至,于彼佛世罪得除灭。”时诸龙等闻是语已,皆悉至心尽其形寿各受三归。

  时彼众中有盲龙女,口中膀烂满诸杂虫状如屎尿,乃至秽恶犹若妇人根中不净臊臭难看,种种噬食脓血流出,一切身分常为蚊虻、诸恶毒蝇之所唼食,身体臭处难可见闻。

  尔时,世尊以大悲心见彼龙妇眼盲困苦,如是问言:“妹何缘故得此恶身,于过去世曾为何业?”

  龙妇答言:“世尊!我今此身众苦逼迫无暂时停,设复欲言而不能说。我念过去三十六亿于百千年生恶龙中受如是苦,乃至日夜刹那不停,为我往昔九十一劫于毗婆尸佛法之中作比丘尼,思念欲事过于醉人,虽复出家不能如法。于伽蓝内敷施床褥,数数犯于非梵行事,以快欲心生大乐受,或贪求他物多受信施。以如是故于九十一劫,常不得受天人之身,恒三恶道受诸烧煮。”

  佛又问言:“若如是者,此中劫尽妹何处生?”

  龙妇答言:“我以过去业力因缘生余世界,彼处劫尽,恶业风吹还来生此。”时彼龙妇说此语已,作如是言:“大悲世尊!愿救济我,愿救济我!”

  尔时,世尊以手掬水,告龙女言:“此水名为瞋陀留脂药和,我今诚实发言语汝,我于往昔为救鸽故弃舍身命,终不疑念起悭惜心,此言若实,令汝恶患悉皆除差。”

  时佛世尊以口含水,洒彼盲龙妇女之身,一切恶患臭处皆差。既得差已,作是说言:“我今于佛乞受三归。”是时,世尊,即为龙女授三归依。

  时彼众中复有一龙,种种臭恶一切诸虫,满其口中及咽喉内脓血流出,有见闻者皆悉舍去。时佛见已,即便问言:“善男子!汝于过去作何恶业受如是报?”

  彼龙张口,于其口内出种种虫,脓血流溢犹如热火。虽复张口,竟不能言,即还闭口。尔时,世尊即为彼龙而说偈言:

 “汝以过去盗因缘,  轻戏圣人受是报;
  至诚听我此实言,  即得清凉灭诸苦。”

  尔时,世尊说实语已,即以少水泻龙口中,火及虫脓悉皆灭尽。龙口清凉,作如是言:“大圣如来!我忆过去迦叶佛时,曾作俗人在田犁地。有一比丘,来从我乞求五十钱,我时报言:‘听待谷熟当与汝食。’比丘复言:‘若当五十不可得者,愿乞十文。’我于尔时瞋彼比丘,而语之言:‘乃至十钱亦不相与。’时彼比丘心生懊恼。又于余时往寺舍中入树林下,辄便盗取现在僧物十庵罗果而私食之。彼业因缘地狱受苦,恶业未尽生野泽中作饿龙身,常为种种诸虫食啖,脓血流溢饥渴苦恼。又彼比丘以瞋忿心恶业缘故,死便即作小毒龙身,生我腋下?于我血,热气触身不可堪忍,是故我身热脓血满。”

  龙白佛言:“大悲世尊!唯愿慈哀救济于我,令我脱彼怨家毒龙。”尔时,世尊以手抄水,发诚实语,作如是言:“我曾往昔于饥馑世,尔时愿作大身众生长广无量,以神通力于虚空中唱如是言:‘彼野泽中有大身虫名曰不瞋,汝等可往取其身肉以为饮食,可得不饥。’时彼世中人、非人等,闻此声已一切悉往竞取食之。”说是真实谛信语时,彼龙腋下小龙即出。

  时此二龙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久近离此龙身解脱殃罪?”

  佛告龙言:“此业大重次五无间。何以故?若有四方常住僧物,或现前僧物,笃信檀越重心施物,或华或果或树或园,饮食资生床褥敷具疾病汤药一切所须,私自费用或持出外,乞与知识亲里白衣,此罪重于阿鼻地狱所受果报。是故汝等可受三归,归三宝已乃可得住于冷水中,如是三称三受,身即安隐得入水中。”

  尔时,世尊即为诸龙而说偈言:

 “宁以利刀自割身,  支节身分肌肤肉,
  所有信心舍施物,  俗人食者实为难。
  宁吞大赤热铁丸,  而使口中光焰出,
  所有众僧饮食具,  不应于外私自用。
  宁以大火若须弥,  以手捉持而自食,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辄食施僧食。
  宁以利刀自屠脍,  身体皮膜而自啖,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受取僧杂食。
  宁以自身投于彼,  满室大火猛焰中,
  其有在家俗人辈,  不应坐卧僧床席。
  宁以火热炎铁锥,  拳手握持便焦烂,
  其有在家俗人等,  不应私用于僧物。
  宁以胜利好刀枮,  而自脔切其身肉,
  勿于出家清净人,  发起一念瞋恚心。
  宁以自手挑两眼,  捐弃投之掷于地,
  其有习行善法者,  不应怀忿瞋心视。
  宁以热铁鍱其身,  东西起动行坐卧,
  不应瞋忿心妒嫉,  而着众僧净施衣。
  宁饮灰汁碱卤水,  热沸烁口犹如火,
  不应怀贪毒恶心,  服食众僧净施药。”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一万四千诸龙众等悉受三归,所有过去现在业报诸苦恼中而得解脱,深信三宝其心不退。复有八十亿诸龙众等,亦于三宝起归敬心。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汝观此等诸恶众生自诳其心,或以怖畏贫穷因缘,或于恶道生于恐畏修行善法,或作比丘所得种种资生之具,皆是信心檀越所施,而是众生或自食啖,或与他人或共众人,盗窃隐藏私处自用,如是业故堕三恶道久受勤苦。复有众生,贫穷下贱不得自在,是故出家望得富饶解脱安乐。既出家已,懈怠懒堕不读诵经,禅慧精勤舍而不习,乐知僧事。

  “复有比丘昼夜精勤乐修善法,读诵经典坐禅习慧不舍须臾,以是因缘感诸四辈种种供养。时知事人得利养已,或自私食或复盗与亲旧俗人,以是等缘久处恶道出已还入,如是愚瞑不见当来果报轻重。我今戒敕沙门弟子,念法住持不得自称我是沙门真法行人,猗众僧故。他信施物,或饼或果或菜或华,但是众僧所食之物,不得辄与一切俗人,亦不得云此是我物别众而食;又亦不得以众僧物贮积,兴生种种贩卖云有利益招世讥嫌,又亦不得出贵收贱与世争利;又亦不得为于饮食及僧因缘,使诸众生堕三恶道,应须劝引安善法中,令比丘众真信三宝,摄诸众生乃至父母,令得安隐置三解脱。”

  ◎大集经卷第四十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五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日藏分护塔品第十三

  尔时,长老阿若憍陈如白佛言:“世尊!此日藏修多罗长夜照明,说一切龙恶业果报不可思议,复说菩萨真实行法。”

  佛言:“如是,如是。憍陈如!此四天下有大支提圣人住处,若有众生精勤方便坐禅正慧,当知此处则为不空,如是福地则为流布日藏法宝。何者名为大支提处?此阎浮提内王舍城中,圣人处所大支提者,乃是过去无量如来、无量菩萨、无量缘觉、无量声闻,曾于其中修道灭度,今悉现有、当来亦然。过去诸佛菩萨圣人,皆以付授婆娄那龙,令使拥护住持安立。我今亦欲令此处所光明久住,还以付嘱婆娄那龙。若有众生能护我法,精勤方便坐禅正慧,诸富伽罗应常守护供给供养。”

  尔时,婆娄那龙王作如是言:“如是,如是。如世尊教。往昔过去迦罗鸠村驮应、正遍知,亦以此处令我守护供给供养,精勤方便坐禅正慧,修善法者为作檀越,我于尔时供给守护乃至法灭。次复有佛,名拘那迦牟尼乃至迦叶,亦以此处付嘱于我守护供养,我于尔时供给守护,乃至法尽亦复如是。彼佛法中或有弟子,不受奴婢僮仆田地,以清净心精勤苦行,如是一切我皆守护,今日如来,复以此处付嘱于我住持守护。”

  尔时,世尊复以西瞿耶尼须弥山下何罗阇低罗山中圣人处所名曰云尽,付宝护龙王。时宝护龙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世尊教。过去迦罗鸠村驮如来,亦以此云尽圣人住处付嘱于我,我于尔时守护此处,及佛弟子如法行者乃至法灭。”

  尔时,世尊复以东弗婆提须弥山下青鸯伽那山中支提圣人住处名圣人生,付苏摩呼嚧叉龙王。时彼龙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世尊教。”

  尔时,世尊复以须弥山下北胁之间华齿山中支提圣人住处名香峰牟尼,付毗昌伽苏脂龙王,乃至清净法行比丘亦皆付嘱。时彼龙王作如是言:“如是,如是如世尊教。过去迦罗鸠村驮如来,亦以此香峰圣人住处付嘱于我,及法行比丘守护供养。乃至迦叶如来,亦复如是。今日如来,又以香峰支提处所付嘱于我,我当守护。”

  佛言:“善哉,善哉!汝大龙王!如是能护我法住持法母,汝是我伴大善知识如法檀越,一切众生依于我法,国土久住利益照明。”

  尔时,世尊复以西瞿耶尼洲中那焰牟尼圣人处所,付嘱瞿娑岚婆龙王,乃至法行弟子,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东弗婆提洲中昵迦罗陀莲华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婆私摸极叉龙王,乃至法行弟子,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北郁多罗越洲中香峰炎圣人住处,付嘱地行龙王,乃至法行弟子,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大海之中娑伽罗龙王宫摩尼藏炎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娑伽罗龙王,乃至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须弥山顶帝释住处开华藏殿牟尼圣人住处,付嘱伊罗跋罗龙王,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此阎浮中难陀婆陀那大德圣人牟尼住处,付嘱阎浮迦龙王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此阎浮中鞞奢利善住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婆须吉龙王,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此阎浮中迦毗罗婆须都善香迦那迦灯牟尼圣人住处,付嘱阿那婆达多龙王,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阎浮提中摩伽陀国毗富罗朋迦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山德龙王,守护供养亦复如是。

  “复以阎浮提中摩偷罗国名爱云炎牟尼圣人住处,付嘱阎婆迦质多罗龙王。

  “复以阎浮提中憍萨罗国名阇耶首驮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吃利弥迦龙王。

  “复以阎浮提中苏波洛罽萨遮牟脂邻陀罗名香牟尼圣人住处,付嘱牟脂邻陀罗龙王。

  “复以阎浮地中乾陀罗国名大利舍那若摩罗牟尼圣人住处,付嘱伊罗跋多罗龙王。

  “复以阎浮提内罽宾国中名宫宫摩尼佉牟尼圣人住处,付嘱吁留逻龙王。

  “复以阎浮提中庵浮利摩国名亿藏炎牟尼圣人住处,付嘱逻浮逻龙王。

  “复以阎浮提中震旦汉国名那罗耶那弗罗婆娑牟尼圣人住处,付嘱海德龙王。

  “复以阎浮提内于阗国中水河岸上牛头山边近河岸侧,瞿摩婆罗香大圣人支提住处,付嘱吃利呵婆达多龙王,守护供养。

  “此大支提皆是过去大圣菩萨、大辟支佛、大阿罗汉,得果沙门、五通神仙诸圣住处。是故过去一切诸佛次第付嘱,欲令流转怖畏众生增长善根得菩提故。如是十方无量无数阿僧祇刹过去诸佛及诸菩萨,皆住于彼大支提处常加守护,令诸众生恶业尽故。于未来世无量无边阿僧祇刹诸佛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亦复住此二十大支提常加守护,令诸世间增福德故,一切众生恶业尽故。

  “复次,一切菩萨摩诃萨、一切辟支佛、一切阿罗汉,得果沙门、一切五通神仙圣人,于此二十圣人住处大支提中常加护持,一切众生福德增故,一切众生恶业尽故。如是过去一切圣人,付嘱如是二十支提。我今付嘱亦如前佛,欲令一切流转海中怖畏众生得安乐故,坚固护持不散坏故。”

  时一切龙受佛付嘱二十支提圣人处已,作如是言:“大圣世尊!我等诸龙多于障碍,贪嗜睡眠如痴无异,一夜睡眠当于人中二十一年,如是我等睡犹不觉,或有恶人及非人等,或水或火毁坏支提。我等或睡或食饮时,或复喜欢为世欲事,如此因缘,此之恶事则不能却,是故我于一切过去、现在、当来佛法之中成诸不善。”尔时,世尊告二十八夜叉将言:“我今持此圣人住处付嘱于汝,此二十支提福德住处,好加爱敬精心护持。”

  时二十八夜叉将言:“敬顺佛教,二十支提如来付嘱岂敢不持,但瞿摩娑罗香山一处我难受取。”

  时祇利呵婆达多龙王即白佛言:“世尊!如来今者,以于阗国牛角峰山瞿摩娑罗乾陀牟尼大支提处付嘱于我,然彼国土城邑村落悉皆空旷,所有人民悉从他方余国土来,或余天下或余刹中菩萨摩诃萨、大辟支佛、大阿罗汉,得果沙门、五神通人坐禅力故,向彼供养,瞿摩娑罗旧无众生,一切来者皆是他国。世尊!此二十八诸夜叉将不肯护持,我今怪此。所以者何?以彼不护我等诸龙得于恶名。”

  佛言:“龙王莫如是说。何以故?今有二万大福德人见于四谛,从沙勒国而往彼住。以彼二万福德众生有大力故,于此瞿摩娑罗香山大支提处,日夜常来一切供养。龙王当知,如是之时恒不饥乏。又迦叶佛时,彼于阗国名迦逻沙摩,国土广大安隐丰乐,种种华果众生受用,彼国多有百千五通圣人世间福田,依止其中系念坐禅,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其国土安隐丰乐,彼土众生多行放逸贪着五欲,谤毁圣人为作恶名,以灰尘土坌彼圣人。时诸行者受斯辱已,各离彼国散向余方。时彼众生见圣人去心大欢喜,是因缘故,彼国土中水天火天皆生瞋忿,所有诸水河池泉井一切枯竭,时彼众生无水火故饥渴皆死,是时国土自然丘荒。”

  佛告龙王:“我今不久往瞿摩娑罗牟尼住处,结加七日受解脱乐,令于阗国于我灭度后一百年,是时彼国还复兴立,多饶城邑郡县村落,人民炽盛皆乐大乘安隐快乐,种种饮食及诸果华无所乏少。”

  时僧儿耶大夜叉将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

  佛言:“大夜叉将!汝忆过去久远事不?”

  僧儿耶言:“我念往昔迦叶佛时,此牛角山圣人住处,迦叶如来亦于彼处七日结加受解脱乐,过七日已从禅定起。我时到彼瞿摩娑罗香牟尼住处,礼拜供养。彼迦叶佛,亦以平等法行比丘,精勤方便坐禅正慧,修善法者付嘱于我。”

  时祇利呵婆达多龙王白佛言:“世尊!我誓于此瞿摩娑罗香大支提所常护不舍,乃至佛诸弟子法行比丘,精勤修善不受畜者我等守护,乃至法尽,或水或火,或龙、夜叉,或鸠槃茶,弥勒佛时瞋忿作恶,如是时中非我所护。”

  佛言:“善哉,善哉!龙王!若能如是发至诚心,加护我法住持法母令法久住,是我真伴是好檀越。”

  是时,座中有六十亿菩萨摩诃萨并及十方余佛刹中一切菩萨,皆悉来集娑婆世界,听于日藏大授记经。闻已一切同白佛言:“如是,世尊!我等从今常来于此四天下中牟尼住处礼拜供养,持种种华种种幡盖种种金银而以奉散,亦复持此日藏授记恶业尽陀罗尼,如佛所说广为一切众生而宣说之。我今为利自身他身恶业尽故,行菩提道满足六度,今此众中有多亿魔,及于无量阿僧祇天、龙、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陀罗、摩睺罗伽,悉在此会围绕世尊。惟愿如来,以此二十牟尼圣人住处普皆付嘱,莫遣当来魔天、龙王、夜叉、罗刹,及紧陀罗、阿修罗等生于异心,于此二十大支提处空无守护,令彼恶人及非人等欲兴破毁。”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莫怖畏。何以故?过去诸佛亦以此处付嘱一切龙王、夜叉。我亦如是,以此二十大支提处,付嘱诸龙及夜叉众。所以者何?未来众生多在八难,欲令彼等恶业尽故,薄慢心故,乐涅槃故,乃至资生所须饮食汤药无所乏故,风雨顺时华果茂盛五谷熟成常安乐故,以是因缘,付嘱诸龙及夜叉等。

  “于未来世一切诸佛,亦于二十大支提处林树经行坐禅苦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于法轮,乃至涅槃安置塔庙,及佛弟子法行比丘,四果圣人亦于彼住。一切天人皆于彼处礼拜供养,多生功德起涅槃道。彼佛世尊亦以二十大支提处及诸弟子,付嘱龙王及夜叉等令加守护。

  “善男子!我今为汝说,一切恶心众生悉得欢喜,亦得生于诸三昧力,亦除一切恶邪烦恼,大授记陀罗尼咒。此陀罗尼,过去未来一切诸佛加助随喜,此咒能令恶心众生得柔软故,教修一切诸福德故,令习恶人心欢喜故,一切福德皆成就故,种种大愿达彼岸故,大智慧中安隐住故,得大闻持陀罗尼故,大方便智得究竟故,一切怨家生欢喜故,能除一切诸灾患故,出大难故,离怖畏故,办大事故,大谛见故,得大忍故,大智海中深远入故,得四神足三摩跋提能除一切诸恶见故,乃至能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而说神咒:

  “多绖咃阿摩 阿摩婆婆 阿摩波利婆婆 三舍耶揭婆 波利婆婆 蜜多罗蜜多罗舍罗耶 蜜多罗波利婆婆 蜜多罗三寐若耶尼瞿卢陀三寐若耶 摸极叉三寐若耶 示利苦伽婆优婆矣罗阇 毗那舍耶 三摩舍罗耶帝罗阿那 薄迦岚摩 婆婆迦岚摩示利地毗迦罗婆那三摩若那阿波婆伽 那罗夜那跋伽摩 萨婆多 他阿伽多地悉他那跋伽 莎呵”

  尔时,世尊说是咒已,告大众言:“此陀罗尼亦名贤面,一切诸佛之所加护,能生禅定三摩提,能尽一切诸恶,乃至能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今现在及未来世,大支提处,若有余众,或魔或天,或龙、夜叉,或复罗刹,或阿修罗,或迦楼罗,或紧陀罗,或鸠槃茶、人及非人,或以水火种种恶事欲坏支提,汝等应念三世诸佛,念诸佛已于彼众生起慈悲心,诵持如是大陀罗尼,令诸一切恶心众生悉皆除灭。若诸魔王及人非人,于如来所心不乐者,悉生欢喜恭敬供养。”

  时佛神力令魔波旬于自宫内即得安住,自然得闻此陀罗尼,闻此咒已,即于佛所生欢喜心得大信心。得信心已啼泣雨泪,集诸眷属作如是言:“汝等一切谛听谛听。我今于此大牟尼处,得大忍心不动如山。彼牟尼尊慈悲满足,放大光明照一切龙、一切天人、一切修罗,我亦在彼于牟尼所兴造诸恶,今欲忏悔受三归依。汝若曾于佛边作恶,今可忏悔受三归依,我今共汝俱往见佛,礼拜供养至心听法,断烦恼魔入清净道,离于怖畏到涅槃城。”

  时魔波旬,与其眷属八十亿众,前后围绕往至佛所。到已,接足顶礼世尊,说如是偈:

 “佛两足尊世中胜,  自得寂灭亦教他,
  忍辱精进愍众生;  我等愚痴兴恶意,
  不知过去诸业行,  惟佛世尊能了知。
  苞藏国土内身中,  令我心远种种惑,
  三世诸佛大慈悲,  受我礼忏一切殃,
  法僧二宝亦复然,  至心归依无有异。
  愿我今日所供养,  恭敬尊重世导师,
  诸恶永尽不复生,  尽寿归依如来法。”

  时魔波旬说是偈已,白佛言:“世尊!如来于我及诸众生平等无二,心常欢喜慈悲含忍。”

  佛言:“如是。”

  时魔波旬生大欢喜发清净心,重于佛前接足顶礼右绕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瞻仰世尊心无厌足。

  时彼众中有一魔子名加罗支,与其眷属从座而起,到于佛前接足顶礼,长跪白佛,作如是言:“世尊!云何名眼?为眼是色因缘,为色是眼因缘?乃至意法因缘亦复如是。”

  佛言:“善男子!非眼是色因缘,非色是眼因缘,乃至非意是法因缘,非法是意因缘。善男子!眼眼性空,眼识识性空。

  “善男子!眼因缘眼识生,彼因缘故色可见,乃至意因缘意识生,彼因缘故法可知,非眼识可得。何以故?非余处来、非余处去。眼非常住,于三世中一切皆空。如是眼者亦非满见,亦非减见,非和合见,非相离见,亦非相触,亦不依止。譬如日出光照一切,其有窗处明焰皆入照于壁上,而是壁光不作是念我暗我明。此光非但独在一壁及众多壁,以因缘故有是光生。此壁及光,非合非离,因壁见光,而此壁光不作是念日能生我,日亦不念我生此光。何以故?日灭没已光亦随灭,去处来处一切皆空无一可见,以日因缘故能照耀见此光色,以光显赫照耀因缘故得可见,于彼生识亦复如是。是内六入生外六入,亦外六入生内六入,外六入亦非因缘,内六入亦非因缘。何以故?彼此性离亦非聚集,亦非和合亦非依止,乃至内入外入。彼和合识亦非聚集,亦非和合亦非依止。何以故?各不相持,境界离故。

  “此法及识,智慧知见诸行因缘,行因缘故有识,而此识生则三种行。云何三行?身行、口行及以意行。

  “云何身行?身行名为气息入出,此名身行。彼息出入去来动作,彼此出入各不相识,新识若生旧识不住,体性尔故,非聚集故,亦非异故,于如如中各不相依。虚空平等风行空中,风亦非空空亦非风。何以故?彼此不触各非境界。彼二皆空亦不可说。何以故?相离相故,无增减故,不依此岸及彼岸故,第一义谛如如住故,此名身行。是故身行非识依止,亦非伴侣,非是和合,非是聚集,常不依止,相离相故,是识亦复非依止身,离和合故,此名身行。

  “云何口行?口行二种,名为觉、观。云何是觉?何者是观?于出入息生二种心,思惟忆念是名为觉,乃至细心次生,如是渐除得清净心亦名为觉。是觉依止出入故生,生已即灭,根尘亦复不觉此彼,境界相相离故,性相无故,乃至不可说其长短此名为觉。何者是观?若有人观冷相触身于是中行,或复热相一切气息皆犹于风。彼风因缘观触知者此名为观,各离境界彼此离相,乃至不可说其长短是名觉观。

  “云何意行?意行名思。云何名思?知一切法,乃至能知时出入气息、非时出入气息,知此出息非彼入息,知彼入息非彼出息,差别悉知。如是思量,知行顺相非行顺相,此则名为彼风依止,如是二种不可得说。云何是思?云何心相?乃至知行差别作已,入涅槃道过凡夫地名出生死,于禅定中心能除却此则名思。如是风者不去不来,彼思识中如是依止,眼如眼乃至意如意各不相触,三受尽已名为圣人。

  “如是,善男子!非眼是色因缘,非色是眼因缘,乃至非意是法因缘,非法是意因缘。何以故?此二境界非远非近,亦非聚集,亦非思量,亦非和合。何以故?不可说故,此岸彼岸中不依止故,依实际故。”佛说此已。

  是时,魔子伽罗支二万眷属,曾于过去佛法之中,修行福德皆得顺忍。复有无量无边众生,亦于过去殖众德本,或得初禅乃至四禅,或有得于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或有当来于小乘中为福种子,乃至当来辟支佛中得为种子,或复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彼众中有六十频婆罗龙,过去已来未曾值佛,今闻此法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时此一切三千大千佛刹大地,六种震动大动遍动,一切十方诸来菩萨摩诃萨各得种种菩萨三昧,得三昧已各以种种宝、种种衣、种种香、种种花,散于佛上供养如来,作如是言:“如是,世尊!不可思议。我从昔来未曾见闻如是大集说此三昧力陀罗尼,此即释迦牟尼如来第二利益转妙法轮,我等今者于此日藏大授记鞞富略修多罗一心奉持,为诸众生广分别说。”

  是时,众会魔天、龙王、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陀罗、摩睺罗伽、鸠槃茶、薜荔多、毗舍遮,现在集者悉如是说:“不可思议。释迦如来能作如是利益众生。”各大欢喜,以种种音乐、种种宝、种种衣、种种璎珞、花鬘、烧香、涂香,从空而散供养如来。

  是时,娑伽罗龙王白佛言:“世尊!惟愿如来暂入海中,往我家内受我微供,怜愍我故。若佛如来至我宫者,我之眷属一切皆得闻此日藏授记大陀罗尼。”

  时娑伽罗龙王复白佛言:“世尊!彼大海中一切男女,若得闻此大乘日藏大授记经,专心听者得几许福?”

  佛言:“龙王!若善男子,以四天下满中七宝布施如来,复有众生,具足闻此大乘日藏大授记经一心听者,于前福德百倍不及,百千亿倍不及,乃至算数所不能及。大王!若有听是甚深经典,其福难量。”

  尔时,娑伽罗龙王复作是言:“若佛世尊不入大海,我当抄此日藏授记大集经典置我宫中,以是因缘,于彼海中几许诸龙福德增长。”

  佛言:“龙王!随所有处抄此日藏大授记经,如法安置恭敬供养,则能获得十种利益。何等为十?若有人能如法抄写此经一心供养,令其家内一切吉祥;若在众中得大自在,五谷丰饶种种资生钱财宝物悉皆具足。

  “复次,龙王!若有宅内,或复众中抄此日藏大授记经抄已供养,于其处所,则有六十亿菩萨摩诃萨,数来礼拜供养此经。以是因缘,种种恶事、斗诤、疾疫、种种恶病,谷米贵俭、国土饥荒、他方贼盗、非时风雨一切皆灭。”

  彼六十亿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当种种拥护供给令得称心。”

  “复次,龙王!若有家内或大众中,抄此日藏大授记经如法安置,彼帝释天及诸梵天四天王天,二十八大夜叉将并其眷属,乃至大德天并其男女、娑罗娑陀天、牢固地天、善住乐天等,一切眷属皆至其国,日夜至心常加守护与其安乐。”

  时帝释天乃至善住乐天等,闻是语已,作如是言:“如是,如来!我及眷属常当至心往护彼国。”

  “复次,龙王!若有居家乃至国土抄写此经,福德天下,于过去世供养多佛布施持戒如是之人往彼受生。

  “复次,龙王!若有居家乃至国土抄写此经,其中众生精进勇猛,不乐五欲,常行檀那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

  “复次,龙王!若有居家乃至国土抄写此经,福田众生常乐安住。

  “复次,龙王!若有国土抄写此经,其国常有种种善法如雨而下。

  “复次,龙王!若有国土抄写此经,其中众生于十善业常行不舍。

  “复次,龙王!若有国土抄写此经,其中众生常生慈心。

  “复次,龙王!若有居家乃至国土抄写此经,其中众生常人天生不入恶道。大王!如是日藏大授记经,随何国土如法抄写,安置供养数数读诵,具足得此十种利益。何以故?若有读诵此日藏经如说行者,彼福德聚于百劫中说不可尽。

  “龙王!此日藏大集大授记经,如是甚深能满大愿能大利益。”

  说是经已,十方佛刹诸来菩萨到此三千大千世界娑婆国土大集聚会,并此菩萨摩诃萨众,乃至魔王、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人、非人等,随分悟解满足于心,皆大欢喜各设供养,佥然而住。

  大集经卷第四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六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月幢神咒品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与大比丘众有学无学六百万人,于诸烦恼坚牢缠缚悉得解脱,唯勤方便求断习气,及诸菩萨摩诃萨众,无量无边不可算数不可称计,悉得忍力化诸龙众。

  说日藏经已,即时西方现大华云,所谓优波罗华、波头摩华、拘牟陀华、芬陀利华、阿提目多华、瞻波迦华、婆利师迦华,如是华云悉皆来现。其华云中现一半月,广十由旬,于半月中复现真金重阁讲堂,庄严微妙。其堂光明过百千万亿日月光明,其光悉照佉罗帝山。

  复现种种奇异华云,所谓优波罗华,乃至婆利师迦华,其华光艳,照牟尼仙所依住处,七宝五柱重阁讲堂,甚奇微妙,隐蔽日月光不能现。于其堂中复现半月,于半月中有于千叶青色莲华,其华台上复有世尊端坐说法。其光普照一切大众,一一头上皆现半月微妙天鬘;复雨种种宝、种种华、种种香。

  尔时,慧命大目揵连,见如是等神通变化生希有心,又知大众心有所疑,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惟佛悉除诸烦恼,  于盲冥中能觉悟,
  为群生故闭恶趣,  令诸众生住善道。
  惟佛降伏诸亿魔,  令诸外道失光显,
  调伏众生住檀尸,  枯涸众生烦恼海。
  八功德水令洗浴,  以觉分宝济众生,
  无量亿众入涅槃,  能转无上法轮宝。
  一切所有诸龙众,  为瞋所使行诸恶,
  渴爱所逼无有慈。  惟佛能益令归信。
  四天下龙皆来集,  一心归于佛法僧,
  尽诸业障及烦恼,  皆护正法而安住。
  于此复现妙华云,  中有半月光照曜,
  一切现此半月鬘,  今当欲有何佛事?
  积此诸华如大山,  雨诸香华及众宝,
  大众睹瑞心有疑,  当欲雨于何法雨?
  此处微妙最第一,  如此大众皆依住,
  于诸过佛修供养,  是人师子如是来。”

  尔时,佛告大目揵连:“西方有世界名月胜,佛号日月光。有月藏童真菩萨摩诃萨,将诸眷属八十亿那由他百千菩萨摩诃萨,欲来向此,为欲见我礼拜供养,与大众集说欲随喜,又欲付嘱诸天、龙、夜叉、乾闼婆等正法眼故。”

  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与其眷属八十亿那由他百千菩萨摩诃萨,从彼世界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住立佛前,皆悉合掌一音说偈:

 “吉祥无数劫,  所修为众生,
  吉祥见众生,  生死苦所逼。
  吉祥以檀施,  大仙作饶益,
  吉祥能行施,  超越于人天。
  吉祥护净戒,  众生不能动,
  吉祥令怒者,  住于慈善心。
  吉祥发勇进,  度脱懈怠者,
  吉祥离恶道,  安置于善趣。
  吉祥善修忍,  容恕怒恶心,
  吉祥希有事,  是故悉归依。
  吉祥修诸禅,  诸天生希有,
  吉祥悉枯竭,  众生诸苦海。
  吉祥熏修智,  追回恶道轮,
  吉祥上菩提,  到最难到处。
  吉祥降魔众,  建立正法幢,
  吉祥所转者,  最是正法轮。
  吉祥愍异空,  降伏诸外道,
  吉祥降法雨,  充足渴世间。
  吉祥作明证,  天人乾闼婆,
  吉祥满世界,  我为最上师。
  吉祥安四果,  应受世供养,
  吉祥令亿众,  安住于涅槃。
  吉祥久住时,  法眼所建立,
  吉祥久住世,  世间无与等。
  吉祥菩提果,  众所获大利,
  吉祥为众生,  宣说无上法。
  吉祥以法水,  洗浴诸众生,
  吉祥善能度,  是诸天人等。
  吉祥能显现,  无垢真妙法,
  吉祥除众生,  所有诸烦恼。
  吉祥诸僧众,  世间最第一,
  吉祥善生世,  能益于人天。
  吉祥令四众,  明净善光显,
  吉祥令四众,  全护戒律仪。
  吉祥行檀舍,  持戒及精进,
  吉祥修忍禅,  及以妙般若。
  吉祥大梵王,  娑婆世界主,
  吉祥大魔王,  诸欲自在王,
  吉祥憍尸迦,  辅佐诸眷属,
  吉祥诸天众,  及诸宫殿等;
  吉祥毗沙门,  及诸夜叉众。
  吉祥提头赖,  眷属乾闼婆,
  吉祥毗楼勒,  并与鸠槃茶,
  吉祥毗楼博,  及诸龙军众。
  吉祥日月天,  星辰及诸宿,
  吉祥大自在,  儿及造界主,
  吉祥风火神,  及以地神等。
  吉祥诸龙众,  及以阿修罗,
  吉祥诸罗刹,  及与紧那罗,
  吉祥迦楼罗,  摩睺罗伽等。
  吉祥雨甘雨,  行雨大神王,
  吉祥护持国,  一切人中王。
  吉祥婆罗门,  刹利毗舍陀,
  吉祥所供养,  最胜尊导师,
  吉祥愿闻者,  真正无过法。
  吉祥诸现未,  供养三宝者,
  吉祥一切众,  灭除诸烦恼,
  吉祥诸众生,  同住于正法。
  吉祥檀尸罗,  精进之彼岸,
  吉祥禅那度,  忍辱波罗蜜,
  吉祥诸一切,  到彼智岸者。
  吉祥令诸病,  一切皆除愈,
  吉祥皆休息,  一切浊恶世,
  吉祥诸众生,  愿令悉解脱,
  吉祥令一切,  悉得诸无漏。
  吉祥于大地,  种子所生者,
  吉祥诸禾稼,  药草树林果,
  吉祥彼一切,  依时悉成熟。
  吉祥胜地精,  一切处充满,
  吉祥人精气,  一切皆安住,
  吉祥法精气,  充满一切众。
  吉祥皆休息,  一切诸罪恶,
  吉祥令众生,  而得胜菩提,
  吉祥于诸法,  自在到彼岸。
  吉祥正法雨,  普润诸众生,
  吉祥诸众生,  悉度于三有,
  吉祥令一切,  悉证大涅槃。

  “大德婆伽婆!我今欲说吉祥章句大力神咒,如是神咒过去诸仙之所宣说,建立守护善能增长吉祥之事,能除一切罪垢恶见,入诸善根增长大悲。以此咒句,悉能资益一切众生,乃至一切獐鹿鸟兽所得闻者,令如是等心得安隐,离浊恶世一切诸障,众生障法障如是等障皆悉休息,一切善根随所触法令得入心,念慧坚固,名称形色人所喜乐,勇健无畏于十善业道,坚固安住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四念处乃至十八不共法坚固安住,大慈大悲、大方便力、一切种智乃至究竟无上涅槃坚固安住,除其造作五无间业、诽谤正法、毁呰贤圣、断常二见,唯除如是诸罪人等。是吉祥句,常为先圣建立加护,如此咒句,亦复能令诸天信受得入十善业道,亦令得入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四念处乃至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大方便力,乃至一切种智无上涅槃,复能令彼诸魔眷属悉得归信。诸神、龙王、夜叉、罗刹、阿修罗、乾闼婆、紧那罗、伽楼罗、摩睺罗伽、饿鬼、毗舍阇、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令入十善业道、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大慈大悲、大方便力,四念处乃至十八不共法,一切智一切种智无上涅槃,惟除五逆、诽谤正法、毁呰贤圣。”

  作是语已,而说咒曰:

  “多地夜他 栴达梨 栴达啰毗提 栴达啰磨咩 栴达啰婆婆犀 栴达啰跋帝 栴达啰不? 栴达啰婆? 栴达啰差帝? 栴达啰阇移 栴达啰頞寄 栴达啰底? 栴达啰㕹咩 栴突喽 栴达啰婆啰? 栴达啰勿达? 栴达啰婆地移 栴达啰娑咩 栴达啰佉祇 栴达啰因达? 栴达啰恶差 栴达啰梨鞞 栴达啰簸利鞞 栴达啰跋簁 栴达啰悉帝 栴达啰簸剃 栴达啰頞泥 栴达啰祇? 栴达啰博差 栴达啰悉泥? 栴达啰卢咩 栴达啰鸠闭 栴达啰娑闭 栴达啰受婆隶 栴达啰宾滞 栴达啰恶差 栴达啰薮帝 栴达啰伽泥 栴达啰什鞞 栴达啰悉钵尸 栴达啰磨泥 栴达啰跋帝 迷底唎耶跋帝 迦喽拏跋帝 萨底耶跋帝多剃耶跋帝 差耶跋帝 扇多跋帝 底啰跋帝 栴达啰卢寄 薮婆呵

  “世尊!如此神咒,过去诸佛牟尼仙圣建立守护,如此神咒名月幢月,能令众生悉得吉祥归信三宝,灭除一切诸恶重罪,乃至逮得无上涅槃。”

  月藏菩萨说是咒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依欲界色界一切众生,皆大战悚惊怖不安。于时诸天雨种种宝、种种花、种种香、种种末香、种种衣服、种种卧具、种种璎珞。雨如是等种种物时,如是诸物互相掁触,出于种种妙法音声,谓三宝声、三律仪声、三解脱声、三明声、三学声、离三界欲声、三种菩提声、无常声、苦声、无我声、空声、不悕望声、离喜声、无生声、如体性声、实际声、法界声、如如声、不去不来声、无处不建立不退转不行无窟宅无所依发精进声、檀波罗蜜声乃至般若波罗蜜声、慈悲喜舍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声、奢摩他毗婆舍那声、四摄声、四无碍声、摄受正法声、因缘法声、护正法声。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水中月,随诸众生应得度者而摄受之,厌离流转出向空闲阿兰若处,为他说者已自行之不相违背悉皆如法坚固安住而求一切善根声、十地声、无生忍声、十八不共法声、一切种智声、转法轮声、生死流转令住八圣道不随流转声、降伏四魔令入无余涅槃声。闻是声已,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及地狱众生等,于彼一切诸众生类,一一众生皆以前身亲善知识因缘力故,随其差别所种善根,若檀若尸若修禅定,若于声闻及缘觉乘发心起愿,若于无上大菩提果发弘誓愿,于彼众生随本所习,如前诸声悉入其耳。随其善根曾所修行造作业缘,皆能忆念此宿命事,爱重敬信佛法僧宝,速来归依,彼众生中自有业障悉得除尽。于彼命终,一时生天及生人间,俱至佛所而坐听法。如是畜生、饿鬼亦悉来集,皆是先业,亲善知识因缘力故,种善根故若檀若尸,乃至业障而得尽灭。其中亦有即身来至佛所听法,亦有于彼命终生于天人来诣佛所听受正法。如是人天悉来佛所,惟除魔王及诸眷属,四阿修罗王并其眷属。

  于时三千大千世界地平如掌。当于尔时,须弥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黑山,是等诸山,大海树林皆悉不现,惟除佉罗帝山。其山广博如十四天下,于中人与非人间无空处,上方亦如十四天下,无量不可计无有边际,于虚空中大众充满,为见佛故,礼拜供养故。成熟众生见大众集,为听法故而来集会。此三千大千世界,随其所有宫殿舍宅林树药草,茎叶华果众杂宝物,如是一切皆悉变成半月而现于彼。一一半月之中,出是色光如千日月和合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佛土,如是色相广大庄严。

  是时,十方无边佛土一切皆现。于彼佛土,菩萨摩诃萨、释天王、梵天王,及余天王、龙王、夜叉王、紧那罗王、一切神王,承佛威神,得见此佛及大众集,复见如是妙色光明。见已,皆悉发意欲来。承佛神力,于一念顷即至佛所,礼拜供养至心听法。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以天宝末天花天香天鬘天衣,散于佛上,三遍散已右绕三匝,住立佛前,合掌白言:“大德婆伽婆!我有罪过,不及于此大众集会,十方所有菩萨摩诃萨于此悉集,我有因缘后来至此。

  “大德婆伽婆!我在本国月胜世界,与诸眷属七日之中入阿颇那迦定,从定起已,即问日月光如来:‘大德婆伽婆!徒众眷属今何所去?’日月光佛即答我言:‘善男子!东方去此过百千亿佛世界已,次有世界,名曰娑婆。彼土有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住世说法未入涅槃,今于彼处大众集会。十方诸佛国土所有菩萨摩诃萨,一切皆集于彼世界,为见释迦牟尼佛礼拜供养听大集经故。我眷属亦复往彼。汝今亦可诣彼佛所,礼拜供养说月幢月咒。’以是因缘我来在后。”

  是时,月藏菩萨而说偈言:

 “惟佛独是众生父,  于烦恼火而救拔,
  我今谢过最胜佛,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人天作大明,  普照十方诸国土,
  我今谢过佛法王,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能示涅槃道,  趣恶道者追令回,
  谢过牟尼大商主,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世间大医师,  于失目者与法眼,
  谢过最胜大医王,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能示诸船筏,  令众生度四疾河,
  谢过人中最胜者,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慈云降法雨,  洗众生意烦恼垢,
  谢过大圣胜法尊,  以我因缘后来故。
  唯佛一人于四流,  能度众生三有海,
  谢过世尊实语者,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开诸正法藏,  以七圣财济众生,
  谢过大胜法施主,  以我因缘后来故。
  惟佛能与众生眼,  于无明闇拔盲瞽,
  我本端坐一三昧,  阿颇那禅心安住,
  我不见佛现神变,  以我因缘后来故。”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大精进,能于七日入深禅定,如是妙定是丈夫住处,是如来住处、无上住处。

  “善男子!汝及眷属七日安住阿颇那迦禅,以是义故今悉成就无量亿那由他百千诸天、龙王、夜叉、阿修罗、紧那罗、人、非人等,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除其业障、众生障、法障、禅障、烦恼障、觉分障,悉灭无余。彼诸众生,有得不忘菩提心三昧者,于无上道不退转者。复有众生,于一切佛法得大明忍,彼等众生以此善根,不久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

  “如是,善男子!汝以七日入禅定故,一时能灭众生大苦,令得成就大福德聚。

  “善男子!若有众生,惟依读诵欲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人多喜著于世俗,以世俗故尚不得调己心烦恼,何能调伏他人烦恼。善男子、善女人乐着读诵求菩提者,便有嫉妒求名利富贵,高心自是轻慢毁他,以自高故,尚不能得欲界善根,何况能得色无色界一切善根!又不能得声闻菩提,何况能得辟支佛道及无上菩提!何以故?第一义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与声闻辟支佛共,是故非以世俗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最胜善根大福德聚。

  “善男子!譬如星火不能枯竭甚深大海。如是,如是!善男子!不以世俗能竭自身烦恼大海,何能竭他众生烦恼?善男子!譬如一人口所吹风,不能损坏世界大地。如是,善男子!不以世俗能得成就大慈大悲。善男子!譬如藕丝不能秤动须弥山王。如是,善男子!不以世俗能自满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智,何能令他得第一义?如是,善男子!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智者,非世俗也。何者是第一义?所谓修造一切福事。若修福者,亦当数数熏修身心;若修身者,则能修心;能修心者,则能修慧;若能修身心修慧,如是之人则能速满六波罗蜜,能以四事摄诸众生,成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等正觉,不以世俗也。

  “于世俗中,复有众生计断常二见者,非第一义;复有众生,于世俗中我见边见,亦非第一义;复有众生,于其世俗,求现世乐及后世乐,亦非第一义。而我不见更有一法,能尽业障乃至烦恼障,一日一夜令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众生,悉得敬信佛法僧宝,成熟安住无上大乘。

  “若有禅士,虽复持戒不能具足,禅法不周未得三昧,是人于禅若坐若行,初夜后夜,得与禅定相应而住,则能除断无量业障,能令多亿那由他百千众生悉得归信,成熟菩提种种善根福德之聚,况具持戒,得真法三昧诸陀罗尼忍,得四梵住宴坐寂定,于七日中,所得福德,不可思议不可为喻,何况能除众生障烦恼障等尽灭无余,乃至成熟无量众生,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能积集无量福聚,又能满足六波罗蜜。何以故?是修禅者,若行若坐除诸障法令心清净,于一切行舍攀缘想,是檀波罗蜜。于舍攀缘想,常不休息,是尸波罗蜜。于诸境界不生疮疣,是羼提波罗蜜。不舍于离,是毗梨耶波罗蜜。于诸事中心不放纵,是禅波罗蜜。诸法体性无生乐忍,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若于境界不起扰浊,是檀波罗蜜。若于境界无有疮疣,是尸波罗蜜。若于境界不能染污,是羼提波罗蜜。若于境界无有动转,是毗梨耶波罗蜜。若于境界无有计念,是禅波罗蜜。若于境界一向清净行,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于诸阴舍,是檀波罗蜜。于诸阴不计念,是尸波罗蜜。于诸阴求无我想,是羼提波罗蜜。于诸阴起怨家想,是毗梨耶波罗蜜。于诸阴不令炽然,是禅波罗蜜。于诸阴毕竟弃舍,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于诸界舍,是檀波罗蜜。于诸界不扰浊,是尸波罗蜜。于诸界舍因缘,是羼提波罗蜜。于诸界数数弃舍,是毗梨耶波罗蜜。于诸界不起发,是禅波罗蜜。于诸界如幻想,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菩萨于诸众生起于慈心,是檀波罗蜜。于诸众生心无憎爱,是尸波罗蜜。于诸众生起于悲想,是羼提波罗蜜。于诸众生起救济想,是毗梨耶波罗蜜。于诸众生以喜摄想,是禅波罗蜜。于诸众生不作彼此吾我等想,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菩萨于诸众生,以法施之不生二想,是檀波罗蜜。于诸众生柔和爱语,是尸波罗蜜。于诸众生不起诸恶,是羼提波罗蜜。于诸众生爱语不退,是毗梨耶波罗蜜。于诸众生利益怜愍,是禅波罗蜜。于诸众生同行其法,是般若波罗蜜。

  “复次,菩萨安置众生于诸善处,是檀波罗蜜。于一切法而不依倚,是尸波罗蜜。于一切法以一道入,是羼提波罗蜜。于一切法及一切难无扰浊想,是毗梨耶波罗蜜。于一切法而不分别,是禅波罗蜜。能以一字入一切法为众生说,是般若波罗蜜。

  “善男子!如是菩萨摩诃萨,以此第一义甚深法要,能满六波罗蜜,非世俗也。

  “如是,如是!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等,第一义谛善巧方便,皆以此法自为为他,勤修令满六波罗蜜,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如是十方现在诸余世界所有菩萨摩诃萨等,第一义谛善巧方便,一切皆悉以此道法,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当来十方无量阿僧祇诸佛世界诸菩萨摩诃萨等,皆悉勤修如是甚深第一义谛善巧方便,修六波罗蜜,能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非世俗也。

  “彼诸菩萨摩诃萨,为法眼久住绍三宝种使不断绝,勤求修学,为一切众生,执大明炬而作照明,令其止息烦恼道苦道,与其慧眼。令度一切三有流转,安置无上菩提之道。彼等于圣法默然,初夜后夜舍得相应,善能出生三昧正受,与三解脱门相应而住。

  “善男子!汝今七日于阿颇那迦禅而入定故,成熟无量诸众生故,是故劝汝及诸善男女等,若现在世未来世末世,于我法中初夜后夜常与于舍相应而住,以正法眼而作照明,绍隆三宝使不断故,为成熟众生故,勤修如是第一义谛,为满六波罗蜜勤修而住。”

  佛告一切诸天、人众、龙、神、夜叉:“应当养育供给是人,衣服、饮食、卧具、汤药随其所须尽给与之,亦当守护除其灾横,离诸凶衰殃恶疾病悉令除灭。何以故?与禅相应者是我真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若有施主、天、龙、夜叉,能于现世及未来世与舍相应,以第一义谛为满六波罗蜜故,为除众生诸烦恼道及苦道故,法眼久住绍三宝种使不断故,汝等施主、天、龙、夜叉皆应护养,并与衣服饮食卧具病瘦汤药,随其所须尽给与之,亦应劝请及以赞叹,以彼施主天、龙、夜叉持我正法,为欲令我法眼久住,绍三宝种使不断故,如是等辈是我真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余清信士若善男子、善女人,以第一义乃至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及养护者,我以彼等寄付于汝,弥勒为首及以贤劫诸菩萨等,当以四事摄受劝化,授其禁戒。复令住于四无量心、四禅四无色定、大方便力、大慈大悲,乃至十八不共法,当复授与无上道记。”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以为上首,及与贤劫诸菩萨等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我当护念彼诸众生,乃至与其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若现在世,及未来世,乃至法住,是诸施主作大明者,亦当与授无上道记。天、龙、夜叉、揵闼婆等,于阿兰若处静默修行求第一义者,信乐受持供养供给,衣服卧具乃至汤药,随所须者。”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于此世间一日出,  无量亿华悉开敷,
  如佛一人出世间,  众生所怖福华现。
  若欲速得十胜力,  及度坚固诳烦恼,
  复欲速得最胜定,  静默独住阿兰若。
  欲得人天信敬受,  及除心之烦恼渴,
  欲断于心苦重担,  安心圣道奢摩他。
  若欲排却诸恶难,  及诸功德自庄严,
  于诸苦海欲自度,  应当安心妙菩提。
  若欲得彼七法财,  及欲得于方便忍,
  欲为众生说妙法,  常当乐住阿兰若,
  六根常与三昧合,  应当寂住阿兰若,
  少欲头陀善知足,  此人能入贤圣道。
  若能速舍五欲乐,  得五力故灭烦恼;
  若于五道度众生,  自舍过恶住三昧;
  若欲得于四无量,  及得无碍四辩才,
  欲得四禅彼岸处,  是人应修第一义。
  若欲速知于三有,  欲知诸法苦无常,
  及知诸行性相空,  应当乐住阿兰若。
  若欲速知二种法,  毗婆舍那奢摩他,
  及欲速知有为过,  要当住于菩提心。
  独住闲静不放逸,  便能疾舍于世谛,
  以精进求第一义,  能速舍离诸恶道。
  若欲枯竭脓血海,  及欲枯竭烦恼海;
  若欲速竭三有海,  常与圣种心相应;
  若欲成熟众生海,  若欲满诸大愿海;
  若欲得知生死际,  如救头燃处闲静。
  欲知本生及居处,  久远微细所从来,
  以诸方便乐闲静,  摄心于彼得三昧。
  若欲游戏禅定海,  若欲觉悟神通海;
  若欲度于渴爱海,  若欲得于天中最;
  若欲得饮正法海,  若欲见于庄严土;
  若欲见于诸佛海,  欲问甚深诸义海,
  欲得如是胜功德,  及欲速得胜菩提,
  当离众恼住兰若,  以此得道亦不难。
  若人百亿诸佛所,  于多岁数常供养;
  若能七日在兰若,  摄根得定福多彼。
  若人读诵千亿法,  及解妙义如佛说;
  若于七日住兰若,  三昧福聚转多彼。
  若人多岁营僧事,  更不造作余种业;
  若人七日住兰若,  其人福聚多于彼。
  为众说法解深义,  于多年岁无余业,
  若能七日心住寂,  其福德聚不可数。
  若人营造多佛塔,  伽蓝田业给施僧;
  若能七日在兰若,  其福转多胜于彼。
  闲静无为佛境界,  于彼能得净菩提,
  若人谤彼住禅者,  是名毁谤诸如来。
  若人破塔多百千,  及以焚烧百千寺;
  若有毁谤住禅者,  其罪甚多过于彼。
  若有供养住禅者,  饮食衣服及汤药,
  是人消灭无量罪,  亦不堕于三恶道。
  是故我今普告汝,  欲成佛道常在禅。
  若不能住阿兰若,  应当供养于彼人;
  若能住禅不放逸,  则能速满于六度。
  欲求大明菩提道,  以此方便疾能到,
  欲求菩提住寂静,  当舍一切诸缘业,
  及离烦恼舍诸乐,  则能速到檀彼岸。
  若舍境界阴界入,  及舍贪瞋愚痴过,
  弃诸烦恼修善业,  以此能到檀彼岸。
  当以慈悲念众生,  息诸分别不自是,
  常能怜愍诸众生,  则满尸罗波罗蜜。
  勤舍罪业修诸禅,  亦当舍诸阴界入,
  爱诸方便常求禅,  除障到于精进岸。
  境界不动不味着,  为舍因缘修悲喜,
  一道清净不移动,  以此得满忍辱度。
  于境界中不念虑,  离疾不乐得于喜,
  诸法离掉无分别,  不染不愁是为舍。
  阴界如幻无起作,  相续修行不断绝,
  善修了知如是法,  以此得满般若度。
  故我今告一切众,  若有欲除诸罪业,
  求忍三昧陀罗尼,  当知如是住寂静。
  若欲超越声闻乘,  及欲超越缘觉乘,
  又欲疾得胜佛地,  应当速住阿兰若。
  若心摄住阿兰若,  以此即是供诸佛,
  于是能舍一切罪,  是则能满于六度。
  当得作佛三有最,  能转清净正法轮,
  枯竭众生诸恶趣,  度脱众生三有海。
  当舍恶见诸缘事,  常发最胜菩提心,
  应当速向兰若处,  于彼当成如是德。”

  尔时,世尊说此经时,诸会大众闻是甚深第一义禅,有于过去善修集者九万二千人,得无生法忍;七十亿那由他百千众生,得种种三昧诸陀罗尼及无生忍;八万一千人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如恒河沙等众生未发无上菩提心者,悉皆发心,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大集经卷第四十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七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魔王波旬诣佛所品第二

  尔时,复于魔王宫中,所有一切诸杂林树果实华叶,衣冠璎珞庄严之物,皆悉变成半月而现,放大光明照魔王宫,内外明彻,琴瑟箜篌一切乐器,及非乐器宝庄严具,及余诸物,自然演出如是偈句:

 “世间无等大导师,  于诸法中最自在,
  今住佉罗帝迦山,  为众显示佛法海,
  开说一道清净法,  闻者必得胜菩提。
  波旬犷戾你不如,  令汝魔界悉空无,
  汝本曾作一邪善,  今得如是自在报。
  汝今法应当退落,  何不速去见导师?
  一切所来诸众生,  曾作邪善千亿数,
  福藏大众皆来集,  听受最上无病法。
  各各向佛心敬仰,  见尊导师修供养,
  以其净信灭烦恼,  更不重生于欲界。
  专信礼拜尊导师,  灭三界苦烦恼缚,
  亿世受于胜妙报,  速与三界为亲友。
  又于三界作法王,  说真实法度众生,
  一切诸法如水泡,  有为相现犹如幻。
  福报无常悉空无,  当疾舍离我见过,
  速发无上菩提心,  以此定受胜妙福。”

  尔时,魔王波旬及诸官属见闻是已,惊怖战悚从床而堕,两手掩耳而作是言:“当观沙门作此幻惑,必夺我等诸魔势力,令诸色像悉成半月,复出如是种种音声。沙门瞿昙现大神力,尽摄欲界以为己有,可速击鼓集诸大众皆到此处。”作是语已,于其宫中即便击鼓。

  击彼鼓时,于其鼓中,即出如是音声偈句:

 “诸法空寂风和合,  远离所依众色像,
  于作无用诳众生,  事相诈现犹如幻。
  和合因缘故成字,  如书虚空字不住,
  阴界空寂离众色,  无常义现不自实。
  声尘入于耳根门,  无常义现不暂停,
  其识如幻若分别,  显现无我不自在。
  眼根迅速故空寂,  是苦自性义相应,
  鼻根香尘与舌味,  身根及与一切触,
  心法并与无常俱,  迷惑众生无所觉,
  如是六境生诸苦,  能令失坏涅槃道。
  以是凡夫转五趣,  不能离缚得解脱,
  于诸境界除渴爱,  则能速到胜妙处。
  此心自性清净相,  观是了知菩提道,
  若己境界得自在,  则能悲愍一切众。
  于彼当得檀戒忍,  智慧功德自庄严,
  得最无上菩提智,  能度无量诸众生。”

  说此偈时,魔之宫殿一切众生惊怖不安,男夫妇女、童男童女,迭共相唤,诣魔王所,住立其前。

  魔王以偈告彼众言:

 “汝等悉见此魔宫,  如是无量极丑恶,
  诸声不息生大苦,  定夺我等魔势力。
  沙门瞿昙作是声,  欲灭魔力境界事,
  可速往诣瞿昙所,  咸共赞叹而归依。”

  尔时,魔子名鸯瞿罗歇,即以偈颂而白父言:

 “我今严驾着铠甲,  将诸勇健斗战士,
  弓刀鉾槊及刀轮,  刀面鼓面诸兽面。
  魔军夜叉龙修罗,  及诸眷属满虚空,
  速诣恶心瞿昙所,  碎灭令彼如灰尘。”

  尔时,魔王说偈答言:

 “我从昔来于彼人,  曾作无量恶留难,
  汝亦应见菩提树,  瞿昙胜我及军众。
  如是我等数恼乱,  瞿昙常胜于我等,
  不见天龙阿修罗,  能动彼人一毛端。”

  尔时,复有魔之大臣名珊卢遮那,而说偈言:

 “我等可速舍欲界,  但当自护己宫殿,
  瞿昙昔来未至此,  今来拒之莫听前。”

  尔时,魔王甚大忧愁,默然不答。

  复有大臣名起怖畏,而说偈言:

 “惟有巧力可伏怨,  当以谄伪诈为亲,
  我等将众往诣彼,  诡诈而叹彼沙门。”

  复有大臣名毗阐陀行,而说偈言:

 “昔此宫殿众盈满,  沙门侵夺今减少,
  已归彼者众甚多,  我等亦可往归依。”

  尔时,魔王闻其所说即瞋彼臣,瞋已默然。

  复有大臣名曰老智,而说偈言:

 “瞿昙力加诸宫殿,  出此种种异音声,
  我等若不疾诣彼,  沙门必速来到此。
  此处无人能遮护,  以力止彼瞿昙仙,
  我等宁可共一切,  速诣归彼大沙门。”

  尔时,于彼诸宫殿中所居大众,男夫妇女、眷属大小,悉作一朋,复作是言:“大王!今可将诸眷属速诣彼所,我等今当守护此诸城邑宫殿。”

  尔时,魔王即作是言:“如是,如是。我与他化自在天王,及诸军众、眷属大小往诣彼所,并与化天、兜率陀天、须夜摩天、释提桓因,及其军众共诣彼所。复与毗沙门天王并诸军众,毗楼勒叉天王并鸠槃茶军众,提头赖吒天王并乾闼婆、紧那罗军众,毗楼博叉天王及诸龙众,往诣彼所。”

  作是语时,复有魔王辅佐大臣名珊遮罗拏,白言大王:“今者所有诸天宫殿皆悉空寂,欲界诸天及诸天女一切眷属,悉在瞿昙大沙门所听法而住,如是紧那罗、龙、鬼、夜叉、伽楼罗、鸠槃茶,悉在彼处种种供养沙门瞿昙,听受其法。”

  尔时,魔王自观察已,见诸欲界一切宫殿皆悉空寂,欲界之中所有诸天人非人等,皆悉集在于瞿昙所而坐听法,惟有阿修罗未到于彼。而作是言:“我今当与诸阿修罗俱诣彼所,令其会众皆悉惑乱不得正信,勿使瞿昙教彼大众诸法如幻,不去不来不合不散不生不灭,令我欲界皆悉空寂。”

  复作是言:“我今当共诸阿修罗并及军众疾诣彼所,遮诸众生不令速得越度苦海到于彼岸,以沙门力速背死法,令我境界势力减少,我今速往遮护彼诸人非人等。”

  时魔波旬,即以魔之神通境界,念四阿修罗王及其军众一切眷属,速来集在须弥山顶,然后相将共下诣彼瞿昙沙门所,诈设美言谦下赞叹,示作归依求见因缘,当以方便令诸大众悉生怖畏断其正信,又不令彼于瞿昙所生其尊敬,以是令彼沙门瞿昙厌患于世速入涅槃。如是魔王,数数悕望阿修罗众,然诸阿修罗为佛神力之所加故,茫然不知魔之悕望。

  其魔即时恶意于佛及一切阿修罗,便作是言:“观瞿昙一人于我境界,已得解脱不可追回,我于欲界悉得自在。此凡贱畜生阿修罗不受我教,我当为其作大衰恼,令彼速舍所治宫殿,然后我当以神通力,将诸眷属往见瞿昙。又复与诸大臣、勇将、左右诸军、男夫妇女营从围绕,以第一最胜五音作乐调戏歌舞,一切衣服庄严之具,众宝香华幢幡宝盖音声和合令速严办,往见瞿昙。我今亦将夫人婇女及以男女大众围绕,以第一最胜魔之境界神通游戏五音和合,往见瞿昙。何以故?唯除瞿昙,诸余大众天、龙、乾闼婆、人及阿修罗等,世间大众悉令迷惑,当以坚牢欲网而罗网之,于生死大海不令速度,是故诣彼。余者留住守此宫殿。”

  时魔波旬即将九百六十万频婆罗眷属、男夫妇女、童男童女、大臣左右,以魔境界神通加持,作第一最胜五音伎乐歌舞调戏,一切所有令人多喜生染著者悉具备之。

  时魔波旬住彼诸宫告言:“悉出,往诣彼所。”而复合掌说偈颂曰:

 “唯佛尽除诸烦恼,  唯佛能化诸世间,
  唯佛能然正法灯,  三界中最我归依。”

  尔时,魔王既作如是魔之神通境界力已,从彼宫出以手散华,所散之华于四天下悉作华盖在空而住,于一切处悉雨种种宝、种种华如云而下。

  当于尔时,世尊仍说住阿兰若第一义谛。佛告大众:“汝等一切守摄诸根系心专念莫令驰散。此魔波旬多将诸众歌舞调戏,五音作乐众伎和合,又与妇女眷属大小围绕而来。”

  尔时,魔王与诸眷属寻即来到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到佛所已,即于佛上虚空之中化七宝盖,纵广七由旬而覆佛顶。复以无价真珠璎珞严置佛上,复以种种众宝、华香、涂香、末香、天鬘、幢幡、宝盖、金缕、真珠、璎珞及五音伎乐,供养世尊。右绕三匝,而说偈言:

 “我今归命佛世尊,  从是终不起恶心,
  瞿昙心定容恕我,  我当守护佛正法。
  于世更无如世尊,  怜愍利益众生者,
  自得解脱令他得,  是故我归最胜尊。
  唯佛慈愍一切众,  已越生死烦恼山,
  常慈乐度诸众生,  今速归依汝世尊。
  能了有为及无为,  离二如莲不着水,
  积德梵行所依身,  是故我今归依佛。
  世无寂定无病法,  清净常胜伏烦恼,
  唯有正法及涅槃,  是故归依无等法。
  于世更无如僧众,  和合解脱八丈夫,
  能离一切烦恼缚,  是故归依大德僧。
  闲居静默常一食,  第一义心恒相应,
  慈悲愍念诸众生,  我亦归依于彼等。
  于三宝种作炽然,  护养所有佛声闻,
  我劝一切诸众生,  名衣上馔而供养。”

  尔时,会中诸来大众,若天、若人、乾闼婆等同声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慧命憍陈如而说偈言:

 “我已告汝声闻众,  所有相应求解脱,
  常乐所依四圣种,  以彼得满菩提道。
  如树果繁速自害,  竹芦结实亦如是,
  如骡怀?自丧身,  无智求利亦复然。
  亦如盛夏恶雹雨,  伤害一切诸苗稼,
  如是贪求利养者,  必当速失胜菩提。
  又如诸树华开敷,  而复为火所焚烧,
  如是贪求利养者,  亦当退失菩提道。
  若有比丘得供养,  乐求利养坚著者,
  于世更无如此恶,  故令不得解脱道,
  如是贪求利养者,  既得道已还复失。”

  尔时,魔王闻说偈已,即自念言:“沙门瞿昙知我虚伪诈现归依。”羞愧默然,退坐一面听法而住。魔诸妇女诸根形貌容状光色,皆悉枯悴变成恶色,背偻跛躄丑陋弊恶。所有男夫都不复能歌舞调戏,五音作乐皆悉闭塞不能出声,却坐一面,听法而住。

  大方等大集经月藏分诸阿修罗诣佛所品第三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为欲摄化诸众生故,说月幢月咒句之时,于彼四大阿修罗王所治之处,一切所有草木、华果、众宝、璎珞庄严之事,衣服、卧具皆悉变成半月而现。彼等诸事迭相掁触出五音声,所有鼓贝箜篌筝笛具足作乐,彼等音中亦复演出如是偈句:

 “唯佛化导以安隐,  并众住在佉罗山,
  于臭烦恼拔众生,  为其说法永断除。
  凡夫悉堕生死海,  烦恼驶河起波浪,
  三有更无哀愍者,  如牟尼尊慈善心。
  多众聚集一方所,  天人鸠槃龙夜叉,
  悉依佉罗帝山所,  于诸苦畏求解脱。
  我等俱时速诣彼,  为欲听闻正法故,
  魔王不久或来此,  而为我等作留难。
  一心听受胜妙法,  于彼净心得大福,
  以福长寿除诸怨,  于世常受威德乐。
  若以此福求解脱,  断诸烦恼得罗汉,
  及断诸缘作辟支,  亦能成佛具诸乐。
  如是当得无有疑,  是故速舍诸缘缚,
  一切当起清净心,  速到佛所修供养。
  从此贤劫初以来,  未有如是大众集,
  于后久远弥勒兴,  我等不得许时寿。”

  尔时,于彼四阿修罗城邑宫殿,有如是事,以菩萨力庄严加持故,闻是句义皆生信心,各各于其城邑宫殿云集一处,共相谓言:“今当于此欲有何事?所以者何?我等昔来未曾见者今得见之,昔未闻者今得闻之,无人知者。”

  时魔波旬从己宫下欲礼佛故而往散华,所散之华于四天下皆作华雨。当雨之时,于四阿修罗城邑宫殿,遍一切处皆悉变作最极臭秽,及恶烟尘灰土??处处盈满,蚊虻、蛇蝎、诸恶毒蝇亦复悉满,忧愁恼乱不可爱乐。

  当于尔时,诸阿修罗城邑宫殿皆悉黑闇,一切阿修罗男夫妇女、童男童女,悉怀最极忧愁恼乱不乐住彼,各于巷陌迭相云集,至己王所在前住立。阿修罗王见诸衰害极增忧恼,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与诸眷属及所治处一切阿修罗男夫妇女、童男童女,波罗陀阿修罗王、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与诸眷属及所治处男夫妇女、童男童女,向罗睺罗阿修罗王所治城邑聚落宫殿。见彼如是诸恶恼乱蚊虻蛇蝎毒蝇等已,三阿修罗王俱至罗睺罗阿修罗王所,于前住立。

  毗摩质多阿修罗王,请问罗睺罗阿修罗王,而说偈言:

 “一切修罗诸宫殿,  犹如地狱等无异,
  热风暴起来至此,  一切状似火烧焚,
  所有树林诸果实,  悉皆堕落在于地。
  诸有莲华及浴池,  草苗众华悉枯竭,
  烟尘??于我等,  阿修罗城诸宫殿,
  及有蚊虻蚤恶蝇,  无量诸恶毒虫等。
  今闻如是众恶声,  众生多恼不喜乐,
  诸阿修罗受此苦,  悉为饥渴所逼恼,
  苦逼无所可归依,  一切惊怖心焦枯,
  生死畏等谁威力,  而不利益我天龙,
  以何方便令休息,  如是种种怖畏事?
  非是恶龙来至此,  降伏我等阿修罗?”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说偈答言:

 “阿修罗辈汝谛听,  我等昔日具安乐,
  五欲所须皆称意,  神通勇健有大力,
  所持弓刀及箭槊,  罥索矛䂎剑轮等,
  一切今当悉退落,  城邑巷陌尽茫然。
  男夫妇女先凶健,  颜色端正有势力,
  悉与诸天共齐等,  于今时中定当尽。
  命尽众生白法尽,  羞耻惭愧解心尽,
  及聪明人所知尽,  巧行与善圣智尽,
  苗稼及诸华药尽,  果味等尽诸戒尽,
  所欲称意音乐尽,  众宝衣服饮食尽,
  喜乐事尽人天尽,  夜叉乾闼修罗尽,
  婆罗门种刹利尽,  并诸毗舍首陀尽。
  惟共诸恶众生等,  非圣谄曲杀盗淫,
  妄语两舌绮恶口,  贪恚胆佞痴邪见,
  俭短增长及饥渴,  爱离怨会与捕猎,
  见他得利生嫉忌,  割截斩斫诸破坏,
  毒害刀槊剑轮增,  面目流泪忧悲苦。
  蚊虻恶风及烟尘,  斯等并来为触恼,
  地狱畜生与饿鬼,  是等境界大苦海,
  此非善行相应时,  念念退失于正见。
  白业之人恶事增,  如是众恶皆兴盛,
  是阿修罗尽时至,  唯无等乘能遮止。”

  尔时,波罗陀阿修罗王白罗睺罗阿修罗王,说偈问言:

 “唯王为诸众生故,  常勤精进修诸法,
  具大福德神通力,  及以智慧庄严身。
  此是何力谁所作,  欲灭我等阿修罗;
  谁能救护于我等?  当礼敬彼而归依。”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说偈答言:

 “此非释梵天王力,  亦非自在那罗延,
  又非夜叉及龙神,  惟除魔王欲自在。
  昔恼诸龙亦如是,  大仙瞿昙为断除,
  我等礼彼瞿昙仙,  能施我等安乐故。”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以偈问言:

 “为是天人龙夜叉,  能施一切安乐者,
  彼何神通精进力,  为当方便造幻惑,
  于何法中得自在,  何谁能受彼教敕,
  为于魔力得解脱,  而得何力使其然?”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以偈答言:

 “昔见端正大沙门,  端坐菩提树阴影,
  魔将军众而诣彼,  以慈悲力速降伏。
  于彼得成胜菩提,  超过一切诸天众,
  具大慈悲入涅槃,  故能枯竭众苦海。
  此诸仙中最胜幢,  具足十力众生药,
  释梵自在修罗仙,  欲自在魔那罗延,
  悉礼于彼作归处,  是人能示众解脱,
  于诸一切三界中,  超胜所有诸天众。
  调伏寂静降诸根,  乐寂七圣财庄严,
  安住涅槃到彼岸,  悉能枯竭烦恼海。
  是故我等一切众,  悉归能灭诸苦者,
  皆持种种妙香花,  各各合掌而求请。”

  尔时,罗睺罗、毗摩质多罗、波罗陀、跋持毗卢遮那四阿修罗王,及男夫妇女、童男童女,所有一切阿修罗众皆悉云集,有以烧香供养礼佛而求请者;有持种种杂色妙华,有持种种摩尼宝珠,有持种种幢幡、宝盖、金缕、真珠、璎珞、衣服,以用奉佛而求请者;有持种种筝瑟、箜篌、箫笛、鼓吹五音作乐,供养礼拜求请佛者。

  罗睺罗阿修罗王以己神通境界之力,大身游戏两手执持帝释毗楞伽摩尼宝鬘,头面礼拜遥奉世尊。说偈赞曰:

 “佛为众生乐,  久修诸苦行,
  怜愍一切众,  愿亦愍我等。
  忍辱如大地,  悲愍诸众生,
  休息诸浊恶,  愍覆于我等。
  佛度诸畏讫,  得于无上智,
  等心于众生,  愿愍阿修罗。
  佛以八圣船,  度脱苦众生,
  涅槃味充饱,  慈念阿修罗。
  佛于诸众生,  不耻恶种姓,
  一切如赤子,  是故归依佛。”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两手捧持一切诸天登祚所著摩尼宝鬘,头面作礼,以偈赞曰:

 “胜过天龙众,  修罗鸠槃茶,
  尽除诸烦恼,  心意所作恶,
  降伏业苦道,  而到于彼岸。
  远离于有想,  及无想众生,
  悲念众生故,  不入于涅槃。
  为诸众生故,  能忍一切苦,
  视于诸众生,  如母念一子,
  愿愍于此等,  苦处洒悲水。
  休息苦恼触,  烦恼水所溺,
  起发坚勇者,  愿救众生苦。
  念今苦苦至,  为魔力所坏,
  苦触阿修罗,  愿洒大悲水。
  众生若于佛,  起于瞋恶心,
  而不能动佛,  身心少分者。
  若彼所有乐,  境界身心事,
  佛常等慈悲,  于此更无异。
  惟佛于天人,  能施一切乐,
  我等为魔恼,  心孤无所依。
  无有余众生,  能灭于魔业,
  惟佛速除遣,  尽坏无有余。
  诸天龙证知,  夜叉阿修罗,
  如佛众生最,  能救一切苦。
  魔欲速灭我,  修罗诸宫殿,
  愿速放戒光,  施我满足乐。”

  尔时,波罗陀阿修罗王两手捧持梵天光幢摩尼宝珠和合天鬘,头面作礼,说偈赞曰:

 “流转狱所缚,  离诸一切乐,
  极恶大巨海,  没溺无所依。
  唯佛精勤行,  于三阿僧祇,
  自度到彼岸,  悉竭烦恼海。
  为诸众生故,  六年行苦行,
  而得无上智,  灭除彼烦恼。
  我等为魔娆,  无力受诸苦,
  愿除魔所加,  洗浴我等宫。
  此等僧祇众,  为诸苦所恼,
  愿救此诸苦,  当往见世尊。”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两手捧持梵天艳光摩尼宝鬘,头面作礼,以偈赞曰:

 “今礼牟尼尊,  于法自在者,
  超过释梵王,  降魔及军众,
  超过日月光,  及与四天王,
  慈悲明日月,  普照诸众生。
  五日并出时,  海水悉枯竭,
  若供佛功德,  无能枯竭者。
  超度于三界,  而入无畏城,
  大悲覆众生,  诸苦悉除灭。
  等心诸众生,  如母视一子,
  我等忧翳障,  慈风愿吹散。
  更无余归依,  可救我等苦,
  如佛功德满,  莫舍修罗宫。”

  尔时,世尊以佛耳闻、以佛眼见诸阿修罗城邑宫殿,魔力所加,一切诸难皆悉周遍无有遗余俱受热恼:“愿乐求我荫覆救护,为归为趣。我当救护诸阿修罗,今正是时。”

  于时,世尊以大悲威势现一切乐,即入悲风光明三昧,三昧力故,令四阿修罗宫殿所有魔之神力所加苦事,一念之顷皆悉休息还复如故,亦如三十三天宫殿,于中即现第一妙乐可乐之事。

  彼诸阿修罗见已,踊跃心生欢喜,口眼皆悦熙怡微笑,皆作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作是语已,即以诸天胜妙宝鬘,向佛方所遥掷奉献。

  其罗睺罗阿修罗王所掷宝鬘即到佛所,于佛顶上空中而住。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掷宝鬘亦到佛所,于虚空中住右肩上。波罗陀阿修罗王所掷宝鬘亦到佛所,于虚空中住左肩上。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所掷宝鬘亦到佛所,住于佛前放光而照。其余所有诸阿修罗,复持种种众宝香华、幢幡、宝盖,及以金缕、宝珠、天鬘、真珠、璎珞、种种衣服、涂香、末香,彼等一切悉向世尊遥掷奉献,而以供养。

  是时,于此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雨种种华乃至末香如降暴雨。

  尔时,会中有菩萨摩诃萨名求断疑,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礼佛,以偈问曰:

 “大仙世尊无量智,  于先已雨如是雨,
  现诸神通变化瑞,  月藏菩萨来到此。
  今复雨于种种宝,  谁当复来到于此?
  为是大德诸菩萨,  为是他方诸佛使?”

  尔时,佛告求断疑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此是魔王波旬,于四阿修罗城邑宫殿,化作阴闇、灰尘、烟雾、蚊虻、毒蝇及以种种毒蛇、蜂蝎,于彼一切树林、草木、华果、泉池皆悉枯涸,一切阿修罗苦困欲死。彼等向我一心归依合掌作礼,以种种华乃至末香,于彼阿修罗所住城邑,向我遥掷而作供养。罗睺罗阿修罗王所掷宝鬘,今我顶上者是也。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掷宝鬘,在我右肩者是也。波罗陀阿修罗王所掷宝鬘,在我左肩者是也。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所掷宝鬘,今在我前者是也。”

  尔时,魔王波旬从坐而起,向佛合掌恭敬礼拜,而作是言:“此诸阿修罗蒙佛恩福,我今亦令诸阿修罗还得具足饶益安乐。”

  佛告波旬:“汝今不须作如是言,我已令其充足安乐。我诸阿修罗城邑宫殿,转胜微妙乐具悉有还复如故。何以故?彼等四大阿修罗王是我亲旧,如是其余所有一切阿修罗等,于我得信敬仰尊重心生希有,今当不久来至于此为听法故。”

  魔王波旬复生恶心,而作是念:“我是一切欲界之中最胜自在,于诸众生能作苦乐。沙门是人,何能狡猾幻惑异端妖邪多语,敢共我竞而欲与我挍量比并?释梵四王摩醯首罗那罗延天、转轮圣王、一切众生,无能与我挍量比并作相违者。今此瞿昙,作幻诳惑一切众生,遍四天下地及虚空一切盈满,皆悉欲见瞿昙故来,今此下贱畜生之类诸阿修罗亦复蒙摄。我今当作魔之境界神通势力游戏所加,更作幻惑恼乱于彼沙门瞿昙,及以降伏诸来会众。”

  时魔波旬观其眷属而说偈言:

 “诸魔各作念,  我常降伏怨,
  及恼此会众,  并禁阿修罗。”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汝等见我力,  昔于菩提树,
  天神为证明,  我修真正法。
  随汝所有力,  恣汝当现之;
  若能恼我者,  我当作归依。”

  尔时,魔王波旬复增第一极重瞋恨,以一切魔力境界神通游戏所加,念于四方最热之风,令其一切诸来大众热风触恼而作降伏;于时世尊即入摧伏魔力三昧,其三昧力即于四方复起第一妙香凉风,触其身分皆受快乐。魔王波旬知是事已,复于佛前化大火聚;世尊即于彼处化作清凉大池,水涌上出。魔王见已,复于空中降雨大石;佛即变其所雨之石,悉令化作种种天华而雨其处。魔王波旬及与眷属,复以两手捉佉罗帝山,而欲速疾震动三千大千世界;佛复以此三千地界加作金刚,尚不能动乃至一尘,况能多也。

  魔王复以瞋怒之力,向阿修罗所住之方,放口嘘气成黑气云,令其城邑宫殿阴闇,使诸阿修罗重复迷惑不能去来。尔时,世尊即复变其所吹气云,令作种种天妙华云。尔时,于彼四阿修罗城邑宫殿,复雨种种天华之雨,其华雨中演出百千微妙法门,所谓佛声、法声、僧声、檀那波罗蜜声乃至般若波罗蜜声、三善行声、三归依声、三律仪声、三不护声、三依止声、三种菩提声、三乘声、三修声、三种善根声、越度三界声、三受声、三解脱声、三示现声、四念处声、四正勤声、四如意足声、四不坏信声、四禅声、四梵住声、四摄声、四无碍智声、四无色定三摩跋提声、四圣谛声、五根声、五力声、五支三昧声、五解脱入声、显示六根声、六和敬声、六念声、六通声、七圣财声、七识住声、七觉分声、八圣道声、九次第定声、十圣处声、佛十力声、大慈声大悲声、因缘生起声、心不可坏声、舍一切恶见声、不忘菩提心声、不退转声、忍声、三昧声、陀罗尼声、授记登祚声、无生忍声、苦行声、十地声、十八不共佛法声、到菩提声、转法轮声、不可坏佛声、舍声、厌声、解脱定声、灭声、成就众生声、摄受正法声、辩才声、无常声、苦声、无我声、空声、无所作声、寂静声、无生声、如声、实际声、入法界声。无众生无命无养育无受者、如如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去不来不住不行声,大神通变化声、加护三宝种声,乃至大般涅槃声、地狱畜生饿鬼人天苦五阴重担声、数数流转生死与爱别离声、一切有为流转之狱如幻芭蕉水月响声、信念精进忍及智慧十善业道护持声、出彼流转狱声,于彼华雨出是无量百千种声。彼诸音声,能令无量阿僧祇等阿修罗于三宝中深得敬信,尊重归依生希有心,渴仰欲见释迦牟尼,及欲听法供奉众僧,极甚惊怖,流转生死与爱别离,悕望涅槃。

  彼诸一切阿修罗等俱发声言:“南无释迦牟尼如来!南无释迦牟尼如来!我等今往见于释迦牟尼如来,礼拜供养故,听法故,及供奉众僧故,为看大集故,为求无上菩提乘故,为退落魔幢故,为建立法幢故,为三宝种不断绝故,为听第一义圣谛法门故,为休息烦恼道苦道故,为断截魔缚故,为枯竭爱河故,为满法海故,为入智海故,为成熟众生海故,为供养诸佛海故。是故,我等及诸眷属往诣佛所,不为恶魔于我等中更得自在,我等从今不复重遭如是之苦。”

  尔时,牟真邻陀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妇妾宫人男女大小,诸阿修罗妇女眷属八万四千,一切皆悉着青衣服青色庄严,青伞青盖青幢青幡青车青华,青色摩尼琴瑟箜篌,青宝青鼓。我今将诸五音作乐歌舞调戏第一庄严,及将眷属而往见佛,恭敬礼拜听受妙法,供奉众僧,故往诣佛所。”

  尔时,须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妇妾宫人、男女眷属、九十九百千阿修罗妇女,一切皆着黄衣庄严,乃至供奉众僧故往诣佛所。”

  尔时,睒婆罗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妇妾宫人、男女眷属、百千亿阿修罗妇女,一切皆悉着绀色衣璎珞庄严,乃至供奉众僧往诣佛所。”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妇妾宫人、男女眷属、九十九频婆罗阿修罗妇女,一切悉着朱色衣服璎珞庄严,乃至往诣佛所。”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妇妾宫人、男女眷属、九十九恶初矣尼百千阿修罗妇女,一切悉着颇梨色衣璎珞庄严,乃至往诣佛所。”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复作是言:“我今亦与夫人婇女、男女眷属,及土田主附庸王,并及长者、臣将、左右、城邑、聚落、所有人众,如恒河沙等阿修罗妇女,一切悉着马瑙色衣璎珞庄严,复持马瑙色衣,及与幢幡宝盖、金缕、真珠、璎珞、摩尼宝珠、香华、涂香及所乘车,皆悉同是马瑙之色,并以鼓角、琴瑟、箜篌、箫笛、伎乐,如是等事皆马瑙色,相与作乐歌舞戏笑,最胜庄严在于虚空,为欲见佛礼拜供养,及为听法供奉众僧故,往诣佛所。”如前所说,皆悉严备彼诸色相,第一微妙希有未有,昔来未闻如是等大庄严事,从彼阿修罗所居处出住在空中。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及与眷属五音作乐歌舞戏笑,诣罗睺罗阿修罗王于前而引。

  尔时,波罗陀阿修罗王,及与眷属皆大严持,到罗睺罗阿修罗王右厢而引。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并与眷属亦复如是具大庄严,到罗睺罗阿修罗王左厢而引。

  尔时,睒婆罗阿修罗王,及与眷属亦悉严持,诣罗睺罗阿修罗王于后而引。

  尔时,牟真邻陀阿修罗王,及与眷属亦大严驾,到罗睺罗阿修罗王在上而引。

  尔时,须质多罗阿修罗王,及与眷属如是庄严,亦到罗睺罗阿修罗王在下而引。

  尔时,于中罗睺罗阿修罗王及与眷属,如是色相以大庄严,五音伎乐一时俱作,歌舞戏笑音声和合而诣佛所。复以两手持种种宝华天鬘涂香,向佛方所遥散奉献,到佉罗帝山上变作大云空中而住。其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雨种种宝、种种华、种种天鬘、种种涂香。

  尔时,会中有诸众生作如是念:“欲有何事,是何等力先作此瑞?”

  尔时,世尊告慧命耶舍言:“汝等比丘当自正念系心而住,勿得散乱。”

  世尊复告慧命耶舍:“汝等比丘当以精勤系念而住,勿得散乱,若能精勤系念不散,则能休息烦恼之道及除苦道,能住第一义谛,能满六波罗蜜,不久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是诸阿修罗及与一切眷属妓女而今欲来,并作五音妓乐和合而作庄严,为礼拜我供养听法。是故汝等勿得散乱,系念而住。”

  尔时,一切阿修罗及与眷属,寻即来到佉罗帝山。到已,即时右绕其山,三匝讫已,将诸眷属诣世尊所。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向世尊头面作礼,右绕三匝,于前住立,持梵天髻上光明艳色摩尼宝珠置于佛前;复用种种宝华、末香、幢幡、宝盖,及以金缕、真珠、璎珞;复以种种歌舞作乐而用供养,合掌向佛说偈赞曰:

 “心调士中最,  能施一切乐,
  法灯常法施,  增长法智慧。
  世尊然法炬,  天人皆悉知,
  了达悕望法,  安住涅槃道。
  唯佛荫诸众,  如盖覆一切,
  摧伏诸阴魔,  死魔烦恼魔,
  降魔及军众,  并及恶心意,
  稽首于世尊,  勇健愍诸有。
  是魔极恶心,  常行诸恶事,
  此是彼戏笑,  欲得众生苦。
  此诸修罗宫,  苦云悉弥覆,
  佛即起悲心,  触我诸修罗。
  佛为众生故,  修诸苦行讫,
  多劫修檀戒,  行忍及智慧。
  世尊更不作,  诸余恶行事,
  佛以如是事,  足令我得乐。
  惟佛精进士,  三界无等双,
  离诸烦恼缚,  解脱于三有。
  佛仍于众生,  慈悲而常转,
  礼佛不动山,  慈心正安住。”

  尔时,毗摩质多阿修罗王及与眷属,头面接足礼拜世尊,右绕三匝佛前住立,即以千斤阎浮檀金置于佛前。复以日爱宝摩尼珠置在佛上,如是种种宝、种种香华,乃至种种歌舞伎乐而作供养,合掌恭敬,说偈赞曰:

 “释梵大自在,  轮王那罗延,
  护世及波旬,  悉无如是力。
  天龙夜叉等,  人及阿修罗,
  亦无如世尊,  慈悲大势力。
  惟佛众生最,  如地不瞋喜,
  能忍一切恶,  并作恶业者,
  等视诸众生,  如母爱其子,
  心平于一切,  是故礼佛足。
  愿护此一法,  勿使魔更来,
  不令彼得胜,  作此恶恼害。
  一切恶瞋怒,  及以最极恶,
  实语愿说咒,  降伏诸魔军。
  如人身无病,  不求诸医师,
  如是阿修罗,  无事不想佛。
  我今甚欢喜,  来诣于佛所,
  愿说清净法,  令到菩提道。
  显示诸贤圣,  寂定如虚空,
  远离于诸恶,  及离我我所。
  速知于实际,  能除诸烦恼,
  速断一切缚,  得知最上道。”

  尔时,波罗陀阿修罗王及与眷属,顶礼佛足右绕三匝,持众杂色种种宝树,状如波吒罗七宝之树置于佛后。种种宝叶华果、金缕真珠璎珞、天生宝鬘、天璎衣服、指印环玔、宝盖幢幡、手璎珞、脚璎珞、臂璎珞,宝庄严具于佛头上空中垂下,乃至种种歌舞作乐而供养佛。一心合掌,说偈赞曰:

 “众生常为彼,  烦恼火所烧,
  求乐恒不得,  不遇施乐者。
  一切住恶道,  惟佛众生药,
  安住解脱道,  能救一切苦。
  惟佛赏人主,  三有中更无,
  愍进智慧水,  众德满如海。
  为盲失道者,  安住于正路,
  导引诸众生,  住胜涅槃道。
  凡夫饥无厌,  唯佛能充饱;
  常为烦恼溺,  唯佛能救拔。
  遭溺之病苦,  苦逼失其念,
  如此苦苦者,  导师为亲救。
  恶心众生等,  龙鬼诸罗刹,
  见佛得正念,  安住大悲心。
  唯佛于三界,  能作救护者,
  我等已孤独,  悉为众苦溺。
  我等皆一心,  一切乐法住,
  愿说最上义,  令我得菩提。
  以得于佛眼,  最上诸佛智,
  速伏诸魔怨,  愿降正法雨。”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将诸眷属,顶礼佛足右绕三匝,于佛右左积阎浮檀金;复以种种宝、种种华、种种末香、宝盖、幢幡,及以金缕、真珠、璎珞、歌舞作乐,合掌供养,说偈赞曰:

 “福田福德水,  福种福德牙,
  福树福德枝,  福条福德叶,
  福华福味果,  最上福味浆。
  福色福阴影,  福德子成就,
  佛福善坚固,  福勇能伏他,
  福色勇健士,  福德不动山,
  福华覆盖土,  福药所依身。
  福山最上顶,  放福智慧水,
  福德海甚深,  福德众生依,
  妙福众宝磺,  福味如巨海。
  福器盛甘露,  福愿皆盛满,
  福商恒将向,  无漏宝国土。
  我等众福尽,  是故归依佛,
  福德贤宝瓶,  愿愍施我等。”

  尔时,复有阿修罗仙,名一切菩提鬘,具有大福大威德大智慧大苦行,以菩提心而作庄严,得五神通离诸尘垢,安住成就一切众生,常化一切阿修罗等堪受彼供,是诸阿修罗无上导师,与九万五千具足五通阿修罗仙,前后围绕来诣佛所顶礼佛足,以真金瓶盛八功德水,置于佛前并献宝杖;复与九万五千眷属各各执持异种宝盖,以奉世尊右绕三匝,合掌向佛,说偈赞曰:

 “忍辱如大地,  忍水常盈满,
  安住于净忍,  宁心无所失。
  烦恼渴爱尽,  安处于信财,
  佛住慈悲心,  置众菩提道。
  说法犹如水,  若闻如是法,
  爱乐菩提心,  能成第一义。
  大悲愿调伏,  此诸下劣行,
  愿受我修罗,  所献众宝物。
  三界所有供,  弃舍不求染,
  唯佛无烦恼,  堪受世供养。
  佛以大菩提,  严三有众生,
  愿说第一义,  为得菩提故。
  我于拘留孙,  曾闻第一义,
  拘那含牟尼,  迦叶佛亦然。
  我以自愿力,  应现阿修罗,
  为化修罗故,  修行菩提道。
  闻法获德藏,  复能转示他,
  降魔恶徒党,  炽然正法朋。
  于此浊恶世,  难有功德人,
  现佛境界事,  是佛妙神力。”

  大集经卷第四十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八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本事品第四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既是释迦贵种刹利大姓,迦毗罗城净饭王子,此四阿修罗畜生种类极成卑下,世尊何故言与我亲?”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言:“于过去世第三十一劫有佛出兴,号毗舍浮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佛常为四众说法。尔时有一大婆罗门,名弗沙耶若,已于过去无量佛所种诸善根,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不退转,深信具足归依三宝,受持五戒离诸放逸。时弗沙耶若有弟八人:一名、弗沙金刚;二名、弗沙那毗;三名、弗沙阇利;四名、弗沙跋摩;五名、弗沙车帝;六名、弗沙树;七名、弗沙毗离;八名、弗沙那提。

  “时弗沙耶若婆罗门劝诸弟言:‘汝等贤首!今可归依佛法僧宝,受持五戒离诸放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彼诸弟皆悉不肯归依三宝,乃至不肯发菩提心。时弗沙耶若数劝诸弟经于多年,复问诸弟:‘汝等!何故皆悉不肯归依三宝,乃至不肯发菩提心?竟有何意何所愿求?’时彼八弟即作是言:‘兄能千年修二威仪,惟行惟住不坐不卧,经七日夜限食一揣,修此难行足满千年,然后我当归依三宝,受持五戒,离诸放逸发于无上菩提之心。’

  “弥勒!时弗沙耶若闻是语已,一心喜悦,即为八弟而立誓言:‘汝等若能归依三宝,乃至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退转者,我今必当千年之中不坐不卧、七日七夜限食一揣。我立誓已,于千年中若昼若夜,乃至一刹那顷念于坐卧。乃至于七日夜过食一揣,永当使我违三世佛,违六波罗蜜,违十善业道,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空中有百千亿那由他无量诸天赞言:‘大士!善哉!善哉!坚固勇猛大力决定,汝于来世盲冥众中当得成佛、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声震于世。’

  “时毗舍浮佛,以弗沙耶若头陀功德故,赞言:‘善哉!善哉!大婆罗门!汝今以此苦行威仪,行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故,于未来世第三十一大贤劫中人寿百岁于彼成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声震于世。汝当尔时,与此八弟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弥勒!彼弗沙耶若婆罗门,足满千年不坐不卧,经七日夜限食一揣,满千年已,令彼八弟安住三归受持五戒,及发无上菩提之心。善男子!是弗沙耶若化其八弟及余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等,诸婆罗门、长者、居士、男子、女人、童男、童女,皆成熟已,即于毗舍浮如来法中出家学道。

  “尔时,所有解说经论及诸外典,诵持不忘为人解说,然后至闲林中,与第一义谛禅波罗蜜相应而住经五万年。于彼时中,成熟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天、龙、夜叉、阿修罗、伽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畜生、饿鬼、毗舍遮、人、非人等,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令不退转。

  “弥勒!彼弗沙耶若婆罗门者岂异人乎?莫作异观,我身是也。我于尔时为欲成熟彼八弟故,于千年中不坐不卧但行但立,经七日夜限食一揣;我为成熟彼诸弟故,乃至于闲林中住第一义谛经五万年,成熟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天、龙、夜叉、阿修罗、伽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畜生、饿鬼、毗舍遮、人、非人等,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令不退转。

  “尔时,弗沙金刚者,今罗睺罗阿修罗王是;弗沙那毗者,今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是;弗沙阇利者,今波罗陀阿修罗王是;弗沙跋摩者,今婆稚毗卢遮那阿修罗王是;弗沙车帝者,今魔王波旬是;弗沙树者,今汝弥勒是,以是因缘得无碍智,一生补处安住大乘。弗沙毗离者,今毗摩罗诘是也;弗沙难提者,今提婆达多是也。当如是观,我昔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为欲成就魔波旬故,作如是等无量苦恼毛竖惊怖难行之事。是故今此魔王波旬,以福德智慧二种庄严故,有如是等神通威力,有大功能,于欲界中最胜自在。

  “此魔波旬及余眷属,今于我所起勤害心,于正法幢起摧折心,于僧宝所起破坏心,于八圣道起断除心,于正法灯起毁灭心,于诸众生一切善法起隐没心,致留难心,作恐怖心,不怜愍心,违反之心,令诸众生退舍善道堕恶趣心。于诸龙众起惊怖心,于阿修罗宫起破坏心,于此说法大众会所欲障碍故而来至此,复起欲坏大众集心,兴此恶意顾视而坐。

  “若有众生为障碍他故,娆乱他故,降伏他故,欺陵他故,求称誉故,求名闻故,依于五欲戏笑乐故,求富贵故,修行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不为解脱,不为信敬,不为离欲寂静,唯为自身五欲乐故,修行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为如是等诸结所缚杂于愚痴,于欲界中果报成熟,为魔波旬如是苦恼。

  “此魔波旬以本障碍他故,娆乱他故,降伏他故,欺陵他故,求称誉故,求名闻故,依于五欲戏笑乐故,求富贵故,于毗舍浮如来法中,修行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以是因缘,今于现在白法尽灭,五浊恶世得作魔王,于三宝所不生信敬无尊仰心。如是波旬常于众生而作诸恶,不利益故,令苦恼故,令堕落故;提婆达多亦复如是。

  “此罗睺罗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波罗陀阿修罗王、婆稚毗卢遮那阿修罗王、牟真邻陀阿修罗王,及余阿修罗等,亦于毗舍浮如来法中,憍逸自举不勤修习。复怀疑惑杂诸烦恼,贪欲瞋恚愚痴邪见,无明胆佞断常之心,修行施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以是因缘,今生下类苦恼畜生阿修罗道,为诸结所缚疑惑愚痴,是故彼等尚不能发世俗正见,何况能发无上善根!

  “唯有弥勒菩萨摩诃萨、毗摩罗诘及菩提鬘阿修罗仙等,于毗舍浮如来法中,不为障碍他故,乃至不求富贵故,但乐离欲化众生故,修六波罗蜜。以是因缘,此大丈夫弥勒菩萨、毗摩罗诘,及菩提鬘阿修罗仙等,得无碍智,以诸菩萨功德庄严,巧成一切众生智药。

  “是故我今告于汝等,若有欲求无上智者,是人应当深信清净,以第一义谛而求菩提,莫以世谛。譬如五大河水能满大海,不以小河。如是以依第一义故,速能充满一切智海,不以世谛。又如须弥山王依于大地久住不动,不以依水。如是以依第一义谛,一切善根而得坚固,不以世谛。又如一切草木依于大地而得生长,不以草叶。如是四念处乃至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等,依第一义谛而得生长,不以世谛。又如猛风依于虚空而能吹荡烟云尘雾,不依于地。如是为求菩提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依第一义谛,能吹诸恶见云烦恼烟雾十恶道尘,不以世谛。又如依日大光明故,得见高下及诸色像种种作业,不以依彼油灯小光。如是以依第一义谛菩提之心,无有迷惑作诸善业,不以世谛。是故应舍一切爱取摄受之事,住闲林中,不作放逸修第一义,不以世谛。汝等如是便能速满六波罗蜜,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一生处弥勒,  问于尊导师,
  云何畜生类,  言与人为亲?
  世尊见久远,  告于弥勒言:
  修罗等往昔,  皆是我兄弟。
  第三十一劫,  毗舍浮佛时,
  我作婆罗门,  聪慧字耶若,
  六度常相应,  菩提不退转。
  时我有八弟,  邪见婆罗门,
  劝令信三宝,  及发菩提心,
  彼皆不肯行,  愚痴邪见故。
  既历多年已,  钝根作是言:
  兄能千年中,  常离于坐卧,
  复经七日夜,  限食饭一揣。
  如是千年满,  我当住菩提。
  我时一心喜,  誓住二威仪,
  既满千年已,  方得成熟彼。
  又化多众生,  出家离俗已,
  复与第一义,  相应五万年。
  如是第一义,  我时本安住,
  转化无量众,  坚住无上道。
  罗睺毗摩质,  婆稚波罗陀,
  波旬毗摩诘,  弥勒及提婆。
  如是八人等,  先是我兄弟,
  为彼修苦行,  成熟于菩提。
  我为无上道,  行诸苦难事,
  波旬提婆达,  常欲危害我。
  魔于过去时,  所作诸善业,
  初无有信敬,  恒欲恼众生。
  但为富贵欲,  求名不尊重,
  毗舍浮法中,  而行于六度。
  白法尽灭已,  恶法增长时,
  得为魔波旬,  欲界中自在。
  又于三宝所,  不肯生信敬,
  波旬提婆达,  常欲恼众生。
  如是修罗王,  增上憍逸士,
  疑惑有欲垢,  及诸嫉妒行。
  今在畜生类,  而作修罗王,
  于诸最胜法,  无智不能了,
  弥勒毗摩诘,  道鬘修罗仙,
  于毗舍得信,  修行无上道。
  彼与六度合,  常化诸众生,
  是故今殊胜,  成熟无碍智。
  故我今示汝,  宜舍诸疑惑,
  勤修第一义,  证菩提不难。
  如海常充满,  种种众宝物,
  如是修真谛,  能令智满足。
  又如依大地,  生长诸苗稼,
  如是真谛合,  能生胜菩提。
  又如风依空,  吹荡诸尘曀,
  如是修真谛,  能灭诸烦恼。
  又如依日光,  明见诸色像。
  若住第一义,  能睹诸佛法。
  是故若欲求,  于世速成佛,
  宜舍诸见着,  安住第一义。
  往诣闲林中,  端坐修禅定,
  勇决独无侣,  求无上菩提。
  精勤自调伏,  防护于己心,
  弃舍诸邪见,  远离于断常。
  怒心龙夜叉,  并及诸鬼神,
  无量百千亿,  化之以真谛。”

  大方等大集经月藏分第十四第一义谛品第五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今欲有所问,惟愿如来,随时听许为我解释。”

  尔时,佛告月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如来、应、正遍知,恣汝所问,当随意答令汝心喜。”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闻佛语已,即白佛言:“唯然受教。大德婆伽婆!云何菩萨摩诃萨住阿兰若修第一义谛得如月,以四无碍成熟众生能满六波罗蜜?”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快问是义。汝于过去无量佛所殖诸善根,修诸功德圆满之行,已曾问此甚深之义。汝今直欲为彼未曾修习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善男子,善女人故问如是义。善男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善男子!若有清信善男子、善女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作是观,三界所有一切众生,皆为贪欲、瞋恚、愚痴三毒猛火焚烧炽然,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亦炽然不得解脱。作是观时,菩萨于彼诸众生所起大悲心,复作是念:‘一切众生莫不厌苦求乐,彼等如是为苦所转如五节轮。’复作是念:‘何因缘,故此诸众生众苦增长无有休息?’

  “作是念时,知诸众生皆为爱取因缘所摄,故受是苦增长不息。是故我当弃舍爱取所摄因缘,出向闲林独而无侣,于第一义谛思惟而住,如是先自除苦,然后乃能除众生苦。如是菩萨以真实心欲令众生离苦得乐,当知此心从大悲起。菩萨摩诃萨弃舍一切爱取因缘,出向闲林独而无侣如犀牛角,于四圣种喜悦而住,不念地、不念我地、不念地我,水火风大亦如是。不念色、不念我色、不念色我,受想行识亦如是。不念眼、不念我眼、不念眼我,如是不念眼识、不念我眼识、不念眼识我。如是不念眼触、不念我眼触、不念眼触我。如是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念乐、不念我乐、不念乐我,乃至不苦不乐亦如是,耳鼻舌身亦如是。不念意、不念我意、不念意我,乃至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念乐、不念我乐、不念乐我,乃至不念不苦不乐亦如是。不念四大、不念我四大、不念四大我,乃至不念三受,不念六想,不念三行,不念六识,不念色声香味触亦如是。不念虚空处,不念识处,不念无所有处,不念非想非非想处。不念见、不念闻、不念觉、不念知,不念代谢,不念觉观,不念心,不念此世间、不念彼世间。不念过去、不念未来、不念现在,不念断、不念常,不念三昧、不念禅,不念舍、不念尽、不念用,不念生、不念灭,不念我、不念数,不念黑、不念白,不念胜、不念劣,不念行、不念住、不念坐、不念卧,不念闇、不念明。不念作、不念三界,不念刹那亦如是。

  “呵呵呵呵呵呵 哒啰咩 达啰腻移 沓婆差 沓婆揭勒叉移 陀婆木叉移 苏婆贺

  “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谛。”

  佛说如是阿兰若第一义谛时,有八十亿百千频婆罗诸天及人,于第一义谛曾修习者皆得无生法忍。复有恒河沙等天人,得柔顺忍。复有过虚空量诸众生等,得不忘菩提心三昧。复有八万四千比丘,得无漏心解脱。

  尔时,世尊复作是言:“善男子!若有菩萨摩诃萨,如上所说弃诸爱取所摄因缘,乃至如我所说修第一义谛时,云何菩萨摩诃萨得如月,以四无碍成熟众生,能满六波罗蜜?

  “善男子!如菩萨摩诃萨观诸众生皆为三毒猛火炽然,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亦炽然,不得解脱。作是观时,菩萨于彼诸众生所起大悲心,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无明黑闇,如初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为除众生诸苦恼故,舍诸爱取所摄因缘,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无明黑闇,与义无碍相应成熟众生,为满六波罗蜜故,如二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出向闲林,独而无侣如犀牛角,于四圣种喜悦而住,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无明黑闇,与法无碍相应成熟众生,为满六波罗蜜故,如三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谛,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无明黑闇,与词无碍相应成熟众生,为满六波罗蜜故,如四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于三界境界及一切乐,皆悉弃舍,修第一义谛,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一切渴爱,与乐说无碍相应成熟众生,为满六波罗蜜故,如五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弃舍现在人中乐,亦不悕望于五欲乐而修第一义,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照除众生一切瞋闇,成熟众生能满檀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六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于诸境界得奢摩他定,此是菩萨摩诃萨得如月,成熟众生能满尸罗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七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三界境界休息相应,不分别瞋、不分别慈,此是菩萨摩诃萨成熟众生能满羼提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八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一切三界休息相应,不分别极不分别,此是菩萨摩诃萨成熟众生能满毗梨耶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九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为悲愍众生故而修第一义,此是菩萨摩诃萨成熟众生能满禅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为众生故,于诸三界阴界诸入三受等事,不分别极不分别,住如实际而修第一义,此是菩萨摩诃萨成熟众生能满般若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一日月。

  “如是,善男子!此是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时得如月,以四无碍成熟众生,能满六波罗蜜。

  “复次,善男子!云何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时,成熟众生复得如月?

  “善男子!如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若行若住若坐若卧,舍离分别一切三界阴界入等,住不分别修第一义。时诸地行、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饥渴寒热更相怖畏,逼迫身心常怀瞋恶,于诸众生而无慈愍,不观后世畏。彼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往菩萨所见已大笑,而欲夺于菩萨精气,又以恶气而欲嘘之,及欲打害散乱其心。彼诸鬼神虽起此恶,去一由旬不能往到彼菩萨所,何能以气嘘之夺其精气,及以打害散乱其心?彼诸鬼神心极生怪,复示第一最恶形色,欲令菩萨畏之心裂。然此菩萨若行若住乃至不能动其一毛,何况能作诸余恼乱!彼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以一切方便不能少分恼乱于彼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彼等便于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所,心得敬信尊重敬仰心生希有,以于菩萨生敬信故,身心苦尽得乐充满。彼等复数诣菩萨所接足礼敬,还其本处游行止住,复于众生更相敬重,常生慈心、不怖畏心、不胆佞心、不恼害心、无怨仇心、不斗诤心、作平等心、休息杀生心,乃至休息诸邪见心。彼等数数向于菩萨极作敬重,头面礼足发愿忏悔一切罪业,而作是言:‘我等从今乃至久远,生死流转随几时中,亦常恭敬供养仁者,以为左右亲友知识兄弟眷属及作檀越,乃至菩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成正觉。是时仁者,于三乘中与我授记。以仁者力故,我等当于生死流转而得解脱入无畏城。’此是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时,成熟众生能满六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二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时,所有空行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于诸众生犷恶瞋恚无有慈愍不观后世畏,作如是等诸恶形色非威仪事,乃至不能恼彼住于闲林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一毛,何况能作诸余恼乱!彼等天、龙便于菩萨摩诃萨所心得敬信,乃至休息十不善道。彼等数数向菩萨所发愿忏悔一切罪业,乃至‘仁者于三乘中与我授记,我等当于生死流转而得解脱入无畏城。’此是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时,成熟众生能满六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三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时,彼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向彼菩萨摩诃萨边,忏悔业障众生障法障烦恼障,乃至是诸众生得成熟故能满六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四日月。

  “如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时,彼诸天、龙、夜叉、罗刹、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犷恶瞋恚。于诸众生无有慈愍,不深敬信不观后世畏,乃至于彼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所,深得敬信尊重敬仰生希有心,一切皆悉弃舍恶业及舍舍宅,昼夜诣彼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所,修行如上。休息杀生,于诸众生生悲心利益心怜愍心而住,休息偷盗邪淫妄语,此是修第一义菩萨摩诃萨能满檀那波罗蜜。如彼休息两舌,此是菩萨摩诃萨能满尸罗波罗蜜。如彼休息恶口,此是菩萨摩诃萨能满羼提波罗蜜。如彼休息绮语,此是菩萨摩诃萨能满毗梨耶波罗蜜。如彼休息贪瞋,此是菩萨摩诃萨能满禅波罗蜜。如彼休息邪见得正见,数数作如是愿:‘当令我等得无上智。’此是菩萨摩诃萨能满般若波罗蜜。

  “如彼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于彼修第一义菩萨摩诃萨所深得敬信,亦复不勤怖畏刹利、沙门、婆罗门、毗舍、首陀,亦不怖畏男夫妇女、童男童女,亦不怖畏象马、师子、虎豹、豺狼、獐鹿、鸟兽,亦不怖畏国土、城邑、聚落、舍宅,亦不怖畏地、水、火、风,亦不怖畏药草、林树、花果等物。此是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时,成熟众生乃至能满六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如十五日月一切圆满。如是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谛,速能满足六波罗蜜。

  “譬如十五日月众星围绕微妙可爱,如是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为彼信心诸天、龙等乃至迦吒富单那,善行围绕微妙可爱。譬如十五日月照除一切无明黑闇,如是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照除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十不善曀。譬如月体性凉冷,能令热恼诸众生等身心得乐,如是修第一义菩萨摩诃萨,令彼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瞋怒所恼者,令住慈心身得安乐。譬如月令失道者见道,如是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令诸失道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于天人所皆生慈愍,乃至能见于三乘道。譬如十五日月一切圆满照于月爱摩尼宝珠,如是宝珠以月光照故,能出多水满于小河及诸大河又满大海,如是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以如是等威仪力故,乃至迦吒富单那得深敬信,不怖刹利乃至不怖童男童女,不怖城邑乃至不怖树林花果。以此因缘,人非人等乃至迦吒富单那、獐鹿鸟兽,各于所须具足充满,以彼所须得充满故,不相恼害身心安乐。于十善业道堪能修行,乃至于天人中得受果报具足快乐,以是因缘于三乘中得不退转,如是诸天人等多得饶益。如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能令诸天人等得安隐乐,以是等故速能满足六波罗蜜。是故菩萨摩诃萨当住闲林修第一义,于一切善根三昧陀罗尼,忍辱坚固得住成熟。

  “如须弥山王善得安住,如是修第一义谛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善根檀波罗蜜善得安住。如师子兽王,以尸罗波罗蜜降诸烦恼。如那罗延,以羼提波罗蜜伏诸三界一切恶见。如波利质多罗树花始开敷,以毗梨耶波罗蜜种种善根花得开敷。如日轮焰光,以禅波罗蜜能除一切无明黑闇。如十五日月一切圆满,以般若波罗蜜功德庄严所愿圆满。如如意宝能除贫穷,以方便力种种善根不可穷尽。智财无减法愿充满,犹如大云能降大雨。如是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乃能降注诸法宝雨。如菩萨摩诃萨修第一义,善能安住于菩萨行,一切魔事终不能动,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得圆满种种功德宝花庄严,得到一切诸法智明。如幢上摩尼宝能成一切义,如毗沙门王贤瓶能到一切智炬,如得月爱摩尼宝珠在于手中,一切所知皆得圆满犹如大海。

  “亦如冬时着惭愧衣,如勇健人巧用种种坚牢器杖,如善化伏藏养育一切众生。如阿那婆达多池,紧那罗等均平受报。犹如莲花,诸烦恼泥不能染污。如宝花聚,百千法门种种围绕。犹如宝鬘,一切声闻辟支佛等之所瞻仰。犹如泉池净水盈满,洗除众生诸烦恼垢。如斯陀大河,荡除众生一切烦恼诸恶见垢。如大河中船,能度众生诸烦恼河。如枳萨利师子,降伏一切众邪异道。如帝释金刚杵,降伏一切烦恼阿修罗。犹如伞盖,遮障众生诸烦恼雨。如大梵王,令诸众生度于流转,生死旷野示涅槃道。是名菩萨摩诃萨住于闲林修第一义时,成熟如是无量功德。

  “如是,善男子!第一义谛是何句义?第一义谛是五根句义,第一义谛是三昧根义,大慈大悲义,深信一切智义,以四摄法摄受一切众生义,护持正法义,勤求一切佛法义,远离诸难义,住佛功德义,超过声闻辟支佛地义,能净三业义,以诸三昧庄严心义,净三恶趣令诸众生舍邪道义,信解忍义,成熟众生无生忍义,舍离憎爱义。于诸法决断义,分别一切法义,勤求一切智义,得一切助菩提义,觉了十二因缘义,分别上首义,三不护义,四无畏义,十力义,大慈大悲成熟众生义,方便勤求如来十力第一义谛义,十地义,登祚地义,降魔义,得一切种智义,转法轮义,降法雨义,度一切众生义,建立八圣道义。第一义谛有如是等无量大义。

  “善男子!第一义谛荡诸结垢灭一切恶,能度众生烦恼淤泥,枯竭爱河超过一切流转旷野,破诸见网照除无明,降伏诸怨断除忧戚,诸根适悦令入正道,觉悟诸法增长善根,舍诸凡愚入贤圣位到菩提道。

  “善男子!如是第一义谛一切功德皆悉圆满,成熟无上最胜智慧,能令众生到于一切生死彼岸。”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所谓三昧,三昧者是何身?是何攀缘?是何想?是何相?是何性?第一义谛是何身?是何攀缘?是何想?是何相?是何性?”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于三昧久已修习善根圆满,汝今为于诸众生故问于如来如是等义。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月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

  佛言:“善男子!诸声闻乘三昧者,名不善三昧,三界身,颠倒攀缘,不净想,厌离相,不喜乐性。

  “地界三昧者,不分离身,取攀缘,重想,坚相,碎坏性。

  “水界三昧者,不分离身,满攀缘,润想,稀软相,枯竭性。

  “火界三昧者,不分离身,成熟攀缘,热想,烧相,尽灭性。

  “风界三昧者,不分离身,吹举攀缘,无碍想,急疾相,轻举性。

  “分别阴三昧者,渴爱身,缘起攀缘,弃舍想,苦相,无我性。

  “空三昧者,通利法身,诸法攀缘,无物想,开视相,毕竟空性。

  “无相三昧者,舍三结身,涅槃攀缘,空想,休息相,究尽作性。

  “如是无愿心心法三昧者,五识身,因缘攀缘,常修行想,速疾相,无所依性,此等是声闻乘三昧。

  “修是缘起三昧,名缘觉乘三昧。

  “安住大乘。善男子!慈三昧者,忆念身,众生攀缘,无碍想,无瞋相,不浊性。

  “悲三昧者,忆念身,众生攀缘,不害想,救拔相,愍恻性。

  “喜三昧者,忆念身,众生攀缘,乐着想,爱乐相,常庆喜性。

  “舍三昧者,忆念身,众生攀缘,无瞋喜想,常舍相,无功用性。

  “念佛三昧者,法性身,形像攀缘,色处想,爱敬相,欢喜性。

  “念阿那波那三昧者,以身为身,念为攀缘,不住想,冷热相,生灭性。

  “善男子!如是第一义谛四禅灭空三昧三摩跋提,依阿那波那念。何谓阿那波那念?阿那言入息,波那言出息,念谓心法。

  “善男子!彼入息出息当修,修已身猗心亦得猗。当云何修?一者、数;二者、随顺;三者、止住;四者、观相;五者、转还;六者、快净。

  “数有二种作:一者、依彼除觉观;二者、取出入息相。

  “随顺亦二种作:一者、依出除觉观;二者、取入息相。

  “止住亦二种作:一者、示现出入息渐渐减尽;二者、安住三昧。

  “观相亦二种作:一者、示现出入息渐渐减尽;二者、观察心心诸法,种种别异处处止住。

  “转还亦二种作:一者、息三种受;二者、止三种行,以此得净空三昧。何者为空三昧?见诸法无命,观诸法无主,于彼得住七种空。何者为七?所谓阴空、界空、入空、谛空、因缘空、法空、性空,是名空三昧。住是空三昧则增长因缘息,增长因缘息则事休息,事休息故则道休息。

  “善男子!此是菩萨摩诃萨第四禅不可得无言说得第一义谛三昧,非声闻辟支佛境界,菩萨摩诃萨得禅定处,毕竟不堕声闻辟支佛地,能满六波罗蜜,于七日夜成熟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众生,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何况能多日夜,随其所有国土城邑,有如是等住第一义禅!

  “菩萨摩诃萨于彼国土,有十二种功德利益。何等十二?一者、于彼世界国王不瞋恼,婆罗门不瞋恼,沙门不瞋恼,毗舍不瞋恼,首陀不瞋恼,男夫妇女、童男童女及畜生类禽兽等不瞋恼;二者、于彼国土他方怨敌不来侵国兵杖不起;三者、于彼国土无贼寇无欺诈无矫诳;四者、于彼国土恶人不入无诸疫病,唯除四大相违病者,终不横死除自报尽;五者、于彼国土亦无非时风雨寒热;六者、于彼国土一切众生无有瞋恶急躁粗犷,颠倒见取为痴所覆,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师子、白象、虎豹、豺狼、毒蛇、蝮蝎;七者、于彼国土亦无蚊虻、恶蝇、虱蚤、鼨鼠、野狐、训狐、兔枭及以鹰鹞,并余伤害食苗稼虫;八者、于彼国土花果美味皆悉甘脆,无苦辛涩无味等物,亦无饥馑,果药丰饶;九者、于彼国土大地平正无有旷野高下险难,地无盐卤亦无坑涧,花果树林常得青翠扶疏蔚茂,是故众生不乏衣食,所须常得饶益安乐;十者、于彼国土人无怨仇斗诤毁訾亦无言讼,皆生慈心、利益心、同心、喜心、施心、戒心、忍心、精进心、禅定心、智慧心、求法心、不违反心,勤求三乘心,求解脱心、知足心,唯除过去诸不善业怨仇心等;十一者、于彼国土当得诸佛住世,若无诸佛有缘觉住,若无缘觉有声闻住,若无声闻有五通仙住,于彼国土常有如是应受供人;十二者、于彼国土无恶名称不可乐声,所谓谪罚声、斗讼声、狱系缚声、杀害声、着铠甲声、捕猎声、偷盗声、骂詈声、期克声、俭声、饥馑声、少衣服声、欺陵声、病声、邪淫声、妄语声、两舌声、粗犷语声、绮语声、贪声、瞋声、归依恶天神声。

  “于彼国土常无如是诸恶邪声,常有如是好声满足。所谓三宝声、三律仪声、四梵住声、四摄声、六波罗蜜声、无生法忍声、登祚声、不受后有声、降魔声、转法轮声、降法雨声,于彼国土以此诸声常得充满。修第一义禅菩萨摩诃萨,随所住处于彼国土诸众生等,皆得趣向无上菩提,于三界中声震于世。

  “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得速满六波罗蜜,及欲成熟无量无数万亿众生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诣闲林于四圣种相应而住,如是菩萨摩诃萨以第一义谛得八地智。”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月藏问尊天人师,  愿为我说上月语,
  云何菩萨住兰若?  云何修习第一义?
  云何于彼得如月?  与义相应无碍智,
  能成无数亿众生,  亦能速满于六度,
  断除烦恼及诸行。  佛说修习第一义,
  见三界苦烦恼火,  老病忧悲死炽然,
  于诸众生生怜愍,  速舍爱取摄因缘,
  喜乐圣种住兰若,  于第一义常相应。
  修诸禅者舍六根,  亦舍爱取阴界入,
  三界境界爱尽除,  远离三世及断常,
  于禅损减尽不念,  是人得离黑白尘,
  亦离明闇诸分别,  亦常修习第一义。
  舍离阴界住菩提,  于诸世间得如月,
  国土众生息惊怖,  犹如满月照世间。
  如是众生得安乐,  如月性冷焱光明,
  于诸国土恶声息,  如是功德亦如月。
  若人修习第一义,  微妙音声满世间,
  俭病斗诤悉休息,  令诸众生向菩提。
  信顺忍成第一义,  悟无生忍亦复然,
  亦以此成无碍智,  亦能速满于六度,
  亦以此法成众生,  亦以此法速成佛。
  声闻不善处,  颠倒亦应离,
  地界不分离,  坚重碎坏性,
  水界不分离,  希润枯竭体,
  火界烧煮熟,  热想尽灭性。
  诸阴是爱性,  因缘得休息。
  空有于七种,  法物令开现,
  无相除渴爱,  休息于诸结,
  舍诸集因缘,  皆以无愿力,
  修习因缘起,  唯是缘觉乘。
  大乘诸众生,  修行诸梵住,
  安般念三昧,  开示于身心,
  心能住无事,  休息三种取,
  不可得言说,  是名第一义,
  非彼二乘地,  安住此实际。
  若以此三昧,  成熟无数众,
  名称满于中,  是人速成佛。
  是故若欲满,  檀等波罗蜜,
  及欲成佛道,  常乐阿兰若。
  若常乐兰若,  修诸圣德行,
  速舍诸缘碍,  得成佛菩提。”

  尔时,世尊说是第一义时,于彼众中五百七十菩萨摩诃萨,曾于过去修此法者,一切皆得无生法忍。复有六十百千频婆罗菩萨摩诃萨,曾修此法,彼等皆悉于十地行得自然智。复有六十百千那由他频婆罗众生,曾于过去修四梵住及四无碍,彼等皆得月藏三昧自然成熟得八地智。复有八万四千比丘,得尽诸漏心得解脱。如恒河沙数诸众生等未发无上菩提心者,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大集经卷第四十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四十九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令魔得信乐品第六

  尔时,有一帝释天王名曰火光,与大众集在于会坐,白憍尸迦帝释言:“憍尸迦!此魔波旬,为当欲令住于闲林与第一义相应菩萨摩诃萨等得三昧故勤作恼乱?为欲退彼三昧故也?”

  时,憍尸迦答彼火光天帝释言:“是魔波旬,于四天下一切处中,令诸众生退失留难善朋党故,勤作恼乱。又令退失留难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故,勤作恼乱。复令退失天人种故、三种菩提故、增长三恶道故,勤作恼乱;魔诸眷属亦复如是,为欲增长一切众生大苦海故,勤作恼乱。”憍尸迦说是语已,于时一切诸来大众,皆以慈心瞻视魔王。有诸菩萨摩诃萨等,慈愍劝谏魔王波旬。

  是时,火光帝释复与一万帝释天众,悉共合掌向魔波旬作如是言:“大王!庆喜,庆喜!于三宝中应生信敬。”

  是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与六十亿百千梵众及四天王,慈心眼视魔王波旬,亦作是言:“庆喜,庆喜!汝魔波旬,若于三宝不得信敬,未来长夜有大损失,无所利益堕诸恶道。”是魔波旬,为彼一切诸来大众各各皆以慈心眼视,及诸菩萨摩诃萨等,释天、梵天、护世四王劝谏之时,从座而起,合掌向佛,头面礼足,而说偈言:

 “智者一向弃王位,  以有烦恼嫉妒慢,
  故令失坏胜善道,  坠堕诸恶不善趣。
  我以富贵狂因缘,  于善导师多留难,
  遮障众生诸善业,  初不见佛起瞋心。
  世尊一向常忍辱,  慈悲怜愍诸众生,
  等心一切已慢除,  枯竭众生烦恼海。
  惟佛烧尽烦恼薪,  能示人天解脱道,
  令亿众生度有海,  我盲无智入闇冥。
  我今启请诸大众,  愿以慈愍助我等,
  谢过如来住坚信,  更不重起恼乱心。
  我今一向护佛法,  炽然光显正法眼,
  自舍所有贪妒慢,  忏悔无余诸罪业。
  我今发大菩提心,  及劝一切众生等,
  自修精进满六度,  置彼众生于八道。
  我为一一众生故,  显说无量诸法门,
  随所能令入法城,  如是勤劝一切众。
  未曾见有如此会,  悉能净信于三宝,
  由我恶心被厌贱,  故今舍之及众过。
  从今永住净信心,  愿后更不被厌贱,
  心与圣德常相应,  不复造作众恶业。”

  尔时,魔王说此偈已,即向佛所。到已礼拜,而说偈言:

 “我于世尊作留难,  愿以上忍见容恕,
  救孤独者受我忏,  大智慈仁不怀瞋。”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咸同一音,而白佛言:“婆伽婆!唯愿容恕魔王波旬,魔今深信诚心忏悔,当持佛法炽然法眼,令世尊法久住于世,复使人天长夜当得利益安乐。”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忍为世间最,  忍是安乐道,
  忍为离孤独,  贤圣所欣乐。
  忍能显众生,  忍能作亲友,
  忍增美名誉,  忍为世所爱,
  忍得富自在,  忍能具端正,
  忍能得威力,  忍照于世间,
  忍得诸欲乐,  忍能成工巧,
  忍力降伏怨,  及以除忧恼。
  忍得好容色,  忍能具眷属,
  忍招诸胜报,  忍能超善道,
  忍得人乐观,  忍能得妙好,
  忍能息诸苦,  忍得寿命长,
  忍得大梵王,  忍得欲自在,
  忍得天帝释,  轮王具神通。
  忍得人中主,  忍力难降伏,
  忍得龙夜叉,  修罗中自在。
  忍能息诸怨,  不害于众生,
  忍能离偷盗,  忍能舍淫欲,
  忍能止妄语,  两舌绮恶言。
  忍能除贪瞋,  及离邪见意,
  忍力成施戒,  精进及禅那,
  般若波罗蜜,  能满此六度。
  忍能除诸惑,  忍得罗汉乐,
  亦得辟支佛,  及住无生忍。
  忍能具十地,  速得菩提道,
  忍于诸众生,  得为无上胜。
  忍能降众魔,  及伏诸外道,
  忍能于世间,  转最无上轮。
  忍令多众生,  枯竭三恶道,
  忍断烦恼障,  及能净法眼。
  忍授众生记,  三乘随所求,
  忍能伏刚恶,  夜叉罗刹等。
  忍与种种人,  授记最胜道,
  忍已降诸怨,  亦能灭众恶。
  忍能息一切,  非时暴风雨,
  忍能作大集,  此诸所来众。
  我恕汝波旬,  于我诸犷戾,
  但自谢己心,  是我第一恕。
  今于大众前,  证知劝诫汝,
  莫坏我所习,  一切佛正法。”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同声叹言:“善哉,善哉!婆伽婆!如来常于一切众生慈悲怜愍,以诸善法饶益安乐。魔王波旬常于世尊起憎恶心怨心害心,与诸众生为恶知识,于诸善法常作留难令住不善。”

  时有梵天名曰威德,白不动大梵天王而说偈曰:

 “如空无边亦无等,  一切众生所依住,
  佛智如是不思议,  于一切法到彼岸。
  世尊有叹檀行处,  怜愍一切众生故,
  以檀得为功德士,  速能满诸波罗蜜。
  或有广说戒忍进,  及以禅那般若等,
  世尊于此一一中,  具足能显于六度。
  如来唯以禅定法,  说能趣向菩提道,
  是故常应乐住禅,  速能证于大菩提。”

  尔时,复有一切梵王、诸帝释王、诸余天王、诸龙王、诸夜叉王、诸阿修罗王、诸伽楼罗王、诸紧那罗王、诸乾闼婆王、诸摩睺罗伽王、诸罗刹王、诸鸠槃茶王、诸饿鬼王、诸毗舍遮王等,从座而起向魔波旬,合掌而礼,作如是言:“大王敬信敬信牟尼世尊,以此世尊解脱诸过,到于一切功德彼岸。慈悲怜愍诸众生等,施一切乐觉了诸法,舍诸流转住于彼岸。”

  又言:“大王!若有众生,乃至一念深信如来敬仰尊重叹未曾有,以敬信故得作轮王,统四天下七宝具足,乃至得作帝释天王,欲自在主魔王波旬,娑婆界主大梵天王,何况常能具信三宝!是故,大王!应舍魔见诸恶浊心具足净信,于生死流转富贵自在受诸果报,后成正觉能施众生一切安乐,得为世间无上福田。”尔时,魔王复与诸臣顶礼佛足,专心敬信牟尼世尊殷勤忏谢。

  尔时,世尊以偈告曰:

 “恶心奸慧汝当起,  我常容忍天人证,
  至心修行菩提道,  汝当作佛无边慧。”

  尔时,魔王极生净信,即持无价摩尼宝鬘,无价咽璎珞、臂璎珞、脚璎珞及以指印,奉献世尊,合掌而礼,作如是言:“我昔于佛多作留难,为欲破坏正法眼目、断三宝种、坏灭法炬。何以故?远离善法迷惑心故。今于三宝深得敬信,本昔所作一切业障今已忏悔,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蒙得授记。唯愿世尊,哀受我等摩尼宝鬘璎珞指印。”尔时,世尊慈悲怜愍魔波旬故,即便受之。

  尔时,魔王心生大喜,作如是言:“若佛所有声闻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复余人,宴坐闲林与第一义相应住者,现在、未来若魔、魔子、魔妇、魔女,魔诸左右、男夫妇女,及依魔住所有众生,若天天子天妇天女,天诸左右、男夫妇女,若龙龙子龙妇龙女,龙诸左右、男夫妇女,乃至迦吒富单那若子若妇若女。若诸左右、男夫妇女,娆乱衰害取其精气,气嘘其身散乱其心,若夺衣服饮食汤药,若教他夺若夺其味,若以鼻嗅若放臭气满其住处,若复见彼住于闲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余众生修第一义者,若不勤作供给供养衣服饮食及以汤药,我当令彼若魔魔子,乃至迦吒富单那左右男女,得头病眼病耳病腹病,如是等病之所逼恼,退失神通不复能得飞空远逝,一切方所皆迷闇冥。”

  魔王波旬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庵摩差(叉戒反)喝啰摩差 庵摩摩啰差 莫叉鞞阇婆帝 莫叉苏兜帝 阿婆羯簁 阿婆坻? 时那匙(上支反)那摩伽娑婆犀 頞啰弃摩那底? 浮阇跋啰 坻泥阿佉[口*楼]差摩佉跛弥 陀罗阿鞞斯啰佉鞞娑 牟达罗佉鞞 毕?剃毗 涅寐帝郁特迦 涅寐帝 坻阇涅寐帝婆耶婆涅寐帝 阿迦奢妹罗 涅寐帝分示那啰夜拏 佉婆涅文支 摩醯首婆啰涅文支 阿娑遮婆 涅文支 萨兜婆僧弃耶跋柘 涅文支 钵啰摩頞他 涅文支 钵啰伽拏 钵啰頞他 涅文支 多婆跋啰多 涅目多 钵啰摩頞他 涅文支逻 苏婆呵”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于中所有恶行恶心,于诸众生无慈悲者皆悉惊怖。

  魔王波旬复作是言:“若有违我此教令者,当得如上众病等恼。复次,世尊!我今摄护佛子声闻伏诸恶行,不令现在及未来世作诸衰恼,能使世尊法眼久住,令三宝种不断于世。”

  尔时,世尊复赞魔言:“善哉,善哉!如是波旬!汝于长夜具大功德,无复诸恶一切衰恼。”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诸天及人、乾闼婆等皆悉赞言:“善哉,善哉!魔王波旬能于三宝深得净信,如是佛法长夜炽然,天人当得入无畏城,闭塞恶道、常开善趣解脱之门,于四天下所有斗诤、疫病、饥馑、非时风雨皆得休息。又令四天下常得安隐、丰乐,可乐多众盈满。”尔时,魔王礼世尊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

  尔时,大众欲重明此义,以偈颂曰:

 “魔心决定得欢喜,  忏谢如来及眷属,
  真心踊悦作是语,  慈悲人前舍诸恶。
  犹如虚空无边际,  佛智境界亦如是,
  觉了无边诸法已,  于世说法最第一。
  或有说檀胜无等,  以檀能得妙菩提,
  或复有说尸罗忍,  精进禅定及智慧,
  如是种种方便说,  示现无等大菩提,
  天人修罗应当知,  世尊降伏自在魔。
  此经佛说忍为最,  能得一切安隐乐,
  忍能休息诸烦恼,  能示胜妙解脱城。
  卑心合掌咸向佛,  忏悔已作诸恶业,
  当发最胜菩提愿,  我等必当作导师。
  自然如来授记已,  魔王速成等正觉,
  及余百千众生等,  亦与无上菩提记。
  已满忍辱波罗蜜,  速为无等大导师,
  与诸善法作依止,  护诸声闻故说咒。
  若魔依魔诸神鬼,  夜叉修罗富单那,
  如有恼害佛子者,  当以恶病着其身。
  一切大众皆踊悦,  欢喜咸作如是言,
  以此业故法炽盛,  则得久住于世间。
  魔王安住净忍心,  三宝水泉难枯竭,
  当息世间一切浊,  饥馑暴风及亢旱。
  是故人天得诸乐,  本所修习忍辱行,
  乐檀尸罗忍方便,  到进禅智大彼岸。”

  尔时,世尊显说如是忍功德时,九百八十万诸天人等曾修忍者,一切悉得无生法忍;十频婆罗百千人得柔顺忍;亿那由他百千天人得须陀洹果。过于数量诸众生等得世正见;十频婆罗、百千天人、阿修罗、夜叉、罗刹,昔未曾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悉得发心及不退转;百万众生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大方等大集经月藏分第十四一切鬼神集会品第七

  尔时,护世四大天王,从座而起合掌向佛,头面礼拜,作如是言:“婆伽婆!此阎浮提种种国土、城邑、村落、园林、寺舍、山泽等处,所有诸恶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依彼住者,瞋恶穬戾无惭无愧,于诸众生无有慈愍,常害他命及作恼乱。彼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于阎浮提非时数数起于亢旱、恶风、雹雨、闇曀、灰尘、严寒毒热,以是灾害坏诸苗稼、五谷、花果、蒱萄、甘蔗、劫贝等物,故令众生多有种种饥馑疫病爱别离苦众恼逼切,各各迭相怖惧斗战心常恐畏。诸王刹利于己眷属五欲众具不生喜乐,于己国土触恼一切沙门、婆罗门、毗舍、首陀、男夫妇女、童男童女,亦复触恼象马、牛羊、师子、虎豹、豺狼、狗犬,一切禽兽皆令触恼。于诸众生种种因缘而逼恼之,昼夜杀害烧煮割截,五谷财帛所欲供具身心乐事,及诸善行皆悉损减。以是因缘令人天等善趣减少,又令阎浮提善事灭故不可爱乐,我等一切不能遮护。今此世尊大集之处,一切大士菩萨摩诃萨、诸声闻众皆悉云集,一切天王及与眷属,一切龙王阿修罗王,乃至一切毗舍遮王,悉与眷属皆来集会。

  “世尊!彼等于此阎浮提一切国土、城邑、村落、山谷、寺舍、园林之处。惟愿世尊分张付嘱,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等,各令护持。若彼天、龙乃至毗舍遮,于阎浮提作于一切斗诤触恼,非时风雨、疫病、饥馑、寒热等事,各各随分而遮护之。若于阎浮提所有斗诤、触恼、疫病、饥馑、非时风雨、寒热等事皆悉休息,令阎浮提所有华果、药草、劫贝、财帛、五谷、甘蔗、蒱萄,及酪蜜等皆得成熟,所有苗稼不令衰坏。于阎浮提诸处人中及獐鹿、鸟兽,随其所欲皆无乏少。以无乏故,令彼众生修诸善行,修正法行修真实行勤修而住,令彼诸善增长不退。以是因缘,此阎浮提安隐丰盛人多盈满甚可爱乐。世尊正法则得久住,一切人天所愿满足,众生悉得趣向善道及涅槃道离三恶趣,令三宝种得不断绝。”

  尔时,四天王欲重明此义,以偈颂曰:

 “于此阎浮提,  所有诸国土,
  恶天龙夜叉,  罗刹鸠槃茶,
  饿鬼毗舍遮,  迦吒富单那,
  瞋恶无恩养,  无慈于众生。
  彼等无惭愧,  触恼诸刹利,
  沙门婆罗门,  毗舍及首陀,
  师子象虎豹,  非时恶风雨,
  疫病及饥馑,  能令众生苦。
  彼等害众生,  毁坏于世间,
  残害诸苗稼,  及灭正法灯,
  我等四天王,  不能遮此恶。
  愿佛当分布,  国土城邑等,
  付嘱龙夜叉,  罗刹鸠槃茶,
  令彼各遮护,  非时恶风雨,
  息诸怖畏恼,  令无病饥馑,
  华果药苗稼,  充足众美味,
  众生不乏少,  所用诸供具。
  一切善法增,  令得可乐事,
  佛法得久住,  众生趣善道,
  三宝种不绝,  愿佛常哀愍。
  大地具众美,  离诸苦辛味,
  华果皆具足,  种种味充满,
  泉池陂河等,  净水常充满,
  于诸苗稼等,  不能夺精气。
  彼所进饮食,  心软无粗穬,
  慈念常相向,  流转净无垢,
  舍家众事业,  住于阿兰若。
  勤修菩提行,  令多众生信,
  法朋得增益,  令魔众损减,
  四天下丰乐,  诸处人充满。”

  尔时,世尊问四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大梵等言:“诸天王辈!若见若闻此贤劫初拘留孙佛,及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等出现世时,云何以此阎浮提中所有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为如我今菩提树下初成正觉,以此一切阎浮提中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安置不也?”

  如是问已,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大梵王等白佛言:“大德婆伽婆!我等见闻此贤劫初拘留孙佛菩提树下初成正觉,以此阎浮提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如今世尊菩提树下初成正觉,以此阎浮提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等无有异。彼拘留孙佛出现世时,众生寿命四万岁,彼时大地精气、众生精气、法精气等,力得增上,味增上、威增上、德增上、慈增上、胜增上、智增上,如是等事皆得增上。尔时,依地果味众华药等,众生食者皆得软心、慈心、悲心、喜心、舍心、施心、戒心、忍心、精进心、禅定心、智慧心、离杀生心,乃至离邪见心。少欲知足少烦恼垢,多福长寿离欲闲居,爱乐正法厌患流转炽三宝种。以是因缘,得离恶道趣向善道。

  “尔时,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一切禽兽悉得具足如是等事。次后众生名寿损减,名寿损减故福德损减,福德损减故地味精气损减,地味精气损减故众生精气损减,众生精气损减故众生心法作善惭愧损减,众生心法作善惭愧损减故正法甘露精气损减。彼诸众生名寿损减,乃至正法甘露精气损减故,广作杀生乃至邪见,乃至禽兽亦复如是。如是众生远离善道及涅槃道趣向恶道,彼命终已生恶道中。若彼众生生于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中者,瞋恶无慈不视后世可怖畏事,广作杀生乃至邪见。彼等众生于阎浮提,未得入于付嘱护持分中。

  “如是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于菩提树下初成正觉,以此阎浮提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如今世尊于道树下初成正觉,以此阎浮提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分张付嘱等无有异。

  “如是白法渐减黑法增长,从是已来,无量那由他百千恶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生长番息,常瞋穬恶不怀惭愧,于诸众生无有慈心,不观后世可怖畏事,残害他命食其血肉。彼等不入分布分中无定住处,此恶龙等不守护人乃至畜生,常欲夺人精气断他命根,灭坏国土、城邑、村落、寺舍等处,能令诸王瞋恼,乃至能令畜生等恼。又复,能令非时风雨严寒毒热,坏灭一切华实苗稼,如是恶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不受我教,我于彼等不得自在,是故于今五浊极恶白法损减。

  “如来出世,一切众生于慈导师得生敬信尊重爱乐,佛所发言称机利益,具足功德智慧之聚得成大悲。六波罗蜜相应究竟所愿得满,获六神通于法自在,覆护摄受一切众生,能与众生一切善道及涅槃乐。今者于此本未曾有、昔来未闻如是大集,一切天王及与眷属皆来集会,一切龙王乃至日王、夜叉王、罗刹王、阿修罗王、乾闼婆王、紧那罗王、伽楼罗王、摩睺罗伽王、鸠槃茶王、饿鬼王、毗舍遮王,悉与眷属皆来集此。所未来者,今愿世尊,以神通力尽皆摄之。若有诸恶鬼神无所系属,不受他教瞋恶粗犷无有慈愍,不观后世可怖畏事,残害他命饮血食肉。所不来者,惟愿世尊当复慈愍,以神通力命彼鬼神及其眷属皆来至此,使得分布入他分中,不令数数恼乱众生,以此方便令四天下大地余味而不速灭,精气安住不复损减。以地精气不损减故,众生精气住不损减;众生精气不损减故,正法甘露精气住不损减;正法甘露精气不损减故,众生心法作善平等增长。以是因缘,令三宝种得不断绝。如是如是,法眼久住,闭三恶道开于善趣及涅槃门。如是如是,白法增长黑法损减。如是如是,天人增长,无量天人悉得充足涅槃快乐。”四天王等说是语时,世尊观察默然不言。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憍尸迦及诸释天、四大天王,皆共合掌告诸大众:“我等咸白一切菩萨摩诃萨、一切声闻、一切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伽楼罗、摩睺罗伽、饿鬼、毗舍遮、富单那等一切大众,愿悉劝请如来法尊,当使世尊令诸天众悉集于此,一切龙众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等亦悉来集。彼等于阎浮提所有国土、城邑、村落、寺舍、园林、山谷、旷野、河井、泉池,如是等处游止住者分张付嘱,令彼一切诸善天、龙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分取安置,各自当分平等守护,不令纵舍不令生恼,各各教彼同行其法,常作善念折伏恶心,复令各各护持自分,而不纵舍不恼于他。彼若各各当分平等作护持者,名称流布得大勇猛获大福报。”

  尔时,一切菩萨摩诃萨、一切声闻,一切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伽楼罗、紧那罗、乾闼婆、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乃至一切诸来大众,欢喜踊跃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一时同声作如是言:“我等劝请如来、应供、正遍知,愍我等故,利众生故,得大悲心一切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悉令集此。彼等于此阎浮提中城邑村落乃至依止泉池住者,分张付嘱,令彼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分取安置。若彼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各舍己分犹作恼害、不遮恼他,应当治罚而折伏之。愿佛发勇作大佛事,一切尽皆分张安置。”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于此佛法中,  无有恼他义,
  度于苦彼岸,  诸处心平等。
  诸法无有二,  导师舍憎爱,
  一道如虚空,  此是佛境界。
  若有有为心,  思惟去来事,
  彼以法非法,  能摄鬼神来。”

  尔时,复有一大梵天名曰正辩,住第十地圣无上圣,以诸菩萨功德庄严在会而坐。此正辩天白诸天王、一切龙王、一切阿修罗王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王,作如是言:“汝等如是,今从如来得闻是义,如佛世尊若行、若住、若坐、若卧不恼众生。汝等今悉一时同声发愿悕求,应当说言:‘所有非人、一切天、龙、鬼神所摄,常食精气,恼害于他食肉饮血者,彼等一切愿护世四王力势折伏;所有化生、湿生、胎生、卵生,如是随其所有诸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伽楼罗、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一切等类四生所依。彼等悉为四大天王力所摄伏,愿四大王摄彼一切所不来者悉至于此。’”

  尔时,一切天王乃至迦吒富单那王,作是愿言:“除三十三天已下,所有四天王天及诸龙众,乃至迦吒富单那四生所依一切无余,悉愿依于四大天王。彼等四王力所摄伏,若有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于四天王如有违反一一王力不受教敕,即当为彼炽然铁轮截其耳鼻。若截耳鼻犹故违者,复令铁轮截彼手足。若截手足犹故违者,复斩其首。若有乃至违四天王教敕之者,必令如是。”

  尔时,毗沙门天王即以炽然焰赫铁轮向于北方而遥掷之,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穷穷尼逻穷(其凤反) 叉婆穷 伽佉伽伽 尼迦佉阇罗厕 苏婆呵”

  尔时,毗楼博叉天王,亦以炽然焰赫铁轮,向于西方而遥掷之。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尸梨器 尸罗器 伽伽那 尸梨器 叉尸罗器底 阇梨 苏婆呵”

  尔时,毗楼勒叉天王亦以炽然焰赫铁轮向于南方而遥掷之。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阇逻鼻唎师 阇啰鼻唎师 悉多婆 阇啰鼻唎师 达罗尸 阇逻阇啰 鼻唎师 苏婆呵”

  尔时,提头赖吒天王亦以炽然焰赫铁轮向于东方而遥掷之。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阿那易(弋利反)阿那阿那耶 阿那浮毗 阿迦奢浮毗 摩系(下帝反)都易 苏婆呵”

  尔时,四方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及诸大小树林、药草神等,遥见铁轮炽然焰赫,悉大惊惧愁忧不乐恐命不存。观十方已,各作念言:“谁当有能救于我等,为归为趣施我等命?”即便观见大悲世尊如实利益诸众生者,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大众悉集围绕而坐。“唯彼当能救我等命。”即往佛所,疾如电光到佛前住。如是十方所有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皆往佛所,到已而住。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时我两足尊,  问释梵四王,
  为见为闻彼,  过去诸导师,
  分布四天下,  为令天等护,
  可不如我今,  道树下分布。
  天王答我言,  如是昔诸佛,
  坐于道树下,  分与夜叉等,
  后因过及时,  转生诸杂恶。
  鸠槃龙夜叉,  罗刹鬼单那,
  穬恶无慈愍,  常食他肉血,
  彼恼于诸国,  及恼四姓人,
  非时作风雨,  及以寒热等,
  饥馑病斗诤,  灭坏大地味,
  无慈于一切,  恼害多众生。
  莫能遮护者,  不伏于我等,
  是以地精气,  众生精气没,
  正法妙精气,  难得者日损。
  时过因缘故,  天人等损减,
  增长诸恶世,  法朋难可得,
  法不久住世,  灭坏正法灯,
  断绝三宝种,  世间当盲冥。
  今佛大勇猛,  于白法尽时,
  出现阎浮提,  大悲众生药,
  中言具六通,  究了诸法岸,
  利益众生故,  作此大集会。
  一切天龙王,  护世等来集,
  诸鬼恶无慈,  恒食他肉血,
  龙鬼富单那,  彼等不来此,
  无所受教令,  不依属他分。
  一切受佛语,  令彼皆来集,
  愿分于彼等,  各令有所嘱,
  不令更恼害,  夺他精气等,
  三种精气住,  令人修法行。
  白法得增长,  黑法得消灭,
  以是恶道息,  天人得增益,
  解脱门得开,  三宝种炽然,
  福流诸众生,  速能得解脱。
  于时我嘿然,  不随于彼等,
  梵王诸帝释,  四大护世王,
  俱白一切众,  所来在会者,
  劝请天人师,  摄诸鬼来此,
  分张付嘱彼,  城邑诸村落,
  昼夜常护持,  各令住自分。
  菩萨等大众,  从座起合掌,
  劝请大导师,  摄诸鬼来此,
  一切分作分,  护持阎浮提,
  勿恼于众生,  发勇人中上。
  我不恼乱他,  远离去来事,
  了知法无二,  离诸众生想。
  正辩大梵王,  告诸天王言,
  导师不恼他,  佛法无此事,
  悉共发愿言,  令鬼不为害,
  分布各依止,  彼四天王等。
  诸王作是言,  我今依汝语,
  誓敕于彼等,  悉令得作分。
  若彼不依教,  速为轮所烧,
  于时四天王,  使轮向四方,
  乃至一时顷,  尽皆到佛所,
  顶礼世尊足,  合掌于彼住。”

  大集经卷第四十九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诸恶鬼神得敬信品第八之一

  尔时,护世四大天王,见无量阿僧祇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种种色、种种形、种种欲、种种行、种种性。彼等于诸众生性无慈愍,瞋恶粗穬,不观后世畏,不入他分无所护持,数恼刹利乃至畜生,夺其精气,食其血肉。是诸鬼神俱来集已,时四天王欢喜踊跃,各自问其所领大将。

  毗沙门天王问散脂夜叉大将言:“此四天下所有夜叉,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或依城邑、聚落、舍宅、塔寺、园林、山谷、河井、泉池、塳间、树下、旷野、田中、闲林、空舍、大海、宝洲,若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世尊所不?”

  散脂大将言:“大王!此四天下所有夜叉,乃至大海宝洲,若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所。”

  提头赖吒天王问乐欲乾闼婆大将言:“此四天下所有乾闼婆,余如上说。”

  毗楼勒叉天王问檀帝鸠槃茶大将言:“此四天下所有鸠槃茶,余如上说。”

  毗楼博叉天王问善现龙王言:“此四天下所有诸龙、摩睺罗伽、伽楼罗、诸饿鬼等,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依城邑、聚落、舍宅,乃至大海、宝洲,若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世尊所不?”

  善现龙王言:“大王!此四天下所有诸龙乃至饿鬼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前。”

  尔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正辩梵天,合掌向佛,一心敬礼,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此四天下所有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罗刹、鸠槃茶、毗舍遮、摩睺罗伽、伽楼罗、诸饿鬼等,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所。我等受诸大智人语劝请如来,惟愿世尊哀愍我等诸众生故,令恶众生得敬信故,为正法眼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令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精气久住增长故,又令善道,及涅槃道、八真圣道,常不灭坏及增长故。

  “世尊!此阎浮提所有城邑、聚落、舍宅,乃至宝洲,一切无余,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随其所宜分布付嘱,令护持故。今此大集一切天王、一切龙王乃至毗舍遮王,各将眷属皆悉来集,以彼一切付嘱是等,令其教授忆念摄受同行其法。令彼诸天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各于己分护持养育,勿自纵舍亦莫恼他,见恼他者令其遮护不得纵舍。令彼各于己分发大勇力正护养育,若彼发大勇力应生欢喜,彼则喜乐,名称流布获大福报。”

  尔时,世尊受其劝请,慈悲怜愍彼等众故,遍观一切诸来大众,即举右臂而作是言:“汝等贤首一切大众!各各谛听,我当解说。佛出世难如优昙花,离八难难如顺时香树,闻正法难如雨阎浮檀金,遇戒定僧为供养难如诣大海宝洲,于三宝所得净信难如求如意珠,值遇三宝为布施难如求功德天贤瓶,受持戒难如牛头栴檀洲难可得到,于众生所起悲愍难如值勇健怨贼执金刚杵难可得度护身命,知足难如善作阿湿婆迷陀耶若(阿湿婆者齐云马也,迷陀者宝柱也,耶若者祀也。为此祀者唯阎浮提王之所能也)。

  “诸贤首!有十种平等,若有众生具此平等,于流转时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何等为十?一者、众生平等;二者、法平等;三者、清净平等;四者、布施平等;五者、戒平等;六者、忍平等;七者、精进平等;八者、禅平等;九者、智平等;十者、一切法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众生平等?众生者,谓三界所有一切众生。若有众生自爱己身,欲得活命求乐离苦,应如是学:若有丈夫寿者作业,若善不善自作教他,现见受报。是故诸仁者,若求乐离苦,彼应如是:若身口意作诸善业不作恶业,若此身若后身,自益益他、自善善他不作恶业。诸仁者,是名众生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法平等?法者若有众生求乐离苦欣生畏死,恩爱不离怨憎不会,如此之人心海所溺。何以故?若有众生计着我者,生死流转,不见清净解脱道故。是故于法平等思惟观察,不离众生有法,不离法有众生,如众生体性即是我体性,如我体性即是一切法体性,如一切法体性即是佛法体性。如是观诸法平等时,众生即阴不可得,离阴不可得,和合不可得,离和合亦不可得,非法非非法。是人如是得住无相,是名法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清净平等?谓得人身具满十德。何等为十?一者、离下贱家;二者、不钝;三者、不哑;四者、诸根不缺;五者、得男子身;六者、颜容端正;七者、得好眷属;八者、不贫;九者、不为他欺发言有中;十者、多人瞻仰。

  “何以故言得人身名清净平等?如得人身故得三律仪、离三恶道,能求三乘三种菩提随所而得。云何清净平等?若人能得菩提,于一切法心无所依,于一切内外境界心无所依,是人不依一切法。于如如无所取,见一切法不取内心、不取外心,于二境界极得寂定。是人如是正见清净法时,不见内外有众生、命者、寿者、生者、人者、众数、养育、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见者。是人如是于诸众生得见无我清净平等,无众生无命无我,离欲清净不起边见,如是得入众生清净平等,如是得入一切法空无行智印无相无愿,如是得入众生清净平等。是人以彼法成熟众生而不坏我,亦不坏事及不坏财。若知一切众生体性平等,则知一切法体性。若一切法体性,即是佛法体性,是名一切法平等佛法,是名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布施清净平等?诸仁者!以四种布施清净平等。以布施故,众生于流转时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何等为四?一者、于一切众生起怜愍心;二者、平等心;三者、大慈心;四者、大悲心。此为四种布施清净平等,众生于流转时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

  “诸仁者!于彼何者于一切众生起怜愍心清净平等?若有众生,求乐离苦,恩爱不离,怨憎不会,欲得长寿利养名称富贵五欲,应如是学:如我爱欲喜重自己身命无有厌足,以一切方便无上护持无有价量;如是于一切众生,一一众生乃至虫蚁,爱欲喜重自己身命无有厌足,以一切方便无上护持无有价量。我何故于他众生于他寿者作恼作害,夺活命具,离其命根,坏其命根?若我于他众生于他寿者生恼离命,以离一一命故,我当亿百千世于世世中还彼离命受诸苦恼。我从今日于诸众生,起父母想及男女想,乃至虫蚁亦作父母及男女想,更不恼害他命,亦不夺他活命之具,不离坏命,亦不教他夺其精气及断命根,如是我当亿那由他百千劫流转生死于世世中受身命时,无能恼害夺活命具及离坏命者。何以故?一切众生无有非我父母兄弟男女等者。如是我于一切众生无有非其父母兄弟男女等者,以是因缘,我曾与一切众生亲,一切众生曾与我亲,我若于亲而生恼者,是所不应。

  “所谓恼者,我若触恼刹利,令彼刹利于己境界国土人民,于诸所欲不生知足,及婆罗门乃至畜生,触恼其心令不知足。以是因缘,共相战斗、诤论、讥毁、诉讼、谄诳、妄语,互相支解及断命根。是故我今于诸众生休息触恼及断命根。我以此布施清净平等因缘故,于流转时无能触恼,共我斗战、诤论、讥毁、诉讼、谄诳、妄语、支解、断命,是名触恼。

  “于彼何者害命?彼应如是学:一切众生与我亲,我与一切众生亲。我若害众生命,是所不应。我若作非时风雨、亢旱、灾雹、雨尘、闇曀、枯涸、诸水损减、花果、药草、众味,以是因缘众生饥渴,四大增动生种种病,因其病故而取命终。是故我于一切众生休息害命,以休息故,地味精气不复隐没。以是因缘,令诸众生离于饥渴,四大不动诸病不生,不因于彼而取命终。我以此布施清净平等,乃至于流转时,我更不受饥渴病苦,是名害命。

  “于彼何者活命之具?彼所资身命者,应如是学:一切众生与我亲,我与一切众生亲。我若于彼夺活命具,是所不应。若夺众生花果药草五谷精气活命具者,令彼众生食恶花果药草五谷众味精气,令其身心损瘦、无力、失念、瞋恶、轻躁、粗犷、恶色多病。是故我当随顺过去诸天仙教,于一一花果众味精气六十四分中,取一分精气以活身命,余六十三分留活众生令受安乐。我今以是知足因缘,乃至于流转时,我更不食无味精气残害之食,具大威力强记软心好色无病,是名活命之具。

  “于彼何者离别命?若以恶心视诸众生、气嘘其身、散乱其心,于彼节节夺其精气,夺精气故令其身心为苦所恼,应如是学:我与一切众生亲,乃至是所不应。我若于亲恶心视之、气嘘其身、散乱其心,于身支节夺其精气,故令我亲身心得苦。以是因缘,乃至于流转时,无有非人恶心视我,亦不气嘘我身、散乱我心,不夺精气是名离别命。

  “于彼何者坏命?若诸众生为自食故,割截支节尽夺精气,山木高处深水大河推令堕落,若与毒药使起尸鬼。若作厌蛊及余物害,若断饮食,或斩其首以断命根。以是因缘,汝等若自爱己,欲得长寿求乐离苦、名称富贵及求解脱,应如是学:我与一切众生亲,一切众生与我亲。若我为自食故,夺其精气割截支节乃至斩首,是所不应。以此因缘,乃至于流转时,无能斩首坏我命者,是名坏命,此是清净平等。

  “诸仁者!若复怜愍一切诸众生故,为之积集功德智慧,断除一切虚诳幻见,得坚固勇猛求一切善如说修行。为命因缘,于他众生不起恶念,于诸众生不起害心,所持禁戒与众生共,见众生乐深生欢喜。于己乐缘自能知足,一切爱事无不能舍。于一切法无吝惜心,常怖三界于诸忍事力能堪受,信无常相能如说行。于己有失能自观察,见他有失则生悲愍。于诸善法无有厌足,常发露忏悔得无边回向能求深法。于诸众生作福田心,求厌离智。于三界狱流转烦恼能得怖畏,勤息众生一切苦恼,能求一切佛法,能发休息诸恶道心,于一切法善得安住。诸仁者!是名世间清净平等。

  “诸仁者!我今当说第一义清净平等。”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夜咩夜咩 钵罗佉夜咩 优钵啰佉夜咩 耶夜咩佉夜夜咩 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八百六十万紧那罗、乾闼婆等,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瞿竭? 夜婆瞿竭? 忧婆夜婆 瞿竭? 苏婆呵”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陀罗婫陀罗陀婫 忧跛陀罗 陀罗陀婫 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九百四十万夜叉远离尘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阿阇泥 叉叉阇泥 伽叉叉阿阇泥 毛啰阿阇泥 叉差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七千万龙于远尘离垢法而得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呵呵呵呵呵呵 系杅婆 呵呵呵 视若视若视若 呵呵呵 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三百万那由他阿修罗得不忘菩提心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阿奴那 阿那蒱那 阿婆那奴那 阿婆矣?夜 阿婆那奴那 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八万四千频婆罗鸠槃茶得喜乐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夜他 陀伽陀阇 阿婆陀伽陀阇 阿婆伽陀阇阇 揵陀揵陀阇 苏婆呵”

  说此法门时,七十万那由他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得电王三昧;过诸数量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昔未曾发无上菩提心者,皆悉发心。

  “诸仁者!是名第一义布施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戒清净平等?若一切世间若出世间善道及涅槃乐,戒为根本,能安住声闻辟支佛地,能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智。此戒清净平等,所谓十善业道:休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

  “诸仁者!休息杀生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于诸众生得无所畏;二者、于诸众生得大慈心;三者、断恶习气;四者、少诸病恼为事决断;五者、得寿命长;六者、为非人护持;七者、寤寐安隐无诸恶梦;八者、无诸怨仇;九者、不畏恶道;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杀生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杀生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证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离诸害仗长寿众生来生其国。

  “休息偷盗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具大果报为事决断;二者、所有财物不共他有;三者、不共五家;四者、众人爱敬无有厌足;五者、游行诸方无有留难;六者、行来无畏;七者、以乐布施;八者、不求财宝自然速得;九者、得财不散;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偷盗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偷盗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具足种种花果、树林、衣服、璎珞庄严之具,珍奇宝物无不充满。

  “休息邪淫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得诸根律仪为事决断;二者、得住离欲清净;三者、不恼于他;四者、众人喜乐;五者、众人乐观;六者、能发精进;七者、见生死过;八者、常乐布施;九者、常乐求法;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邪淫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是休息邪淫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无有生臭,亦无女根、不行淫欲,皆悉化生。

  “休息妄语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众人保任所言皆信;二者、于一切处乃至诸天发言得中;三者、口出香气如优钵罗花;四者、于人天中独作证明;五者、众人爱敬离诸疑惑;六者、常出实语;七者、心意清净;八者、常无谄语言必应机;九者、常多欢喜;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妄语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妄语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无有生臭,众妙宝香常满其国。

  “休息两舌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身不可坏平等;二者、眷属不可坏平等;三者、善友不坏平等;四者、信不坏平等;五者、法不坏平等;六者、威仪不坏平等;七者、奢摩他不坏平等;八者、三昧不坏平等;九者、忍不坏平等;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两舌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两舌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所有眷属,一切魔怨及他朋党所不能坏。

  “休息恶口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得柔软语;二者、捷利语;三者、合理语;四者、美润语;五者、言必得中;六者、直语;七者、无畏语;八者、不敢轻陵语;九者、法语清辩;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恶口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恶口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到菩提时,于彼国土法声充遍离诸恶语。

  “休息绮语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天人爱敬;二者、明人随喜;三者、常乐实事;四者、不为明人所嫌,共住不离;五者、闻言能领;六者、常得尊重爱敬;七者、常得爱乐阿兰若处;八者、爱乐贤圣默然;九者、远离恶人亲近贤圣;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绮语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绮语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得菩提时,于彼国土,端正众生来生其国,强记不忘乐住离欲。

  “休息贪欲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身根不缺;二者、口业清净;三者、意不散乱;四者、得胜果报;五者、得大富贵;六者、众人乐观;七者、所得果报眷属不可破坏;八者、常与明人相会;九者、不离法声;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贪欲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贪欲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得菩提时,于彼国土离于魔怨及诸外道。

  “休息瞋恚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离一切瞋;二者、乐不积财;三者、众圣喜乐;四者、常与贤圣相会;五者、得利益事;六者、颜容端正;七者、见众生乐则生欢喜;八者、得于三昧;九者、得身口意光泽调柔;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瞋恚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瞋恚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得无上智。彼人得菩提时,于彼国土所有众生悉得三昧,来生其国心极清净。

  “休息邪见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心性柔善朋侣贤良;二者、信有业报乃至夺命不起诸恶;三者、敬信三宝设为活命不信天神;四者、得于正见不怪异事,亦不简择良日吉时;五者、常生人天离诸恶道;六者、常乐福德明人赞誉;七者、弃俗礼仪常求圣道;八者、离断常见入因缘法;九者、常与正趣正发心人共相会遇;十者、身坏命终得生善道。诸仁者!是名休息邪见得十种功德。若能以此休息邪见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速满六波罗蜜,于善净佛土而成正觉。得菩提已,于彼佛土,功德智慧一切善根庄严众生来生其国,不信天神离恶道畏,于彼命终还生善道。

  “诸仁者!于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杀生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得于长寿离诸怖畏。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偷盗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不共他有,修一切善无有留难。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邪淫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修习善根无有留难,无邪淫念观自他妇。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妄语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不被毁谤,发心坚固如说修行,于天人中独作证明,口出香气如优钵罗花。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两舌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得不坏眷属、丈夫眷属、敬信眷属。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恶口修平等行,得微妙音不闻恶声。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绮语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发言得中、断一切疑,众生乐见。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贪欲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受果报已还复能舍,受解脱果具大势力。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瞋恚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颜容端正众人爱敬,为事无碍诸根不缺。

  “彼行布施清净平等时,于戒休息邪见修平等行,具大清净平等果报,正见国土正见家生,常值诸佛菩萨声闻,见佛闻法供养众僧。修菩提行,常不舍离清净平等。

  “诸仁者!此是戒清净平等。以是戒清净平等自庄严者,是人不久成佛功德,具足相好音声清净,降诸魔怨得清净平等。是人不久得一切佛法,禅念慧行清净大智大慈大悲,乃至能满一切佛法清净平等,是名世间戒行清净平等处。

  “诸仁者!于彼何者出世间戒行清净平等处?若于戒三摩跋提信解行者,不依色阴持戒,不依受想行识阴持戒,不依眼,不依色,不依眼识,不依眼触,不依眼触因缘生、受爱取有生持戒,乃至不依意、不依法、不依意识,不依意触不依意触因缘生、受爱取有生持戒。不依地界持戒,不依水火风界持戒,不依无边虚空入持戒,乃至不依非想非非想入持戒。不依欲界色界持戒,不依现世后世持戒,不依声闻乘辟支佛乘一切种智持戒,不依闻不依禅不依智持戒,不依听力、不依三昧力、不依陀罗尼力、不依忍力、不依有漏力、不依无漏力、不依有为界力、不依无为界力、不依善不善力、不依明闇力持戒。

  “诸仁者!是名出世间戒清净平等处,是名修戒梵路圣道,能入无上无畏大城,众圣所依戒清净平等,以护第一义清净戒故,能入净智。

  “戒者是何义?譬如大铁围金刚山间热恼之风,以山障故不令得至四天下。如是学圣清净平等戒,爱热之风修四念处故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譬如大铁围山间臭秽之风,以山障故不令得至四天下。如是护圣清净平等戒。以四无所畏故爱取臭秽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譬如大铁围山间黑闇,以山障故不得至四天下。如是护圣清净平等戒,无明有为有漏相修七觉分故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离欲义是戒义,解脱义是戒义,休息义是戒义,无尽义是戒义,灭义是戒义,此诸句义名为戒义。诸仁者!是名有为无为戒清净平等。若有世间沙门婆罗门,住此有为无为清净平等戒者,彼人名为世间福田。若有于彼敬信尊重护持养育,给施衣服床褥卧具饮食汤药一切所须,是人以此善根乃至于流转时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

  “诸仁者!于彼何者忍清净平等?忍有二种:一者、舍忍;二者、息怒忍。

  “诸仁者!于彼何者舍忍?若有众生,求一切乐息一切苦,是名舍忍清净平等。若复有人求乐离苦,彼人观于三界一切苦道烦恼毒热,唯除圣人,是人为己利故生大怖畏。如是怖畏,观于三界一切炽然,为诸烦恼大火所烧,一一众生为诸苦害,驱驰流转不能自脱。如彼为苦所逼未得解脱,我亦如是为苦所逼。以何方便能自脱苦?即作是念:‘不以余事,我以舍忍解脱诸苦令具诸乐。’作是念已,即便起发,以忍知足,能舍种种资身之具,所谓饮食、衣服、卧具、屋宅、象马、车乘,随其所须皆悉给与。是人以忍布施欲灭诸苦,是人数数修忍知足,住时能行舍施于正,趣正行人应往其所,亲近供养随顺其教,以供养故如是如是闻于种种生死过患涅槃利益。是人或于声闻乘发心,或于缘觉乘发心,或于大乘发心,为己乐故,复增忍知足护养众生,是名舍忍清净平等。乃至舍外资财及自己乐,忍受诸苦令他得乐,是名舍忍清净平等。

  “若见乞人种种形色,种种威仪、种种音声、种种瞋怒、种种骂辱、种种欺陵、种种粗穬不喜之言,来从求索,是人如是如是,心未调柔,瞋恚未净,未住净忍。彼作是念:‘谁能胜我?何以故?彼食血肉诸恶夜叉、罗刹、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未闻生死苦恼涅槃功德,不观后世畏众苦所恼,未得解脱一切诸苦。何以故?彼等离善知识不闻正法,故在生死为苦所溺。我已数数得闻生死苦恼涅槃功德,观后世畏勤息诸苦,近善知识得闻正法。我今欲度生死沉溺,何故起瞋?是故我应作是思惟,骂辱音声及诸违事皆悉如风,我当弃舍不应起瞋。’

  “如是于诸众生欲舍种种想,一切文字语言分别皆悉如风。于诸众生离种种想,修忍清净平等。是人数数于诸众生,舍种种想一切文字分别想,修忍清净平等。如是如是,是人心则住忍清净平等得喜得净。如是如是,是人修四无碍——法无碍、义无碍、辞无碍、乐说无碍。是人数数修法无碍乃至乐说无碍,是人则能舍身皮肉筋骨眼耳鼻舌手足头等所爱之命。是菩萨摩诃萨修分别无分别忍清净平等,是名菩萨舍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息怒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若菩萨摩诃萨,能于一切言语音声文字,舍分别想;及一切色身形相,举动威仪,去来意业戏笑,舍分别想;亦舍一切爱取所摄,不求果报离于苦乐,无分别想;乃至于己身命分别无分别想,得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譬如虚空,于明于闇不瞋不喜不分别;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一切有为行戏笑,言语文字形色苦受乐受,离分别,分别不瞋不喜。菩萨于彼众生离分别想,得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

  “譬如虚空不动不正遍动、不震不正遍震;如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业有为诸行,身心不动不正遍动,亦复不震不正遍震。

  “譬如虚空清净离垢;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于彼一切有为身心,善得清净。

  “譬如虚空长养一切众生;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养育一切众生。

  “譬如虚空不为劫火所能烧坏,不为劫水劫风所坏;如是菩萨摩诃萨若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乃至未到无上菩提,不为贪瞋痴等毁坏其心。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普放冷光,令热恼众生身心凉乐;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以身口威仪休息众生诸烦恼热。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众星围绕,临四天下光明照耀;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随所住处,常为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之所围绕,晖显照曜。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照海岛上,月爱摩尼从彼珠中流出大水能满大海;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所有天、龙、夜叉、罗刹、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粗穬瞋恶无有慈愍,于诸众生不观后世畏,是菩萨以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放胜光明,照耀一切天、龙、夜叉、罗刹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以是令彼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悉得清净善心,于诸众生起慈悲心、利益心,休息众生苦恼心、令住一切乐心、观后世畏心、离一切恶心、于一切善法起大精勤心,以是彼等极得清净心,乃至于一切善法发大勇猛心。彼等次第渐离一切不善,悉得充足一切善根,能满大涅槃海。

  “诸仁者!汝等应当观此菩萨,虽未至究竟,以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故,已得超过声闻缘觉,以第一义忍成熟众生。如我昔作忍辱仙人,常在林中食诸甘果。时有国王名曰迦利,支解我身而为八段。我于彼时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故,从所割处流出白乳,以是忍辱苦行因缘,成熟无量亿那由他百千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伽楼罗、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彼时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人非人等,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昔为人生非难处,作此苦行不足为难。

  “诸仁者!汝等谛听。如我往昔生在难处,受于兔身止住林中,为令仙人得于食故,即自踊身投大火聚。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故,令彼火聚变成莲池,净水盈满。我于尔时卧花台上,以是苦行因缘,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尔时无量释梵四王、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及诸仙人人非人等,以种种供具供养于我,作是愿言:‘汝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当与我等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我昔兔身,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是忍不共声闻缘觉。我于往昔作兔身时,梵释天王、护世四王、天、龙、夜叉乃至人、非人等,悉以种种香花、涂香、末香、种种宝、珠宝、幢幡盖、众妙音乐,尊重赞叹,生未曾有,而作供养,今阿罗汉之所无也。诸仁者!如是菩萨,善修第一义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是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是何句义?第一义者,谓到生死彼岸故名第一义。忍者,见三界阴究竟空,及见一切界入究竟空,故名为忍。清净者,谓以圣慧除净三界诸烦恼道业道苦道,故名清净。平等者,谓以圣慧如实知一切三界行、一切法性如如实际,如实知非如实际、非非如实际,断一切烦恼道,故名平等。诸仁者!是名菩萨第一义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精进清净平等?以精进能与布施清净平等作因,是名精进清净平等。乃至以精进能与般若清净平等作因,是名精进清净平等。以精进能舍一切见,以精进能与四念处清净平等作因。以精进能超过一切声闻缘觉,以精进能与四正勤四如意足作因。以精进能舍一切烦恼,以精进能与四摄事、四无碍辩、四梵住、四无色定、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九次第定、如来十力、十二善有支、十八不共法作因。以精进能与大慈大悲般若清净平等作因,是名精进清净平等。以精进能与成熟众生清净平等作因,是名精进清净平等。以精进为集无量佛法种种善根,乃至能集无量方便智无量胜愿,习无量功德智慧,与无量种种众生有生取作因,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以精进居兜率天宫,观其时节一生补处,乃至以精进舍彼宫殿,了了知入母胎,乃至以精进于蓝毗尼林,从母右胁安隐而出,乃至以精进行于七步,震动大地诸山大海,乃至以精进受难陀忧波难陀龙王灌水洗浴,乃至以精进童子游戏示现一切工巧,乃至以精进处在宫中五欲不染,乃至以精进夜半逾城往诣闲林,乃至以精进诣忧陀罗迦、罗茶迦罗摩仙人所而修供养,乃至以精进六年苦行,乃至以精进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乃至以精进转于法轮,无量人天为证,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我以精进,今于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作此大集,十方所有菩萨摩诃萨有如佛土微尘数众,悉令集此。有如佛土微尘等数诸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摩睺罗伽、伽楼罗、紧那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悉来大集为闻法故,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诸仁者!以四大海水分为渧数,如彼渧数具修精进清净平等,能令菩萨摩诃萨等满足毗梨耶波罗蜜,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大集经卷第五十

  ◎大方等大集月藏经卷第五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诸恶鬼神得敬信品第八上

  尔时,护世四大天王,见于无量阿僧祇众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种种色、种种形、种种欲、种种行、种种性。彼等众生性无慈愍,于诸众生常起瞋恚恼害之心,不观后世可怖畏事,无所系属无所护持,是等恒常触恼刹利乃至畜生,夺其精气食其血肉。是四天王见诸鬼神俱来集已,欢喜踊跃各自问其所领大将。

  毗沙门天王问于散脂夜叉大将言:“此四天下,一切所有夜叉、罗刹,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或依城邑、聚落、舍宅、塔寺、园林、山谷、河井、泉池、陂泺、冢间、树下、旷野、田中、闲林、空舍,及大海内众妙宝洲。彼诸鬼神,若在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世尊所不?”

  散脂大将言:“大王!如王所言,此四天下,所有夜叉,乃至大海宝洲,若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所。”

  提头赖吒天王问于乐欲乾闼婆大将言:“此四天下一切所有乾闼婆众,余如上说。”

  毗楼勒叉天王问于檀帝鸠槃茶大将言:“此四天下一切所有鸠槃茶众,余如上说。”

  毗楼博叉天王问于善现龙王言:“此四天下所有龙众、摩睺罗伽、迦楼罗、诸饿鬼等,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或依城邑、聚落、舍宅,乃至海内众妙宝洲,若在地上水中空中所游行者,一切无余,今悉来集世尊所不?”

  善现龙王言:“大王!如王所言。此四天下所有诸龙乃至饿鬼,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所。”

  尔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正辩梵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大德世尊!此四天下所有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罗刹、鸠槃荼、毗舍遮、摩睺罗伽、迦楼罗、诸饿鬼等,若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所有地行,水行,空行,一切无余,今悉来集在世尊所。我等大众皆同劝请,唯愿如来哀愍我等,慈悲一切诸众生故,令恶众生得敬信故,令正法眼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彼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胜味甘露精气,令得久住利益增长故,又令善道及涅槃道常不灭坏利益增长故。

  “大德世尊!此阎浮提一切城邑、聚落、舍宅,乃至宝洲,一切无余,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今悉来集。天王、龙王乃至毗舍遮王,悉将眷属亦皆来集。唯愿世尊付嘱此王,同行其法忆念摄受,令彼天、龙、夜叉、罗刹,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各有所属,随于己分养育护持,恒常不舍莫令恼他,见恼他者令其遮护,常不舍离使得安隐。若彼各各于其己分,劝发勇力平等护持,彼等则得喜乐名闻多受福报。”

  尔时,世尊受其劝请,慈悲怜愍彼一切故,遍观大众观大众已,举其右臂,而作是言:“汝等贤首一切大众,各各谛听,我当解说。佛出世难如优昙华,离八难难如顺时香树,闻正法难如雨阎浮檀金,遇戒定僧得供养难如入大海诣妙宝洲,信敬三宝难如求如意珠,布施三宝难如求功德天贤瓶,受持戒难如牛头栴檀国难可得到。于众生所起慈悲难,如值勇健怨贼执金刚杵难得脱免;谨慎知足难,如善作马祀(梵语阿湿婆迷陀耶若此云马宝柱祀,为此祀者唯阎浮王之所能也)。

  “诸仁者!有十种平等,若诸众生具十平等,于生死中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何等为十?一者、众生平等;二者、法平等;三者、清净平等;四者、布施平等;五者、戒平等;六者、忍平等;七者、精进平等;八者、禅平等;九者、智平等;十者、一切法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众生平等?若有众生,为求身命受乐离苦,应作是见:若受者作业,若身口意,若善不善,自作教他,彼受现报及后世报。是故汝等若欲离苦求二世乐,应当造作身口意善,莫起诸恶。若求二世自益益他,自乐乐他,自好好他,勿作诸恶。此是众生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法平等?若有众生,求乐离苦欣生畏死、恩爱不离、怨憎不会,如此之人心海所溺。何以故?若有众生计着我者,生死流转,不见清净解脱道故。是故于法平等思惟观察,众生不离法,法不离众生,若众生体性即是我体性,若我体性即是一切法体性,若一切法体性,即是佛法体性。若如是观诸法平等,是人得无所有,不见众生,亦无众生去来合散,亦不见有众生可得,非法非非法,是人如是得住无相,此是法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清净平等?谓得人身具满十德。何等为十?一者、离下贱家;二者、不钝;三者、不哑;四者、诸根不缺;五者、得男子身;六者、颜容端正,得好眷属;七者、不贫;八者、不为他欺;九者、发言有中;十者多、人乐见。何以故言得于人身清净平等?如得人身,得三律仪离三恶道能求三乘,以此则得三种菩提,不以余法。

  “云何清净平等能到菩提?是人令心不依诸法,令心不依内外境界,不依如如见,一切法无和合相,不取内心不取外心,于二境界极得寂定。如是清净正见理时,不见有我内有众生,外有命者寿者、生者人者、众数养育、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见者,此十六名皆出妄想。

  “是人如是于诸众生,得见无我清净平等,以是义故离欲清净不起边见。如是得入众生清净平等,及诸法空无行智印无相无愿。如是得入众生清净平等,复以彼法成熟众生,而不自坏亦不坏财。若知众生体性平等,则知一切法体性平等。若一切法体性平等,即是佛法体性平等,是故一切诸法名为佛法,此是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布施清净平等?谓四种心清净布施。以布施故,众生于流转时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何等为四?一者、于一切众生起怜愍心;二者、平等心;三者、大慈心;四者、大悲心。怜愍心清净平等者,若有众生求乐离苦,恩爱不离、怨憎不会,长寿利益名誉流转、富贵五欲悉称心者,应如是学:如我喜乐爱欲自己身命,以一切方便无上护持,无有价量。如是于一切众生,一一众生乃至虫蚁,亦皆喜乐爱欲自己身命,一切方便无上护持,无有价量。我若恼害众生,若复夺他活命之具及断命根,我于亿百千世生死流转,还被恼害失活命具,及断命根受无量苦。我从今日于诸众生,起父母想及男女想,乃至虫蚁亦作父母及男女想,是故更不恼害众生,亦不夺彼活命之具及断命根,亦不教他夺人精气及断命根。如是我当亿那由他百千万劫,生死流转无能恼害,亦不被夺活命之具,及断命根。何以故?一切众生,无一众生非我父母、兄弟、男女,如是我于一切众生,无一众生非是父母兄弟男女。以是义故,我曾与彼一切众生无非是亲,一切众生亦曾与我无非是亲,若于父母乃至男女作恼害者,是义不然。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不触恼?若诸众生求乐离苦,应如是学:我若于刹利触恼其心,令彼刹利于己境界国土人民,本所欲者不生喜乐,及婆罗门乃至畜生触恼其心,本所欲者不生喜乐。以是因缘递相征伐,斗乱诤讼,胆佞妄语,互相支解及断命根。以是因缘,我从今日于诸众生休息恼害及断命根,以此清净平等布施业因缘故,我当久远生死流转,无能触恼共我斗乱诤讼及断命根。以是义故,名不触恼。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不害命?若诸众生求命不害,应如是学:一切众生无非我亲,我若暴雨或非时雨,若雨灰尘令多闇?,或久亢旱枯涸流泉,令诸华果药草五谷众味损减,以是因缘,令我亲知饥馑困苦,动其四大发种种病,乃至命终。若加此害,是义不然。以是义故,我于众生远离害命,以不令彼地味精气有损减故,使我亲知无饥馑苦,不动四大种种病生及不横死。以是清净平等布施,乃至久远生死流转,不受饥馑病死等苦,以是义故,名不害命。

  “诸仁者!于彼何者非是夺他活命之具?若诸众生求身命者,应如是学:一切众生无非我亲,我若夺其花果药草五谷精气活命之具,彼诸众生若以食彼无好精气、花果药草五谷味故,其身损瘦无有势力,失念恶性轻躁粗犷,萎黄少色生种种病。若加此苦,是义不然。是故我应受彼先圣诸天教敕,于彼众味唯应得取第六十四一分精气以活身命,六十三分地味精气留活众生令受安乐。我以知足业因缘故,乃至久远生死流转,不复更啖无好滋味无精气食。以其食故,具威德力能强记念,心性柔软颜容端正无诸病苦。是名不夺活命之具。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命不别离?若求命者应如是学:一切众生无非我亲,若恶心眼视及以气嘘令其失心,于身支节夺其精气,使我亲知身心受苦,是义不然。以是因缘,我当久远生死流转,无有非人气嘘眼视散乱其心夺其精气,以是故名命不别离。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不坏命?若诸众生,爱己身命求乐离苦,名闻富贵乃至解脱,应如是学:一切众生无非我亲,我若为饮食故,夺亲精气若节节支解,若山顶树上高阁深河推令堕落,及与毒药,若遣起尸恶鬼相害,若作厌蛊若断饮食,若以刀剑斩其身首,随其方便断彼命根,若加此苦是义不然。以是因缘,我于久远生死流转,不被众生夺其精气,无能支解及断命根,以是义故名不坏命,此是布施清净平等。

  “复次,布施清净平等者,怜愍一切诸众生故,为之积集功德智慧,除诸幻见精进坚固,求一切善如说能行,不为活命而起恶心。于诸众生不起害意,所持禁戒与众生同,见众生乐深生欢喜。于己乐缘自能知足,所爱之事皆悉能舍。于诸胜法无吝惜心,常怖三界忍力自在,信无常相如说修行。于己失机能自观察,见他失机则生悲愍,修善无厌有罪勤忏,无边回向乐求正理,常于众生作福田想,勤为众生令息恶道。于一切法心无所住,此是世谛布施清净平等。我今当说第一义谛布施清净平等。”

  尔时,世尊而说咒曰:

  “多地也他 夜咩夜咩 钵啰佉夜咩 忧钵啰佉夜咩 夜寐 耶夜咩 佉夜夜咩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八百六十万紧那罗、乾闼婆等,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瞿竭? 瞿竭? 夜婆瞿竭? 忧婆夜婆 瞿竭? 苏婆诃”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陀媲 陀罗媲 陀罗陀媲 忧跛陀罗 陀罗媲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九百四十万夜叉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阿阇泥 叉叉阿阇泥 伽叉叉 阿阇泥 毛罗阿阇泥 叉差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七千万龙于远尘离垢法得胜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诃诃诃诃诃诃 系打婆 诃诃诃 若若若 诃诃诃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三十那由他百千阿修罗得不忘菩提心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阿奴那 阿奴那 阿婆那奴那 阿婆夜? 阿婆那奴那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八万四千频婆罗鸠槃荼得喜乐三昧。

  尔时,世尊复说咒曰:

  “多地也他 陀伽陀阇 阿婆陀伽陀阇 阿婆陀 伽陀阇阇 犍陀犍陀阇 苏婆诃”

  说此法门时,七那由他百千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得电王三昧,过诸数量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昔未曾发无上真实菩提心者皆悉发心。此是第一义谛布施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戒清净平等?若一切世间及出世间所有善道及涅槃乐,戒为根本。以是因缘,得住声闻辟支佛地,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所谓十善业道,远离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邪见。

  “诸仁者!于彼远离杀生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于一切众生得大无畏;二者、于诸众生得大慈心;三者、得断习气;四者、无诸病恼;五者、得寿命长;六者、非人护持;七者、寤寐安隐无诸恶梦;八者、无有怨家;九者、不畏恶道;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杀生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不久证无上智。得菩提已,于彼佛土离诸害杀长寿众生来生其国。

  “诸仁者!于彼远离偷盗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具大财报;二者、不共他有;三者、不共五家;四者、众人爱敬常不厌舍;五者、远游十方无有疑虑;六者、行处无畏;七者、常乐布施;八者、不求财宝自然速得;九者、得财即施;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偷盗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具足种种花果树林,衣服璎珞庄严之具,珍奇宝物无不充满。

  “诸仁者!于彼远离邪淫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得摄诸根律仪;二者、得住离欲清净;三者、不恼于他;四者、众人称誉;五者、众人乐观;六者、能发精进;七者、见生死过;八者、常乐舍施;九者、常乐求法;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邪淫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无有腥臭亦无女人,不行淫欲,皆悉化生。

  “诸仁者!于彼远离妄语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众人信语;二者、于一切处乃至诸天发言得中;三者、口出香气如优钵罗花;四者、于人天众独作证明;五者、众人爱敬离诸疑惑;六者、常出实语;七者、心意清净;八者、常无谄语言不失机;九者、常多欢喜;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妄语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无有腥臭,种种妙香芬馨遍满。

  “诸仁者!于彼远离两舌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得身不坏;二者、得眷属不坏;三者、得交友不坏;四者、得信不坏;五者、得法不坏;六者、得律仪不坏;七者、得奢摩他不坏;八者、得三昧不坏;九者、得忍不坏;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两舌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众生眷属不为诸魔他人所坏。

  “诸仁者!于彼远离恶口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言音柔软;二者、语辞流利;三者、言音润泽;四者、得和合语;五者、言必得中;六者、得质直语;七者、得无畏语;八者、得不谄语;九者、得如法语;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恶口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法音充满,远离一切鄙恶言辞。

  “诸仁者!于彼远离绮语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天人爱敬;二者、天人随喜赞叹;三者、常乐实语;四者、常与明人共住不离;五者、闻言悉领;六者、得智慧人爱敬尊重;七者、常得爱乐阿兰若处;八者、爱乐贤圣默然;九者、远离恶人亲近贤圣;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绮语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于彼佛土,颜容端正强记不忘乐远离者来生其国。

  “诸仁者!于彼远离贪欲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身根不缺;二者、口业清净;三者、心不散乱;四者、得胜果报;五者、得大富贵;六者、众人乐观;七者、得不坏眷属及不坏财;八者、常与明人相会;九者、不离法声;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贪欲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离彼魔怨及诸外道。

  “诸仁者!于彼远离瞋恚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得离瞋恚;二者、不乐积财;三者、随顺贤圣;四者、常与贤圣相会;五者、得利益事;六者、面部端严。七者、见众生乐则生欢喜;八者、常得三昧;九者、三业调柔;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瞋恚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彼佛国土所有众生,悉得三昧心极清净。

  “诸仁者!于彼远离邪见因缘,获十种功德。何等为十?一者、心性柔善伴侣贤良;二者、信有业报乃至夺命不起诸恶;三者、归敬三宝不信天神;四者、得于正见不择岁次日月吉凶;五者、常生人天离诸恶道;六者、得贤善心明人赞誉;七者、弃于世俗常求圣道;八者、离断常见信因缘法;九者、常与正信正行正发心人共相会遇;十者、得生善道。以是远离邪见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人速满六波罗蜜,于善净佛土而成正觉。得菩提已,于彼佛土,功德智慧一切善根庄严众生来生其国,不信天神离恶道畏,于彼命终还生善道。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杀生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离诸怖畏。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偷盗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不共他有,修一切善无有留难。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邪淫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修习善根,无有留难,无邪淫念观自他妇。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妄语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若被毁谤人不信受,如说修行发意所为莫不坚固,于天人众独作证明,口出香气如优钵罗花。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两舌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得不坏眷属、丈夫眷属、敬信眷属。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恶口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离粗犷语得微妙音,具足清净离弊恶声。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绮语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发言得中、断大众疑,众人乐见。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贪欲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正受其报还能舍施,具受胜报备大威力。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瞋恚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端正丰美众人爱敬,一切无碍诸根不缺。

  “诸仁者!于彼布施清净平等行时,于戒远离邪见平等行。以是因缘具大果报,正见国土正见家生,常值诸佛及诸菩萨声闻缘觉,见佛闻法供养众僧,修菩萨行常不舍离清净平等。

  “诸仁者!此是戒行清净平等,以是戒行自庄严者,是人不久具足相好,成佛功德音声清净,降伏魔怨,禅念慧行清净大智大慈大悲,乃至能成一切佛法清净平等,此是世间起发戒行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出世间起发戒行清净平等?若戒清净及三摩提起信解行者,不依色事而持禁戒,不依受想行识事而持禁戒。不依眼事而持禁戒,不依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爱取有生事而持禁戒;乃至不依意事而持禁戒,不依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爱取有生事而持禁戒。不依地界水火风界事而持禁戒,不依无边虚空处,无边识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事而持禁戒。不依欲界色无色界事而持禁戒。不依现在及未来事而持禁戒。不依声闻及辟支佛无上大乘一切智事而持禁戒。不依闻事禅事智事而持禁戒。不依闻力、三昧力、陀罗尼力、忍辱力事而持禁戒。不依有漏无漏力、有为无为事、善不善力、明闇力事而持禁戒。此是出世间起发戒行清净平等,梵路圣道入无畏城。彼诸贤圣所依戒行清净平等,第一义谛入清净智。

  “诸仁者!所言戒者,是何句义?譬如金刚铁围山间热恼之风,以山障故不令得去至四天下,如是圣戒清净平等修四念处力,能障彼爱热之风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譬如铁围山间臭秽之风,以山障故不令得去至四天下,如是圣戒清净平等修四无畏力,能障彼邪臭之气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譬如铁围山间甚大黑闇,以山障故不令得曀此四天下,如是圣戒清净平等修七觉分力,能障彼无明有为有漏之相不令得起,以是义故名之为戒。

  “诸仁者!离欲义是戒义,解脱义是戒义,休息义是戒义,尽义是戒义,灭义是戒义,此诸句义名为戒义。

  “诸仁者!此是有为无为戒行清净平等。若有沙门及婆罗门,修此有为及无为戒平等住者,彼人应受世间供养。若世间人于彼沙门及婆罗门,敬信尊重护持养育,衣服饮食床褥卧具,病患因缘施其汤药活命之具,彼人流转于生死中,恒受胜报速能得入无畏大城。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忍清净平等?忍有二种:一者、舍忍;二者、息怒忍。舍忍清净平等者,若欲得一切乐舍一切苦,是名舍忍清净平等。若有众生求乐离苦,观彼三界一切苦道及烦恼火之所逼热,唯除圣人。是人为已生大怖畏。作是见时,三界众生皆为烦恼炽然逼热,一一众生种种苦害,驱驰流转不能自救。‘如是我共一切众生,为苦所恼,以何方便而能自救?’即作是念:‘不以余事,唯应修忍脱一切苦,具一切乐。’便能喜乐修平等忍。能舍种种资身之具,所谓饮食、骑乘、衣服、卧具、屋宅、床榻,随其所须皆悉给与,以忍布施为灭诸苦。

  “是人数数修忍住时,能行舍施,于正发心人正修行人,应到其所而修供养。数供养故,从彼人闻生死过患涅槃功德。是人如是,若声闻乘及缘觉乘无上大乘发心求证,为彼乐故,重复乐忍养育众生,此是舍忍清净平等。乃至若舍身外资财,能自忍苦令他得乐,亦名舍忍清净平等。

  “若彼种种形色、种种威仪、种种音声、种种瞋怒、骂辱欺凌粗犷非实不喜之言,乞士来求诸如是等,是人心未柔软瞋恚未净不得住忍。是人生念:‘谁能胜我?’是故被辱未能行忍。复作是念:‘彼食血肉夜叉、罗刹、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何故未闻生死大苦涅槃至乐?不观后世可怖畏事,众苦所恼未能解脱,应知彼等离善知识及不闻法,是故生死为苦所溺。我已近善知识,数数得闻生死苦恼涅槃安乐,观后世畏常勤修习断一切苦,当得度彼生死沉沦。何故起瞋而不行忍?是故我应作是分别,骂辱音声及诸违事皆悉如风,我当弃舍不应起瞋,如是应舍诸众生想。’

  “作是念时,骂辱音声及诸违事悉如风过,离众生想修行忍辱清净平等。是人若数于彼众生舍种种想,骂辱声音及诸违事离分别想,修行忍辱清净平等,是人住忍心喜得净,如是则能修无碍智,谓法无碍及义无碍。如是则能悉舍内财,所谓皮肉筋骨眼耳鼻舌手足及头所爱之命。如是菩萨摩诃萨修无分别非无分别忍清净平等,是名舍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息怒忍清净平等?若菩萨摩诃萨能于一切言语音声文字舍分别想,及于一切色身形想、举动威仪去来戏笑舍分别想,亦舍爱取不求果报、离于苦乐无分别想,乃至于己身命无分别想,得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譬如虚空遇闇不瞋、得明不喜,不作如是分别之心,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于彼一切有为诸法语言形色及苦乐受,离于分别不作分别不瞋不喜,于诸众生离分别想,得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

  “譬如虚空不动不止,遍动不震不止遍震,如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业有为诸行,身心不动不止遍动,亦复不震不止遍震。

  “譬如虚空清净离垢,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于彼一切有为身心善得清净。

  “譬如虚空长养众生,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养育众生。

  “譬如虚空非劫尽火所能烧坏,非劫尽水及劫尽风所能毁坏,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乃至未到无上菩提,不为贪欲瞋恚愚痴三毒炽火烧坏其心。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普放冷光热恼众生身心凉乐,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皆息己身威仪忧恼,亦息众生诸烦恼热。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众星围绕,照四天下,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随所住处,为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之所围绕,晖显照曜。

  “譬如清净虚空十五日夜极圆满月照海岛上月爱摩尼,从彼珠中流出大水能满大海,如是菩萨摩诃萨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以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放胜光明照曜一切诸天及龙夜叉罗刹,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令彼悉得善心清净,于诸众生起大慈悲心,深利益心,休息苦恼心,令住一切乐心,观后世畏心,离一切恶心,于一切善起勤进心。彼诸鬼神以得如是诸胜善心,次第渐离一切不善,一切善水悉皆充足,故能流满涅槃大海。

  “诸仁者!应当观此菩萨善根,虽未能至究竟处所,以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故,已得超过一切声闻及辟支佛,能以善法成熟众生。如我昔作忍辱仙人,常在林中食诸甘果。时有国王名曰迦利,支解我身而为八段。我于彼时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故,从所割处流出白乳,以是忍辱苦行因缘,成熟无量亿那由他百千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迦楼罗、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彼时无量亿那由他百千天、龙乃至人、非人等,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诸仁者!我昔人身生非难处,作此苦行不足为难。如我往昔生于难处受彼兔身,为使仙人得肉食故,即自踊身投大火聚,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清净平等,令大火聚变作莲池。时彼兔身卧花台上,以苦行因缘,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彼时帝释、护世四王、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及诸仙人人非人等种种供养,而语我言:‘汝若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于彼时,我等必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得授记。’

  “诸仁者!我昔兔身以能善修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故,已得不共声闻缘觉所有供养。是故,彼时梵释天王护世四王天龙夜叉,乃至人非人等,悉以种种胜上香花、涂香、末香、音乐、众宝、幢幡等事,赞叹尊重希有供养,今阿罗汉之所无也。

  “诸仁者!菩萨如是善能修住第一义忍清净平等。此四句义今当解释:第一义者,能到彼岸,以是义故名第一义;忍者,见三界阴为究竟空,及见界入为究竟空,以是义故名之为忍;清净者,谓以圣慧除净三界诸烦恼道业道苦道,以是义故名为清净;平等者,谓以圣慧于三界行一切法理真如实际得如实知,无烦恼道业道苦道,以是义故名为平等。此是菩萨摩诃萨第一义忍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精进清净平等?以此精进,能与布施清净平等作因,乃至能与般若波罗蜜清净平等作因,以是则能舍一切见。以此精进能与四念处清净平等作因,超过一切声闻缘觉。以此精进能与四正勤四如意足作因,以是则能舍诸烦恼。以此精进,能与四摄事四无碍辩四梵住四无色定,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分九次第定,断十二有支,得如来十力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般若波罗蜜清净平等而作因缘。以此精进,能与成熟众生清净平等作因。以此精进,为得无量佛胜法故集诸善根。以此精进,能习无量巧方便智,无量愿智转转殊胜,修习无量大功德聚。以此精进,随愿受生教化利益。以精进故,居兜率天宫,观其时节舍彼宫殿,正知了了而入母胎。以精进故,于蓝毗尼林从母右胁安隐而出。以精进故,行七步已震动大地及诸山海。以精进故,受彼难陀及婆难陀龙王兄弟淋水洗浴。以精进故,童子游戏示现一切工巧奇能。以精进故,处在宫中五欲不染。以精进故,夜半逾城向闲林下。以精进故,诣优陀迦迦、罗荼迦罗摩诸仙人所而修供养。以精进故,六年修彼难行苦行。以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精进故,转大法轮无量人天得证圣道。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诸仁者!我以是精进,今于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作此大集,十方所有菩萨摩诃萨有如佛土微尘数众悉令集此,有如佛土微尘等数诸天,及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摩睺罗伽、迦楼罗、紧那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悉来大集,为闻法故,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诸仁者!以四大海水分为滴数,如彼滴数具修精进清净平等,能令菩萨摩诃萨等满足毗离耶波罗蜜,是名精进清净平等。”

  大方等大集月藏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一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四诸恶鬼神得敬信品第八之二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禅清净平等?有禅声闻缘觉如来共,有禅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有如来禅、不共声闻缘觉,有如来禅共声闻缘觉一切众生。

  “诸仁者!于彼何禅声闻缘觉如来共?若有众生求乐离苦,观后世畏,是人修行布施清净平等时,若有正趣正发心者,应到其所起卑下心随顺供养,从彼人边得闻正法。闻已知义如法修行,心乐离欲流注相续,是人得离诸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入第二禅;离喜行舍念增上正知入第三禅;舍苦舍乐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度一切想灭有对想不念别异想入无边虚空处,度无边虚空处入无边识处,度无边识处入无所有处,度无所有处入非想非非想处,度非想非非想处入灭受想定。

  “诸仁者!住初禅者灭音声刺,住第二禅者灭觉观刺,住第三禅者灭喜刺,住第四禅者灭出入息刺。住无边虚空处者灭色刺,住无边识处者灭虚空刺,住无所有处者灭识刺,住非想非非想处者灭无所有刺,住灭受想者灭受想刺,是名身行得倚、口行得倚、意行得倚八解脱禅士。得灭尽定到彼岸阿罗汉,依此处得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三解脱门、四无碍辩,依此处得奢摩他、毗婆舍那。此非菩萨行清净平等,不得四摄事、四梵住、三不护、四无所畏、十力、十八不共法一切智智,是名禅波罗蜜平等声闻缘觉如来共。

  “诸仁者!若复有人,先修缘觉乘退入声闻乘行声闻行,是人入初禅乃至入灭尽定,依此定得三解脱门、四无碍辩,不得四摄事、四梵住、三不护,乃至不得一切智智,是名禅平等声闻缘觉如来共。

  “诸仁者!若复有人,先修大乘退入声闻乘,是人入初禅乃至入灭尽定,得三解脱门、四摄事、四梵住,不得三不护,乃至不得一切智智,是名禅平等声闻缘觉如来共。

  “诸仁者!于彼何禅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若有众生,久修声闻乘后入缘觉乘,是人昔来未得初禅,得已思惟求因缘法,乃至得第四禅已思惟求因缘法,入空无愿无相三昧,以彼三昧思惟舍离证无色定,以彼三解脱门入灭尽定,于一切处思惟求缘觉法,是人求于因缘第一义三行灭无余,非想受灭,是名禅平等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若复有人,未学声闻乘、善学缘觉乘,是人入初禅思惟求因缘法,是人依初禅超彼余禅及无色定,入三行灭无余第一义灭定,是名禅平等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

  “诸仁者!若复有人,未学声闻缘觉乘,先学大乘退入缘觉乘,是人入初禅,于彼禅中思惟求因缘法,如是乃至第四禅中思惟求因缘法,如是四无色定一切处思惟求因缘法,如是三行灭无余第一义灭定,以三解脱门得不可说三昧,其处无生无灭,非证非修非有非无,非此岸非彼岸,非闇非明,非可测非分别非不分别,是名佉伽毗沙拏劫(佉伽齐云犀牛,毗沙拏云角)辟支佛,世间独福田,是名禅清净平等第一义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其处一切生死有海断,行苦苦苦坏苦断,于不可说义能自觉知,是名第一义禅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如来第一义禅清净平等,不共声闻缘觉?若如来入初禅,不依阴入定,不依界入定,不依入入定,不依地界水火风界入定,不依虚空处界、识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入定,不依灭界入定,不依现在及未来世入定,不依生不依灭入定,不依有不依无入定,无所依不依所依,如如来入初禅,如是第二第三第四禅,虚空处界、识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如是。如来入灭界定,不依阴入定,乃至不依所依,如来入灭界定,是名如来第一义禅清净平等,不共声闻缘觉。

  “诸仁者!于彼何者是如来禅清净平等,共声闻缘觉一切众生?如来入世间初禅乃至入世间第四禅,缘觉声闻亦能入世间初禅乃至第四禅,一切众生劫欲尽时亦曾能入世间初禅乃至第四禅。于后恶心因缘退失修禅,瞋恶粗穬不观后世畏,于诸众生无有慈愍,食其血肉趣三恶道。

  “复次,如如来入世间初禅乃至入世间第四禅。彼一切众生,若天若人畜生饿鬼地狱众生,作是念:‘如来心心数法行在何处、住在何住?’彼一切众生乃至虫蚁,佛力加故,亦如实知佛心心数法住于初禅,乃至知住第四禅。此亦是如来禅平等共一切众生。此禅平等,非一切声闻辟支佛地,是名禅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智器清净平等?智有二种:一者、世间智;二者、出世间智。诸仁者!何者世间智?其世俗书典,口所言说结集解释,言语之道音声演说,文字显示闻诸论说。若书字句义,若算若数若印,若种种苦行法,若学工巧事,如是所说种种作业,随其所求皆得成就。诸余三世俗念作事,若触、若受、若想、若思、若念,如是一切非涅槃器,是名世间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智器平等?诸仁者!世间智器平等者,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闻慧智器平等。

  “何者世间布施智器平等?诸仁者!若有人乃至尽形休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诸放逸处,于一切众生安住慈心、怜愍心、救济心,是涅槃器。诸仁者!是名世间布施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戒智器平等?诸仁者!若于一切众生具哀愍心观后世畏,常住慈心、柔软心、利益心、无怨仇心、无嫉妒心、无粗穬心、无两舌心、无憍逸心、安住慈心。诸仁者!是名世间戒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忍智器平等?诸仁者!若闻众生种种恶口、纯粗穬言。闻已不取,不起卒暴不生变浊不现瞋相,于诸众生亦复能忍,不顺言辞音声所出。诸仁者!是名世间忍智器平等。

  “诸仁者!若见众生于其我所作恶作、过作、罪作、无利益,若坏色若坏声香味触、若坏身若坏命,于此众生常能修忍,应如是学:是诸众生,从无始流转习贪恚痴,离善知识未曾修学;我近善知识、我能修学、我求一切乐。若于一切众生不起瞋嫌,是人得一切乐。是故于彼一切众生见已不取,不起卒暴不生变浊不现瞋相,是名世间忍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精进智器平等?诸仁者!若于众生勤施不断,及修戒忍精进禅智不断。诸仁者!是名世间精进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禅智器平等?诸仁者!若入世间初禅乃至第四禅,入无边虚空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诸仁者!是名世间禅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世间闻慧智器平等?诸仁者!若与如是空法相应大乘言教,有所堪能读诵受持,言辞清净为人演说不谄不幻,一切烦恼恶业障尽,知法知义,是人于彼言教知法知义,昼夜精勤求无上智。诸仁者!是名世间闻慧智器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出世间智器平等?诸仁者!若善男子,不取色受想行识,不取眼色、不取眼识、不取眼触、不取眼触因缘生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如是乃至不取意法、不取意识、不取意触、不取意触因缘生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如是不取地界水火风界,不取虚空界,乃至不取非想非非想界,不取现在及未来世,不取善不善,不取有漏无漏,不取声闻乘、不取缘觉乘、不取无上大乘,不取三界不取三乘,不取有不取无,不取无所有无有言说,得无缘慈三昧,非诸声闻辟支佛地。是人以此三昧故,能见入首楞严三昧门,次第当得首楞严三昧。

  “诸仁者!是名出世间智器清净平等,非决定清净平等,是方便力求智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安住出世间一切法器般若一切法界清净平等?诸仁者!一切法界,非肉眼见非天眼见,是圣法慧眼相应。以圣慧眼观诸法界不增不减,不见诸法有盛有衰,不见近远方所无所至去,不见有生有灭。是人如是见诸法清净平等时,更不见众生有实可得。若入众生不可得,是人则得入一切法不可得。何以故?不离众生有一切法,不离一切法有众生,其众生体性是一切法体性,其一切法体性是众生体性,其一切法体性是我体性,其我体性是一切法体性,其一切法体性是佛法体性,其佛法体性是无我界体性,其无我界体性是实际体性,其实际体性是如如体性。如是知一切法。诸仁者!是名安住出世间一切法器般若一切法界出世间智器清净平等。

  “诸仁者!于彼何者出世间一切法器清净平等?若菩萨摩诃萨如是安住般若入禅定时,不见有法可得,住于禅定而不舍离,于一切法境界无住无灭无所觉知住于禅定。是人不以身禅住于禅定,不以心禅住于禅定。是人住如是禅时,入于如如实际法界,能入诸法无所取着,超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上,是人于如是禅住于禅定,是未决定菩萨,能断一切诸烦恼见及上烦恼缠。

  “若复菩萨能住如是禅者,则能入于一切诸法,入此法时能知众生善恶诸欲而成熟之。是人不见众生,不见我人寿命众数生者、养育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是人若复入于如如法界时,见诸众生颠倒烦恼,以颠倒故受种种苦。是人如是入于微细如如实际法界,是菩萨于众生不见众生而成熟之。众生非实故,众生无众生故,众生无我故,众生离故,众生无自性故,众生不可说故,众生空故,众生无相故,众生无愿故,众生无作故,众生如性故,众生无生故,众生不灭故,众生清净故,而成熟众生如是亦不见我,乃至不见受者,亦不坏事。

  “是诸法自性相不可说不可说法界,一切语言文字不能说不可显示无所有,是菩萨以大悲故,于不可说法而说诸法。此有漏此无漏,此世间此出世间,此有罪此无罪,此有为此无为,此有烦恼此无烦恼,此应修行此应舍离,此凡夫法、此学法、此无学法,此缘觉法、此菩萨法、此佛法。

  “诸仁者!是未决定菩萨,如是安住出世间一切法器般若,入一切法界清净平等分别说法,菩萨于所说法不见其相。诸仁者!譬如幻者,遍虚空界化作种种色种种花,未曾作事而能现作。佛不出世,于彼花中能出如是妙义句味,入于法门演法音声。作如是事,是为难不?”

  时,一切天人及鬼神众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此事为难。大德修伽陀!此第一难。”

  佛言:“诸仁者!此转难此第一转难,其未决定菩萨,于无所属法——如是法无色不可见非文字非言说——自未知未证未善修未自在未到彼岸,而能于他众生除诸烦恼而成熟之,此为转难。彼诸众生,于如是甚深无言说法未作证,闻已不谤,此为第一转难。彼诸众生,能碎一切诸烦恼树,住柔软心作业心,于一切众生慈心、愍心、不害心、悲心、共心、同心。彼诸众生以柔软心故,枯竭有海渡烦恼海速入无畏城,于如是无言说未作证,闻已不谤,彼亦转难第一转难。何故汝等恶心鬼神不自制心?于诸众生不作柔软心,不观后世畏?

  “诸仁者!若有住出世间一切法器清净平等三昧菩萨摩诃萨,能使一切众生守护六根各住自境,岂况不能遮障汝等恶心鬼神!是善丈夫皆得是法,住大慈大悲心不恼于他。何以故?以修大慈大悲方便力故不恼于他。是诸菩萨入如是甚深法已,能掷众生虚空界中,多亿那由他劫各不相见,岂况不能制于汝等诸恶鬼神!亦复能掷一切众生世界中间大黑闇处,乃至能令一切众生唯食风食水食土食石。是诸菩萨以住如是甚深出世间法器清净平等三昧故,能令一切众生于多亿劫不食,岂况不能制于汝等食他众生精气、血肉诸恶鬼神!何故纵舍汝等?是诸菩萨以大慈大悲方便力故纵舍汝等。

  “于此四天下所有菩萨摩诃萨,安住如是甚深出世间法器清净平等三昧,其名曰众自在菩萨、慈自在菩萨、文殊音菩萨、电自在菩萨、日自在菩萨、月自在菩萨、地自在菩萨、想自在菩萨、观世自在菩萨、水自在菩萨,如是等万八千菩萨摩诃萨居此四天下。

  “彼诸菩萨摩诃萨住此十种第一甚深出世间一切法器清净平等。何等为十?所谓众生平等、法平等、清净平等、布施平等、戒平等、忍平等、精进平等、禅平等、般若平等、一切法清净平等。住此十种第一甚深出世间一切法器清净平等三昧菩萨摩诃萨,一一皆能制于汝等诸恶鬼神,如上所说。何故纵舍汝等?是诸菩萨以修大慈大悲方便力故纵舍汝等;何况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诸仁者!假使一切众生住如是十种出世间甚深一切法器清净平等,如前所说菩萨摩诃萨,以一如来一念之智胜于彼等。何况如来于一切时,以大悲心覆护汝等,不生瞋恚亦不弃舍。如来于一切时怜愍汝等,欲令得于利益安乐。汝等如是无有惭愧,不观后世畏,于一切众生作不愍心、不柔软心、恶心、怨心、不慈心、不悲心,汝等不应作是非法。”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大雄见如是,  无余鬼神集,
  即时举右臂,  宣说如是言:
  佛出世甚难,  法僧亦复难,
  众生净信难,  离诸难亦难,
  哀愍众生难,  知足第一难。
  得闻正法难,  能修第一难,
  得知难平等,  于世常受乐,
  此十平等处,  智者当速知。
  初众生平等,  舍离诸恶业,
  造作诸善业,  久受于胜乐。
  修行法平等,  一切法等等,
  佛声闻缘觉,  凡夫等如如。
  此清净平等,  于彼人中得,
  远离取境界,  亦复不坏我。
  布施平等喜,  不害他众生,
  不夺活命具,  不坏诸花果。
  无有一众生,  非我父母者,
  一切诸众生,  曾与我亲知,
  我更不触恼,  乃至一众生。
  休息于非时,  一切恶风雨,
  丰盛可乐事,  养育诸亲知。
  众生精气增,  常得不损减,
  不气嘘他身,  不瞋恶眼视,
  不夺他精气,  充满一切乐。
  我心利一切,  不瞋有失者,
  为断诸烦恼,  求于诸佛法。
  十种善业道,  智者常守护,
  于世常欢喜,  后得见涅槃。
  不依阴持戒,  亦不依界入,
  灭诸有支戒,  灭诸有渴爱,
  舍离种种想,  能息于瞋怒。
  如是字言合,  智者离分别,
  如虚空空故,  离一切分别,
  如是修忍者,  智者离分别。
  譬如空中月,  众星共围绕,
  如是修忍者,  安隐众中显。
  月光照摩尼,  海水得盈满,
  忍照恶心鬼,  令得清净信。
  一切离诸恶,  修于菩提行,
  彼众生次第,  能满诸佛海。
  我昔作仙人,  林中修忍辱,
  节节支解身,  不起瞋怒心。
  作兔为仙人,  自投身入火,
  我以修忍故,  火变为莲池。
  我以彼忍力,  成熟多众生,
  今诸阿罗汉,  无有如是忍。
  智者常精进,  修行为福慧,
  智海得增满,  得成诸佛海。
  修禅及般若,  得离诸烦恼,
  不分别三界,  得住于如如。
  智者修禅智,  出世住实际,
  不染于诸法,  离一切分别。
  不分别诸法,  不见有众生,
  诸法唯一相,  得见佛境界。
  无量菩萨众,  安住此法性,
  不恼于汝等,  以住圣般若。
  如来于汝等,  容恕不为恼,
  汝等无羞耻,  远离于惭愧。
  作恶诸众生,  弊性多刚强,
  见佛大勇猛,  皆得柔软心。
  汝等各应当,  自遮己恶心,
  汝等当次第,  速证大涅槃。
  汝等若柔软,  得离诸恶业,
  为护此法故,  付嘱于汝等。
  我所说声闻,  具智大名称,
  彼怜愍汝等,  令得福智慧,
  当得饮食利,  诸天所供养,
  得于胜住处,  及得增寿命。
  若闻导师语,  如说能修行,
  人天世间中,  常受胜乐报。”

  尔时,世尊于彼诸恶鬼神众中说法讫时,于彼诸恶鬼神众中,彼恶鬼神昔于佛法作决定信,彼于后时近恶知识心见他过,以是因缘生恶鬼神,彼九十二那由他百千诸恶鬼神得住须陀洹果;亿那由他频婆罗百千诸恶鬼神昔行大乘者得随顺忍;无量阿僧祇诸恶鬼神得柔软心,得已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于彼鬼神众中,有罗刹王名牛王目,与万罗刹王合掌向佛,一心敬礼,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为瞋使故,久于世间受不爱果。我等今者承佛神力,得自忆念此贤劫中宿命之事。我等于鸠留孙如来法中曾得出家,诵持八万大乘法聚,复诵八万声闻法聚,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愿。我等彼时于阿兰若住法比丘所起瞋怒心,以是业障于彼命终生于地狱,久被烧煮失念无余,于彼命终生此食他血肉恶罗刹中。正由我等昔出家时共作恶业,今受于此恶罗刹身,为饮食故断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众生命。以是我等今于佛所悔诸恶业更不复作。如是至三,至到坚固修行律仪。惟愿世尊,授于我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佛言:“诸仁者!我不见更有一法远离菩提心,如于阿兰若比丘所而起恶心者。诸仁者!于未来世,此贤劫最后如来名曰卢遮,彼佛当授汝等胜菩提记。”

  彼万罗刹王垂泪而言:“宁处地狱,不作人身于阿兰若比丘所一念之顷而起恶心,以彼能断一切善故,何况数数而起恶心!”

  尔时,复有诸恶鬼神敬信三宝,住柔软心观后世畏,一切同音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从今休息诸恶,忏悔过去一切恶业。我等今当食花、食香、食果、食水、食风、食法、食喜,更不恼他,护持佛法受佛付嘱为久住故,及受世尊声闻弟子住阿兰若者增上护持。”

  佛言:“善哉,善哉!善丈夫!汝等应当如是善受我之付嘱,我今复以汝等付嘱贤劫一切菩萨一切声闻。彼怜愍汝等,于其昼夜作善助道,与汝善分称名劝请,以是汝等增长精气大力威德及大功能亲知眷属。彼彼如是护持我法故,亦复善护阿兰若住法比丘、若大乘小乘,如是如是精气增长乃至眷属。如是如是汝等作胜供养三世诸佛,以此善根能舍恶趣,得世间乐及涅槃乐。”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诸天王护持品第九

  尔时,世尊示世间故,问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言:“此四天下是谁能作护持养育?”

  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兜率陀天王共无量百千兜率陀天子,护持养育北郁单越。他化自在天王共无量百千他化自在天子,护持养育东弗婆提。化乐天王共无量百千化乐天子,护持养育南阎浮提。须夜摩天王共无量百千须夜摩天子,护持养育西瞿陀尼。

  “大德婆伽婆!毗沙门天王共无量百千诸夜叉众,护持养育北郁单越。提头赖吒天王共无量百千乾闼婆众,护持养育东弗婆提。毗楼勒叉天王共无量百千鸠槃茶众,护持养育南阎浮提。毗楼博叉天王共无量百千龙众,护持养育西瞿陀尼。

  “大德婆伽婆!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北郁单越。彼天仙七宿者,虚、危、室、辟、奎、娄、胃。三曜者,镇星、岁星、荧惑星。三天童女者,鸠槃、弥那、迷沙。大德婆伽婆!彼天仙七宿中,虚危室三宿是镇星土境,鸠槃是辰。辟、奎二宿是岁星土境,弥那是辰。娄、胃二宿是荧惑土境,迷沙是辰。大德婆伽婆!如是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北郁单越。

  “大德婆伽婆!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东弗婆提。彼天仙七宿者,昴、毕、觜、参、井、鬼、柳。三曜者,太白星、岁星、月。三天童女者,毗利沙、弥偷那、羯迦吒迦。大德婆伽婆!彼天仙七宿中,昴、毕二宿是太白土境,毗利沙是辰。觜、参、井三宿是岁星土境,弥偷那是辰。鬼、柳二宿是月土境,羯迦吒迦是辰。大德婆伽婆!如是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东弗婆提。

  “大德婆伽婆!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南阎浮提。彼天仙七宿者,星、张、翼、轸、角、亢、氐。三曜者,日、辰星、太白星。三天童女者,?呵、迦若、兜罗。大德婆伽婆!彼天仙七宿中,星、张、翼是日土境,?呵是辰。轸、角二宿是辰星土境,迦若是辰。亢、氐二宿是太白土境,兜罗是辰。大德婆伽婆!如是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南阎浮提。

  “大德婆伽婆!彼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西瞿陀尼。彼天仙七宿者,房、心、尾、箕、斗、牛、女。三曜者,荧惑星、岁星、镇星。三天童女者,毗离支迦、檀㝹婆、摩伽罗。大德婆伽婆!彼天仙七宿中,房、心二宿是荧惑土境,毗利支迦是辰。尾、箕、斗三宿是岁星土境,檀㝹婆是辰。牛、女二宿是镇星土境,摩伽罗是辰。大德婆伽婆!如是天仙七宿、三曜、三天童女护持养育西瞿陀尼。

  “大德婆伽婆!此四天下南阎浮提最为殊胜。何以故?阎浮提人勇健聪慧梵行相应,佛婆伽婆于中出世,是故四大天王于此倍增护持养育。此阎浮提有十六大国:谓鸯伽摩伽陀国、傍伽摩伽陀国、阿槃多国、支提国,此四大国,毗沙门天王与夜叉众围绕护持养育。迦尸国、都萨罗国、婆蹉国、摩罗国,此四大国,提头赖吒天王与乾闼婆众围绕护持养育。鸠罗婆国、毗时国、般遮罗国、疏那国,此四大国,毗楼勒叉天王与鸠槃茶众围绕护持养育。阿湿婆国、苏摩国、苏罗吒国、甘满阇国,此四大国,毗楼博叉天王与诸龙众围绕护持养育。

  “大德婆伽婆!过去天仙护持养育此四天下故,皆亦如是分布安置。于后随其国土、城邑、村落、塔寺、园林、树下、冢间、山谷、旷野、河泉、陂泺乃至海中宝洲天祠,于彼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诸龙、夜叉、罗刹、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生于彼中还住彼处,无所系属不受他教。是故愿佛于此阎浮提一切国土,彼诸鬼神分布安置为护持故,为护一切诸众生故,我等于此说欲随喜。”

  佛言:“如是,大梵!如汝所说。”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示现世间故,  导师问梵王,
  于此四天下,  谁护持养育?
  如是天师梵,  诸天王为首,
  兜率他化天,  化乐须夜摩,
  能护持养育。  如此四天下,
  四王及眷属,  亦复能护持。
  二十八宿等,  及以十二辰,
  十二天童女,  护持四天下。
  随其所生处,  龙鬼罗刹等,
  不受他教者,  还于彼作护。
  天神等差别,  愿佛令分布,
  怜愍众生故,  炽然正法灯。”

  尔时,佛告月藏菩萨摩诃萨言:“了知清净士!此贤劫初人寿四万岁时,鸠留孙佛出兴于世。彼佛为无量阿僧祇亿那由他百千众生,回生死轮转正法轮,追回恶道安置善道及解脱果。彼佛以此四大天下,付嘱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他化自在天王、化乐天王、兜率陀天王、须夜摩天王等,护持故,养育故,怜愍众生故,令三宝种不断绝故,炽然故,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精气久住增长故,令诸众生休息三恶道故,趣向三善道故,以四天下付嘱大梵及诸天王。如是渐次劫尽,诸天人尽,一切善业白法尽灭,增长大恶诸烦恼溺。

  “人寿三万岁时,拘那含牟尼佛出兴于世。彼佛以此四大天下,付嘱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他化自在天王,乃至四大天王及诸眷属,护持养育故,乃至令一切众生休息三恶道趣向三善道故,以此四天下付嘱大梵及诸天王。如是次第劫尽,诸天人尽,白法亦尽,增长大恶诸烦恼溺。

  “人寿二万岁时,迦叶如来出兴于世。彼佛以此四大天下,付嘱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他化自在天王、化乐天王、兜率陀天王、须夜摩天王、憍尸迦帝释、四天王等及诸眷属,护持养育故,乃至令一切众生休息三恶道趣向三善道故。彼迦叶佛以此四天下,付嘱大梵四天王等,及付诸天仙众七曜十二天童女二十八宿等,护持故,养育故。

  “了知清净士!如是次第,至今劫浊、烦恼浊、众生浊、大恶烦恼浊斗诤恶世,时人寿百岁,一切白法尽,一切诸恶闇翳世间。譬如海水一味大咸,大烦恼味遍满于世,集会恶党手执髑髅血涂其掌共相杀害。如是恶众生中,我今出世菩提树下初成正觉,受提胃波利诸商人食。为彼等故,以此阎浮提分布天、龙、乾闼婆、鸠槃茶、夜叉等,护持养育故,以是大集十方所有佛土一切无余菩萨摩诃萨等悉来集此。乃至于此娑婆佛土,其处百亿日月,百亿四天下,百亿四大海,百亿铁围山、大铁围山,百亿须弥山,百亿四阿修罗城,百亿四大天王,百亿三十三天,乃至百亿非想非非想处。如是略数娑婆佛土,我于是处而作佛事。乃至于娑婆佛土所有诸梵天王及诸眷属、魔天王、他化自在天王、化乐天王、兜率陀天王、须夜摩天王、帝释天王、四大天王、阿修罗王、龙王、夜叉王、罗刹王、乾闼婆王、紧那罗王、迦楼罗王、摩睺罗伽王、鸠槃茶王、饿鬼王、毗舍遮王、富单那王、迦吒富单那王等,悉将眷属于此大集,为闻法故。乃至于此娑婆佛土,所有诸菩萨摩诃萨等,及诸声闻一切无余,悉来集此,为闻法故。我今为此所集大众,显示甚深佛法。复为护世间故,以此阎浮提所集鬼神,分布安置护持养育。”

  尔时,世尊复问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言:“过去诸佛,以此四大天下曾付嘱谁令作护持养育?”

  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言:“过去诸佛,以此四天曾付嘱我及憍尸迦令作护持,而我有失不彰己名及帝释名,但称诸余天王及宿曜辰护持养育。”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及憍尸迦帝释,顶礼佛足,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大德修伽陀!我今谢过,我如小儿愚痴无智,于如来前不自称名。大德婆伽婆!唯愿容恕。大德修伽陀!唯愿容恕。诸来大众亦愿容恕。我于境界言说教令得自在处护持养育,乃至令诸众生趣善道故。我等曾于鸠留孙佛已受教敕,乃至令三宝种已作炽然。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所,我受教敕亦如是,于三宝种已勤炽然,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味醍醐精气久住增长故,亦如我今于世尊所顶受教敕。于己境界言说教令得自在处,休息一切斗诤饥馑,乃至令三宝种不断绝故,三种精气久住增长故,遮障恶行众生、护养行法众生故,休息众生三恶道趣向三善道故,为令佛法得久住故,勤作护持。”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应如是。”

  尔时,佛告百亿大梵天王言:“所有行法住法顺法厌舍恶者,今悉付嘱汝等手中。汝等贤首!于百亿四天下,各各境界言说教令得自在处,所有众生,弊恶粗犷恼害于他、无有慈愍不观后世畏,触恼刹利心及婆罗门、毗舍、首陀心,乃至触恼畜生心。如是作杀生因缘,乃至作邪见因缘,随其所作非时风雨,乃至令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精气作损减因缘者,汝应遮止令住善法。

  “若有众生,欲得善者,欲得法者,欲度生死彼岸者,所有修行檀波罗蜜者,乃至修行般若波罗蜜者,所有行法住法众生,及为行法营事者,彼诸众生,汝等应当护持养育。若有众生,受持读诵为他演说种种解脱经论,汝等当与彼诸众生念持方便得坚固力,入所闻不忘智信诸法相,令离生死修八圣道三昧根相应。若有众生,于汝境界,住法奢摩他、毗婆舍那次第方便与诸三昧相应,勤求修习三种菩提者,汝等应当遮护摄受,勤作舍施勿令乏少。若有众生,施其饮食、衣服、卧具病患因缘施汤药者,汝等应当令彼施主五利增长。何等为五?一者、寿增长;二者、才增长;三者、乐增长;四者、善行增长;五者、慧增长。汝等长夜得利益安乐。以是因缘,汝等能满六波罗蜜,不久得成一切种智。”

  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为首,共百亿诸梵天王,咸作是言:“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我等各各于己境界,弊恶粗犷恼害于他、无慈愍心不观后世畏,乃至我当遮障,与彼施主增长五事。”

  佛言:“善哉,善哉!汝应如是。”

  尔时,复有一切菩萨摩诃萨、一切诸大声闻、一切天龙,乃至一切人非人等赞言:“善哉,善哉!大雄猛士!汝等如是,法得久住,令诸众生得离恶道速趣善道。”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我告月藏言:  入此贤劫初,
  鸠留佛付嘱,  梵等四天下,
  遮障诸恶故,  炽然正法眼。
  舍离诸恶事,  护持行法者,
  不断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休息诸恶趣,  令向诸善道。
  拘那含牟尼,  复嘱大梵王,
  他化化乐天,  乃至四天王。
  次后迦叶佛,  复嘱梵天王,
  化乐等四天,  帝释护世王。
  过去诸天仙,  为诸世间故,
  安置诸宿曜,  令护持养育。
  至于浊恶世,  白法尽灭时,
  我独觉无上,  安置护人民。
  今于大众前,  数数恼乱我,
  应当舍说法,  置我令护持。
  十方诸菩萨,  一切悉来集,
  天王亦来此,  娑婆佛国土。
  我问大梵王,  谁昔护持者?
  帝释大梵天,  指示余天王。
  于时释梵王,  谢过导师言:
  我等所王处,  遮障一切恶,
  炽然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遮障诸恶朋,  护持善朋党。”

  大集经卷第五十一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二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二诸魔得敬信品第十

  尔时会中,有一魔王名曰岁星,即起合掌,向诸魔众而说偈言:

 “今此瞿昙仙,  大欲欺?我,
  分布四天下,  一切诸鬼神,
  与诸四天王,  皆悉令护持;
  唯除于我等,  而不见与分。”

  尔时会中,复有魔王名那罗延月,举手指示魔王波旬而说偈言:

 “由此波旬故,  而不分与我,
  如是一恶人,  毁灭我等众。”

  尔时会中,复有魔王名卢陀弗师吒而说偈言:

 “我等今当共,  远弃魔波旬,
  如是弊波旬,  鄙贱极恶法。
  我等从昔来,  未曾见闻此,
  我今咸劝请,  大师瞿昙仙,
  真正法宝聚,  炽然令久住,
  我等当护持,  养育令增长。”

  尔时,魔王波旬见闻诸魔作一朋党共平论已,羞惭耻愧,从座而起,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一切佛世尊,  于诸世间中,
  永离于妄语,  最尊独第一。
  我今已忏谢,  一切尊导师,
  深得生敬信,  一向定归依,
  世尊今何故,  犹见生厌贱?”

  尔时,世尊告彼月藏菩萨摩诃萨而说偈言:

 “了知清净士,  如是魔波旬,
  今实于我所,  种种作留难,
  无能尽说过。  今于大众中,
  诚心忏谢我,  非是谄曲意,
  深敬信三宝,  尊重未曾有。
  是故我今与,  如是魔波旬,
  当授于无上,  正智菩提记。”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凡夫心轻犹豫不定,于三乘中未住究竟,于善于恶不能决定,愿亦不定,以不定故遇善知识得生净信。以信因缘,身口意业所作诸善能发胜愿,以彼善心胜愿因缘,随所悕求得彼最胜妙善报果。

  “大德婆伽婆!譬如群牛食种种草若生若枯,亦饮种种清浊等水,及构捋时出纯净乳,从彼净乳出香味酪,从香味酪出生熟酥,从生熟酥出上醍醐胜果成熟。大德婆伽婆!如是凡夫,善心相续能生净信,以信因缘,次发胜愿;如是次第,得大妙果。如是世尊!发大乘者亦复如是,乃至未得柔顺忍来,心常犹豫动转不定。得顺忍已,于大乘中修六波罗蜜,心不疲惓次第增进,乃至得作自然法王。

  “大德婆伽婆!譬如粪秽散置野田,下诸种子以水溉灌,人功助成因缘具足,于诸种子花叶果实具足成熟。大德婆伽婆!如是凡夫以犹豫心于大乘中行六波罗蜜,次第修学得柔顺忍,不久能满六波罗蜜,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如是波旬,虽复昔有种种诸恶、烦恼,炽然种种心行身口意业作诸不善应受苦报。今于佛所深得敬信至诚忏悔,发于无上菩提之心。既发心已,即得受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次第得成无上法王。

  “大德婆伽婆!譬如商主昔虽未见大海宝洲,办具资粮道路不错,共诸商人勤用功力,次第得度大海彼岸,到彼种种摩尼宝洲。大德婆伽婆!如是波旬,若能诚心发露忏悔一切恶业,以诸善根至诚回向无上菩提,发大勇猛,则能速满六波罗蜜,能度三有生死大海,无边功德皆悉圆满,得到一切智慧宝洲,非是二乘之所能到。”

  尔时,佛告月藏菩萨摩诃萨言:“了知清净士!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此魔波旬,今于我前发露忏悔昔所造作一切恶业,已得清净发于无上菩提之心。是故我今与是波旬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未来世当得成于无上法王。”

  尔时,复有百亿诸魔,俱共同时从座而起,合掌向佛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亦当发大勇猛护持养育佛之正法,炽然三宝种久住于世间,令地精气、众生精气、法精气皆悉增长。若有世尊声闻弟子住法顺法三业相应而修行者,我等皆悉护持养育,一切所须令无所乏。复有世尊声闻弟子,无所积聚,离诸烦恼浊乱斗诤,不相言讼,不求名利,于诸恶法羞惭耻愧,不与四众亲友交通,弃舍聚落独住闲林,坚固勇猛如救头然,于诸善法相应住者,我等当共护持养育,一切所须令无所乏,所有一切诸恶众生我悉遮障,于一切处所有斗诤、饥馑、疾疫、他方怨敌、非时风雨、冰寒、毒热、蚊虻、蛇蝎、诸杂虫兽,我皆遮护,令得敬信;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乃至畜生,亦令敬信于佛正法;一切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迦楼罗、鸠槃荼、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亦令敬信佛之正法。复令一切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迦楼罗、鸠槃荼、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精气具足色力丰盛,好香美味充足无乏。所有依地一切草木,根茎枝叶华果繁茂,五谷苗稼增长光泽,及诸衣服亦悉丰饶,土地肥良皆悉可乐,寺舍园林河泉池井宫殿屋宅山薮林野悉令具足,令诸众生于彼住处心得悦乐身不疲惓。若复世尊声闻弟子,有所积聚烦恼散乱懈怠懒惰不应法者,我当弃舍不复护持,安置养育自修而住,我今终不于三世佛所而故妄语犯染污罪。”

  佛言:“善哉,善哉!诸欲自在士!汝应如是炽然我法,乃至能与一切众生安隐快乐。诸仁者!我以法眼复寄阎浮提一切人王。若我弟子于我法中,贪爱积聚烦恼斗诤,与俗相染亲友交通贪求名利,于身口意不应正法,令诸天人不得敬信,乐作诸恶住不善道;令阎浮提诸国王等当如法治,为令佛法得久住故,诸天人等得敬信故。”

  尔时,世尊复告百亿他化自在天、百亿化乐天、百亿兜率陀天、百亿须夜摩天、百亿释提桓因言:“诸仁者!如我所说法律毗尼,付嘱汝等,汝当护持,如上所说安置养育。”

  作是语已,彼五天王即白佛言:“世尊!若有世尊声闻弟子住法顺法三业相应而修行者,我等皆共护持养育,供给所须令无所乏。若复世尊声闻弟子无所积聚,护持养育亦如上说;若复世尊声闻弟子住于积聚乃至三业与法不相应者,亦当弃舍不复养育自修而住。我今终不于三世佛所而故妄语犯染污罪。”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应如是令我佛法炽然久住,与诸众生安隐快乐。”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天人乾闼婆等,亦复赞彼五天王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我等昔来未闻如是护持养育,诸佛正法久住世间,天人炽盛恶道减少。”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于此娑婆界,  初入贤劫时,
  拘楼孙如来,  已嘱于四天,
  帝释梵天王,  护持令养育,
  炽然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拘那含牟尼,  亦嘱四天下,
  梵释诸天王,  护持令养育。
  迦叶亦如是,  已嘱四天下,
  梵释护世王,  护持行法者,
  过去诸仙众,  及以诸天仙,
  星辰诸宿曜,  亦嘱令分布。
  我出五浊世,  降伏诸魔怨,
  而作大集会,  显现佛正法。
  诸天咸劝请,  分布四天下,
  我时问梵天,  谁昔受付嘱?
  梵天不自称,  及以天帝释,
  遍观诸天已,  然后忏谢佛。
  一切诸天众,  咸共白佛言:
  我等所王处,  皆护持正法,
  炽然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令息诸病疫,  饥馑及斗诤。
  过去诸如来,  教我令安置,
  如今尊导师,  亦敕令护持。
  世尊复告语,  百亿诸梵天,
  百亿天帝释,  百亿四天王:
  汝等各皆悉,  于己四天下,
  随其所王处,  遮障恶众生,
  不令心扰浊,  安住于善处,
  修行正法者,  当与不忘念。
  若有诸声闻,  勤求涅槃者,
  一切有所须,  悉皆供给之,
  亦与彼施主,  增益五功德,
  寿命报安乐,  精进及智慧,
  能速满六度,  证于大菩提。
  如是百千亿,  诸天大梵王,
  咸共白佛言:  我各于己土,
  护持诸声闻,  遮障恶众生,
  安住佛正法,  炽然三宝种,
  三种味精气,  皆悉令增长。
  百亿诸魔众,  皆共生惭愧,
  亦悉从座起,  合掌白佛言:
  我等皆发心,  护持佛正法,
  炽然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安置诸众生,  令住于善道。
  为诸众生故,  休息一切恶,
  护持于世尊,  行法诸声闻,
  持佛真妙法,  三业常相应,
  以诸所须物,  养育令无乏。
  若有诸声闻,  无所积聚者,
  远离斗诤讼,  羞惭于名利,
  坚固勤精进,  犹如救头然,
  能令无量众,  安住于正法。
  一切诸恶处,  皆令可爱乐,
  依地所生种,  果药诸苗稼,
  悉皆令滋茂,  膏泽香味具。
  若有诸声闻,  贪求积聚者,
  瞋妒多诤讼,  求利无羞耻,
  若有如是辈,  我等当舍离。
  我于三世佛,  终不犯妄语。
  导师复告语:  汝等诸魔众,
  护国诸人王,  遮障恶众生。”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提头赖吒天王护持品第十一

  尔时,于此世界四天下中,有日天子、月天子,告彼疾行坚固天子言:“世尊今在佉罗帝山牟尼诸仙所依住处作大集会,佛及弟子为令佛法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三种精气不损减故,令恶众生得敬信故,使三恶道得休息故,令三善道得增长故,汝等速往彼大集所说欲随喜,我及眷属于佛正法护持养育。”

  时彼疾行坚固天子往诣佛所。到已,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彼日天子、月天子,遥礼佛足,作如是言:‘我等既是乘车疾行,不得往诣彼大集所。我及眷属说欲随喜,于佛正法我当护持,安置养育令三宝种而得炽然,亦令五星二十八宿皆得正行,三种精气悉令增长,遮障一切不善众生,令善法朋皆得充盛,人天善道具足盈满。’”

  佛言:“日天子、月天子!汝于我法护持养育,令汝长寿无诸衰患。”

  尔时,复有百亿提头赖吒天王、百亿毗楼勒叉天王、百亿毗楼博叉天王、百亿毗沙门天王,彼等同时及与眷属从座而起,整理衣服合掌敬礼,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各各于己天下,勤作护持养育佛法,令三宝种炽然久住,三种精气皆悉增长,乃至世尊声闻弟子三种善业相应住者,我等于彼勤加护持摄受养育,令心不浊离诸散乱趣涅槃门。随几时中,我等常当遮障一切恶心众生,令善法朋久住增长,一切斗诤、疫病、饥馑、非时风雨、冰寒、毒热、苦辛、涩触、无味枯燥、臭秽众恶不可乐事悉令休息。何以故?世尊弟子不作积聚常修慈心,与善相应离诸散乱而安住故。”

  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当如是勤加护持摄受养育我所修习诸佛法眼。”

  诸来大众亦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佛告乐胜提头赖吒天王言:“妙丈夫!此四天下阎浮提中东方第四分汝应护持。何以故?此阎浮提诸佛兴处,是故汝应最上护持。过去诸佛已曾教汝护持养育,未来诸佛亦复如是,并及汝子、乾闼婆众、诸夜叉等一切眷属,应令敬信护持养育。汝有九十一子乐种种行,彼或乘象游行十方,或复乘马,或复乘驼,或乘特牛,或乘羖羊,或乘白羊,或复乘龙,或复乘鸟,或乘男夫,或乘妇女,或乘童男,或乘童女游行十方,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当共彼等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复有乾闼婆大臣大力军将,初名般支迦、次名般遮罗,次名郎伽罗,次名扇陀,次名奚摩跋多,次名质多斯那,次名那荼王,次名禅那离沙婆,次名尸婆迦,次名牟真邻陀,次名毗湿婆蜜多罗,次名除珍达罗斯等,皆是汝之大臣、大力军将,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当共彼等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复有四大刹多罗大力军将,有多兵众:一名、好长耳:二名、好长鼻:三名、善充满:四名、佉陀梨钵帝。斯等刹多罗皆是汝之大力军将,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当共彼等护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复有乾闼婆大力军将兄弟三人,常将兵众有大势力,彼等皆悉受汝教令,一名、乐欲;二名、着欲;三名、喜歌。

  “复有乾闼婆兄弟十一人初名鞞利迦、次名槃梯、次名蓝菩尸仛、次名迦罗荼、次名拘抧罗声、次名耶舍失利、次名耶舍槃多、次名耶输达罗、次名摩罗槃妒、次名摩罗缦都、次名摩头曼多。

  “复有乾闼婆兄弟三人:一名、尸利曼都;二名、头坻曼多;三名、富师波曼多。

  “复有乾闼婆三十三人,初名萨陀曼都、次名耶阇曼多、次名檀那曼多、次名难提迦、次名忧波罗、次名波头摩、次名栴檀、次名栴檀那、次名度卢摩罗娑、次名般遮罗、次名拘抧罗苏婆罗、次名沾浮罗、次名般遮尸佉、次名搔跋尼、次名苏罗斯、次名摩罗毗、次名跋达那、次名迦摩尸利吒、次名尼干吒、次名尼干吒迦、次名婆提浮罗、次名耶输陀罗、次名毗首婆蜜多罗、次名尸骞陀、次名天鼓、次名摩兜罗、次名质多罗斯那、次名那荼王、次名禅那梨沙婆、次名尸婆迦、次名牟真邻陀、次名毗首婆蜜哆庐、次名除珍达罗。如是乾闼婆有多军众大有势力,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当共彼等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复有十六天神有大势力具足神通,初名最胜、次名上胜、次名成就义、次名他不胜、次名上喜、次名喜军、次名乐喜、次名增长喜、次名饶财、次名多饶财、次名具毛、次名十毛、次名饶毛、次名忧波罗、次名钵摩迦、次名赊摩,如是十六诸天神王大有威力,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当共彼等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东方有处名遮波罗,过去诸佛曾依彼住,亦是罗汉诸贤圣众得证果处,诸天人等发心修行所依住处,汝等应以大精进力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东方有山名阿跋多,次名梨师三婆婆,亦是过去诸佛贤圣本修行处,诸天人等依于此处得见圣谛,是故汝等当以大精进力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东方复有三曜七宿三天童女,应令彼等于其昼夜正行世间,汝共彼等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

  “东方复有天、龙、夜叉、罗刹、鸠槃荼、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住汝东方无所属者,我当于后分布彼等安置诸国令汝护持。”

  尔时,乐胜提头赖吒天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过去诸佛付嘱安置护持养育,亦教我等护持东方弗婆提界,如今世尊教我安置一等无异。我当深心顶戴敬受于佛正法,护持阎浮提东方第四分,并我诸宫眷属大小亦令护持,于三恶趣皆令休息,于三善道皆悉炽然。”

  尔时,乐胜提头赖吒天王,复有刹多罗辅佐大臣、男夫妇女、童男童女,一切皆共从座而起,合掌向佛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于导师世尊得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法宝僧宝亦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大德婆伽婆!我等从今精勤护持阎浮提界东方第四分,世尊所有声闻弟子,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余众生,于三善业相应住者,敬信三宝供养奉施听受法者,于佛正法发心修行受持禁戒相应住者,并勤供养诸众僧者,我等常当护持养育。若复有余诸众生等住阿兰若,及佛弟子住法顺法,发心坚固如犀牛角,独而无侣住于闲林,我等当以一切所须供养奉施护持养育。若复有余一切众生见彼闲林相应住者,能以所须勤供养者,我等亦当护持养育,令其所须悉得称意,亦令长寿无诸衰病,财富自在安隐快乐善名流布。大德婆伽婆!我等当作如是等事护持养育于佛正法,亦令一切斗诤、疫病、饥馑、俭短、非时风雨悉令休息,复令一切花果、药草、五谷等物滋茂成熟肥腻软泽善香美味妙色增盛。又令地味众生味法醍醐味滋茂增长,如是精味得增长故,息三恶道善道盈满,佛法久住炽然世间。”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等精勤作如是事护持养育,令我法眼久住炽然,善说法律能生信解,则为具足供养三世一切诸佛。汝等便得寿命增长、法增长、眷属增长、名称增长、色力增长、善朋增长、舍宅增长、信增长、戒增长、闻增长、精进增长、念增长、慧增长,如是等事得增长故,便能速满六波罗蜜,得成无上自然法王如我今也。”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天人乾闼婆等咸皆赞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应如是精勤护持诸佛正法,令得久住炽然在世使不断绝。”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世间二神通,  日月遣使来,
  疾行坚天子,  今与大众欲。
  如是佛正法,  我等当守护,
  炽然三宝种,  星辰得正行,
  增长三精气,  遮障恶众生,
  法朋得增长,  善道皆盈满。
  百亿提头赖,  勒叉毗楼博,
  百亿毗沙门,  咸共白佛言:
  我于己天下,  各皆勤护持,
  乃至诸比丘,  少欲离积聚。
  我等遮诸恶,  法朋得增长,
  斗诤病饥馑,  诸恶令休息。
  导师佛告言:  乐胜提头赖,
  过去诸如来,  已教汝安置,
  护持阎浮提,  东方第四分,
  汝军及眷属,  亦令法眼增。
  提头白佛言:  唯然大雄猛,
  我军大力众,  法眼令炽然,
  除诸不善法,  遮障恶众生,
  常护诸声闻,  无所积聚者。
  乾闼婆悉起,  亦复白佛言:
  声闻无积聚,  饮食令无乏,
  我等护持法,  住法境界者。
  养育彼施主,  我等亦护持,
  遮障恶众生,  法朋令炽然,
  三种精气增,  善道皆充满。”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毗楼勒叉天王品第十二

  尔时,佛告火花毗楼勒叉天王言:“妙丈夫!此四天下阎浮提界南方第四分,汝应护持。何以故?此阎浮提诸佛兴处,是故汝应最上护持。过去诸佛已曾教汝护持养育,未来诸佛亦复如是,并及汝子一切眷属大臣军将夜叉罗刹,皆令护持。汝有九十一子,乐种种行,或复乘象游行十方,乃至或乘童男童女游行十方,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南方第四分。

  “复有鸠槃茶大臣,有多兵众大有势力,初名跋那拘、次名阿吒薄拘、次名婆吒迦、次名薮支卢摩、次名阿斯目佉、次名跌荼尸帝、次名摩兜罗、次名跌荼泥弥、次名帝利揵吒迦、次名栴檀那、次名伽罗竭陀、次名薮目佉、次名陀提目佉。乃至复有四刹多罗:一名、金刚轮;二名、金刚焰;三名、箭毛;四名、风王。彼等皆有大力兵众。乃至复有鸠槃荼大力军将兄弟九人:一名、檀提;二名、忧波檀提;三名、葛迦赊;四名、钵湿;五名、摩诃钵湿婆;六名、大肚;七名、象手;八名、十手;九名、火手。

  “复有鸠槃茶兄弟三人:一名、地行;二名、山行;三名、左行。

  “复有鸠槃茶兄弟三人:一名、黑色;二名、朱目;三名、云色。

  “复有鸠槃茶兄弟四人:一名、无垢;二名、无疮疣;三名、云天。四名大力。

  “复有鸠槃茶二十六人,初名长耳、次名长乳、次名独象、次名编发、次名十杵、次名十目、次名孤树、次名乐欲、次名大欲、次名木师、次名爱子、次名三鸠槃荼子、次名一切巷、次名杂色、次名彩眼、次名满瓶、次名瓶眼、次名无病、次名刍叉、次名黄发、次名多茶叉、次名叉叉、次名缕綖、次名啖蝇、次名马水、次名啖髓。斯等鸠槃茶大力军将,有大势力多有兵众,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南方第四分。

  “复有十六诸天神王,初名杂止、次名杂发、次名芬陀利、次名妙光、次名火光、次名独闇、次名多闇、次名斑驳、次名月尊、次名众杂、次名夜暮、次名欺?、次名不欺?、次名恶抧、次名婆苏抧,次名他不胜。斯等十六诸天神王,有多兵众大有势力,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南方第四分。

  “南方有塔名善安住,过去诸佛诸仙贤圣曾于彼住见四圣谛。南方有山名曰善现,过去诸佛诸贤圣众亦于彼住见四圣谛。南方复有三曜七宿三天童女,汝亦应令正行于世,共护阎浮提南方第四分。

  “南方复有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鸠槃茶、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住汝南方无所属者,我当于后分布安置随其国土,亦令汝等护持养育。”尔时,火华毗楼勒叉天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过去诸佛已曾嘱我教令安置,亦为过去诸天神仙教我安置护持阎浮提南方第四分,如今世尊亦教安置。我当顶受护持养育,我及眷属大臣军将亦复护持养育佛法,乃至于三恶趣皆悉休息,于三善道增长盈满。”

  尔时,火花毗楼勒叉天王眷属、刹多罗等,大臣、辅佐、鸠槃、大将、男夫妇女、童男童女,彼等皆悉从坐而起,向佛合掌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今于导师世尊得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法宝僧宝亦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大德婆伽婆!我等从今精勤养育护持阎浮提南方第四分,乃至令佛正法久住炽然,恶道休息善道盈满。”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乃至一切诸来大众、天人、乾闼婆咸共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佛告毗楼勒,  大臣鸠槃茶:
  过去佛教汝,  护持于南方,
  古昔诸天仙,  亦教汝安置,
  炽然正法朋,  遮障恶众生。
  导师今告汝,  令我法炽然,
  当受我寄付,  如来正法眼。
  炽然三宝种,  三种精气增,
  饮食众味药,  膏泽丰可乐。
  住法诸比丘,  乃至无积聚,
  应当护养育,  令无所乏少,
  亦护彼施主,  财命乐富慧,
  五事常饶益,  悉令得增长。
  正行诸宿曜,  星辰岁四时,
  令竭三恶趣,  善道皆盈满。”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毗楼博叉天王品第十三

  尔时,佛告栴檀华毗楼博叉天王言:“妙丈夫!此四天下阎浮提界西方第四分,汝应护持。何以故?此阎浮提诸佛兴处,是故汝应最上护持。过去诸佛已曾教汝护持养育,未来诸佛亦复如是,并及汝子大臣眷属亦令护持。汝有九十一子,乐种种行如上所说。

  “复有诸龙、大臣、兵众有大势力:一名、师子;二名、师子发;三名、自在;四名、黄头;五名、黄鼬;六名、赤目;七名、瞿耽摩;八名、山水。乃至复有四刹多罗:一名、鸯瞿;二名、朚瞿;三名、儚(亡曾反)伽叉;四名、阇叉附。

  “乃至复有诸龙军将,有大势力常将兵众,初名难陀、次名忧波难陀、次名善现、次名阿那婆达多、次名和修吉、次名善建立、次名天齿、次名得叉迦、次名婆楼那、次名婆娑婆、次名阿楼那、次名侯楼荼、次名冰伽罗、次名生伽罗、次名功德、次名妙德、次名功德满、次名虚妄行、次名波赊、次名摩诃波赊、次名禅那、次名宅施、次名海施、次名阎浮施、次名睒婆罗、次名善臂、次名苏摩那、次名日光、次名月光、次名月眼、次名栴檀、次名妙贤、次名妙耳、次名质多罗、次名施色、次名頞支、次名牟真邻陀、次名蓝浮罗、次名迦那迦、次名象耳、次名般筹迦、次名声佉、次名伊罗钵、次名阿波罗逻、次名那罗达、次名忧波那罗、次名尸利迦、次名庵罗提他、次名婆稚子、次名提到罗吒、次名瞻波、次名瞿昙摩、次名般遮梨、次名项力、次名黚(九严反)婆利、次名毗摩、次名山臂、次名恒伽、次名辛头、次名博叉、次名私陀斯,如是等六十一龙,皆是汝之大力军将。

  “乃至西方十六天神,亦有兵众有大势力,初名萨沙婆帝、次名西赊婆帝、次名耶输陀罗、次名耶赊跋帝、次名郁伽摩、次名第一善、次名善觉、次名善起、次名阐陀、次名毗阐陀、次名离垢、次名毗楼茶、次名牛仙、次名瞻婆迦、次名优楼阇、次名迦迦吒誓。

  “乃至西方有塔名曰极雨,乃至有山名曰香风,乃至有山名众色重阁,乃至西方复有三曜七宿三天童女,皆令正行共护阎浮提西方第四分。西方所有诸天、龙鬼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住汝西方无所属者,我当于后分布安置随其国土亦令汝等护持养育。”

  尔时,栴檀华毗楼博叉天王,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过去诸佛已曾如是教我安置护持养育此阎浮提西方第四分,如今世尊教我安置等无有异。我今佛前深受教敕护持西方诸佛正法,乃至善道皆令盈满。”

  尔时,毗楼博叉复于佛前而说偈言:

 “毗楼博叉王,  共诸龙臣言:
  过去佛天仙,  敕我护西方,
  并诸龙军众,  遮障恶众生,
  斗乱诸病疫,  汝应令休息,
  增长三精气,  及护我法眼。
  住法诸比丘,  少欲无积聚,
  护持增寿命,  及色力乐瞻。
  如是天人师,  今悉向我说,
  深信佛所敕,  我今顶戴受,
  护持三宝种,  炽然正法眼,
  住法诸声闻,  我等当护持。
  共诸龙军众,  除诸不善法,
  遮障恶众生,  令彼悉休息。
  华果药丰饶,  膏泽众味具,
  令诸刹利王,  敬信佛正法。
  毗舍及首陀,  龙神夜叉众,
  我令彼得信,  深敬佛所说。
  护持在闲林,  少欲无积聚,
  正行诸宿曜,  星辰岁四时,
  令竭三恶趣,  善道皆盈满。”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毗沙门天王品第十四

  尔时,佛告拘鞞罗毗沙门天王言:“妙丈夫!此四天下阎浮提界北方第四分,汝应护持。何以故?此阎浮提诸佛兴处,是故汝应最上护持。过去诸佛已曾教汝护持养育,未来诸佛亦复如是,并及汝子、大臣、眷属、夜叉、毗舍遮皆令护持。汝有九十一子,乐种种行,彼或乘象游行十方,或复乘马,或复乘驼,或乘特牛,或乘羖羊,或乘白羊,或复乘龙,或复乘鸟,或乘男夫,或乘妇女,或乘童男,或乘童女,游行十方,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复有夜叉大臣大力军将,初名无病、次名吉祥、次名安隐、次名成利、次名他不胜、次名满愿、次名丰饶、次名欢喜、次名水尽(丹盖)、次名南浮沙度、次名电光、次名火光、次名水眼、次名郁伽、次名好耳、次名摄受,斯等夜叉是汝大臣大力军将,应令彼等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复有四大刹多罗:一名、长目;二名、长面;三名、坐瓮;四名、花杖。斯等刹多罗皆是汝之大力军将,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复有夜叉大力军将,常将兵众,初名因陀罗、次名苏摩、次名婆楼那、次名婆阇波帝、次名婆罗波阇、次名伊奢那、次名胜欲、次名栴檀、次名尼干吒、次名尼干吒迦、次名婆稚、次名摩尼遮罗、次名波尼逻、次名忧般遮迦、次名娑陀祇利、次名奚摩跋多、次名萨他、次名波罗末檀那、次名干竹迦、次名迦摩多卑、次名富楼那、次名佉陀利、次名瞿波利、次名祇呵知、次名阿吒迦、次名阿吒薄拘、次名那罗提、次名那罗逻担、次名禅那梨沙婆、次名质多罗迦、次名质多斯那、次名施婆利、次名涅伽多、次名长牟、次名摩那吒、次名摩那婆、次名枲何度、次名毗卢遮那、次名伏龙、次名毗摩、次名护门、次名多摩那、次名能迷惑、次名取意、次名子男婆、次名迦吒僧叉、次名钵干沓婆、次名明月、次名阿婆娑婆、次名三牟达罗、次名牛仙,斯等五十夜叉军将,皆是汝之大力军众受汝教敕,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复有十六诸天神王,初名伊荼、次名鞞荼、次名那荼、次名天莲花、次名钵陀摩跋帝、次名黟(一兮反)干絺多、次名摩诃军阇、次名阿奚多、次名奚多奢耶、次名毗楼稚、次名忧波罗、次名月、次名如月、次名婆楼那、次名三波帝,斯等十六诸天神王亦有大力有多军众,汝亦应令得生敬信,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北方有塔名尸佉利,过去诸佛诸仙贤圣依彼住处见四圣谛。北方有山名曰申渠,日月天子所居住处,及大神力名称鬼神所依住处。汝以彼等大精进力,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

  “北方复有三曜七宿三天童女,汝亦应令正行于世,共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北方所有天、龙、夜叉、罗刹、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住汝北方无所属者,我当于后分布安置随其国土亦令汝等护持养育。”

  尔时,拘毗罗毗沙门天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过去诸佛已曾教我令作护持安置养育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我今如是深受佛教护持阎浮提北方诸佛法。”

  尔时,拘毗罗毗沙门王儿及大臣刹多罗等,诸夜叉将、十六天神、一切眷属、男夫妇女、童男童女,皆从座起,合掌向佛顶礼佛足,而白佛言:“大德婆伽婆!我及眷属,今于佛所得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法宝僧宝亦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大德婆伽婆!我等从今诚心殷勤摄伏恶心诸众生故,勤加护持此阎浮提北方第四分,我今亦与上首毗沙门王,同心护持此阎浮提北方诸佛法。”

  尔时,拘毗罗毗沙门王复白佛言:“世尊!若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于佛正法三业相应者,专心听法如说修行学持戒者,若余众生于三宝所得敬信者,供佛施僧勤修福业者,我与眷属皆共同心受佛寄付为作安置护持养育。若佛弟子依阿兰若住法顺法勤加修行,如犀牛角独而无侣住于闲林,我当倍复护持养育。若有众生,于彼闲林世尊所有修行声闻勤修供养无所乏者,我当方便护持养育五事饶益。何谓为五?一者、寿命增长;二者、财增长;三者、无病增长;四者、乐增长;五者、称誉增长。我以如是护持养育令具足故,三宝炽然佛种久住。

  “若有众生,于己境界贪求聚积无有厌足,不观后世可怖畏事,瞋恶躁急无有慈愍,触恼刹利种种兵仗共相战斗,屠割斫刺捕猎杀害,牢狱系闭谪罚摈黜,杀生偷盗乃至邪见,而与刹利作恶因缘,及婆罗门、毗舍、首陀、男夫妇女、童男童女,乃至畜生共相触恼作恶因缘,令彼众生迭相杀害种种劫夺,无量恶行因缘集会。我当遮障诸恶众生,令住慈心悲心信心戒心舍心闻心慧心,令离不善安置善处,遮诸斗诤、疫病、饥馑、非时风雨,及恶霜雹,亦复遮障一切恶象、师子、虎狼、恶牛、恶马、熊罴、鹰鹞、蚊虻、蝇蚤,亦令一切花叶、果药、五谷滋茂众香美味好色腻泽,皆悉可乐常令丰足。地味精气、众生味精气、法醍醐味精气,如是精气增长。世间所有枯燥、粗涩、恶色无味、臭秽花叶果药、不可爱乐、不中用物,我令彼等皆悉隐没,如是地味精气、众生味精气、法醍醐味精气增长久住;以地味精气、众生味精气、法醍醐味精气增长久住故,如是佛法增长久住;以是佛法增长久住故,一切众生生死烦恼长夜休息,得入无畏大涅槃城。以是因缘,我共军将大臣眷属,护持阎浮提北方第四分,令佛法眼久住炽然,乃至亦令世尊弟子无所积聚住于闲林,如犀牛角独而无侣,三业相应如救头然,不相调弄欺?斗诤。于诸众生生慈心、悲心、愍心、信心、戒心、舍心、精进心、念心、定心、慧心。

  “大德婆伽婆!我等如是令佛法眼久住世间,于三宝种炽然久住,亦令世间一切众生不可乐事苦触等物悉令休息,遮恶众生建立善法,息三恶趣增三善道。若复世尊声闻弟子,弃舍正念、弃舍思惟、弃舍正观、弃舍读诵及为他说,弃舍正法所修行事,营综家业种种生具商贾,种植园林果树,畜养奴婢、象马、驼驴、牛羊、鸡、犬猪豚、獐鹿、鹰鹞、孔雀,勤修王家所有事业,城邑事聚落事家业事,与俗交通驱使走役通致信命,贮积钱财饮食衣服稻粟缯帛。于他财物,亦复守护藏惜积聚,或复咒术,或以书画教他自活。若如是者,我等不能护持养育。我今终不于三世佛所而故妄语犯染污罪。”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所修法眼善说正法毗尼正戒,如是勤加护持养育令久住者,则为供养三世诸佛。汝等如是,则得寿命增长、财增长、力增长、乐增长、朋党增长、眷属增长、宫殿增长、信增长、戒增长、闻增长、精进增长、舍增长、念增长、慧增长,以是增长因缘力故,便能速满六波罗蜜成等正觉,犹如我今得成无上自然法王。我今复以佛之正法,付嘱阎浮提诸大国王,于我灭后护持养育。若有比丘离诸惭愧污染我法,私立田业、畜养、奴婢乃至畜生而作种种家业生活。如是比丘,阎浮提界诸大国王,应当遮障呵责摈黜令离诸过,护持养育令行正法。”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天人、乾闼婆、阿修罗、人、非人等,咸皆赞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为佛法得久住故勤加护持。”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佛告毗沙门,  及千夜叉众:
  汝等皆应共,  护持于北方,
  住法诸比丘,  惭愧声闻等,
  汝受我寄付,  勤加护养育。
  过去尊导师,  敕汝令安置,
  护持佛正法,  遮障恶众生,
  增长三精气,  息诸斗诤讼,
  相应诸声闻,  亦当勤护之。
  毗沙门王言:  如是佛正法,
  寄付我顶受,  勤加护养育,
  炽然正法眼,  增长三精气,
  遮障恶众生,  勤断诸斗讼,
  无积聚声闻,  少欲知足者,
  能离诸恶业,  我亦勤护持。
  若有能供养,  修行诸声闻,
  当以五事增,  饶益于彼等。
  腻泽香美味,  华果众药草,
  为令彼受用,  我悉令丰饶。
  三种味精气,  彼得增长故,
  我等勤护持,  佛法久炽然。
  我复令国王,  剃发无惭者,
  彼等王应遮,  大众咸皆赞◎。”

  大集经卷第五十二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三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二咒轮护持品第十五

  尔时,世尊复告四天王言:“我今与汝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如是咒句,过去亿百千万诸佛之所演说,汝若持此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一切诸魔及魔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绖夜他(一) 阿婆夜陀提(二) 毗喽陀毗羯啰咩(三) 阿那毗?(四) 阿那罗移(五) 阿毗勤泥(六) 阿拘毗移(七) 阿咒帝(八) 输婆提市(九) 提阇婆底(十) 摩诃提帝(十一) 忧簸舍咩(十二) 迷哆啰伽帝(十三) 阿婆喽?(十四) 迷达涕(十五) 頞他悉地(十六) 舒婆谟遮(十七) 婆蒱娑婆帝(十八) 娑摩竭啰舒祇(十九) 阿㝹哆?(二十) 达摩毗诃?(二十一) 哆他多娑摩底(二十二) 佛陀地虱他泥(二十三) 尸啰毗首地(二十四) 阿㝹竭啰咩(二十五) 阿僧诃唎移(二十六) 复多具致(二十七) 阿毗市聂帝(二十八) 苏婆呵(二十九)

  “诸仁者!此是汝等四大天王,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如是咒句,过去亿百千万诸佛之所演说。汝若持此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一切诸魔及魔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尔时,所有一切诸魔及魔眷属皆悉惊怖无有势力,各各羞惭向佛合掌。

  尔时,世尊复告毗沙门天王言:“我今与汝北方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汝以持此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故,于己眷属及他眷属,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乾闼婆、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尚不敢近,何能触娆?汝于一切恶鬼神所,当得大力雄猛不可害轮。”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绖夜他(一) 勿檀泥(二) 钵罗勿檀泥(三) 勿达那跋帝(四) 渠唎乾陀利(五) 朱唎(六) 旃茶唎(七) 頞唎毗阇耶末提(八) 驱驱勿檀泥(九) 跋罗(十) 吠罗(十一) 勿檀泥(十二) 苏婆呵(十三)

  “汝以此咒北方,当得大力雄猛不可害轮,于己眷属及他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复告提头赖吒天王言:“我今与汝东方大力雄猛大明咒句,乃至当得不可害轮。”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绖夜他(一) 丘喽阇帝(二) 勿喽阇帝(三) 钵罗帝虱虿(四) 摩诃萨[黍-禾+唎](五) 崎啰跋帝(六) 郁那婆帝(七) 伽楼婆帝(八) 求喽鞞(九) 勿喽鞞(十) 求喽勿喽鞞(十一) 求喽求喽(十二) 勿喽干提(十三) 勿喽阇帝(十四) 阿罗娑婆帝(十五) 摩罗娑婆帝(十六) 黟泥迷泥(十七) 多豆婆南(十八) 多豆婆南(十九) 苏婆呵(二十)

  “汝以此咒东方,当得大力雄猛不可害轮,于己眷属及他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复告毗楼勒叉天王言:“我今与汝南方大力雄猛大明咒句,乃至当得不可害轮。”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绖夜他(一) 耆唎耆唎(二) 耆卢那跋帝(三) ?泥(四) 呵腻泥(五) 阿泥那跋帝(六) 群筹群筹(七) 苏婆呵(八)

  “汝以此咒南方,当得大力雄猛不可害轮,于己眷属及他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复告毗楼博叉天王言:“我当与汝西方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句,汝以持此大力雄猛不可害轮大明咒故,于己眷属及他眷属,诸龙、夜叉、罗刹、阿修罗、乾闼婆、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绖夜他(一) 阿毗婆喽泥(二) 婆喽拏跋帝(三) 勿啰竭啰跋帝(四) 婆喽泥(五) 婆喽拏耶世(六) 忧受婆罗(七) 钵啰受娑[黍-禾+唎](八) 腻受婆隶(九) 摩呵受婆隶(十) 受婆逻(十一) 摩身达啰舍(十二) 娑阇鞞(十三) 萨婆哆啰毗唎帝(十四) 讫利多耶世失虿(丑芥反)(十五) 苏婆呵(十六)

  “汝以此咒西方,当得大力雄猛不可害轮,于己眷属及他眷属尚不敢近,何能触娆?”

  尔时,世尊复告四大天王,而说偈言:

 “诸山有称誉,  自在者化作,
  极两鸡罗娑,  香仙佉罗担,
  风火及雪山,  日月所居处,
  北方常护持,  世尊真妙法。
  般支般遮罗,  讫尼伽罗度,
  彼等常护持,  四维佛正法。
  地神大地神,  黑色大黑色,
  罗睺毗摩质,  须质波罗陀,
  婆稚睒婆利,  及牟真邻陀,
  共护于下方,  世尊真妙法◎。”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忍辱品第十六之一

  尔时,有一阿修罗王,名曰火味。在彼会中,从座而起,举手而指罗睺罗阿修罗王,向四百亿阿修罗王,作如是言:“此罗睺罗阿修罗王,是我等辈尊重师长,能以福慧益诸众生自在勇猛,诸阿修罗中最胜第一。罗睺罗王及与我等,皆为瞿昙之所欺?,为令佛法得炽然故,付嘱余众而不见与,故令我等受大耻辱。”

  次复,有一阿修罗王,名镇星毗摩,作如是言:“我等昔来,各各于己四天下中,与释提桓因共相齐等,今如野干逐师子后。我等宁可舍此凡下,还于本国城邑宫殿。又我宁死,何能忍受如是?辱?此是大怨,令我等辈生大忧苦。”

  时罗睺罗阿修罗王,作如是言:“众生宁可最胜人边受其骂辱,不于凡下而得赞叹。何以故?令多好人所轻贱故。此天人师,于三界中最胜自在,住于彼岸,善知时宜随其所应,故如是也。”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合掌向佛一心敬礼,而作是言:“导师当观此罗睺罗阿修罗王,具有如是坚慧胜慧,安住坚信乐善乐忍,持戒清净深信三宝,不久速成无上导师。唯愿世尊,炽然法故,应当与此罗睺罗分。”

  尔时,世尊告四百亿阿修罗王,而说偈言:

 “汝先具诸德,  各已住净信,
  如是昔诸佛,  嘱法与汝等。
  我今以此法,  悉亦付嘱汝,
  当以诸方便,  护持我法眼。
  汝等作是福,  增满大智海,
  各于自境界,  守护我正法。
  住法常乐忍,  护持定根者,
  汝等若如是,  咸供三世佛,
  常诣于善趣,  命智果具足,
  于世流转时,  得离诸恶道。
  诸求胜报者,  当炽我法眼,
  各于己国土,  遮障恶众生。”

  尔时,诸阿修罗悉起合掌,咸作是言:

 “我等阿修罗,  各各于己国,
  休息一切恶,  炽然世尊法。
  习行法施者,  于恶作护持,
  增长三精气,  离恶住善道。”

  尔时,诸来一切大众、诸天及人乾闼婆等,咸皆叹诸阿修罗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亦复叹彼四百亿阿修罗王及诸眷属,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妙丈夫辈!汝能如是,是名供养三世诸佛,当勤护持养育我法。佛之法眼而得炽然,令三宝种久不断绝,是故我今将于汝等及诸眷属,付嘱十方一切诸佛现在住世未涅槃者,及付贤劫一切菩萨摩诃萨,汝等常与彼诸阿修罗生生相值。汝当于此贤劫之中得成正觉出于世时,当与汝等作上施主,护持正法持戒第一,得禅三昧具足忍力。如此贤劫最后如来,名曰卢遮应、正遍知,出现于世。尔时,卢遮当授彼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便得速满六波罗蜜,不久当为无上法王,得入无畏涅槃大城。如是若复有诸众生,若现在世及未来世,于我法中出家修道三业相应,若复放人出家修道,若复有能勤加护持养育供给我诸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令三宝种得不断绝,若有能修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若有营造塔庙形像及以修故,种种舍施供养供给四方众僧,置立寺舍及以修故。又复于彼四方僧寺,舍施种种衣服、卧具、器物所须,及施田宅、财宝、园林、僮仆给使乃至畜生。若复见他舍施诸物还追夺者以力遮护,若复施我声闻弟子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一切所须。我之所有声闻弟子,或有因缘遭遇苦恼,若以自力若假他力方便令脱,我以如是诸众生等,悉皆付嘱十方现在一切诸佛,及付贤劫所有菩萨摩诃萨等,令其摄受生得相值。

  “若彼贤劫诸佛出世,是诸众生于彼佛所作大施主,守护正法持戒第一,得禅三昧具足忍力。如此贤劫最后如来出现于世,于时彼佛当授彼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便得速满六波罗蜜,不久当为无上法王,得入无畏涅槃大城。”

  尔时,复有无量亿百千众生,悲泪满目瞻仰如来作如是言:“我今观诸大悲世尊所有解脱,出于三界一切诸道生死牢狱,舍于渴爱离世八法及我我所憍慢烦恼,离于一切十二有支,知一切法犹如虚空住不颠倒,常于众生起大悲心。然诸如来为众生故,令此法眼及三宝种于此娑婆久住不灭故加护持。如来今复以诸天、龙、夜叉、罗刹、乾闼婆、紧那罗、迦楼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寄付诸佛及诸菩萨。彼诸众生,现在未来若布施若持戒若修定慧,于此佛法精勤相应,寄付诸佛及诸菩萨摩诃萨等,为满六波罗蜜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若有众生厌苦求乐,无不于现在世及未来世方便精勤,护持养育炽然法眼绍三宝种而能得之。”

  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有爱已厌苦求乐,应当护持诸佛正法,从此当得无量福报。若有众生,为我出家剃除须发被服袈裟,设不持戒,彼等悉已为涅槃印之所印也。若复出家不持戒者,有以非法而作恼乱骂辱毁呰,以手刀杖打缚斫截,若夺衣钵及夺种种资生具者,是人则坏三世诸佛真实报身,则挑一切天人眼目,是人为欲隐没诸佛所有正法三宝种故,令诸天人不得利益堕地狱故,为三恶道增长盈满故。

  “何以故?我昔为于一切众生修菩萨行,为此法眼于诸众生起大悲心,舍己身血犹如大海,与诸乞者舍头犹如毗福罗山,眼耳亦尔,舍鼻犹如百千突卢那,舍舌犹如十突卢那,舍手舍脚各皆亦如毗福罗山,舍皮可覆一阎浮提,亦舍无量象马、车牛、奴婢、妻子及以王位与诸乞者,亦复舍于无量国土、城邑、宫殿、村落、舍宅、寺庙、园林、衣服、卧具、山泽、林薮与诸乞者。

  “于诸佛所受持禁戒而无缺犯,一一佛所无量供养,一一佛所禀受无量那由他百千法门,受持读诵护持戒行善修三昧陀罗尼忍。又我亦曾供养恭敬无量无边菩萨摩诃萨,供养恭敬无量缘觉,供养无量佛声闻众,供养无量到果声闻,供养无量外道仙人,供养无量父母师长,供养无量病苦之者,亦于无量苦逼众生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趣向者为作趣向,令其安住及以供养。我已无量长远劫数修诸苦行持戒威仪梵行具足。

  “诸仁者!我已如是于彼三大阿僧祇劫悲愍一切苦众生故,发大坚固勇猛之心,久修无上菩提之行。我今于此盲冥世间无大导师俭法之时,极恶增长白法尽时,五无间业诽谤正法、毁呰贤圣与不善根相应众生,瞋恶穬涩离诸羞耻无有慈愍,不观后世可怖畏事,于如是等诸众生中,发心愿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复于一切净佛国土所弃众生中降大法雨,复愿与彼诸众生等除如金刚坚固烦恼,彼等众生随其所欲于三乘菩提令不退转。复愿救度三恶众生安置善道及涅槃乐,与彼众生作正法眼加护令得久住于世长夜炽然。彼诸众生于我法中出家剃发被服袈裟不持禁戒,若有供养彼等人者,如是众生亦得大果,何况为我出家持戒住法相应,供养侍者即得无量阿僧祇大福德聚!何况复能种种供养我诸声闻圣弟子众,而当不得无量不可说阿僧祇大福德聚!是故我今于如是等诸众生中,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

  “一切世间天人中最以大悲故,建立一切诸声闻众为上福田,所谓得向八大丈夫。以是缘故,所有众生于现在世及未来世应当深信佛法众僧,彼诸众生于人天中当得受于胜妙果报,不久当得入无畏城,如是乃至供养一人为我出家及有依我剃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戒者,供养是人亦得乃至入无畏城。以是缘故我如是说,若复有人为我出家不持禁戒,剃除须发着袈裟片,有以非法恼害此者,乃至破坏三世诸佛法身报身,乃至盈满三恶道故。是故我上如是告汝,若有爱己求乐离苦,应当精勤护持养育炽然法眼绍隆三宝令不断绝。以是因缘,从此当得无量福报。”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复与八千亿那由他百千菩萨摩诃萨,俱从座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作如是言:“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于我住处月胜世界大师如来日月光,时时称扬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昔菩萨时大勇猛力极苦精勤而修诸行,如是菩萨以大慈悲大愿力故,今者于彼五浊恶世无间罪业诽谤正法毁呰贤圣不善相应诸众生中,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

  “‘是佛于彼计断计常瞋恶粗?,无有慈愍归依邪道,求种种师不观后世可怖畏事诸众生中,为之说法。然诸众生勤作方便欲害释迦牟尼如来,或以毒药和食而奉,或以刀杖、恶象、师子、恶牛、恶狗方便欲害,或有谤言而无梵行,或言非男或言是贼,或言杀生,作如是等种种诽谤。或复有以尘土污坌,或有于大众中粗穬骂詈种种毁呰。或有于佛住处以诸臭秽不净之物污令盈满,或有见者啼泣不喜,或有见者合眼掩面,或有见者背走远逝,有不欲见闭户塞窗。而彼释迦牟尼如来于此一切恶众生中,而能忍受如是无量众恶苦事,亦复于彼诸恶众生不瞋不恼,然复不舍昼夜,常于彼诸众生起大悲心,一切时处随逐化之。如少牸牛初生犊子而未长大忽然失之,其母尔时求觅而走。如是释迦牟尼如来亦复如是,于诸众生其心平等,以大悲故随逐而走,于三恶道而拔济之,置于善道及涅槃乐。如是大悲相应具足,今此释迦牟尼如来娑婆世界而作佛事。’

  “尔时,于彼一切大众闻此事已,皆生希奇未曾有心欢喜踊跃,于彼佛前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尔,当以精勤大勇猛力经于无量阿僧祇劫修菩提行,行檀波罗蜜乃至行般若波罗蜜,如是善巧方便成熟诸众生故,而修诸行,犹如释迦牟尼如来作菩萨时久修菩提行,愿于五浊不净世界恶众生中,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乃至安置一切众生于诸善道及涅槃乐。我亦如是,愿于五浊不净佛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如是成熟五无间业,乃至与彼诸不善根相应众生,安置善道及涅槃乐。’彼诸众生即时于日月光佛所,如上所愿得授记者。”

  尔时,会中复有无量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是于十方为见释迦牟尼佛故,为供养故见大集故而来此者。彼诸菩萨咸同一音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各于己佛土从彼如来各闻如是称扬世尊,如月藏菩萨之所说也。于彼各有那由他诸菩萨等,悉皆如是发大誓愿,为欲成熟诸众生故而作佛事,亦如月藏菩萨摩诃萨之所说也。”

  尔时,复有于彼诸来一切天、龙,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皆悉合掌作如是言:“我等谢过大悲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我等于佛,若身口意所作罪过,若于法僧及于世尊一声闻弟子所作罪过,今于佛前诚心忏悔,愿更莫造坚持禁戒。我等无知犹如小儿不善所行,唯愿世尊大悲深愍受我忏悔。我等受寄护持养育世尊法眼,以诸方便令得炽然,护持三宝久住不灭,亦能增长三种精气遮障诸恶。于佛一切声闻弟子,乃至若复不持禁戒剃除须发着袈裟片者,作师长想护持养育与诸所须令无乏少。

  “若复有诸刹利国王,作诸非法恼乱世尊声闻弟子;若以毁骂刀杖打斫,及夺衣钵种种资具;若他给施作留难者,我等令彼自然卒起他方怨敌,及自国土亦令兵起,病疫、饥馑、非时风雨、斗诤、言讼、诽谤、讥调,又令其王不久复当亡失己国。如是,若复诸婆罗门、毗舍、首陀、男夫妇女、童男童女,若余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于佛所有声闻弟子作其恼乱,若夺精气气嘘其身,乃至恶心以眼视之,我等悉共令彼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等,所有诸根缺减丑陋不依处所。我以誓力悉令如是。我等游止及常居处,令彼不复得与我等共住共食,亦复不得同处戏笑,如是摈罚。若有恼乱乃至剃发被服袈裟不持戒者亦复如是。若复世尊声闻弟子,乃至无所积聚有慈愍心三业相应,如是时来我等能护,令世尊法眼炽然不灭。”

  尔时,世尊而赞叹言:“善哉,善哉!诸妙丈夫!汝若如是则于一切所作事中无诸过失,汝等以是受我付嘱护持养育炽然法故,便为供养三世诸佛。若汝勤加护持养育炽然我法绍三宝种令不断绝,若有为我已出家者,及与未来诸出家者,汝等亦应护持养育,此是汝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与无量百千阿修罗等,俱从座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为勤护养育炽然佛法,令三宝种不断绝故,为降伏他故,休息遮障一切诸恶故,令三精气得增长故,复为护持摄受养育世尊所有声闻弟子及正法故,复为利益诸众生故,遮诸罪过摧诸恶人降伏诸怨,并除一切邪鬼魍魉息诸斗诤,成就一切诸禾苗稼,令诸恶人得作善友,悉摄一切散乱者故。又令所欲皆得称意故,说大陀罗尼,名曰电光噤缩。”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啰婆系 啰婆系 啰婆系 曼仇啰系 阿婆仇啰系 跋啰摩啰系 珊都啰系 阇婆勤那啰系 阿婆蜜唎也啰系伽那底啰啰系 伽婆叉收达啰啰系首收达啰 首收达啰 首收达啰啰系 牟尼婆遮那啰系 底唎啰且那羽舍罗系 失勤那 底唎呜阇牟尼啰系 质啰迦罗 底唎牟尼啰系 旃达啰 㝹那头婆啰系逻 苏婆呵

  “大德婆伽婆!此电光噤缩大陀罗尼,悉能饶益一切众生,乃至令诸所欲称意。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余清信善男子、善女人等,能与禅法相应而住,若复营事,若行兰若,若在树下,若在露地,如是人等若能受持读诵念此电光噤缩大陀罗尼;若有阿修罗、阿修罗妇、阿修罗父、阿修罗母及与儿女,若阿修罗左右、眷属、男夫妇女及阿修罗给使之人,欲来恼害伺其便者,皆悉不能得彼少分。是阿修罗不复还能入己城邑,令其头破以为七分,如阿梨树枝。”

  尔时,诸来一切大众咸皆叹言:“善哉,善哉!”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与百千阿修罗等俱从座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为护持养育世尊所说正法眼故,乃至增长三种精气故,复为护持摄受养育世尊所有声闻弟子故,又为降伏一切怨家令诸恶人皆生归仰,休息一切所有疾病,伏诸刚强摄诸恶人令作善友具好眷属,令诸种子得生不坏,成熟一切果实苗稼故,说大陀罗尼名师子游步。”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涑(娑楼反)唎夜 跋啰企(佉帝反)跋啰企跋啰企 阿牟尼 阿牟佉牟尼阇耶毗阇易 阿婆啰题 耶阇夷泥 婆呵萨啰叉 佉?阿那佉? 毗耶寐失啰佉?牟那迦啰娑佉[黍-禾+唎] 阿蜜多 受沙佉[黍-禾+唎] 阿婆咩娑斯那嘙系 常伽啰奢咩 颇逻啰娑勿达[黍-禾+唎]设阇喽 奢摩那 仙博憩僧 伽奢咩忧波扇多呵唎 苏婆呵

  “大德婆伽婆!此师子游步大陀罗尼,能伏诸怨,乃至成熟一切苗稼。若有比丘乃至清信善女人等与禅相应,乃至露地受持读诵流布如是师子游步大陀罗尼,若有阿修罗乃至给使欲来恼害伺其便者,终不能得彼之少分,是等亦复不能还入阿修罗城,令其头破而作七分如阿梨树枝。”

  尔时,诸来一切大众亦皆叹言:“善哉,善哉!”

  尔时,牟真邻陀阿修罗王,与无量百千阿修罗等俱从座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为护持养育世尊所说正法眼故,乃至增长三种精气故,复为护持摄受养育世尊所有声闻弟子故,说大陀罗尼名伏诸龙。”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毗?沙叉 毗唎沙叉 毗唎沙叉 ?(须凌反) 呵毗唎矢至迦毗唎沙佉那 摸啰曷多 呵呵纣呵纣呵纣伽伽纣渠竭[黍-禾+唎] 渠竭[黍-禾+唎] 三牟达啰渠竭[黍-禾+唎] 萨婆 闼逻 渠竭[黍-禾+唎] 悉那婆渠竭[黍-禾+唎] 萨婆浮阇伽 渠竭? 呵呵渠竭? 悉多婆閦多 渠竭? 娑紧柘那 渠竭? 阿婆多阿腻夜 娑斫閦毗夜 阿腻夜 军他閦婆 遮罗斗牟逻 阿佉阇 呵腻夜斗 婆罗斗 毗弥奢 阿腻夜斗 阿衫浮 呵腻夜 苏婆呵

  “大德婆伽婆!此伏诸龙大陀罗尼,悉能休息一切疾病,亦能卷缩打缚一切恶鬼不令为害,能止非时恶风暴雨诸恶毒气,亦能降伏眼视杀人众恶龙等断诸欲着,于诸龙身能作热恼及能热恼,其所住处热恼,其心热恼其业热恼所有资生之具。大德婆伽婆!若有比丘乃至清信善女人等与禅相应,乃至露地受持读诵流布如是降伏诸龙大陀罗尼;若有龙、若龙妇、若龙父、若龙母、若龙儿女、若龙左右、男夫妇女、若龙给使,欲来恼害伺其便者,乃至不能得彼少分,令其反得热恼之病,头破七分如阿梨树枝。”

  尔时,四天下所有诸龙来在会者皆悉瞋怒,怖彼所来阿修罗城,诸阿修罗令使惊怖不能自安。

  尔时,复有娑伽罗龙王从座而起,向诸大龙合掌作礼,而说偈言:

 “若有见大圣,  是人则除瞋,
  离瞋即为圣,  应当止恚恼。
  忍辱世第一,  忍得世间乐,
  忍辱离诸怨,  忍趣安隐城。
  无量阿修罗,  恒与我等怨,
  但当自容忍,  佛常如是说。
  由瞋趣恶道,  瞋还增长瞋,
  以瞋舍朋友,  瞋不得解脱。
  我等畜生道,  恶戒瞋恚故,
  若能除瞋慢,  得生于人中。
  既得人身已,  归佛而出家,
  修习解脱行,  当为大导师。”

  尔时,娑伽罗龙王如是说已,一切诸龙皆得忍辱,面色熙怡各坐本处。

  尔时,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复与无量百千阿修罗等俱从座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亦为护持养育世尊正法,令三宝种不断绝故,勤降伏他一切恶事,及诸恶人皆悉休息,令三精气而得增长故,复为救护摄受养育世尊一切声闻弟子故,说大陀罗尼名休息众病。”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摸楞伽摩 摩朋伽摩 阿毗朋伽摩 阇逻朋伽摩 悉多婆毗?(呵朋反)伽摩 跋尸夜毗?伽摩 余尼毗?伽摩 阿舍尼毗?伽摩 婆呵毗?伽摩 差(叉梨反)啰毗啰婆梨珊底啰毗恒伽摩 娑伽啰阇逻丘肘阇逻丘肘毗鞞舍丘肘萨婆卢伽 因地利耶丘肘 悉蜜唎底 毗朋楞舍丘肘 苏婆呵

  “大德婆伽婆!此休息众病大陀罗尼,能除所有一切病苦,息诸毒害一切恶雹,亦能降伏一切恶龙,令与世尊声闻弟子奉给所须犹如奴仆。”

  尔时,诸来一切龙众诸大龙王皆悉瞋忿,于虚空中即起大云在阿修罗上,欲声大鼓欲降大石,雨铁罥、索?、鉾刀、杖刀、面铁、口利、齿口、竹口、瓶口如是等形,为欲害诸阿修罗而不能得。◎

  大集经卷第五十三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四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月藏分第十二忍辱品第十六之二

  ◎尔时,世尊告诸龙众、阿修罗言:“汝等莫斗,应修忍辱。仁者!若能离于瞋怒成就忍辱,速得十处。何等为十?一者、得作王王四天下自在轮王;二者、毗楼博叉天王;三者、毗楼勒叉天王;四者、提头赖吒天王;五者、毗沙门天王;六者、释天王;七者、须夜摩天王;八者、兜率陀天王;九者、化乐天王;十者、他化自在天王。诸仁者!若具足忍,是人速得如是十处忍辱近果。

  “复次,诸仁者!若能深忍转增具足,当知是人复得五处。何等为五?一者、梵众;二者、大梵天王;三者、声闻道果;四者、缘觉;五者、如来应正遍知。诸仁者!若能深忍转增具足,是人速得如是五处。又若具足修行忍者,自然近得一切世间胜妙五欲,资生所须皆悉具足,是人若复至到修行忍功德者得圣安乐。若有非圣凡下之人,犷戾自高性常瞋怒,于多人所现大瞋恚,当知是人身坏命终堕于地狱。若复傥得出彼地狱,生于下劣畜生道中,作下劣龙身阿修罗身。若得生人极下卑贱诸根残缺,或长诸根、或复无根、或复二根、或复大根,形容丑陋跛躄背偻身体臭秽,生旃陀罗妓作邪媚,如是等余下贱之家,若生边地少衣乏食下贱家,生及无福田喜作种种不善之处。以是因缘,是人展转复趣地狱、畜生、饿鬼。

  “诸仁者!我今略说如是不忍瞋怒果报。诸仁者!以瞋恚故,于生死中增长无量恶不善法。以是因缘,是人转复堕于地狱、畜生、饿鬼。诸仁者!是故我今如是告汝一切诸龙、阿修罗等,汝已长夜各各迭相违反而住,汝等一切今悉于我及与诸来大众之前,各各迭相应生至到忍辱之心,当息久积心心瞋怒。若不能忍,必令汝得所不喜果,是故汝等各相容忍。若能不瞋斗诤、讥调、言讼、嫉妒自守而住,汝等如是必定当得胜妙之事无诸过恶。”

  尔时,诸来一切大众咸皆叹言:“善哉,善哉!汝能如是受佛教诫,各各如是迭相忍辱,便得于此四天下中常得胜报无诸恶事。”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复告娑伽罗龙王、罗睺罗阿修罗王、阿那婆沓多龙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婆楼那龙王、牟真邻陀阿修罗王、善住龙王、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以偈教言:

 “汝等得授记,  最胜非余乘,
  何故于导师,  而无羞惭耻?
  执持筏而溺,  多众随驶流,
  如是弃最胜,  一切所厌贱。
  凡龙阿修罗,  瞋故被厌贱,
  汝等妙丈夫,  悉应舍恚怒。
  慈能趣善道,  具受诸欲乐,
  慈能离诸难,  及作善知友,
  慈能得大智,  及依大明师,
  慈能离诸恶,  亦令人乐观。
  慈得具大富,  常能施一切,
  慈能乐戒定,  复得最胜慧,
  慈能得工巧,  善学一切事,
  慈于最胜处,  端坐化众生。
  慈得胜妙身,  备相端正容,
  慈能具妙音,  众人悉乐闻,
  慈得善眷属,  梵行无嫉妒,
  乐法具惭愧,  明人常随喜。
  慈能得官位,  坐于胜座处,
  能息众生恶,  安置菩提道。
  慈能得十地,  及忍陀罗尼,
  慈能成就悲,  舍离于诸着。
  慈能得神足,  值遇明导师,
  慈能得净土,  清净离烦恼。
  慈能降众魔,  到大菩提岸,
  慈于天人中,  能转正法轮。
  慈能化众生,  置于三乘处,
  慈能善说法,  降伏诸外道。
  慈以八圣道,  度脱天人等,
  安置不死处,  汝等皆能入。
  我今与汝等,  慈心陀罗尼,
  我于亿佛所,  专心得听闻,
  汝以己眷属,  安置慈忍处,
  相于起慈心,  长夜得安乐。”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说此偈已,即说咒曰:

  “多地夜他 迷帝? 摩诃迷帝 ?迷哆啰㝹跋帝 迷哆啰啰匙 迷哆啰憩 迷哆罗侯系 迷哆啰隶 迷帝? 迷帝? 迷喽娑鞞讫唎帝 娑呵啰匙 闭逻风伽蓰 薮啰耶呵泥 婆逻浮常耆 初罗叉鞞 那耶那喽系 俱嚧他车掣 阿摸伽啰泥 啰阇頞寄 吉隶奢薮啰 三摩啰泥 浮阇伽 鞞?系 奴腻多鞞?系 阿啰尼企 刹哆啰豆喽咩 阿求隶耆 唎哆啰匙阿啰悉那鞞 阿俱卑易鸯鸠匙摸叉毗钵啰易 俱嚧他叉易(以世反)苏婆呵

  “诸仁者!此大慈心陀罗尼,我曾往昔于亿佛所从彼得闻,汝等应当于己眷属及他眷属息怒恶心而教授之。”

  月藏菩萨摩诃萨说是慈心陀罗尼时,如来叹言:“善哉,善哉!”

  一切所有诸来大众、诸天、乾闼婆、阿修罗、人、非人等,亦皆叹言:“善哉,善哉!”

  尔时,诸天各得住于慈心、忍心、无怨心、无言讼心,迭相谢过。天向诸龙、龙向诸天,慈心、忍心、无怨心、无斗诤心、无言讼心迭相谢过。诸天向阿修罗、阿修罗向诸天,乃至谢过。诸龙向阿修罗、阿修罗向诸龙,乃至谢过。诸天向夜叉、夜叉向诸天,乃至谢过悉如上说。如是如是,天向罗刹、乾闼婆、紧那罗、伽楼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住于慈心、忍心、无怨心、无斗诤心、无言讼心。乃至迦吒富单那向彼诸天,住于慈心乃至谢过亦如上说。龙向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住于慈心,乃至谢过。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向于诸龙,乃至谢过亦皆如是。乃至迦吒富单那向迦吒富单那,住于慈心,乃至谢过亦复如是。

  彼等皆以大慈心陀罗尼力因缘故,一切天、龙、阿修罗、夜叉、罗刹、乾闼婆、紧那罗、伽楼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迭相住于慈心、忍心、无怨心、无言讼心、无斗诤心、离瞋怒心、离嫉妒心。是大慈心陀罗尼力因缘故,一切人类迭相住于慈心、忍心、怜愍心、无怨心、无言讼心、无斗诤心,一切畜生若禽、若兽乃至极下微小诸虫,迭相住于慈心、忍心、怜愍心、无怨心、无斗诤心、无违反心。

  尔时,诸天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所来大众,合掌向佛恭敬礼拜,同时一音,作如是言:“我等皆已承佛威神,迭相谢过,迭相住于慈心、忍心、怜愍心、无怨心、无诤讼心,我等一切今当亦复谢过如来、应、正遍知。我等昔来于世尊所,若身口意所作罪过;及于法僧,若身口意所作罪过;乃至世尊一声闻弟子所,若身口意所作罪过;乃至若有为佛剃发着袈裟片作违反行非法器者,若身口意所作罪过,是等诸罪悉于佛前诚心忏悔,修戒威仪。愿佛容恕受我等忏,当令我得住戒威仪。又复,我等从今以往,乃至剃发着袈裟片作违反行者,及佛声闻弟子所,悉当发心作导师想,护持养育具足供给一切所须不令乏少。”

  佛言:“善哉,善哉!诸妙丈夫成就忍辱,乃至汝等于我佛所若身口意所作罪过,若于法僧所作罪过,乃至于我一声闻弟子若身口意所作罪过,乃至为我剃除须发着袈裟片者若身口意所作罪过,各自深观如是罪业诚心忏悔,皆得除灭不受恶报。如是汝等皆当护持养育我法,乃至为我出家剃发不持禁戒着袈裟片者,汝等皆应护持养育。若能护持养育此者,深可赞叹。

  “若我所有声闻弟子持戒具足,多闻舍慧解脱知见悉具足者,汝等皆应护持养育。彼等自以过去善根福德因缘善得供养。若有众生于未来世无智慧福德,为我剃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或受毁犯,于诸善法不得相应,若复护持养育此者得无量福,我与彼等作善导师怜愍利益。何以故?当来之世有恶众生,于三宝中少作善业。若行布施若复持戒修诸禅定,以其如是少许善根作诸国王,愚痴无智无羞惭愧憍慢炽盛,无有慈愍不观后世可怖畏事。彼等恼乱我诸所有声闻弟子,打缚骂辱,或复驱使令其供给,夺其饮食衣钵汤药所须之物寺舍园田,系闭牢狱摈徙谪罚,乃至剃发着袈裟片者亦复如是。及以群臣诸断事者,愚痴无智离诸羞惭,无有慈愍不观后世可怖畏事,彼等恼乱我诸声闻,乃至系狱摈徙谪罚,乃至为我剃除须发着袈裟片者亦复如是。我今以此诸出家者悉付于汝,勿令彼等饥渴孤独致于命终。”

  尔时,上座阿若憍陈如,从座而起作如是言:“大德婆伽婆!彼等刹利,若婆罗门、毗舍、首陀,如是等人恼乱世尊声闻弟子得几许罪?且置持戒,若复为佛剃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毁犯,恼乱此者得几许罪?”

  佛言:“止止!憍陈如!莫问此事。”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即从座起,而白佛言:“大德婆伽婆!唯愿说之。大德修伽陀!唯愿说之。若有为佛剃除须发被服袈裟,不受禁戒受已毁犯,其刹利王与作恼乱骂辱打缚者得几许罪?”

  佛言:“大梵!我今为汝且略说之。若有人于万亿佛所出其身血。于意云何?是人得罪宁为多不?”

  大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无间罪,尚多无量不可算数堕于阿鼻大地狱中,何况具出万亿诸佛身血者也!终无有能广说彼人罪业果报,唯除如来。”

  佛言:“大梵!若有恼乱骂辱打缚为我剃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犯者,得罪多彼。何以故?如是为我出家剃发着袈裟片,虽不受戒或受毁犯,是人犹能为诸天人示涅槃道,是人便已于三宝中心得敬信,胜于一切九十五道。其人必速能入涅槃,胜于一切在家俗人,唯除在家得忍辱者。是故天人应当供养,何况具能受持禁戒三业相应!

  “诸仁者!其有一切刹利国王及以群臣诸断事者,如其见有于我法中而出家者,作大罪业、大杀生、大偷盗、大非梵行、大妄语及余不善,如是等类但当如法摈出国土、城邑、村落,不听在寺,亦复不得同僧事业,利养之物悉不共同,不得鞭打,若鞭打者理所不应。又亦不应口业骂辱,一切不应加其身罪。若故违法而谪罚者,是人便于解脱退落受于下类,远离一切人天善道,必定归趣阿鼻地狱,何况鞭打为佛出家具持戒者!”

  尔时,复有一切诸天、一切诸龙,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诸来大众,于三宝中得增上信尊重敬仰及希有心,复作是言:“我等一切从今以往,护持养育世尊正法,及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乃至毁犯佛禁戒者,我等亦当摄受护持,乃至为佛剃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无所积聚,我亦于彼作导师想,护持养育供给所须,皆令具足。若诸国王见有如是为佛出家受持禁戒,乃至为佛剃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毁犯无所积聚,如其事缘治其身罪鞭打之者,我等不复护持养育。如是国王舍离彼国,以舍离故令其国土而有种种谄诈、斗诤、疫病、饥馑、刀兵俱起、非时风雨、亢旱、毒热、伤害、苗稼。又若我等舍离彼国,当勤方便令其国土所有世尊声闻弟子悉向他国,使其国土空无福田。若有世尊声闻弟子,乃至但着袈裟片者,若有宰官鞭打彼等,其刹利王不遮护者,我等亦当出其国土。”复作是言:“我等今者一切相与随所堪能,勤作种种供养世尊。”

  尔时,诸天及与诸龙,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等,俱时发心因缘力故,即时于此四天下中,所有诸山皆悉变成七宝之山,为欲供养世尊故耳。所有树林枝叶花果,一切亦皆变成七宝,于其花果复出种种胜妙供具,及五音作乐而为供养。四天下中所有依地众药草苗,一切亦皆变成七宝而为供养,此四天下所有地界一切变成青琉璃地而为供养。

  彼诸天、龙,乃至迦吒富单那,四天下中上尽欲界一切所有,各随力能而作供养。有雨种种宝、种种花、种种衣服、种种璎珞、种种天妙花盖、幢幡而为供养。有持种种天妙幢幡、宝盖、金缕、真珠、璎珞、摩尼、宝器而为供养。有以种种琴瑟箜篌箫笛齐鼓?鼓雷鼓,以为音乐供养世尊。有以种种歌乐音声而为供养,有雨种种音乐之器而为供养,复以种种庄严国土而为供养。诸四天下所依住者,人、非人等,乃至一切大小诸虫皆悉见闻,彼等一切苦受休息皆生乐受,随有种种身触觉知得乐充足,及得希奇未曾有心,于三宝中深得敬信。

  尔时,世尊大悲怜愍一切众生,为成熟故。“彼等一切音声语言,皆是贤圣之所加被。如是一切人、非人等所有语言,及从宝中所出音声,枝叶花果琴瑟箜篌箫笛齐鼓?鼓雷鼓所出音声,一切皆是圣力所加。彼等一切皆得希奇未曾有声建立所加,所谓色色空、受受空、想想空、行行空、识识空。如是眼入眼入空、耳鼻舌身入耳鼻舌身入空、意入意入空。如是色入色入空、声香味触入声香味触入空、法入法入空。如是眼界眼界空乃至意识界意识界空。如是知身离欲净,知一切法离欲净,知一切法界离欲相,知一切法如如。如是知者,是人则为于空不动,是人堪能拔济一切众生想,于一切行令得解脱。于众生想、色想受想行识想,眼入想乃至意识界想,是人如是堪能安置一切众生于三乘无为界。

  “行者云何能开示简择彼等诸法?所谓修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第一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始空、散空、性空、自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法空、有法空、无法有法空。复有法法相空、无法无法相空、自法自法相空、他法他法相空。若能如是修习简择此诸法空,彼人堪能乃至安置一切众生于三乘无为界。

  “彼等行者以何法门得知内空乃至无法有法空?所谓还以空解脱门,能修简择内外等法。何者名为内外法?内法者,所谓眼耳鼻舌身意。行者如实知眼眼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此诸法性尔。乃至知意意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内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外法者,所谓色声香味触法。行者如实知色色空,乃至法法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外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内外空?内外法者,谓内六入外六入。行者如实知内外入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内外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空空?空者,一切诸法空。以彼空故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空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大空?东方东方空,乃至四维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大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第一义空?第一义者所谓涅槃,如是涅槃以涅槃故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第一义空。如是行者应如实知。

  “何者名为有为空?有为法名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色界无色界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有为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无为空?无生无灭不住不异是名无为,无为以无为故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无为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毕竟空?毕竟名诸法至竟不可得,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毕竟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无始空?来去不可得,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无始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散空?无所取舍,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散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性空?一切有为无为法性,非声闻作非缘觉作非如来作,此法性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性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自相空?恼坏是色相,能受是受相,取相是想相,造作是行相,了知是识相,如是等有为无为一切法自相自相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自相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一切法空?一切法者,所谓色受想行识,眼乃至意,色乃至法,眼色因缘生识乃至意法因缘生识,此有为无为诸法是名一切法,彼诸法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一切法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不可得空?一切法不可得,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不可得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无法空?一切无物不可得,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无法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有法空?于和合中无物,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有法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无法有法空?无物无物空、有物有物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无法有法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法法相空?法名五阴,五阴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法法相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无法无法相空?无法名无为法,是无为法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无法无法相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自法自法相空?诸法自法空,是空非智作非见作,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自法自法相空。

  “如是行者应如实知何者名为他法他法相空?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住法相法位法界如实际,性相常住无有变异过,此诸法空,非积聚不可坏不可取。何以故?诸法性尔。是名他法他法相空。如是行者应如实知,知已能令众生离众生想,离一切行想受想色想识想,离眼想乃至意想,离色想乃至法想,然后安置一切众生于三乘无为界。

  “若有行者,于此诸法如实现前知,得名善修。彼诸众生昔于此法已修习者,如是第一甚深法声入于耳根。或有众生不种善根,如是法声亦入于耳。或有见佛专心瞻仰,彼人一切无尽善根皆来现前,乃至逮得不退转地,十力无畏成大法器。

  “或有众生有无常声入于耳根,或有苦声、空声、无我声、三律仪声、四念处声、四正勤声、四如意足声、五根声、五力声、七觉分声、八道分声、实论声、因缘法声、梵住声、四摄声、无碍辩声、禅声、解脱声、无色定声、六波罗蜜声、巧方便声、三昧陀罗尼忍声、声闻乘声、缘觉乘声、大乘声、不退转地声、业障尽声、烦恼障尽声、众生障尽声、法障尽声、有为国土功德庄严声、无为心清净声、大慈声、大悲声、三不护声、四无畏声、十力声、十八不共法声、一生补处声、十地声、最后身声、降魔声、无上智声、转法轮声、随应度者现神变声、弃诸命行声,于诸众生示现无上大涅槃声。如是诸声各各差别入于耳根,是诸众生乃至畜生、饿鬼趣等,如是无量百千法门入于耳根。

  “彼诸众生得第一希有欢喜踊跃,于三宝中极得信敬。彼诸众生烦恼障、业障、众生障、法障,于三分中二分已尽。彼诸众生闻是声已,无量阿僧祇众生昔有恶心者,彼等悉得柔软之心、怜愍心、善业心,得观后世可怖畏事,得种具足天人善根,以彼诸声令于无量阿僧祇众生归依三宝。所有受持禁戒净者,彼等有得须陀洹果,乃至有得阿罗汉果。复有无量阿僧祇众生,于缘觉乘种诸善根。复有无量阿僧祇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得住于不退转地。复有无量阿僧祇众生,得无生法忍。”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火味阿修罗,  指示罗睺罗,
  是我最胜师,  福慧庄严具。
  佛告于彼等:  当息妒瞋怒,
  付嘱是法眼,  护持故当受。
  彼诸修罗喜,  敬答尊导师:
  我当护法眼,  乃至法久住。
  我等说最胜,  不隐法神咒,
  令彼一切龙,  皆失憍慢力。
  尔时诸龙辈,  各各皆瞋怒,
  欲以憍慢力,  共诸修罗斗。
  佛告诸龙王,  及以修罗主:
  汝等于长夜,  各各常犷戾,
  若不除瞋怒,  于诸乐非器。
  常为苦所触,  下劣臭秽身,
  身分支不具,  恒乏于资生。
  闻说此诸苦,  皆以瞋为本,
  恶罚诸枷锁,  牢狱饥渴等,
  地狱鬼畜生,  由瞋受此苦,
  一切应忍辱,  能忍者则无,
  丈夫得最胜,  富贵具诸欲。
  汝等二朋众,  诸龙阿修罗,
  各自修忍辱,  忍故无诸恶。
  大众皆喜悦,  一切咸赞叹,
  汝今闻是语,  皆悉得于忍。
  天龙阿修罗,  夜叉及诸鬼,
  一切皆得忍,  慈心共相视。
  人与畜生等,  得忍皆和顺,
  禽兽及小虫,  慈悲相怜愍。
  大众皆合掌,  瞻仰导师言:
  我等迭相荫,  皆得慈心住。
  又我诸大众,  于佛尊导师,
  所作诸罪业,  若身口意犯,
  于法众僧所,  一人边有过,
  人中坚固士,  唯愿见容恕。
  我于世尊法,  一切所作恶,
  今悉至到忏,  愿佛慈纳受。
  于时两足尊,  告彼大众言:
  汝忏恶业尽,  终无有苦报。
  剃发不受戒,  被服袈裟片,
  而作导师想,  于彼人中上。
  恶王障法眼,  贪痴打比丘,
  如出导师血,  当堕阿鼻狱。
  大众作是言:  我等护比丘,
  若有诸恶王,  恼诸声闻众,
  我等于诸事,  皆舍于彼国,
  其土有沙门,  令向于余处,
  毁坏彼诸国,  饥馑兵疫起。
  沙门所诣国,  我等亦诣彼,
  悉令得胜乐,  具足衣饮食。
  于彼炽法眼,  供养人中上,
  无余四天下,  悉变成七宝,
  复雨诸香华,  珍宝及衣服,
  歌舞妓乐等,  供养于导师。
  众生所见闻,  皆得充足乐,
  圣加令诸音,  尽变作佛声。
  说诸有为苦,  无常空无我,
  三世一切法,  悉空无所有。
  集散二俱空,  眼识二亦然,
  乃至心法界,  阴身等法空,
  如是知诸法,  则能救众生。
  若知三界空,  能解众生缚,
  诸有十二支,  一切皆性空。
  若昔于此法,  如是修习者,
  彼等闻诸声,  悉皆得于忍,
  智力无所畏,  得住菩提道。
  薄福诸众生,  得闻有为声,
  无量众精勤,  得入菩提行,
  檀戒忍精进,  禅定及智慧,
  佛土福庄严,  精进故令净。
  汝等当作佛,  到彼诸法岸,
  降魔及军众,  而降正法雨。
  无量众生界,  能与正法眼,
  汝等一切众,  速入安隐城。
  无量众闻声,  得趣大菩提,
  及得二乘道,  有得人天乐,
  有得至于果,  罗汉三摩提。
  如是恶众生,  得于柔软意,
  怖畏诸恶业,  安住慈善心。”

  大集经卷第五十四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五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二分布阎浮提品第十七

  尔时,世尊既知一切诸来大众于三宝所皆生深信、尊重、敬仰,得未曾有,更不信事诸余天已,告他化自在天王、化乐天王、兜率陀天王、须夜摩天王、帝释天王、四大天王及诸眷属、娑伽罗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罗睺罗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睒婆利阿修罗王、跋持毗卢遮那阿修罗王、大树紧那罗王、乐欲乾闼婆军将、檀提鸠槃茶军将、因陀罗夜叉军将、寒叶饿鬼王、垂唇毗舍遮王、阿那竭啰富单那王、巷路唤声迦吒富单那王等,作如是言:“诸仁者!汝等一切如是劝我,分布安置此阎浮提一切国土、城邑、宫殿、王都、聚落、山岩、寺舍、园池、旷野、诸树林间,付嘱护持勿令有恶。又令大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精气增长炽然。佛正法眼久住于世,绍三宝种使不断绝,损减恶趣增益善道,令此阎浮提一切安隐丰乐可乐。以是因缘,我今分布此四天下,嘱汝一切诸大天王、一切龙王,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王,汝等各应发心舍离眷属,分布安置护持养育,并汝诸天一切眷属,乃至迦吒富单那王、一切眷属,亦令于此阎浮提中一切国土乃至树林,分布安置护持养育。是故汝等诸大天王及诸眷属,乃至迦吒富单那王及诸眷属,于阎浮提皆应诚心随喜赞叹,莫瞋莫恨亦莫生怒。”

  尔时,所有一切菩萨摩诃萨、色界诸天、欲界天人、一切龙众、一切乾闼婆,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等诸来大众,皆悉合掌各作是言:“我等一切诚心随喜敬受佛教,如佛世尊分布安置此阎浮提。我等发心受佛教敕护持养育,佛正法眼令得炽然。”

  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等应当如是诚心说欲随喜。”

  尔时,世尊告彼法食喜食禅食诸天言:“此四天下大海水中八万洲渚一切国土,汝等法食喜食禅食诸天,应当护持养育我法,住法比丘如法顺法,发心修行三业相应,剃除须发身着袈裟,汝等应当护持养育。”

  时,彼法食喜食禅食诸天各作是言:“我当护持大海水中八万洲渚一切国土诸佛正法。若佛弟子,乃至不畜妇女、畜生、田宅、资产,我等皆当护持养育。”

  尔时,世尊赞彼天言:“善哉,善哉!”

  一切大众亦复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月藏菩萨摩诃萨言:“了知清净士!若我住世诸声闻众,戒具足、舍具足、闻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我之正法炽然在世,乃至一切诸天人等,亦能显现平等正法。于我灭后五百年中,诸比丘等犹于我法解脱坚固;次五百年,我之正法禅定三昧得住坚固;次五百年,读诵多闻得住坚固;次五百年,于我法中多造塔寺得住坚固;次五百年,于我法中斗诤言讼白法隐没损减坚固。

  “了知清净士!从是以后于我法中,虽复剃除须发身着袈裟,毁破禁戒行不如法假名比丘。如是破戒名字比丘,若有檀越舍施供养护持养育,我说是人犹得无量阿僧祇大福德聚。何以故?犹能饶益多众生故,何况我今现在于世?

  “譬如真金为无价宝,若无真金银为无价,若无银者鍮石无价,若无鍮石伪宝无价,若无伪宝赤白铜铁白镴铅锡为无价宝。如是一切诸世间中佛宝无上,若无佛宝缘觉无上,若无缘觉罗汉无上,若无罗汉诸余圣众以为无上,若无圣众得定凡夫以为无上,若无得定净持戒者以为无上,若无净戒污戒比丘以为无上,若无污戒剃除须发身着袈裟名字比丘为无上宝,比余九十五种异道最尊第一,应受世供为物福田。何以故?能示众生可怖畏故。若有护持养育安置是人,不久得住忍地。”

  尔时,世尊告六欲诸天言:“汝等应如过去佛时所分得分当勤护持,复于此四天下时时之中勤加思惟佛正法义,为令我法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

  时彼诸天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

  一切大众亦复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四天王言:“汝等及诸眷属,应如过去佛时所分得分,还作护持安置养育我之正法。”

  时四天王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乾闼婆等言:“诸仁者!汝等及诸天仙,于优昙林、庵罗林、阎浮林、呵?勒林、阿摩罗林、蒱萄林,如是等林于中而住,复共四天王宫诸天子等,为我佛法得久住故,应当思惟佛正法义。”

  时乾闼婆等咸言:“如是。大德婆伽婆!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娑伽罗龙王、难陀龙王、婆难陀龙王、善现龙王、婆楼那龙王、婆修吉龙王、得叉迦龙王、阿难陀龙王、阿楼那龙王、岁星龙王言:“汝等各在大海之中住本宫殿,护持养育我之正法。”

  时龙王等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阿那婆达多龙王、善住龙王、清胁龙王、摩利尼龙王、优婆罗龙王、乾闼婆龙王、云池龙王、主雹龙王、摩奚曼多龙王、美音龙王言:“汝等各住本宫护持养育我之正法。”

  时龙王等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鸠槃茶檀提大将、优婆檀提大将、迦罗迦大将、摩诃钵赊大将、摩呼陀遮利大将、堀求尼大将、婆朱赊尼大将、鸯崛卢大将、鞞罗差大将、一眉大将言:“汝等各住本宫护持养育我之正法。”

  时鸠槃茶大将等,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因陀夜叉大将、苏摩大将、婆楼那大将、波阇钵帝大将、跋罗头婆阇大将、伊奢那大将、旃檀那大将、月眼大将、婆多竭梨大将、奚摩跋多大将言:“汝等各住本宫护持养育我之正法。”

  时夜叉大将等各作是言:“唯然受教。大德婆伽婆!我等护持养育安置世尊正法,及住法比丘供给所须,乃至剃发不持戒者,亦复供给一切所须。为令佛法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三种精气得增长故,休息一切斗诤、言讼、怨仇、疫病、饥馑短乏、非时亢旱、曜宿失度为断除故,乃至世尊声闻弟子三业相应不积聚者,当勤养育。”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如是为利益安乐一切三界众生故。”

  及一切大众,亦复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告一切毕利多依旷野住者、一切毗舍遮依空舍住者、一切富单那依野田住者、一切迦吒富单那依于塳间及厕边住者言:“汝等各于住处护持养育我之正法。”

  时毕利多等各作是言:“唯然受教。”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复作是言:“诸仁者!所有诸天、乾闼婆、紧那罗、夜叉、罗刹、龙王、阿修罗、鸠槃茶,如昔世尊所分得分国土城邑聚落舍宅,随所得处为作护持安置养育,我当随喜,一切大众亦复随喜。若复有诸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如昔世尊所分得分国土城邑,不正护持安置养育者,我当转付诸余天龙,令其安置护持养育,各随国土善作护持。

  “我今以波罗奈国付嘱善发乾闼婆千眷属,阿尼罗夜叉仙五百眷属,须质多罗阿修罗无量眷属,德叉迦龙王百眷属,大黑天女五百眷属,汝等护持养育波罗奈国,为令我法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遮障一切恶众生故。”

  时善发乾闼婆、阿尼罗夜叉仙、须质多罗阿修罗、德叉迦龙王、大黑天女等,各与眷属咸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护持养育安置波罗奈国周遍土境,遮障不饶益、养育饶益者,乃至遮障一切不善诸恶众生。”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

  诸来大众亦复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迦毗罗婆国付嘱火护紧那罗仙千眷属、拘翅罗声乾闼婆万眷属、婆闼跋帝夜叉大将千眷属、奢摩那迟阿修罗二万眷属、跋那牟支龙王一万眷属、摩诃钵奢鸠槃茶大将五百眷属、栴迟栴茶梨二大天女各一万眷属:“汝等共护迦毗罗婆国,乃至遮障诸恶众生。”

  彼等一切皆作是言:“我等及诸眷属,护持养育迦毗罗婆国周遍土境,乃至遮障诸恶众生。”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摩伽陀国付嘱善住炎光天子千眷属、优波罗乾闼婆千眷属、乐声阿修罗千眷属、善臂龙王善意龙王各万眷属、孔雀味阿修罗五百眷属、拘那罗大夜叉三千眷属、军毗罗夜叉百千眷属、十象鸠槃茶大将百千眷属、懆恶天女夺意天女各十千眷属:“汝等共护摩伽陀国,乃至遮障诸恶众生。”

  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拘萨罗国付嘱迷提羯那天子千眷属、乐胜乾闼婆大将十千眷属、乌麻紧那罗千眷属、具德龙王千眷属、弗沙钵帝阿修罗五百眷属、婆楼那夜叉大将婆楼那王夜叉大将各五万眷属、那荼迦鸠槃荼五百眷属、摩尼毗梨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拘萨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鸯伽国付嘱月音天子万眷属、乐欲乾闼婆大将沾浮楼乾闼婆大将各十千眷属、阿摩罗军紧那罗五百眷属、师子藏阿修罗五百眷属、旃檀大夜叉力幢大夜叉各五千眷属、奴罗车鸠槃荼二千五百眷属、摩诃迦梨天女二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鸯伽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般遮罗国付嘱罗拏时天子五百眷属、乐歌乾闼婆七百眷属、摩叶紧那罗千眷属、般支迦夜叉将五千眷属、安阇瞿波阿修罗千眷属、乐法鸠槃茶五百眷属、左黑天女王鬘天女各二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般遮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苏摩国付嘱宝髻天子五千眷属、摩头曼多乾闼婆千眷属、胜缕紧那罗千眷属、优波般遮迦夜叉将二千眷属、黑龙王千眷属、知欲阿修罗千眷属、鸠罗婆鸠槃茶六百眷属、斯多天女博叉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苏摩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阿湿婆国付嘱卢醯奴天子千二百眷属、流水乾闼婆千眷属、摩尼拓罗夜叉军将五千眷属、阿周罗阿修罗六百眷属、日光龙王无量眷属、摩尼拓利鸠槃茶五百眷属、不可取天女马胜天女各二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阿湿婆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摩偷罗国付嘱善择天子十千眷属、静明乾闼婆千眷属、游梯迦紧那罗二百眷属、胜欲夜叉乘人大夜叉各千五百眷属、无垢龙王千眷属、伽楞拓利阿修罗千眷属、墨色鸠槃茶千眷属、夺意天女二千眷属:“汝等共护摩偷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支提耶国付嘱善贤天子五百眷属、阿吒迦乾闼婆五百眷属、无垢紧那罗千眷属、除结夜叉无结夜叉各五百眷属、妙贤龙千眷属、普竹阿修罗五百眷属、牛王鸠槃茶三百眷属、胜优波罗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支提耶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婆蹉国付嘱月光天子十千眷属、莲华香乾闼婆千眷属、摩陀那果紧那罗五千眷属、大果夜叉五千眷属、阿楼那龙千眷属、恶树阿修罗百眷属、叶眼鸠槃茶五百眷属、阿那迦华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婆蹉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赊耶国付嘱摩醯首罗天仙五千眷属、不酒乾闼婆千眷属、离垢紧那罗千眷属、因陀罗夜叉苏摩夜叉各二千五百眷属、善现龙千眷属、牟真邻陀阿修罗王五百眷属、优波檀提鸠槃茶讫利迦赊鸠槃茶各二千五百眷属、鬼子母天女善护天女各万眷属:“汝等共护赊耶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优禅尼国付嘱月云天子五百眷属、门牟乾闼婆千眷属、摩尼耳乾闼婆五百眷属、五恶夜叉千眷属、山臂龙王五百眷属、木手阿修罗三百眷属、善现鸠槃茶五百眷属、毛齿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优禅尼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修罗吒国付嘱法华天子百千眷属、具欲乾闼婆将万眷属、山怖紧那罗仙一百眷属、难陀龙王十千眷属、驴眼阿修罗五百眷属、善灯大夜叉千眷属、大肚鸠槃茶将千眷属、安隐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修罗吒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摩诃罗仛(丑加反)国付嘱孔雀发天子五百眷属、乐欲乾闼婆虎就乾闼婆各五百眷属、乳味紧那罗百眷属、主水龙王千眷属、乐宝阿修罗五百眷属、羖羝脚大夜叉军那罗大夜叉各千眷属、钵头摩迦鸠槃茶大将五百眷属、婆楼尼大天女五千眷属:“汝等共护摩诃罗仛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输卢那国付嘱千金天子千眷属、善胁乾闼婆千眷属、白色紧那罗五百眷属、世辩夜叉千眷属、大富鸠槃茶五百眷属、极恶天女摩尼果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输卢那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摩尼讇鞞国付嘱华音天子五百眷属、那罗延乾闼婆二百眷属、摩醯首罗华紧那罗三百眷属、团眼夜叉五百眷属、波罗奈子阿修罗百眷属、赤目鸠槃茶百眷属、雪王天女百眷属:“汝等共护摩尼讇(市瞻反)鞞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波吒罗弗国付嘱娑罗流支天子千眷属、人华乾闼婆五百眷属、摩尼瞿沙紧那罗三百眷属、声佉流支夜叉五百眷属、娑罗地阿修罗五百眷属、尸利瞿沙龙八百眷属、浮流尼鸠槃茶百眷属、毗楼池天女五百眷属:“汝等共护波吒罗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次鸯伽国下)

  尔时,世尊以乾陀罗国付嘱火布天子三千眷属、喜歌乾闼婆千眷属、大胜紧那罗五百眷属、师子发夜叉五百眷属、伊罗钵龙王千眷属、贤力龙王千眷属、精气主阿修罗五百眷属、猿猴声鸠槃茶百眷属、摩尼天女频头天女各千眷属:“汝等共护乾陀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阿槃提国付嘱师子爱天子五千眷属、摩罗曼多乾闼婆二千眷属、胜目紧那罗百眷属、苏摩夜叉地行夜叉各千眷属、冰加罗阿修罗三千眷属、婆私陀荼龙千眷属、军那罗叉鸠槃茶百眷属、忧波罗天女流泉天女各二千眷属:“汝等共护阿槃提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婆楼拿跋帝国付嘱鸡娑利天子千眷属、众彩乾闼婆五百眷属、博叉流支紧那罗二百眷属、迦茶龙王忧波迦荼龙王各二千眷属、毗摩阿修罗百眷属、月焱鸠槃茶三百眷属、自护天女摩尼频头天女各千眷属:“汝等共护婆楼拿跋帝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帝跋尼国付嘱师子齿天子五千眷属、萨陀曼多乾闼婆五百眷属、牟尼萨罗紧那罗百眷属、摩尼贤夜叉满贤夜叉各二千五百眷属、铁耳阿修罗五百眷属、阿槃多鸠槃茶百眷属、萨市尼天女般支天女各千眷属:“汝等共护帝跋尼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瞻波国付嘱香云天子并诸天仙一千眷属、德鬘乾闼婆二百眷属、求筹遮紧那罗百眷属、坚毛夜叉五千眷属、迦那迦阿修罗百眷属、善现鸠槃茶近现鸠槃茶各五万眷属、什目天女五百眷属:“汝等共护瞻波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悉都那国付嘱赤云天子千眷属、沾浮楼乾闼婆五百眷属、摩尼遮婆紧那罗百眷属、难胜夜叉千眷属、泥荼鸠支阿修罗五百眷属、鞞㝹迦鸠槃茶百眷属、静默天女善目天女各一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悉都那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西地国付嘱山眼天子二百眷属、法喜乾闼婆百眷属、薮支罗婆紧那罗百眷属、大身夜叉千眷属、执刀阿修罗百眷属、止流鸠槃茶三百眷属、金光天女黑光天女各二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西地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富楼沙富罗国付嘱阿罗脯斯天子千眷属、难提乾闼婆百眷属、净众紧那罗百眷属、摩尼华夜叉千眷属、迦荼龙王阿婆罗罗龙王各二千五百眷属、大怖伽楼罗百眷属、讫多孙地阿修罗五百眷属、烧竹鸠槃茶五百眷属、多卢斯天女三目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富楼沙富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乌场国土付嘱习音天子五百眷属、华光乾闼婆三百眷属、善怖紧那罗百眷属、迦罗婆提夜叉五百眷属、郎浮罗龙三百眷属、遮曼池阿修罗百眷属、曼陀果鸠槃荼百眷属、呵梨帝天女染贤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乌场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寄萨离国付嘱黑色天子千眷属、金色乾闼婆百眷属、跋那牟至紧那罗八十眷属、散发夜叉五百眷属、力天龙王百眷属、那佉遮利阿修罗百眷属、无垢声鸠槃茶八十眷属、胜针天女蝎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寄萨离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金性国付嘱禅那离沙婆天子五百眷属、摩那婆乾闼婆百眷属、善称紧那罗百眷属、禅那离沙婆夜叉五百眷属、宝冠阿修罗百眷属、香意鸠槃茶八十眷属:“汝等共护金性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摩都罗国付嘱歌赞天子百眷属、五髻乾闼婆五百眷属、威德紧那罗八十眷属、坚鉾夜叉五百眷属、冰伽罗阿修罗五百眷属、贤目鸠槃茶百眷属、沾浮楼天女五百眷属:“汝等共护摩都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薮离迦国付嘱财目天子千眷属、善顶乾闼婆百眷属、赊摩鸠斯紧那罗五百眷属、坚固夜叉五百眷属、耶婆那夜叉千眷属、无畏紧那罗百眷属、跋罗头婆阇夜叉五百眷属、啖婆何利阿修罗八百眷属、瞿伽叉鸠槃茶三百眷属、啖婆何利罗刹五百眷属、释迦罗刹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薮离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般遮囊伽罗国付嘱婆婆叉天子千眷属、月光乾闼婆百眷属、围目夜叉千眷属、大云阿修罗五百眷属、诃奴阇鸠槃茶百眷属、摩尼枳萨梨天女五百眷属、多摩罗婆利天女千眷属:“汝等共护般遮囊伽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波斯国付嘱檀㝹师天子五千眷属、拘毗罗乾闼婆三千眷属、梨鞞摩师紧那罗千眷属、住勇夜叉五百眷属、那摩罗王夜叉五百眷属、庵罗提他乾闼婆千眷属、伊沙那时紧那罗千眷属、竭娑拘支鸠槃茶四千眷属、那罗斯罗刹五千眷属、呵梨达罗刹二千眷属:“汝等共护波斯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敕勤国土付嘱佉楼那天子千眷属、妙好乾闼婆五百眷属、帝利迦紧那罗五百眷属、三钵夜叉二万眷属、怖畏夜叉十千眷属、休流歇龙千眷属、金耳阿修罗千眷属、善林树鸠槃茶千眷属、金枳(金支反)萨罗罗刹五千眷属:“汝等共护敕勤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叵耶那国付嘱海怖天子千眷属、那茶浮乾闼婆百眷属、马目紧那罗百眷属、华齿夜叉二千眷属、大齿夜叉千眷属、忧波罗耳龙五百眷属、动手阿修罗百眷属、解脱鸠槃茶百眷属、质摩只萨梨罗刹女五百眷属、黑闇罗刹护门罗刹各二千五百眷属、月光罗刹千眷属:“汝等共护叵耶那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尸利耶摩国付嘱黑发天子百眷属、金臂乾闼婆八十眷属、风响紧那罗百眷属、阿楼那夜叉千眷属、八发夜叉千眷属、上踊龙王百眷属、快作阿修罗百眷属、香筒鸠槃荼五百眷属、黑泽天女五百眷属:“汝等共护尸利耶摩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跋离迦国付嘱赤铜色天子八百眷属、媚眼乾闼婆百眷属、针黑紧那罗百眷属、牟耳夜叉五千眷属、黟罗羯那龙百眷属、息牛阿修罗百眷属、阿毗拏萨利鸠槃茶五百眷属、长苗天女妙胜天女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跋离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罽宾那国付嘱怖黑天子五十眷属、五音乾闼婆千眷属、水性紧那罗五百眷属、广执夜叉三万眷属、长生夜叉流云解脱夜叉各二千五百眷属、睺罗荼龙十千眷属、郁金阿修罗千眷属、陀楼跋尼鸠槃茶五百眷属、正辩天女千眷属、园林罗刹女十千眷属:“汝等共护罽宾那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忧罗赊国付嘱那罗摩乾闼婆百眷属、五怖夜叉二千眷属、尸利沙夜叉千眷属:“汝等共护忧罗赊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佉罗婆罗国付嘱时兰那乾闼婆百眷属、华宝夜叉千眷属、善乐目龙千眷属、怖人鸠槃茶五百眷属、顺欲天女百眷属;“汝等共护佉罗婆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阿疏居迦国付嘱牟尼佉利夜叉二千眷属、好施罗刹千眷属、婆稚龙五百眷属、止云鸠槃荼百眷属、呵梨帝罗刹女千眷属:“汝等共护阿疏居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达罗陀国付嘱鞞婆达利乾闼婆百眷属、道路夜叉黄头夜叉勇健夜叉各千眷属、跋陀龙王二千眷属、孔雀毛龙王百眷属、生解天女毛罗阇利天女各二百五十眷属:“汝等共护达罗陀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弗梨沙国付嘱夺意夜叉戒贤夜叉各五百眷属、云腹龙王三百眷属、离恶鸠槃茶八十眷属、搔跋质罗天女百眷属:“汝等共护弗梨沙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伽赊国付嘱持华乾闼婆摩睺罗伽乾闼婆各千眷属、金枳(金支反)持夜叉毗持夜叉各二百五十眷属、光掌龙王胜夺龙王各五百眷属、阿楼尼天女华目天女各二百五十眷属:“汝等共护伽赊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遮居迦国付嘱剑婆罗龙王五百眷属、极恶鸠槃茶百眷属、那朱波毗舍遮百眷属、星目罗刹女五百眷属、天铠饿鬼将二百眷属、歇恶夜叉三百眷属:“汝等共护遮居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簁堤国付嘱具足龙王善道龙王各百眷属、坚目鸠槃茶百眷属、八毗那耶迦天女一百眷属、道神天女尸利天女各二百五十眷属、珂贝天女安住天女各五十眷属:“汝等共护簁堤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沙勒国付嘱发色天子百眷属、护国乾闼婆百眷属、佛护夜叉助雹夜叉各五百眷属、孔雀项龙王百眷属、山目龙女五百眷属、讫利波赊鸠槃茶五百眷属、持德天女龙护天女各二百五十眷属:“汝等共护沙勒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于填国土付嘱难胜天子千眷属、散脂夜叉大将十千眷属、羖羊脚大夜叉八千眷属、金华鬘夜叉五百眷属、热舍龙王千眷属、阿那紧首天女十千眷属、他难阇梨天女五千眷属:“毗沙门王神力所加,共汝护持于填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龟兹国土付嘱牟铠天子千眷属、黄头大夜叉千眷属、厌财罗刹女千眷属、睺护大夜叉千眷属、疏齿鸠槃茶千眷属、尸利遮吒罗刹鹿齿罗刹各五百眷属:“汝等共护龟兹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婆楼迦国付嘱骞茶夜叉千眷属、阿婆迦利鸠槃茶百眷属、垂乳罗刹千眷属:“汝等共护婆楼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奚周迦国付嘱王活乾闼婆五百眷属、奚卑罗龙百眷属:“汝等共护奚周迦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亿尼国付嘱勇健执蠡大夜叉将千眷属、象耳龙王三千眷属、吉迦知罗刹女雪池罗刹女各二千五百眷属:“汝等共护亿尼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鄯善国付嘱阿罗知天子百眷属、阿沙迦夜叉五千眷属、无著罗刹女十千眷属:“汝等共护鄯善国土。”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紧那罗国付嘱赤目大夜叉十千眷属、不动鸠槃茶千眷属:“汝等共护紧那罗国。”乃至佛及大众咸皆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以震旦国付嘱毗首羯磨天子五千眷属、迦毗罗夜叉大将五千眷属、法护夜叉大将五千眷属、坚目夜叉大将五千眷属、大目夜叉大将五千眷属、勇健军夜叉大将五千眷属、摩尼跋陀夜叉大将五千眷属、贤满夜叉大将五千眷属、持威德夜叉大将五千眷属、阿荼薄拘夜叉大将五千眷属、般支迦夜叉大将五千眷属、婆修吉龙王五千眷属、须摩那果龙王五千眷属、弗沙毗摩龙王五千眷属、呵梨帝鬼子母天五千眷属、伊罗婆雌大天女五千眷属、双瞳目大天女五千眷属:“汝等贤首!皆共护持震旦国土。于彼所有一切触恼、斗诤、怨仇、忿竞、言讼、两阵交战、饥馑、疫病、非时风雨、冰寒毒热悉令休息,遮障不善诸恶众生瞋恚粗犷,苦辛涩触无味等物悉令休息,令我法眼得久住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三种精气得增长故,利益安乐诸天人故,勤加护持。以是因缘,汝等今世及以后世常得安乐。”

  毗首羯磨天子及与眷属、迦毗罗大夜叉、法护夜叉、坚目夜叉、大目夜叉、勇健夜叉、摩尼跋陀夜叉、贤满夜叉、持威德夜叉、阿荼薄拘夜叉、般支迦夜叉,及与眷属,婆修吉龙王、须摩那果龙王、弗沙毗摩龙王及与眷属,呵梨帝鬼子母天、伊罗婆雌天女、双瞳目天女及与眷属,各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共护震旦国土,休息一切斗诤乃至增长三种精气。我等勤加护持养育,乃至世尊声闻弟子三业相应不积聚者,倍复安置护持养育。”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应如是护持我法。”

  诸来大众亦复随喜赞言:“善哉,善哉!”

  “诸仁者!我以阎浮提一切国土,付嘱诸天、乾闼婆、紧那罗、夜叉、龙王、阿修罗、鸠槃茶、诸天女等,各令安置护持养育一切众生。是故汝等诸大龙王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所谓娑伽罗龙王、阿那婆沓多龙王、伊罗跋龙王、婆楼那龙王、善住龙王、德叉迦龙王、恒河龙王、辛头龙王、博叉龙王、私陀龙王、提首尼龙王、摩醯谟遮利龙王、金胁龙王、跋致苏多龙王、弗婆钵赊龙王、众色云龙王、拘那跋帝龙王、阿斯多龙王、遮弥罗龙王、香山龙王、那罗延面龙王、婆婆牟支龙王、那陀叉龙王,如是等一百八十万诸大龙王,住阎浮提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汝等各住本宫护持养育我之正法,当作利益一切众生行。以是因缘,汝等今世及以后世自利利他。何以故?彼诸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阿修罗、鸠槃茶、天女、罗刹女等,随其国土昔所住处,彼诸天龙乃至天女,为护彼彼诸国土故,安置养育一切众生。

  “是故汝等大夜叉王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所谓箭毛夜叉、赊罗毗夜叉、迦吒首利夜叉、婆罗目企夜叉、婆罗稚夜叉、婆摩罗夜叉、其梨迦吒夜叉、由梯迦夜叉、其梨呵夜叉、满面夜叉、迦赊毗提夜叉、护国夜叉、楼迦夜叉、箭爪夜叉、波那流支夜叉、狼爪夜叉、师子怖夜叉、阿楼尼夜叉、修罗阇毗夜叉、阿茶阇梨夜叉、得叉梨师夜叉、灰手夜叉、苏摩那虎夜叉、罗摩那时夜叉、恶叉尼弃罗夜叉、质多罗夜叉、佛护夜叉,如是等八频婆罗诸夜叉大将,依阎浮提种种寺舍、园林、泉池、山岩、林薮、树下安住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随所住处乃至山林树下各住本处,护持养育我之正法,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行。以是因缘,汝等今世及以后世自利利他。何以故?彼诸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阿修罗、鸠槃茶、天女、罗刹女等,随其国土昔所住处,彼诸天龙乃至天女为护彼彼诸国土故,安置养育一切众生。

  “是故汝等诸阿修罗王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所谓罗睺罗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波罗陀阿修罗王、睒婆利阿修罗王、牟真邻陀阿修罗王、须质多罗阿修罗王、跋稚毗卢遮那阿修罗王、悉利罗耆阿修罗王、黟罗跋支阿修罗王、瞿摩阇毗阿修罗王、毗茶叉阿修罗王、那耶遮利阿修罗王、伽阇弥罗阿修罗王、初罗檀茶阿修罗王、阿斯末罗阿修罗王、迦摩跌知阿修罗王、婆罗干荼阿修罗王、毕他摩尼阿修罗王、波罗那佉阿修罗王、萨婆鸯伽叉阿修罗王、讫赊婆睺阿修罗王,如是等六万那由他阿修罗王住阎浮提不得分者,应当容忍莫恨,各住本宫护持养育我之正法,当作利益一切众生行。以是因缘,汝等今世及以后世自利利他。何以故?彼诸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阿修罗、鸠槃茶、天女、罗刹女等,随其国土昔所住处,彼诸天龙乃至天女为护彼彼诸国土故,安置养育一切众生。

  “是故汝等诸大天女应当容忍莫恨。所谓歇大天女、造光天女、地解天女、增护天女、解脱天女、增水天女、少热天女、净目天女、饶财天女、宝藏天女、摩尼爪天女、黑绳天女、随时天女、王顶天女、天水天女、眼目天女、莲华天女、忧昙婆罗天女、赊尸天女、明炬目天女、善意天女、难胜天女、胜目天女,如是等六十二百千诸大天女,依阎浮提种种塔寺、城邑、聚落、园林、泉池、河边、山谷、大海边住不得分者,汝等随所住处各各于彼护持养育我之正法,汝等于彼所有怖畏、斗诤、怨仇、饥馑、疫病、他方怨敌、非时风雨、冰寒毒热悉令休息,遮障不善诸恶众生瞋恚粗犷,苦辛涩触无味等物悉令休息,令我法眼久住世间,绍三宝种不令断绝,三种精气增长炽然,利益安乐诸天人故勤加护持。以是因缘,汝等今世及以后世常得利益安乐众生。”

  时彼六十二百千天女白佛言:“大德婆伽婆!我等护持养育佛法,休息斗诤,增长一切三种精气,乃至世尊声闻弟子三业相应无所积聚者,我等勤加护持养育。”

  佛言:“善哉,善哉!善女人辈!汝等应当如是护持。”

  诸来大众皆亦随喜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复告一切诸天、乾闼婆乃至诸大天女言:“我今与汝息诸诤讼大陀罗尼心,汝等以此陀罗尼心故,各于己国若曜宿失度,摄诸众生令得敬信,一切斗诤悉得休息。”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地夜他 摩陀那 摩陀那 瞿摩陀那阿婆摩多 阿兮摩多 摩陀那佉 阿差摩坻波罗 赊摩帝 阿唎婆三摩摩帝尼佉摩帝 波赊摩帝 苏遮啰拏摩帝阿毗婆摩帝 阿啰毗婆摩帝 悉陀頞他摩帝 叉婆摩帝 苏婆呵”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从坐而起向佛合掌头面作礼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今复以大陀罗尼,降诸恶龙及恶鬼神,护持国土,遮障一切诸恶众生。”

  作是语已,即说咒曰:

  “哆地夜他 昙无啰牟喽啰牟喽 那伽牟喽 那伽牟喽 阿薮啰牟喽 药叉牟喽鸠槃茶牟喽 浮单那牟喽 迦吒富单那牟喽 阿耶婆牟喽侯呵侯呵牟喽 呵呵呵呵 牟厨帝药叉牟喽啰婆呵啰婆呵 啰婆呵 萨婆乌阇啰婆呵 苏婆呵”

  尔时,所有诸天、龙王、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饮血食肉者,皆悉惊怖忧愁恐惧,向佛合掌头面礼足,而作是言:“唯愿世尊,大悲覆护,我等云何复得存活?”

  佛言:“汝等且莫忧愁,大地所有华果、五谷、药草众味清净未食堕落地者,如是华果众味精气汝等食之足得活命。若复有人作食清净遗落在地,汝等亦当食其精气而自充济。复有我诸声闻弟子修禅定者,以己善根咒愿,汝等亦得色力精气丰盛,眷属朋党具足势力。若有施主施我弟子寺舍、园林、田地舍宅称名咒愿,汝当于彼与欲随喜护持养育,以是事故汝等宫殿当得增长。若有施主施我弟子饮食衣服卧具汤药受取之时称名咒愿,汝亦随喜,以彼咒愿汝随喜故,汝等便得寿命增长、颜容增长、安乐增长、朋党增长、势力增长,汝等昼夜应当精勤护持养育如是施主及以受者。”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两足大法王,  观众作是言:
  帝释汝问我,  各随与其分。
  天龙鸠槃茶,  夜叉修罗刹,
  阎浮诸国土,  城邑众聚落,
  旷野诸树林,  山岩井泉池,
  法眼得久住,  诸恶令休息。
  丰饶悉可乐,  为于阎浮提,
  四天中鬼神,  付嘱勤护持,
  汝等舍眷属,  我复更分布。
  莫瞋怒嫉妒,  与欲当随喜,
  法喜禅味食。  如是诸天众,
  一切皆悉起,  咸作如是言:
  我等为正法,  护持阎浮提,
  声闻具持戒,  不为积聚者,
  剃头不持戒,  欲令法眼增,
  我等皆至心,  勤加护养育。
  导师告彼言:  正法我灭后,
  具满五百年,  坚固住解脱。
  五百年禅诵,  五百造塔寺,
  至后五百年,  坚住于斗诤。
  后时有剃头,  破戒无羞耻,
  供养如是辈,  亦得无量福。
  譬如金无价,  除金至银宝,
  鍮石伪铜铁,  白镴及铅锡,
  世间若无宝,  锡镴为最上。
  佛宝亦如是,  最尊独第一,
  次宝辟支佛,  罗汉余证果,
  得定净持戒,  破戒名字僧,
  深信求解脱,  若能供养彼,
  不久住忍地,  必速证菩提。
  六欲诸天子,  宝国诸鬼神,
  住林乾闼婆,  海中十大龙,
  十大鸠槃茶,  夜叉十神通,
  各住本宫殿,  护持我正法。
  饿鬼住旷野,  毗舍遮空室,
  富单依野田,  迦吒冢间住,
  如是各随喜,  依分皆护持。
  依分不正护,  复勤恼于他,
  我以如是等,  更转付余天。
  诸龙夜叉众,  乾闼紧那罗,
  天女修罗等,  罗刹鸠槃荼,
  普遍诸国土,  安置护养育。
  迦毗波罗奈,  摩伽拘萨罗,
  般遮鸯伽国,  苏摩阿湿婆,
  摩偷支提国,  婆蹉及赊耶,
  罗吒忧禅尼,  罗仛输卢那,
  摩尼讇鞞国,  乾陀波吒罗,
  般提婆楼帝,  跋尼悉都那,
  瞻波钵浮尼,  富楼沙富罗,
  乌场寄萨梨,  金性摩都罗,
  波斯敕勤土,  般遮囊伽罗,
  尸利耶摩国,  叵耶薮利迦,
  罽宾跋利国,  佉罗忧罗赊,
  伽赊遮居国,  达罗弗离沙,
  簁提沙勒国,  婆楼兮周迦,
  于填及鄯善,  龟兹紧那罗,
  震旦等国土,  护持令安置。
  于此一切国,  诸龙无分者,
  一百八十万,  夜叉等无分,
  及八频婆罗,  修罗不得分,
  六万那由他,  天女等无分,
  六十二百千。  我今悉谢汝,
  各住本宫殿,  护持我正法。
  当与汝神咒,  遮障恶众生,
  休息诸恼害,  一切斗诤讼,
  亢旱及水潦,  病俭诸贼寇,
  增长三精气,  诸恶令休息,
  护持我正法,  炽然三宝种。
  声闻诸比丘,  三业常相应,
  剃头不持戒,  一切皆护持。
  为诸声闻故,  具舍诸田宅,
  饮食及汤药,  一切有所须,
  如是诸施主,  汝等护养育。”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五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六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月藏分第十二星宿摄受品第十八

  尔时,佛告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释提桓因、四天王言:“过去天仙云何布置诸宿曜辰,摄护国土养育众生?”

  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释提桓因、四天王等,而白佛言:“过去天仙分布安置诸宿曜辰,摄护国土养育众生,于四方中各有所主。

  “东方七宿:一者、角宿主于众鸟;二者、亢宿主于出家求圣道者;三者、氏宿主水生众生;四者、房宿主行车求利;五者、心宿主于女人;六者、尾宿主洲渚众生;七者、箕宿主于陶师。

  “南方七宿:一者,井宿主于金师;二者,鬼宿主于一切国王大臣;三者,柳宿;主雪山龙;四者,星宿主巨富者;五者,张宿主于盗贼;六者,翼宿主于商人;七者,轸宿主须罗吒国。

  “西方七宿:一者、奎宿主行船人;二者、娄宿主于商人;三者、胃宿主婆楼迦国;四者、昴宿主于水牛;五者、毕宿主一切众生;六者、嘴宿主鞞提诃国;七者、参宿主于刹利。

  “北方七宿:一者、斗宿主浇部沙国;二者、牛宿主于刹利及安多钵竭那国;三者、女宿主鸯伽摩伽陀国;四者、虚宿主般遮罗国;五者、危宿主着花冠者;六者、室宿主乾陀罗国输卢那国及诸龙蛇腹行之类;七者、壁宿主乾闼婆善音乐者。

  “大德婆伽婆!过去天仙如是布置四方诸宿,摄护国土养育众生。”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汝等谛听!我于世间天人仙中一切知见最为殊胜,亦使诸宿曜辰摄护国土养育众生。汝等宣告令彼得知,如我所分国土众生各各随分摄护养育。”

  大梵王等而白佛言:“如是,大德婆伽婆!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于摩国、陀楼国、悉支那国、奈摩陀国、陀罗陀国、佉沙国、罗佉国、赊摩国、侯罗婆国、舍头迦国、頞阇婆国、没遮波国,此十二国,付嘱角宿摄护养育,亦护角宿日建立国土、城邑、聚落及角宿日所生众生,汝等宣告令彼得知。”

  梵王等言:“如是,大德婆伽婆!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阿罗荼国、诃利那国、叔迦罗国、波卢罗国、弗利赊国、那摩帝国、俱致娑国、苏那婆国、赊摩国、跋陀婆国,如是十国,付嘱亢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佉搜迦国、信头婆迟国、阿摩利国、余尼目佉国、难陀婆国、伽沙国、跋使俱阇国、由婆迦国、婆佉罗国、沙婆罗国、伽楼荼国、鸠筹迦国、婆遮利婆国,此十三国,付嘱氐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波头摩国弗色迦罗国、目帝国、嵩伽摩国、耆利国、不摩婆国、南耆利国、遮波罗国、修帝达赊国、提婆那国、奚周迦国,此十一国,付嘱房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睺罗婆国、鸠罗婆国、牟罗婆国、能伽婆国、苏提闼国、鸠知迦国、天王国、毗那婆国、波搜多国、奚迦国,如是十国,付嘱心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伽阇弗国、迦罗婆国、迦迦波他国、悉陀叉国、郁瑟吒罗婆国、帝罗南国、阿罗毗国、那婆国、弗色迦罗婆国、摩兜利国、迦邻伽跋帝国、摩于达利国、毕姜阇国、钵利犀罗婆国,此十四国,付嘱尾箕二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婆蹉国、忧禅尼国、忧楼频螺国、输尼般多国、摩荼婆国、毗使拏提波国、遮罗羯波国、婆罗斫迦罗国、罗摩伽摩国、迦尸弗国、鸠楼沙国、陀修国、卢醯多国、阿婆陀荼国、帝拏槃那国、遮达那国、毗伽阇国,此十七国,付嘱井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波吒利弗国、摩尼蓝婆国、婆楼那国、那遮罗国、羯那国、北般遮罗国、帝跋拏国、娑罗蹉国、瞻波国、苏都那国、鸠楼差多国、西地国、富楼沙富罗国、侯弥单国、蓝摩婆国、瞿罗国、奚摩国、阇耶波梯国、婆求弥国、恒河门国、头婆罗婆帝国、旃达罗跋帝国、婆楼迦车国、苏尼弃国、瞿沙跋帝国,此二十五国,付嘱鬼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寄萨梨国、摩诃尼梯国、乌场国、须尼弃国、波罗婆国、忧罗婆国、区荼国、尼佉国、干荼波罗婆国、婆寄多国,如是十国,付嘱柳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阿鞞遮国、苏跋拏国阇吒国、金性国、摩兜罗国、毗摩尸利国、检婆楼遮国、苏梨国、婆求遮国、频头罗婆国、婆罗那国、般遮囊伽罗国,此十二国,付嘱星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波斯国、诃利陀国、敕勤国、阿摩罗国、婆罗婆国、苏摩尼弃国、叵耶那国、三牟遮国、尸梨沙国、婆利国、伽菟娑国、摩遮国、兜佉罗国、摩头师利国,此十四国,付嘱张翼二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伽罗婆罗国、忧罗赊国、罽使拏国、婆耆国、檀多摩利国、婆楼遮国、陀荼国、达拏国、薮牟寄赊国、鸠论遮差国、呿罗婆罗国、阿疏俱迦国,此十二国,付嘱轸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鸠赊弗利国、紧那罗国、迦卑罗摩利国、三谟师国、㖶罗尼国、时婆利国、奚阇尼国、摩兜褰迟国、般荼梨国、蜜拏梨国、修罗毗国、侯摩多尼国,此十二国,付嘱奎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提帝赊婆国、苏摩跋罗国、多罗比尼国、阿赊若国、俱萨罗斯国、悉都那国、娑罗瞬迟国、紧拏多利国、湿婆尼利国、罗婆师饥国、佉吒梨毗国、佉娑利国、白马国,此十三国,付嘱娄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阿斯那弃国、军陀罗毗国、安尼师国、遮俱波国、兜伽帝国、逋支国、支多毗悉帝国、忧簁帝国、槃头波罗国、毗罗梨迦国、摩陀罗毗国、迦拏波帝国、达婆娑梨国,此十三国,付嘱胃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波罗耽罗国、只叔迦国、婆楼遮国、输卢那国、迦毗罗婆国、奢耶国、马面国、伽楼荼国、憍罗跋陀国、吴地国、阇婆跋帝国、鞞楼国、伽楼诃国、于填国、伽颇罗国、狗面国、尼婆罗国、俱那娑国,此十八国,付嘱昴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摩伽陀国、鞞提诃国、萨罗国、奚浮迦国、牟尼奢耶国、罗罗国、余尼迦国、拘萨罗国、跋沙伽国、阿荼国、鞞诃迦国、頞那婆国、伽耶国、尼婆国、槃罗婆国、跋知尼国、陀楼国、尸利曼多国、弥伽颇罗国、摩醯首罗腻罗耶国、罽宾国、婆卢师多国、沙勒国、忆尼国、簁堤国,此二十五国,付嘱毕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尼娑国、迦尸国、奢鸠尼国、阿吒摩阇国、紧陀国、摩婆摩国、达毗迦国、八城国、殊提沙国、婆毗迦国、婆求荼国、摩诃罗吒国、乾陀罗国、迦婆摩国、般遮罗国、多荼沙国、首婆迦国、摩师跋那国、兜罗婆国、苏摩国、婆求国、摩多摩利国、摩罗婆国、鸠留国、瞿沙国,此二十五国,付嘱嘴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阿湿婆国、奢跋那国、摩偷罗国、鸯伽吒婆国、摩头曼多国、俱周罗国、曼遮国、婆求摩国、俱阇婆国、震旦国、首罗犀那国、阿那牟佉国、佉罗婆罗国、犀摩娑国、那㝹逻婆跋陀国、曼迟罗婆国、奚周迦国,此十七国,付嘱参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辛头鸠罗国、瞿那悉须国、迦罗差国、娑罗差国、达罗腻钵帝国、海果国、阿楼瑟拏罗婆国、那婆弗使波罗婆国、摩那兜利国、民陀罗跋帝国,如是十国,付嘱斗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刹利天祠如是二处,付嘱牛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阿楼那国、鸠私娑罗阇利国、瞻波兜簁国、龟慈国、摩蓝浮沙国、舍迦国、物陀罗多国、簁提国、瞿师国、婆罗弥国,如是十国付嘱女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难提跋弥国、波罗尸国、满福国、忧罗奢国、蓝浮沙国、娑婆国、摩陀罗婆国、簁提国、佉沙国、娑罗斯国、师子国、诃波他国、诃利鸠时国、忧婆毗罗国、多罗尼国、毗舍离国、忧迦利国,此十七国,付嘱虚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迦车鞞帝国、波利支国、龙花国、鸠荼婆国、难提跋檀那国、婆楼迦国、乾陀俱致国、娑弥利国、夜瑟吒俱利国,如是九国,付嘱危宿,摄护养育,乃至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我今以彼侯曼陀国、奢曼陀国、头摩迦国、酬摩迦国、犍沙婆国、鸠支国、博叉利国、德叉尸罗国、婆弥婆利国、跋陀跋帝国、忧摩差国、跋娑多牟利摩国、婆楼迦车国、婆罗跋帝国,此十四国,付嘱室壁二宿,摄护养育,亦护二宿日建立国土城邑聚落,及二宿日所生众生,汝等宣告令彼得知。”

  梵王等言:“如是。大德婆伽婆!唯然受教。”

  尔时,佛告梵王等言:“所言曜者,有于七种:一者、日;二者、月;三者、荧惑星;四者、岁星;五者、镇星;六者、辰星;七者、太白星。

  “所言辰者,有十二种:一名、弥沙;二名、毗利沙;三名、弥偷那;四名、羯迦吒迦;五名、?呵;六名、迦若;七名、兜逻;八名、毗梨支迦;九名、檀尼毗;十名、摩伽罗;十一名、鸠槃;十二名、弥那。我今令此诸曜辰等摄护国土、城邑、聚落、养育众生,汝等宣告令彼得知。”

  梵王等言:“如是。大德婆伽婆!唯然受教。”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释提桓因、护世四王及诸眷属而白佛言:“大德婆伽婆!若有世尊声闻弟子,不得畜养奴婢、畜生、园林、田宅、俗人资具及不交往,除四方僧物,起发精进三业相应常怀惭愧,独住闲林集诸善法。我于彼时,令宿曜辰正行于世,遮恶众生触恼、斗诤,两国兵仗、疾病、饥馑、非节风雨、失时寒热悉令休息,护佛正法久住炽然,绍三宝种使不断绝,三种精气增长安住,亦使世尊声闻弟子身口意业清净相应发大勇猛循法而住。”

  尔时,佛告阿若憍陈如言:“为令我法得久住故,成熟众生故,阎浮提中一切诸国、一名诸国、多名诸国、同名诸国及不列名国,分布与彼天、龙、夜叉乃至迦吒富单那等,令作护持;及宿曜辰,亦付诸国令作护持,乃至令三宝种不断绝故。所有诸国多名同名,于彼诸国同名夜叉、同名罗刹,有国无鬼神名有鬼神住,还付彼等令作护持,于阎浮提有余鬼神不列名者亦使护持。

  “憍陈如!一切鬼神皆悉发心护持养育,乃至随我声闻弟子三业相应常无聚积循法而住,于一切时护持养育。憍陈如!汝等应当常不聚积住阿兰若,三业相应背舍生死趣向涅槃成熟众生,应如是学。”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成熟众生故,  我问诸天王,
  云何昔天仙,  配宿摄诸国?
  梵天答我言:  过去天仙等,
  安置诸宿曜,  护如法众生。
  今付汝国土,  应当加养育,
  亦付鬼神等,  而令作护持,
  及彼宿曜辰,  各令摄国土,
  护持养育故,  炽然正法眼。
  护不畜田宅,  清净声闻众,
  遮诸恶众生,  及息诸浊恶,
  不绝三宝种,  增长三精气,
  汝告宿曜等,  令彼作护持。
  我告诸声闻,  令住正法眼,
  应当舍憍慢,  精勤住兰若,
  背舍于生死,  趣向于涅槃,
  乐住禅境界,  成熟亿众生。”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建立塔寺品第十九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释提桓因、四天王等及诸眷属,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一心敬礼,而作是言:“佛说于此四天下中,所有过去诸佛如来之所建立住持大塔、牟尼诸仙所依住处,于现在世及未来世而常不空。佛为菩萨摩诃萨等降大法雨皆悉充满,初名众仙所兴、次名德积、次名金刚焰、次名香室、次名睒婆梨、次名贤城、次名须质多罗、次名水光、次名香薰、次名善建立、次名遮波罗、次名金灯、次名乐依、次名牟真邻陀、次名金刚地、次名慈窟、次名那罗延窟、次名渠摩娑罗香、次名慧顶、次名大德窟、次名善现、次名青郁茂窟、次名虚空子、次名牛头栴檀室、次名难胜。此是过去诸佛建立住持大塔,常为菩萨摩诃萨等之所加护,是于我等常所供养。世尊所有声闻弟子,于现在世及未来世,复有几所塔寺住处,令我等辈护持养育?”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种种光照曜诸方,即时于此四天下中,而有无量百千诸佛处处而现。东弗婆提八万佛现,北郁单越百千佛现,西瞿陀尼五万佛现,诸海岛国百千佛现,此阎浮提二百五十千佛处处而现。波罗奈国六十佛现,迦毗罗婆国二十佛现,摩伽陀国三十佛现,鸯伽摩伽陀国二十佛现,拘萨罗国五十佛现,须罗吒国二十佛现,摩诃罗吒国三十佛现,乾陀罗国十佛而现,阿槃提国二十六佛现,般遮罗国二十五佛现,苏摩国十二佛现,阿叶婆国十佛而现,摩偷罗国十佛而现。

  毗罗国十八佛现,婆蹉国五十六佛现,奢耶国四十二佛现,优禅尼国二十三佛现,舒卢那槃多国二十五佛现,舒卢那国三十八佛现,摩尼蓝婆国二十五佛现,波梨弗国五十五佛现,婆楼那跋提国四十八佛现,提跋那国二十九佛现,瞻波国二十五佛现,悉都那国三十六佛现,西地国七十佛现,富楼沙富罗国五十佛现,乌长国二十六佛现,抧萨罗国二十二佛现,金性国二十九佛现,摩兜罗国四十佛现,涑利迦国二十八佛现,般遮囊伽国五十八佛现,波斯国二十佛现,敕勤国四十佛现,尸利沙国三十二佛现。

  婆佉罗国五十八佛现,罽宾国五十五佛现,忧罗奢国二十五佛现,佉罗婆罗国十二佛现,阿疏拘迦国二十二佛现,陀罗陀国十五佛现,波卢那国二十佛现,弗离沙国十五佛现,伽沙国二十八佛现,遮拘迦国二十佛现,簁提国四十五佛现,沙勒国九十八佛现,于填国百八十佛现,龟兹国九十九佛现,婆楼迦国二十四佛现,奚周迦国十八佛现,亿尼国八十佛现,鄯善国二十九佛现,紧那罗国八十佛现,震旦国二百五十五佛现,罗罗国二十四佛现,吴地国五十佛现,新陀跋持国二十五佛现。

  佛言:“诸仁者!如是等佛,于此四天下国土、城邑、村落、山林处处而现,我今神力之所加故,还有如是等数塔寺,于彼彼处,我诸声闻现在未来三业相应,及与三种菩提相应有学无学具足持戒多闻善行,度诸众生于三有海,及诸施主为我声闻而造塔寺,亦复供给一切所须,及彼眷属付嘱汝等,勿令恶王非法恼乱。

  “又复,勿令他方冤敌、盗贼、水火、人、非人等之所恐怖,亦勿令彼饥渴乏少,以乏少故于三善业不得相应,退舍禁戒善朋损减。”

  尔时,复有诸梵天王、诸释天王、诸龙王、诸夜叉王、诸阿修罗王、诸鸠槃荼王,皆与眷属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已有一切如来塔寺及阿兰若处,现在世尊声闻弟子所有住处,及未来世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若在家人、若出家人,为于世尊声闻弟子造塔寺处,随有世尊声闻弟子三业相应,及与三种菩提相应,有学无学住于持戒多闻善行,我等悉共守护于彼,令离一切诸难怖畏。诸有世尊声闻弟子所立塔寺及阿兰若处,如有给施饮食、衣服、卧具、汤药一切所须,如是施主我等亦当护持养育。若复世尊声闻弟子,乏少昼夜所须众具贫苦之者,我为彼等作大施主,受其寄付护持养育除诸怖畏。”

  佛时赞言:“善哉,善哉!诸贤首!汝等一切于四天下应当如是,如今汝等受我教敕如说修行,我以汝等及诸眷属付嘱弥勒。”

  尔时,世尊欲重明此义而说偈言:

 “天王皆悉起,  敬礼瞿昙仙,
  问诸塔寺数,  说佛所依处。
  于此四天下,  复有几塔寺?
  声闻所依者,  我等共护持。
  两足尊微笑,  于此四天下,
  化作诸佛现,  无量百千数,
  四方神力加,  故现诸化佛。
  示佛诸声闻,  所立诸塔寺,
  为住三乘道,  是故而建立。
  乐三业相应,  如是声闻住,
  以诸声闻寺,  付嘱于汝等,
  供养彼施主,  亦当护养育,
  不令相违恼,  勿使他得便,
  莫令有乏少,  退舍于禁戒。
  天王及眷属,  禀受佛教敕,
  我等悉护彼,  导师所建立,
  我等及眷属,  勤护诸塔寺。
  已作当作者,  一切勤护持,
  知足诸比丘,  住于无积聚,
  离欲慈悲心,  我等当守护。”

  大集经月藏分第十二法灭尽品第二十

  尔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复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合掌向于十方一切诸来菩萨摩诃萨众,口眼微笑顾视月灯菩萨摩诃萨,而说偈言:

 “观此希有慈悲士,  释迦大仙尊导师,
  今以此法甘露味,  付嘱夜叉令护持,
  普告一切作是言,  我之正法汝当护。
  一切声闻器非器,  当视如子护养育,
  为我剃头着袈裟,  勿令于后有恼害,
  休息诸恶俭病疫,  亦息非时风热雨。
  如是三种精气增,  正法久住于世间,
  众生不堕诸恶道,  速能趣向大涅槃。
  我从昔来未见闻,  慈悲希有余土无,
  除佛更无余众生,  能令正法久炽然。
  诸佛慈悲慧无量,  广持正法令久住,
  导师灭后佛正法,  炽然久住事希有。
  此土不善烦恼山,  坚固希有最难坏,
  转正梵轮法眼住,  悉令住善到涅槃。
  此土极恶人与魔,  夜叉修罗鸠槃荼,
  彼等究竟灭烦恼,  护持世尊真妙法。
  以是因缘得最胜,  能尽所作诸恶业,
  彼勤供养于三宝,  是故速能趣涅槃。
  断除烦恼牟尼尊,  世间自在大导师,
  怜愍一切众生故,  告令护持佛正法。”

  尔时,月灯菩萨摩诃萨闻月藏菩萨说是偈已,复说偈言:

 “我欲问佛无边慧,  法眼几时住于世,
  如此佛月灭度后,  烦恼痴诤闇世间。
  云何贤圣复得集,  当作何人方便护?
  云何示世安隐道,  能度三趣亿众生?”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向诸菩萨摩诃萨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月灯菩萨摩诃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整理衣服,右膝着地,合掌向佛头面作礼,以偈问曰:

 “我今问佛无边慧,  以我今有诸疑网,
  以何因缘法眼灭,  云何法灯久炽然?
  谁能破坏此法鼓?  谁能枯涸正法河?
  云何法眼得久住?  我当于彼助护持。
  为以尸罗精进力,  为以羼提禅般若,
  为以何力法久住?  唯愿速说何方便。
  云何法水得久流?  有多亿数助佛者,
  我等精勤坚固行,  为令法海不速竭。
  大地精味常增长,  及以众生法精味,
  枯涸众生烦恼海,  众生更不趣恶道。”

  尔时,佛申金色右臂而说偈言:

 “汝等共谛听,  一切有为法,
  无常火所烧,  无有少常者。
  譬如诸戏人,  作于种种戏,
  如是等众生,  皆为烦恼转。
  犹如幻芭蕉,  亦如水中月,
  三界有为法,  一切皆如是。
  诸法我自觉,  道成如先佛,
  我今大众会,  天人作证明。
  正法付天神,  护持众苦尽,
  成于三界尊,  能令法炽盛。
  显现八正路,  邪意恶觉灭,
  沙门刹利王,  激动相瞋恼。
  我今当不久,  涅槃灭无余,
  大智诸声闻,  亦随我涅槃。
  余方诸佛国,  一切诸菩萨,
  具大神通者,  复还向他方。
  福德诸国王,  大臣长者灭,
  限满百年后,  佛法渐隐没。
  薄福众生等,  于我法出家,
  不乐于三乘,  亦不畏后世,
  活命故出家,  多诈无羞耻,
  贪求诸名利,  处处谄嫉妒,
  远离于禅诵,  复舍诸善法,
  昼则乐言讼,  夜则多睡眠,
  乐读外杂典,  舍离佛所说,
  复与女人通,  严饰身衣服,
  为求名利故,  但营世俗业,
  常为他作使,  通致诸信命,
  往返俗人家,  贩卖以自活,
  乐作诸田业。  又复喜斗诤。
  见诸善比丘,  梵行多闻者,
  嫉妒复瞋骂,  不容彼坐卧,
  而作粗穬语,  诽谤及毁呰,
  于诸俗人边,  称扬不善业,
  言此诈比丘,  是贼最恶人,
  若有供养者,  多得恶名闻。
  于彼不获福,  亦莫信彼说。
  诸寺恶比丘,  盗说梵行者,
  种种不善事,  是以刹利瞋。
  彼诸恶比丘,  杂以外文颂,
  称赞彼刹利,  能令刹利喜,
  毗舍婆罗门,  利喜亦如是。
  以是得供养,  持戒被欺?。
  刹利婆罗门,  嫌恨持戒者,
  嫌恨持戒故,  致使诸天瞋,
  弃舍彼国土,  刹利辅相臣,
  向于宝国土,  在彼而安住。
  轻贱持戒故,  菩萨亦舍离。
  诸天舍离后,  其国大可畏,
  恶龙恶夜叉,  罗刹鸠槃荼,
  入国夺精气,  及食其肉血。
  恶王婆罗门,  毗舍首陀等,
  共护国城邑,  及以诸村落,
  宫舍国园林,  恶鬼遍充满,
  常夺彼精气,  触恼诸刹利,
  婆罗毗舍陀,  男女等皆瞋。
  复令心变恶,  互共相斗诤,
  彼等斗诤故,  布萨行檀绝。
  其国水枯涸,  非时风雨起,
  饥馑极俭短,  乏少资生具,
  果苗不成熟,  地味众生味,
  法味及精气,  一切皆损减,
  兴动诸兵仗,  互共相劫夺。
  如是悭贪国,  恶比丘往返,
  复以佛僧物,  饮食诸果药,
  持用与俗人,  因此得供养。
  奴婢及田宅,  与彼令摄受,
  不善比丘等,  以之为尊长。
  少智诈多闻,  不喜禅戒者,
  禅戒者去后,  为财共斗诤。
  刹利闻生瞋,  打害恶比丘,
  还俗舍法服,  系闭于牢狱。
  以是诸天瞋,  迭共相告语,
  如是国土中,  旃陀罗王治。
  朋党恶比丘,  毁破袈裟服,
  自坏己国土,  不久当败亡。
  堕在阿鼻狱,  受苦极长远,
  于是贤劫中,  无脱地狱时。
  是旃陀罗王,  众圣所厌贱,
  听读檀尸法,  谄曲虚诈现。
  是王多诈伪,  速灭己国土,
  苗稼不成熟,  亢旱及水潦,
  鼨鼠恶象暴,  自他国兵起,
  曜入非常宿,  大地普震动,
  白虹妖星堕。  时气多疫病,
  焚烧诸聚落,  速坏国城邑。
  剃头着袈裟,  诸佛所加护,
  一人出家者,  天人所供养。
  唯除诸如来,  无有自在者。
  彼旃陀罗王,  谪罚恶比丘,
  毁坏三世佛,  二种净法身,
  烦恼疮深重,  难得值诸佛。
  诸天皆舍离,  彼旃陀罗王,
  如是国土坏,  法眼当散灭。
  诸天舍离故,  如是国土坏,
  三种精气减,  毁灭天宫殿,
  白法善朋少,  黑法恶党增,
  于彼浊恶世,  无有明智人。
  所住阿兰若,  乐法安隐住,
  彼持我正法,  能令多众信。
  鬼神敬信故,  遮障诸怖畏,
  增长三精气,  炽然我正法,
  彼以禅定乐,  充满天宫殿。
  是故以我法,  付诸鬼神王,
  遮障恶刹利,  莫恼我声闻。
  国王于持戒,  亲近常供养,
  破戒不亲供,  舍离各随住,
  国王不恼彼,  持戒及毁禁。
  刹利净持戒,  彼此皆信敬,
  毗舍婆罗门,  不恼诸天神,
  正法得久住,  白法常增长。
  汝等于此土,  随意而安住。
  汝等若发心,  此土常安住,
  乃至我法尽,  莫向诸余国,
  以檀尸罗法,  令多众归信。
  智者能成熟,  彼非是希有,
  于彼恶世时,  炽然我正法,
  遮障恶刹利,  此事为希有。
  慈心常相应,  莫打我声闻,
  彼二说正法,  能救地狱苦。
  比丘不护戒,  国王莫谪罚,
  汝诸刹利王,  莫共沙门斗。
  俗人作诸恶,  速趣于地狱,
  软语向彼二,  遮除诸恶业。
  莫以粗穬语,  亦莫打治罚,
  以是国不坏,  增长三精气,
  正法得久住,  佛法久炽然。
  多有说法者,  能闭三恶趣,
  休息世间恶,  增益诸天众,
  涅槃门得开,  无漏者则入,
  菩萨得增长,  犹如明分月。
  能以于六度,  充满诸佛法,
  是故诸智者,  所来诸菩萨,
  当住于此土,  炽然我正法,
  盲冥失道者,  当与正法眼。
  众生以六度,  成熟于菩提,
  汝等则成供,  三世诸如来,
  速证菩提果,  净国作导师。”
  大众皆默然,  唯有贤劫众,
  弥勒为上首,  一切皆悉起。
  合掌而白佛,  咸作如是言:
 “我不诣余方,  护持佛正法,
  尽我精进力,  成熟大菩提,
  随于彼时中,  应机而说法。
  欲有留难时,  我等不能遮,
  法欲灭尽时,  我亦不能遮。”

  尔时,世尊告彼白智童真菩萨摩诃萨,而说偈言:

 “观此诸菩萨,  勇猛执智炬,
  无量阿僧祇,  他方佛土来,
  种种善根宝,  归依诸佛海,
  慈悲方便力,  于佛法不动。
  于此无有一,  能持我法者,
  贤劫诸菩萨,  堪能持我法。
  于我灭度后,  佛法欲灭时,
  所有出家者,  而无有惭耻,
  远离功德智,  懈怠不精进,
  舍道学世业,  不乐持禁戒。
  愚痴与俗交,  多言复无羞,
  贪取佛僧物,  染着五欲乐,
  如是比丘等,  资生与俗同,
  疑惑多贪财,  邪淫怒嫉妒。
  见住兰若者,  说其诸过恶,
  不乐读诵经,  嗜睡多喜斗,
  如是等沙门,  厌贱禅兰若,
  坚著于恶事,  自高轻蔑他。
  沙门及俗人,  悭贪不舍施,
  啖食佛僧物,  多遭种种病,
  无有慈愍心,  少力恶喜斗。
  以是天不雨,  润泽悉枯涸,
  饥馑遍世间,  果实无滋味,
  乏少于饮食,  瞋诤相侵夺。
  造十不善业,  少福无供养,
  法味不纯厚,  行法心亦薄,
  迭共作粗想,  杀害无慈愍,
  不孝于父母,  亦不供尊长。
  多修世俗行,  疑惑复嫉妒,
  贪染于邪法,  非法无厌足,
  贪求无厌故,  是以久流转。
  如是诸国王,  及以辅相臣,
  沙门婆罗门,  毗舍首陀罗,
  乐斗憎持戒,  互共相谤毁。
  南方边夷国,  王名波罗帝,
  百千诸军众,  士将共围绕。
  西方边夷国,  有王名百祀,
  亦将百千军,  前后共围绕。
  北方边夷王,  名善意释迦,
  士将诸营从,  围绕亦百千。
  东方睒弥国,  王名为大军,
  眷属百千众,  围绕而侍卫。
  大军王有子,  名之为难看,
  生时身着铠,  把刀血涂身,
  大力身坚固,  而从母胎生。
  是时长者等,  大臣五百人,
  同时俱生子,  身亦着铠甲,
  执刀血涂身,  皆从母胎生。
  是日于其国,  天龙降血雨,
  五百长者子,  难看同处养。
  难看年七岁,  父王授其位,
  边夷三恶王,  又至北天竺,
  破国杀害人,  怨仇妒女色,
  积财以火烧,  瞋怒向中国。
  边夷王等来,  毁破佛塔寺,
  杀害诸众僧,  劫夺佛僧物。
  病瘦诸比丘,  不能走逃避,
  少壮强力者,  散走于诸方,
  诸余比丘等,  少年初出家,
  未善学戒者,  威仪法不具。
  处处走逃避,  随至被欺?,
  毁辱而打骂,  恒受诸苦恼。
  彼三边夷王,  及与诸军众,
  渐诣拘睒弥,  十二年中斗。
  三王及眷属,  难看王杀尽,
  统领阎浮提,  而作一盖王,
  于后大悔恨,  我获无量罪,
  颇有明比丘,  当与我忏悔。
  说言有三藏,  父名为火施,
  种姓常清净,  是大婆罗门,
  子名失师迦,  高才智勇博,
  释子中大名,  今住波梨国。
  时王即遣使,  请彼三藏来,
  为王演正法,  令王生敬信。
  我于十二年,  战斗大作罪,
  三王及眷属,  军众我杀尽。
  我亦十二年,  具设般遮会,
  普告阎浮提,  释子皆来集。
  所有诸比丘,  住在阎浮提,
  愿各悉来此,  受我等供养。
  比丘等悉集,  睒弥般遮会,
  在路有饿死,  或病在道傍,
  中有遭水毒,  或值贼虎伤,
  或复坠山涧,  比丘死无数。
  余残到睒弥,  威仪法则坏,
  百千皆来集,  设大般遮会。
  初起般遮日,  大云皆悉起,
  普遍阎浮提,  降澍于大雨,
  时王甚欢喜,  此是众僧力,
  比丘既集已,  互共相借问,
  颇见我和上,  及问阿阇梨,
  知识诸等侣,  同学何处去?
  我今得来此,  彼或道路亡,
  高声大悲哭,  相恋而嗥啼。
  失师三藏起,  少时静默住,
  比丘大嗥哭,  惆怅不自抑。
  王见彼嗥哭,  晓谕亦不止。
  时王自思惟,  此有罗汉不?
  天神夜告王,  还于波梨弗,
  善财长者子,  名曰涑罗多,
  是大阿罗汉,  恒在香山中,
  三明解脱具,  而来安住此,
  今于此大月,  十五日布萨,
  由此布萨故,  百千众集会。
  中有一三藏,  复有阿罗汉,
  于时诸天众,  皆来听布萨。
  今是最后集,  当作无上护,
  法幢当摧折,  法炬当散灭,
  法山欲崩颓,  法海当枯涸,
  八种功德水,  最后当亦竭。
  比丘众声乱,  三藏于时起,
  高声言寂静,  谛听戒律仪。
  所有诸释子,  一切皆来集,
  我于此众中,  多闻到彼岸,
  学戒犹不净,  何况于余人!
  若有一比丘,  能持此禁戒,
  威仪无缺者,  今当为布萨。
  若于毗尼戒,  威仪无缺犯,
  于此大众前,  有者今当现,
  为学戒律者,  今当作布萨。
  罗汉涑罗多,  即起师子吼,
  依如经中说,  我学戒清净,
  决定无有疑,  布萨我当听,
  如佛之所说,  禁戒我善学。
  三藏有弟子,  名曰鸯伽多,
  懆恶即瞋骂,  咄彼涑罗多,
  经中未见汝,  是学戒律者。
  大德如是说,  云何故违反?
  鸯伽瞋极盛,  两手执大棒,
  打杀阿罗汉,  净戒可敬者。
  诸善比丘等,  大哭而嗥啼,
  各各相瞋怒,  毁破身衣服。
  时有大夜叉,  名目佉檀提,
  于佛深生信,  敬重佛正法,
  即以金刚杵,  杀害彼鸯伽,
  由杀阿罗汉,  无著涑罗多。
  复有恶比丘,  名曰鸡多罗,
  两手亦执棒,  复杀彼三藏。
  比丘皆悉起,  各各共相杀,
  百千诸比丘,  存活者无几。
  是时须臾顷,  大地普震动,
  于其虚空中,  出大恶音声,
  四方起大恶,  火爨数百千,
  火幢大可畏,  现住在空中。
  彗星及妖星,  四方而流堕,
  千亿诸天神,  皆作如是言:
  释迦所集法,  今日当隐没。
  色界诸天子,  一切欲界天,
  正法隐没已,  大声悲嗥哭。
  见佛诸夜叉,  堕地而宛转,
  从今于世间,  更无有佛法,
  律仪木叉戒,  一切悉空无,
  闇冥遍世间,  无救无归趣。
  诸人等不久,  无异于獐鹿,
  法幢当摧折,  法鼓声亦绝,
  甘露门闭塞,  法师亦丧亡,
  法炬当散灭,  法轮更不转。
  正法桥破坏,  法足不复行,
  法水止不流,  法河永枯涸,
  法山欲崩颓,  法海当复竭。
  住林阿兰若,  所有诸天子,
  于时大怖畏,  悲嗥而自扑。
  有诸魔眷属,  邪见诸恶党,
  歌舞皆欢喜,  踊跃弄衣服,
  释迦所说法,  趣彼甘露者,
  隐没是其宜,  我法得炽盛。
  难看王既知,  正法隐没已,
  从初至后夜,  出城往诣彼,
  见诸比丘尸,  堕地即闷绝,
  良久乃得稣,  而复更悲啼。
  见杀阿罗汉,  三藏失师迦,
  无量比丘死,  我亦不久活。
  收拾阿罗汉,  别取三藏尸,
  及诸比丘丧,  种种而阇维。
  余残在比丘,  召唤集一处,
  肴馔众美味,  种种而供养。
  复舍千万宝,  一宝直百千,
  以此众宝物,  拟造五百寺。
  一一诸比丘,  各施百千物,
  师等在此住,  我等当养育,
  为我说正法,  我当至心听。
  一切皆默然,  无有说法者。
  其王三劝请,  白诸比丘已,
  亦皆默然住,  一切无说者。
  王白诸比丘:  可不知法耶?
  语已袈裟白,  染色不复现,
  从床皆堕落,  宛转在于地。
  咸皆称佛言,  佛法宝隐没,
  须发爪皆长,  诸法亦忘失。
  当时虚空中,  大声震于地,
  一切皆遍动,  犹如水上轮。
  城壁碎落下,  屋宇悉圯坼,
  树林根枝叶,  花叶果药尽。
  唯除净居天,  欲界一切处,
  七味三精气,  损减无有余。
  解脱诸善论,  当时一切尽,
  所生花果味,  希少亦不美,
  诸有井泉池,  一切尽枯涸,
  土地悉碱卤,  剖裂成丘涧。
  诸山皆焦然,  天龙不降雨,
  苗稼皆枯死,  甘蔗劫贝药,
  生者皆死尽,  余草更不生。
  雨土皆昏闇,  日月不现明,
  四方皆亢旱,  数现诸恶瑞。
  十不善业道,  贪瞋痴倍增,
  众生于父母,  视之如獐鹿。
  众生及寿命,  色力威乐减,
  远离人天乐,  皆悉堕恶道。
  如是不善业,  恶王恶比丘,
  毁坏我正法,  损减天人道。
  诸天善神王,  悲愍众生者,
  弃此浊恶国,  皆悉向余方。
  先佛不作者,  我今为众生,
  弃舍身寿命,  为增三精气,
  悲愍众生故,  舍寿第三分,
  令我法海满,  洗浴诸天人。
  过去诸如来,  依寿而灭度,
  彼于七日后,  正法皆隐没。
  今我涅槃后,  正法五百年,
  住在于世间,  众生烦恼尽,
  精进诸菩萨,  得满于六度,
  行者速能入,  无漏安隐城。
  像法住于世,  限满一千年,
  剃头着袈裟,  持戒及毁禁,
  天人所供养,  常令无所乏,
  如是供养彼,  则为供养我。
  若有为我法,  归依而剃头,
  身着袈裟衣,  说彼是我子,
  假使破禁戒,  悉住不退地。
  若有挝打彼,  则为打我身,
  若有骂辱彼,  则为毁辱我,
  是人心欲灭,  正法大明灯。
  故为器非器,  舍寿第三分,
  为众得安乐,  饶益诸天人。
  我昔行苦行,  为诸众生故,
  舍已自身乐,  令法久炽然,
  我昔舍身命,  为诸病人故,
  亦为贫众生,  令法久炽然。
  我昔为菩提,  舍财及妻子,
  宝象马车乘,  令法久炽然。
  我昔供诸佛,  缘觉及声闻,
  父母诸师长,  令法久炽然。
  为闻菩提故,  无量阿僧祇,
  备受种种苦,  令法久炽然。
  我修戒律仪,  长夜常勤行,
  十方佛为证,  令法久炽然。
  我昔常忍辱,  忍诸恶众生,
  为众除烦恼,  令法久炽然。
  我昔勤精进,  坚固常伏他,
  度脱诸众生,  令法久炽然。
  我修禅解脱,  无色三摩提,
  恒沙不可数,  令法久炽然。
  我昔为般若,  住在于闲林,
  演说无量论,  令法久炽然。
  我昔常怜愍,  舍已身血肉,
  及舍身支节,  为增正法眼。
  我愍恶众生,  以慈而成熟,
  安置于三乘,  增长正法施。
  我昔智方便,  度脱诸恶见,
  安置于正慧,  法雨令不绝。
  我昔以四摄,  救度诸众生,
  灭恶烦恼火,  令四众久住。
  我昔除外道,  诸恶邪见网,
  安置于正路,  四众得供养。
  我为彼舍命,  慈愍度众生,
  不令世间闇,  而有所归趣。
  如是于后时,  欲令法不坏,
  是故嘱法眼,  饶益诸众生。
  于我灭度后,  菩萨向余方,
  为欲不灭坏,  一切贤圣法。
  故我今说咒,  令法久炽然。
  金刚密无缺,  解脱味所依,
  所有十方佛,  当与我说欲,
  在此所来者,  大众亦与欲。”

  尔时,世尊为令正法得久住故,说大陀罗尼咒:

  “哆地夜他 阿婆牟寄 婆牟寄 质阇牟寄 佉罗牟寄 遮罗摩兮 阿兮 阿兮 达啰婆帝 摩呵地唎滞 悉耽婆罗兮 阇迦利 磨什婆隶 达啰牟驶 能伽咩什婆隶 什婆啰摩涅婆波 苏婆呵”

  尔时,世尊说此金刚坚固深密解脱味体陀罗尼句时,遍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降花雨,一切乐器不鼓自鸣。

  诸来大众遍满大地,皆悉悲泣流泪赞叹,而作是言:“释迦牟尼如来、应、正遍知甚为奇特,未曾有法大悲具足,随彼众生为成熟故,安置显现未来法故舍第三分寿。”

  说是语时,在会众生依烦恼身者心得敬信,尽虚空量诸众生等未发无上菩提心者皆悉发心,九十二那由他众生得柔顺忍,八那由他众生得首楞严三昧圣灯三昧,十万诸夜叉见四真谛,二千菩萨得共行测量毗尼三昧,六十四百千阿修罗得殊胜行那罗延三昧,八那由他百千诸天得清净行三昧,三十那由他百千鸠槃茶得胜幢上灯三昧,二十那由他百千诸龙得不欺?力行三昧,二万比丘尽诸有漏心得解脱。

  尔时,智炬童真菩萨摩诃萨,白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言:“了知清净士!观此释迦牟尼如来,以大名称充满十方诸佛国土。云何充满?谓释迦牟尼佛从初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来,于一切众生平等安置,以福田心种种勤修而行布施,于一切菩萨道修最胜行,成熟一切诸众生故发最胜愿,舍清净国至此五浊众苦世界,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以大慈悲因缘力故,为无间业诽谤正法毁呰贤圣一切不善恶业缠缚,十方一切清净佛土所弃众生,为诸烦恼之所缚者,成熟如是诸众生故,于此娑婆世界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一切菩萨道修最胜行,是人今于五浊世界,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此无间业诸众生等,种种骂辱诽谤如来,轻贱毁呰勤加逼恼。彼等以嫉妒因缘故,种种方便心欲杀害,复以种种兵仗刀箭、?鉾钺斧、崩大石山、毒药水火,复放狂象、师子、虎豹、恶牛、恶狗勤加害佛。尔时,如来犹于彼等诸众生所,以大慈悲哀怜覆护,逾于父母视其一子,于诸苦海方便拔济,是以今佛释迦如来于十方佛土名称普闻。今复为此诸众生故,以一切法付嘱天龙诸鬼神等,为令法眼久住炽然。复为众生舍第三分寿,亦为法眼久住炽然,一切声闻器以非器,及诸剃头着袈裟者,为护持故,不恼害故,增长三精气故,以是释迦如来于此十方一切佛土、一切如来、一切菩萨摩诃萨、一切大智诸天人所,极得名称充满十方。是故一切诸来菩萨摩诃萨等,各各相与随力所堪,皆设第一最上供具,供养如来尊重恭敬。”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菩萨摩诃萨等,从座而起口眼微笑。彼诸菩萨于此娑婆世界,遍雨种种宝供养具供养世尊,有雨碎金,有雨碎银,有雨碎毗琉璃,有雨碎颇梨,有雨赤真珠,有雨碎马瑙,有雨碎车?,有雨龙蛇所爱重者碎栴檀香,有雨牛头栴檀香,有雨多摩罗跋香,有雨黑坚沉水香,有雨种种众妙宝花,有雨七宝盖、七宝幢、七宝幡、金缕、真珠、璎珞、环钏。有持劫波如意宝树,有持宝衣树,有持宝花树,有持宝器树,有持宝香树,供养世尊。

  复有菩萨于娑婆土所有树林花叶果实一切草木,变成七宝而供养佛。复有菩萨,于娑婆土一切所有山石砖瓦,变成七宝而供养佛。复有菩萨,于娑婆土一切所有大地界分,变为微妙诸天宝香而供养佛。一切众生依地住者,彼等七日七夜身心快乐犹若诸天。复有菩萨于娑婆土一切所有大水界分,变为诸天第一微妙甘露美味香洁醇具水界,众生七日七夜身心快乐犹若诸天。复有菩萨,以一切风变为微妙清净香风而供养佛,于三恶道所有众生,一切无余香风触故,七日七夜身心快乐犹若诸天。

  尔时,上至阿迦腻吒天,下至四天王身天,及诸天女一切无余,而以种种微妙音声赞叹世尊,复以种种歌舞音乐而供养佛。一切夜叉、一切罗刹、一切鸠槃茶、一切乾闼婆、一切阿修罗、一切紧那罗、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彼等一切随力所堪作种种赞叹,乃至种种供养世尊。

  尔时,世尊告上首弥勒,及贤劫中一切菩萨摩诃萨言:“诸善男子!我昔行菩萨道时,曾于过去诸佛如来作是供养,以此善根与我作于三菩提因。我今怜愍诸众生故,以此报果分作三分,留一分自受;第二分者,于我灭后与禅解脱三昧坚固相应声闻令无所乏;第三分者,与彼破戒、读诵经典、相应声闻正法像法、剃头、着袈裟者令无所乏。

  “弥勒!我今复以三业相应诸声闻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寄付汝手,勿令乏少孤独而终,及以正法像法毁破禁戒着袈裟者,寄付汝手,勿令彼等于诸资具乏少而终,亦勿令有旃陀罗王共相恼害身心受苦。我今复以彼诸施主寄付汝手,我今所有器以非器为我出家而供养者,汝等亦当护持养育。

  “弥勒!若于现在及未来世,读诵受持此法门者,彼等当得十种清净功德。何等为十?身清净故,离杀生、离偷盗、离邪行;口清净故,不妄语、不恶口、不两舌、不绮语;心清净故,离贪欲、离瞋恚、离邪见,是为十。从是已后,百千万生常得如是十种清净功德。

  “若有至心听此法门者,是人住如实际得于八种清净功德。何等为八?一者、长寿;二者、端正;三者、富贵;四者、名称;五者、常为诸天守护;六者、所须常无所乏;七者、尽诸业障;八者、命欲终时有十方佛及诸大众,放大光明照其眼目,令其人见得生善处。于百千万生,常得如是八种功德。

  “我今更复略说,是人当得十三种清净功德。何谓十三?一者、生死流转,终不更起颠倒恶见;二者、不生五浊无佛国土;三者、常得见佛;四者、常闻正法;五者、常得供养众僧;六者、值善知识;七者、常与六波罗蜜相应;八者、不堕小乘;九者、常以大慈大悲大方便力成熟众生;十者、常发胜愿;十一者、乃至菩提而常不离如上等法;十二者、速能满足六波罗蜜;十三者、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若有受持、书写、读诵,为他解说,如说修行此月藏法门者,所得功德如前所说。”

  作是语时,月藏菩萨摩诃萨、尊者阿若憍陈如,及于一切诸来大众、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一切众生闻佛所说,皆悉欢喜顶戴奉行。

  大集经卷第五十六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七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须弥藏分第十五声闻品第一

  南无十方一切诸佛。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在佉罗帝山,依牟尼仙住处,与大声闻众过出众数,一切皆是佛大弟子;与大菩萨众无量无边,悉从十方诸佛世界而来集会,次第究竟梵翼记分。

  尔时,众中去佛不远有功德天住于佛前,为听法故即从座起,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大德婆伽婆!有诸菩萨以施福船?渡生死海。何以故?此佛世界五浊极秽,多有众生功德智慧悉皆减少。以是因缘故,菩萨摩诃萨于此众生起大悲心。又此众生说无因论,资财乏短,勤苦追求而不能得。此诸菩萨若不行施,不能化彼罪恶众生。是故诸菩萨作如是念:‘我今被檀度铠起大精进,泛施船?越生死海。’是诸菩萨摩诃萨修行布施福德之事,令入诸佛无上大海,乃至获得最上灌顶法王之位。

  “世尊!复有众生计存常见,广乏资财,苦身求索亦不能得。菩萨若不修行戒施,则不成熟彼诸众生。是故菩萨摩诃萨于计常众生起大悲心,复作是念:‘我当化彼计常众生,我以如是持戒铠?,欲度生死大海。’乃至得受灌顶法王之位。是诸菩萨以持戒福事行及十善道,成熟众生令入无上诸佛大海,乃至安置灌顶法王之位。

  “世尊!此复有众生行十善道而不清净,于杀盗淫乃至贪瞋等身,见众生福德智慧减少故赀财乏短,勤苦追求亦不能得,彼诸众生若不以出家清净戒无以成熟。是故菩萨摩诃萨,于彼杀、盗、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瞋等身见恶行众生所,起大悲心,以无常方便,令诸众生入佛法中,以出家戒成熟众生。此即是我忍进钾胄。是出家戒,即为船?渡生死海。以是缘故,菩萨摩诃萨以持戒福德及无常方便,教化成熟出家律仪戒众生。彼菩萨以是业故,乃至令入无上诸佛大海,乃至安置灌顶法王之位,菩萨摩诃萨便自能入无上诸佛大海。”尔时,功德天白佛言:“大德婆伽婆!云何菩萨摩诃萨,最初修学禅波罗蜜本业,学已知诸禅分,能出欲界断除五支成就五支,于四神足游戏神通,善能往诣一切佛刹迅疾如电,于一切佛所供养听法,为竭众生三种道故——何等为三?谓业道、烦恼道、苦道——满足禅波罗蜜。云何满足禅波罗蜜?具足六波罗蜜。满足六波罗蜜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善哉,善哉!清净智!汝清净智!于此法中以为疲劳满此法行,为众生故,能于如来、应、正遍知所,问于此义。汝清净智!当至心听,善思念之,我今为汝分别演说。”

  功德天言:“如是,世尊!我当听受,唯愿说之。”

  于是,世尊告功德天言:“清净智!如汝所问。云何菩萨摩诃萨最初修学禅波罗蜜本业,学已知于禅分能过欲界,除断五支成就五支,于四神足游戏神通,善能往诣一切佛刹迅疾如电,于一切佛所供养听法,为竭众生三种道故。何等为三?谓业道、烦恼道、苦道。能生修道所作福事,满足禅波罗蜜。禅波罗蜜满足故,具足六波罗蜜。满足六波罗蜜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清净智!此菩萨摩诃萨初修禅定,于一切出入息相系心缘念。彼菩萨摩诃萨以不乱心出息入息。随入息触心,彼入息触心者名为觉。随出息触心,随出息触心者名为观。乃至喜乐一心不乱心,将出欲界离于觉观,断除贪欲及瞋恚盖,伏一切恶法,得于初禅有觉有观。彼时即有如是相起,一切身分悉皆震动充遍于身。若菩萨增上勇猛,系念专住,彼时便能灭于觉观,喜乐一心得第二禅。为除喜过精勤不止,既灭喜已得第三禅乐。菩萨尔时其身适乐,犹如暖乳以灌身体,得希有乐如天身想。彼得成就如是胜乐,于三宝中得增上信心。复作是念:‘我为利益一切众生,被服大铠勤修禅定,我今应舍身乐。’

  “彼菩萨摩诃萨止出入息,舍相续攀缘心,系意鼻端,于出入息住心观察。又观彼心刹那散坏,知生知灭。又知彼心刹那相应散坏无生,如水中月如光影如阳焰如电,心意识一切阴界入如泡。是故弃舍身乐,思念彼法生灭,入第四禅。

  “尔时,即有如是相起,菩萨虽复闭目,如大日光照见明了。彼菩萨作是念:‘以此攀缘光明相故,一切众生阴界入不断增长炽然,我今应当心念止于攀缘光明。’彼复于此以灭方便舍受想思触忆集生灭,入胜清净善寂灭城,住止身口意业。彼菩萨还从定起,取出入息相,观触念相还入空定。从空定起,复观出入息生灭攀缘相,便入无愿三昧。从无愿三昧起,见出入息寂灭,住无相定。如是则能修满四念处及三解脱门。

  “彼菩萨以观出入息生灭,观于生灭故修四正勤满足。彼菩萨以观出入息出没相,便能具修满四神足。彼观出入息故,即能散坏其身犹如窗尘。尔时,即得修满五根,以出入息出没方便,观察三行,如是便能修满五力。彼以除出入息受想方便,观察除寂灭,如是修七菩提分满足。彼以出入息风方便念,散坏一切大地界及一切色悉皆无余。彼无有相、无有语言、无有状貌、无有假名,三行寂静极寂静寂灭,得无缘三昧。此如是名游戏禅定禅波罗蜜本业。诸菩萨摩诃萨共一切声闻辟支佛禅本业。若住于此,以下精进或证须陀洹果或斯陀含果、阿那含果,或乃至住阿罗汉果,若菩萨坚固精进大悲心,顾念一切众生,无量福德智慧聚为之疲劳。彼菩萨摩诃萨于如是禅本业游戏三昧方便安住,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堕声闻决定聚中,不舍禅定本业大铠。彼菩萨摩诃萨满足禅波罗蜜,满足禅波罗蜜已,便能满足六波罗蜜。

  “清净智!乃至若国土中,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趣声闻乘、欲趣缘觉乘、或趣大乘,或善男子、善女人,于如是禅本业游戏三昧系念思惟者,随所住处,彼国土一切天王常善守护、一切龙王、一切夜叉王、一切阿修罗王、一切紧那罗王、一切摩睺罗伽王、一切饿鬼王、一切毗舍阇王、一切罗刹王等,当善护彼国。

  “若国土中有如是禅相应福田住者,彼国土彼刹利王,得十种可爱乐法。何等为十?一者、安隐灭一切患;二者、长命;三者、得上妙色;四者、皮肤鲜软;五者、支节可爱;六者、得善眷属;七者、能修善业;八者、系念慈悲方便;九者、恒与名称福器相应;十者、命终生于天上。是为十。

  “又彼国土复得成就十种殊胜利益。何等为十?一者、不为自贼、他贼之所劫害;二者、亦无恶贼、毒兽、蚊虻、蝗虫等;三者、无有旱潦,及非时风雨、寒热等触;四者、土地平正,无诸丘墟溪涧险圹;五者、彼国一切种子、五谷、诸药、草木、林树、蓊蔚茂盛,无诸辛苦涩恶等味华果;六者、无诸恶声、斗诤、反逆、饥俭、病患及非时死;七者、彼国众生长命端正适乐丰盈,无秽浊心,游戏快乐,如法修行生于天上;八者、其国土中诸福田器之所依住,爱乐随顺禅定三昧;九者、彼国众生饮食所须悉皆无乏,上妙可爱资成四大,称顺根性增长无违;十者、其土人民勇健强记,有慈悲心命终生天。清净智!此十种法善能庄严于彼国土。

  “清净智!此菩萨摩诃萨以业障碍舍离大乘,住声闻地违化众生,此是声闻禅波罗蜜游戏三昧,声闻以此了知满足禅分,出三界窟宅及诸有缚,断除五支成就五支,越过三界住无学地,游戏神通到八解脱禅定彼岸,一劫修行,得为一切诸佛之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彼虽如是,犹故不能往诸佛土供养诸佛从佛听法,亦复不能干竭众生三种道。若能如是游戏三昧者,随其所住国土,获得如上大功德利。”

  大集经须弥藏分第十五菩萨禅本业品第二

  尔时,佛告功德天言:“清净智!云何菩萨摩诃萨不共一切声闻辟支佛禅波罗蜜本业差别满足?若菩萨摩诃萨满足禅波罗蜜已,便能满足余五波罗蜜。

  “清净智!此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出入息中及五受阴,观其生灭,既观察已消竭渴爱,不堕声闻决定聚中。于四神足游戏神通,善能往诣一切佛刹迅疾如电,于诸佛所供养听法,干竭一切众生三道,谓烦恼道、业道、苦道。虽出欲界而不舍欲界,为化众生故现生诸趣,不为胎染,断除众生烦恼罗网,然于众生而无所得。

  “清净智!此菩萨摩诃萨随出入息各各别观,但新非故如实了知,如是出入息中色受阴如实了知,受想行阴亦如实了知,如是出入息中识受阴如实了知,于出息异入息异,知出息异知入息异,知入息异中受想思触念,知出息异中受想思触念亦如是,入息受时非出息受,出息受时非入息受。

  “如是三有轮转,受想思触念因缘故相续不断,漂生死海而不能渡,数数生老死已还生,不能如实觉知此法,不能如实出彼生死,于出入息不能如实觉察。

  “复次,如是出入息,于九疮门出入往来,如是九十九那由他百千毛孔门,一切皆悉息出息入,而于九十九那由他百千毛孔不增不减,不能觉知非过去非未来、非初非中非后,不知住不知出。

  “复作是念:‘我今一切毛孔出息入息生灭方便,应与生灭相相应住。’是菩萨摩诃萨随九疮门出息入息生灭观察,如是九十九那由他百千毛孔门,一一毛孔中观察出入息生灭,观察出入息生灭相应住。若菩萨欲观毛孔小相,但见毛端息从往来,即能见小。若欲见大,便能得见如芥子许。若欲得见如庵摩勒果许,即能得见。若欲得见频螺果许,亦即能见。若欲得见一由旬千由旬乃至一四天下,一一毛孔而观察之,随欲见广即能见广。

  “彼时菩萨作如是念:‘众生以眼迷惑,系缚生死相续不断,漂生死流受种种苦。’彼菩萨复作是念:‘我今弃舍一切色想,已得无言三昧,非诸声闻辟支佛地。于彼地界亦无所得,水界、火界、风界、虚空界、识界亦无所得,不行阴界入,非前际非后际,非此世非他世,非善业报非恶业报,非生非灭,非有烦恼非离烦恼,无有所得。’菩萨如是住寂灭住。彼若欲得于无量劫于此一切法无语言空三昧若住若加,菩萨如是自智加持三昧力故,便能于此一切法无语言空三昧无量劫住,亦能满足六波罗蜜,为成就众生因缘故。

  “清净智!如是地藏菩萨摩诃萨于此一切法无语言空三昧到自在彼岸,是菩萨若欲入此三昧时,以福德智慧力,为成熟众生故。先作是愿,乃至我未出三昧已来,于此时中欲令此国土境界及四天下,此佛世界一切众生诸有所须资生之具,随其相貌随其多少随其所乐,所谓饮食、衣服、卧具、璎珞庄严之具,园林屋宅形色状貌胑节身分,可爱色声香味触等,欲见如是等事。是时,菩萨便入此三昧。菩萨入此三昧已,随其时节,于此佛世界四天下一切众生,如上所说所须之具便得充足。或复作是念:‘随我住定时节远近,随诸众生多少分齐,欲除众生身心之病,谓风黄癊等分之病,或人、非人所作,如是欲灭贪瞋痴等烦恼诸病,及灭十不善业令住十善业道中。’便即入此三昧。彼菩萨摩诃萨随其住定时节久近,随其所为多少众生,如上所说身心病苦悉皆除灭。

  “又菩萨复作是愿:‘随我住定时节已来,欲灭地狱种种诸苦,畜生之中互相残食等苦,阎魔罗界饥渴等苦,及寒热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随愿分齐。令诸众生离一切苦恼及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令诸众生慈心相向,生利益心、不动心、无怨心、无诤心、无斗讼心、哀愍心,乃至禅正受善住心、不迷惑心,及灭众生愚惑之心。又灭众生常见断见及诸见聚,于三宝所恭敬供养生希有心,令诸众生离四颠倒住四不颠倒。于四圣谛及第一义谛,心善安住。’如是菩萨福德智慧善巧方便力之所加持,菩萨尔时为化众生因缘故欲入三昧,乃至未出三昧已来,令此国土及阎浮提四天下,乃至此一佛刹所有众生,随其分齐安乐之事,如上所说欲令获得,然后入于无语言一切法空三昧。

  “彼菩萨摩诃萨入此三昧时间,乃至佛刹随所要期众生分齐,彼菩萨以福德智慧三昧力故,随住定时,如上所说种种资生及诸乐具,乃至未出定来,令诸众生悉皆获得。彼菩萨入此定时,无有身苦心苦亦无饥渴,火不能烧水不能漂,乃至劫火所不能害,及以劫水亦不能烂,不为风灾之所散坏。

  “又复不为疫病饥馑刀兵等劫尽其命根,欲取灭度随意自在;又人非人毒风暴热不能侵恼。又彼菩萨在定未起,随其所念,欲令无量佛刹入一微尘;又复十方国土一切诸佛及大菩萨声闻眷属,于一爪甲悉能得见令无遗余;又令一切众生入一毛孔,而彼众生于自境界悉见如故;又十方世界无量佛刹所有诸风,菩萨悉令入一毛端,随风境界游行虚空,广狭去来无诸障碍,于彼毛端亦无增减如本不异;又十方一切诸佛世界所有水界,菩萨能令入一豆?,随水广狭流注往来亦无障碍,于彼豆?而无增减。又彼菩萨不复处胎,除自愿力,不生恶趣、不受女形、不生下劣,诸根具足终不缺减,身口意行无有过失,亦不生于无佛世界,除自愿力为化众生。是菩萨常不远离见佛闻法供侍众僧,亦不远离福德智慧无畏方便教化众生,乃至入于无上涅槃。

  “如是,清净智!彼菩萨摩诃萨被于如是大坚固铠,最初修习禅波罗蜜本业,能过欲界了知禅分,断除五支成就五支,乃至游戏于四神足。善能往诣一切佛刹迅疾如电,供养一切诸佛听闻正法,干竭众生所有三道,所谓烦恼道、业道、苦道。如是,清净智!菩萨摩诃萨满足禅波罗蜜已,便能满足六波罗蜜,满足六波罗蜜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说是禅波罗蜜本业时,于彼众中,五万众生曾于过去修行此法,是故今得无生法忍;八万四千菩萨得首楞严三昧;九万九千菩萨得满足禅波罗蜜;无量无边众生发未曾发无上菩提心,发是心已住不退转地。

  大集经须弥藏分第十五灭非时风雨品第三

  于时,地藏菩萨摩诃萨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汝今当观此四天下端严殊妙,一切菩萨所应供养忆念守护,于其长夜应当恭敬。今释迦牟尼佛集一切菩萨摩诃萨故,显示一切菩提道行不退转轮,究竟善巧方便佛灌顶地,乃至汝行檀波罗蜜,满足最上不退转行。若汝于如是最上福田,以诸饮食而修供养,以此精勤速能满足六波罗蜜,满足六波罗蜜已,则能究竟安住一切种智。”

  时功德天作如是言:“如是,如是。如仁者所说,唯愿听我说本因缘。我念往昔过无量劫,我共释迦牟尼佛修菩萨行同发誓愿:‘汝若能得成无上道时,愿我于彼四天下中到功德处,得功德处已,于一切众生中,随其所须衣食之具悉皆给与。’

  “仁者善听,于过去世过无量劫。彼时有佛,号因陀罗幢相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人寿千岁。彼时有优婆塞名光无垢德,聪慧调柔多闻无畏,为四众说法,众所归伏多有眷属。彼有长子名无垢德,即以偈颂问其父曰:

“‘父今何故,  勤心不下,  舍其事业,
  及自身命。  为护众生,  勇猛增勤,
  何故此身,  不取灭度?’

  “尔时,光无垢德复以偈颂而报子言:

“‘吾见世苦,  极迷众生,  生老病死,
  之所逼迫。  烦恼火炽,  沈流恶道,
  故我勇猛,  欲灭彼火。  又智减少,
  不见未来,  堕生死河,  极重恶处。
  对于恶道,  迷失正路,  为救度彼,
  故我修行。  又不能成,  布施调摄,
  而常远离,  人天安乐,  于善知识,
  常相乖背。  愿示众生,  出世要路。
  烦恼狱中,  常系众生,  无有眼目,
  复无救者,  执着恶见,  啖食血肉,
  为除彼故。  故我修行。  我于众生,
  如是悲念,  为一一人,  住阿鼻狱,
  具受种种,  尤剧苦恼;  如为一人,
  众多亦然。  我不乐求,  声闻智慧,
  及缘觉智,  亦不愿求;  唯求无上,
  最胜智慧。  子今当知,  我行胜道,
  乃至无量,  恒河沙数,  苦恼众生,
  未脱苦来,  为欲度彼,  诸众生故,
  我终不取,  菩提正觉。  汝今当知,
  亦应如是,  于诸众生,  常应起悲,
  应常勇猛,  修行善法。  以此回向,
  无上圣道。  烦恼火中,  救脱众生,
  汝应勇猛,  何极苦恼?  应当修行,
  布施调柔,  得成佛道,  无有疑也。
  若我得成,  无上菩提,  汝于众生,
  给施饮食。  我时授汝,  胜菩提记,
  汝当安住,  坚固誓愿。’”

  尔时,功德天语地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我于尔时于因陀罗幢相王佛所,作如是愿:‘乃至我住世间随其久近,种种精勤难行苦行,布施调伏,禁摄放逸及诸禅定,营助众事多闻舍行,皆悉修习,所有种种难舍能舍。如是我父于当来世人寿百岁烦恼怨诤秽浊迷惑恶世界中,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彼国中现为功德主。于释迦牟尼佛境界众生及其眷属,得施无上衣服饮食资身之具。即于释迦牟尼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若彼土众生暴恶粗犷无慈愍心,亦无反复恶行恶心,成就如是种种诸恶,风雨不时或复旱潦,寒热不调作诸灾变,众生所有诸华果实,五谷药草及诸美味,悉皆殄灭夺其精气,众生资产皆悉衰耗而作闇冥。愿我尔时于彼众生福德加被,智慧威力,悉令遮止生其信心。又令众生资生不乏,不令行恶,增长善法,佛所应度受化众生,绍三宝性使不断绝,势力增盛。又令我得依报自在,教化众生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佛前所发誓愿,于未来世得满足者,唯愿印可,赐言善哉。’

  “尔时,因陀罗幢相王佛即便印可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愿必得满足。又,善男子!我当施汝作世水宅心陀罗尼,汝以此陀罗尼心能成就众多众生,又令无量众生丰足资生果报无乏,又能度于烦恼暴流。即说咒曰:

  “‘多地耶他 阇蓝婆 摩诃阇蓝婆 阿奴呵阇蓝婆娑啰阇蓝婆 郁伽阇蓝婆 夜叉毗梨阇蓝婆 那伽毗梨阇蓝婆优罗伽毗梨阇蓝婆 阿萨帝鼻梨阇蓝婆 阿输婆比梨阇蓝婆 摩嗟比 梨阇蓝婆 曼厨迦比梨阇蓝婆 佉目罗比梨阇蓝婆 崩起比梨阇蓝婆 阿摩比梨阇蓝婆苏脂目佉阇蓝婆婆摩啰婆摩啰阇蓝婆摩啰比阇迦茶钵多罗布疏波颇蓝婆素叉犁牛婆索 达摩耶若(如耶反)比利使致搔醯蓝婆 伽苫步(上) 罗婆穷(去) 穷(去) 婆罗穷频头穷 婆罗阇比 娑婆呵’

  “‘是陀罗尼句,若为他人及自己身,称其名号为诵此陀罗尼,一切怖畏、一切殃祸悉皆消灭。善男子!此作世水宅心陀罗尼,汝若以此心陀罗尼,便能成就众多众生。’

  “汝善男子!我昔于彼因陀罗幢相王佛所,受持此作世水宅心陀罗尼,于彼佛所种种供养,持戒多闻布施精勤。从是以来,复于十千佛所增进如是愿行。以此善根,今于贤劫中得大功德处,今犹不堪成此大业。何以故?从昔以来无量恶龙及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等出生世间,于诸众生毒恶凶暴无信无悲,无慈愍心行于恶法,非时风雨旱潦灾雹,寒热不调种种返逆,自军他军怨憎斗诤,热风暴起不顾来世。

  “是诸众生于彼过去诸佛之所加持作世水宅心陀罗尼,不生信乐。彼恶众生不信乐故,于诸种子芽茎枝叶花果美味五谷药草及诸资生,破灭毁坏夺其精气。于诸地味放毒气吹,以是毒气令其地味杂毒涩恶,杂病无腻臭秽无味,令此大地作如是等,由是因缘众生不乐。若依地味众生食此种子、芽茎、枝叶、华果、诸味、五谷、药草资身之具者,便生恶心刚犷毒恶。于诸众生无悲愍心不顾后世,为诸病所逼身色粗恶,种种烦恼诸苦所害,具足恶见住邪归依。于三宝所不生信乐尊重恭敬希有之心,乃至禽兽亦复执于种种恶见,迷失本道,谄曲无实但有口言。彼诸众生于三宝中身口心意违失善法,破戒比丘不能禁摄。于彼持戒任放相应,辩才大德诸比丘所常生远离不能亲近,骂詈毁谤轻弄恼乱称扬其过,远离惭愧离十善道,心不爱乐一切善行,起远离心。

  “尔时众生远离福智,寿命短促趣向恶道,是故我今于彼众生,不能令其丰足所须,亦复不能成熟众生。汝于今者是大丈夫,于正法中而得自在智慧善巧。又汝已度一切三昧陀罗尼忍,善能观察智慧彼岸,慈悲庄严通智彼岸汝悉已度。又汝于彼诸菩萨中为最胜幢,已能成就一切众生,汝今为我应当于此四天下中起悲愍心自智观察,云何能令此四天下诸恶毒龙、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毗舍遮、迦吒富单那等,一切恶鬼皆悉降伏,风雨顺时水旱调适,秋实丰茂寒温和平?以是因缘,令诸地味增长势力气味香美,食用无患增益念力,色貌充润甚可爱乐,称意之事皆出于世,依此大地诸众生等,食用无过增长念力如上所说。”

  尔时,地藏菩萨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我今能令此佛刹土所有四大普遍无余悉能令变为天饮食,使诸众生于百千劫食不能尽。何以故?但此众生薄福德故所不能食,于此胜报非其应器。

  “清净智!我又能令此娑婆佛刹变为天宫及天卧具,庄严衣服香华果树,种种音声众妙伎乐,众宝庄严悉能为作。此诸众生远离福德,又非其器不堪受用,唯除如来、应、正遍知,十住菩萨及住首楞严三昧得自在者,乃能受用。

  “清净智!又我能令一切众生置第四禅,令无有余,岂可不能降伏龙富单那等?又,我不应佛未听许而现神变。譬如转轮圣王主兵藏臣,不奉王教而发四兵无有是处。如是菩萨悉是佛子,从佛心生,从佛口生,从法化生,是故一切诸菩萨等,无有不请如来而现神变。

  “清净智!复有陀罗尼轮,名水风摩尼宫集一切咒术章句,建立一切三世诸佛三宝之性。清净智!汝今可问如来水风摩尼宫大陀罗尼轮集一切咒术章句,若佛说者我亦随喜。汝等若能受持此陀罗尼者,一切所愿皆悉满足。”

  尔时,大功德天女与大辩天女、大坚固天女、作光大天女、可喜天女、安隐天女、多摩罗坚固天女、明星主天女、奢摩天女、颇梨天女,如是等上首天女,八万四千那由他天,百千众前后围绕,从座而起合掌向佛。时功德天女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能灭极恶浊烦恼,  离垢无垢清净行,
  我等渴仰陀罗尼,  唯愿演说总持轮。
  牟尼说寂无秽浊,  三宝炽然最胜句,
  令修罗等得净心,  增长地味无毒恶。
  能除寒热暴风雨,  愿说守护夺精气,
  令食谷药果味等,  强记除患修善行。
  灭除毒害诸恶见,  归信最胜无上法,
  或夺精气多烦恼,  云何教化此众生?
  此诸天等于牟尼,  希求最上甚深妙,
  显示趣向菩提道,  令诸众生入大乘。
  大众云集果愿满,  十方菩萨赞佛德,
  云何降伏诸恶龙?  雨泽调适苗稼茂。”

  尔时,佛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此大陀罗尼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来今于大众会前而自要誓,此水风摩尼宫陀罗尼轮,一切十方三世诸佛之所加持,今当显示。一切十方诸来菩萨得闻此者,彼诸菩萨能住十方无佛国土五浊世中,能显示此水风摩尼宫陀罗尼轮,以此陀罗尼力故,其国所有非时风热寒温旱潦悉皆除灭。由此陀罗尼故,令彼毒恶无慈愍众生不顾来世,谓天、龙、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鸠槃茶、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人、非人等,乃至禽兽得信乐心柔和软善,念力善巧乐求正法,护持正法绍三宝种。

  “以此陀罗尼力故,彼佛刹土所有众生,增长寿命、增长身色、增长五谷、增长资生、增长安乐、增长无患、增长名誉、增长持戒、增长多闻、增长布施、增长慈悲、增长智慧、增长方便、增长三昧、增长陀罗尼、增长地观、增长乐出世、增长化众生、增长入大乘、增长胜愿、增长地地转入、增长观察阴界入、增长惭愧、增长摄功德庄严佛土、增长六波罗蜜行、增长一切十方诸佛常所护念、增长值遇佛一切菩萨善友、增长游戏神足、增长坏一切烦恼不令增长、增长神通度于彼岸,不令退减一切善法乃至无上涅槃。”

  即说咒曰:

  “多地他 苏婆罗 婆罗底 那耶婆罗底 掣(平声)沙吒婆罗底 阿那婆罗底 奢婆多喝啰婆罗底 奢啰拏婆罗底 鸠牟尼婆罗底 珊支啰婆罗 底掣(平声)陀娑罗婆罗底 娑罗婆罗底 娑罗钵利诃利 娑罗婆罗多(上声)钵利诃利 那耶钵利诃利 婢毗迦钵利诃利耶若钵利诃利苏婆罗钵利诃利 频头钵利诃利 阇罗钵利诃利 憩多罗钵利诃利 特叉钵利诃利 珊尼摩钵利诃利 苏婆婆钵提犁 劬摩耶婆 末陀索溪 阿那耶波卢誓 迷罗跋迷 阿罗那求师佉罗 毗阇鞞 那罗延拏婢谌林鞞 忧罗伽阿尼弥簁 宫阇啰婆胡迷 诃阇赁鞞羯摩毗罗犁舍罗摩拏婆离犁 佉曷罗伽奢迷阿斯那迷 阿耆尼钵底利 能求耽鼻犁 婆耶遮婆留尼揵咃赁鞞犁 释迦啰是若移阿那鸱提帝利那耶娜尼利 帝利耶头婆佛阿诃地子瑟痴帝 莎婆诃

  “使此国天子及其眷属悉皆吉祥莎婆呵

  “那罗延拏 尼罗移莎婆呵 斫迦啰跋多迦罗迷 莎婆呵”

  说此水风摩尼宫陀罗尼轮一切咒术章句时,一切佛刹所有大地六种震动。诸来大众战栗不安,心惊恐怖同声唱言:“南无南无佛陀耶。”

  尔时,佛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汝以此水风摩尼宫陀罗尼轮力,能除一切斗诤,一切毒害夜叉罗刹修罗恶龙,乃至人非人等及诸禽兽,一切非时风热寒冷灾雹旱潦等过,悉皆消灭。

  “清净智!此陀罗尼能令五谷悉皆成好,令诸众生增益寿命,增长果报,乃至增长一切善法,未入无上涅槃已来不令失坏。若闻此陀罗尼,受持读诵如说行者,彼人必定趣于涅槃安住三界。”

  尔时,地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亦欲说磨刀大陀罗尼,以此陀罗尼力,令一切众果报所须及以地味悉无减损,无能毁夺地之精气。又亦无能放毒气者,亦复无能坏其美味,不能令其变为涩恶,亦复不能令其隐没,亦复不能令此大地不生五谷芽茎枝叶华果药草,亦复不能夺其精气。

  “又复不令有其毒气,亦不干枯,又不涩恶,不令不熟寒热不伤,食用无障食已无毒。若食有毒能令食者腹痛吐下,身心逼恼支体挛缩,热病颠狂心乱失念,迭相劫夺斗诤,杀生偷盗乃至邪见。是诸众生常与如上恶法相应,所谓若天、或龙、或夜叉、罗刹、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鸠槃茶、乾闼婆、饿鬼、毗舍遮、或富单那、或迦吒富单那、或人、或非人,于诸众生不能恼害。

  “多地他 那鼻 摩诃那鼻 初何啰那鞞 阿鼻具那鞞(去声)僧输沙拏那鞞 鼻何啰阇佉鞞阿婆啰牟尼 多嚧那胡嚧醯(呼计反)那他(上声)钵帝 利阇婆徒迷 摩啰婆帝 帝弭罗钵帝 利蹇荼 涅利何隶 斫初婆嘶 佉拏(上声) 毗迷踦(上声)帝都裔 莎波呵 鸯求啰踦 莎波呵 布疏簸耶迷 莎波呵 颇罗赁鞞 莎波呵 萨智耶都裔 莎波呵 赊梨啰 那婆迦罗摩毗沙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此国主 莎波呵

  “汝清净智!此是磨刀大陀罗尼。汝以此磨刀大陀罗尼力,于诸众生能作如上诸大业事、能为大药。以是因缘故,汝今则能令诸众生禀受汝化。”

  于是一切诸来大众,赞地藏菩萨言:“善哉,善哉!”

  尔时,世尊亦赞地藏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能为一切众生如大妙药。何以故?汝身即是微妙大药,汝于此四天下一切众生中众生之药,能灭一切众生苦恼,能施一切众生乐具,成就大悲。汝能显示如是甚深磨刀大陀罗尼力故,令此众生地味、精气、种子、芽茎、枝叶、华果、诸味、五谷、药草而不衰损,无毒增长,具足成就众生食者,令彼众生秽浊斗诤悉皆消灭堪修善行。此四天下非时风热寒温旱潦皆悉消除,日月星宿昼夜月半月尽时节年岁变怪,为灭此故说此磨刀大陀罗尼。以此陀罗尼力故,令我三宝种及以法眼得久住世,使此愚闇薄福我慢所坏者、不修善根恶刹利及诸宰相,于我如是百千万亿阿僧祇劫精勤苦行所集之法不灭不坏,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无有恼乱,以无恼故诸天不忿,天不忿故一切众生悉皆获得如上乐具。”

  大集经卷第五十七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八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须弥藏分第十五陀罗尼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我于往昔与汝二人,于因陀罗幢相王佛所同发誓愿,我今与汝得愿满足,我今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汝亦住于功德之处。”

  功德天言:“如是,如是。大德婆伽婆!如是,如是。大德修伽陀!我与世尊所愿已满,我与世尊善欲已满,我共世尊昔于因陀罗幢相王佛所同发誓愿,今愿悉满心意满足,是故如来出现于世,我今得住功德之处。我今虽复得功德处,犹故未能满昔本愿成熟众生。何以故?此处多有象龙、马龙、蛇龙、鱼龙、虾蟆龙。彼于此界诸众生中起于恶行,虽说甚深作光陀罗尼,犹故未制此诸恶龙。彼龙常起非时寒热、恶云、暴雨、旱潦不调,伤害众生及以五谷芽茎枝叶华果药草。

  “大德世尊!今此世界四天下中,诸龙、大龙及龙眷属、男龙、女龙、龙男、龙女,所有龙趣生者,彼一切皆已来集。又十方世界一切佛刹,诸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及一切天、夜叉、罗刹、乾闼婆、紧那罗、鸠槃荼、饿鬼、毗舍遮、富单那、迦吒富单那,等一切来集。又复,世尊声闻弟子、人、非人等,亦悉来集在大集会,为听法故住于佛前,一切众生依四食活。

  “大德婆伽婆!今正是时,唯愿除此诸恶毒龙灾害方便、于如来所无有信心,其心常与恶法相应,恼乱众生损坏众生,资生之具毒恶粗犷,于诸众生无悲愍心不见后世,莫令于我所化众生为作障难。是故,世尊!于彼众生应起大悲灭彼诸恶。”

  尔时,世尊告须弥藏龙仙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于往昔然灯佛所,为化诸龙发大勇猛弘誓大愿。汝须弥藏!有四生龙、大龙毒恶,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气毒龙、见毒龙,触毒、啮毒、贪毒、瞋毒、痴毒龙等。此诸恶龙,今当云何如法除彼所有恶业,令诸众生所有种种资生之具无所损减,于三宝中信乐爱敬,深信后世离于恶业?”

  尔时,须弥藏龙仙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我当入彼毒龙宫中结加趺坐入龙频申三昧,以此三昧力故,令彼恶龙贪瞋傲慢皆悉消灭,柔和调伏其心寂静深信后世,于一切众生所慈悲怜愍起救济心,令彼毒龙心生敬信,亦不恼乱一切众生,安置救济众生心地。又世间所有风雨旱潦,有云大云寒热所害,彼诸众生当称我名合十指掌作如是言:‘大慈悲者!念我、念我。能化伏龙须弥藏菩萨,种种方便、智慧、勇猛、修行无上菩提道者,唯愿救我除灭我苦。’”

  作是言已,即说咒曰:

  “多地耶他 萨耽婆步阇 毗梨荼步阇 输拒卢梨荼步阇 迷卢阇婆 伽除婆步阇炎(于剑反)炎阿泥婆步阇 苏摩罗阿跋多步阇债菩步阇 莎波呵

  “此陀罗尼咒句拥护某甲 莎波呵

  “大德婆伽婆!若有众生为诸毒龙之所恼乱,当称我名并诵此陀罗尼,能灭此龙贪瞋慢妒毒恶之心。我以清净天耳过于人耳而得闻之,我得闻已,若四生龙、大龙、龙父、龙母、龙男、龙女及龙眷属,不能令彼生敬信心,犹作如是非时风雨、寒热、旱潦、灾云恶等。若不灭者,又我不与一切众生安乐因缘满其愿者,我便欺诳一切十方三世诸佛,亦莫令我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如是。大德婆伽婆!我于过去然灯佛所,于佛眷属大众之前,发于如是坚固大愿。从是以来常善安住教化众生。又从是来,复于亿那由他百千佛所诸佛现在眷属前,亦作如是坚固大愿。我常安住大精进力,教化众生策勤不惓,如我今者于世尊前坚固精进等无有异,为欲降化诸恶龙故。

  “世尊!我念过去阿僧祇劫已来,未曾忆念于一念顷舍于坚固勇猛精进心,常安住坚固精进教化众生,乃至今日亦复教化一切众生。此诸龙王,于大乘法精进修行,谓此善住龙王为一切象龙主,此难陀龙王、婆难陀龙王为一切蛇龙主,此阿耨达龙王为一切马龙主,此婆楼那龙王为一切鱼龙主,此摩那苏婆帝龙王为一切虾蟆龙主。如是等诸大龙王,能与众生作诸衰恼,自余诸龙自力不堪作上衰患。此五大龙王安住大乘有大威德,是大龙王各各佛前约率眷属,不令起作如上灾祸,于佛法灯三宝种姓,久住于世不令速灭。”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同声赞须弥藏龙仙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

  尔时,善住龙王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依属于我诸龙大龙,所谓胎生、卵生、湿生、化生,随佛弟子声闻菩萨徒众眷属,所住国土慈心相向,无怨害心、住安等心。又彼国土得为王者,于佛法中得净信心拥护佛法,不恃傲贵自在而生憍慢毁坏佛法,亦不恼乱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所有依佛出家若器非器,剃除须发服持袈裟,至于彼人信心护持。其国土中或余众生于佛法中起怨刺者,国王应当如法遮约。又其国中先王敬信,曾施沙门及婆罗门田宅封邑,令其受用更不追夺。若有辅相明智大臣,和合一心共治国事,得财坚固常舒施手,是刹利王善护国土,一切国中所有斗诤秽浊如前所说,我等诸王各各自敕己之眷属不起灾变。

  “何故我今作如是敕?此袈裟染衣一切过去诸佛常所加持。又此袈裟则为一切诸菩萨种,则是趣向涅槃正路,则是刚刀能断烦恼,则是涅槃种子,则是失道者灯明,亦是除病者药。如大猛风吹无明云,则是欲行恶道者杖,则是吐药能吐烦恼毒,则是金刚坏修罗冤,则是一切善法宝藏。

  “如清净水能洗罪染,观诸恶法犹如明镜,能摄乱心犹如罗网,能容禅定犹如宝箧。犹如大地能生诸波罗蜜,应当顶戴如髻明珠。能容忍辱犹如屋宅,则是净器容十地行。障诸外道犹如城郭,则是良医治烦恼病。于诸学者如须弥山,除烦恼蒸犹如明月,除邪见闇犹如净日,为智慧藏犹如大海。于菩提分法犹如华鬘,于一切智智犹如贤瓶,一切佛护犹如意珠。又此袈裟一切诸佛之所加护,于诸众生雨法雨故。

  “是故,婆伽婆!若恶刹利王破坏佛法,恼乱比丘、比丘尼乃至器非器依佛出家者,若治罚其身,或税其物乃至断命。是故其国中,有敬信佛、天、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荼、饿鬼等有大威德,于彼一切刹利王所起瞋恚心,令彼国土斗诤、饥俭、疫病、刀兵竞起、非时风雨、旱潦、寒热,损伤五谷、种子、芽茎、枝叶、华果、药味。此非龙过,是诸龙等实自无辜横得恶名。

  “大德婆伽婆!譬如婆罗门自食蒜已与宝女通,不言己臭,妄怨宝女言:‘汝臭秽。’世尊!是刹利恶王亦复如是,舍刹利法行首陀行,以是因缘,彼护国土威德诸天乃至薜荔等,心生瞋忿破坏国土,国王、臣民不审已过,妄与诸龙、大龙而作恶名。”

  佛言龙王:“已曾教敕一切诸王,若顺教行者得人天乐,乃至获得涅槃之乐。若恶刹利王不顺教行者,乃至堕于阿鼻地狱。”

  复告龙王:“各各自诫己之眷属,当设严教勿令违犯,令彼现在及未来世莫坏我法及三宝种。”

  尔时,龙王白佛言:“如是,如是。婆伽婆!如是,如是。修伽陀!世尊!随彼彼土,若有持戒多闻所居之处,于彼国中随其所有我之眷属,若男龙、女龙、龙父、龙母、龙男、龙女及龙眷属,于彼国土若城邑聚落一切诸处,作非时风雨、霜雹、寒热,伤坏五谷、华果、药味资生之具。世尊!若彼福田所居之处,若有诸龙违背我教,我与立誓令彼恶龙其身焦瘦退失神通,焦热触身依报灭坏,无复辞辩不堪为作。”

  即说咒曰:

  “多地耶他 那伽啖步蓰 那伽泥迷 那伽陀啰 输伽啰 输伽啰 阇逻输伽啰 阿鼻摩祇娑 波呵 娑啰目仙 迦罗帝步簁 那婆萨耽鞞 帝阇耶婆颇隶 毗目赊羯隶 莎波呵

  “如是陀罗尼句拥护某甲令一切怖畏一切灾害悉令消灭 莎波呵”

  尔时,一切大众赞善住龙王言:“善哉,善哉!大龙王!能护一切众生。”

  尔时,会中一切龙众惊怖恐惧。时,难陀龙王、婆难陀龙王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若现在世未来世,若恶刹利王,悭惜资财自不受用亦不施他,于己资财悭惜耽着不舒施手,于沙门婆罗门不信,不施贫穷行路乞丐之者,皆不给济于己宫内及其眷属,亦复不与如法乐事。彼彼守护国土诸天、夜叉、罗刹、阿修罗、鸠槃茶、饿鬼等有大威德,彼等一切于恶刹利王起瞋怒心,令彼国土斗诤、饥馑、疫病、刀兵竞起,乃至五谷、药味悉皆损坏。非彼诸龙及大龙过,彼龙王等实无过失横得恶名。

  “譬如有风吹彼臭尸,世间之人便言:‘臭风。’然彼风性实非臭也。如是,世尊!恶刹利王亦复如是以悭贪故,一切护国土者起瞋恚心,以瞋恚故破乱其国,横为诸龙而作恶名。虽然我为彼龙而作教令,若彼诸龙,若过去若未来违我教者,若于如是诸佛所有声闻弟子持戒多闻所居国土,若我眷属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若男龙、女龙、龙父、龙母、龙男、龙女及龙眷属,于彼城邑、聚落、山川、溪谷,作非时风雨、旱潦、灾雹、大寒大热,伤害众生五谷、华果及诸药味资生之具,于佛声闻弟子福德人所作损害者,彼诸龙等违我命者当为立誓,令彼诸龙身体挛缩不能游行,退失神通焦热触身,一切依报悉皆损坏,无复辞辩无所能作。”

  即说咒曰:

  “多地他 婆啰拏输迷 鸠牛婆头啰踦婆嚧拏惧鞞 阿迦罗踦 翅赊泥毗摩何啰伽踦 鸠拏鼻 阿罗耆 阿多沙隶 那耶那耽鞞 迦罗鸠世 衰鸯惧波罗制干 陀何罗婆斯 莎婆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一切大众赞难陀跋难陀言:“善哉,善哉!”尔时,阿那婆达多龙王亦于佛前自誓拥护,敕诸眷属亦如上说。即说咒曰:

  “多地他 那摩比梨世 那婆那摩比梨世阿奴差那婆躬 阇鼻踦 佉伽裴佉钵啰都嚧安 廌(徒卖反)贺耶斯隶那啰耶拏瞿迷比 那悉须隶 阿赊迦啰迷 阿初是泥 移簁牟尼萨鞞 莎波呵

  “此陀罗尼拥护某甲令无怖畏殃祸 莎波呵”

  尔时,婆楼那龙王亦于佛前教令眷属及自要誓,亦如上说。即说咒曰:

  “多地他 兮摩鞞迷 簸罗绮拏瞿泥 多摩频 度帝利泥 婆罗叉达利迷伽僧俱迷 比耶牟芩 翅世 徒嚧谟提摩移(上)多那锯斯 折摩奚鸡 遮罗何啰鸯耆 那荼达坻犍荼加都隶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摩那苏婆帝龙王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若有依我诸龙大龙,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婆伽婆!若现在未来有恶刹利王等,舍刹利王法行于恶行,是王当趣阿鼻地狱先道,当知皆是恶刹利王过,龙王无辜横加恶名,以此因缘龙王瞋忿作诸恶业。虽然,我等敬受如来之教。

  “世尊!譬如人众之中有妙宝女,澡浴清净以香涂身,着转轮圣王上妙衣服。于其头首着胜七宝鬘,以真金绳臂印环钏以自庄严乘大象乘,眷属围绕送诣刹利王所。如是,世尊!我等诸龙畜生所摄损坏之身,为贪瞋慢之所染污。如来今者是法轮王。以第一调伏水洗浴我等,服惭愧衣,以三十七助菩提分鬘庄严头首,以种种三昧陀罗尼忍地庄严我等心意识,升大乘车。我今欲往离于五浊清净佛土,随佛世尊为诸清净大菩萨众之所围绕说大乘法处。是故,我等敬受佛教。

  “我于今者及自眷属,安住坚固弘誓大愿,在在处处城邑聚落山川边城,若声闻乘人,若辟支佛乘人,若菩萨乘人,若出家若在家,若持戒若破戒,若多闻若少闻,若精进若懈怠。若定若乱,若念若失念,但于如来所爱信恭敬心生希有,于法僧所及圣爱戒亦复如是,于三菩提随意趣向,爱信恭敬生希有心,坚固安住随所住处。若我眷属,若龙父、龙母,若男龙、女龙,若龙男、若龙女及龙眷属,随在在处处城邑、聚落、山川、边险,非时风雨、旱潦、灾雹、寒热暴起,伤害五谷、种子、芽茎、枝叶及诸药味资生之具。在在处处随有佛诸声闻弟子福田住处,若有诸龙违我命教,我今立誓令其身体一切挛缩,退失神通不能游行,焦热触身诸根闭塞,依报失坏不能为作。”

  即说咒曰:

  “多地耶他 佛陀阇耶 婆罗差 阿摩尼迷菩哆娑离梨 阿婆末提 钵啰帝耶尼梨阿婆尼逻迷 仙罢输簁那苏都卑钵梨卑 娑什鞞娑揵陀婆梨 婆啰諵讫利移 莎波呵

  “此陀罗尼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欢喜踊跃,合掌赞叹摩那苏帝龙王言:“善哉,善哉!大丈夫!汝所应作为欲利益一切众生。”是时一切龙众。惊怖战栗闷乱失性。

  尔时,有乾闼婆仙名曰药生,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诸佛大众当一心念,若现在若未来,恶刹利王愚痴无智憍慢所害,不顾后世欺诳无悲,恼乱比丘、比丘尼,乃至归依如来剃须着袈裟衣者而作恼乱,我当于彼恶刹利王所,以三昧力故而作是誓,令彼恶王现得果报。当令王身及其眷属资生乐具为诸敌国之所侵夺,及为内贼反逆扰乱,河池枯竭或复潦溢,疫病所恼恶星变现,寇贼竞起耽荒着乐,家亲眷属乖散不安,四大变异鬼神娆乱,天及诸龙乃至饿鬼有威德者悉皆不安。有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若男、若女亦悉不安,师子、虎狼、恶兽、毒虫亦皆不安。我今为欲破坏彼恶王国故作此誓。何以故?是诸恶王于如来所出家剔发一切诸佛之所住持兴三宝种者而作恼乱。”

  即说咒曰:

  “多地他 跋泥 耶婆那钵隶 摩诃跋那泥 度嚧 摩遮哜 鸠苏摩婆罗帝 育多衫婆差 鞞摩地利多差婆(上)嚧钵那耶 钵利婆利菩摩 度嚧迦啰 迷泥何镰阇斯 逻迷帝利 裴摩跋多 磨输嚧佉誓 那耶那嫌居隶 卑婆车鞞梨迁 陀那谟制僧伽毗舍差 波罗刹帝 波罗民 陀达隶 浮弥颇师哜于嚧摩陀隶 婆那伽逝浮摩哜 阿婆哜 颇那耶比梨使 什婆迦罗迷修多罗差 乾闼婆斯迷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令无怖畏灾祸 莎波呵

  “令恶刹利王及不见后世恼乱比丘者,得如是恶。”

  尔时,一切诸来龙众及乾闼婆众,各作是言:“愿放舍我。若刹利王违法行恶恼乱法僧,我当顺誓,还令我等于自宫内游戏歌舞自在受乐。”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同声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合掌礼佛,而作是言:“世尊!我有一切三昧游戏神通,今亦欲说幢杖大陀罗尼门。若于此幢杖大陀罗尼门一经耳者,所有耳病悉得除愈,亦除一切贪瞋痴等烦恼诸病,设不全灭能令轻薄。以此咒咒于海皮,安禅百千遍,用涂王鼓,有闻声者,所有贪瞋痴等一切烦恼悉皆微薄,于佛法中得清净信恭敬爱乐希有之心,亦得勇猛随顺法行,深信后世资生丰足,众人爱乐莫不喜见。”

  即说咒曰:

  “多地他 崩伽婆 末帝阿卢波 摩帝器多罗浮 革波那蹇地 句那摩仙隶磨蹉奴隶 桥何啰那地那叉跋迷 槃陀何啰输迷 捭伽罗耆梨迷卢醯多何罗鞞儜伽罗苏 婆伽那子梨泥安陀柘逝梨迦啰浮逝 鸡舍卢醯 三摩提头婆利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令离怖畏 莎波呵”

  尔时,如来赞地藏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丈夫!”

  及一切大众亦共赞言:“善哉,善哉!”

  尔时,无尽意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佛及大众唯愿随喜,我今亦欲说大陀罗尼,名一切如来语言音声发幢盖摩尼愿眼,有大威德、有大威势、有大威力,满多闻藏、满智慧藏,诸佛声闻之所成就。若有于如来所,尽形寿安住净戒、安住优婆塞戒,若住沙弥戒、若住具足戒,若器非器,若于此幢盖摩尼愿眼大陀罗尼能受持读诵七日七夜,慧观方便恒常观察于五受阴,数数诵此幢盖愿眼大陀罗尼,于七日七夜能诵满百千遍,便得闻持随闻能受,得无量辩才,能令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及一切众生生敬信心,又复能令丰足资财趣向天道,常得亲近生诸佛前。”

  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多地他 帝利拏 僧是若翅 鼻帝利拏频鞞迦㘕陀差 蒱婆苏闭 遮摩罗谌鞞 阿婆罗差 阿差耶卢 臂阿迟耶兜摩帝弥利尸利婆毗莎婆利鸯?阇陀是祢 阇阇啰奴迷 阿那摩输地弥梨佉其梨差居罗婆哜未伽婆差袍 婆莎婆利 阿佛梨帝苏步 莎婆啰佉逝 苏谟帝谟泥 莎波呵

  “此陀罗尼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世尊赞无尽意菩萨言:“善哉,善哉!善丈夫!于我法中善作住持,汝能显现此幢盖愿眼大陀罗尼,能示一切众生多闻眼。”

  尔时,一切菩萨大众赞无尽意菩萨言:“善哉,善哉!善丈夫!汝于现在及未来世,若有趣向一切大乘众生,则能增长住持多闻之聚,汝今于此幢盖愿眼满足多闻大陀罗尼能显示故。”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今亦欲令此四天下,所有树木、华果、五谷、药味、芽茎、枝叶,及依地众生资须之具令其丰足,为拥护故说大陀罗尼,名能惧尸利子利奴。此四天下中希有未有未见未闻如来所作如是大集,我今说此能惧尸利子利奴大陀罗尼,有大威力,增长一切种子、芽茎、枝叶、华果、药味,润泽甘美悉皆丰饶,令一切众生能作信戒、多闻、布施、智慧、慈悲、方便,长养一切助菩提分法。”

  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多地他 阿曼祢耶居闭 伽婆叉毗誓渠 卢遮卢迷 钵吒叉卢迷尸利耶叉居苏迷那 婆锯闻 地(徒买反)何啰阇跋迷车吒婆波摩哜 毕素狼祇阿佛啰素隶 何娑伽阇差 卢摩浮阇差 钳毗啰婆素迷 阿奴摩耶萨利钵罗赊都裔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以此陀罗尼书高幢上,以大音声而读诵之。复以此陀罗尼咒磨陀那果汁一千遍,用散树木田苗五谷。若以此咒咒诸䗍鼓而吹击之,随其音声所到之处,所有华果五谷药味依地生者,一切灾害无能毁坏,无能干枯,不能烧灭,亦复不能夺其精气。又亦不能损其势力,无能劫夺。若天若龙乃至大威德薜荔鬼,若魔若魔子若魔眷属不能为害,况余众生及众生数,惟除宿业定障!”

  尔时,世尊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善能于四天下中升施德乘。善男子!汝复又能助成无量众生无上菩提之道。”

  尔时,一切诸菩萨众赞文殊师利菩萨言:“善哉,善哉!如汝所作常应如是。”

  尔时,观世音菩萨语弥勒菩萨摩诃萨言:“我今与汝大陀罗尼,名船华功德,以此陀罗尼句,于诸众生被以大慈铠音而为说法。是等众生以汝三昧神通力故得闻正法,除诸恶心及诸邪见、诸恶知识及诸恶伴,恒常忆念慈悲善根,于一切众生所起怜愍心,深见后世心、远离十不善心,住十善道心,悉能清净一切众生心,降注法雨称众生欲,一切冤家令其欣喜生信乐心。”

  即说咒曰:

  “多地耶他 蓝步莎婆利 迦莎耶跋迷 三称移婆竭隶 陀婆何楞伽阇隶 暮力差素何 叉莎婆梨苏呵 风祇 阿婆路迦隶 悉陀阿毗婆差驰呵 那频婆子梨 阿毗扇陀遏鞞 搔婆遮罗 阿婆啰何罗斯 婆罗呵初地利 ?迦何啰都裔 三摩提羯泥 婆罗阇尼帝利 摩诃浮多多究细 阿啰拏尼隶 婆罗呵赊迷尼罗居苏迷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国主 莎波呵

  “如是,弥勒!此船华功德大陀罗尼,以此陀罗尼铠,菩萨摩诃萨为众生说法。若诸众生闻此陀罗尼音一经耳者,乃至微细蚊蚋虫等,浊恶之心皆悉消灭,于善法中得安住心,况复人等得闻此陀罗尼!若有人欲求雨者,当至泉源龙居之处,诵此陀罗尼一日诵一千八遍,日日如是乃至七日。复以种种好华、名香、百味饮食散龙池中,唯除酒肉五辛不净之食。从月七日至十四日,于十五日旦当以胡椒末和蓖麻油咒一千八遍,涂白㲲上弃龙泉中,能令此龙于彼人所生大欣喜便澍大雨。”

  尔时,会中诸大龙及诸龙、仙诸来集者,得闻船华功德大陀罗尼,欣喜踊跃不能自胜,深自庆幸起于慈心、信后世心,于三宝中净信尊重,生恭敬心、希有之心,忏悔自己生畜生趣恶业之心,入无上大乘心。彼诸龙等各随力能欲供养佛,诸龙、大龙,或有雨于金末、银末、牛头栴檀、坚黑沉水龙坚栴檀、多摩罗叶香,又雨优钵罗华、波头摩、种种诸华、种种衣、种种盖、种种幢幡、金绳、珠璎。

  一切诸龙大龙向佛合掌,一时同声,而作是言:“大德婆伽婆!我等一切于三宝所,住增上信乐心。我等今者于世尊前说诚实誓,在在处处城邑聚落人民之中,显示如是船华功德陀罗尼,如是一切诸余陀罗尼。谓水宅心陀罗尼、磨刀陀罗尼、幢盖愿陀罗尼、能求尸利子利奴陀罗尼、船华功德陀罗尼,及四天王所说陀罗尼,并四龙心陀罗尼,如是等大陀罗尼,在在处处一一显示演说受持读诵。我等诸龙随彼彼处城邑、聚落、边地、山川,随其时节起云降雨,寒温调适。我等于彼彼处,灭除自军他军斗乱、诤讼、疫病、饥馑、死亡等,令其处处安隐丰熟,人民安乐甚可爱乐。我又令彼种子、芽茎、枝叶、华果、树木、五谷、药草,增长其味不令损减,众生依报丰饶,肥腻甘甜胜味妙香能令出生。我等亦能令阎浮提一切诸王悉生慈心、利益心、无怨心、无违诤心,如是婆罗门、刹利、毗舍、首陀,乃至夜叉令生慈心,乃至优婆塞优婆夷,令生和合心。随此陀罗尼所至到处,我等能为如上所说之事。”

  尔时,世尊赞诸龙言:“善哉,善哉!”

  尔时,一切诸来大众亦赞诸龙:“善哉,善哉!”

  尔时,须弥藏菩萨亦赞:“善哉!”赞善哉已,告功德天言:“清净智!汝今乃有如是无量诸大菩萨以为善友,犹故不能转调伏轮成熟众生。”

  时,功德天语须弥藏菩萨言:“若菩萨摩诃萨以愿力自在因缘故,于此秽恶五浊佛刹受生,得值如是善知识伴,如我今日得遇如是相应善友者,彼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便在掌中,则为满足六波罗蜜。若有勇猛精进菩萨为善友所摄者,一切种智便在掌中。”

  佛言:“如是,如是。清净智!如汝所说,若有菩萨摩诃萨愿力自在,为成熟众生因缘故生五浊世,勇猛精进坚固不退,以四摄法相应,为如是大善知识伴所摄,一切智智已在掌中。当知彼人便为满足六波罗蜜离三恶道,当知是人远离胞胎,当知是人住无学地尽诸有漏,当知彼人为一切诸佛忆念护持,当知是人住离欲地。”

  尔时,会中有天帝释,名无垢威德,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何因何缘,是诸龙大龙损坏世间众生资财?”

  佛言:“有二因缘,是诸龙等能坏世间众生资财。何等为二?一者、贪力因缘;二者、瞋力因缘。以是因缘故,起非时云雨、霜雹、寒热,损坏众生所有种子、芽茎、枝叶、华果、五谷、药味,悉令烧然干枯堕落,损减众生资生之具,令身口意造作种种诸重恶业。众生以此重业障故,烧灭过去一切善根无有遗余,远离善知识、常在三恶道。或有众生,于现在世为衣食故,乃至造作五逆重业,以恶业故于无量劫不得人身,设使久后得人身者,或诸根残缺或失正念,生真陀罗家下劣种姓工巧之家,贫穷、下贱、衣食不充、资生乏短。又复,以恶业故离善知识,以身口意恶业障行,复堕三恶道中,乃至阿鼻地狱是其胜路,如是善男子饮食乏短故。是诸众生久处生死沉流不绝,具受三涂种种极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所有诸苦生,  皆由于饮食,
  若离于饮食,  诸苦则不生。”

  尔时,无垢威德帝释即说偈言:

 “奇哉恩爱罥,  乃至于有顶,
  如是广大罥,  皆因饮食生。
  凡夫二种因,  爱绳系缚身,
  不能得逃避,  犹如鹿着罥。
  或走或徐行,  起已还复堕,
  爱毒药过故,  或啼或喜笑。
  机关苦轮逼,  犹如压油麻,
  一切诸人天,  爱逼迫亦然。
  百千众伎术,  虽见种种巧,
  爱戏弄人天,  巧妙过于彼。
  贪爱毒之过,  能害一切人,
  设学武勇怨,  犹尚不能及。
  如夜叉所执,  狂乱种种语,
  爱夜叉所执,  狂乱过于是。
  世有吉祥人,  能离恩爱怖,
  若能干竭爱,  则度世彼岸。”

  尔时,观世音菩萨亦说偈言:

 “贪瞋痴惑人,  狂乱无正念,
  远离一切善,  造作重恶业,
  不敬尊父母,  散灭于善道,
  不敬信三宝,  又造诸逆业,
  无有悲愍心,  暴恶甚可怖,
  彼瞋心力故,  入阿鼻地狱。
  众生瞋恚故,  迭互相食啖,
  数数恶道中,  众苦所逼迫,
  远离善知识,  恶心所踬顿,
  常处诸有海,  游行黑闇路。
  菩萨大悲身,  为如是众生,
  自舍于己乐,  令彼得解脱。
  修习菩提行,  造作三种事,
  建立胜法幢,  除灭众生恶。
  为一众生故,  广集诸苦行,
  精勤修道法,  舍财及身命。
  为一一众生,  无量劫受苦,
  救拔众生故,  堪忍世苦恼。
  功德天勇猛,  住教化众生,
  为贪欲众生,  发起菩提心。”

  尔时,功德天以一斛器盛诸种子,奉上观世音菩萨摩诃萨,而作是言:“我今以此一切种子施善丈夫,为欲增益一切种子,愿令我意所欲成满。又令我能于四天下充足众生资生之具,于恶暴虐断善众生拔其苦恼,令得安住菩提之种。”

  尔时,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即以手执彼种子器,遍示十方,作如是言:“一切十方诸佛菩萨及以诸龙今现在者,愿悉念我,令使一切诸四天下所有种子、芽茎、枝叶、华果、五谷及诸药味,地味精气、众生精气、善法精气增长无损。又复令此四天下中三宝种性相续不断,使功德天一切所愿皆悉满足,常使功德天能令一切众生资财丰足,亦能教化一切众生,远离一切恶令发菩提心,又令诸众生得离三恶道生于天中。”

  即说咒曰:

  “多地他 牟尼尸婆 牟尼那佉 牟尼波罗 牟尼婆利 萨?婆于娑差帝刹多啰波罗那 腻罗婆耶婆萨婆毗阇 耶婆悉利梨 莎波呵

  “此陀罗尼句拥护某甲 莎波呵”

  尔时,世尊赞观世音菩萨功德天言:“善哉,善哉!”告功德天言:“清净智!一切诸佛及诸大众已作加护,于此四天下中五谷、种子、芽茎、枝叶悉令成熟,又亦令汝能化众生,汝今应当教化众生。”

  尔时,帝释憍尸迦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门?云何受持?”

  佛告憍尸迦:“此经名曰‘如来共功德天本愿要誓经’,亦名‘须弥藏菩萨所愿,亦名陀罗尼箧’,亦名‘增长地味’,亦名‘三昧方便教化众生’。”

  说此法时,功德大天、须弥藏菩萨摩诃萨,及一切诸来龙、大龙并其眷属,一切神仙、天人、阿修罗、乾闼婆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八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九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十方菩萨品第十三

  佛在王舍国法清净处时,自然师子座交络帐。

  佛时坐现三十二相,光影表现十方。诸菩萨皆来谒问佛:“菩萨何因缘?有痴者、有黠者、有慧者、有能飞者、有能坐行三昧禅者、有能彻视者、有不能飞者、有不能坐行禅行三昧得定意不能久者、智慧有厚薄者。同菩萨行,何因缘有薄厚?同有心意识、同眼耳鼻口身。何因缘得行异?”

  佛言:“善哉,善哉!十方过去佛、现在佛、诸当来佛,皆说人能计心意识眼耳鼻口身,皆说为同法。”

  佛言:“人能校计六情为一切,得十方佛智慧。”

  佛告诸菩萨言:“诸菩萨有薄厚。”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薄厚?”

  佛言:“菩萨厚者,谓菩萨行道随道行深。菩萨薄者,行道不能悉随行,谓行有多少随道少,是为菩萨薄。”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菩萨常随道不失行?”

  佛言:“谓菩萨常守心意识令不动,归灭尽种道栽;谓菩萨能守眼令色不着,归灭尽种道栽;谓菩萨能守耳令声不着,归灭尽种道栽;谓菩萨能守鼻令香不着,归灭尽种道栽;谓菩萨能守口令味不着,归灭尽种道栽;谓菩萨守身令细滑不着,归灭尽种道栽;菩萨如是能守六情得好恶不动常守灭尽,是为厚随道深。”

  菩萨复问佛:“何等为菩萨行薄?”

  佛言:“谓菩萨失行,有时得行有时不得行,有时菩萨能守心意识随道,有时眼不能守,便失行不随道。有时守眼不能守耳,有时能守耳不能守鼻,有时守鼻不能守口,有时能守口不能守身,有时能守身不能坐禅,有时能坐禅不能校计,有时能校计不能行,有时能行不能分别,有时能分别不能知细软微意。用是故,菩萨随道有失行有得行;用是故,菩萨行道有薄厚不等。”

  菩萨问佛:“如是当作何等行?”

  佛言:“要菩萨当自行校计,当自知堕校计不堕校计。堕校计者,菩萨为黠,不知校计为痴。”

  问曰:“当校计黠,当校计痴者云何?”

  佛言:“已校计痴,便能校计黠。”

  佛言:“人有百八爱令痴,欲校计得黠者,有五十校计,知五十校计中细微罪便得黠。”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五十校计?”

  佛言:“五十校计者,谓从心本起。欲知者,第一当校计百八痴、第二当校计百八疑、第三当校计百八颠倒、第四当校计百八欲、第五当校计百八堕、第六当校计百八爱、第七当校计百八栽、第八当校计百八识、第九当校计百八因缘着、第十当校计百八种,是为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第一当校计百八关生、第二当校计百八止行、第三当校计百八断生死、第四当校计百八灭不灭、第五当校计百八罪入空不见、第六当校计百八不舍尽、第七当校计百八不舍净入净、第八当校计百八精还戒、第九当校计百八进入道、第十当校计百八忍戒,是为菩萨十校计。

  “菩萨复有十校计:第一当校计百八辱道、第二当校计百八合道愿、第三当校计百八本信入道、第四当校计百八出痴入慧、第五当校计百八欢喜灭、第六当校计百八未得佛悲、第七当校计百八未得佛愁、第八当校计百八未得佛恼、第九当校计百八未得佛经黠未得佛泥洹要、第十当校计百八出罪要未得入泥洹要,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第一当校计百八求入慧出罪法、第二当校计百八求入空法度出空、第三当校计百八罪法起空时当知灭时归空、第四当校计百八持空法解尽法、第五当校计百八尽法不复生、第六当校计百八泥洹长生不灭、第七当校计百八应相念、第八当校计百八舍相念、第九当校计百八杂相念当知杂相、第十当校计百八受相长生不灭,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第一当校计百八十方生死万物本末成败、第二当校计百八十方成败作证、第三当校计百八十方人所有皆痴、第四当校计百八牵十方痴作证、第五当校计百八十方阿罗汉泥洹去无所有作证、第六当校计百八牵十方辟支佛泥洹去作证、第七当校计百八牵十方过去若师泥洹去当牵作证、第八当校计百八十方今现在佛亦当泥洹去今我作释迦文佛所主天地自在变化要当复泥洹去若当牵我用作证、第九当校计百八十方当来佛亦当泥洹去当牵作证、第十当校计百八尽力却贪求佛如我亦当般泥洹去,是为合菩萨五十校计。”诸菩萨皆稽首受教。

  诸菩萨问佛言:“当校计百八痴从心本起者云何?”

  佛告诸菩萨言:“若有菩萨心有所念,不自知心生心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意,意有所念,不自知意生意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自知为痴。

  “转入识,识有所识,不自知识生识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眼,眼见好色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眼所见中色,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眼所见恶色,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耳,耳闻好声,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耳所闻中声,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耳所闻恶声,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鼻所闻中香,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鼻所闻恶臭,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身所得中细软,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身所得恶坚苦痛不可身,不自知着不自知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痴。菩萨行道要当数息校计如是。”菩萨即稽首受行。

  诸菩萨言:“佛虽为我说痴,我未解。”诸菩萨问佛言:“设我知百八痴着知灭灭,当为痴为黠?”

  佛报诸菩萨言:“虽知着知灭,续尚痴未解。”

  诸菩萨复问佛:“我未闻佛说数息时痴,我闻佛说已知。何以故为痴?”

  佛告诸菩萨:“譬喻如新学菩萨未能飞,但耳闻十方佛欲愿往,要未能飞,如是为见十方佛未?”

  诸菩萨报言:“如是为但有愿,要为不见十方佛。”

  佛告诸菩萨言:“若曹今虽闻我说百八痴着灭,譬如新学菩萨但愿欲到十方佛国,不能飞往。”

  佛复问诸菩萨言:“新学菩萨!何以故愿到十方佛国,不能飞往?”

  诸菩萨报佛言:“用不能坏痴未灭罪故,未能飞行至十方佛国。”

  佛言:“譬喻诸菩萨但能说着说灭,但说不行,名为痴。”

  诸菩萨问佛:“何从当得黠?”

  佛告诸菩萨言:“所著为痴要当灭,不着乃为不痴要,未为黠。”

  诸菩萨问佛言:“何以故复未为黠?”

  佛告诸菩萨言:“复有百八疑不解故。”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为百八疑?”

  佛言:“菩萨不自知心生心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不自知意生意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不自知识生识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眼所见中色,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眼所见恶色,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耳所闻中声,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耳所闻恶声,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鼻所闻中香,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鼻所闻恶臭,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自知为疑。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身所得中细软,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不自知生灭中有五阴、中有习,不知为疑。”

  佛言:“菩萨不去是,未应为菩萨。”

  诸菩萨问佛:“何以故不应为菩萨?”

  佛言:“用不行安般守意不校计百八颠倒故。”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百八颠倒?”

  佛言:“谓菩萨心所多念为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

  “转作意,意所多念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颠倒。

  “意转作识,所多识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

  “倒转入眼,眼所多视好色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眼所多视中色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眼所多视恶色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

  “转入耳,耳所多闻好声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耳所多闻中声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为颠倒;耳所多闻恶声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

  “转入鼻,鼻所多闻好香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鼻所多闻中香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鼻所多闻恶臭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

  “转入口,口所多得美味好语言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口所多得中味中语言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口所多得恶味恶语言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

  “转入身,身所多得好细软可身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身所多得中细软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身所多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生死罪中有五阴、中有习,自言我无罪,如是生死无数劫是为颠倒。”

  佛言:“是为百八颠倒,如是菩萨为不解。”

  诸菩萨报佛言:“我虽生死颠倒,我欲依经法度人。”

  佛问诸菩萨言:“汝度人,欲求使人作何等道?”

  诸菩萨报佛言:“我欲使人悉得佛道。”

  佛言:“若曹辈众多。何以故不自取佛但群辈相随?”

  诸菩萨言:“我虽相随,不离经行。”

  佛问诸菩萨言:“若曹辈宁能一日俱得佛不?”

  诸菩萨报佛言:“我不能俱得佛。”

  佛问诸菩萨:“何以故?”

  诸菩萨报佛言:“我辈中有相未具者,我曹辈中有功德未满者,我曹辈有生死罪未尽者。”

  佛告诸菩萨:“若曹辈有相未具者,有功德未满者,有罪未尽者。如若曹言,相未具者,自不能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若曹功德未满,不能自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

  佛言:“若曹生死罪意未尽,不能自得佛,何能使他人得佛?”诸菩萨皆稽首惭。

  诸菩萨复问佛言:“如是我何因缘不得佛?”

  佛报诸菩萨言:“若曹坐不行安般,若守意校计百八欲欲不舍故。”

  诸菩萨言:“行安般守意校计舍百八欲欲者云何?”

  佛报诸菩萨言:“若曹心所念念复念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欲欲。

  “转入意,意复念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识,识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眼所见中色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眼所见恶色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耳所闻中声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耳所闻恶声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鼻所闻中香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鼻所闻恶臭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语言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口所得中味语言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身所得中细软可身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身所得恶粗坚痛不可身为欲欲中有五阴、中有习,为欲欲。”

  佛言:“诸菩萨!若曹但坐不解欲欲。”

  诸菩萨报佛言:“我曹无有欲欲。”

  佛问诸菩萨:“若曹欲求佛、度十方人不?”

  诸菩萨言:“然!我曹欲求佛、度十方人。”

  佛报诸菩萨言:“如是为欲欲,何以故言无欲?”

  佛问诸菩萨:“若意宁念十方勤苦人不?”

  诸菩萨言:“然!我曹念勤苦人。”

  佛言:“若念诸勤苦人为欲,何以故言无欲?”

  佛问诸菩萨言:“若曹至十方佛所问经,若今为忘不?”

  诸菩萨报言:“我所问经,我皆识不忘。”

  佛问诸菩萨:“汝识十方佛说经,宁传为人说经不?”

  诸菩萨言:“然!我日行为人说经。”

  佛言:“若为人说经,宁欲使人解不?”

  诸菩萨言:“然!欲使人解。”

  佛言:“如若为人说经,为欲使人解,如是为欲欲,何以故言无欲?”

  佛复问菩萨:“若为人说经,宁教人布施不?”

  诸菩萨言:“然!我曹教人布施”

  佛问诸菩萨:“若教人布施,持何等与佛?”

  诸菩萨报言:“我第一欲使人持好色华。”

  佛言:“汝曹不欲色,何以故使人持五色好华可眼与佛?如是汝为欲色,何以故言我曹不欲色?”

  佛复问诸菩萨:“若宁闻十方佛说经为可耳不?”

  诸菩萨报言:“十方佛为我说经可耳,我曹皆欢喜。”

  佛言:“如汝闻经欢喜为欲,何以故言无欲?”

  佛复问诸菩萨言:“若欲教人为佛烧香不?”

  诸菩萨报佛:“我日自行采众华名香,持用上佛。”

  佛言:“如汝行采众华香欲得可鼻,持行上佛。”佛言:“如若欲得香华可鼻,如是为欲,何以故言无欲?”

  佛复问诸菩萨言:“若曹为人说经,宁欲可口不?”

  诸菩萨言:“我曹为人说经,欲分别可口,欲使人意解。”

  佛言:“如若可口为欲,何以故言不欲?”

  佛复问诸菩萨言:“汝宁欲具三十二相可身不?”

  诸菩萨言:“我勤苦具相,但欲可身耳。”

  佛言:“如若可身为欲,何以故言不欲?”诸菩萨稽首各自惭。

  佛言:“如是菩萨尚未有所怙。”

  诸菩萨稽首言:“愿佛哀我当为说。”

  佛因为说:“行菩萨道若数息行禅、若自怙定意,当校计百八堕,灭者应禅,不灭者不应禅。”

  诸菩萨问佛言:“禅为弃恶,百八堕灭者为弃恶,不灭者不为弃恶。若从禅觉起,若行步坐起,得因缘为人说经,所见万物能自校计百八堕能使不着,能使不堕罪,是为菩萨校计行。”诸菩萨问佛言:“校计百八堕,当从何所起?”

  佛告诸菩萨:“校计百八堕者,菩萨心所念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心转作意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意转作识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眼所见中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眼所见恶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耳所闻中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耳所闻恶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鼻所闻中香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鼻所闻恶臭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身所得中细软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堕;是为百八堕行。”

  佛告诸菩萨言:“校计百八堕,不自知堕罪,苦痛当在后,亦不知羞惭,自说言能断百八堕道行。”

  佛言:“是人,譬如淫泆妒女上头淫泆自可己妊身,不知胞胎儿在腹中日大几所,淫泆妒女为复淫泆自可,至儿成就十月当生,儿当转未转、当生未生,其母腹痛自惭自悔。当堕痛时妒女啼声闻第七天,儿生已后其母痛愈,便复念淫泆,便不念惭不念痛,便复淫泆如故,如是苦不可言,妒女亦不能自觉苦痛。”

  佛言:“菩萨行道不校计百八堕,譬如淫泆妒女不自知罪多少,亦不厌苦痛,亦不自校计还惭罪,不知生死五道苦痛,不自知堕三恶道,不自惭行言我堕道。如是世世自受殃。还自惭斯无有利,学道弟子谛学。”是诸菩萨皆欢喜稽首受行。

  佛言:“菩萨如是尚未应为解。”

  诸菩萨问佛言:“何以故为未解?”

  佛言:“谓菩萨不能校计百八爱故。”

  诸菩萨问佛:“校计百八爱者云何?”

  佛言:“菩萨行禅不能一意一心令灭,但坐着百八故。一者菩萨心有所念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心转作意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意转作识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眼所见中色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眼所见恶色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耳所闻中声不能灭,是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耳所闻恶声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鼻所闻中香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鼻所闻恶臭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身所得中细软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身所得恶粗坚苦痛痒不可身不能灭,为爱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爱。”

  佛言:“菩萨行道不校计却百八爱,不自知百八爱堕罪。譬如新生小儿从小至大不能自知日增几所大。菩萨行道不能觉罪多少,譬如是。若菩萨行道觉百八爱堕罪,便当自惭,便当自断,便当自离,便当自灭,如是爱断为应菩萨。”佛说如是,诸菩萨皆稽首受行。

  佛言:“菩萨行道当校计百八栽,行道不校计百八栽,不应为菩萨行,去栽者乃应菩萨行。”

  诸菩萨问佛言:“当去栽者云何?”

  佛告诸菩萨言:“菩萨独处一处当坐行禅,数息相随止观还净,得净为除栽,不净者为不除栽,如是从禅起若在人中,当行校计当断去栽。”

  诸菩萨问佛言:“当校计去栽者云何?”

  佛言:“行道不得一心定意,为不灭栽。”

  佛言:“不得一心定意者,心有所念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意,意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识,识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眼,眼见好色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眼所见中色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眼所见恶色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耳所闻中声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耳所闻恶声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鼻所闻中香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鼻所闻恶臭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身所得中细软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便生栽,如是为栽不断。”

  佛言:“若有菩萨行道言我无是栽,如是为贡高。为自种栽,便不能自度脱,便无有黠意,不能知栽罪多少。譬如身生毛,其人亦不能自校计一一数,不能自知毛多少。诸菩萨行道不能自除罪,反言我求佛道欲度十方。如是尚不能自度,何能度十方?菩萨行道能去栽者,便能度十方;不去栽便不能度十方。”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欢喜受行。

  佛言:“如是菩萨尚未应解。”

  诸菩萨复稽首言:“如是未解,愿佛为我解。”

  佛言:“菩萨有百八罪识,不灭者不应为菩萨。”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为百八罪识?”

  佛言:“谓菩萨心所念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意,意所念复念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识,识所念不忘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眼所见中色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眼所见恶色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耳所闻中声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耳所闻恶声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鼻所闻中香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鼻所闻恶臭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身所得中细软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为罪,中有五阴、中有习为识,是为罪识。”

  佛问诸菩萨:“若曹有是罪不?”

  诸菩萨言:“我但有五阴,无有罪。”

  佛复问诸菩萨言:“天下何等为使人有罪不得道者?”

  诸菩萨报佛言:“天下人皆坐贪不得道。”

  佛言:“天下人贪生死,为有五阴习不?”

  诸菩萨言:“有罪。”

  佛问诸菩萨言:“若曹持见身取佛,当复生死。”

  诸菩萨报佛言:“我曹当复生死,不从是现在身得佛。”

  佛问诸菩萨:“若曹要当更几生死当得佛?”

  诸菩萨报佛言:“我曹生死尚未有要。”

  佛复问诸菩萨:“何以故无有要?”

  诸菩萨言:“我不自知罪福多少?用是故我不知要。”

  佛告诸菩萨:“如是若曹与天下人有何等异?”

  诸菩萨报佛言:“我能飞到十方佛国,我能晓佛所语。”

  佛言:“若曹能飞到十方佛国,能晓十方佛所语。若曹何以不应时取佛,何以故复生死要?”

  诸菩萨报佛言:“我曹尚有本罪未尽故,用本愿功德福未满故,用是故我曹不应时得佛。”

  佛言:“若曹言天下人但坐五阴生死习故有罪,今若曹亦当复生死习有罪。若曹何以故语我言无罪?”诸菩萨皆惭稽首受行。

  佛言:“我虽说是,菩萨尚未解。”

  诸菩萨稽首言:“愿佛当复为我解。”

  佛言:“菩萨有百八因缘着痛。”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百八因缘着痛?”

  佛言:“菩萨心有所念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意,意有所念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识,识有所识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眼所见中色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眼所见恶色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耳,耳闻好声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耳所闻中声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耳所闻恶声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鼻所闻中香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鼻所闻恶臭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为因缘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身所得中细软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为因缘着痛,中有五阴、中有习,当坐因缘生死痛。”

  佛言:“诸菩萨尚未厌因缘生死痛。”

  诸菩萨言:“我用厌因缘生死痛故作菩萨耳。”

  佛言:“汝曹厌生死痛。何以故不种道栽?何以故种因缘生死痛罪罪栽?”

  诸菩萨报佛言:“我日种道栽。”

  佛言:“如若种道栽,何以故有因缘生死百八痛?”

  诸菩萨即惭稽首受行。

  诸菩萨皆稽首问佛言:“佛虽为我说经,我不解是。”

  佛言:“我见若曹种百八痛,我知汝曹不解。”

  诸菩萨复稽首言:“愿佛解我。”

  佛言:“菩萨心有所念,欲得心不能,以时得坐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意,意有所念,复念可意不可意为种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识,识有所识不可我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眼所见中色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眼所见恶色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耳所闻中声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耳所闻恶声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鼻所闻中香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鼻所闻恶臭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转入身,身所得细软可身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身所得中细软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为痛,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种痛。”

  佛言:“菩萨断是百八痛,乃应为菩萨行,不断痛者不应为菩萨行,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诸菩萨如是尚未解,当复校计。”

  诸菩萨问佛:“当复校计何等?”

  佛言:“菩萨当校计百八关生。”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百八关生?”

  佛言:“菩萨心所贯痛痒思想生死识,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

  佛言:“关心不使入痛痒思想生死识,便无五阴、无有习。”

  佛言:“关五阴习令心不动,为断生死痛。关者为贯地水火风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关意便不动。不受地水火风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关意便不动,不受地水火风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受五阴习。不关者堕罪,关意不动者堕道,是为关生。

  “转入识,识亦贯地水火风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便有五阴习,便贯生死。不关者堕生死痛,关者为堕道不为生死。

  “转入眼,眼所贯好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眼所贯中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堕罪;眼所贯恶色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

  “转入耳,耳所贯好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耳所贯中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耳所贯恶声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

  “转入鼻,鼻所贯好香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鼻所贯中香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鼻所贯恶臭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

  “转入口,口所贯美味好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口所贯中味中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口所贯恶味恶语言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

  “转入身,身所贯好细软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身所贯中细软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身所贯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中有五阴、中有习,是为贯生死,关令不动者堕道,不关者堕罪。”

  佛言:“菩萨行要当关令不动,动者为未解。”

  诸菩萨报佛言:“我曹当坐禅令不动。”

  佛问诸菩萨言:“禅已复动不?”

  诸菩萨报佛言:“禅觉复动。”

  佛问诸菩萨:“何以故复动?”

  诸菩萨言:“自然动。”

  佛问诸菩萨:“何以故自然动?”

  诸菩萨言:“我不解,不知从何因缘动?”

  佛言:“如是诸菩萨尚未解。”

  诸菩萨言:“愿佛当复为我解。”

  佛言:“菩萨所以禅自然动觉者,菩萨有百八关生,动不动不止故。”佛说如是,诸菩萨皆稽首受行。

  佛言:“菩萨如是尚未应解。”

  诸菩萨言:“何以故复未解?”

  佛言:“但坐菩萨有本,不止守百八行故。”

  诸菩萨皆稽首言:“愿佛当复为我解。”

  佛言:“菩萨心本多所念,不止守故,心本罪百八行。

  “转入意,意本多所念,不止守故,意本罪百八行。

  “转入识,识本多所念,不止守故,识本罪百八行。

  “转入眼,眼本多所见好色,不止守故,眼本罪百八行;眼本多所见中色,不止守故,眼本罪百八行;眼本多所见恶色,不止守故,眼本罪百八行。

  “转入耳,耳本多所闻好声,不止守故,耳本罪百八行;耳本多所闻中声,不止守故,耳本罪百八行;耳本多所闻恶声,不止守故,耳本罪百八行。

  “转入鼻,鼻本多所闻好香,不止守故,鼻本罪百八行;鼻本多所闻中香,不止守故,鼻本罪百八行;鼻本多所闻恶臭,不止守故,鼻本罪百八行。

  “转入口,口本多所得美味好语言,不止守故,口本罪百八行;口本多所得中味中语言,不止守故,口本罪百八行;口本多所得恶味恶语言,不止守故,口本罪百八行。

  “转入身,身本多所得好细软可身,不止守故,身本罪百八行;身本多所得中细软,不止守故,身本罪百八行;身本多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不止守故,身本罪百八行。”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欢喜受行。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五十九

  此经自下二卷,则丹藏所无,故今无可相校;而宋、乡二本,此卷之中皆有三节之文,文断义绝,难取解处。第一、第九幅十七行云:有五阴中有之下(便云)所多得中味中语言等;第二、第十幅二十一行云:言相未具者自不之下(便云)习自言我无罪等;第三、第十二幅二行云:是为颠倒口之下(便云)能得佛何能使人得佛,是为三节文断处也。

  今准《明度经》,此中二本,皆错将是为颠倒口之下,所多得中味中语言乃至相未具者自不等凡二十七行,总三百七十九字,进而写之于五阴中有之下,却将五阴中有之下,习自言我无罪乃至是为颠倒口等凡二十七行,总三百七十六字,退而写之于相未具者自不之下,致令三节之文文断义绝。今依《明度经》进退而正之,又为看旧乡、宋藏者略录正文于左:

  中有五阴中有(便云)习自言我无罪,乃至是为颠倒口(便云)所多得中味中语言,乃至相未具者自不(便云)能得佛,何能使人得佛(云云)?

大正藏第 13 册 No. 0397 大方等大集经

大方等大集经卷第六十

  高齐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十方菩萨品之二

  佛言:“菩萨坐禅数息不得定意、得定意不久,但坐不断本罪故使禅不安。”

  菩萨自言:“我何因缘本罪不断?”

  佛言:“用菩萨坐不校计断生死,故令本罪不断。”

  佛言:“欲断本罪者,当断当来生死意,当灭本罪生死意。”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当断当来生死意、当灭本罪生死意?”

  佛言:“心所动为本罪转得因缘,为当来生死罪。要当断当来生死乃应菩萨。”

  诸菩萨皆稽首言:“愿佛当复为我解当来生死罪。”

  佛告诸菩萨:“心所动得因缘合,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菩萨意所动得因缘,不能远意,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菩萨为本识动,复欲识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转入眼,菩萨眼所见好色为本,好色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眼所见中色为本,中色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眼所见恶色为本,恶色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转入耳,菩萨耳所闻好声为本,好声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耳所闻中声为本,中声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耳所闻恶声为本,恶声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转入鼻,菩萨鼻所闻好香为本,好香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鼻所闻中香为本,中香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鼻所闻恶臭为本,恶臭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转入口,菩萨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为本,美味好语言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为本,中味中语言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为本,恶味恶语言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为本,细软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身所得中细软为本,中细软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为本,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动欲分别中有盛百八生死,菩萨要当断是盛百八生死。”

  佛言:“菩萨要当断是乃应菩萨,不断者不应为菩萨,如是尚未解。”

  诸菩萨报佛言:“我已解因缘。”

  诸菩萨言:“我闻佛所说,我一切不堕罪中。”

  佛问诸菩萨:“汝宁见菩萨髡头剔须作沙门者不?”

  诸菩萨言:“然见作沙门。”

  佛问诸菩萨:“沙门当髡头剔须时,沙门头须了尽?不?”

  诸菩萨言:“尽?。”

  佛言:“当尽?时,沙门宁愿复欲使头须生不?”

  诸菩萨言:“沙门不愿使生。”

  佛问诸菩萨:“头须发何以故复生?”

  诸菩萨言:“自然生,沙门亦不使生。”

  佛言:“沙门头须发生,宁能自知日长几分?”

  诸菩萨报佛言:“沙门头须发生,不能自知日长几分?”

  佛言:“菩萨不能自觉微微盛百八罪行,譬如沙门自有头发生不知日长几分;如是菩萨罪坐不能自知,言我无罪者云何?”佛问诸菩萨:“宁有是不?”诸菩萨即稽首惭受行。

  诸菩萨报佛言:“愿佛当复为我解。”

  佛言:“菩萨不可自怙言我无罪、罪灭。”佛言:“要校计百八本罪灭不灭。”

  菩萨问佛:“何等为百八本罪灭不灭?”

  佛言:“菩萨心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意,意生转复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识,识生转复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眼所见中色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眼所见恶色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耳所闻中声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耳所闻恶声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鼻所闻中香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鼻所闻恶臭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口所得中味中语言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口所得恶味恶语言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身所得中细软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生转便灭,灭中有百八后世当复生受不灭。”

  菩萨言:“我何以故罪生复灭?何以故我了不见?”

  佛问诸菩萨:“汝曹心宁转不?”

  诸菩萨报佛言:“我心转生,设我心不转生,亦不能与佛共语。”

  佛问诸菩萨言:“若心生时宁还自觉心生不?”

  诸菩萨言:“我但识见因缘时,不觉初起生时。”

  佛言:“如汝所说,尚不能知心初生时,何能无罪?”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惭稽首受行。

  诸菩萨报佛言:“为我解微太促,愿佛更复为我解。”

  佛问诸菩萨言:“汝曹生以来,宁能觉身中温热有几所火?觉身中寒有几所风?合身中有几所水?”

  诸菩萨言:“我不能还自具分别知多少?”

  佛言:“若不知多少,宁知寒热为水火不?”

  诸菩萨报佛言:“我知寒热有水火。”

  佛言:“汝尚知寒热水火,何以故不知多少?”

  诸菩萨言:“我但能觉寒热,不能知多少?”

  佛言:“菩萨不自觉心生正受罪百八罪多少,譬如不觉寒热水火不知火生以来多少。菩萨不自知心转生以来多少。如是菩萨但能觉枝不能觉根,如是菩萨罪入空中尚未解。”

  诸菩萨皆稽首问佛:“愿更为我解罪入空中。”

  佛言:“菩萨有百八罪,入空中不可见。何等为百八罪?若菩萨心有所念,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心生灭。譬如人语有声不可见,要为有声在空中但不可见。

  “转入意,意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识,识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眼所见中色,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眼所见恶色,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耳所闻中声,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耳所闻恶声,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鼻所闻中香,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鼻所闻恶臭,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口所得中味中语言,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口所得恶味恶语言,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身所得中细软,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生空中复灭空中,中有百八罪不可见。”

  佛告诸菩萨:“若不见罪生空中,亦不见灭空中,如是诸菩萨尚未应解。”

  诸菩萨言:“如是我为觉知解。”

  佛问诸菩萨:“若何因缘觉,诸菩萨何以故不常坐禅?何以故复飞行到十方佛所?”

  菩萨言:“用我有本愿故,不得不行耳。”

  佛言:“如若有本愿到十方佛所,何因缘坐禅弃罪?设令汝坐禅弃罪,本愿当灭。”

  诸菩萨言:“我坐禅但灭当来罪耳,我未灭本愿罪。”

  佛问诸菩萨:“若曹从无数劫以来所作过去生死罪当灭不?”

  诸菩萨言:“我当灭过去无数劫本罪。”

  佛言:“若尚能灭无数劫本罪,何以故独不灭本愿罪?”

  诸菩萨言:“佛问我是,我不能卒解。”

  佛言:“如是若曹为未解,何以故言我解?”诸菩萨皆稽首惭受行。

  诸菩萨报佛言:“佛虽为我解,我尚未解。愿佛当复为我解,当复何等行?”

  佛言:“诸菩萨行道无数劫以来,意生死本意。譬如果实种着土中生大树,已成大树,树上生百种亿亿枝,枝生亿亿万叶,枝枝生亿亿万实,一实者当复转生一树。菩萨坐禅弃我本罪,譬如取树叶一一灭之,取实一一灭之,便不复种生;取枝一一灭之,如是叶实枝灭尽了?但有根。根者为譬,如本愿一意所起本罪意,譬如树根枝叶生当复灭之,不灭者当长养,实复生灭者不复生。菩萨守意,譬如守树根,不得使树枝叶实生,生为增当来罪,灭者为不增当来罪,为灭本罪。如是菩萨本罪未尽者,常当念百八不舍尽。”

  诸菩萨稽首言:“愿佛为我解我不解。”

  佛言:“不舍尽心有所念,生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意,意生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识,识生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眼所见中色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眼所见恶色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耳所闻中声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耳所闻恶声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鼻所闻中香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鼻所闻恶臭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口所得中味中语言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口所得恶味恶语言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身所得中细软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念还尽,百八便尽,是为不舍尽。如是菩萨不舍尽,便入百八净。”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欢喜稽首受行。

  诸菩萨复稽首问佛言:“为何等为百八净?”

  佛言:“若有菩萨心起生出念,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意,意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识,识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眼所见中色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眼所见恶色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耳所闻中声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耳所闻恶声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鼻所得中香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鼻所闻恶臭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口所得中味中语言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口所得恶味恶语言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身所得中细软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生出,即还入灭为入净,为灭百八不舍净。菩萨行如是不舍净,便能精还百八应戒。”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欢喜受行。

  诸菩萨复稽首问佛言:“何等精还百八应戒?”

  佛言:“诸菩萨行道心起,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意,意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识,识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眼所见中色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眼所见恶色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耳所闻中声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耳所闻恶声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鼻所闻中香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鼻所闻恶臭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口所得中味中语言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口所得恶味恶语言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身所得中细软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生,即精还灭百八,为还应戒。”佛说如是,诸菩萨皆欢喜受行。

  佛言:“诸菩萨以精还应戒便进行入道。”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为精还戒便进行入道?”

  佛言:“菩萨心有所念从心尽力,尽所念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意,意有所念从意尽力,尽所念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识,识有所识从识尽力,尽所识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从好色尽力,尽好色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眼所见中色,从中色尽力,尽中色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眼所见恶色,从恶色尽力,尽恶色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从好声尽力,尽好声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耳所闻中声,从中声尽力,尽中声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耳所闻恶声,从恶声尽力,尽恶声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从好香尽力,尽好香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鼻所闻中香,从中香尽力,尽中香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鼻所闻恶臭,从恶臭尽力,尽恶臭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从美味好语言尽力,尽美味好语言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从中味中语言尽力,尽中味中语言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从恶味恶语言尽力,尽恶味恶语言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从好细濡可身尽力,尽好细软可身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身所得中细软,从中细软尽力,尽中细软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从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尽力,尽恶粗坚苦痛不可身灭百八,是为进行入道。”

  佛言:“进行入道便能忍持行戒。”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为忍持行戒?”

  佛言:“菩萨已能当能忍持戒不离戒,如是乃应菩萨行。菩萨心动当忍百八不得令转,是为忍心忍行戒。

  “转入意,意有所念,当从意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行戒。

  “转入识,识有所识,当从识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识忍行戒。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从好色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好色忍行戒;眼所见中色,从中色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中色忍行戒;眼所见恶色,从恶色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恶色忍行戒。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从好声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好声忍行戒;耳所闻中声,从中声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中声忍行戒;耳所闻恶声,从恶声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恶声忍行戒。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从好香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好香忍行戒;鼻所闻中香,从中香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中香忍行戒;鼻所闻恶臭,从恶臭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恶臭忍行戒。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美味好语言忍行戒;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从中味中语言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中味中语言忍行戒;口所得恶味恶语言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恶味恶语言忍行戒。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从好细软可身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好细软可身忍行戒;身所得中细软,从中细软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忍中细软忍行戒;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从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当忍不得令转,百八便不得行,是为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忍行戒。”

  佛言:“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

  诸菩萨稽首问佛:“何等为十校计?”

  佛言:“菩萨当能耐辱,能耐辱便入道。”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耐辱入道?”

  佛言:“菩萨心有所念,当辱心不得令念,便辱百八罪不得胜,是为辱心入道。

  “转入意,意有所念,当辱意不得令念,便辱百八罪不得胜,是为辱意入道。

  “转入识,识有所念,当辱识不得令念,便辱百八罪不得胜,是为辱识入道。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当辱好色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好色入道;眼所见中色,当辱中色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中色入道;眼所见恶色,当辱恶色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恶色入道。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当辱好声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好声入道;耳所闻中声,当辱中声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中声入道;耳所闻恶声,当辱恶声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恶声入道。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当辱好香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好香入道;鼻所闻中香,当辱中香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中香入道;鼻所闻恶臭,当辱恶臭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恶臭入道。

  “转入口,口所得美味好语言,当辱美味好语言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美味好语言入道;口所得中味中语言,当辱中味中语言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中味中语言入道;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恶味恶语言入道。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当辱好细软可身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细软可身入道;身所得中细软,当辱中细软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中细软入道;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当辱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不得令念,便辱百八不得胜,是为辱恶粗坚苦痛不可身入道。”

  佛言:“菩萨行如是,为应菩萨忍戒行,菩萨以忍辱便得百八合道愿,便得百八本信入道,便得百八出痴入慧,便得百八欢喜还灭,便得百八佛悲心,便得百八未得佛道愁。

  “何等为佛百八悲心?何等为百八未得佛道愁?谓菩萨得佛悲心,念十方泥犁中人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禽兽蜎飞蠕动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薜荔中饿鬼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二十八天及诸天长寿憍乐不知苦习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世间帝王豪贵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世间痴人不解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世间人多痴难得度脱。谓菩萨得佛悲心,念十方五道一切五道一切同法难得度脱。如是菩萨为得佛悲心,便得佛愁。谓菩萨念十方五道勤苦难得度脱愁,菩萨已悲已愁百八爱复增多,如是菩萨不可用百八爱增多故不悲愁。”

  佛言:“我但用十方五道勤苦悲愁故得佛,是为菩萨未得佛百八悲,是为菩萨未得佛百八愁。”

  佛言:“复有菩萨未得佛百八恼。”

  诸菩萨问佛言:“何等为菩萨百八恼?”

  佛言:“谓菩萨未得佛,见十方泥犁中人拷掠毒痛,欲往度脱不能度脱便生恼。谓菩萨未得佛,见禽兽蜎飞蠕动及人民转相拷掠毒痛相杀,菩萨欲度不能度便生恼。谓菩萨未得佛,见薜荔饿鬼无所食,欲度脱不能度便生恼。谓菩萨未得作佛,见世间人所作恶贪淫瞋恚烹杀祠祀贪利强盗快心恣意,见是曹人死生五道苦痛无有断绝。虽上为诸天无有别异,要五道死生苦痛,便不时得佛便生恼,便增盛百八爱行,是为菩萨未得佛百八恼。谓菩萨未得佛经要百八黠,未得佛泥洹要。”

  诸菩萨复问佛:“何等为百八得佛经黠?”

  佛言:“谓菩萨能自护六情百八不行,为得佛经黠。”

  “何等为未得佛泥洹要?”

  佛言:“谓菩萨未得佛,未得泥洹要。”

  佛言:“诸菩萨当校计百八出罪要,便得入泥洹要。”

  菩萨复问佛言:“何等为出罪要便得入泥洹要?”

  佛言:“谓菩萨所念为罪出要当灭,灭者为得入泥洹要,一切六情百八灭,亦为入泥洹要,是为菩萨出百八罪入泥洹要,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第一、菩萨相聚会,但当校计百八当令尽,当求入慧出罪,便应菩萨法;二者、当校计菩萨百八求入空法,便出罪空法,是为菩萨百八校计出罪入道空;三者、菩萨当校计百八罪法初起空生时,当知校计灭归空时,是为菩萨校计百八生灭,为合空以知生灭,是为菩萨谛校计;四者、菩萨当校计百八持空法解尽法。”

  诸菩萨复问佛:“何等为持空法解尽法?”

  佛言:“菩萨一切知十方所有本末皆空已,知空知所有当复灭尽。菩萨知尽以为谛,即不复贪百八。不复行着欲,菩萨能自解当知尽,是为菩萨校计持空法解尽法,是为菩萨校计百八解尽应法。

  “五者、菩萨当校计百八尽法不复生,已知不复生,是为菩萨校计尽法不复生已知不复生法;六者、菩萨当校计百八尽,当得泥洹长生不复灭不死,菩萨得是校计自知苦,是为菩萨法知泥洹乐校计法;七者、菩萨当校计知百八尽泥洹念,是为菩萨知泥洹校计相念;八者、菩萨当校计百八灭尽舍相念不复念,是为菩萨百八舍相念不复念校计;九者、菩萨当校计所念不尽便生杂相念,以知杂相念,当校计泥洹无所有,何以故复有杂相念当复灭,是为菩萨知杂相念校计;十者、菩萨当校计自知灭无所有,长受泥洹相,泥洹长生不复灭,是为菩萨校计受泥洹相。是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菩萨复有十校计。”

  诸菩萨问佛:“何等为菩萨十校计?”

  佛言:“一者、菩萨自知百八罪,亦当为十方人说百八罪,亦当为人说十方生死五道苦痛,常当为十方人说万物成败本末生死无所有,是为菩萨一校计;二者、菩萨当校计十方成败牵证用示人,是为菩萨牵证校计解人法;三者、菩萨当校计十方人所有皆坐贪故着,以贪着皆为痴,菩萨常当为人解贪着解人痴,菩萨亦当持贪痴还自况,我未知菩萨道时贪痴亦剧,是菩萨得是校计;常当慈心解人贪痴,是为菩萨校计;四者、菩萨常当校计百八牵十方痴人作证。”

  诸菩萨复问佛:“何等为牵十方痴人作证?”

  佛言:“十方人所念皆坐百八痴,故菩萨去百八乃为不痴。菩萨失行百八行便为痴,常当牵十方痴人作证不得失行,是为菩萨校计法。

  “五者、菩萨当复校计百八牵十方阿罗汉作证者。”

  诸菩萨言:“复校计百八牵阿罗汉作证云何?”

  佛言:“菩萨失行但坐贪着,故当牵阿罗汉泥洹去无所有。我何为所念失行?何为当坐是苦所念?牵阿罗汉泥洹常作证,是为菩萨校计法。

  “六者、若复失行,当校计百八牵辟支佛泥洹无所有作证,是为菩萨校计法;七者、菩萨若失行,当复校计百八无所有,当牵十方过去佛泥洹无所有,十方过去佛皆我师,皆取泥洹去,我何为失行行在世间?菩萨已牵证便还摄行,是为菩萨牵证校计法;八者、菩萨复失行,当复牵现在十方佛亦当泥洹去,常当牵自证,已自证当即还行,是为菩萨百八牵证还行校计法;九者、菩萨当校计百八复失行。”

  佛言:“我今作释迦文佛,我所主天地帝王人民皆属我,自在飞行大威神,我要般泥洹去归无所有,常当牵我作证,常当坚意求佛,持我作证意不转,转者为失行,便堕盛百八爱行中,是为菩萨校计。

  “十者、菩萨常当尽力却贪,令不得受求,受求者为不应菩萨,菩萨谛求分别思惟我所校计,是为菩萨五十校计。”

  佛言:“诸菩萨行安般守意常苦失行,无有不失行。”

  时诸菩萨问佛:“何以故?我曹作菩萨常苦失行。”

  佛言:“菩萨不厌生死苦习故,不自觉生死习故,不谛知生死尽无所有,不谛知有佛泥洹道故。”

  佛言:“诸菩萨不可自用作菩萨道故贡高胜十方人。”

  佛言:“未得佛生死苦习未与尽合未与道合,常有身体苦痛,亦有寒热苦,亦有饥渴苦恼不能断,如是菩萨未可自怙其善。”

  佛言:“我未得佛时,自谓智慧无能及者,自谓知禅无能及者,自谓知细微灭心无有及者。”佛言:“我已立身作释迦文佛,还自校计作菩萨时所知。譬如一菩萨智,今已作佛有所知;譬如十方佛国中,所有万物菩萨。”佛言:“十方佛所有菩萨智慧,未能得一方佛一小尘智。”

  菩萨即稽首问佛言:“我曹痴,何以多不能及佛一尘智?”

  佛言:“用汝不厌生死苦习故,不早取佛故,不知细微意故,不知灭本断根故。汝曹尽力精进行,亦当知十方佛智慧。”

  诸菩萨问佛:“我何因缘生死多如是?”

  佛言:“汝曹不谛行安般守意三十七品经十二问三向中微意,不知分别校计生死百八中细微意,故使生死多、难得佛。”

  佛言:“汝心未起时,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心转作意,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意转作识,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转入眼,眼所见好色,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眼所见中色,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眼所见恶色,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转入耳,耳所闻好声,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耳所闻中声,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耳所闻恶声,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转入鼻,鼻所闻好香,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鼻所闻中香,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鼻所闻恶臭,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转入口,口所得好味好语言,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口所得中味中语言,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口所得恶味恶语言,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转入身,身所得好细软可身,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身所得中细软,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身所得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

  佛言:“一心中有五百四十百八爱行,五百四十百八爱行中,一爱者当受一生死,一爱者当受一身,如是不尽五百四十为受五百四十生死身。意亦尔、识亦尔,好色亦尔、中色亦尔、恶色亦尔,好声亦尔、中声亦尔、恶声亦尔,好香亦尔、中香亦尔、恶臭亦尔,美味好语言亦尔、中味中语言亦尔、恶味恶语言亦尔,好细软可身亦尔、中细软亦尔、恶粗坚苦痛不可身亦尔。”

  佛问诸菩萨:“宁知是不?”

  诸菩萨言:“闻佛说皆知。”

  佛言诸菩萨:“汝曹宁信有是无?”

  诸菩萨言:“信有是。众不疑,但不解。”

  佛问诸菩萨;“汝曹发起来至我所,宁知汝意中几转?汝闻我造说经以来,知汝意几转?”

  诸菩萨报佛言:“不知几转。”

  佛问诸菩萨:“何以故不知几转?”

  诸菩萨言:“我闻佛说经,欢喜不知觉几转。”

  佛言:“汝曹来至今不觉意转堕生死,譬如是摩竭国中尘不知多少。菩萨但坐失行,不自知觉生死多少,是故不即时得佛。”诸菩萨各各稽首欢喜受行。

  诸菩萨各各稽首言:“未闻佛五十校计时,自用不失行,闻佛解五十校计,自知失行。”

  佛言:“汝亦失行,亦不失行。”

  菩萨复问:“何以失行,亦不失行?”

  佛言:“汝至十方佛前自贡高自誉言,我解无有是五十校计罪,便堕罪失行,是为亦失行。”

  佛言:“不失行者,菩萨至十方佛前,常当自惭,身体自惭、生死自惭,生堕罪不能校计知,常持五十校计还自惭,是为菩萨不失行,不自惭者常失行。”

  佛说如是。诸菩萨各各自惭,各各自悔,各各自念:“灭尽非常苦空非身。”

  诸菩萨闻经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头面着佛足,受行而去。

  大集经卷第六十

0262 09.P0001 妙法莲华经(7卷)〖姚秦 鸠摩罗什译〗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No. 262 [Nos. 263, 264]

御制大乘妙法莲华经序

昔如来于耆阇崛山中,与大阿罗汉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无量等众,演说大乘真经,名无量义。是时天雨宝华布濩充满,慧光现瑞洞烛幽显,普佛世界六种震动,一切人天得未曾有,咸皆欢喜赞叹,以为是经乃诸佛如来秘密之藏,神妙叵测,广大难名,所以拔滞溺之沈流,拯昏迷之失性,功德弘远莫可涯涘。溯求其源,肇彼竺干流于震旦,爰自西晋沙门竺法护者初加翻译,名曰正法华;暨东晋龟兹三藏法师鸠摩罗什重翻,名曰妙法莲华;至隋天竺沙门阇那笈多所翻者,亦名妙法。虽三经文理重沓互陈,而惟三藏法师独得其旨。第历世既远不无讹谬,匪资刊正渐致多疑,用是特加仇校,仍命镂梓以广其传。

呜呼!如来愍诸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历劫缠绕无有出期,乃为此大事因缘现世,敷畅妙旨,作殊胜方便,俾皆得度脱超登正觉,此诚济海之津梁而烛幽之慧炬也。善男子、善女人,一切众生,能秉心至诚持诵佩服顶礼供养,即离一切苦恼,除一切业障,解一切生死之厄。不啻如饥之得食,如渴之得饮,如寒之得火,如热之得凉,如贫之得宝,如病之得医,如子之得母,如渡之得舟,其为快适欣慰,有不可言。

噫!道非经无以寓,法非经无以传。缘经以求法,缘法以悟道,方识是经之旨清净微妙第一希有。遵之者则身臻康泰,诸种善根圆满具足,如莲华出水不染淤泥,即得五蕴皆空、六根清净,遄跻上善以成于正觉者不难矣。苟或沉迷胶固,甘心堕落绝灭善根,则身罹苦趣,轮回于生死之域者,其有纪极哉?虽然善恶两途由人所趋,为善获吉,为恶获凶,幽明果报不爽锱铢。观于是经者,尚戒之哉!尚勉之哉!

永乐十八年四月十七日

妙法莲华经弘传序

唐终南山释道宣述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西晋惠帝永康年中,长安青门炖煌菩萨竺法护者,初翻此经,名正法华。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后秦弘始,龟兹沙门鸠摩罗什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隋氏仁寿,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后所翻者,同名妙法。三经重沓,文旨互陈。时所宗尚,皆弘秦本。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序历,故所非述。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授记,俱崇密化之迹。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词义宛然,喻陈惟远。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沈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绩。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弘赞莫穷,永贻诸后。云尔。

 

妙法莲华经卷第一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序品第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其名曰: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弗、大目揵连、摩诃迦旃延、阿[少/(兔-、)]楼驮、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阿难、罗睺罗。如是众所知识大阿罗汉等。复有学、无学二千人。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眷属六千人俱。罗睺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亦与眷属俱。菩萨摩诃萨八万人,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皆得陀罗尼;乐说辩才,转不退转法轮;供养无量百千诸佛,于诸佛所殖众德本,常为诸佛之所称叹;以慈修身,善入佛慧;通达大智,到于彼岸;名称普闻无量世界,能度无数百千众生。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跋陀婆罗菩萨、弥勒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八万人俱。

尔时释提桓因,与其眷属二万天子俱。复有名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四大天王,与其眷属万天子俱。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与其眷属三万天子俱。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与其眷属万二千天子俱。有八龙王——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紧那罗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乾闼婆王——乐乾闼婆王、乐音乾闼婆王、美乾闼婆王、美音乾闼婆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阿修罗王——婆稚阿修罗王、佉罗骞驮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罗睺阿修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迦楼罗王——大威德迦楼罗王、大身迦楼罗王、大满迦楼罗王、如意迦楼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韦提希子阿阇世王,与若干百千眷属俱。各礼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结加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尔时佛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遍,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尼吒天。于此世界,尽见彼土六趣众生,又见彼土现在诸佛,及闻诸佛所说经法。并见彼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修行得道者。复见诸菩萨摩诃萨,种种因缘、种种信解、种种相貌,行菩萨道。复见诸佛般涅槃者。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

尔时弥勒菩萨作是念:“今者世尊现神变相,以何因缘而有此瑞?今佛世尊入于三昧,是不可思议、现希有事。当以问谁?谁能答者?”复作此念:“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已曾亲近供养过去无量诸佛,必应见此希有之相。我今当问。”

尔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咸作此念:“是佛光明神通之相,今当问谁?”

尔时弥勒菩萨,欲自决疑,又观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众会之心,而问文殊师利言:“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神通之相,放大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悉见彼佛国界庄严?”于是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以偈问曰:

“文殊师利!  导师何故,  眉间白毫,
大光普照。  雨曼陀罗、  曼殊沙华,
栴檀香风,  悦可众心?  以是因缘,
地皆严净,  而此世界,  六种震动。
时四部众,  咸皆欢喜,  身意快然,
得未曾有。  眉间光明,  照于东方,
万八千土,  皆如金色,  从阿鼻狱,
上至有顶。  诸世界中,  六道众生,
生死所趣,  善恶业缘,  受报好丑,
于此悉见。  又睹诸佛、  圣主师子、
演说经典,  微妙第一。  其声清净,
出柔软音,  教诸菩萨,  无数亿万,
梵音深妙,  令人乐闻。  各于世界,
讲说正法,  种种因缘。  以无量喻,
照明佛法,  开悟众生。  若人遭苦,
厌老病死,  为说涅槃,  尽诸苦际。
若人有福,  曾供养佛,  志求胜法,
为说缘觉。  若有佛子、  修种种行,
求无上慧,  为说净道。  文殊师利!
我住于此,  见闻若斯,  及千亿事,
如是众多,  今当略说。  我见彼土,
恒沙菩萨,  种种因缘,  而求佛道。
或有行施,  金银珊瑚、  真珠摩尼、
车磲马脑、  金刚诸珍,  奴婢车乘、
宝饰辇舆,  欢喜布施。  回向佛道,
愿得是乘,  三界第一,  诸佛所叹。
或有菩萨,  驷马宝车、  栏楯华盖、
轩饰布施。  复见菩萨,  身肉手足,
及妻子施,  求无上道。  又见菩萨,
头目身体,  欣乐施与,  求佛智慧。
文殊师利!  我见诸王,  往诣佛所,
问无上道,  便舍乐土、  宫殿臣妾,
剃除须发,  而被法服。  或见菩萨,
而作比丘,  独处闲静,  乐诵经典。
又见菩萨,  勇猛精进,  入于深山,
思惟佛道。  又见离欲,  常处空闲,
深修禅定,  得五神通。  又见菩萨,
安禅合掌,  以千万偈、  赞诸法王。
复见菩萨,  智深志固,  能问诸佛,
闻悉受持。  又见佛子,  定慧具足,
以无量喻,  为众讲法。  欣乐说法,
化诸菩萨,  破魔兵众,  而击法鼓。
又见菩萨,  寂然宴默,  天龙恭敬,
不以为喜。  又见菩萨,  处林放光,
济地狱苦,  令入佛道。  又见佛子,
未尝睡眠,  经行林中,  勤求佛道。
又见具戒,  威仪无缺,  净如宝珠,
以求佛道。  又见佛子,  住忍辱力,
增上慢人,  恶骂捶打,  皆悉能忍,
以求佛道。  又见菩萨,  离诸戏笑,
及痴眷属,  亲近智者,  一心除乱,
摄念山林,  亿千万岁,  以求佛道。
或见菩萨,  肴膳饮食、  百种汤药,
施佛及僧。  名衣上服,  价直千万,
或无价衣,  施佛及僧。  千万亿种,
栴檀宝舍、  众妙卧具,  施佛及僧。
清净园林,  华果茂盛,  流泉浴池,
施佛及僧。  如是等施,  种种微妙,
欢喜无厌,  求无上道。  或有菩萨,
说寂灭法,  种种教诏,  无数众生。
或见菩萨,  观诸法性,  无有二相,
犹如虚空。  又见佛子,  心无所著,
以此妙慧、  求无上道。  文殊师利!
又有菩萨,  佛灭度后,  供养舍利。
又见佛子,  造诸塔庙,  无数恒沙,
严饰国界,  宝塔高妙,  五千由旬,
纵广正等,  二千由旬。  一一塔庙,
各千幢幡,  珠交露幔,  宝铃和鸣。
诸天龙神、  人及非人,  香华伎乐,
常以供养。  文殊师利!  诸佛子等,
为供舍利,  严饰塔庙,  国界自然,
殊特妙好,  如天树王,  其华开敷。
佛放一光,  我及众会,  见此国界,
种种殊妙。  诸佛神力、  智慧希有,
放一净光,  照无量国。  我等见此,
得未曾有。  佛子文殊!  愿决众疑。
四众欣仰,  瞻仁及我。  世尊何故,
放斯光明?  佛子时答,  决疑令喜。
何所饶益,  演斯光明?  佛坐道场,
所得妙法,  为欲说此?  为当授记?
示诸佛土,  众宝严净,  及见诸佛,
此非小缘。  文殊当知,  四众龙神,
瞻察仁者,  为说何等。”

尔时文殊师利语弥勒菩萨摩诃萨及诸大士、善男子等:“如我惟忖,今佛世尊欲说大法,雨大法雨,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演大法义。诸善男子!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放斯光已,即说大法。是故当知,今佛现光,亦复如是,欲令众生,咸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故现斯瑞。

“诸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日月灯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演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其义深远,其语巧妙,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种智。

“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如是二万佛,皆同一字,号日月灯明,又同一姓,姓颇罗堕。弥勒当知,初佛后佛,皆同一字,名日月灯明,十号具足。所可说法,初中后善。其最后佛,未出家时有八王子:一名有意,二名善意,三名无量意,四名宝意,五名增意,六名除疑意,七名向意,八名法意。是八王子,威德自在,各领四天下。是诸王子,闻父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悉舍王位亦随出家,发大乘意,常修梵行,皆为法师,已于千万佛所、殖诸善本。

“是时日月灯明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即于大众中结加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等,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尔时如来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佛土,靡不周遍,如今所见是诸佛土。弥勒当知,尔时会中,有二十亿菩萨乐欲听法。是诸菩萨,见此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欲知此光所为因缘。时有菩萨,名曰妙光,有八百弟子。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因妙光菩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时会听者亦坐一处,六十小劫身心不动,听佛所说,谓如食顷。是时众中,无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惓。

“日月灯明佛于六十小劫说是经已,即于梵、魔、沙门、婆罗门、及天、人、阿修罗众中,而宣此言:‘如来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槃。’时有菩萨,名曰德藏,日月灯明佛即授其记。告诸比丘:‘是德藏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净身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佛授记已,便于中夜、入无余涅槃。佛灭度后,妙光菩萨持妙法莲华经,满八十小劫为人演说。日月灯明佛八子皆师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王子、供养无量百千万亿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后成佛者,名曰燃灯。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贪着利养,虽复读诵众经,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号求名。是人亦以种诸善根因缘故,得值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弥勒当知,尔时妙光菩萨岂异人乎?我身是也;求名菩萨,汝身是也。今见此瑞,与本无异,是故惟忖:‘今日如来当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尔时文殊师利于大众中,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世,  无量无数劫,
有佛人中尊,  号日月灯明。
世尊演说法,  度无量众生,
无数亿菩萨,  令入佛智慧。
佛未出家时,  所生八王子,
见大圣出家,  亦随修梵行。
时佛说大乘,  经名无量义,
于诸大众中,  而为广分别。
佛说此经已,  即于法座上,
加趺坐三昧,  名无量义处。
天雨曼陀华,  天鼓自然鸣,
诸天龙鬼神,  供养人中尊。
一切诸佛土,  即时大震动,
佛放眉间光,  现诸希有事。
此光照东方,  万八千佛土,
示一切众生,  生死业报处。
有见诸佛土,  以众宝庄严,
琉璃颇梨色,  斯由佛光照。
及见诸天人、  龙神夜叉众、
乾闼紧那罗,  各供养其佛。
又见诸如来,  自然成佛道,
身色如金山,  端严甚微妙。
如净琉璃中,  内现真金像,
世尊在大众,  敷演深法义。
一一诸佛土,  声闻众无数,
因佛光所照,  悉见彼大众。
或有诸比丘,  在于山林中,
精进持净戒,  犹如护明珠。
又见诸菩萨,  行施忍辱等,
其数如恒沙,  斯由佛光照。
又见诸菩萨,  深入诸禅定,
身心寂不动,  以求无上道。
又见诸菩萨,  知法寂灭相,
各于其国土,  说法求佛道。
尔时四部众,  见日月灯佛,
现大神通力,  其心皆欢喜,
各各自相问:  ‘是事何因缘?’
天人所奉尊,  适从三昧起,
赞妙光菩萨:  ‘汝为世间眼,
一切所归信,  能奉持法藏,
如我所说法,  唯汝能证知。’
世尊既赞叹,  令妙光欢喜,
说是法华经,  满六十小劫,
不起于此座。  所说上妙法,
是妙光法师,  悉皆能受持。
佛说是法华,  令众欢喜已,
寻即于是日,  告于天人众:
‘诸法实相义,  已为汝等说,
我今于中夜,  当入于涅槃。
汝一心精进,  当离于放逸,
诸佛甚难值,  亿劫时一遇。’
世尊诸子等,  闻佛入涅槃,
各各怀悲恼,  佛灭一何速。
圣主法之王,  安慰无量众:
‘我若灭度时,  汝等勿忧怖,
是德藏菩萨,  于无漏实相,
心已得通达。  其次当作佛,
号曰为净身,  亦度无量众。’
佛此夜灭度,  如薪尽火灭,
分布诸舍利,  而起无量塔。
比丘比丘尼,  其数如恒沙,
倍复加精进,  以求无上道。
是妙光法师,  奉持佛法藏,
八十小劫中,  广宣法华经。
是诸八王子,  妙光所开化,
坚固无上道,  当见无数佛。
供养诸佛已,  随顺行大道,
相继得成佛,  转次而授记。
最后天中天,  号曰燃灯佛,
诸仙之导师,  度脱无量众。
是妙光法师,  时有一弟子,
心常怀懈怠,  贪著于名利,
求名利无厌,  多游族姓家,
弃舍所习诵,  废忘不通利。
以是因缘故,  号之为求名。
亦行众善业,  得见无数佛,
供养于诸佛,  随顺行大道,
具六波罗蜜,  今见释师子。
其后当作佛,  号名曰弥勒,
广度诸众生,  其数无有量。
彼佛灭度后,  懈怠者汝是;
妙光法师者,  今则我身是。
我见灯明佛,  本光瑞如此,
以是知今佛,  欲说法华经。
今相如本瑞,  是诸佛方便,
今佛放光明,  助发实相义。
诸人今当知,  合掌一心待,
佛当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诸求三乘人,  若有疑悔者,
佛当为除断,  令尽无有余。”

妙法莲华经方便品第二

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而起,告舍利弗:“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者何?佛曾亲近百千万亿无数诸佛,尽行诸佛无量道法,勇猛精进名称普闻,成就甚深未曾有法,随宜所说意趣难解。舍利弗!吾从成佛已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广演言教无数方便,引导众生令离诸着。所以者何?如来方便知见波罗蜜皆已具足。舍利弗!如来知见,广大深远,无量无碍,力、无所畏、禅定、解脱三昧,深入无际,成就一切未曾有法。舍利弗!如来能种种分别,巧说诸法,言辞柔软,悦可众心。舍利弗!取要言之,无量无边未曾有法,佛悉成就。

“止,舍利弗!不须复说。所以者何?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难解之法。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本末究竟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世雄不可量,  诸天及世人,
一切众生类,  无能知佛者。
佛力无所畏、  解脱诸三昧,
及佛诸余法,  无能测量者。
本从无数佛,  具足行诸道,
甚深微妙法,  难见难可了。
于无量亿劫,  行此诸道已,
道场得成果,  我已悉知见。
如是大果报,  种种性相义,
我及十方佛,  乃能知是事。
是法不可示,  言辞相寂灭,
诸余众生类,  无有能得解,
除诸菩萨众、  信力坚固者。
诸佛弟子众,  曾供养诸佛,
一切漏已尽,  住是最后身,
如是诸人等,  其力所不堪。
假使满世间,  皆如舍利弗,
尽思共度量,  不能测佛智。
正使满十方,  皆如舍利弗,
及余诸弟子,  亦满十方刹,
尽思共度量,  亦复不能知。
辟支佛利智,  无漏最后身,
亦满十方界,  其数如竹林,
斯等共一心,  于亿无量劫,
欲思佛实智,  莫能知少分。
新发意菩萨,  供养无数佛,
了达诸义趣,  又能善说法,
如稻麻竹苇,  充满十方刹,
一心以妙智,  于恒河沙劫,
咸皆共思量,  不能知佛智。
不退诸菩萨,  其数如恒沙,
一心共思求,  亦复不能知。
又告舍利弗:  ‘无漏不思议,
甚深微妙法,  我今已具得,
唯我知是相,  十方佛亦然。
舍利弗当知,  诸佛语无异,
于佛所说法,  当生大信力,
世尊法久后,  要当说真实。’
告诸声闻众,  及求缘觉乘:
‘我令脱苦缚,  逮得涅槃者。’
佛以方便力,  示以三乘教,
众生处处着,  引之令得出。”

尔时大众中,有诸声闻漏尽阿罗汉,阿若憍陈如等千二百人,及发声闻、辟支佛心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作是念:“今者、世尊何故殷勤称叹方便而作是言:‘佛所得法甚深难解,有所言说意趣难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佛说一解脱义,我等亦得此法到于涅槃,而今不知是义所趣。”

尔时舍利弗知四众心疑,自亦未了,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殷勤称叹诸佛第一方便、甚深微妙、难解之法?我自昔来,未曾从佛闻如是说;今者四众咸皆有疑。唯愿世尊敷演斯事。世尊何故殷勤称叹甚深微妙难解之法?”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慧日大圣尊,  久乃说是法,
自说得如是,  力无畏三昧、
禅定解脱等,  不可思议法。
道场所得法,  无能发问者;
我意难可测,  亦无能问者。
无问而自说,  称叹所行道,
智慧甚微妙,  诸佛之所得。
无漏诸罗汉,  及求涅槃者,
今皆堕疑网,  佛何故说是?
其求缘觉者,  比丘比丘尼,
诸天龙鬼神,  及乾闼婆等,
相视怀犹豫,  瞻仰两足尊,
是事为云何,  愿佛为解说。
于诸声闻众,  佛说我第一。
我今自于智,  疑惑不能了,
为是究竟法?  为是所行道?
佛口所生子,  合掌瞻仰待,
愿出微妙音,  时为如实说。
诸天龙神等,  其数如恒沙,
求佛诸菩萨,  大数有八万,
又诸万亿国,  转轮圣王至,
合掌以敬心,  欲闻具足道。”

尔时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须复说。若说是事,一切世间诸天及人皆当惊疑。”

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唯愿说之,唯愿说之!所以者何?是会无数百千万亿阿僧祇众生,曾见诸佛,诸根猛利,智慧明了,闻佛所说,则能敬信。”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法王无上尊,  唯说愿勿虑。
是会无量众,  有能敬信者。”

佛复止舍利弗:“若说是事,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当惊疑,增上慢比丘将坠于大坑。”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止止不须说,  我法妙难思。
诸增上慢者,  闻必不敬信。”

尔时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唯愿说之,唯愿说之!今此会中,如我等比百千万亿,世世已曾从佛受化。如此人等,必能敬信,长夜安隐,多所饶益。”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无上两足尊,  愿说第一法,
我为佛长子,  唯垂分别说。
是会无量众,  能敬信此法,
佛已曾世世,  教化如是等,
皆一心合掌,  欲听受佛语。
我等千二百,  及余求佛者,
愿为此众故,  唯垂分别说。
是等闻此法,  则生大欢喜。”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殷勤三请,岂得不说。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说此语时,会中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五千人等,即从座起,礼佛而退。所以者何?此辈罪根深重及增上慢,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有如此失,是以不住。世尊默然而不制止。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今此众,无复枝叶,纯有贞实。舍利弗!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汝今善听,当为汝说。”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舍利弗!汝等当信佛之所说,言不虚妄。舍利弗!诸佛随宜说法,意趣难解。所以者何?我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演说诸法。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唯有诸佛乃能知之。所以者何?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舍利弗!云何名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使得清净故,出现于世;欲示众生佛之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故,出现于世。舍利弗!是为诸佛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佛告舍利弗:“诸佛如来但教化菩萨,诸有所作,常为一事,唯以佛之知见示悟众生。舍利弗!如来但以一佛乘故,为众生说法,无有余乘,若二、若三。舍利弗!一切十方诸佛,法亦如是。

“舍利弗!过去诸佛,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诸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

“舍利弗!未来诸佛当出于世,亦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

“舍利弗!现在十方无量百千万亿佛土中,诸佛世尊多所饶益安乐众生,是诸佛亦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

“舍利弗!是诸佛但教化菩萨,欲以佛之知见示众生故,欲以佛之知见悟众生故,欲令众生入佛之知见故。

“舍利弗!我今亦复如是,知诸众生有种种欲,深心所著,随其本性,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力而为说法。舍利弗!如此皆为得一佛乘、一切种智故。

“舍利弗!十方世界中,尚无二乘,何况有三。舍利弗!诸佛出于五浊恶世,所谓劫浊、烦恼浊、众生浊、见浊、命浊。如是,舍利弗!劫浊乱时,众生垢重,悭贪嫉妒,成就诸不善根故,诸佛以方便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谓阿罗汉、辟支佛者,不闻不知诸佛如来但教化菩萨事,此非佛弟子,非阿罗汉,非辟支佛。

“又,舍利弗!是诸比丘、比丘尼,自谓已得阿罗汉,是最后身,究竟涅槃,便不复志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知此辈皆是增上慢人。所以者何。若有比丘、实得阿罗汉,若不信此法,无有是处。除佛灭度后,现前无佛。所以者何?佛灭度后,如是等经受持读诵解义者,是人难得。若遇余佛,于此法中便得决了。舍利弗!汝等当一心信解受持佛语。诸佛如来言无虚妄,无有余乘,唯一佛乘。”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比丘比丘尼,  有怀增上慢,
优婆塞我慢,  优婆夷不信,
如是四众等,  其数有五千,
不自见其过,  于戒有缺漏,
护惜其瑕疵。  是小智已出,
众中之糟糠,  佛威德故去,
斯人鲜福德,  不堪受是法。
此众无枝叶,  唯有诸贞实。
舍利弗善听!  诸佛所得法,
无量方便力,  而为众生说。
众生心所念,  种种所行道,
若干诸欲性,  先世善恶业。
佛悉知是已,  以诸缘譬喻、
言辞方便力,  令一切欢喜。
或说修多罗、  伽陀及本事、
本生未曾有,  亦说于因缘、
譬喻并祇夜、  优波提舍经。
钝根乐小法,  贪著于生死,
于诸无量佛,  不行深妙道,
众苦所恼乱,  为是说涅槃。
我设是方便,  令得入佛慧,
未曾说汝等,  当得成佛道。
所以未曾说,  说时未至故,
今正是其时,  决定说大乘。
我此九部法,  随顺众生说,
入大乘为本,  以故说是经。
有佛子心净,  柔软亦利根,
无量诸佛所,  而行深妙道。
为此诸佛子,  说是大乘经,
我记如是人,  来世成佛道,
以深心念佛,  修持净戒故。
此等闻得佛,  大喜充遍身,
佛知彼心行,  故为说大乘。
声闻若菩萨,  闻我所说法,
乃至于一偈,  皆成佛无疑。
十方佛土中,  唯有一乘法,
无二亦无三。  除佛方便说。
但以假名字,  引导于众生,
说佛智慧故,  诸佛出于世。
唯此一事实,  余二则非真,
终不以小乘,  济度于众生。
佛自住大乘,  如其所得法,
定慧力庄严,  以此度众生。
自证无上道,  大乘平等法,
若以小乘化,  乃至于一人,
我则堕悭贪,  此事为不可。
若人信归佛,  如来不欺诳,
亦无贪嫉意,  断诸法中恶。
故佛于十方,  而独无所畏。
我以相严身,  光明照世间,
无量众所尊,  为说实相印。
舍利弗当知,  我本立誓愿,
欲令一切众,  如我等无异。
如我昔所愿,  今者已满足,
化一切众生,  皆令入佛道。
若我遇众生,  尽教以佛道,
无智者错乱,  迷惑不受教。
我知此众生,  未曾修善本,
坚著于五欲,  痴爱故生恼。
以诸欲因缘,  坠堕三恶道,
轮回六趣中,  备受诸苦毒,
受胎之微形,  世世常增长。
薄德少福人,  众苦所逼迫,
入邪见稠林,  若有若无等。
依止此诸见,  具足六十二,
深着虚妄法,  坚受不可舍,
我慢自矜高,  谄曲心不实,
于千万亿劫,  不闻佛名字,
亦不闻正法,  如是人难度。
是故舍利弗!  我为设方便,
说诸尽苦道,  示之以涅槃。
我虽说涅槃,  是亦非真灭,
诸法从本来,  常自寂灭相。
佛子行道已,  来世得作佛,
我有方便力,  开示三乘法。
一切诸世尊,  皆说一乘道,
今此诸大众,  皆应除疑惑,
诸佛语无异,  唯一无二乘。
过去无数劫,  无量灭度佛,
百千万亿种,  其数不可量。
如是诸世尊,  种种缘譬喻,
无数方便力,  演说诸法相。
是诸世尊等,  皆说一乘法,
化无量众生,  令入于佛道。
又诸大圣主,  知一切世间,
天人群生类,  深心之所欲,
更以异方便,  助显第一义。
若有众生类,  值诸过去佛,
若闻法布施,  或持戒忍辱、
精进禅智等,  种种修福慧。
如是诸人等,  皆已成佛道。
诸佛灭度已,  若人善软心,
如是诸众生,  皆已成佛道。
诸佛灭度已,  供养舍利者,
起万亿种塔,  金银及颇梨、
车磲与马脑、  玫瑰琉璃珠,
清净广严饰,  庄校于诸塔。
或有起石庙,  栴檀及沉水,
木榓并余材,  砖瓦泥土等。
若于旷野中,  积土成佛庙,
乃至童子戏,  聚沙为佛塔,
如是诸人等,  皆已成佛道。
若人为佛故,  建立诸形像,
刻雕成众相,  皆已成佛道。
或以七宝成,  鍮石赤白铜、
白镴及铅锡,  铁木及与泥,
或以胶漆布,  严饰作佛像,
如是诸人等,  皆已成佛道。
彩画作佛像,  百福庄严相,
自作若使人,  皆已成佛道。
乃至童子戏,  若草木及笔,
或以指爪甲,  而画作佛像,
如是诸人等,  渐渐积功德,
具足大悲心,  皆已成佛道。
但化诸菩萨,  度脱无量众。
若人于塔庙、  宝像及画像,
以华香幡盖,  敬心而供养。
若使人作乐,  击鼓吹角贝,
箫笛琴箜篌、  琵琶铙铜钹,
如是众妙音,  尽持以供养。
或以欢喜心,  歌呗颂佛德,
乃至一小音,  皆已成佛道。
若人散乱心,  乃至以一华,
供养于画像,  渐见无数佛。
或有人礼拜,  或复但合掌,
乃至举一手,  或复小低头,
以此供养像,  渐见无量佛。
自成无上道,  广度无数众,
入无余涅槃,  如薪尽火灭。
若人散乱心,  入于塔庙中,
一称南无佛,  皆已成佛道。
于诸过去佛,  在世或灭度,
若有闻是法,  皆已成佛道。
未来诸世尊,  其数无有量,
是诸如来等,  亦方便说法。
一切诸如来,  以无量方便,
度脱诸众生,  入佛无漏智,
若有闻法者,  无一不成佛。
诸佛本誓愿,  我所行佛道,
普欲令众生,  亦同得此道。
未来世诸佛,  虽说百千亿,
无数诸法门,  其实为一乘。
诸佛两足尊,  知法常无性,
佛种从缘起,  是故说一乘。
是法住法位,  世间相常住,
于道场知已,  导师方便说。
天人所供养,  现在十方佛,
其数如恒沙,  出现于世间,
安隐众生故,  亦说如是法。
知第一寂灭,  以方便力故,
虽示种种道,  其实为佛乘。
知众生诸行,  深心之所念,
过去所习业,  欲性精进力,
及诸根利钝,  以种种因缘、
譬喻亦言辞,  随应方便说。
今我亦如是,  安隐众生故,
以种种法门,  宣示于佛道。
我以智慧力,  知众生性欲,
方便说诸法,  皆令得欢喜。
舍利弗当知!  我以佛眼观,
见六道众生,  贫穷无福慧,
入生死险道,  相续苦不断,
深著于五欲,  如牦牛爱尾,
以贪爱自蔽,  盲瞑无所见。
不求大势佛,  及与断苦法,
深入诸邪见,  以苦欲舍苦,
为是众生故,  而起大悲心。
我始坐道场,  观树亦经行,
于三七日中,  思惟如是事,
我所得智慧,  微妙最第一。
众生诸根钝,  着乐痴所盲,
如斯之等类,  云何而可度?
尔时诸梵王,  及诸天帝释、
护世四天王,  及大自在天,
并余诸天众,  眷属百千万,
恭敬合掌礼,  请我转法轮。
我即自思惟:  ‘若但赞佛乘,
众生没在苦,  不能信是法;
破法不信故,  坠于三恶道。
我宁不说法,  疾入于涅槃。
寻念过去佛,  所行方便力,
我今所得道,  亦应说三乘。’
作是思惟时,  十方佛皆现,
梵音慰喻我:  ‘善哉释迦文!
第一之导师,  得是无上法,
随诸一切佛,  而用方便力。
我等亦皆得,  最妙第一法,
为诸众生类、  分别说三乘。
少智乐小法,  不自信作佛,
是故以方便,  分别说诸果。
虽复说三乘,  但为教菩萨。’
舍利弗当知!  我闻圣师子,
深净微妙音,  喜称南无佛。
复作如是念:  ‘我出浊恶世,
如诸佛所说,  我亦随顺行。’
思惟是事已,  即趣波罗柰。
诸法寂灭相,  不可以言宣,
以方便力故,  为五比丘说。
是名转法轮,  便有涅槃音,
及以阿罗汉,  法僧差别名。
从久远劫来,  赞示涅槃法,
生死苦永尽,  我常如是说。
舍利弗当知!  我见佛子等,
志求佛道者,  无量千万亿,
咸以恭敬心,  皆来至佛所,
曾从诸佛闻,  方便所说法。
我即作是念:  ‘如来所以出,
为说佛慧故,  今正是其时。’
舍利弗当知!  钝根小智人、
著相憍慢者,  不能信是法。
今我喜无畏,  于诸菩萨中,
正直舍方便,  但说无上道。
菩萨闻是法,  疑网皆已除,
千二百罗汉,  悉亦当作佛。
如三世诸佛,  说法之仪式,
我今亦如是,  说无分别法。
诸佛兴出世,  悬远值遇难,
正使出于世,  说是法复难。
无量无数劫,  闻是法亦难,
能听是法者,  斯人亦复难。
譬如优昙花,  一切皆爱乐,
天人所希有,  时时乃一出。
闻法欢喜赞,  乃至发一言,
则为已供养,  一切三世佛,
是人甚希有,  过于优昙花。
汝等勿有疑,  我为诸法王,
普告诸大众,  但以一乘道,
教化诸菩萨,  无声闻弟子。
汝等舍利弗,  声闻及菩萨,
当知是妙法,  诸佛之秘要。
以五浊恶世,  但乐着诸欲,
如是等众生,  终不求佛道。
当来世恶人,  闻佛说一乘,
迷惑不信受,  破法堕恶道。
有惭愧清净,  志求佛道者,
当为如是等,  广赞一乘道。
舍利弗当知!  诸佛法如是,
以万亿方便,  随宜而说法,
其不习学者,  不能晓了此。
汝等既已知,  诸佛世之师,
随宜方便事,  无复诸疑惑,
心生大欢喜,  自知当作佛。”

妙法莲华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二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譬喻品第三

尔时舍利弗踊跃欢喜,即起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勇跃,得未曾有。所以者何?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授记作佛,而我等不豫斯事,甚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所以者何?若我等待说所因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必以大乘而得度脱。然我等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世尊!我从昔来,终日竟夜每自克责,而今从佛闻所未闻未曾有法,断诸疑悔,身意泰然,快得安隐。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闻是法音,  得所未曾有,
心怀大欢喜,  疑网皆已除。
昔来蒙佛教,  不失于大乘,
佛音甚希有,  能除众生恼,
我已得漏尽,  闻亦除忧恼。
我处于山谷,  或在林树下,
若坐若经行,  常思惟是事,
呜呼深自责,  云何而自欺?
我等亦佛子,  同入无漏法,
不能于未来,  演说无上道。
金色三十二,  十力诸解脱,
同共一法中,  而不得此事;
八十种妙好,  十八不共法,
如是等功德,  而我皆已失。
我独经行时,  见佛在大众,
名闻满十方,  广饶益众生。
自惟失此利,  我为自欺诳。
我常于日夜,  每思惟是事,
欲以问世尊,  为失为不失?
我常见世尊,  称赞诸菩萨,
以是于日夜,  筹量如此事。
今闻佛音声,  随宜而说法,
无漏难思议,  令众至道场。
我本着邪见,  为诸梵志师,
世尊知我心,  拔邪说涅槃。
我悉除邪见,  于空法得证,
尔时心自谓,  得至于灭度;
而今乃自觉,  非是实灭度。
若得作佛时,  具三十二相,
天人夜叉众,  龙神等恭敬,
是时乃可谓,  永尽灭无余。
佛于大众中,  说我当作佛,
闻如是法音,  疑悔悉已除。
初闻佛所说,  心中大惊疑,
将非魔作佛,  恼乱我心耶?
佛以种种缘、  譬喻巧言说,
其心安如海,  我闻疑网断。
佛说过去世,  无量灭度佛,
安住方便中,  亦皆说是法。
现在未来佛,  其数无有量,
亦以诸方便,  演说如是法。
如今者世尊,  从生及出家、
得道转法轮,  亦以方便说。
世尊说实道,  波旬无此事,
以是我定知,  非是魔作佛。
我堕疑网故,  谓是魔所为,
闻佛柔软音,  深远甚微妙,
演畅清净法。  我心大欢喜,
疑悔永已尽,  安住实智中。
我定当作佛,  为天人所敬,
转无上法轮,  教化诸菩萨。”

尔时佛告舍利弗:“吾今于天、人、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中说,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故,常教化汝,汝亦长夜随我受学。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舍利弗!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而便自谓已得灭度。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所行道故,为诸声闻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舍利弗!汝于未来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供养若干千万亿佛,奉持正法,具足菩萨所行之道,当得作佛,号曰华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离垢,其土平正,清净严饰,安隐丰乐,天人炽盛。琉璃为地,有八交道,黄金为绳以界其侧。其傍各有七宝行树,常有华果。华光如来亦以三乘教化众生。

“舍利弗!彼佛出时,虽非恶世,以本愿故,说三乘法。其劫名大宝庄严。何故名曰大宝庄严?其国中以菩萨为大宝故。彼诸菩萨,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算数譬喻所不能及,非佛智力无能知者。若欲行时,宝华承足。此诸菩萨,非初发意,皆久殖德本,于无量百千万亿佛所净修梵行,恒为诸佛之所称叹。常修佛慧,具大神通,善知一切诸法之门,质直无伪,志念坚固。如是菩萨,充满其国。

“舍利弗!华光佛寿十二小劫,除为王子未作佛时。其国人民,寿八小劫。华光如来过十二小劫,授坚满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告诸比丘:‘是坚满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华足安行、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其佛国土,亦复如是。’

“舍利弗!是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世三十二小劫,像法住世亦三十二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舍利弗来世,  成佛普智尊,
号名曰华光,  当度无量众。
供养无数佛,  具足菩萨行,
十力等功德,  证于无上道。
过无量劫已,  劫名大宝严,
世界名离垢,  清净无瑕秽。
以琉璃为地,  金绳界其道,
七宝杂色树,  常有华果实。
彼国诸菩萨,  志念常坚固,
神通波罗蜜,  皆已悉具足。
于无数佛所,  善学菩萨道,
如是等大士,  华光佛所化。
佛为王子时,  弃国舍世荣,
于最末后身,  出家成佛道。
华光佛住世,  寿十二小劫,
其国人民众,  寿命八小劫。
佛灭度之后,  正法住于世,
三十二小劫,  广度诸众生。
正法灭尽已,  像法三十二,
舍利广流布,  天人普供养。
华光佛所为,  其事皆如是,
其两足圣尊,  最胜无伦匹。
彼即是汝身,  宜应自欣庆。”

尔时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大众,见舍利弗于佛前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各各脱身所著上衣、以供养佛。释提桓因、梵天王等,与无数天子,亦以天妙衣、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等,供养于佛——所散天衣,住虚空中,而自回转;诸天伎乐百千万种,于虚空中一时俱作,雨众天华——而作是言:“佛昔于波罗奈初转法轮,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轮。”

尔时诸天子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昔于波罗奈,  转四谛法轮,
分别说诸法,  五众之生灭。
今复转最妙,  无上大法轮,
是法甚深奥,  少有能信者。
我等从昔来,  数闻世尊说,
未曾闻如是,  深妙之上法。
世尊说是法,  我等皆随喜。
大智舍利弗,  今得受尊记,
我等亦如是,  必当得作佛。
于一切世间,  最尊无有上,
佛道叵思议,  方便随宜说。
我所有福业,  今世若过世,
及见佛功德,  尽回向佛道。”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无复疑悔,亲于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诸千二百心自在者,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槃。’是学无学人,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谓得涅槃;而今于世尊前闻所未闻,皆堕疑惑。善哉,世尊!愿为四众说其因缘,令离疑悔。”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是诸所说,皆为化菩萨故。然,舍利弗!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舍利弗!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其家广大,唯有一门,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堂阁朽故,墙壁隤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周匝俱时歘然火起,焚烧舍宅。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着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机案,从舍出之。’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狭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或当堕落,为火所烧。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无令为火之所烧害。’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父虽怜愍、善言诱喻,而诸子等乐着嬉戏,不肯信受,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希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舍利弗!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匝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绞络,垂诸华缨,重敷綩綖,安置丹枕。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又多仆从而侍卫之。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宁有虚妄不?”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全其躯命,非为虚妄。何以故?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世尊!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虚妄。何以故?是长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缘,无虚妄也。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则为一切世间之父。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闇蔽,永尽无余,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力、无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大慈大悲,常无懈惓,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为度众生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闇蔽、三毒之火,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煮,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畜生、饿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虽遭大苦,不以为患。

“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应拔其苦难,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令其游戏。’

“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于方便,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是得度。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而为三界火宅所烧;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然后各与珍宝大车。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为说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粗弊色声香味触也。若贪着生爱,则为所烧。汝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汝等但当勤修精进。’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乘是三乘,以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隐快乐。’

“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声闻乘,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是名辟支佛乘,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勤修精进,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如来知见、力、无所畏,愍念、安乐无量众生,利益天人,度脱一切,是名大乘,菩萨求此乘故,名为摩诃萨,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

“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火宅,到无畏处,自惟财富无量,等以大车而赐诸子。如来亦复如是,为一切众生之父,若见无量亿千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怖畏险道,得涅槃乐。

“如来尔时便作是念:‘我有无量无边智慧、力、无畏等诸佛法藏,是诸众生皆是我子,等与大乘,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是诸众生脱三界者,悉与诸佛禅定、解脱等娱乐之具,皆是一相、一种,圣所称叹,能生净妙第一之乐。

“舍利弗!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然后但与大车,宝物庄严,安隐第一;然彼长者无虚妄之咎。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虚妄,初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何以故?如来有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

“舍利弗!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譬如长者,  有一大宅,  其宅久故,
而复顿弊,  堂舍高危,  柱根摧朽,
梁栋倾斜,  基陛隤毁,  墙壁圮坼,
泥涂褫落,  覆苫乱坠,  椽梠差脱,
周障屈曲,  杂秽充遍。  有五百人,
止住其中。  鸱枭雕鹫、  乌鹊鸠鸽、
蚖蛇蝮蝎、  蜈蚣蚰蜒、  守宫百足、
狖狸鼷鼠,  诸恶虫辈,  交横驰走。
屎尿臭处,  不净流溢,  蜣螂诸虫,
而集其上。  狐狼野干,  咀嚼践蹋,
[齒*齊]啮死尸、  骨肉狼藉。  由是群狗,
竞来搏撮,  饥羸慞惶,  处处求食。
斗诤[齒*查]掣,  嘊喍[口*睪]吠,  其舍恐怖,
变状如是。  处处皆有,  魑魅魍魉、
夜叉恶鬼,  食啖人肉。  毒虫之属,
诸恶禽兽,  孚乳产生,  各自藏护。
夜叉竞来,  争取食之,  食之既饱,
恶心转炽,  斗诤之声,  甚可怖畏。
鸠槃荼鬼,  蹲踞土埵,  或时离地,
一尺二尺,  往返游行,  纵逸嬉戏,
捉狗两足,  扑令失声,  以脚加颈,
怖狗自乐。  复有诸鬼,  其身长大,
裸形黑瘦,  常住其中,  发大恶声,
叫呼求食。  复有诸鬼,  其咽如针。
复有诸鬼,  首如牛头,  或食人肉,
或复啖狗,  头发蓬乱,  残害凶险,
饥渴所逼,  叫唤驰走。  夜叉饿鬼,
诸恶鸟兽,  饥急四向,  窥看窗牖。
如是诸难,  恐畏无量。  是朽故宅,
属于一人。  其人近出,  未久之间,
于后舍宅,  欻然火起,  四面一时,
其炎俱炽。  栋梁椽柱,  爆声震裂,
摧折堕落,  墙壁崩倒。  诸鬼神等,
扬声大叫。  雕鹫诸鸟、  鸠槃荼等,
周章惶怖,  不能自出。  恶兽毒虫,
藏窜孔穴。  毗舍阇鬼,  亦住其中,
薄福德故,  为火所逼,  共相残害,
饮血啖肉。  野干之属,  并已前死,
诸大恶兽,  竞来食啖,  臭烟熢[火*孛],
四面充塞。  蜈蚣蚰蜒、  毒蛇之类,
为火所烧,  争走出穴,  鸠槃荼鬼、
随取而食。  又诸饿鬼,  头上火燃,
饥渴热恼,  周章闷走。  其宅如是,
甚可怖畏,  毒害火灾,  众难非一。
是时宅主,  在门外立,  闻有人言:
‘汝诸子等,  先因游戏,  来入此宅,
稚小无知,  欢娱乐着。’  长者闻已,
惊入火宅,  方宜救济,  令无烧害。
告喻诸子,  说众患难,  恶鬼毒虫,
灾火蔓延,  众苦次第,  相续不绝。
毒蛇蚖蝮,  及诸夜叉、  鸠槃茶鬼,
野干狐狗、  雕鹫鸱枭,  百足之属,
饥渴恼急,  甚可怖畏。  此苦难处,
况复大火。  诸子无知,  虽闻父诲,
犹故乐着,  嬉戏不已。  是时长者,
而作是念:  ‘诸子如此,  益我愁恼。
今此舍宅,  无一可乐,  而诸子等,
耽湎嬉戏,  不受我教,  将为火害。’
即便思惟,  设诸方便,  告诸子等:
‘我有种种,  珍玩之具,  妙宝好车,
羊车鹿车、  大牛之车,  今在门外。
汝等出来,  吾为汝等,  造作此车,
随意所乐,  可以游戏。’  诸子闻说,
如此诸车,  即时奔竞,  驰走而出,
到于空地,  离诸苦难。  长者见子,
得出火宅,  住于四衢。  坐师子座,
而自庆言:  ‘我今快乐!  此诸子等,
生育甚难,  愚小无知,  而入险宅。
多诸毒虫,  魑魅可畏,  大火猛炎,
四面俱起。  而此诸子,  贪乐嬉戏。
我已救之,  令得脱难。  是故诸人,
我今快乐。’  尔时诸子,  知父安坐,
皆诣父所,  而白父言:  ‘愿赐我等,
三种宝车。  如前所许:  “诸子出来,
当以三车,  随汝所欲。”  今正是时,
唯垂给与。’  长者大富,  库藏众多,
金银琉璃、  车磲马脑,  以众宝物,
造诸大车。  庄校严饰,  周匝栏楯,
四面悬铃,  金绳交络。  真珠罗网,
张施其上,  金华诸璎,  处处垂下,
众彩杂饰,  周匝围绕,  柔软缯纩,
以为茵蓐。  上妙细[疊*毛],  价直千亿,
鲜白净洁,  以覆其上。  有大白牛,
肥壮多力,  形体姝好,  以驾宝车。
多诸傧从,  而侍卫之。  以是妙车,
等赐诸子。  诸子是时,  欢喜踊跃,
乘是宝车,  游于四方,  嬉戏快乐,
自在无碍。  告舍利弗:  ‘我亦如是,
众圣中尊,  世间之父。  一切众生,
皆是吾子,  深着世乐,  无有慧心。
三界无安,  犹如火宅,  众苦充满,
甚可怖畏。  常有生老、  病死忧患,
如是等火,  炽然不息。  如来已离,
三界火宅,  寂然闲居,  安处林野。
今此三界,  皆是我有,  其中众生,
悉是吾子。  而今此处,  多诸患难,
唯我一人,  能为救护。  虽复教诏,
而不信受,  于诸欲染,  贪着深故。
以是方便,  为说三乘,  令诸众生,
知三界苦,  开示演说,  出世间道。
是诸子等,  若心决定,  具足三明,
及六神通,  有得缘觉、  不退菩萨。
汝舍利弗!  我为众生,  以此譬喻,
说一佛乘。  汝等若能,  信受是语,
一切皆当,  得成佛道。  是乘微妙、
清净第一,  于诸世间,  为无有上,
佛所悦可。  一切众生,  所应称赞、
供养礼拜。  无量亿千,  诸力解脱、
禅定智慧,  及佛余法,  得如是乘。
令诸子等,  日夜劫数,  常得游戏,
与诸菩萨,  及声闻众,  乘此宝乘,
直至道场。  以是因缘,  十方谛求,
更无余乘,  除佛方便。’  告舍利弗:
‘汝诸人等,  皆是吾子,  我则是父。
汝等累劫,  众苦所烧,  我皆济拔,
令出三界。  我虽先说:  “汝等灭度。”
但尽生死,  而实不灭;  今所应作,
唯佛智慧。  若有菩萨,  于是众中,
能一心听,  诸佛实法。  诸佛世尊,
虽以方便;  所化众生,  皆是菩萨。
若人小智,  深着爱欲,  为此等故,
说于苦谛。  众生心喜,  得未曾有,
佛说苦谛,  真实无异。  若有众生,
不知苦本,  深着苦因,  不能暂舍。
为是等故,  方便说道。  诸苦所因,
贪欲为本,  若灭贪欲,  无所依止,
灭尽诸苦,  名第三谛。  为灭谛故,
修行于道,  离诸苦缚,  名得解脱。
是人于何,  而得解脱?  但离虚妄,
名为解脱;  其实未得,  一切解脱。
佛说是人,  未实灭度。  斯人未得,
无上道故,  我意不欲,  令至灭度。
我为法王,  于法自在,  安隐众生,
故现于世。  汝舍利弗!  我此法印,
为欲利益,  世间故说,  在所游方,
勿妄宣传。  若有闻者,  随喜顶受,
当知是人,  阿鞞跋致。  若有信受,
此经法者,  是人已曾,  见过去佛,
恭敬供养,  亦闻是法。  若人有能,
信汝所说,  则为见我,  亦见于汝,
及比丘僧,  并诸菩萨。  斯法华经,
为深智说,  浅识闻之,  迷惑不解。
一切声闻,  及辟支佛,  于此经中,
力所不及。  汝舍利弗!  尚于此经,
以信得入;  况余声闻。  其余声闻,
信佛语故,  随顺此经,  非己智分。
又舍利弗!  憍慢懈怠、  计我见者,
莫说此经。  凡夫浅识,  深着五欲,
闻不能解,  亦勿为说。  若人不信,
毁谤此经,  则断一切,  世间佛种。
或复颦蹙,  而怀疑惑,  汝当听说,
此人罪报。  若佛在世,  若灭度后,
其有诽谤,  如斯经典,  见有读诵、
书持经者,  轻贱憎嫉,  而怀结恨。
此人罪报,  汝今复听。  其人命终,
入阿鼻狱,  具足一劫,  劫尽更生。
如是展转,  至无数劫,  从地狱出,
当堕畜生。  若狗野干,  其形[乞*頁]瘦,
黧黮疥癞,  人所触娆。  又复为人,
之所恶贱,  常困饥渴,  骨肉枯竭,
生受楚毒,  死被瓦石。  断佛种故,
受斯罪报。  若作馲驼,  或生驴中,
身常负重,  加诸杖捶,  但念水草,
余无所知。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有作野干,  来入聚落,  身体疥癞,
又无一目。  为诸童子,  之所打掷,
受诸苦痛,  或时致死。  于此死已,
更受蟒身。  其形长大,  五百由旬,
聋騃无足,  宛转腹行,  为诸小虫,
之所唼食,  昼夜受苦,  无有休息。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若得为人,
诸根闇钝,  矬陋挛躄,  盲聋背伛。
有所言说,  人不信受,  口气常臭,
鬼魅所著。  贫穷下贱,  为人所使,
多病痟瘦,  无所依怙。  虽亲附人,
人不在意,  若有所得,  寻复忘失。
若修医道,  顺方治病,  更增他疾,
或复致死。  若自有病,  无人救疗,
设服良药,  而复增剧。  若他反逆、
抄劫窃盗,  如是等罪,  横罗其殃。
如斯罪人,  永不见佛,  众圣之王,
说法教化。  如斯罪人,  常生难处,
狂聋心乱,  永不闻法。  于无数劫、
如恒河沙,  生辄聋哑,  诸根不具。
常处地狱,  如游园观,  在余恶道,
如己舍宅,  驼驴猪狗,  是其行处。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若得为人,
聋盲喑哑、  贫穷诸衰,  以自庄严。
水肿干痟、  疥癞痈疽、  如是等病,
以为衣服。  身常臭处,  垢秽不净,
深着我见,  增益瞋恚,  淫欲炽盛,
不择禽兽。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告舍利弗:  ‘谤斯经者,  若说其罪,
穷劫不尽。  以是因缘,  我故语汝:
“无智人中,  莫说此经。”  若有利根,
智慧明了,  多闻强识,  求佛道者,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曾见,
亿百千佛,  殖诸善本,  深心坚固,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精进,
常修慈心,  不惜身命,  乃可为说。
若人恭敬,  无有异心,  离诸凡愚,
独处山泽,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又舍利弗!  若见有人,  舍恶知识,
亲近善友,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见佛子,  持戒清洁,  如净明珠,
求大乘经,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无瞋,  质直柔软,  常愍一切,
恭敬诸佛,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复有佛子,  于大众中,  以清净心,
种种因缘、  譬喻言辞,  说法无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有比丘,
为一切智,  四方求法,  合掌顶受,
但乐受持,  大乘经典,  乃至不受,
余经一偈,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如人至心,  求佛舍利,  如是求经,
得已顶受,  其人不复,  志求余经,
亦未曾念,  外道典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告舍利弗:  ‘我说是相,
求佛道者,  穷劫不尽。’  如是等人,
则能信解,  汝当为说,  妙法华经。”

妙法莲华经信解品第四

尔时慧命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从佛所闻未曾有法,世尊授舍利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发希有心,欢喜踊跃,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一心合掌,曲躬恭敬,瞻仰尊颜而白佛言:“我等居僧之首,年并朽迈,自谓已得涅槃,无所堪任,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身体疲懈,但念空、无相、无作,于菩萨法——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世尊令我等出于三界,得涅槃证。又今我等年已朽迈,于佛教化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甚欢喜,得未曾有。不谓于今,忽然得闻希有之法,深自庆幸,获大善利,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世尊!我等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舍父逃逝,久住他国,或十、二十,至五十岁,年既长大,加复穷困,驰骋四方以求衣食。渐渐游行,遇向本国。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其家大富,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虎珀、颇梨珠等,其诸仓库,悉皆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象马车乘,牛羊无数——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客亦甚众多。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父每念子,与子离别五十余年,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但自思惟,心怀悔恨,自念老朽,多有财物,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无有子息,一旦终没,财物散失,无所委付。是以殷勤每忆其子,复作是念:‘我若得子,委付财物,坦然快乐,无复忧虑。’

“世尊!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遥见其父、踞师子床,宝机承足,诸婆罗门、刹利、居士皆恭敬围绕,以真珠璎珞,价直千万,庄严其身;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覆以宝帐,垂诸华幡,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威德特尊。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窃作是念:‘此或是王,或是王等,非我佣力得物之处。不如往至贫里,肆力有地,衣食易得。若久住此,或见逼迫,强使我作。’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即遣傍人,急追将还。尔时使者,疾走往捉。穷子惊愕,称怨大唤:‘我不相犯,何为见捉?’使者执之愈急,强牵将还。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此必定死;转更惶怖,闷绝躄地。父遥见之,而语使言:‘不须此人,勿强将来。以冷水洒面,令得醒悟,莫复与语。’所以者何?父知其子志意下劣,自知豪贵为子所难,审知是子而以方便,不语他人云是我子。使者语之:‘我今放汝,随意所趣。’穷子欢喜,得未曾有,从地而起,往至贫里、以求衣食。

“尔时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汝可诣彼,徐语穷子:“此有作处,倍与汝直。”穷子若许,将来使作。若言:“欲何所作?”便可语之:“雇汝除粪。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时二使人即求穷子,既已得之,具陈上事。

“尔时穷子先取其价,寻与除粪。其父见子,愍而怪之。又以他日,于窗牖中遥见子身,羸瘦憔悴,粪土尘坌,污秽不净。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更着粗弊垢腻之衣,尘土坌身,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后复告言:‘咄,男子!汝常此作,勿复余去,当加汝价。诸有所须瓫器米面盐醋之属,莫自疑难,亦有老弊使人须者相给,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而汝少壮,汝常作时,无有欺怠瞋恨怨言,都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自今已后,如所生子。’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尔时穷子虽欣此遇,犹故自谓客作贱人。由是之故,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世尊,尔时长者有疾,自知将死不久。语穷子言:‘我今多有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其中多少、所应取与,汝悉知之。我心如是,当体此意。所以者何?今我与汝,便为不异,宜加用心,无令漏失。’尔时穷子,即受教敕,领知众物,金银珍宝及诸库藏,而无悕取一餐之意。然其所止故在本处,下劣之心亦未能舍。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临欲终时,而命其子并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此是我子,我之所生。于某城中、舍吾逃走,伶俜辛苦五十余年,其本字某。我名某甲,昔在本城怀忧推觅,忽于此间遇会得之。此实我子,我实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财物,皆是子有,先所出内,是子所知。’

“世尊!是时穷子闻父此言,即大欢喜,得未曾有,而作是念:‘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如来常说我等为子。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着小法。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蠲除诸法戏论之粪,我等于中勤加精进,得至涅槃一日之价。既得此已,心大欢喜,自以为足,而便自谓:‘于佛法中勤精进故,所得弘多。’然世尊先知我等,心着弊欲,乐于小法,便见纵舍,不为分别:‘汝等当有如来知见宝藏之分。’世尊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我等从佛,得涅槃一日之价,以为大得;于此大乘,无有志求。我等又因如来智慧,为诸菩萨开示演说,而自于此无有志愿。所以者何?佛知我等心乐小法,以方便力、随我等说;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吝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于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于菩萨前,毁呰声闻乐小法者,然佛实以大乘教化。是故我等,说本无心有所悕求。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  闻佛音教,  欢喜踊跃,
得未曾有。  佛说声闻,  当得作佛,
无上宝聚,  不求自得。  譬如童子,
幼稚无识,  舍父逃逝,  远到他土,
周流诸国,  五十余年。  其父忧念,
四方推求,  求之既疲,  顿止一城,
造立舍宅,  五欲自娱。  其家巨富,
多诸金银、  车磲马脑、  真珠琉璃;
象马牛羊、  辇舆车乘;  田业僮仆、
人民众多。  出入息利,  乃遍他国,
商估贾人、  无处不有。  千万亿众,
围绕恭敬,  常为王者,  之所爱念,
群臣豪族,  皆共宗重。  以诸缘故,
往来者众,  豪富如是,  有大力势。
而年朽迈,  益忧念子,  夙夜惟念,
死时将至。  痴子舍我,  五十余年,
库藏诸物,  当如之何?  尔时穷子,
求索衣食,  从邑至邑、  从国至国。
或有所得,  或无所得,  饥饿羸瘦,
体生疮癣。  渐次经历,  到父住城,
佣赁展转,  遂至父舍。  尔时长者,
于其门内,  施大宝帐,  处师子座;
眷属围绕,  诸人侍卫,  或有计算,
金银宝物,  出内财产,  注记券疏。
穷子见父  豪贵尊严,  谓是国王,
若是王等。  惊怖自怪,  何故至此。
覆自念言:  ‘我若久住,  或见逼迫,
强驱使作。’  思惟是已,  驰走而去,
借问贫里,  欲往佣作。  长者是时,
在师子座,  遥见其子,  默而识之。
即敕使者,  追捉将来。  穷子惊唤,
迷闷躄地:  ‘是人执我,  必当见杀,
何用衣食,  使我至此?’  长者知子,
愚痴狭劣,  不信我言,  不信是父。
即以方便,  更遣余人,  眇目矬陋,
无威德者:  ‘汝可语之,  云当相雇,
除诸粪秽,  倍与汝价。’  穷子闻之,
欢喜随来,  为除粪秽,  净诸房舍。
长者于牖,  常见其子,  念子愚劣,
乐为鄙事。  于是长者,  着弊垢衣,
执除粪器,  往到子所,  方便附近,
语令勤作:
‘既益汝价,  并涂足油,  饮食充足,
荐席厚暖。’  如是苦言:  ‘汝当勤作。’
又以软语:  ‘若如我子。’  长者有智,
渐令入出,  经二十年,  执作家事。
示其金银、  真珠颇梨;  诸物出入,
皆使令知。  犹处门外,  止宿草庵,
自念贫事:  ‘我无此物。’  父知子心,
渐已广大,  欲与财物。  即聚亲族、
国王大臣、  刹利居士。  于此大众,
说是我子,  舍我他行,  经五十岁。
自见子来,  已二十年。  昔于某城,
而失是子,  周行求索,  遂来至此。
凡我所有,  舍宅人民,  悉以付之,
恣其所用。  子念昔贫,  志意下劣,
今于父所,  大获珍宝,  并及舍宅、
一切财物。  甚大欢喜,  得未曾有。
佛亦如是,  知我乐小,  未曾说言:
‘汝等作佛。’  而说我等,  得诸无漏,
成就小乘,  声闻弟子。  佛敕我等,
说最上道,  修习此者,  当得成佛。
我承佛教,  为大菩萨,  以诸因缘、
种种譬喻、  若干言辞,  说无上道。
诸佛子等、  从我闻法,  日夜思惟,
精勤修习。  是时诸佛,  即授其记:
‘汝于来世,  当得作佛。’  一切诸佛,
秘藏之法,  但为菩萨,  演其实事,
而不为我,  说斯真要。  如彼穷子、
得近其父,  虽知诸物,  心不希取。
我等虽说,  佛法宝藏,  自无志愿,
亦复如是。  我等内灭,  自谓为足,
唯了此事,  更无余事。  我等若闻,
净佛国土,  教化众生,  都无欣乐。
所以者何?  一切诸法,  皆悉空寂,
无生无灭,  无大无小,  无漏无为。
如是思惟,  不生喜乐。  我等长夜,
于佛智慧,  无贪无著,  无复志愿;
而自于法,  谓是究竟。  我等长夜,
修习空法,  得脱三界,  苦恼之患,
住最后身、  有余涅槃。  佛所教化,
得道不虚,  则为已得,  报佛之恩。
我等虽为,  诸佛子等,  说菩萨法,
以求佛道;  而于是法,  永无愿乐。
导师见舍,  观我心故,  初不劝进,
说有实利。  如富长者,  知子志劣,
以方便力,  柔伏其心,  然后乃付,
一切财物。
佛亦如是,  现希有事,  知乐小者,
以方便力,  调伏其心,  乃教大智。
我等今日,  得未曾有,  非先所望,
而今自得,  如彼穷子,  得无量宝。
世尊我今,  得道得果,  于无漏法,
得清净眼。  我等长夜,  持佛净戒,
始于今日,  得其果报,  法王法中,
久修梵行,  今得无漏,  无上大果。
我等今者,  真是声闻,  以佛道声,
令一切闻。  我等今者,  真阿罗汉,
于诸世间,  天人魔梵,  普于其中,
应受供养。  世尊大恩,  以希有事,
怜愍教化,  利益我等,  无量亿劫,
谁能报者。  手足供给,  头顶礼敬,
一切供养,  皆不能报。  若以顶戴,
两肩荷负,  于恒沙劫,  尽心恭敬;
又以美膳、  无量宝衣,  及诸卧具、
种种汤药,  牛头栴檀,  及诸珍宝,
以起塔庙,  宝衣布地。  如斯等事,
以用供养,  于恒沙劫,  亦不能报。
诸佛希有,  无量无边,  不可思议,
大神通力,  无漏无为,  诸法之王。
能为下劣,  忍于斯事,  取相凡夫,
随宜为说。  诸佛于法,  得最自在,
知诸众生,  种种欲乐,  及其志力。
随所堪任,  以无量喻,  而为说法。
随诸众生,  宿世善根,  又知成熟、
未成熟者,  种种筹量,  分别知已,
于一乘道、  随宜说三。”

妙法莲华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三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药草喻品第五

尔时世尊告摩诃迦叶及诸大弟子:“善哉,善哉!迦叶善说如来真实功德。诚如所言,如来复有无量无边阿僧祇功德,汝等若于无量亿劫说不能尽。迦叶!当知如来是诸法之王,若有所说皆不虚也。于一切法,以智方便而演说之,其所说法,皆悉到于一切智地。如来观知一切诸法之所归趣,亦知一切众生深心所行,通达无碍;又于诸法究尽明了,示诸众生一切智慧。

“迦叶!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山川溪谷土地所生卉木丛林及诸药草,种类若干,名色各异。密云弥布,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一时等澍,其泽普洽。卉木丛林及诸药草,小根小茎、小枝小叶,中根中茎、中枝中叶,大根大茎、大枝大叶,诸树大小,随上中下各有所受。一云所雨,称其种性而得生长华果敷实。虽一地所生,一雨所润,而诸草木,各有差别。

“迦叶!当知如来亦复如是,出现于世,如大云起,以大音声、普遍世界天、人、阿修罗,如彼大云遍覆三千大千国土。于大众中、而唱是言:‘我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今世后世,如实知之。我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知道者、开道者、说道者,汝等天、人、阿修罗众,皆应到此,为听法故。’尔时无数千万亿种众生,来至佛所而听法。如来于时,观是众生诸根利钝、精进懈怠,随其所堪而为说法,种种无量,皆令欢喜,快得善利。是诸众生闻是法已,现世安隐,后生善处,以道受乐,亦得闻法。既闻法已,离诸障碍,于诸法中,任力所能,渐得入道。如彼大云,雨于一切卉木丛林及诸药草,如其种性,具足蒙润,各得生长。

“如来说法,一相一味——所谓: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至于一切种智。其有众生闻如来法,若持读诵,如说修行,所得功德,不自觉知。所以者何?唯有如来知此众生种相体性,念何事、思何事、修何事,云何念、云何思、云何修,以何法念、以何法思、以何法修,以何法得何法。众生住于种种之地,唯有如来如实见之,明了无碍。如彼卉木丛林诸药草等,而不自知上中下性。如来知是一相一味之法——所谓: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佛知是已,观众生心欲而将护之,是故不即为说一切种智。

“汝等,迦叶!甚为希有,能知如来随宜说法,能信能受。所以者何?诸佛世尊随宜说法,难解难知。”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破有法王,  出现世间,  随众生欲,
种种说法。  如来尊重,  智慧深远,
久默斯要,  不务速说。  有智若闻,
则能信解;  无智疑悔,  则为永失。
是故迦叶!  随力为说,  以种种缘,
令得正见。  迦叶当知!  譬如大云,
起于世间,  遍覆一切;  慧云含润,
电光晃曜,  雷声远震,  令众悦豫。
日光掩蔽,  地上清凉,  叆叇垂布、
如可承揽。  其雨普等,  四方俱下,
流澍无量,  率土充洽。  山川险谷、
幽邃所生,  卉木药草,  大小诸树,
百谷苗稼,  甘蔗蒲萄,  雨之所润,
无不丰足,  干地普洽,  药木并茂。
其云所出,  一味之水,  草木丛林,
随分受润。  一切诸树,  上中下等,
称其大小,  各得生长,  根茎枝叶,
华果光色,  一雨所及,  皆得鲜泽。
如其体相,  性分大小,  所润是一,
而各滋茂。  佛亦如是,  出现于世,
譬如大云,  普覆一切。  既出于世,
为诸众生,  分别演说,  诸法之实。
大圣世尊,  于诸天人、  一切众中,
而宣是言:  ‘我为如来,  两足之尊,
出于世间,  犹如大云,  充润一切。
枯槁众生,  皆令离苦,  得安隐乐——
世间之乐,  及涅槃乐。  诸天人众,
一心善听,  皆应到此,  觐无上尊。’
我为世尊,  无能及者,  安隐众生,
故现于世。  为大众说,  甘露净法,
其法一味,  解脱涅槃。  以一妙音、
演畅斯义,  常为大乘,  而作因缘。
我观一切,  普皆平等,  无有彼此,
爱憎之心。  我无贪着,  亦无限碍,
恒为一切,  平等说法。  如为一人,
众多亦然,  常演说法,  曾无他事。
去来坐立,  终不疲厌,  充足世间,
如雨普润。  贵贱上下,  持戒毁戒,
威仪具足,  及不具足,  正见邪见,
利根钝根,  等雨法雨,  而无懈倦。
一切众生,  闻我法者,  随力所受,
住于诸地。  或处人天,  转轮圣王,
释梵诸王,  是小药草。  知无漏法,
能得涅槃,  起六神通,  及得三明,
独处山林,  常行禅定,  得缘觉证,
是中药草。  求世尊处,  我当作佛,
行精进定,  是上药草。  又诸佛子,
专心佛道,  常行慈悲,  自知作佛,
决定无疑,  是名小树。  安住神通,
转不退轮,  度无量亿、  百千众生,
如是菩萨,  名为大树。  佛平等说,
如一味雨;  随众生性,  所受不同,
如彼草木,  所禀各异。  佛以此喻,
方便开示,  种种言辞,  演说一法,
于佛智慧,  如海一渧。  我雨法雨,
充满世间,  一味之法,  随力修行。
如彼丛林,  药草诸树,  随其大小,
渐增茂好。  诸佛之法,  常以一味,
令诸世间,  普得具足,  渐次修行,
皆得道果。  声闻缘觉,  处于山林,
住最后身,  闻法得果,  是名药草,
各得增长。  若诸菩萨,  智慧坚固,
了达三界,  求最上乘,  是名小树,
而得增长。  复有住禅,  得神通力,
闻诸法空,  心大欢喜,  放无数光,
度诸众生,  是名大树,  而得增长。
如是迦叶!  佛所说法,  譬如大云,
以一味雨,  润于人华,  各得成实。
迦叶当知!  以诸因缘、  种种譬喻,
开示佛道,  是我方便,  诸佛亦然。
今为汝等,  说最实事:  ‘诸声闻众,
皆非灭度。  汝等所行,  是菩萨道,
渐渐修学,  悉当成佛。’”

妙法莲华经授记品第六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告诸大众,唱如是言:“我此弟子摩诃迦叶,于未来世,当得奉觐三百万亿诸佛世尊,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广宣诸佛无量大法。于最后身,得成为佛,名曰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光德,劫名大庄严。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国界严饰,无诸秽恶、瓦砾荆棘、便利不净。其土平正,无有高下、坑坎堆阜。琉璃为地,宝树行列,黄金为绳,以界道侧,散诸宝华,周遍清净。其国菩萨无量千亿,诸声闻众亦复无数,无有魔事,虽有魔及魔民,皆护佛法。”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告诸比丘:  ‘我以佛眼,  见是迦叶,
于未来世,  过无数劫,  当得作佛。
而于来世,  供养奉觐,  三百万亿,
诸佛世尊。  为佛智慧,  净修梵行。
供养最上,  二足尊已,  修习一切,
无上之慧。  于最后身,  得成为佛。
其土清净,  琉璃为地,  多诸宝树,
行列道侧,  金绳界道,  见者欢喜。
常出好香,  散众名华,  种种奇妙,
以为庄严。  其地平正,  无有丘坑。
诸菩萨众,  不可称计,  其心调柔,
逮大神通,  奉持诸佛,  大乘经典。
诸声闻众,  无漏后身,  法王之子,
亦不可计,  乃以天眼,  不能数知。
其佛当寿,  十二小劫;  正法住世,
二十小劫;  像法亦住,  二十小劫。
光明世尊,  其事如是。’”

尔时大目犍连、须菩提、摩诃迦栴延等,皆悉悚栗,一心合掌,瞻仰尊颜,目不暂舍,即共同声而说偈言:

“大雄猛世尊,  诸释之法王,
哀愍我等故,  而赐佛音声。
若知我深心,  见为授记者,
如以甘露洒,  除热得清凉。
如从饥国来,  忽遇大王膳,
心犹怀疑惧,  未敢即便食;
若复得王教,  然后乃敢食。
我等亦如是,  每惟小乘过,
不知当云何,  得佛无上慧。
虽闻佛音声,  言我等作佛,
心尚怀忧惧,  如未敢便食;
若蒙佛授记,  尔乃快安乐。
大雄猛世尊,  常欲安世间,
愿赐我等记,  如饥须教食。”

尔时世尊知诸大弟子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是须菩提,于当来世,奉觐三百万亿那由他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常修梵行,具菩萨道。于最后身、得成为佛,号曰名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有宝。国名宝生。其土平正,颇梨为地,宝树庄严,无诸丘坑、沙砾、荆棘、便利之秽,宝华覆地,周遍清净。其土人民,皆处宝台、珍妙楼阁。声闻弟子,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知。诸菩萨众,无数千万亿那由他。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其佛常处虚空为众说法,度脱无量菩萨及声闻众。”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比丘众,  今告汝等,  皆当一心,
听我所说:  我大弟子,  须菩提者,
当得作佛,  号曰名相。  当供无数,
万亿诸佛,  随佛所行,  渐具大道。
最后身得,  三十二相,  端正姝妙,
犹如宝山。  其佛国土,  严净第一,
众生见者,  无不爱乐,  佛于其中,
度无量众。  其佛法中,  多诸菩萨,
皆悉利根,  转不退轮,  彼国常以,
菩萨庄严。  诸声闻众,  不可称数,
皆得三明,  具六神通,  住八解脱,
有大威德。  其佛说法,  现于无量,
神通变化,  不可思议。  诸天人民,
数如恒沙,  皆共合掌,  听受佛语。
其佛当寿,  十二小劫,  正法住世,
二十小劫,  像法亦住,  二十小劫。”

尔时世尊复告诸比丘众:“我今语汝,是大迦旃延,于当来世,以诸供具,供养奉事八千亿佛,恭敬尊重。诸佛灭后,各起塔庙,高千由旬,纵广正等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车磲,马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供养塔庙。过是已后,当复供养二万亿佛,亦复如是。供养是诸佛已,具菩萨道,当得作佛。号曰阎浮那提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土平正,颇梨为地,宝树庄严,黄金为绳以界道侧,妙华覆地,周遍清净,见者欢喜。无四恶道——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多有天、人、诸声闻众及诸菩萨,无量万亿庄严其国。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比丘众、  皆一心听,  如我所说,
真实无异。  是迦栴延,  当以种种,
妙好供具,  供养诸佛。  诸佛灭后,
起七宝塔,  亦以华香,  供养舍利。
其最后身,  得佛智慧,  成等正觉。
国土清净,  度脱无量,  万亿众生,
皆为十方,  之所供养。  佛之光明,
无能胜者。  其佛号曰,  阎浮金光。
菩萨声闻,  断一切有,  无量无数,
庄严其国。”

尔时世尊复告大众:“我今语汝,是大目犍连,当以种种供具供养八千诸佛,恭敬尊重。诸佛灭后,各起塔庙,高千由旬,纵广正等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车磲、马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以用供养。过是已后,当复供养二百万亿诸佛,亦复如是。当得成佛,号曰多摩罗跋栴檀香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喜满,国名意乐。其土平正,颇梨为地,宝树庄严,散真珠华,周遍清净,见者欢喜。多诸天、人、菩萨、声闻,其数无量。佛寿二十四小劫,正法住世四十小劫,像法亦住四十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此弟子、  大目犍连,  舍是身已,
得见八千,  二百万亿,  诸佛世尊。
为佛道故,  供养恭敬,  于诸佛所,
常修梵行,  于无量劫,  奉持佛法。
诸佛灭后,  起七宝塔,  长表金刹,
华香伎乐,  而以供养,  诸佛塔庙。
渐渐具足,  菩萨道已,  于意乐国,
而得作佛。  号多摩罗,  栴檀之香。
其佛寿命,  二十四劫,  常为天人,
演说佛道。  声闻无量,  如恒河沙,
三明六通,  有大威德。  菩萨无数,
志固精进,  于佛智慧,  皆不退转。
佛灭度后,  正法当住,  四十小劫,
像法亦尔。  我诸弟子,  威德具足,
其数五百,  皆当授记。  于未来世、
咸得成佛。  我及汝等,  宿世因缘,
吾今当说,  汝等善听。”◎

妙法莲华经化城喻品第七

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名大通智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国名好成,劫名大相。诸比丘!彼佛灭度已来,甚大久远,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种,假使有人磨以为墨,过于东方千国土乃下一点,大如微尘,又过千国土复下一点,如是展转尽地种墨。于汝等意云何?是诸国土,若算师,若算师弟子,能得边际,知其数不?”

“不也,世尊!”

“诸比丘!是人所经国土,若点不点,尽末为尘,一尘一劫;彼佛灭度已来,复过是数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劫。我以如来知见力故,观彼久远,犹若今日。”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世,  无量无边劫,
有佛两足尊,  名大通智胜。
如人以力磨,  三千大千土,
尽此诸地种,  皆悉以为墨。
过于千国土,  乃下一尘点,
如是展转点,  尽此诸尘墨。
如是诸国土,  点与不点等,
复尽末为尘,  一尘为一劫。
此诸微尘数,  其劫复过是,
彼佛灭度来,  如是无量劫。
如来无碍智,  知彼佛灭度,
及声闻菩萨,  如见今灭度。
诸比丘当知!  佛智净微妙,
无漏无所碍,  通达无量劫。”

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其佛本坐道场,破魔军已,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加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犹不在前。尔时忉利诸天,先为彼佛于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于此座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适坐此座,时诸梵天王雨众天华,面百由旬,香风时来,吹去萎华,更雨新者。如是不绝,满十小劫,供养于佛,乃至灭度常雨此华。四王诸天为供养佛,常击天鼓,其余诸天作天伎乐,满十小劫,至于灭度亦复如是。

“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佛未出家时,有十六子,其第一者名曰智积。诸子各有种种珍异玩好之具,闻父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舍所珍,往诣佛所。诸母涕泣而随送之。其祖转轮圣王,与一百大臣及余百千万亿人民,皆共围绕,随至道场。咸欲亲近大通智胜如来,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到已,头面礼足,绕佛毕已,一心合掌,瞻仰世尊,以偈颂曰:

“‘大威德世尊,  为度众生故,
于无量亿劫,  尔乃得成佛,
诸愿已具足,  善哉吉无上。
世尊甚希有,  一坐十小劫,
身体及手足,  静然安不动。
其心常惔怕,  未曾有散乱,
究竟永寂灭,  安住无漏法。
今者见世尊,  安隐成佛道,
我等得善利,  称庆大欢喜。
众生常苦恼,  盲瞑无导师,
不识苦尽道,  不知求解脱。
长夜增恶趣,  减损诸天众,
从冥入于冥,  永不闻佛名。
今佛得最上、  安隐无漏道,
我等及天人,  为得最大利,
是故咸稽首、  归命无上尊。’

“尔时十六王子偈赞佛已,劝请世尊转于法轮,咸作是言:‘世尊说法,多所安隐、怜愍、饶益诸天人民。’重说偈言:

“‘世雄无等伦,  百福自庄严,
得无上智慧,  愿为世间说。
度脱于我等、  及诸众生类,
为分别显示,  令得是智慧。
若我等得佛,  众生亦复然。
世尊知众生,  深心之所念,
亦知所行道,  又知智慧力,
欲乐及修福,  宿命所行业。
世尊悉知已,  当转无上轮。’”

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十方各五百万亿诸佛世界六种震动,其国中间幽冥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而皆大明。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咸作是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又其国界、诸天宫殿、乃至梵宫,六种震动;大光普照,遍满世界,胜诸天光。’

“尔时东方五百万亿诸国土中,梵天宫殿光明照曜,倍于常明。诸梵天王各作是念:‘今者宫殿光明,昔所未有。以何因缘而现此相?’是时诸梵天王,即各相诣,共议此事。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救一切,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我等诸宫殿,  光明昔未有,
此是何因缘,  宜各共求之。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而此大光明,  遍照于十方。’

“尔时五百万亿国土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裓,盛诸天华,共诣西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即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其所散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其菩提树高十由旬。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唯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世尊甚希有,  难可得值遇,
具无量功德,  能救护一切。
天人之大师,  哀愍于世间,
十方诸众生,  普皆蒙饶益。
我等所从来,  五百万亿国,
舍深禅定乐,  为供养佛故。
我等先世福,  宫殿甚严饰,
今以奉世尊,  唯愿哀纳受。’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唯愿世尊转于法轮,度脱众生,开涅槃道。’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而说偈言:

“‘世雄两足尊,  唯愿演说法,
以大慈悲力,  度苦恼众生。’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

“又,诸比丘!东南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各自见宫殿光明照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希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大悲,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是事何因缘,  而现如此相?
我等诸宫殿,  光明昔未有。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未曾见此相,  当共一心求。
过千万亿土,  寻光共推之,
多是佛出世,  度脱苦众生。’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裓盛诸天华,共诣西北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唯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尔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圣主天中王,  迦陵频伽声,
哀愍众生者,  我等今敬礼。
世尊甚希有,  久远乃一现,
一百八十劫,  空过无有佛。
三恶道充满,  诸天众减少,
今佛出于世,  为众生作眼。
世间所归趣,  救护于一切,
为众生之父,  哀愍饶益者。
我等宿福庆,  今得值世尊。’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唯愿世尊哀愍一切,转于法轮,度脱众生。’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而说偈言:

“‘大圣转法轮,  显示诸法相,
度苦恼众生,  令得大欢喜。
众生闻此法,  得道若生天,
诸恶道减少,  忍善者增益。’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

“又,诸比丘!南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各自见宫殿光明照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希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以何因缘,我等宫殿有此光曜?’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妙法,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我等诸宫殿,  光明甚威曜,
此非无因缘,  是相宜求之。
过于百千劫,  未曾见是相,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裓盛诸天华,共诣北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唯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尔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世尊甚难见,  破诸烦恼者,
过百三十劫,  今乃得一见。
诸饥渴众生,  以法雨充满,
昔所未曾见,  无量智慧者,
如优昙钵花,  今日乃值遇。
我等诸宫殿,  蒙光故严饰,
世尊大慈悲,  唯愿垂纳受。’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唯愿世尊转于法轮,令一切世间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皆获安隐而得度脱。’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唯愿天人尊,  转无上法轮,
击于大法鼓,  而吹大法螺,
普雨大法雨,  度无量众生。
我等咸归请,  当演深远音。’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西南方乃至下方,亦复如是。

“尔时上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皆悉自睹所止宫殿光明威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希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以何因缘,我等宫殿,有斯光明?’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尸弃,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今以何因缘,  我等诸宫殿,
威德光明曜,  严饰未曾有。
如是之妙相,  昔所未闻见,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裓盛诸天华,共诣下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花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花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唯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善哉见诸佛,  救世之圣尊,
能于三界狱,  勉出诸众生。
普智天人尊,  哀愍群萌类,
能开甘露门,  广度于一切。
于昔无量劫,  空过无有佛,
世尊未出时,  十方常暗冥,
三恶道增长,  阿修罗亦盛,
诸天众转减,  死多堕恶道。
不从佛闻法,  常行不善事,
色力及智慧,  斯等皆减少。
罪业因缘故,  失乐及乐想,
住于邪见法,  不识善仪则,
不蒙佛所化,  常堕于恶道。
佛为世间眼,  久远时乃出,
哀愍诸众生,  故现于世间。
超出成正觉,  我等甚欣庆,
及余一切众,  喜叹未曾有。
我等诸宫殿,  蒙光故严饰,
今以奉世尊,  唯垂哀纳受。
愿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我等与众生,  皆共成佛道。’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白佛言:‘唯愿世尊转于法轮,多所安隐,多所度脱。’时诸梵天王而说偈言:

“‘世尊转法轮,  击甘露法鼓,
度苦恼众生,  开示涅槃道。
唯愿受我请,  以大微妙音,
哀愍而敷演,  无量劫习法。’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受十方诸梵天王及十六王子请,即时三转十二行法轮——若沙门、婆罗门,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不能转——谓是苦,是苦集,是苦灭,是苦灭道;及广说十二因缘法——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佛于天人大众之中说是法时,六百万亿那由他人,以不受一切法故,而于诸漏心得解脱,皆得深妙禅定,三明、六通,具八解脱。第二、第三、第四说法时,千万亿恒河沙那由他等众生,亦以不受一切法故,而于诸漏心得解脱。从是已后,诸声闻众无量无边不可称数。

“尔时十六王子——皆以童子出家而为沙弥,诸根通利,智慧明了,已曾供养百千万亿诸佛,净修梵行,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俱白佛言:‘世尊!是诸无量千万亿大德声闻,皆已成就。世尊亦当为我等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我等闻已,皆共修学。世尊!我等志愿如来知见,深心所念,佛自证知。’尔时转轮圣王所将众中八万亿人,见十六王子出家,亦求出家。王即听许。

“尔时彼佛,受沙弥请,过二万劫已,乃于四众之中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十六沙弥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皆共受持,讽诵通利。说是经时,十六菩萨沙弥皆悉信受;声闻众中,亦有信解;其余众生千万亿种,皆生疑惑。佛说是经,于八千劫未曾休废。说此经已,即入静室,住于禅定八万四千劫。是时十六菩萨沙弥,知佛入室寂然禅定,各升法座,亦于八万四千劫,为四部众,广说分别妙法华经。一一皆度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众生,示教利喜,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大通智胜佛过八万四千劫已,从三昧起,往诣法座安详而坐,普告大众:‘是十六菩萨沙弥,甚为希有,诸根通利,智慧明了,已曾供养无量千万亿数诸佛。于诸佛所,常修梵行,受持佛智,开示众生,令入其中。汝等皆当数数亲近而供养之。所以者何?若声闻、辟支佛及诸菩萨,能信是十六菩萨所说经法,受持不毁者,是人皆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来之慧。’”

佛告诸比丘:“是十六菩萨,常乐说是妙法莲华经,一一菩萨所化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众生,世世所生与菩萨俱,从其闻法,悉皆信解,以此因缘,得值四百万亿诸佛世尊,于今不尽。

“诸比丘!我今语汝:‘彼佛弟子十六沙弥,今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十方国土现在说法,有无量百千万亿菩萨、声闻,以为眷属。其二沙弥,东方作佛,一名阿閦,在欢喜国,二名须弥顶;东南方二佛,一名师子音,二名师子相;南方二佛,一名虚空住,二名常灭;西南方二佛,一名帝相,二名梵相;西方二佛,一名阿弥陀,二名度一切世间苦恼;西北方二佛,一名多摩罗跋栴檀香神通,二名须弥相;北方二佛,一名云自在,二名云自在王;东北方佛,名坏一切世间怖畏,第十六我释迦牟尼佛于娑婆国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比丘!我等为沙弥时,各各教化无量百千万亿恒河沙等众生,从我闻法,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诸众生,于今有住声闻地者,我常教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人等,应以是法渐入佛道。所以者何?如来智慧,难信难解。尔时所化无量恒河沙等众生者,汝等诸比丘,及我灭度后未来世中声闻弟子是也。我灭度后,复有弟子不闻是经,不知不觉菩萨所行,自于所得功德生灭度想,当入涅槃。我于余国作佛,更有异名。是人虽生灭度之想入于涅槃,而于彼土求佛智慧,得闻是经,唯以佛乘而得灭度,更无余乘,除诸如来方便说法。

“诸比丘!若如来自知涅槃时到,众又清净、信解坚固、了达空法、深入禅定,便集诸菩萨及声闻众,为说是经。世间无有二乘而得灭度,唯一佛乘得灭度耳。比丘当知!如来方便,深入众生之性,知其志乐小法,深着五欲,为是等故说于涅槃。是人若闻,则便信受。

“譬如五百由旬险难恶道,旷绝无人、怖畏之处。若有多众,欲过此道至珍宝处。有一导师,聪慧明达,善知险道通塞之相,将导众人欲过此难。所将人众中路懈退,白导师言:‘我等疲极,而复怖畏,不能复进;前路犹远,今欲退还。’导师多诸方便而作是念:‘此等可愍,云何舍大珍宝而欲退还?’作是念已,以方便力,于险道中过三百由旬,化作一城,告众人言:‘汝等勿怖,莫得退还。今此大城,可于中止,随意所作。若入是城,快得安隐。若能前至宝所,亦可得去。’是时疲极之众,心大欢喜,叹未曾有:‘我等今者免斯恶道,快得安隐。’于是众人前入化城,生已度想、生安隐想。尔时导师,知此人众既得止息,无复疲惓。即灭化城,语众人言:‘汝等去来,宝处在近。向者大城,我所化作,为止息耳。’

“诸比丘!如来亦复如是,今为汝等作大导师,知诸生死烦恼恶道险难长远,应去应度。若众生但闻一佛乘者,则不欲见佛,不欲亲近,便作是念:‘佛道长远,久受勤苦乃可得成。’佛知是心怯弱下劣,以方便力,而于中道为止息故,说二涅槃。若众生住于二地,如来尔时即便为说:‘汝等所作未办,汝所住地,近于佛慧,当观察筹量所得涅槃非真实也。但是如来方便之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如彼导师,为止息故,化作大城。既知息已,而告之言:‘宝处在近,此城非实,我化作耳。’”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大通智胜佛,  十劫坐道场,
佛法不现前,  不得成佛道。
诸天神龙王、  阿修罗众等,
常雨于天华,  以供养彼佛。
诸天击天鼓,  并作众伎乐,
香风吹萎华,  更雨新好者。
过十小劫已,  乃得成佛道,
诸天及世人,  心皆怀踊跃。
彼佛十六子,  皆与其眷属,
千万亿围绕,  俱行至佛所,
头面礼佛足,  而请转法轮:
‘圣师子法雨,  充我及一切。’
世尊甚难值,  久远时一现,
为觉悟群生,  震动于一切。
东方诸世界,  五百万亿国,
梵宫殿光曜,  昔所未曾有。
诸梵见此相,  寻来至佛所,
散花以供养,  并奉上宫殿,
请佛转法轮,  以偈而赞叹。
佛知时未至,  受请默然坐。
三方及四维、  上下亦复尔,
散花奉宫殿,  请佛转法轮:
‘世尊甚难值,  愿以大慈悲,
广开甘露门,  转无上法轮。’
无量慧世尊,  受彼众人请,
为宣种种法:  ‘四谛十二缘,
无明至老死,  皆从生缘有。
如是众过患,  汝等应当知。’
宣畅是法时,  六百万亿垓,
得尽诸苦际,  皆成阿罗汉。
第二说法时,  千万恒沙众,
于诸法不受,  亦得阿罗汉。
从是后得道,  其数无有量,
万亿劫算数,  不能得其边。
时十六王子,  出家作沙弥,
皆共请彼佛,  演说大乘法:
‘我等及营从,  皆当成佛道,
愿得如世尊,  慧眼第一净。’
佛知童子心,  宿世之所行,
以无量因缘、  种种诸譬喻,
说六波罗蜜,  及诸神通事。
分别真实法,  菩萨所行道,
说是法华经,  如恒河沙偈。
彼佛说经已,  静室入禅定,
一心一处坐,  八万四千劫。
是诸沙弥等,  知佛禅未出,
为无量亿众,  说佛无上慧。
各各坐法座,  说是大乘经,
于佛宴寂后,  宣扬助法化。
一一沙弥等,  所度诸众生,
有六百万亿,  恒河沙等众。
彼佛灭度后,  是诸闻法者,
在在诸佛土,  常与师俱生。
是十六沙弥,  具足行佛道,
今现在十方,  各得成正觉。
尔时闻法者,  各在诸佛所,
其有住声闻,  渐教以佛道。
我在十六数,  曾亦为汝说,
是故以方便,  引汝趣佛慧。
以是本因缘,  今说法华经,
令汝入佛道,  慎勿怀惊惧。
譬如险恶道,  迥绝多毒兽,
又复无水草,  人所怖畏处。
无数千万众,  欲过此险道,
其路甚旷远,  经五百由旬。
时有一导师,  强识有智慧,
明了心决定,  在险济众难。
众人皆疲惓,  而白导师言:
‘我等今顿乏,  于此欲退还。’
导师作是念:  ‘此辈甚可愍,
如何欲退还,  而失大珍宝?’
寻时思方便,  当设神通力,
化作大城郭,  庄严诸舍宅,
周匝有园林,  渠流及浴池,
重门高楼阁,  男女皆充满。
即作是化已,  慰众言勿惧:
‘汝等入此城,  各可随所乐。’
诸人既入城,  心皆大欢喜,
皆生安隐想,  自谓已得度。
导师知息已,  集众而告言:
‘汝等当前进,  此是化城耳。
我见汝疲极,  中路欲退还,
故以方便力,  权化作此城。
汝等勤精进,  当共至宝所。’
我亦复如是,  为一切导师。
见诸求道者,  中路而懈废,
不能度生死,  烦恼诸险道。
故以方便力,  为息说涅槃。
言:‘汝等苦灭,  所作皆已办。’
既知到涅槃,  皆得阿罗汉,
尔乃集大众,  为说真实法。
诸佛方便力,  分别说三乘,
唯有一佛乘,  息处故说二。
今为汝说实,  汝所得非灭,
为佛一切智,  当发大精进。
汝证一切智,  十力等佛法,
具三十二相,  乃是真实灭。
诸佛之导师,  为息说涅槃,
既知是息已,  引入于佛慧。”

妙法莲华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四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五百弟子受记品第八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从佛闻是智慧方便随宜说法,又闻授诸大弟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复闻宿世因缘之事,复闻诸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得未曾有,心净踊跃。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瞻仰尊颜目不暂舍,而作是念:“世尊甚奇特,所为希有!随顺世间若干种性,以方便知见而为说法,拔出众生处处贪着。我等于佛功德,言不能宣,唯佛世尊能知我等深心本愿。”

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见是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不?我常称其于说法人中最为第一,亦常叹其种种功德,精勤护持助宣我法,能于四众示教利喜,具足解释佛之正法,而大饶益同梵行者。自舍如来,无能尽其言论之辩。汝等勿谓富楼那但能护持助宣我法,亦于过去九十亿诸佛所,护持助宣佛之正法,于彼说法人中亦最第一。又于诸佛所说空法,明了通达,得四无碍智,常能审谛清净说法,无有疑惑,具足菩萨神通之力。随其寿命,常修梵行,彼佛世人咸皆谓之实是声闻;而富楼那以斯方便,饶益无量百千众生,又化无量阿僧祇人,令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净佛土故,常作佛事,教化众生。

“诸比丘!富楼那亦于七佛说法人中而得第一,今于我所说法人中亦为第一,于贤劫中当来诸佛,说法人中亦复第一,而皆护持助宣佛法。亦于未来,护持助宣无量无边诸佛之法,教化饶益无量众生,令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净佛土故,常勤精进教化众生,渐渐具足菩萨之道。过无量阿僧祇劫,当于此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法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七宝为地,地平如掌,无有山陵溪涧沟壑,七宝台观充满其中,诸天宫殿近处虚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无诸恶道,亦无女人,一切众生,皆以化生,无有淫欲。得大神通,身出光明,飞行自在,志念坚固,精进智慧,普皆金色,三十二相而自庄严。其国众生,常以二食:一者、法喜食,二者、禅悦食。有无量阿僧祇千万亿那由他诸菩萨众,得大神通、四无碍智,善能教化众生之类。其声闻众,算数校计所不能知,皆得具足六通、三明及八解脱。其佛国土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庄严成就。劫名宝明,国名善净。其佛寿命无量阿僧祇劫,法住甚久。佛灭度后,起七宝塔遍满其国。”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比丘谛听!  佛子所行道,
善学方便故,  不可得思议。
知众乐小法,  而畏于大智,
是故诸菩萨,  作声闻缘觉,
以无数方便,  化诸众生类。
自说是声闻,  去佛道甚远,
度脱无量众,  皆悉得成就,
虽小欲懈怠,  渐当令作佛。
内秘菩萨行,  外现是声闻,
少欲厌生死,  实自净佛土。
示众有三毒,  又现邪见相,
我弟子如是,  方便度众生。
若我具足说,  种种现化事,
众生闻是者,  心则怀疑惑。
今此富楼那,  于昔千亿佛,
勤修所行道,  宣护诸佛法。
为求无上慧,  而于诸佛所,
现居弟子上,  多闻有智慧。
所说无所畏,  能令众欢喜,
未曾有疲惓,  而以助佛事。
已度大神通,  具四无碍智,
知诸根利钝,  常说清净法。
演畅如是义,  教诸千亿众,
令住大乘法,  而自净佛土。
未来亦供养,  无量无数佛,
护助宣正法,  亦自净佛土。
常以诸方便,  说法无所畏,
度不可计众,  成就一切智。
供养诸如来,  护持法宝藏,
其后得成佛,  号名曰法明。
其国名善净,  七宝所合成,
劫名为宝明。  菩萨众甚多,
其数无量亿,  皆度大神通,
威德力具足,  充满其国土。
声闻亦无数,  三明八解脱,
得四无碍智,  以是等为僧。
其国诸众生,  淫欲皆已断,
纯一变化生,  具相庄严身。
法喜禅悦食,  更无余食想。
无有诸女人,  亦无诸恶道。
富楼那比丘,  功德悉成满,
当得斯净土,  贤圣众甚多。
如是无量事,  我今但略说。”

尔时千二百阿罗汉,心自在者,作是念:“我等欢喜,得未曾有。若世尊各见授记,如余大弟子者,不亦快乎!”

佛知此等心之所念,告摩诃迦叶:“是千二百阿罗汉,我今当现前次第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此众中,我大弟子憍陈如比丘,当供养六万二千亿佛,然后得成为佛,号曰普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五百阿罗汉: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迦留陀夷、优陀夷、阿[少/(兔-、)]楼驮、离婆多、劫宾那、薄拘罗、周陀、莎伽陀等,皆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普明。”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憍陈如比丘,  当见无量佛,
过阿僧祇劫,  乃成等正觉。
常放大光明,  具足诸神通,
名闻遍十方,  一切之所敬,
常说无上道,  故号为普明。
其国土清净,  菩萨皆勇猛,
咸升妙楼阁,  游诸十方国,
以无上供具,  奉献于诸佛。
作是供养已,  心怀大欢喜,
须臾还本国,  有如是神力。
佛寿六万劫,  正法住倍寿,
像法复倍是,  法灭天人忧。
其五百比丘,  次第当作佛,
同号曰普明,  转次而授记。
我灭度之后,  某甲当作佛,
其所化世间,  亦如我今日。
国土之严净,  及诸神通力,
菩萨声闻众,  正法及像法,
寿命劫多少,  皆如上所说。
迦叶汝已知,  五百自在者,
余诸声闻众,  亦当复如是。
其不在此会,  汝当为宣说。”

尔时五百阿罗汉于佛前得受记已,欢喜踊跃,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悔过自责:“世尊!我等常作是念,自谓已得究竟灭度,今乃知之,如无智者。所以者何?我等应得如来智慧,而便自以小智为足。

“世尊!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与之而去。其人醉卧,都不觉知。起已游行,到于他国。为衣食故,勤力求索,甚大艰难;若少有所得,便以为足。于后亲友会遇见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为衣食乃至如是。我昔欲令汝得安乐、五欲自恣,于某年日月,以无价宝珠系汝衣里。今故现在,而汝不知。勤苦忧恼,以求自活,甚为痴也。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须,常可如意,无所乏短。’

“佛亦如是,为菩萨时,教化我等,令发一切智心。而寻废忘,不知不觉。既得阿罗汉道,自谓灭度,资生艰难,得少为足。一切智愿,犹在不失。今者世尊觉悟我等,作如是言:‘诸比丘!汝等所得,非究竟灭。我久令汝等种佛善根,以方便故,示涅槃相,而汝谓为实得灭度。’

“世尊!我今乃知实是菩萨,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以是因缘,甚大欢喜,得未曾有。”

尔时阿若憍陈如等,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闻无上,  安隐授记声,
欢喜未曾有,  礼无量智佛。
今于世尊前,  自悔诸过咎,
于无量佛宝,  得少涅槃分,
如无智愚人,  便自以为足。
譬如贫穷人,  往至亲友家,
其家甚大富,  具设诸肴膳,
以无价宝珠,  系着内衣里,
默与而舍去,  时卧不觉知。
是人既已起,  游行诣他国,
求衣食自济,  资生甚艰难,
得少便为足,  更不愿好者。
不觉内衣里,  有无价宝珠。
与珠之亲友,  后见此贫人,
苦切责之已,  示以所系珠。
贫人见此珠,  其心大欢喜,
富有诸财物,  五欲而自恣。
我等亦如是,  世尊于长夜,
常愍见教化,  令种无上愿。
我等无智故,  不觉亦不知,
得少涅槃分,  自足不求余。
今佛觉悟我,  言非实灭度,
得佛无上慧,  尔乃为真灭。
我今从佛闻,  授记庄严事,
及转次受决,  身心遍欢喜。”

妙法莲华经授学无学人记品第九

尔时阿难、罗睺罗而作是念:“我等每自思惟:‘设得受记,不亦快乎。’”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于此亦应有分,唯有如来,我等所归。又我等为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见知识——阿难常为侍者,护持法藏;罗睺罗是佛之子——若佛见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者,我愿既满,众望亦足。”尔时,学、无学声闻弟子二千人,皆从座起,偏袒右肩,到于佛前,一心合掌,瞻仰世尊,如阿难、罗睺罗所愿,住立一面。

尔时佛告阿难:“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供养六十二亿诸佛,护持法藏,然后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教化二十千万亿恒河沙诸菩萨等,令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国名常立胜幡,其土清净,琉璃为地。劫名妙音遍满。其佛寿命,无量千万亿阿僧祇劫,若人于千万亿无量阿僧祇劫中算数校计,不能得知。正法住世倍于寿命,像法住世复倍正法。阿难!是山海慧自在通王佛,为十方无量千万亿恒河沙等诸佛如来所共赞叹,称其功德。”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今僧中说,  阿难持法者,
当供养诸佛,  然后成正觉,
号曰:山海慧  自在通王佛。
其国土清净,  名常立胜幡,
教化诸菩萨,  其数如恒沙。
佛有大威德,  名闻满十方。
寿命无有量,  以愍众生故,
正法倍寿命,  像法复倍是。
如恒河沙等、  无数诸众生,
于此佛法中,  种佛道因缘。”

尔时会中新发意菩萨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闻诸大菩萨得如是记,有何因缘而诸声闻得如是决?”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而告之曰:“诸善男子!我与阿难等,于空王佛所,同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常乐多闻,我常勤精进,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阿难护持我法,亦护将来诸佛法藏,教化成就诸菩萨众,其本愿如是,故获斯记。”

阿难面于佛前,自闻授记及国土庄严,所愿具足,心大欢喜,得未曾有。即时忆念过去无量千万亿诸佛法藏,通达无碍,如今所闻,亦识本愿。

尔时阿难而说偈言:

“世尊甚希有,  令我念过去,
无量诸佛法,  如今日所闻。
我今无复疑,  安住于佛道,
方便为侍者,  护持诸佛法。”

尔时佛告罗睺罗:“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蹈七宝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供养十世界微尘等数诸佛如来,常为诸佛而作长子,犹如今也。是蹈七宝华佛,国土庄严,寿命劫数,所化弟子,正法、像法,亦如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无异,亦为此佛而作长子。过是已后,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为太子时,  罗睺为长子,
我今成佛道,  受法为法子。
于未来世中,  见无量亿佛,
皆为其长子,  一心求佛道。
罗睺罗密行,  唯我能知之,
现为我长子,  以示诸众生。
无量亿千万,  功德不可数,
安住于佛法,  以求无上道。”

尔时世尊见学、无学二千人,其意柔软,寂然清净,一心观佛。佛告阿难:“汝见是学、无学二千人不?”

“唯然,已见。”

“阿难!是诸人等,当供养五十世界微尘数诸佛如来,恭敬尊重,护持法藏。末后同时于十方国各得成佛,皆同一号,名曰宝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寿命一劫。国土庄严,声闻、菩萨,正法、像法、皆悉同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是二千声闻,  今于我前住,
悉皆与授记,  未来当成佛。
所供养诸佛,  如上说尘数,
护持其法藏,  后当成正觉。
各于十方国,  悉同一名号,
俱时坐道场,  以证无上慧,
皆名为宝相。  国土及弟子,
正法与像法,  悉等无有异。
咸以诸神通,  度十方众生,
名闻普周遍,  渐入于涅槃。”

尔时学、无学二千人,闻佛授记,欢喜踊跃、而说偈言:

“世尊慧灯明,  我闻授记音,
心欢喜充满,  如甘露见灌。”

妙法莲华经法师品第十

尔时世尊因药王菩萨,告八万大士:“药王!汝见是大众中,无量诸天、龙王、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佛道者,如是等类,咸于佛前,闻妙法华经一偈一句,乃至一念随喜者,我皆与授记,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药王:“又如来灭度之后,若有人闻妙法华经,乃至一偈一句,一念随喜者,我亦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若复有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妙法华经,乃至一偈,于此经卷敬视如佛,种种供养——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伎乐,乃至合掌恭敬。药王!当知是诸人等,已曾供养十万亿佛,于诸佛所成就大愿,愍众生故,生此人间。

“药王!若有人问:‘何等众生,于未来世当得作佛?’应示:‘是诸人等,于未来世必得作佛。’何以故?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法华经,乃至一句,受持、读诵、解说、书写,种种供养经卷——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伎乐,合掌恭敬;是人,一切世间所应瞻奉,应以如来供养而供养之。当知此人是大菩萨,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哀愍众生,愿生此间,广演分别妙法华经。何况尽能受持、种种供养者?

“药王!当知是人,自舍清净业报,于我灭度后,愍众生故,生于恶世,广演此经。若是善男子、善女人,我灭度后,能窃为一人说法华经,乃至一句;当知是人则如来使,如来所遣,行如来事。何况于大众中广为人说?

“药王!若有恶人,以不善心,于一劫中现于佛前,常毁骂佛,其罪尚轻;若人以一恶言,毁呰在家、出家读诵法华经者,其罪甚重。

“药王!其有读诵法华经者,当知是人以佛庄严而自庄严,则为如来肩所荷担。其所至方,应随向礼,一心合掌,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肴馔,作诸伎乐,人中上供,而供养之,应持天宝而以散之,天上宝聚应以奉献。所以者何?是人欢喜说法,须臾闻之,即得究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欲住佛道,  成就自然智,
常当勤供养,  受持法华者。
其有欲疾得,  一切种智慧,
当受持是经,  并供养持者。
若有能受持,  妙法华经者,
当知佛所使,  愍念诸众生。
诸有能受持,  妙法华经者,
舍于清净土,  愍众故生此。
当知如是人,  自在所欲生,
能于此恶世,  广说无上法。
应以天华香,  及天宝衣服,
天上妙宝聚,  供养说法者。
吾灭后恶世,  能持是经者,
当合掌礼敬,  如供养世尊。
上馔众甘美,  及种种衣服,
供养是佛子,  冀得须臾闻。
若能于后世,  受持是经者,
我遣在人中,  行于如来事。
若于一劫中,  常怀不善心,
作色而骂佛,  获无量重罪。
其有读诵持,  是法华经者,
须臾加恶言,  其罪复过彼。
有人求佛道,  而于一劫中,
合掌在我前,  以无数偈赞。
由是赞佛故,  得无量功德,
叹美持经者,  其福复过彼。
于八十亿劫,  以最妙色声,
及与香味触,  供养持经者。
如是供养已,  若得须臾闻,
则应自欣庆,  我今获大利。
药王今告汝,  我所说诸经,
而于此经中,  法华最第一。”

尔时佛复告药王菩萨摩诃萨:“我所说经典无量千万亿,已说、今说、当说,而于其中,此法华经最为难信难解。

“药王!此经是诸佛秘要之藏,不可分布妄授与人;诸佛世尊之所守护,从昔已来,未曾显说。而此经者,如来现在,犹多怨嫉,况灭度后?

“药王!当知如来灭后,其能书、持、读、诵、供养、为他人说者,如来则为以衣覆之,又为他方现在诸佛之所护念。是人有大信力,及志愿力、诸善根力。当知是人与如来共宿,则为如来手摩其头。

“药王!在在处处,若说、若读、若诵、若书,若经卷所住处,皆应起七宝塔,极令高广严饰,不须复安舍利。所以者何?此中已有如来全身。此塔,应以一切华、香、璎珞,缯盖、幢幡,伎乐、歌颂,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若有人得见此塔,礼拜、供养,当知是等皆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药王!多有人在家、出家行菩萨道,若不能得见闻、读诵、书持、供养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未善行菩萨道;若有得闻是经典者,乃能善行菩萨之道。其有众生求佛道者,若见、若闻是法华经,闻已信解受持者,当知是人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药王!譬如有人渴乏须水,于彼高原穿凿求之,犹见干土,知水尚远;施功不已,转见湿土,遂渐至泥,其心决定、知水必近。菩萨亦复如是,若未闻、未解、未能修习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尚远;若得闻解、思惟、修习,必知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者何?一切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属此经——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是法华经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今佛教化成就菩萨而为开示。

“药王!若有菩萨闻是法华经,惊疑、怖畏,当知是为新发意菩萨;若声闻人闻是经,惊疑、怖畏,当知是为增上慢者。

“药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如来灭后,欲为四众说是法华经者,云何应说?是善男子、善女人,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尔乃应为四众广说斯经。如来室者,一切众生中大慈悲心是;如来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安住是中,然后以不懈怠心,为诸菩萨及四众广说是法华经。

“药王!我于余国,遣化人为其集听法众,亦遣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听其说法,是诸化人,闻法信受,随顺不逆。若说法者在空闲处,我时广遣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等,听其说法。我虽在异国,时时令说法者得见我身。若于此经忘失句逗,我还为说,令得具足。”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欲舍诸懈怠,  应当听此经,
是经难得闻,  信受者亦难。
如人渴须水,  穿凿于高原,
犹见干燥土,  知去水尚远;
渐见湿土泥,  决定知近水。
药王汝当知!  如是诸人等,
不闻法华经,  去佛智甚远,
若闻是深经,  决了声闻法。
是诸经之王,  闻已谛思惟,
当知此人等,  近于佛智慧。
若人说此经,  应入如来室,
著于如来衣,  而坐如来座,
处众无所畏,  广为分别说。
大慈悲为室,  柔和忍辱衣,
诸法空为座,  处此为说法。
若说此经时,  有人恶口骂,
加刀杖瓦石,  念佛故应忍。
我千万亿土,  现净坚固身,
于无量亿劫,  为众生说法。
若我灭度后,  能说此经者,
我遣化四众,  比丘比丘尼,
及清信士女,  供养于法师,
引导诸众生,  集之令听法。
若人欲加恶,  刀杖及瓦石,
则遣变化人,  为之作卫护。
若说法之人,  独在空闲处,
寂寞无人声,  读诵此经典,
我尔时为现,  清净光明身。
若忘失章句,  为说令通利。
若人具是德,  或为四众说,
空处读诵经,  皆得见我身。
若人在空闲,  我遣天龙王,
夜叉鬼神等,  为作听法众。
是人乐说法,  分别无挂碍,
诸佛护念故,  能令大众喜。
若亲近法师,  速得菩萨道,
随顺是师学,  得见恒沙佛。”

妙法莲华经见宝塔品第十一

尔时佛前有七宝塔,高五百由旬,纵广二百五十由旬,从地踊出,住在空中,种种宝物而庄校之。五千栏楯,龛室千万,无数幢幡以为严饰,垂宝璎珞宝铃万亿而悬其上。四面皆出多摩罗跋栴檀之香,充遍世界。其诸幡盖,以金、银、琉璃、车磲、马脑、真珠、玫瑰、七宝合成,高至四天王宫。三十三天雨天曼陀罗华,供养宝塔。余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千万亿众,以一切华、香、璎珞、幡盖、伎乐,供养宝塔,恭敬、尊重、赞叹。尔时宝塔中出大音声叹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妙法华经,为大众说。如是,如是!释迦牟尼世尊!如所说者,皆是真实。”

尔时四众,见大宝塔住在空中,又闻塔中所出音声,皆得法喜,怪未曾有,从座而起,恭敬合掌,却住一面。尔时有菩萨摩诃萨,名大乐说,知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心之所疑,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踊出,又于其中发是音声?”

尔时佛告大乐说菩萨:“此宝塔中有如来全身,乃往过去东方无量千万亿阿僧祇世界,国名宝净,彼中有佛,号曰多宝。其佛行菩萨道时,作大誓愿:‘若我成佛、灭度之后,于十方国土有说法华经处,我之塔庙,为听是经故,踊现其前,为作证明,赞言善哉。’

“彼佛成道已,临灭度时,于天人大众中告诸比丘:‘我灭度后,欲供养我全身者,应起一大塔。’其佛以神通愿力,十方世界,在在处处,若有说法华经者,彼之宝塔皆踊出其前,全身在于塔中,赞言:‘善哉,善哉!’

“大乐说!今多宝如来塔,闻说法华经故,从地踊出,赞言:‘善哉,善哉!’”

是时大乐说菩萨,以如来神力故,白佛言:“世尊!我等愿欲见此佛身。”

佛告大乐说菩萨摩诃萨:“是多宝佛,有深重愿:‘若我宝塔,为听法华经故,出于诸佛前时,其有欲以我身示四众者,彼佛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尽还集一处,然后我身乃出现耳。’

“大乐说!我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者,今应当集。”

大乐说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愿欲见世尊分身诸佛,礼拜供养。”

尔时佛放白毫一光,即见东方五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诸佛,彼诸国土,皆以颇梨为地,宝树、宝衣以为庄严,无数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遍张宝幔,宝网罗上。彼国诸佛,以大妙音而说诸法,及见无量千万亿菩萨,遍满诸国,为众说法。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白毫相光所照之处,亦复如是。尔时十方诸佛,各告众菩萨言:“善男子!我今应往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并供养多宝如来宝塔。”

时娑婆世界即变清净,琉璃为地,宝树庄严,黄金为绳以界八道,无诸聚落、村营、城邑、大海、江河、山川、林薮。烧大宝香,曼陀罗华遍布其地,以宝网幔,罗覆其上,悬诸宝铃。唯留此会众,移诸天人置于他土。

是时,诸佛各将一大菩萨以为侍者,至娑婆世界,各到宝树下。一一宝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诸宝树下皆有师子之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尔时诸佛,各于此座结加趺坐。如是展转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而于释迦牟尼佛一方所分之身犹故未尽。

时释迦牟尼佛,欲容受所分身诸佛故,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严饰,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种种诸宝以为庄校。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释迦牟尼佛为诸佛当来坐故,复于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尔时东方释迦牟尼佛所分之身,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中诸佛,各各说法,来集于此;如是次第十方诸佛皆悉来集,坐于八方。尔时一一方,四百万亿那由他国土诸佛如来遍满其中。是时,诸佛各在宝树下,坐师子座,皆遣侍者问讯释迦牟尼佛,各赍宝华满掬而告之言:“善男子!汝往诣耆阇崛山释迦牟尼佛所,如我辞曰:‘少病、少恼,气力安乐,及菩萨、声闻众悉安隐不?’以此宝华散佛供养,而作是言:‘彼某甲佛,与欲开此宝塔。’”诸佛遣使,亦复如是。

尔时释迦牟尼佛,见所分身佛悉已来集,各各坐于师子之座,皆闻诸佛与欲同开宝塔。即从座起,住虚空中。一切四众,起立合掌,一心观佛。于是释迦牟尼佛,以右指开七宝塔户,出大音声,如却关钥开大城门。即时一切众会,皆见多宝如来于宝塔中坐师子座,全身不散,如入禅定。又闻其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佛!快说是法华经,我为听是经故而来至此。”尔时四众等、见过去无量千万亿劫灭度佛说如是言,叹未曾有,以天宝华聚,散多宝佛及释迦牟尼佛上。

尔时多宝佛,于宝塔中分半座与释迦牟尼佛,而作是言:“释迦牟尼佛!可就此座。”即时释迦牟尼佛入其塔中,坐其半座,结加趺坐。尔时,大众见二如来在七宝塔中师子座上、结加趺坐,各作是念:“佛座高远,唯愿如来以神通力,令我等辈俱处虚空。”即时释迦牟尼佛、以神通力,接诸大众皆在虚空,以大音声普告四众:“谁能于此娑婆国土广说妙法华经,今正是时。如来不久当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华经付嘱有在。”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圣主世尊,  虽久灭度,  在宝塔中,
尚为法来。  诸人云何  不勤为法?
此佛灭度,  无央数劫,  处处听法,
以难遇故。  彼佛本愿,  我灭度后,
在在所往,  常为听法。  又我分身,
无量诸佛,  如恒沙等,  来欲听法。
及见灭度,  多宝如来,  各舍妙土,
及弟子众、  天人龙神、  诸供养事,
令法久住,  故来至此。  为坐诸佛,
以神通力,  移无量众,  令国清净。
诸佛各各,  诣宝树下,  如清净池,
莲华庄严。  其宝树下,  诸师子座,
佛坐其上,  光明严饰,  如夜闇中,
燃大炬火。  身出妙香,  遍十方国,
众生蒙薰,  喜不自胜。  譬如大风,
吹小树枝。  以是方便,  令法久住。
告诸大众:  ‘我灭度后,  谁能护持、
读说斯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其多宝佛,  虽久灭度,  以大誓愿,
而师子吼。  多宝如来,  及与我身,
所集化佛,  当知此意。  诸佛子等,
谁能护法,  当发大愿,  令得久住。
其有能护,  此经法者,  则为供养,
我及多宝。  此多宝佛,  处于宝塔,
常游十方。  为是经故,  亦复供养,
诸来化佛,  庄严光饰、  诸世界者。
若说此经,  则为见我、  多宝如来,
及诸化佛。  诸善男子!  各谛思惟,
此为难事,  宜发大愿。  诸余经典,
数如恒沙,  虽说此等,  未足为难。
若接须弥,  掷置他方,  无数佛土,
亦未为难。  若以足指,  动大千界,
远掷他国,  亦未为难。  若立有顶,
为众演说,  无量余经,  亦未为难。
若佛灭后,  于恶世中,  能说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有人,  手把虚空,
而以游行,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自书持,  若使人书,  是则为难。
若以大地,  置足甲上,  升于梵天,
亦未为难。  佛灭度后,  于恶世中,
暂读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劫烧,
担负干草,  入中不烧,  亦未为难。
我灭度后,  若持此经、  为一人说,
是则为难。  若持八万,  四千法藏,
十二部经,  为人演说,  令诸听者,
得六神通,  虽能如是,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听受此经,  问其义趣,
是则为难。  若人说法,  令千万亿,
无量无数,  恒沙众生,  得阿罗汉,
具六神通,  虽有是益,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能奉持,  如斯经典,
是则为难。  我为佛道,  于无量土,
从始至今,  广说诸经,  而于其中,
此经第一。  若有能持,  则持佛身。
诸善男子!  于我灭后,  谁能受持、
读诵此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此经难持,  若暂持者,  我则欢喜,
诸佛亦然。  如是之人,  诸佛所叹。
是则勇猛,  是则精进,  是名持戒,
行头陀者,  则为疾得,  无上佛道。
能于来世,  读持此经,  是真佛子,
住淳善地。  佛灭度后,  能解其义,
是诸天人,  世间之眼。  于恐畏世,
能须臾说,  一切天人,  皆应供养。’”◎

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第十二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天人四众:“吾于过去无量劫中,求法华经,无有懈惓。于多劫中常作国王,发愿求于无上菩提,心不退转。为欲满足六波罗蜜,勤行布施,心无吝惜,象、马、七珍、国、城、妻、子,奴婢、仆从,头、目、髓、脑,身、肉、手、足,不惜躯命。时世人民寿命无量,为于法故,捐舍国位,委政太子,击鼓宣令四方求法:‘谁能为我说大乘者,吾当终身供给走使。’时有仙人来白王言:‘我有大乘,名妙法华经。若不违我,当为宣说。’王闻仙言,欢喜踊跃,即随仙人,供给所须——采果、汲水、拾薪、设食,乃至以身而为床座——身心无惓,于时奉事。经于千岁,为于法故,精勤给侍,令无所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劫,  为求大法故,
虽作世国王,  不贪五欲乐。
捶钟告四方,  谁有大法者,
若为我解说,  身当为奴仆。
时有阿私仙,  来白于大王:
‘我有微妙法,  世间所希有。
若能修行者,  吾当为汝说。’
时王闻仙言,  心生大喜悦,
即便随仙人,  供给于所须,
采薪及果蓏,  随时恭敬与,
情存妙法故,  身心无懈惓。
普为诸众生,  勤求于大法,
亦不为己身,  及以五欲乐。
故为大国王,  勤求获此法,
遂致得成佛,  今故为汝说。”

佛告诸比丘:“尔时王者,则我身是;时仙人者,今提婆达多是。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皆因提婆达多善知识故。”

告诸四众:“提婆达多却后过无量劫,当得成佛,号曰天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天道。时天王佛住世二十中劫,广为众生说于妙法,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发缘觉心,恒河沙众生发无上道心,得无生忍,至不退转。时天王佛般涅槃后,正法住世二十中劫。全身舍利起七宝塔,高六十由旬,纵广四十由旬,诸天人民,悉以杂华、末香、烧香、涂香,衣服、璎珞、幢幡、宝盖,伎乐、歌颂,礼拜供养七宝妙塔。无量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悟辟支佛,不可思议众生发菩提心,至不退转。”

佛告诸比丘:“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妙法华经提婆达多品,净心信敬不生疑惑者,不堕地狱、饿鬼、畜生,生十方佛前,所生之处,常闻此经。若生人天中,受胜妙乐,若在佛前,莲华化生。”

于时下方多宝世尊所从菩萨,名曰智积,白多宝佛:“当还本土。”释迦牟尼佛告智积曰:“善男子!且待须臾。此有菩萨,名文殊师利,可与相见,论说妙法,可还本土。”

尔时文殊师利,坐千叶莲华,大如车轮——俱来菩萨亦坐宝莲华——从于大海娑竭罗龙宫自然踊出,住虚空中,诣灵鹫山,从莲华下,至于佛所,头面敬礼二世尊足。修敬已毕,往智积所,共相慰问,却坐一面。

智积菩萨问文殊师利:“仁往龙宫,所化众生,其数几何?”

文殊师利言:“其数无量,不可称计,非口所宣,非心所测,且待须臾,自当有证。”所言未竟,无数菩萨坐宝莲华,从海踊出,诣灵鹫山,住在虚空。此诸菩萨,皆是文殊师利之所化度,具菩萨行,皆共论说六波罗蜜。本声闻人,在虚空中说声闻行,今皆修行大乘空义。文殊师利谓智积曰:“于海教化,其事如是。”

尔时智积菩萨,以偈赞曰:

“大智德勇健,  化度无量众,
今此诸大会,  及我皆已见。
演畅实相义,  开阐一乘法,
广导诸众生,  令速成菩提。”

文殊师利言:“我于海中,唯常宣说妙法华经。”

智积问文殊师利言:“此经甚深微妙,诸经中宝,世所希有。颇有众生,勤加精进,修行此经,速得佛不?”

文殊师利言:“有娑竭罗龙王女,年始八岁,智慧利根,善知众生诸根行业,得陀罗尼,诸佛所说甚深秘藏,悉能受持。深入禅定,了达诸法,于刹那顷发菩提心,得不退转,辩才无碍。慈念众生、犹如赤子,功德具足,心念口演,微妙广大,慈悲仁让,志意和雅,能至菩提。”

智积菩萨言:“我见释迦如来,于无量劫难行苦行,积功累德,求菩提道,未曾止息。观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无有如芥子许非是菩萨舍身命处,为众生故,然后乃得成菩提道。不信此女于须臾顷、便成正觉。”

言论未讫,时龙王女忽现于前,头面礼敬,却住一面,以偈赞曰:

“深达罪福相,  遍照于十方,
微妙净法身,  具相三十二,
以八十种好,  用庄严法身。
天人所戴仰,  龙神咸恭敬,
一切众生类,  无不宗奉者。
又闻成菩提,  唯佛当证知,
我阐大乘教,  度脱苦众生。”

时舍利弗语龙女言:“汝谓不久得无上道,是事难信。所以者何?女身垢秽,非是法器,云何能得无上菩提。佛道悬旷,经无量劫勤苦积行,具修诸度,然后乃成。又女人身犹有五障:一者、不得作梵天王,二者、帝释,三者、魔王,四者、转轮圣王,五者、佛身。云何女身速得成佛?”

尔时龙女有一宝珠,价直三千大千世界,持以上佛。佛即受之。龙女谓智积菩萨、尊者舍利弗言:“我献宝珠,世尊纳受,是事疾不?”

答言:“甚疾。”

女言:“以汝神力,观我成佛,复速于此。”

当时众会,皆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菩萨行,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普为十方一切众生演说妙法。

尔时娑婆世界,菩萨、声闻、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普为时会人天说法,心大欢喜,悉遥敬礼。无量众生,闻法解悟,得不退转;无量众生,得受道记。无垢世界,六反震动;娑婆世界,三千众生住不退地,三千众生发菩提心而得受记。智积菩萨及舍利弗,一切众会,默然信受。

妙法莲华经劝持品第十三

尔时药王菩萨摩诃萨及大乐说菩萨摩诃萨,与二万菩萨眷属俱,皆于佛前作是誓言:“唯愿世尊不以为虑。我等于佛灭后,当奉持、读诵、说此经典。后恶世众生,善根转少,多增上慢,贪利供养,增不善根,远离解脱。虽难可教化,我等当起大忍力,读诵此经,持说、书写、种种供养,不惜身命。”

尔时众中五百阿罗汉得受记者、白佛言:“世尊!我等亦自誓愿,于异国土、广说此经。”

复有学、无学八千人、得受记者,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作是誓言:“世尊!我等亦当于他国土广说此经。所以者何?是娑婆国中,人多弊恶,怀增上慢,功德浅薄、瞋浊谄曲,心不实故。”

尔时佛姨母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学、无学比丘尼六千人俱,从座而起,一心合掌,瞻仰尊颜,目不暂舍。于时世尊告憍昙弥:“何故忧色而视如来,汝心将无谓我不说汝名,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耶?憍昙弥!我先总说一切声闻皆已授记,今汝欲知记者,将来之世,当于六万八千亿诸佛法中为大法师,及六千学、无学比丘尼俱为法师。汝如是渐渐具菩萨道,当得作佛,号一切众生喜见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憍昙弥!是一切众生喜见佛及六千菩萨,转次授记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罗睺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作是念:“世尊于授记中,独不说我名。”

佛告耶输陀罗:“汝于来世百千万亿诸佛法中修菩萨行,为大法师,渐具佛道。于善国中当得作佛,号具足千万光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佛寿无量阿僧祇劫。”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及耶输陀罗比丘尼,并其眷属,皆大欢喜,得未曾有,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世尊导师,  安隐天人,  我等闻记,
心安具足。”

诸比丘尼说是偈已,白佛言:“世尊!我等亦能于他方国土广宣此经。”

尔时世尊视八十万亿那由他诸菩萨摩诃萨。是诸菩萨——皆是阿惟越致,转不退法轮,得诸陀罗尼——即从座起,至于佛前,一心合掌,而作是念:“若世尊告敕我等持说此经者,当如佛教,广宣斯法。”复作是念:“佛今默然,不见告敕,我当云何?”时诸菩萨敬顺佛意,并欲自满本愿,便于佛前,作师子吼而发誓言:“世尊!我等于如来灭后,周旋往返十方世界,能令众生书写此经,受持、读诵,解说其义,如法修行,正忆念,皆是佛之威力。唯愿世尊,在于他方遥见守护。”

即时诸菩萨俱同发声、而说偈言:

“唯愿不为虑,  于佛灭度后,
恐怖恶世中,  我等当广说。
有诸无智人,  恶口骂詈等,
及加刀杖者,  我等皆当忍。
恶世中比丘,  邪智心谄曲,
未得谓为得,  我慢心充满。
或有阿练若,  纳衣在空闲,
自谓行真道,  轻贱人间者。
贪着利养故,  与白衣说法,
为世所恭敬,  如六通罗汉。
是人怀恶心,  常念世俗事,
假名阿练若,  好出我等过,
而作如是言:  ‘此诸比丘等,
为贪利养故,  说外道论议;
自作此经典,  诳惑世间人,
为求名闻故,  分别于是经。’
常在大众中,  欲毁我等故,
向国王大臣,  婆罗门居士,
及余比丘众,  诽谤说我恶,
谓是邪见人,  说外道论议。
我等敬佛故,  悉忍是诸恶。
为斯所轻言,  汝等皆是佛,
如此轻慢言,  皆当忍受之。
浊劫恶世中,  多有诸恐怖,
恶鬼入其身,  骂詈毁辱我。
我等敬信佛,  当着忍辱铠,
为说是经故,  忍此诸难事。
我不爱身命,  但惜无上道,
我等于来世,  护持佛所嘱,
世尊自当知。  浊世恶比丘,
不知佛方便,  随宜所说法,
恶口而颦蹙,  数数见摈出,
远离于塔寺。  如是等众恶,
念佛告敕故,  皆当忍是事。
诸聚落城邑,  其有求法者,
我皆到其所,  说佛所嘱法。
我是世尊使,  处众无所畏,
我当善说法,  愿佛安隐住。
我于世尊前,  诸来十方佛,
发如是誓言,  佛自知我心。”

妙法莲华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五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安乐行品第十四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甚为难有,敬顺佛故,发大誓愿,于后恶世,护持读说是法华经。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

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当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萨行处及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

“文殊师利!云何名菩萨摩诃萨行处?若菩萨摩诃萨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亦不行不分别,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云何名菩萨摩诃萨亲近处?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及造世俗文笔、赞咏外书,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亦不亲近诸有凶戏、相叉相扑,及那罗等种种变现之戏;又不亲近旃陀罗,及畜猪羊鸡狗,畋猎渔捕诸恶律仪。如是人等,或时来者,则为说法,无所悕望。又不亲近求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不问讯。若于房中,若经行处,若在讲堂中,不共住止。或时来者,随宜说法,无所悕求。

“文殊师利!又菩萨摩诃萨不应于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为说法,亦不乐见。若入他家,不与小女、处女、寡女等共语。亦复不近五种不男之人以为亲厚,不独入他家,若有因缘须独入时,但一心念佛。若为女人说法,不露齿笑,不现胸臆,乃至为法犹不亲厚,况复余事。不乐畜年少弟子、沙弥、小儿,亦不乐与同师。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文殊师利!是名初亲近处。”

“复次,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如虚空,无所有性。一切语言道断,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无量、无边,无碍、无障,但以因缘有,从颠倒生故说。常乐观如是法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亲近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有菩萨,  于后恶世,  无怖畏心,
欲说是经,  应入行处,  及亲近处。
常离国王,  及国王子、  大臣官长,
凶险戏者,  及旃陀罗、  外道梵志。
亦不亲近,  增上慢人,  贪着小乘、
三藏学者,  破戒比丘,  名字罗汉,
及比丘尼,  好戏笑者,  深着五欲,
求现灭度,  诸优婆夷,  皆勿亲近。
若是人等,  以好心来,  到菩萨所,
为闻佛道。  菩萨则以,  无所畏心,
不怀悕望,  而为说法。  寡女处女,
及诸不男,  皆勿亲近,  以为亲厚。
亦莫亲近,  屠儿魁脍,  畋猎渔捕,
为利杀害,  贩肉自活,  炫卖女色,
如是之人,  皆勿亲近。  凶险相扑,
种种嬉戏,  诸淫女等,  尽勿亲近。
莫独屏处,  为女说法,  若说法时,
无得戏笑。  入里乞食,  将一比丘,
若无比丘,  一心念佛。  是则名为,
行处近处,  以此二处,  能安乐说。
又复不行,  上中下法,  有为无为,
实不实法,  亦不分别,  是男是女。
不得诸法,  不知不见,  是则名为,
菩萨行处。  一切诸法,  空无所有,
无有常住,  亦无起灭,  是名智者,
所亲近处。  颠倒分别,  诸法有无,
是实非实,  是生非生。  在于闲处,
修摄其心,  安住不动,  如须弥山。
观一切法,  皆无所有,  犹如虚空,
无有坚固。  不生不出,  不动不退,
常住一相,  是名近处。  若有比丘,
于我灭后,  入是行处、  及亲近处,
说斯经时,  无有怯弱。  菩萨有时,
入于静室,  以正忆念,  随义观法。
从禅定起,  为诸国王、  王子臣民、
婆罗门等,  开化演畅,  说斯经典,
其心安隐,  无有怯弱。  文殊师利!
是名菩萨,  安住初法,  能于后世,
说法华经。

“又,文殊师利!如来灭后,于末法中欲说是经,应住安乐行。若口宣说、若读经时,不乐说人及经典过。亦不轻慢诸余法师,不说他人好恶、长短。于声闻人,亦不称名说其过恶,亦不称名赞叹其美,又亦不生怨嫌之心。善修如是安乐心故,诸有听者不逆其意,有所难问,不以小乘法答,但以大乘而为解说,令得一切种智。”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菩萨常乐,  安隐说法,  于清净地,
而施床座。  以油涂身,  澡浴尘秽,
着新净衣,  内外俱净,  安处法座,
随问为说。  若有比丘,  及比丘尼,
诸优婆塞,  及优婆夷,  国王王子、
群臣士民,  以微妙义,  和颜为说。
若有难问,  随义而答,  因缘譬喻,
敷演分别。  以是方便,  皆使发心,
渐渐增益,  入于佛道。  除懒惰意,
及懈怠想,  离诸忧恼,  慈心说法。
昼夜常说,  无上道教,  以诸因缘、
无量譬喻,  开示众生,  咸令欢喜。
衣服卧具,  饮食医药,  而于其中,
无所悕望。  但一心念,  说法因缘,
愿成佛道,  令众亦尔。  是则大利,
安乐供养。  我灭度后,  若有比丘,
能演说斯,  妙法华经。  心无嫉恚,
诸恼障碍,  亦无忧愁,  及骂詈者,
又无怖畏  加刀杖等,  亦无摈出,
安住忍故。  智者如是,  善修其心,
能住安乐,  如我上说。  其人功德,
千万亿劫,  算数譬喻,  说不能尽。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受持、读诵斯经典者,无怀嫉妒謟诳之心,亦勿轻骂学佛道者,求其长短。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萨道者,无得恼之,令其疑悔,语其人言:‘汝等去道甚远,终不能得一切种智。所以者何?汝是放逸之人,于道懈怠故。’又亦不应戏论诸法,有所诤竞。当于一切众生起大悲想,于诸如来起慈父想,于诸菩萨起大师想,于十方诸大菩萨,常应深心恭敬礼拜。于一切众生,平等说法,以顺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爱法者,亦不为多说。”

“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成就是第三安乐行者,说是法时,无能恼乱,得好同学共读诵是经,亦得大众而来听受,听已能持,持已能诵,诵已能说,说已能书、若使人书,供养经卷,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欲说是经,  当舍嫉恚慢、
謟诳邪伪心,  常修质直行。
不轻蔑于人,  亦不戏论法,
不令他疑悔,  云汝不得佛。
是佛子说法,  常柔和能忍,
慈悲于一切,  不生懈怠心。
十方大菩萨,  愍众故行道,
应生恭敬心,  是则我大师。
于诸佛世尊,  生无上父想,
破于憍慢心,  说法无障碍。
第三法如是,  智者应守护,
一心安乐行,  无量众所敬。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持是法华经者,于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于非菩萨人中生大悲心,应作是念:‘如是之人,则为大失。如来方便随宜说法,不闻不知不觉、不问不信不解,其人虽不问不信不解是经,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随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有成就此第四法者,说是法时,无有过失,常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罗门、居士等,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虚空诸天,为听法故亦常随侍。若在聚落、城邑、空闲林中,有人来欲难问者,诸天昼夜常为法故而卫护之,能令听者皆得欢喜。所以者何?此经是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神力所护故。文殊师利!是法华经,于无量国中,乃至名字不可得闻,何况得见受持读诵?”

“文殊师利!譬如强力转轮圣王,欲以威势降伏诸国,而诸小王不顺其命,时转轮王起种种兵而往讨罚。王见兵众战有功者,即大欢喜,随功赏赐,或与田宅、聚落、城邑;或与衣服、严身之具;或与种种珍宝:金、银、琉璃、车磲、马脑、珊瑚、虎珀,象马车乘,奴婢人民。唯髻中明珠,不以与之。所以者何?独王顶上有此一珠,若以与之,王诸眷属必大惊怪。

“文殊师利!如来亦复如是,以禅定智慧力得法国土,王于三界,而诸魔王不肯顺伏。如来贤圣诸将与之共战,其有功者,心亦欢喜,于四众中为说诸经,令其心悦,赐以禅定、解脱、无漏根力、诸法之财,又复赐与涅槃之城,言得灭度,引导其心,令皆欢喜,而不为说是法华经。

“文殊师利!如转轮王,见诸兵众有大功者,心甚欢喜,以此难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与人,而今与之。如来亦复如是,于三界中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众生。见贤圣军,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有大功勋,灭三毒,出三界,破魔网,尔时如来亦大欢喜。此法华经,能令众生至一切智,一切世间多怨难信,先所未说而今说之。文殊师利!此法华经,是诸如来第一之说,于诸说中最为甚深,末后赐与,如彼强力之王久护明珠,今乃与之。文殊师利!此法华经,诸佛如来秘密之藏,于诸经中最在其上,长夜守护不妄宣说,始于今日乃与汝等而敷演之。”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常行忍辱,  哀愍一切,  乃能演说,
佛所赞经。  后末世时,  持此经者,
于家出家,  及非菩萨,  应生慈悲,
斯等不闻,  不信是经,  则为大失。
我得佛道,  以诸方便,  为说此法,
令住其中。  譬如强力,  转轮之王,
兵战有功,  赏赐诸物,  象马车乘,
严身之具,  及诸田宅,  聚落城邑,
或与衣服,  种种珍宝,  奴婢财物,
欢喜赐与。  如有勇健,  能为难事,
王解髻中,  明珠赐之。  如来亦尔,
为诸法王,  忍辱大力,  智慧宝藏,
以大慈悲,  如法化世。  见一切人、
受诸苦恼,  欲求解脱,  与诸魔战。
为是众生,  说种种法,  以大方便,
说此诸经。  既知众生,  得其力已,
末后乃为,  说是法华。  如王解髻,
明珠与之。  此经为尊,  众经中上,
我常守护,  不妄开示,  今正是时,
为汝等说。  我灭度后,  求佛道者,
欲得安隐,  演说斯经,  应当亲近,
如是四法。  读是经者,  常无忧恼,
又无病痛,  颜色鲜白,  不生贫穷、
卑贱丑陋。  众生乐见,  如慕贤圣,
天诸童子,  以为给使。  刀杖不加,
毒不能害,  若人恶骂,  口则闭塞。
游行无畏,  如师子王,  智慧光明,
如日之照。  若于梦中,  但见妙事。
见诸如来,  坐师子座,  诸比丘众、
围绕说法。  又见龙神、  阿修罗等,
数如恒沙,  恭敬合掌,  自见其身,
而为说法。  又见诸佛,  身相金色,
放无量光,  照于一切,  以梵音声,
演说诸法。  佛为四众,  说无上法,
见身处中,  合掌赞佛,  闻法欢喜,
而为供养,  得陀罗尼,  证不退智。
佛知其心,  深入佛道,  即为授记,
成最正觉:  ‘汝善男子!  当于来世,
得无量智,  佛之大道。  国土严净,
广大无比。’  亦有四众,  合掌听法。
又见自身,  在山林中,  修习善法,
证诸实相,  深入禅定,  见十方佛。
诸佛身金色,  百福相庄严,
闻法为人说,  常有是好梦。
又梦作国王,  舍宫殿眷属,
及上妙五欲,  行诣于道场。
在菩提树下,  而处师子座,
求道过七日,  得诸佛之智。
成无上道已,  起而转法轮,
为四众说法,  经千万亿劫,
说无漏妙法,  度无量众生。
后当入涅槃,  如烟尽灯灭。
若后恶世中,  说是第一法,
是人得大利,  如上诸功德。”

妙法莲华经从地踊出品第十五

尔时他方国土诸来菩萨摩诃萨,过八恒河沙数,于大众中起立,合掌作礼而白佛言:“世尊!若听我等,于佛灭后,在此娑婆世界,勤加精进,护持、读诵、书写、供养是经典者,当于此土而广说之。”

尔时佛告诸菩萨摩诃萨众:“止,善男子!不须汝等护持此经。所以者何?我娑婆世界自有六万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一一菩萨各有六万恒河沙眷属,是诸人等,能于我灭后,护持、读诵、广说此经。”

佛说是时,娑婆世界三千大千国土地皆震裂,而于其中,有无量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同时踊出。是诸菩萨,身皆金色,三十二相,无量光明,先尽在此娑婆世界之下、此界虚空中住。是诸菩萨,闻释迦牟尼佛所说音声,从下发来。一一菩萨皆是大众唱导之首,各将六万恒河沙眷属;况将五万、四万、三万、二万、一万恒河沙等眷属者;况复乃至一恒河沙、半恒河沙、四分之一、乃至千万亿那由他分之一;况复千万亿那由他眷属;况复亿万眷属;况复千万、百万、乃至一万;况复一千、一百、乃至一十;况复将五、四、三、二、一弟子者;况复单己,乐远离行。如是等比,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知。

是诸菩萨从地出已,各诣虚空七宝妙塔多宝如来、释迦牟尼佛所。到已,向二世尊头面礼足,及至诸宝树下师子座上佛所,亦皆作礼,右绕三匝,合掌恭敬,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以赞叹,住在一面,欣乐瞻仰于二世尊。是诸菩萨摩诃萨,从初踊出,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赞于佛,如是时间,经五十小劫。是时释迦牟尼佛默然而坐,及诸四众亦皆默然五十小劫;佛神力故,令诸大众谓如半日。

尔时四众,亦以佛神力故,见诸菩萨遍满无量百千万亿国土虚空。是菩萨众中有四导师:一名上行,二名无边行,三名净行,四名安立行。是四菩萨,于其众中最为上首唱导之师,在大众前,各共合掌,观释迦牟尼佛而问讯言:“世尊!少病、少恼,安乐行不?所应度者,受教易不?不令世尊生疲劳耶?”

尔时四大菩萨而说偈言:

“世尊安乐,  少病少恼,  教化众生,
得无疲惓。  又诸众生,  受化易不?
不令世尊,  生疲劳耶?”

尔时世尊,于菩萨大众中而作是言:“如是,如是!诸善男子!如来安乐,少病、少恼;诸众生等,易可化度,无有疲劳。所以者何?是诸众生,世世已来常受我化,亦于过去诸佛供养尊重,种诸善根。此诸众生,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慧;除先修习学小乘者。如是之人,我今亦令得闻是经,入于佛慧。”

尔时诸大菩萨而说偈言:

“善哉善哉!  大雄世尊!  诸众生等,
易可化度。  能问诸佛,  甚深智慧,
闻已信行,  我等随喜。”

于时世尊赞叹上首诸大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能于如来发随喜心。”

尔时弥勒菩萨及八千恒河沙诸菩萨众,皆作是念:“我等从昔已来,不见不闻如是大菩萨摩诃萨众,从地踊出,住世尊前,合掌、供养,问讯如来。”

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知八千恒河沙诸菩萨等心之所念,并欲自决所疑,合掌向佛,以偈问曰:

“无量千万亿,  大众诸菩萨,
昔所未曾见,  愿两足尊说,
是从何所来,  以何因缘集?
巨身大神通,  智慧叵思议,
其志念坚固,  有大忍辱力,
众生所乐见,  为从何所来?
一一诸菩萨,  所将诸眷属,
其数无有量,  如恒河沙等。
或有大菩萨,  将六万恒沙,
如是诸大众,  一心求佛道。
是诸大师等,  六万恒河沙,
俱来供养佛,  及护持是经。
将五万恒沙,  其数过于是。
四万及三万、  二万至一万,
一千一百等,  乃至一恒沙、
半及三四分,  亿万分之一,
千万那由他,  万亿诸弟子,
乃至于半亿,  其数复过上。
百万至一万,  一千及一百,
五十与一十,  乃至三二一,
单己无眷属,  乐于独处者,
俱来至佛所,  其数转过上。
如是诸大众,  若人行筹数,
过于恒沙劫,  犹不能尽知。
是诸大威德,  精进菩萨众,
谁为其说法,  教化而成就?
从谁初发心?  称扬何佛法?
受持行谁经?  修习何佛道?
如是诸菩萨,  神通大智力,
四方地震裂,  皆从中踊出。
世尊我昔来,  未曾见是事,
愿说其所从,  国土之名号。
我常游诸国,  未曾见是众,
我于此众中,  乃不识一人,
忽然从地出,  愿说其因缘。
今此之大会,  无量百千亿,
是诸菩萨等,  皆欲知此事。
是诸菩萨众,  本末之因缘,
无量德世尊,  唯愿决众疑。”

尔时释迦牟尼分身诸佛,从无量千万亿他方国土来者,在于八方诸宝树下,师子座上,结加趺坐。其佛侍者,各各见是菩萨大众,于三千大千世界四方,从地踊出,住于虚空。各白其佛言:“世尊!此诸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大众,从何所来?”

尔时诸佛各告侍者:“诸善男子!且待须臾,有菩萨摩诃萨,名曰弥勒——释迦牟尼佛之所授记,次后作佛——以问斯事,佛今答之,汝等自当因是得闻。”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弥勒菩萨:“善哉,善哉!阿逸多!乃能问佛如是大事。汝等当共一心,被精进铠,发坚固意,如来今欲显发宣示诸佛智慧、诸佛自在神通之力、诸佛师子奋迅之力、诸佛威猛大势之力。”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当精进一心,  我欲说此事,
勿得有疑悔,  佛智叵思议。
汝今出信力,  住于忍善中,
昔所未闻法,  今皆当得闻。
我今安慰汝,  勿得怀疑惧,
佛无不实语,  智慧不可量。
所得第一法,  甚深叵分别,
如是今当说,  汝等一心听。”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弥勒菩萨:“我今于此大众,宣告汝等。阿逸多!是诸大菩萨摩诃萨,无量无数阿僧祇,从地踊出,汝等昔所未见者,我于是娑婆世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教化示导是诸菩萨,调伏其心,令发道意。此诸菩萨,皆于是娑婆世界之下、此界虚空中住;于诸经典,读诵通利,思惟分别,正忆念。阿逸多!是诸善男子等,不乐在众多有所说;常乐静处,勤行精进未曾休息;亦不依止人天而住。常乐深智,无有障碍,亦常乐于诸佛之法,一心精进,求无上慧。”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阿逸汝当知!  是诸大菩萨,
从无数劫来,  修习佛智慧,
悉是我所化,  令发大道心。
此等是我子,  依止是世界,
常行头陀事,  志乐于静处,
舍大众愦闹,  不乐多所说。
如是诸子等,  学习我道法,
昼夜常精进,  为求佛道故,
在娑婆世界,  下方空中住。
志念力坚固,  常勤求智慧,
说种种妙法,  其心无所畏。
我于伽耶城,  菩提树下坐,
得成最正觉,  转无上法轮。
尔乃教化之,  令初发道心,
今皆住不退,  悉当得成佛。
我今说实语,  汝等一心信,
我从久远来,  教化是等众。”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及无数诸菩萨等,心生疑惑,怪未曾有,而作是念:“云何世尊于少时间、教化如是无量无边阿僧祇诸大菩萨,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白佛言:“世尊!如来为太子时,出于释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从是已来,始过四十余年。世尊!云何于此少时,大作佛事,以佛势力、以佛功德,教化如是无量大菩萨众,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世尊!此大菩萨众,假使有人于千万亿劫数不能尽,不得其边。斯等久远已来,于无量无边诸佛所,殖诸善根,成就菩萨道,常修梵行。世尊!如此之事,世所难信。譬如有人,色美发黑,年二十五,指百岁人,言:‘是我子。’其百岁人,亦指年少,言:‘是我父,生育我等。’是事难信。佛亦如是,得道已来,其实未久,而此大众诸菩萨等,已于无量千万亿劫,为佛道故,勤行精进,善入出住无量百千万亿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习诸善法,巧于问答,人中之宝,一切世间甚为希有。今日世尊方云:‘得佛道时,初令发心,教化示导,令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得佛未久,乃能作此大功德事。我等虽复信佛随宜所说,佛所出言未曾虚妄,佛所知者皆悉通达。然诸新发意菩萨,于佛灭后,若闻是语,或不信受,而起破法罪业因缘。唯然,世尊!愿为解说,除我等疑,及未来世诸善男子闻此事已,亦不生疑。”

尔时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佛昔从释种,  出家近伽耶,
坐于菩提树,  尔来尚未久。
此诸佛子等,  其数不可量,
久已行佛道,  住于神通力,
善学菩萨道,  不染世间法,
如莲华在水,  从地而踊出。
皆起恭敬心,  住于世尊前。
是事难思议,  云何而可信?
佛得道甚近,  所成就甚多,
愿为除众疑,  如实分别说。
譬如少壮人,  年始二十五,
示人百岁子,  发白而面皱,
是等我所生;  子亦说是父。
父少而子老,  举世所不信。
世尊亦如是,  得道来甚近。
是诸菩萨等,  志固无怯弱,
从无量劫来,  而行菩萨道,
巧于难问答,  其心无所畏,
忍辱心决定,  端正有威德,
十方佛所赞。  善能分别说,
不乐在人众,  常好在禅定,
为求佛道故,  于下空中住。
我等从佛闻,  于此事无疑,
愿佛为未来,  演说令开解。
若有于此经,  生疑不信者,
即当堕恶道。  愿今为解说,
是无量菩萨,  云何于少时,
教化令发心,  而住不退地?”

妙法莲华经如来寿量品第十六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一切大众:“诸善男子!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复告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又复告诸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

是时菩萨大众,弥勒为首,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如是三白已,复言:“唯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三请不止,而告之言:“汝等谛听,如来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间天、人及阿修罗,皆谓:‘今释迦牟尼佛,出释氏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善男子!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譬如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末为微尘,过于东方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乃下一尘,如是东行,尽是微尘。诸善男子!于意云何?是诸世界,可得思惟校计知其数不?”

弥勒菩萨等俱白佛言:“世尊!是诸世界,无量无边,非算数所知,亦非心力所及;一切声闻、辟支佛,以无漏智,不能思惟知其限数;我等住阿惟越致地,于是事中亦所不达。世尊!如是诸世界,无量无边。”

尔时佛告大菩萨众:“诸善男子!今当分明宣语汝等。是诸世界,若着微尘及不著者尽以为尘,一尘一劫,我成佛已来,复过于此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自从是来,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亦于余处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导利众生。

“诸善男子!于是中间,我说燃灯佛等,又复言其入于涅槃,如是皆以方便分别。

“诸善男子!若有众生来至我所,我以佛眼,观其信等诸根利钝,随所应度,处处自说,名字不同、年纪大小,亦复现言当入涅槃,又以种种方便说微妙法,能令众生发欢喜心。

“诸善男子!如来见诸众生乐于小法、德薄垢重者,为是人说:‘我少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我实成佛已来久远若斯,但以方便,教化众生,令入佛道,作如是说。

“诸善男子!如来所演经典,皆为度脱众生,或说己身、或说他身,或示己身、或示他身,或示己事、或示他事,诸所言说,皆实不虚。所以者何?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以诸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故,欲令生诸善根,以若干因缘、譬喻、言辞种种说法,所作佛事,未曾暂废。如是,我成佛已来,甚大久远,寿命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不灭。

“诸善男子!我本行菩萨道所成寿命,今犹未尽,复倍上数。然今非实灭度,而便唱言:‘当取灭度。’如来以是方便,教化众生。所以者何?若佛久住于世,薄德之人,不种善根,贫穷下贱,贪着五欲,入于忆想妄见网中。若见如来常在不灭,便起憍恣而怀厌怠,不能生难遭之想、恭敬之心。是故如来以方便说:‘比丘当知!诸佛出世,难可值遇。’所以者何?诸薄德人,过无量百千万亿劫,或有见佛,或不见者,以此事故,我作是言:‘诸比丘!如来难可得见。’斯众生等闻如是语,必当生于难遭之想,心怀恋慕,渴仰于佛,便种善根。是故如来虽不实灭,而言灭度。

“又,善男子!诸佛如来,法皆如是,为度众生,皆实不虚。譬如良医,智慧聪达,明练方药,善治众病。其人多诸子息——若十、二十乃至百数,以有事缘,远至余国。诸子于后,饮他毒药,药发闷乱,宛转于地。是时其父还来归家,诸子饮毒,或失本心、或不失者,遥见其父,皆大欢喜,拜跪问讯:‘善安隐归。我等愚痴,误服毒药,愿见救疗,更赐寿命。’父见子等苦恼如是,依诸经方,求好药草,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捣筛和合与子令服,而作是言:‘此大良药,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汝等可服,速除苦恼,无复众患。’其诸子中不失心者,见此良药、色香俱好,即便服之,病尽除愈。余失心者,见其父来,虽亦欢喜问讯,求索治病,然与其药而不肯服。所以者何?毒气深入,失本心故,于此好色香药而谓不美。父作是念:‘此子可愍,为毒所中,心皆颠倒。虽见我喜,求索救疗;如是好药而不肯服。我今当设方便,令服此药。’即作是言:‘汝等当知!我今衰老,死时已至,是好良药,今留在此,汝可取服,勿忧不差。’作是教已,复至他国,遣使还告:‘汝父已死。’是时诸子闻父背丧,心大忧恼而作是念:‘若父在者,慈愍我等,能见救护,今者舍我远丧他国。’自惟孤露,无复恃怙,常怀悲感,心遂醒悟,乃知此药色味香美,即取服之,毒病皆愈。其父闻子悉已得差,寻便来归,咸使见之。

“诸善男子!于意云何?颇有人能说此良医虚妄罪不?”

“不也,世尊!”

佛言:“我亦如是,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为众生故,以方便力、言当灭度,亦无有能如法说我虚妄过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自我得佛来,  所经诸劫数,
无量百千万,  亿载阿僧祇,
常说法教化,  无数亿众生,
令入于佛道。  尔来无量劫,
为度众生故,  方便现涅槃,
而实不灭度,  常住此说法。
我常住于此,  以诸神通力,
令颠倒众生,  虽近而不见。
众见我灭度,  广供养舍利,
咸皆怀恋慕,  而生渴仰心。
众生既信伏,  质直意柔软,
一心欲见佛,  不自惜身命。
时我及众僧,  俱出灵鹫山,
我时语众生:  ‘常在此不灭,
以方便力故,  现有灭不灭。’
余国有众生,  恭敬信乐者,
我复于彼中,  为说无上法。
汝等不闻此,  但谓我灭度。
我见诸众生,  没在于苦恼,
故不为现身,  令其生渴仰,
因其心恋慕,  乃出为说法。
神通力如是,  于阿僧祇劫,
常在灵鹫山,  及余诸住处。
众生见劫尽,  大火所烧时,
我此土安隐,  天人常充满。
园林诸堂阁,  种种宝庄严,
宝树多花果,  众生所游乐。
诸天击天鼓,  常作众伎乐,
雨曼陀罗花,  散佛及大众。
我净土不毁,  而众见烧尽,
忧怖诸苦恼,  如是悉充满。
是诸罪众生,  以恶业因缘,
过阿僧祇劫,  不闻三宝名。
诸有修功德,  柔和质直者,
则皆见我身,  在此而说法。
或时为此众,  说佛寿无量,
久乃见佛者,  为说佛难值。
我智力如是,  慧光照无量,
寿命无数劫,  久修业所得。
汝等有智者,  勿于此生疑,
当断令永尽,  佛语实不虚。
如医善方便,  为治狂子故,
实在而言死,  无能说虚妄。
我亦为世父,  救诸苦患者,
为凡夫颠倒,  实在而言灭。
以常见我故,  而生憍恣心,
放逸着五欲,  堕于恶道中。
我常知众生,  行道不行道,
随所应可度,  为说种种法。
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众生,
得入无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莲华经分别功德品第十七

尔时大会,闻佛说寿命劫数长远如是,无量无边阿僧祇众生得大饶益。于时世尊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我说是如来寿命长远时,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众生,得无生法忍;复有千倍菩萨摩诃萨,得闻持陀罗尼门;复有一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得乐说无碍辩才;复有一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得百千万亿无量旋陀罗尼;复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能转不退法轮;复有二千中国土微尘数菩萨摩诃萨,能转清净法轮;复有小千国土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八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四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四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三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三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二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二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一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一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八世界微尘数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说是诸菩萨摩诃萨得大法利时,于虚空中,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以散无量百千万亿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并散七宝塔中师子座上释迦牟尼佛及久灭度多宝如来,亦散一切诸大菩萨及四部众。又雨细末栴檀、沉水香等。于虚空中,天鼓自鸣,妙声深远。又雨千种天衣,垂诸璎珞、真珠璎珞、摩尼珠璎珞、如意珠璎珞,遍于九方。众宝香炉烧无价香,自然周至,供养大会。一一佛上,有诸菩萨,执持幡盖,次第而上,至于梵天。是诸菩萨,以妙音声,歌无量颂,赞叹诸佛。

尔时弥勒菩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佛说希有法,  昔所未曾闻,
世尊有大力,  寿命不可量。
无数诸佛子,  闻世尊分别,
说得法利者,  欢喜充遍身。
或住不退地,  或得陀罗尼,
或无碍乐说,  万亿旋总持。
或有大千界,  微尘数菩萨,
各各皆能转,  不退之法轮。
复有中千界,  微尘数菩萨,
各各皆能转,  清净之法轮。
复有小千界,  微尘数菩萨,
余各八生在,  当得成佛道。
复有四三二,  如此四天下,
微尘诸菩萨,  随数生成佛。
或一四天下,  微尘数菩萨,
余有一生在,  当成一切智。
如是等众生,  闻佛寿长远,
得无量无漏,  清净之果报。
复有八世界,  微尘数众生,
闻佛说寿命,  皆发无上心。
世尊说无量,  不可思议法,
多有所饶益,  如虚空无边。
雨天曼陀罗、  摩诃曼陀罗,
释梵如恒沙,  无数佛土来。
雨栴檀沉水,  缤纷而乱坠,
如鸟飞空下,  供散于诸佛。
天鼓虚空中,  自然出妙声,
天衣千万种,  旋转而来下。
众宝妙香炉,  烧无价之香,
自然悉周遍、  供养诸世尊。
其大菩萨众,  执七宝幡盖,
高妙万亿种,  次第至梵天。
一一诸佛前,  宝幢悬胜幡,
亦以千万偈、  歌咏诸如来。
如是种种事,  昔所未曾有,
闻佛寿无量,  一切皆欢喜。
佛名闻十方,  广饶益众生,
一切具善根,  以助无上心。”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其有众生,闻佛寿命长远如是,乃至能生一念信解,所得功德,无有限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于八十万亿那由他劫,行五波罗蜜——檀波罗蜜、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除般若波罗蜜,以是功德比前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若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功德,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退者,无有是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人求佛慧,  于八十万亿,
那由他劫数,  行五波罗蜜。
于是诸劫中,  布施供养佛,
及缘觉弟子,  并诸菩萨众。
珍异之饮食、  上服与卧具,
栴檀立精舍,  以园林庄严。
如是等布施,  种种皆微妙,
尽此诸劫数,  以回向佛道。
若复持禁戒,  清净无缺漏,
求于无上道,  诸佛之所叹。
若复行忍辱,  住于调柔地,
设众恶来加,  其心不倾动。
诸有得法者,  怀于增上慢,
为此所轻恼,  如是亦能忍。
若复勤精进,  志念常坚固,
于无量亿劫,  一心不懈息。
又于无数劫,  住于空闲处,
若坐若经行,  除睡常摄心。
以是因缘故,  能生诸禅定,
八十亿万劫、  安住心不乱。
持此一心福,  愿求无上道,
我得一切智,  尽诸禅定际。
是人于百千,  万亿劫数中,
行此诸功德,  如上之所说。
有善男女等,  闻我说寿命,
乃至一念信,  其福过于彼。
若人悉无有,  一切诸疑悔,
深心须臾信,  其福为如此。
其有诸菩萨,  无量劫行道,
闻我说寿命,  是则能信受。
如是诸人等,  顶受此经典,
愿我于未来,  长寿度众生。
如今日世尊、  诸释中之王,
道场师子吼,  说法无所畏。
我等未来世,  一切所尊敬,
坐于道场时,  说寿亦如是。
若有深心者,  清净而质直,
多闻能总持,  随义解佛语,
如是诸人等,  于此无有疑。

“又,阿逸多!若有闻佛寿命长远,解其言趣,是人所得功德无有限量,能起如来无上之慧。何况广闻是经、若教人闻,若自持、若教人持,若自书、若教人书,若以华、香、璎珞、幢幡、缯盖、香油、酥灯,供养经卷,是人功德无量无边,能生一切种智。

“阿逸多!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我说寿命长远,深心信解,则为见佛常在耆阇崛山,共大菩萨、诸声闻众围绕说法。又见此娑婆世界,其地琉璃,坦然平正,阎浮檀金以界八道,宝树行列,诸台楼观皆悉宝成,其菩萨众咸处其中。若有能如是观者,当知是为深信解相。

“又复如来灭后,若闻是经而不毁呰,起随喜心,当知已为深信解相,何况读诵、受持之者,斯人则为顶戴如来。

“阿逸多!是善男子、善女人,不须为我复起塔寺,及作僧坊、以四事供养众僧。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是经典者,为已起塔、造立僧坊、供养众僧。则为以佛舍利起七宝塔,高广渐小至于梵天,悬诸幡盖及众宝铃,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众鼓、伎乐,箫、笛、箜篌,种种舞戏,以妙音声歌呗赞颂,则为于无量千万亿劫作是供养已。

“阿逸多!若我灭后,闻是经典,有能受持,若自书、若教人书,则为起立僧坊,以赤栴檀作诸殿堂三十有二,高八多罗树,高广严好,百千比丘于其中止,园林、浴池、经行、禅窟,衣服、饮食、床褥、汤药,一切乐具充满其中。如是僧坊、堂阁,若干百千万亿,其数无量,以此现前供养于我及比丘僧。是故我说:‘如来灭后,若有受持、读诵、为他人说,若自书、若教人书,供养经卷,不须复起塔寺,及造僧坊、供养众僧。’况复有人能持是经,兼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其德最胜,无量无边。譬如虚空,东西南北、四维上下无量无边;是人功德,亦复如是无量无边,疾至一切种智。若人读诵受持是经,为他人说,若自书、若教人书,复能起塔,及造僧坊、供养赞叹声闻众僧,亦以百千万亿赞叹之法赞叹菩萨功德,又为他人,种种因缘随义解说此法华经,复能清净持戒,与柔和者而共同止,忍辱无瞋,志念坚固,常贵坐禅得诸深定,精进勇猛摄诸善法,利根智慧善答问难。

“阿逸多!若我灭后,诸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是经典者,复有如是诸善功德,当知是人已趣道场,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坐道树下。

“阿逸多!是善男子、善女人,若坐、若立、若行处,此中便应起塔,一切天人皆应供养如佛之塔。”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我灭度后,  能奉持此经,
斯人福无量,  如上之所说,
是则为具足,  一切诸供养。
以舍利起塔,  七宝而庄严,
表刹甚高广,  渐小至梵天,
宝铃千万亿,  风动出妙音。
又于无量劫,  而供养此塔,
华香诸璎珞,  天衣众伎乐,
燃香油酥灯,  周匝常照明。
恶世法末时,  能持是经者,
则为已如上,  具足诸供养。
若能持此经,  则如佛现在,
以牛头栴檀,  起僧坊供养。
堂有三十二,  高八多罗树,
上馔妙衣服,  床卧皆具足,
百千众住处,  园林诸浴池,
经行及禅窟,  种种皆严好。
若有信解心,  受持读诵书,
若复教人书,  及供养经卷,
散华香末香,  以须曼瞻卜、
阿提目多伽,  薰油常燃之。
如是供养者,  得无量功德,
如虚空无边,  其福亦如是。
况复持此经,  兼布施持戒,
忍辱乐禅定,  不瞋不恶口,
恭敬于塔庙,  谦下诸比丘,
远离自高心,  常思惟智慧,
有问难不瞋,  随顺为解说,
若能行是行,  功德不可量。
若见此法师,  成就如是德,
应以天华散,  天衣覆其身,
头面接足礼,  生心如佛想。
又应作是念:  ‘不久诣道树,
得无漏无为,  广利诸人天。’
其所住止处,  经行若坐卧,
乃至说一偈,  是中应起塔,
庄严令妙好,  种种以供养。
佛子住此地,  则是佛受用,
常在于其中,  经行及坐卧。”

妙法莲华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六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随喜功德品第十八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法华经随喜者,得几所福?”

而说偈言:

“世尊灭度后,  其有闻是经,
若能随喜者,  为得几所福?”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如来灭后,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余智者若长若幼,闻是经随喜已,从法会出,至于余处,若在僧坊,若空闲地,若城邑、巷陌、聚落、田里,如其所闻,为父母、宗亲、善友、知识,随力演说。是诸人等,闻已随喜,复行转教;余人闻已,亦随喜转教。如是展转,至第五十。

“阿逸多!其第五十善男子、善女人,随喜功德,我今说之,汝当善听。若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四生众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有形、无形,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无足、二足、四足、多足,如是等在众生数者——有人求福,随其所欲娱乐之具,皆给与之。一一众生,与满阎浮提金、银、琉璃、车磲马脑、珊瑚、虎珀,诸妙珍宝,及象、马车乘,七宝所成宫殿楼阁等。是大施主,如是布施满八十年已,而作是念:‘我已施众生娱乐之具,随意所欲,然此众生,皆已衰老年过八十,发白面皱,将死不久,我当以佛法而训导之。’即集此众生,宣布法化,示教利喜,一时皆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尽诸有漏,于深禅定皆得自在,具八解脱。于汝意云何,是大施主所得功德宁为多不?”

弥勒白佛言:“世尊!是人功德甚多,无量无边。若是施主,但施众生一切乐具,功德无量;何况令得阿罗汉果。”

佛告弥勒:“我今分明语汝,是人以一切乐具,施于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众生,又令得阿罗汉果,所得功德,不如是第五十人,闻法华经一偈随喜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

“阿逸多!如是第五十人展转闻法华经随喜功德,尚无量无边阿僧祇,何况最初于会中闻而随喜者,其福复胜,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得比。

“又,阿逸多!若人为是经故,往诣僧坊,若坐、若立须臾听受,缘是功德,转身所生,得好上妙象、马车乘、珍宝辇舆,及乘天宫。若复有人于讲法处坐,更有人来,劝令坐听,若分座令坐,是人功德,转身得帝释坐处,若梵王坐处,若转轮圣王所坐之处。

“阿逸多!若复有人,语余人言:‘有经,名法华,可共往听。’即受其教,乃至须臾间闻,是人功德,转身得与陀罗尼菩萨共生一处,利根智慧,百千万世终不喑哑,口气不臭,舌常无病,口亦无病,齿不垢黑、不黄、不疏,亦不缺落,不差、不曲,唇不下垂亦不褰缩、不粗涩、不疮胗,亦不缺坏,亦不喎斜,不厚、不大,亦不黧黑,无诸可恶。鼻不匾[匚@虒],亦不曲戾,面色不黑,亦不狭长,亦不窊曲,无有一切不可喜相。唇舌牙齿悉皆严好,鼻修高直,面貌圆满,眉高而长,额广平正,人相具足,世世所生,见佛闻法、信受教诲。

“阿逸多!汝且观是,劝于一人令往听法,功德如此,何况一心听说、读诵,而于大众为人分别、如说修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人于法会,  得闻是经典,
乃至于一偈,  随喜为他说,
如是展转教,  至于第五十,
最后人获福,  今当分别之。
如有大施主,  供给无量众,
具满八十岁,  随意之所欲。
见彼衰老相,  发白而面皱,
齿疏形枯竭,  念其死不久,
我今应当教,  令得于道果。
即为方便说,  涅槃真实法,
世皆不牢固,  如水沫泡焰,
汝等咸应当,  疾生厌离心。
诸人闻是法,  皆得阿罗汉,
具足六神通,  三明八解脱。
最后第五十,  闻一偈随喜,
是人福胜彼,  不可为譬喻。
如是展转闻,  其福尚无量,
何况于法会,  初闻随喜者。
若有劝一人,  将引听法华,
言此经深妙,  千万劫难遇,
即受教往听,  乃至须臾闻,
斯人之福报,  今当分别说。
世世无口患,  齿不疏黄黑,
唇不厚褰缺,  无有可恶相,
舌不干黑短,  鼻高修且直,
额广而平正,  面目悉端严,
为人所喜见,  口气无臭秽,
优钵华之香、  常从其口出。
若故诣僧坊,  欲听法华经,
须臾闻欢喜,  今当说其福。
后生天人中,  得妙象马车,
珍宝之辇舆,  及乘天宫殿。
若于讲法处,  劝人坐听经,
是福因缘得,  释梵转轮座。
何况一心听,  解说其义趣,
如说而修行,  其福不可量。”

妙法莲华经法师功德品第十九

尔时佛告常精进菩萨摩诃萨:“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法华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是人当得八百眼功德、千二百耳功德、八百鼻功德、千二百舌功德、八百身功德、千二百意功德,以是功德、庄严六根,皆令清净。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所生清净肉眼,见于三千大千世界内外所有山林河海,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亦见其中一切众生,及业因缘、果报生处,悉见悉知。”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于大众中,  以无所畏心、
说是法华经,  汝听其功德。
是人得八百、  功德殊胜眼,
以是庄严故,  其目甚清净。
父母所生眼,  悉见三千界,
内外弥楼山,  须弥及铁围,
并诸余山林、  大海江河水,
下至阿鼻狱,  上至有顶处,
其中诸众生,  一切皆悉见。
虽未得天眼,  肉眼力如是。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此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耳功德。以是清净耳,闻三千大千世界,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其中内外种种语言音声——象声、马声、牛声、车声,啼哭声、愁叹声,螺声、鼓声、钟声、铃声,笑声、语声,男声、女声、童子声、童女声,法声、非法声,苦声、乐声,凡夫声、圣人声,喜声、不喜声,天声、龙声、夜叉声、乾闼婆声、阿修罗声、迦楼罗声、紧那罗声、摩睺罗伽声,火声、水声、风声,地狱声、畜生声、饿鬼声,比丘声、比丘尼声,声闻声、辟支佛声,菩萨声、佛声——以要言之,三千大千世界中一切内外所有诸声,虽未得天耳,以父母所生清净常耳,皆悉闻知,如是分别种种音声而不坏耳根。”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父母所生耳,  清净无浊秽,
以此常耳闻,  三千世界声。
象马车牛声,  钟铃螺鼓声,
琴瑟箜篌声,  箫笛之音声,
清净好歌声,  听之而不着,
无数种人声,  闻悉能解了。
又闻诸天声,  微妙之歌音,
及闻男女声,  童子童女声。
山川险谷中,  迦陵频伽声,
命命等诸鸟,  悉闻其音声。
地狱众苦痛,  种种楚毒声,
饿鬼饥渴逼,  求索饮食声,
诸阿修罗等,  居在大海边,
自共语言时,  出于大音声。
如是说法者,  安住于此间,
遥闻是众声,  而不坏耳根。
十方世界中,  禽兽鸣相呼,
其说法之人,  于此悉闻之。
其诸梵天上,  光音及遍净,
乃至有顶天,  言语之音声,
法师住于此,  悉皆得闻之。
一切比丘众,  及诸比丘尼,
若读诵经典,  若为他人说,
法师住于此,  悉皆得闻之。
复有诸菩萨,  读诵于经法,
若为他人说,  撰集解其义,
如是诸音声,  悉皆得闻之。
诸佛大圣尊,  教化众生者,
于诸大会中,  演说微妙法,
持此法华者,  悉皆得闻之。
三千大千界,  内外诸音声,
下至阿鼻狱,  上至有顶天,
皆闻其音声,  而不坏耳根,
其耳聪利故,  悉能分别知。
持是法花者,  虽未得天耳,
但用所生耳,  功德已如是。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成就八百鼻功德。以是清净鼻根,闻于三千大千世界上下内外种种诸香——须曼那华香、阇提华香、末利华香、瞻卜华香、波罗罗华香,赤莲华香、青莲华香、白莲华香,华树香、果树香,栴檀香、沉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及千万种和香,若末、若丸、若涂香——持是经者,于此间住,悉能分别。又复别知众生之香——象香、马香、牛羊等香,男香、女香、童子香、童女香,及草木丛林香——若近、若远、所有诸香,悉皆得闻,分别不错。持是经者,虽住于此,亦闻天上诸天之香——波利质多罗、拘鞞陀罗树香,及曼陀罗华香、摩诃曼陀罗华香、曼殊沙华香、摩诃曼殊沙华香、栴檀、沉水、种种末香,诸杂华香——如是等天香和合所出之香,无不闻知。又闻诸天身香——释提桓因在胜殿上,五欲娱乐嬉戏时香;若在妙法堂上,为忉利诸天说法时香;若于诸园游戏时香;及余天等男女身香,皆悉遥闻。如是展转乃至梵世,上至有顶诸天身香,亦皆闻之,并闻诸天所烧之香。及声闻香、辟支佛香、菩萨香、诸佛身香,亦皆遥闻,知其所在。虽闻此香,然于鼻根不坏不错,若欲分别为他人说,忆念不谬。”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是人鼻清净,  于此世界中,
若香若臭物,  种种悉闻知。
须曼那阇提、  多摩罗栴檀、
沉水及桂香,  种种华果香,
及知众生香,  男子女人香,
说法者远住,  闻香知所在。
大势转轮王,  小转轮及子,
群臣诸宫人,  闻香知所在。
身所著珍宝,  及地中宝藏,
转轮王宝女,  闻香知所在。
诸人严身具,  衣服及璎珞,
种种所涂香,  闻香知其身。
诸天若行坐,  游戏及神变,
持是法华者,  闻香悉能知。
诸树华果实,  及酥油香气,
持经者住此,  悉知其所在。
诸山深险处,  栴檀树花敷,
众生在中者,  闻香皆能知。
铁围山大海,  地中诸众生,
持经者闻香,  悉知其所在。
阿修罗男女,  及其诸眷属,
斗诤游戏时,  闻香皆能知。
旷野险隘处,  师子象虎狼,
野牛水牛等,  闻香知所在。
若有怀妊者,  未辩其男女,
无根及非人,  闻香悉能知。
以闻香力故,  知其初怀妊,
成就不成就,  安乐产福子。
以闻香力故,  知男女所念,
染欲痴恚心,  亦知修善者。
地中众伏藏,  金银诸珍宝,
铜器之所盛,  闻香悉能知。
种种诸璎珞,  无能识其价,
闻香知贵贱,  出处及所在。
天上诸华等,  曼陀曼殊沙、
波利质多树,  闻香悉能知。
天上诸宫殿,  上中下差别,
众宝花庄严,  闻香悉能知。
天园林胜殿,  诸观妙法堂,
在中而娱乐,  闻香悉能知。
诸天若听法,  或受五欲时,
来往行坐卧,  闻香悉能知。
天女所著衣,  好华香庄严,
周旋游戏时,  闻香悉能知。
如是展转上,  乃至于梵世,
入禅出禅者,  闻香悉能知。
光音遍净天,  乃至于有顶,
初生及退没,  闻香悉能知。
诸比丘众等,  于法常精进,
若坐若经行,  及读诵经法,
或在林树下,  专精而坐禅,
持经者闻香,  悉知其所在。
菩萨志坚固,  坐禅若读诵,
或为人说法,  闻香悉能知。
在在方世尊,  一切所恭敬,
愍众而说法,  闻香悉能知。
众生在佛前,  闻经皆欢喜,
如法而修行,  闻香悉能知。
虽未得菩萨,  无漏法生鼻,
而是持经者,  先得此鼻相。”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舌功德。若好、若丑,若美、不美,及诸苦涩物,在其舌根,皆变成上味,如天甘露,无不美者。若以舌根于大众中有所演说,出深妙声,能入其心,皆令欢喜快乐。又诸天子、天女,释梵诸天,闻是深妙音声,有所演说言论次第,皆悉来听。及诸龙、龙女,夜叉、夜叉女,乾闼婆、乾闼婆女,阿修罗、阿修罗女,迦楼罗、迦楼罗女,紧那罗、紧那罗女,摩睺罗伽、摩睺罗伽女,为听法故,皆来亲近恭敬供养。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群臣、眷属,小转轮王、大转轮王、七宝千子内外眷属,乘其宫殿,俱来听法,以是菩萨善说法故。婆罗门、居士、国内人民、尽其形寿,随侍供养。又诸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常乐见之。是人所在方面,诸佛皆向其处说法,悉能受持一切佛法,又能出于深妙法音。”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是人舌根净,  终不受恶味,
其有所食啖,  悉皆成甘露。
以深净妙声,  于大众说法,
以诸因缘喻,  引导众生心,
闻者皆欢喜,  设诸上供养。
诸天龙夜叉,  及阿修罗等,
皆以恭敬心,  而共来听法,
是说法之人,  若欲以妙音,
遍满三千界,  随意即能至。
大小转轮王,  及千子眷属,
合掌恭敬心,  常来听受法。
诸天龙夜叉、  罗刹毗舍阇,
亦以欢喜心,  常乐来供养。
梵天王魔王,  自在大自在,
如是诸天众,  常来至其所。
诸佛及弟子,  闻其说法音,
常念而守护,  或时为现身。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八百身功德。得清净身、如净琉璃,众生喜见。其身净故,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生时、死时,上下、好丑,生善处、恶处,悉于中现。及铁围山、大铁围山、弥楼山、摩诃弥楼山等诸山,及其中众生,悉于中现。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所有及众生,悉于中现。若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说法,皆于身中现其色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持法花者,  其身甚清净,
如彼净琉璃,  众生皆喜见。
又如净明镜,  悉见诸色像,
菩萨于净身,  皆见世所有,
唯独自明了,  余人所不见。
三千世界中,  一切诸群萌,
天人阿修罗、  地狱鬼畜生,
如是诸色像,  皆于身中现。
诸天等宫殿,  乃至于有顶,
铁围及弥楼、  摩诃弥楼山,
诸大海水等,  皆于身中现。
诸佛及声闻,  佛子菩萨等,
若独若在众,  说法悉皆现。
虽未得无漏,  法性之妙身,
以清净常体,  一切于中现。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如来灭后、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意功德。以是清净意根,乃至闻一偈一句,通达无量无边之义,解是义已,能演说一句一偈至于一月、四月乃至一岁,诸所说法,随其义趣,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若说俗间经书、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三千大千世界六趣众生,心之所行、心所动作、心所戏论,皆悉知之。虽未得无漏智慧,而其意根、清净如此。是人有所思惟、筹量、言说,皆是佛法,无不真实,亦是先佛经中所说。”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是人意清净,  明利无秽浊,
以此妙意根,  知上中下法,
乃至闻一偈,  通达无量义,
次第如法说,  月四月至岁。
是世界内外,  一切诸众生,
若天龙及人、  夜叉鬼神等,
其在六趣中,  所念若干种,
持法花之报,  一时皆悉知。
十方无数佛,  百福庄严相,
为众生说法,  悉闻能受持。
思惟无量义,  说法亦无量,
终始不忘错,  以持法华故。
悉知诸法相,  随义识次第,
达名字语言,  如所知演说。
此人有所说,  皆是先佛法,
以演此法故,  于众无所畏。
持法花经者,  意根净若斯,
虽未得无漏,  先有如是相。
是人持此经,  安住希有地,
为一切众生,  欢喜而爱敬。
能以千万种,  善巧之语言,
分别而说法,  持法花经故。”

妙法莲华经常不轻菩萨品第二十

尔时,佛告得大势菩萨摩诃萨:“汝今当知!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持法花经者,若有恶口、骂詈、诽谤,获大罪报,如前所说;其所得功德,如向所说,眼、耳、鼻、舌、身、意清净。

“得大势!乃往古昔,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威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离衰,国名大成。其威音王佛,于彼世中,为天、人、阿修罗说法,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为诸菩萨,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说应六波罗蜜法,究竟佛慧。

“得大势!是威音王佛,寿四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正法住世劫数,如一阎浮提微尘;像法住世劫数,如四天下微尘。其佛饶益众生已,然后灭度。正法、像法灭尽之后,于此国土复有佛出,亦号威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如是次第有二万亿佛,皆同一号。

“最初威音王如来既已灭度,正法灭后,于像法中,增上慢比丘有大势力。尔时有一菩萨比丘名常不轻。得大势!以何因缘名常不轻?是比丘,凡有所见——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悉礼拜赞叹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轻慢。所以者何?汝等皆行菩萨道,当得作佛。’而是比丘,不专读诵经典,但行礼拜,乃至远见四众,亦复故往礼拜赞叹而作是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四众之中,有生瞋恚、心不净者,恶口骂詈言:‘是无智比丘从何所来?自言:“我不轻汝。”而与我等授记,当得作佛。我等不用如是虚妄授记。’如此经历多年,常被骂詈,不生瞋恚,常作是言:‘汝当作佛。’说是语时,众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掷之,避走远住,犹高声唱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以其常作是语故,增上慢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号之为常不轻。是比丘临欲终时,于虚空中,具闻威音王佛先所说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悉能受持,即得如上眼根清净、耳鼻舌身意根清净。得是六根清净已,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广为人说是法华经。于时增上慢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轻贱是人,为作不轻名者,见其得大神通力、乐说辩力、大善寂力,闻其所说,皆信伏随从。是菩萨复化千万亿众,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命终之后,得值二千亿佛,皆号日月灯明,于其法中,说是法华经。以是因缘,复值二千亿佛,同号云自在灯王,于此诸佛法中,受持读诵,为诸四众说此经典故,得是常眼清净,耳、鼻、舌、身、意诸根清净,于四众中说法,心无所畏。

“得大势!是常不轻菩萨摩诃萨,供养如是若干诸佛,恭敬、尊重、赞叹、种诸善根,于后复值千万亿佛,亦于诸佛法中说是经典,功德成就,当得作佛。

“得大势!于意云何?尔时常不轻菩萨岂异人乎?则我身是。若我于宿世不受持读诵此经、为他人说者,不能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先佛所,受持读诵此经、为人说故,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得大势!彼时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瞋恚意轻贱我故,二百亿劫常不值佛、不闻法、不见僧,千劫于阿鼻地狱受大苦恼。毕是罪已,复遇常不轻菩萨,教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得大势,于汝意云何?尔时四众常轻是菩萨者,岂异人乎?今此会中跋陀婆罗等五百菩萨、师子月等五百比丘、尼思佛等五百优婆塞,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者是。

“得大势!当知是法华经,大饶益诸菩萨摩诃萨,能令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常应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是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过去有佛,  号威音王,  神智无量,
将导一切,  天人龙神,  所共供养。
是佛灭后,  法欲尽时,  有一菩萨,
名常不轻。  时诸四众,  计著于法。
不轻菩萨,  往到其所,  而语之言:
‘我不轻汝,  汝等行道,  皆当作佛。’
诸人闻已,  轻毁骂詈;  不轻菩萨,
能忍受之。  其罪毕已,  临命终时,
得闻此经,  六根清净。  神通力故,
增益寿命,  复为诸人,  广说是经。
诸着法众,  皆蒙菩萨,  教化成就,
令住佛道。  不轻命终,  值无数佛,
说是经故,  得无量福,  渐具功德,
疾成佛道。  彼时不轻,  则我身是。
时四部众,  着法之者,  闻不轻言:
‘汝当作佛。’  以是因缘,  值无数佛。
此会菩萨,  五百之众,  并及四部,
清信士女,  今于我前,  听法者是。
我于前世,  劝是诸人,  听受斯经,
第一之法。  开示教人,  令住涅槃,
世世受持,  如是经典。  亿亿万劫,
至不可议,  时乃得闻,  是法华经。
亿亿万劫,  至不可议,  诸佛世尊、
时说是经。  是故行者,  于佛灭后,
闻如是经,  勿生疑惑。  应当一心、
广说此经,  世世值佛,  疾成佛道。”

妙法莲华经如来神力品第二十一

尔时,千世界微尘等菩萨摩诃萨,从地踊出者,皆于佛前一心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于佛灭后,世尊分身所在国土灭度之处,当广说此经。所以者何?我等亦自欲得是真净大法,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而供养之。”

尔时世尊,于文殊师利等无量百千万亿旧住娑婆世界菩萨摩诃萨,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众前,现大神力,出广长舌上至梵世,一切毛孔放于无量无数色光,皆悉遍照十方世界。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亦复如是,出广长舌,放无量光。释迦牟尼佛及宝树下诸佛现神力时,满百千岁,然后还摄舌相。一时謦欬、俱共弹指,是二音声,遍至十方诸佛世界,地皆六种震动。其中众生,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以佛神力故,皆见此娑婆世界,无量无边百千万亿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及见释迦牟尼佛共多宝如来,在宝塔中、坐师子座;又见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及诸四众,恭敬围绕释迦牟尼佛。既见是已,皆大欢喜,得未曾有。即时诸天、于虚空中、高声唱言:“过此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世界,有国名娑婆,是中有佛名释迦牟尼,今为诸菩萨摩诃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汝等当深心随喜,亦当礼拜供养释迦牟尼佛。”彼诸众生,闻虚空中声已,合掌向娑婆世界作如是言:“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释迦牟尼佛!”以种种华、香、璎珞、幡盖,及诸严身之具、珍宝妙物,皆共遥散娑婆世界。所散诸物,从十方来,譬如云集,变成宝帐,遍覆此间诸佛之上。于时十方世界,通达无碍,如一佛土。

尔时,佛告上行等菩萨大众:“诸佛神力如是,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若我以是神力,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为嘱累故,说此经功德,犹不能尽。以要言之,如来一切所有之法、如来一切自在神力、如来一切秘要之藏、如来一切甚深之事,皆于此经宣示显说。是故汝等于如来灭后,应一心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说修行。所在国土,若有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说修行,若经卷所住之处,若于园中、若于林中、若于树下、若于僧坊、若白衣舍、若在殿堂、若山谷旷野,是中皆应起塔供养。所以者何?当知是处、即是道场,诸佛于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佛于此转于法轮,诸佛于此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佛救世者,  住于大神通,
为悦众生故,  现无量神力,
舌相至梵天,  身放无数光,
为求佛道者,  现此希有事。
诸佛謦欬声,  及弹指之声,
周闻十方国,  地皆六种动。
以佛灭度后,  能持是经故,
诸佛皆欢喜,  现无量神力。
嘱累是经故,  赞美受持者,
于无量劫中,  犹故不能尽。
是人之功德,  无边无有穷,
如十方虚空,  不可得边际。
能持是经者,  则为已见我,
亦见多宝佛,  及诸分身者,
又见我今日,  教化诸菩萨。
能持是经者,  令我及分身,
灭度多宝佛,  一切皆欢喜。
十方现在佛,  并过去未来,
亦见亦供养,  亦令得欢喜。
诸佛坐道场,  所得秘要法,
能持是经者,  不久亦当得。
能持是经者,  于诸法之义,
名字及言辞,  乐说无穷尽,
如风于空中,  一切无障碍。
于如来灭后,  知佛所说经,
因缘及次第,  随义如实说,
如日月光明,  能除诸幽冥。
斯人行世间,  能灭众生闇,
教无量菩萨,  毕竟住一乘。
是故有智者,  闻此功德利,
于我灭度后,  应受持斯经,
是人于佛道,  决定无有疑。”

妙法莲华经嘱累品第二十二

尔时,释迦牟尼佛从法座起,现大神力,以右手摩无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应当一心流布此法,广令增益。”如是三摩诸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当受持、读诵、广宣此法,令一切众生普得闻知。所以者何?如来有大慈悲,无诸悭吝,亦无所畏,能与众生,佛之智慧、如来智慧、自然智慧,如来是一切众生之大施主。汝等亦应随学如来之法,勿生悭吝。于未来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如来智慧者,当为演说此法华经,使得闻知,为令其人得佛慧故。若有众生不信受者,当于如来余深法中,示教利喜。汝等若能如是,则为已报诸佛之恩。”

时诸菩萨摩诃萨,闻佛作是说已,皆大欢喜遍满其身,益加恭敬,曲躬、低头,合掌向佛,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诸菩萨摩诃萨众,如是三反,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

尔时释迦牟尼佛令十方来诸分身佛各还本土,而作是言:“诸佛各随所安,多宝佛塔还可如故。”说是语时,十方无量分身诸佛——坐宝树下师子座上者,及多宝佛,并上行等无边阿僧祇菩萨大众,舍利弗等声闻四众,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妙法莲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第二十三

尔时宿王华菩萨白佛言:“世尊!药王菩萨云何游于娑婆世界?世尊!是药王菩萨有若干百千万亿那由他难行苦行?善哉,世尊!愿少解说。”诸天、龙、神、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又他国土诸来菩萨,及此声闻众,闻皆欢喜。

尔时佛告宿王华菩萨:“乃往过去无量恒河沙劫,有佛号日月净明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有八十亿大菩萨摩诃萨,七十二恒河沙大声闻众,佛寿四万二千劫,菩萨寿命亦等。彼国无有女人、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等,及以诸难;地平如掌,琉璃所成,宝树庄严,宝帐覆上,垂宝华幡,宝瓶香炉周遍国界,七宝为台,一树一台,其树去台尽一箭道。此诸宝树,皆有菩萨、声闻而坐其下。诸宝台上,各有百亿诸天作天伎乐,歌叹于佛,以为供养。尔时彼佛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及众菩萨、诸声闻众,说法华经。

“是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乐习苦行,于日月净明德佛法中,精进经行,一心求佛,满万二千岁已,得现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已,心大欢喜,即作念言:‘我得现一切色身三昧,皆是得闻法华经力,我今当供养日月净明德佛及法华经。’即时入是三昧,于虚空中,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细末坚黑栴檀,满虚空中,如云而下,又雨海此岸栴檀之香——此香六铢,价直娑婆世界——以供养佛。作是供养已,从三昧起,而自念言:‘我虽以神力供养于佛,不如以身供养。’即服诸香——栴檀、薰陆、兜楼婆、毕力迦、沉水、胶香,又饮瞻卜诸华香油,满千二百岁已,香油涂身,于日月净明德佛前,以天宝衣而自缠身,灌诸香油,以神通力愿而自然身,光明遍照八十亿恒河沙世界。其中诸佛同时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若以华、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天缯、幡盖及海此岸栴檀之香,如是等种种诸物供养,所不能及;假使国城、妻子布施,亦所不及。善男子!是名第一之施,于诸施中最尊最上,以法供养诸如来故。’作是语已而各默然。其身火燃千二百岁,过是已后,其身乃尽。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作如是法供养已,命终之后,复生日月净明德佛国中,于净德王家结加趺坐,忽然化生。即为其父而说偈言:

“‘大王今当知,  我经行彼处,
即时得一切,  现诸身三昧。
勤行大精进,  舍所爱之身,
供养于世尊,  为求无上慧。’

“说是偈已,而白父言:‘日月净明德佛,今故现在。我先供养佛已,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复闻是法华经八百千万亿那由他甄迦罗、频婆罗、阿閦婆等偈。大王!我今当还供养此佛。’白已,即坐七宝之台,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合十指爪,以偈赞佛:

“‘容颜甚奇妙,  光明照十方,
我适曾供养,  今复还亲觐。’

“尔时,一切众生喜见菩萨说是偈已,而白佛言:‘世尊!世尊犹故在世。’尔时日月净明德佛,告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善男子!我涅槃时到、灭尽时至,汝可安施床座,我于今夜当般涅槃。’又敕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善男子!我以佛法嘱累于汝及诸菩萨大弟子,并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亦以三千大千七宝世界诸宝树、宝台及给侍诸天,悉付于汝。我灭度后,所有舍利亦付嘱汝,当令流布,广设供养,应起若干千塔。’如是日月净明德佛敕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已,于夜后分入于涅槃。

“尔时,一切众生喜见菩萨见佛灭度,悲感、懊恼,恋慕于佛,即以海此岸栴檀为[卄/積],供养佛身,而以烧之。火灭已后,收取舍利,作八万四千宝瓶,以起八万四千塔,高三世界,表刹庄严,垂诸幡盖,悬众宝铃。

“尔时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复自念言:‘我虽作是供养,心犹未足,我今当更供养舍利。’便语诸菩萨大弟子及天、龙、夜叉等一切大众:‘汝等当一心念,我今供养日月净明德佛舍利。’作是语已,即于八万四千塔前,燃百福庄严臂七万二千岁而以供养,令无数求声闻众、无量阿僧祇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皆使得住现一切色身三昧。

“尔时,诸菩萨、天、人、阿修罗等,见其无臂,忧恼悲哀而作是言:‘此一切众生喜见菩萨,是我等师,教化我者,而今烧臂,身不具足。’于时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于大众中立此誓言:‘我舍两臂,必当得佛金色之身,若实不虚,令我两臂还复如故。’作是誓已,自然还复,由斯菩萨福德智慧淳厚所致。当尔之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雨宝华,一切人、天得未曾有。”

佛告宿王华菩萨:“于汝意云何?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岂异人乎?今药王菩萨是也。其所舍身布施,如是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数。

“宿王华!若有发心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能燃手指,乃至足一指,供养佛塔,胜以国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国土山林河池、诸珍宝物、而供养者,若复有人,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于佛,及大菩萨、辟支佛、阿罗汉,是人所得功德,不如受持此法华经,乃至一四句偈,其福最多。

“宿王华!譬如一切川流江河,诸水之中海为第一;此法华经亦复如是,于诸如来所说经中,最为深大。又如土山、黑山、小铁围山、大铁围山及十宝山,众山之中,须弥山为第一;此法华经亦复如是,于诸经中最为其上。又如众星之中,月天子最为第一;此法华经亦复如是,于千万亿种诸经法中最为照明。又如日天子能除诸闇;此经亦复如是,能破一切不善之闇。又如诸小王中,转轮圣王最为第一;此经亦复如是,于众经中最为其尊。又如帝释、于三十三天中王,此经亦复如是,诸经中王。又如大梵天王,一切众生之父;此经亦复如是,一切贤圣,学、无学,及发菩萨心者之父。又如一切凡夫人中,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为第一;此经亦复如是,一切如来所说、若菩萨所说、若声闻所说,诸经法中,最为第一。有能受持是经典者,亦复如是,于一切众生中、亦为第一。一切声闻、辟支佛中,菩萨为第一;此经亦复如是,于一切诸经法中、最为第一。如佛为诸法王;此经亦复如是,诸经中王。

“宿王华!此经能救一切众生者,此经能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者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如炬除暗;此法华经亦复如是,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若人得闻此法华经,若自书、若使人书,所得功德,以佛智慧筹量多少,不得其边。若书是经卷,华、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幡盖、衣服,种种之灯——酥灯、油灯、诸香油灯、瞻卜油灯、须曼那油灯、波罗罗油灯、婆利师迦油灯、那婆摩利油灯——供养,所得功德,亦复无量。

“宿王华!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者,亦得无量无边功德。若有女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能受持者,尽是女身,后不复受。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中,若有女人闻是经典,如说修行。于此命终,即往安乐世界,阿弥陀佛、大菩萨众,围绕住处,生莲华中,宝座之上,不复为贪欲所恼,亦复不为瞋恚愚痴所恼,亦复不为憍慢嫉妒诸垢所恼,得菩萨神通、无生法忍。得是忍已,眼根清净,以是清净眼根,见七百万二千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如来。是时诸佛遥共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于释迦牟尼佛法中,受持读诵思惟是经,为他人说,所得福德无量无边,火不能烧,水不能漂,汝之功德,千佛共说不能令尽。汝今已能破诸魔贼,坏生死军,诸余怨敌皆悉摧灭。善男子!百千诸佛,以神通力共守护汝,于一切世间天、人之中无如汝者,唯除如来,其诸声闻、辟支佛、乃至菩萨,智慧禅定无有与汝等者。’宿王华!此菩萨成就如是功德智慧之力。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能随喜赞善者,是人现世口中常出青莲华香,身毛孔中常出牛头栴檀之香,所得功德,如上所说。是故,宿王华!以此药王菩萨本事品嘱累于汝。我灭度后后五百岁中,广宣流布于阎浮提,无令断绝,恶魔、魔民、诸天、龙、夜叉、鸠槃茶等,得其便也。

“宿王华!汝当以神通之力守护是经。所以者何?此经则为阎浮提人,病之良药。若人有病,得闻是经,病即消灭,不老不死。宿王华!汝若见有受持是经者,应以青莲花盛满末香,供散其上。散已,作是念言:‘此人不久必当取草坐于道场,破诸魔军,当吹法螺、击大法鼓,度脱一切众生老病死海。’是故求佛道者、见有受持是经典人,应当如是生恭敬心。”

说是药王菩萨本事品时,八万四千菩萨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多宝如来于宝塔中赞宿王华菩萨言:“善哉,善哉!宿王华!汝成就不可思议功德,乃能问释迦牟尼佛如此之事,利益无量一切众生。”

妙法莲华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09 册 No. 0262 妙法莲华经

妙法莲华经卷第七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 诏译

妙音菩萨品第二十四

尔时释迦牟尼佛放大人相肉髻光明,及放眉间白毫相光,遍照东方百八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世界。过是数已,有世界名净光庄严,其国有佛,号净华宿王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为无量无边菩萨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释迦牟尼佛白毫光明遍照其国。尔时一切净光庄严国中,有一菩萨名曰妙音,久已殖众德本,供养亲近无量百千万亿诸佛,而悉成就甚深智慧,得妙幢相三昧、法华三昧、净德三昧、宿王戏三昧、无缘三昧、智印三昧、解一切众生语言三昧、集一切功德三昧、清净三昧、神通游戏三昧、慧炬三昧、庄严王三昧、净光明三昧、净藏三昧、不共三昧、日旋三昧,得如是等百千万亿恒河沙等诸大三昧。释迦牟尼佛光照其身,即白净华宿王智佛言:“世尊!我当往诣娑婆世界,礼拜、亲近、供养释迦牟尼佛,及见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宿王华菩萨、上行意菩萨、庄严王菩萨、药上菩萨。”

尔时净华宿王智佛告妙音菩萨:“汝莫轻彼国,生下劣想。善男子!彼娑婆世界,高下不平,土石诸山,秽恶充满,佛身卑小,诸菩萨众其形亦小。而汝身四万二千由旬,我身六百八十万由旬,汝身第一端正,百千万福,光明殊妙,是故汝往、莫轻彼国——若佛、菩萨及国土,生下劣想。”

妙音菩萨白其佛言:“世尊!我今诣娑婆世界,皆是如来之力,如来神通游戏,如来功德智慧庄严。”于是妙音菩萨不起于座,身不动摇,而入三昧,以三昧力,于耆阇崛山,去法座不远,化作八万四千众宝莲华,阎浮檀金为茎,白银为叶,金刚为须,甄叔迦宝以为其台。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见是莲华,而白佛言:“世尊!是何因缘,先现此瑞?有若干千万莲华,阎浮檀金为茎,白银为叶,金刚为须,甄叔迦宝以为其台。”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是妙音菩萨摩诃萨,欲从净华宿王智佛国,与八万四千菩萨,围绕而来至此娑婆世界,供养、亲近、礼拜于我,亦欲供养、听法华经。”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是菩萨种何善本?修何功德?而能有是大神通力?行何三昧?愿为我等说是三昧名字,我等亦欲勤修行之,行此三昧,乃能见是菩萨色相大小,威仪进止。唯愿世尊以神通力,彼菩萨来,令我得见。”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此久灭度多宝如来,当为汝等而现其相。”

时多宝佛告彼菩萨:“善男子!来,文殊师利法王子欲见汝身。”于时妙音菩萨于彼国没,与八万四千菩萨俱共发来。所经诸国,六种震动,皆悉雨于七宝莲华;百千天乐,不鼓自鸣。是菩萨目如广大青莲华叶,正使和合百千万月,其面貌端正复过于此,身真金色,无量百千功德庄严,威德炽盛,光明照曜,诸相具足,如那罗延坚固之身。入七宝台,上升虚空,去地七多罗树,诸菩萨众恭敬围绕,而来诣此娑婆世界耆阇崛山。到已,下七宝台,以价直百千璎珞,持至释迦牟尼佛所,头面礼足,奉上璎珞,而白佛言:“世尊!净华宿王智佛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四大调和不?世事可忍不?众生易度不?无多贪欲、瞋恚、愚痴、嫉妒、悭慢不?无不孝父母、不敬沙门、邪见、不善心、不摄五情不?世尊!众生能降伏诸魔怨不?久灭度多宝如来在七宝塔中,来听法不?又问讯多宝如来,安隐、少恼,堪忍久住不?世尊!我今欲见多宝佛身,唯愿世尊,示我令见。”

尔时释迦牟尼佛语多宝佛:“是妙音菩萨欲得相见。”

时多宝佛告妙音言:“善哉,善哉!汝能为供养释迦牟尼佛及听法华经,并见文殊师利等,故来至此。”

尔时华德菩萨白佛言:“世尊!是妙音菩萨,种何善根,修何功德,有是神力?”

佛告华德菩萨:“过去有佛,名云雷音王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国名现一切世间,劫名喜见,妙音菩萨于万二千岁,以十万种伎乐供养云雷音王佛,并奉上八万四千七宝钵。以是因缘果报,今生净华宿王智佛国,有是神力。华德!于汝意云何?尔时云雷音王佛所,妙音菩萨——伎乐供养、奉上宝器者,岂异人乎?今此妙音菩萨摩诃萨是。华德!是妙音菩萨,已曾供养亲近无量诸佛,久殖德本,又值恒河沙等百千万亿那由他佛。

“华德!汝但见妙音菩萨其身在此,而是菩萨,现种种身,处处为诸众生说是经典——或现梵王身,或现帝释身,或现自在天身,或现大自在天身,或现天大将军身,或现毗沙门天王身,或现转轮圣王身,或现诸小王身,或现长者身,或现居士身,或现宰官身,或现婆罗门身,或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或现长者居士妇女身,或现宰官妇女身,或现婆罗门妇女身,或现童男、童女身,或现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身,而说是经。诸有地狱、饿鬼、畜生,及众难处,皆能救济,乃至于王后宫,变为女身,而说是经。

“华德!是妙音菩萨,能救护娑婆世界诸众生者,是妙音菩萨如是种种变化现身,在此娑婆国土,为诸众生说是经典,于神通、变化、智慧无所损减。是菩萨,以若干智慧明照娑婆世界,令一切众生各得所知;于十方恒河沙世界中,亦复如是。若应以声闻形得度者,现声闻形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形得度者,现辟支佛形而为说法;应以菩萨形得度者,现菩萨形而为说法;应以佛形得度者,即现佛形而为说法。如是种种,随所应度而为现形,乃至应以灭度而得度者,示现灭度。

“华德!妙音菩萨摩诃萨,成就大神通智慧之力,其事如是。”

尔时华德菩萨白佛言:“世尊!是妙音菩萨,深种善根。世尊!是菩萨住何三昧,而能如是在所变现,度脱众生?”

佛告华德菩萨:“善男子!其三昧名现一切色身,妙音菩萨住是三昧中,能如是饶益无量众生。”

说是妙音菩萨品时,与妙音菩萨俱来者八万四千人,皆得现一切色身三昧;此娑婆世界无量菩萨,亦得是三昧及陀罗尼。

尔时妙音菩萨摩诃萨供养释迦牟尼佛及多宝佛塔已,还归本土,所经诸国,六种震动,雨宝莲华,作百千万亿种种伎乐。既到本国,与八万四千菩萨、围绕至净华宿王智佛所,白佛言:“世尊!我到娑婆世界饶益众生,见释迦牟尼佛,及见多宝佛塔,礼拜、供养;又见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及见药王菩萨、得勤精进力菩萨、勇施菩萨等,亦令是八万四千菩萨得现一切色身三昧。说是妙音菩萨来往品时,四万二千天子得无生法忍,华德菩萨得法华三昧。”

御制观世音普门品经序

观世音菩萨,以烁迦罗心应变无穷,自在神通遍游法界,入微尘国土说法济度,具足妙相弘誓如海,凡有因缘发清净心,才举声称,即随声而应,所有欲愿即获如意。妙法莲华经普门品者,为度脱苦恼之真诠也。人能常以是经作观,一念方萌,即见大悲胜相,能灭一切诸苦,其功德不可思议。朕惟天道福善祸淫,故佛示果报,使人为善而不敢为恶。夫天堂、地狱皆由人为,不违于方寸之内,故为善者得升天堂,为恶者即堕地狱。夫忠臣孝子吉人贞士,其心即佛,故神明芘佑,业障俱泯,是以生不犯于宪条,没不堕于无间。夫凶顽之徒,一于为恶,弃五伦如敝帚,蹈刑法如饮甘,宁喂罗刹,不钦佛道。然人性本善,所为恶者,特气质之偏;苟能改心易虑,修省避畏,转移之间恶可为善矣。为善则即善人,昔之所积之咎,如太空点尘、红罏片雪,消涤净尽,虽有果报将安施乎?朕恒念此,惟恐世之人有过而不知改,乃甘心焉以自弃,遂表章是经,使善良君子永坚禁戒之心,广纳无量之福,为善功德岂有涯涘哉!

永乐九年五月初一日

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经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长行

隋北天竺沙门阇那崛多译重颂

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第二十五

尔时,无尽意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观世音菩萨,以何因缘名观世音?”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有百千万亿众生,为求金、银、琉璃、车磲、马瑙、珊瑚、虎珀、真珠等宝,入于大海,假使黑风吹其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名观世音。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怨贼,有一商主,将诸商人,赍持重宝、经过险路,其中一人作是唱言:‘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应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名号。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汝等若称名者,于此怨贼当得解脱。’众商人闻,俱发声言:‘南无观世音菩萨。’称其名故,即得解脱。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威神之力巍巍如是。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若多瞋恚,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瞋。若多愚痴,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痴。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等大威神力,多所饶益,是故众生常应心念。若有女人,设欲求男,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设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殖德本,众人爱敬。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力,若有众生,恭敬礼拜观世音菩萨,福不唐捐,是故众生皆应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

“无尽意!若有人受持六十二亿恒河沙菩萨名字,复尽形供养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多不?”

无尽意言:“甚多,世尊!”

佛言:“若复有人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乃至一时礼拜、供养,是二人福,正等无异,于百千万亿劫不可穷尽。无尽意!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得如是无量无边福德之利。”

无尽意菩萨白佛言:“世尊!观世音菩萨,云何游此娑婆世界?云何而为众生说法?方便之力,其事云何?”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国土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声闻身得度者,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应以梵王身得度者,即现梵王身而为说法;应以帝释身得度者,即现帝释身而为说法;应以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大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大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天大将军身得度者,即现天大将军身而为说法;应以毗沙门身得度者,即现毗沙门身而为说法;应以小王身得度者,即现小王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身得度者,即现长者身而为说法;应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身得度者,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得度者,即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应以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执金刚身得度者,即现执金刚身而为说法。

“无尽意!是观世音菩萨成就如是功德,以种种形,游诸国土,度脱众生。是故汝等,应当一心供养观世音菩萨。是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于怖畏急难之中能施无畏,是故此娑婆世界,皆号之为施无畏者。”

无尽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当供养观世音菩萨。”即解颈众宝珠、璎珞,价直百千两金,而以与之,作是言:“仁者!受此法施珍宝璎珞。”时观世音菩萨不肯受之。无尽意复白观世音菩萨言:“仁者!愍我等故,受此璎珞。”

尔时佛告观世音菩萨:“当愍此无尽意菩萨及四众,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故,受是璎珞。”

即时观世音菩萨愍诸四众,及于天、龙、人非人等,受其璎珞,分作二分,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自在神力,游于娑婆世界。”

尔时无尽意菩萨以偈问曰:

“世尊妙相具,  我今重问彼,
佛子何因缘,  名为观世音?
具足妙相尊,  偈答无尽意:
‘汝听观音行,  善应诸方所,
弘誓深如海,  历劫不思议,
侍多千亿佛,  发大清净愿。
我为汝略说,  闻名及见身,
心念不空过,  能灭诸有苦。
假使兴害意,  推落大火坑,
念彼观音力,  火坑变成池。
或漂流巨海,  龙鱼诸鬼难,
念彼观音力,  波浪不能没。
或在须弥峰,  为人所推堕,
念彼观音力,  如日虚空住。
或被恶人逐,  堕落金刚山,
念彼观音力,  不能损一毛。
或值怨贼绕,  各执刀加害,
念彼观音力,  咸即起慈心。
或遭王难苦,  临刑欲寿终,
念彼观音力,  刀寻段段坏。
或囚禁枷锁,  手足被杻械,
念彼观音力,  释然得解脱。
咒诅诸毒药,  所欲害身者,
念彼观音力,  还著于本人。
或遇恶罗刹、  毒龙诸鬼等,
念彼观音力,  时悉不敢害。
若恶兽围绕,  利牙爪可怖,
念彼观音力,  疾走无边方。
蚖蛇及蝮蝎,  气毒烟火燃,
念彼观音力,  寻声自回去。
云雷鼓掣电,  降雹澍大雨,
念彼观音力,  应时得消散。
众生被困厄,  无量苦逼身,
观音妙智力,  能救世间苦。
具足神通力,  广修智方便,
十方诸国土,  无刹不现身。
种种诸恶趣,  地狱鬼畜生,
生老病死苦,  以渐悉令灭。
真观清净观,  广大智慧观,
悲观及慈观,  常愿常瞻仰。
无垢清净光,  慧日破诸闇,
能伏灾风火,  普明照世间。
悲体戒雷震,  慈意妙大云,
澍甘露法雨,  灭除烦恼焰。
诤讼经官处,  怖畏军阵中,
念彼观音力,  众怨悉退散。
妙音观世音,  梵音海潮音,
胜彼世间音,  是故须常念,
念念勿生疑。  观世音净圣,
于苦恼死厄,  能为作依怙,
具一切功德,  慈眼视众生,
福聚海无量,  是故应顶礼。’”

尔时持地菩萨即从座起,前白佛言:“世尊!若有众生,闻是观世音菩萨品自在之业,普门示现神通力者,当知是人功德不少。”

佛说是普门品时,众中八万四千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妙法莲华经陀罗尼品第二十六

尔时,药王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受持法华经者——若读诵通利,若书写经卷——得几所福?”

佛告药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八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于汝意云何?其所得福,宁为多不?”

“甚多,世尊。”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是经,乃至受持一四句偈,读诵、解义、如说修行,功德甚多。”

尔时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当与说法者陀罗尼咒,以守护之。”即说咒曰:

“安尔(一) 曼尔(二) 摩祢(三) 摩摩祢(四) 旨隶(五) 遮梨第(六) 赊咩(羊鸣音)(七) 赊履(冈雉反)多玮(八) 膻(输千反)帝(九) 目帝(十) 目多履(十一) 娑履(十二) 阿玮娑履(十三) 桑履(十四) 娑履(十五) 叉裔(十六) 阿叉裔(十七) 阿耆腻(十八) 膻帝(十九) 赊履(二十) 陀罗尼(二十一) 阿卢伽婆娑(苏奈反)簸蔗毗叉腻(二十二) 祢毗剃(二十三) 阿便哆(都饿反)逻祢履剃(二十四) 阿亶哆波隶输地(途卖反)(二十五) 沤究隶(二十六) 牟究隶(二十七) 阿罗隶(二十八) 波罗隶(二十九) 首迦差(初几反)(三十) 阿三磨三履(三十一) 佛[馬*犬]毗吉利帙帝(三十二) 达磨波利差(猜离反)帝(三十三) 僧伽涅瞿沙祢(三十四) 婆舍婆舍输地(三十五) 曼哆逻(三十六) 曼哆逻叉夜多(三十七) 邮楼哆(三十八) 邮楼哆憍舍略(来加反)(三十九) 恶叉逻(四十) 恶叉冶多冶(四十一) 阿婆卢(四十二) 阿摩若(荏蔗反)那多夜(四十三)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六十二亿恒河沙等诸佛所说,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时释迦牟尼佛赞药王菩萨言:“善哉,善哉!药王!汝愍念拥护此法师故,说是陀罗尼,于诸众生,多所饶益。”

尔时勇施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亦为拥护读诵受持法华经者,说陀罗尼。若此法师得是陀罗尼,若夜叉、若罗刹、若富单那、若吉遮、若鸠槃茶、若饿鬼等,伺求其短,无能得便。”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痤(誓螺反)隶(一)摩诃痤隶(二)郁枳(三)目枳(四)阿隶(五)阿罗婆第(六)涅隶第(七)涅隶多婆第(八)伊致(猪履反)柅(女氏反)(九)韦致柅(十)旨致柅(十一)涅隶墀柅(十二)涅犁墀婆底(十三)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恒河沙等诸佛所说,亦皆随喜,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尔时毗沙门天王护世者白佛言:“世尊!我亦为愍念众生、拥护此法师故,说是陀罗尼。”即说咒曰:

“阿梨(一)那梨(二)[少/(兔-、)]那梨(三)阿那卢(四)那履(五)拘那履(六)

“世尊!以是神咒拥护法师,我亦自当拥护持是经者,令百由旬内无诸衰患。”

尔时持国天王在此会中,与千万亿那由他乾闼婆众,恭敬围绕,前诣佛所,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亦以陀罗尼神咒,拥护持法华经者。”即说咒曰:

“阿伽祢(一)伽祢(二)瞿利(三)乾陀利(四)旃陀利(五)摩蹬耆(六)常求利(七)浮楼莎柅(八)頞底(九)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四十二亿诸佛所说,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尔时有罗刹女等,一名蓝婆,二名毗蓝婆,三名曲齿,四名华齿,五名黑齿,六名多发,七名无厌足,八名持璎珞,九名睾帝,十名夺一切众生精气,是十罗刹女,与鬼子母,并其子及眷属,俱诣佛所,同声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欲拥护读诵受持法华经者,除其衰患,若有伺求法师短者,令不得便。”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伊提履(一)伊提泯(二)伊提履(三)阿提履(四)伊提履(五)泥履(六)泥履(七)泥履(八)泥履(九)泥履(十)楼醯(十一)楼醯(十二)楼醯(十三)楼醯(十四)多醯(十五)多醯(十六)多醯(十七)兜醯(十八)[少/(兔-、)]醯(十九)

“宁上我头上,莫恼于法师。若夜叉、若罗刹、若饿鬼、若富单那、若吉遮、若毗陀罗、若犍驮、若乌摩勒伽、若阿跋摩罗、若夜叉吉遮、若人吉遮,若热病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乃至七日,若常热病,若男形、若女形、若童男形、若童女形,乃至梦中,亦复莫恼。”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若不顺我咒,  恼乱说法者,
头破作七分,  如阿梨树枝。
如杀父母罪,  亦如压油殃,
斗秤欺诳人,  调达破僧罪。
犯此法师者,  当获如是殃。”

诸罗刹女说此偈已,白佛言:“世尊!我等亦当身自拥护受持、读诵、修行是经者,令得安隐,离诸衰患,消众毒药。”

佛告诸罗刹女:“善哉,善哉!汝等但能拥护受持法华名者,福不可量,何况拥护具足受持,供养经卷——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幡盖、伎乐;燃种种灯:酥灯、油灯、诸香油灯、苏摩那华油灯、瞻卜华油灯、婆师迦华油灯、优钵罗华油灯,如是等百千种供养者。睾帝!汝等及眷属,应当拥护如是法师。”

说是陀罗尼品时,六万八千人、得无生法忍。

妙法莲华经妙庄严王本事品第二十七

尔时佛告诸大众:“乃往古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云雷音宿王华智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国名光明庄严,劫名喜见。彼佛法中有王,名妙庄严,其王夫人名曰净德,有二子,一名净藏,二名净眼。是二子有大神力,福德智慧,久修菩萨所行之道,所谓檀波罗蜜、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方便波罗蜜,慈悲喜舍,乃至三十七品助道法皆悉明了通达。又得菩萨净三昧、日星宿三昧、净光三昧、净色三昧、净照明三昧、长庄严三昧、大威德藏三昧,于此三昧亦悉通达。

“尔时彼佛欲引导妙庄严王,及愍念众生故,说是法华经。时净藏、净眼二子到其母所,合十指爪掌白言:‘愿母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我等亦当侍从,亲近、供养、礼拜。所以者何?此佛于一切天人众中说法华经,宜应听受。’母告子言:‘汝父信受外道,深着婆罗门法,汝等应往白父,与共俱去。’净藏、净眼合十指爪掌白母:‘我等是法王子,而生此邪见家。’母告子言:‘汝等当忧念汝父,为现神变,若得见者,心必清净,或听我等,往至佛所。’于是二子念其父故,踊在虚空,高七多罗树,现种种神变——于虚空中行住坐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或现大身满虚空中,而复现小,小复现大;于空中灭,忽然在地;入地如水,履水如地。现如是等种种神变,令其父王心净信解。时父见子神力如是,心大欢喜,得未曾有,合掌向子言:‘汝等,师为是谁,谁之弟子?’二子白言:‘大王!彼云雷音宿王华智佛,今在七宝菩提树下法座上坐,于一切世间天人众中广说法华经,是我等师,我是弟子。’父语子言:‘我今亦欲见汝等师,可共俱往。’于是二子从空中下,到其母所,合掌白母:‘父王今已信解,堪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为父已作佛事,愿母见听,于彼佛所出家修道。’

“尔时二子欲重宣其意,以偈白母:

“‘愿母放我等,  出家作沙门,
诸佛甚难值,  我等随佛学。
如优昙钵罗,  值佛复难是,
脱诸难亦难,  愿听我出家。’

“母即告言:‘听汝出家。所以者何?佛难值故。’

“于是二子白父母言:‘善哉,父母!愿时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亲近供养。所以者何?佛难得值,如优昙钵罗华,又如一眼之龟,值浮木孔。而我等宿福深厚,生值佛法,是故父母当听我等,令得出家。所以者何?诸佛难值,时亦难遇。’

“彼时妙庄严王后宫八万四千人,皆悉堪任受持是法华经。净眼菩萨,于法华三昧,久已通达;净藏菩萨,已于无量百千万亿劫通达离诸恶趣三昧,欲令一切众生离诸恶趣故。其王夫人,得诸佛集三昧,能知诸佛秘密之藏。

“二子如是以方便力善化其父,令心信解,好乐佛法。于是妙庄严王与群臣眷属俱,净德夫人与后宫婇女眷属俱,其王二子与四万二千人俱,一时共诣佛所。到已,头面礼足,绕佛三匝,却住一面。

“尔时彼佛为王说法,示教利喜。王大欢悦。尔时妙庄严王及其夫人,解颈真珠璎珞,价直百千,以散佛上,于虚空中化成四柱宝台,台中有大宝床,敷百千万天衣,其上有佛结加趺坐,放大光明。尔时妙庄严王作是念:‘佛身希有,端严殊特,成就第一微妙之色。’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四众言:‘汝等见是妙庄严王,于我前合掌立不?此王于我法中作比丘,精勤修习,助佛道法,当得作佛,号娑罗树王,国名大光,劫名大高王。其娑罗树王佛,有无量菩萨众及无量声闻,其国平正,功德如是。’其王即时以国付弟,与夫人、二子并诸眷属,于佛法中出家修道。

“王出家已,于八万四千岁,常勤精进修行妙法华经。过是已后,得一切净功德庄严三昧,即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而白佛言:‘世尊!此我二子,已作佛事,以神通变化转我邪心,令得安住于佛法中,得见世尊。此二子者,是我善知识,为欲发起宿世善根,饶益我故,来生我家。’

“尔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妙庄严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种善根故,世世得善知识,其善知识,能作佛事,示教利喜,令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王!当知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佛,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大王!汝见此二子不?此二子,已曾供养六十五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诸佛,亲近恭敬,于诸佛所受持法华经,愍念邪见众生,令住正见。’妙庄严王即从虚空中下,而白佛言:‘世尊!如来甚希有,以功德智慧故,顶上肉髻光明显照,其眼长广而绀青色,眉间毫相白如珂月,齿白齐密常有光明,唇色赤好如频婆果。’

“尔时妙庄严王,赞叹佛如是等无量百千万亿功德已,于如来前,一心合掌,复白佛言:‘世尊!未曾有也。如来之法,具足成就不可思议微妙功德,教诫所行,安隐快善,我从今日,不复自随心行,不生邪见、憍慢、瞋恚诸恶之心。’说是语已,礼佛而出。”

佛告大众:“于意云何?妙庄严王,岂异人乎?今华德菩萨是。其净德夫人,今佛前光照庄严相菩萨是。哀愍妙庄严王及诸眷属故,于彼中生。其二子者,今药王菩萨、药上菩萨是。是药王、药上菩萨,成就如此诸大功德,已于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所殖众德本,成就不可思议诸善功德。若有人识是二菩萨名字者,一切世间诸天人民亦应礼拜。”

佛说是妙庄严王本事品时,八万四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妙法莲华经普贤菩萨劝发品第二十八

尔时普贤菩萨,以自在神通力,威德名闻,与大菩萨无量无边不可称数,从东方来。所经诸国,普皆震动,雨宝莲华,作无量百千万亿种种伎乐。又与无数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围绕,各现威德神通之力,到娑婆世界耆阇崛山中,头面礼释迦牟尼佛,右绕七匝,白佛言:“世尊,我于宝威德上王佛国,遥闻此娑婆世界说法华经,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诸菩萨众共来听受,唯愿世尊当为说之。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如来灭后,云何能得是法华经?”

佛告普贤菩萨:“若善男子、善女人,成就四法,于如来灭后,当得是法华经:一者、为诸佛护念,二者、殖众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发救一切众生之心。善男子、善女人,如是成就四法,于如来灭后,必得是经。”

尔时普贤菩萨白佛言:“世尊!于后五百岁、浊恶世中,其有受持是经典者,我当守护,除其衰患,令得安隐,使无伺求得其便者,若魔、若魔子、若魔女、若魔民、若为魔所著者,若夜叉、若罗刹、若鸠槃茶、若毗舍阇、若吉遮、若富单那、若韦陀罗等,诸恼人者,皆不得便。是人若行、若立、读诵此经,我尔时乘六牙白象王,与大菩萨众俱诣其所,而自现身,供养守护,安慰其心,亦为供养法华经故。是人若坐、思惟此经,尔时我复乘白象王现其人前,其人若于法华经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当教之,与共读诵,还令通利。尔时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得见我身,甚大欢喜,转复精进,以见我故,即得三昧及陀罗尼,名为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法音方便陀罗尼,得如是等陀罗尼。

“世尊!若后世后五百岁、浊恶世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索者、受持者、读诵者、书写者,欲修习是法华经,于三七日中,应一心精进。满三七日已,我当乘六牙白象,与无量菩萨而自围绕,以一切众生所喜见身,现其人前,而为说法,示教利喜,亦复与其陀罗尼咒,得是陀罗尼故,无有非人能破坏者,亦不为女人之所惑乱,我身亦自常护是人。唯愿世尊听我说此陀罗尼咒。”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阿檀地(途卖反)(一)檀陀婆地(二)檀陀婆帝(三)檀陀鸠舍隶(四)檀陀修陀隶(五)修陀隶(六)修陀罗婆底(七)佛驮波膻祢(八)萨婆陀罗尼阿婆多尼(九)萨婆婆沙阿婆多尼(十)修阿婆多尼(十一)僧伽婆履叉尼(十二)僧伽涅伽陀尼(十三)阿僧祇(十四)僧伽波伽地(十五)帝隶阿惰僧伽兜略(卢遮反)阿罗帝婆罗帝(十六)萨婆僧伽三摩地伽兰地(十七)萨婆达磨修波利刹帝(十八)萨婆萨埵楼驮憍舍略阿[少/兔]伽地(十九)辛阿毗吉利地帝(二十)

“世尊!若有菩萨得闻是陀罗尼者,当知普贤神通之力,若法华经行阎浮提,有受持者,应作此念:‘皆是普贤威神之力。’若有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如说修行,当知是人行普贤行,于无量无边诸佛所深种善根,为诸如来手摩其头。若但书写,是人命终,当生忉利天上,是时八万四千天女作众伎乐而来迎之,其人即着七宝冠,于婇女中娱乐快乐;何况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如说修行。若有人受持、读诵,解其义趣,是人命终,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堕恶趣,即往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弥勒菩萨,有三十二相大菩萨众所共围绕,有百千万亿天女眷属,而于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应当一心自书、若使人书,受持、读诵,正忆念,如说修行。

“世尊!我今以神通力故,守护是经,于如来灭后阎浮提内,广令流布,使不断绝。”

尔时释迦牟尼佛赞言:“善哉,善哉!普贤!汝能护助是经,令多所众生安乐利益。汝已成就不可思议功德,深大慈悲,从久远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而能作是神通之愿,守护是经。我当以神通力,守护能受持普贤菩萨名者。

“普贤!若有受持、读诵,正忆念,修习、书写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则见释迦牟尼佛,如从佛口闻此经典;当知是人,供养释迦牟尼佛;当知是人,佛赞善哉;当知是人,为释迦牟尼佛手摩其头;当知是人,为释迦牟尼佛衣之所覆。如是之人,不复贪着世乐,不好外道经书、手笔,亦复不喜亲近其人及诸恶者——若屠儿、若畜猪羊鸡狗、若猎师、若炫卖女色——是人心意质直,有正忆念,有福德力,是人不为三毒所恼,亦复不为嫉妒、我慢、邪慢、增上慢所恼,是人少欲知足,能修普贤之行。

“普贤!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若有人见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应作是念:‘此人不久当诣道场,破诸魔众,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法轮、击法鼓、吹法螺、雨法雨,当坐天人大众中师子法座上。’

“普贤!若于后世,受持、读诵是经典者,是人不复贪着衣服、卧具、饮食、资生之物,所愿不虚,亦于现世得其福报。若有人轻毁之,言:‘汝狂人耳,空作是行,终无所获。’如是罪报,当世世无眼;若有供养赞叹之者,当于今世得现果报。若复见受持是经者,出其过恶,若实、若不实,此人现世得白癞病。若有轻笑之者,当世世牙齿疏缺,丑唇、平鼻,手脚缭戾,眼目角睐,身体臭秽,恶疮、脓血、水腹、短气、诸恶重病。是故,普贤!若见受持是经典者,当起远迎,当如敬佛。”

说是普贤劝发品时,恒河沙等无量无边菩萨,得百千万亿旋陀罗尼;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诸菩萨,具普贤道。

佛说是经时,普贤等诸菩萨,舍利弗等诸声闻,及诸天、龙、人非人等,一切大会,皆大欢喜,受持佛语,作礼而去。

妙法莲华经卷第七

妙法莲华经后序

后秦沙门僧睿述

《法华经》者,诸佛之秘藏,众经之实体也。以华为名者,照其本也;称芬陀利者,美其盛也。所兴既玄,其旨甚婉,自非达识传之,罕有得其门者。夫百卉药木之英,物实之本也;八万四千法藏者,道果之原也,故以喻焉。诸华之中,莲华最胜,华尚未敷,名屈摩罗;敷而将落,名迦摩罗;处中盛时,名芬陀利。未敷喻二道,将落譬泥洹,荣曜独足以喻斯典。至如《般若》诸经,深无不极,故道者以之而归;大无不该,故乘者以之而济;然其大略,皆以适化为大;应务之门,不得不以善权为用。权之为化,悟物虽弘,于实体不足,皆属《法华》,固其宜矣。寻其幽旨,恢廓宏邃,所该甚远,岂徒说实归本,毕定殊涂而已耶?乃实大明觉理,囊括古今。云佛寿无量,永劫未足以明其久也;分身无数,万形不足以异其体也。然则寿量定其非数,分身明其无实,普贤显其无成,多宝照其不灭。夫迈玄古以斯今,则万世同一日;即万化以悟玄,则千途无异辙。夫如是者,则生生未足以期存,永寂亦未可言其灭矣。寻幽宗以绝往,则丧功于本无;控心辔于三昧,则忘期于二地。经流兹土,虽复垂及百年,译者昧其虚津,灵关莫之或启;谈者乖其准格,幽踪罕得而履;徒复搜研皓首,并未有窥其门者。秦司隶校尉左将军安城侯姚嵩,拟韵玄门,宅心世表,注诚斯典,信诣弥至,每思寻其文,深识译者之失。既遇鸠摩罗法师,为之传写,指其大归真,若披重霄而高蹈,登昆仑而俯盻矣。于时听受领悟之僧八百余人,皆是诸方英秀,一时之杰也。是岁弘始八年,岁次鹑火。

鲁国太夫人张氏,伏遇
亡夫太傅大丞相李公远忌之辰,谨施净财壹贯文入福州开元寺大藏经司,雕凤字函《妙法莲华经》七卷、《法华三昧》等经三卷,共计一十卷,伏兹胜因荐严超生净土。时绍兴二十一年正月十五日谨题。

0152 03.P0001 六度集经(8卷)〖吴 康僧会译〗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No. 152

六度集经卷第一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布施度无极章第一(此有一十章)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国鹞山中。时,与五百应仪、菩萨千人共坐。中有菩萨名阿泥察,佛说经道,常靖心恻听,寂然无念,意定在经。众祐知之,为说:“菩萨六度无极难逮高行,疾得为佛。何谓为六?一曰布施,二曰持戒,三曰忍辱,四曰精进,五曰禅定,六曰明度无极高行。

  “布施度无极者,厥则云何?慈育人物,悲愍群邪,喜贤成度,护济众生,跨天逾地润弘河海。布施众生,饥者食之,渴者饮之,寒衣热凉,疾济以药,车马舟舆、众宝名珍、妻子国土,索即惠之。犹太子须大拏,布施贫乏,若亲育子,父王屏逐,愍而不怨。”

  (一)

  “昔者菩萨,其心通真,睹世无常,荣命难保,尽财布施。天帝释睹菩萨慈育群生布施济众,功勋巍巍,德重十方,惧夺己位,因化为地狱,现于其前曰:‘布施济众,命终魂灵入于太山地狱,烧煮万毒。为施受害也,尔惠为乎?’菩萨报曰:‘岂有施德而入太山地狱者乎?’释曰:‘尔其不信,可问辜者。’菩萨问曰:‘尔以何缘处地狱乎?’罪人曰:‘吾昔处世,空家济穷,拯拔众厄,今受重辜处太山狱。’菩萨问曰:‘仁惠获殃,受施者如之乎?’释曰:‘受惠者,命终升天。’菩萨报曰:‘吾之拯济,唯为众生;假如子云,诚吾愿矣。慈惠受罪,吾必为之。危己济众,菩萨上志也。’释曰:‘尔何志愿,尚斯高行?’答曰:‘吾欲求佛,擢济众生,令得泥洹不复生死。’释闻圣趣,因却叩头曰:‘实无布施慈济众生,远福受祸入太山狱者也。子德动乾坤,惧夺吾位,故示地狱以惑子志耳。愚欺圣人,原其重尤。’既悔过毕,稽首而退。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号萨波达,布施众生恣其所索,愍济厄难常有悲怆。天帝释睹王慈惠德被十方,天神鬼龙佥然而曰:‘天帝尊位初无常人,戒具行高慈惠福隆,命尽神迁则为天帝。’惧夺己位,欲往试之,以照真伪。帝命边王曰:‘今彼人王,慈润霶霈福德巍巍,恐于志求夺吾帝位。尔化为鸽,疾之王所,佯恐怖,求哀彼王。彼王仁惠,必受尔归;吾当寻后从王索尔。王终不还,必当市肉,以当其处。吾诡不止,王意清真,许终不违,会自割身肉以当其重也。若其秤肉随而自重,肉尽身痛其必悔矣。意有悔者,所志不成。’

  “释即化为鹰,边王化为鸽。鸽疾飞趣于王足下,恐怖而云:‘大王哀我!吾命穷矣!’王曰:‘莫恐莫恐!吾今活汝。’鹰寻后至,向王说曰:‘吾鸽尔来,鸽是吾食,愿王相还。’王曰:‘鸽来以命相归,已受其归,吾言守信,终始无违。尔苟得肉,吾自足尔,令重百倍。’鹰曰:‘吾唯欲鸽,不用余肉,希王当相惠。而夺吾食乎?’王曰:‘已受彼归,信重天地,何心违之乎?当以何物令汝置鸽欢喜去矣?’鹰曰:‘若王慈惠必济众生者,割王肌肉令与鸽等,吾欣而受之。’王曰:‘大善!’即自割髀肉秤之令与鸽重等;鸽逾自重,自割如斯,身肉都尽未与重等,身疮之痛其为无量。王以慈忍心愿鸽活,又命近臣曰:‘尔疾杀我,秤髓令与鸽重等。吾奉诸佛,受正真之重戒,济众生之危厄,虽有众邪之恼,犹若微风,焉能动太山乎?’

  “鹰照王怀守道不移,慈惠难齐,各复本身。帝释、边王稽首于地曰:‘大王!欲何志尚,恼苦若兹?’人王曰:‘吾不志天帝释及飞行皇帝之位,吾睹众生没于盲冥,不睹三尊、不闻佛教,恣心于凶祸之行,投身于无择之狱。睹斯愚惑,为之恻怆。誓愿求佛,拔济众生之困厄,令得泥洹。’天帝惊曰:‘愚谓大王欲夺吾位,故相扰耳。将何敕诲?’王曰:‘使吾身疮愈复如旧,令吾志尚布施济众行高逾今。’天帝即使天医神药,传身疮愈、色力逾前,身疮斯须豁然都愈。释却稽首,绕王三匝欢喜而去。自是之后,布施逾前。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三)

  “昔者菩萨贫窭尤困,与诸商人俱之他国,其众皆有信佛之志,布施穷乏济度众生。等人佥曰:‘众皆慈惠,尔将何施?’答曰:‘夫身假借之类靡不弃捐,吾睹海鱼,巨细相吞,心为怆怆。吾当以身代其小者,令得须臾之命也。’即自投海。海大鱼饱,小者得活。魂灵化为鳣鱼之王,身有里数。

  “海边有国,其国枯旱,黎庶饥馑更相吞啖。鱼为流泪曰:‘众生扰扰,其苦痛哉?吾身有里数之肉,可供黎民旬月之乏。’即自荡身上于国渚,举国啖之以存生命,辇肉数月而鱼犹生。天神下曰:‘尔为忍苦,其可堪哉?何不放寿,可离斯痛也?’鱼曰:‘吾自绝命神逝身腐,民后饥馑将复相啖,吾不忍睹。’心为其感矣,天曰:‘菩萨怀慈难齐。’天为伤心曰:‘尔必得佛,度吾众生矣。’

  “有人以斧斫取其首,鱼时死矣。魂灵即感为王太子。生有上圣之明,四恩弘慈,润齐二仪。愍民困穷,言之哽咽。然国尚旱,靖心齐肃,退食绝献,顿首悔过曰:‘民之不善,咎在我身,愿丧吾命惠民雨泽。’日日哀恸,犹至孝之子遭圣父之丧矣。精诚达远,即有各佛五百人来之其国界。

  “王闻心喜,悦若无身,奉迎稽首,请归正殿。皇后、太子靡不肃虔,最味法服供足所乏,五体投地稽首叩头,涕泣而曰:‘吾心秽行浊,不合三尊四恩之教,苦酷人民,罪当伐己。流被下劣,枯旱累载,黎庶饥馑怨痛伤情。愿除民灾,以祸罪我。’诸各佛曰:‘尔为仁君,慈恻仁惠,德齐帝释,诸佛普知。今授汝福,慎无戚也。便疾敕民,皆令种谷。’王即如命,男女就业,家无不修,稻化为蓏,农臣以闻。王曰:‘须熟。’蓏实覆国,皆含稻穬,中容数斛,其味苾芬,香闻一国;举国欣怿,叹咏王德。四境仇国皆称臣妾,黎民云集,国界日长。率土持戒,归命三尊,王及臣民寿终之后,皆生天上。”

  佛言:“时贫人者,吾身是也。累劫仁惠拯济众生,功不徒朽,今果得佛,号天中天,为三界雄。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四)

  “昔者菩萨,时为逝心,恒处山泽,专精念道不犯诸恶。食果饮水不畜微余,慈念众生愚痴自衰,每睹危厄没命济之。行索果蓏,道逢乳虎。虎乳之后,疲困乏食,饥馑心荒,欲还食子。菩萨睹之怆然心悲,哀念众生处世忧苦其为无量,母子相吞其痛难言,哽咽流泪。回身四顾,索可以食虎,以济子命。都无所见,内自惟曰:‘夫虎肉食之类也。’深重思惟:‘吾建志学道,但为众生没在重苦欲以济之,令得去祸身命永安耳。吾后老死,身会弃捐,不如慈惠济众成德。’即自以首投虎口中。以头与者,欲令疾死不觉其痛耳。虎母子俱全。诸佛叹德,上圣齐功,天龙善神有道志者,靡不怆然。进行或得沟港、频来、不还、应真、缘一觉、有发无上正真道意者。以斯猛志,跨诸菩萨九劫之前,誓于五浊为天人师,度诸逆恶令伪顺道。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五)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国名干夷,王号偏悦,内明外仁,颜和正平,民从其化,狱无系囚,黎民贫乏恣所求索,慈惠和润,恩如帝释。

  “他国逝心服王仁施从众所欲,群邪妒嫉以伪毁真,诣宫门曰:‘吾闻明王济黎民之困乏,犹天润之普覆。’告卫士曰:‘尔可闻乎?’近臣以闻,王即现矣。

  “逝心现曰:‘明王仁泽被于四国,有识之类靡不咨嗟,敢执所愿欲以上闻。’王曰:‘大善!’逝心曰:‘天王尚施,求则无违。时宜应用人首为事,愿乞王首以副望矣。’王曰:‘吾首何好而欲得之乎?吾有众宝益以惠子。’逝心不受,又使工匠作七宝首,各数百枚,以与逝心。逝心曰:‘唯欲王首耳。’

  “王未尝逆人,即自下殿以发缠树曰:‘吾以首惠子。’逝心拔刀疾步而进,树神睹之忿其无道,以手搏其颊,身即缭戾,面为反向,手垂刀陨。王得平康,臣民称寿,悲喜交集,诸天叹德,可谓内施乎!四王拥护,众毒消歇,境界无病,五谷丰熟,牢狱裂毁,君民欣欣。”

  佛告诸沙门:“时干夷国王者,即吾身也。逝心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六)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理民以慈,恕己度彼,月月巡行贫乏,拔济鳏寡、疾药糜粥。每出巡狩,则命后车具载众宝衣被医药,死者葬之。每睹贫民辄自咎责:‘君贫德,民穷矣;君富德,民家足。今民贫,则吾贫矣。’王慈若斯,名被十方。

  “第二帝释坐为其热,释心即惧曰:‘彼德巍巍,必夺吾位。吾坏其志,行即毕乎!’便自变化为老梵志,从王乞银钱一千,王即惠之。曰:‘吾西?,恐人盗之。愿以寄王。’王曰:‘吾国无盗。’重曰:‘寄王。’王即受之。

  “天又化为梵志诣宫门,近臣以闻,王即现之。梵志叹曰:‘大王功名流布八极,德行希有。今故远来,欲有所乞。’王曰:‘甚善!’曰:‘吾宿薄祐生在凡庶,欣慕尊荣,欲乞斯国。’王曰:‘大善!’即与妻子,辄轻乘而去。

  “天帝复化为梵志,从王乞车;以车马惠之。与妻子进路,依山止宿。有五通道士与王为友,侻忆王德仰视其宿,睹之失国,靖心禅息,睹天帝释,贪嫉夺国委顿疲疵。道士以神足忽然之王所,曰:‘将欲何求,劳志若兹?’曰:‘吾志所存,子具知之。’道士即化为一辕之车,以送王还,晨各离矣。

  “天化为梵志复乞其车,即复惠之。转进未至彼国数十里,天复化为前梵志来索银钱。王曰:‘吾以国惠人,侻忘子钱。’梵志曰:‘三日必还吾钱。’王即以妻子各质一家,得银钱一千以还梵志。妻侍质家女,女浴脱身珠玑众宝以悬着架,天化为鹰撮衣宝去。女云:‘婢盗!’录之系狱。其儿与质家儿俱卧,天夜往杀质家儿矣。死家取儿付狱,母子俱系,饥馑毁形,呼嗟无救,吟泣终日,罪成弃市。

  “王赁得银钱一千,行赎妻、子,历市睹之,即存念十方诸佛,自悔过曰:‘吾宿命恶乃致兹乎!’靖心入禅,神通之明睹天所为。空中有声曰:‘何不急杀之乎?’王曰:‘吾闻,帝释普济众生,赤心恻怆,育过慈母,含血之类莫不蒙祐,尔为无恶缘获帝位乎?’释怀重毒恶熟罪成,生入太山;天人龙鬼莫不称善。

  “地主之王,即释妻、子之罪。二王相见,寻问其原,具陈所由,国无巨细靡不堕泪。地主之王分国而治;故国臣民寻王所在,率土奉迎。二国君民,一哀一喜。

  “时王者,吾身是。妻者,俱夷是。子者,罗云是。天帝者,调达是。山中梵志,舍利弗是。彼国王者,弥勒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七)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理民以正,心无偏颇,然不游观。国相启曰:‘愿一出游。’王曰:‘大善!’明日即出。人民悦豫,普得其所,睹国富姓居舍妙雅,瓦以金银,服饰光道,曰:‘吾国丰哉!’心甚欣豫。还宫忆之,曰:‘斯诸理家,何益于国乎?’敕录其财为军储矣。

  “有一理家,其私财有三千万,以疏现王。王怒曰:‘何敢面欺乎?’对曰:‘少来治生,凡有私财宅中之宝,五家之分,非吾有也。’曰:‘何谓私财?’对曰:‘心念佛业,口宣佛教,身行佛事,捐五家分兴佛宗庙,敬事贤众供其衣食,慈养蜎飞蠕动蚑行之类;心所不安不以加之,斯之福德随我所之,犹影随形,所谓私财也。五家分者:一水,二火,三贼,四官,五为命尽。身逮家宝捐之于世,已当独逝,殃福之门未知所之,睹世如幻,故不敢有之也。计五家分可有十亿,斯为祸之窠薮,常恐危己,岂敢有之也。愿士众辇之,以除吾忧。’

  “王曰:‘诚哉斯言也。’即遣之去。退入斋房,靖心精思,即醒寤曰:‘身尚不保,岂况国土妻子众诸,可得久长乎?’即撰录佛经诵文释义,心垢照除,进贞臣纳忠谏大赦其国,还民宝,序群僚,议宽正。谓群臣曰:‘夫不睹佛经妙义重戒者,其为聋盲矣!彼理家富,唯我贫矣!’即敕国界散出财宝,赈给贫困恣民所欲,立佛庙寺悬缯烧香,饭诸沙门,身自六斋。如斯三年,四境宁靖,盗贼都息,五谷熟成,民无饥寒。王后寿终,即上生第二天。”

  佛告诸沙门:“时王者,吾身是。理家者,秋鹭子是。劝王观国者,阿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八)

  “昔者菩萨为大理家,名曰仙叹,财富无数。睹佛明典,觉世无常,荣命难保,财非己有,唯有布施功德不朽。令告黎民:‘若有贫乏,恣愿取之。’如斯数月。时,政宽民富无财乏者。仙叹念曰:‘惟当市药,供护众疾耳。’即市良药济众生命,慈育普至,恩无不周。累年之惠,德香远熏,四方病者驰来,首尾叹其弘润,以德配天。

  “财贿都尽身行采宝,去家百余里,于一水上逢数乘车载重病者,曰:‘尔所之乎?’答曰:‘之仙叹所,庶全余命。’仙叹即还,从王贷金五百两,市药以疗,病者悉瘳。自与商人入海采宝,所获弘多。还国置舟步行,道乏无水,仙叹得一井水,呼等人汲之,却自取饮。商人睹其所得白珠,光耀绝众,贪为尤恶,毁圣残仁,共排仙叹投之于井。菩萨仁德感神动祇,天神接承令不毁伤。

  “商人还国,王曰:‘仙叹何之?’对曰:‘去国即别,不知所之。’曰:‘尔乃杀之乎!’曰:‘不也。’

  “仙叹于井睹空傍穴,寻之而进出彼家井,准七日行得其本国。王曰:‘何缘空还乎?’对曰:‘不遇。’王靖思曰:‘其必有以乎!’召商人问:‘尔诚首之即活,欺者死矣。’即皆首之,付狱定罪。仙叹涕泣,驰诣宫门叩头请罪。王曰:‘违政也。’又重请曰:‘愚者倒见,未足明责。原其无知也。’王嘉仙叹之仁覆,原商人之凶罪,敕令还物。商人佥曰:‘仙叹不奉佛者,岂有斯仁乎?’各择名宝以还之矣。仙叹各受其半,商人叩头曰:‘蒙祐命全,愿尽纳焉。’于斯受之,以还王金,又大布施。王逮臣民,相率受戒,子孝臣忠,天神荣卫,国丰民康,四境服德,靡不称善。”

  佛言:“时仙叹者,是我身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九)

  “昔者菩萨从四姓生,堕地即曰:‘众生万祸,吾当济焉。不睹佛仪,不闻明法,吾当开其耳目,除其盲聋,令之睹闻无上正真,众圣之王、明范之原也。’布施诱进靡不服从矣。九亲惊曰:‘古世之来未闻幼孩而为斯云,将是天龙鬼神之灵乎!当卜之焉。’即答亲曰:‘吾为上圣之所化,怀普明之自然,非彼众妖,慎无疑矣。’言毕即默。亲曰:‘儿有乾坤弘润之志,将非凡夫乎!’名儿曰普施。

  “年有十岁,佛诸典籍、流俗众术靡不贯综,辞亲济众布施贫乏。亲曰:‘吾有最福之上名也,尔可恣意布施众贫矣。’对曰:‘不足。’乞作沙门:‘赐吾法服、应器、策杖,以斯济众,即吾生愿也。’亲忆儿始生之誓,无辞御焉,即从其愿听为沙门。

  “周旋教化经一大国,国有豪姓,亦明众书,睹普施仪容堂堂光华韑晔,厥性惔怕净若天金,有上圣之表,将为世雄也。谓普施曰:‘有欲相告,愿足圣人,吾有陋女愿给箕帚之使。’答曰:‘大善!须吾还也。’即进路之海边,附载度海,上岸入山,到无人处,遥睹银城宫殿明好。时,有毒蛇绕城七匝体大百围,见普施来仰然举首。普施念曰:‘斯含毒类必有害心,吾当兴无盖之慈以消彼毒也。夫凶即火也,慈即水矣,以水灭火,何尝不灭!’即坐兴慈定,‘愿令众生早离八难,心去恶念逢佛见法,与沙门会,得闻无上正真明道,心开垢灭,如吾所见也。’兴斯慈定,蛇毒即灭垂首而眠。

  “普施登其首入城,城中有天神,睹普施来,欣豫而曰:‘久服圣德,今来翔兹,成吾本心也。愿留一时九十日。’普施然许。天王即以正事委付近臣,身自供馔,朝夕肃怀,禀受诸佛非常、苦、空、非身之高行,济众之明法。时,日食毕,普施进路,天王以明月真珠一枚送之曰:‘以珠自随,明四十里。志愿发云,众宝满足。若后得佛,愿为弟子亲侍圣侧。’普施曰可。

  “即复前行,睹黄金城,严饰逾银,又有毒蛇围城十四匝,巨躯倍前举首数丈。普施复思弘慈之定,蛇毒即消垂首而眠。登之入城中,有天人,睹普施欢喜曰:‘久服灵耀,翔兹甚善,愿留二时百八十日,吾愿尽养,惟留威神。’即然许之,留为说法无上明行,讫即辞退。天人复以神珠一枚送之,明耀八十里,志之所愿,众宝满其里数。‘若子得道,愿为弟子,神足无上。’

  “受其神珠,即复进路,睹琉璃城,光耀逾前,又有毒蛇巨躯甚大,绕城二十一匝,仰首瞋目当彼城门,复坐深思普慈之定,誓济众生,毒歇垂首。登之而入城中。有天人喜辞犹前,‘请留三时,愿供所志。’期竟辞退,又送神珠一枚,明耀百六十里,珠之所在,众宝寻从满其明内,在志所欲无求不获。‘子若得无上正真觉道者,吾愿为弟子,有最明之智。’曰:‘必获尔愿。’普施得珠曰:‘斯足以济众生之困乏。’返其旧居。

  “海诸龙神佥会议曰:‘吾等巨海,唯斯三珠为吾荣华。道士悉得,吾等何荣?宁都亡诸宝,不失斯珠。’海神化为凡人,当普施前立曰:‘吾闻仁者获世上宝,可得观乎?’即以示之。神搏其首即取其珠。普施惟曰:‘吾历险阻经跨巨海乃获斯宝,欲以拯济众生困乏,反为斯神所见夺乎?’曰:‘尔还吾珠,不者吾竭尔海。’海神答曰:‘尔言何虚?斯之巨海,深广难测,孰能尽之?天日可殒,巨风可却,海之难竭犹空难毁也。’

  “普施曰:‘昔吾锭光佛前愿得道力,反覆众海指擢须弥,震动天地又移诸刹。佛从吾志与吾愿,吾今得之。今尔鬼?糸发之邪力,焉能遏吾正真之势乎?’即说:经曰:‘吾自无数劫来,饮母乳湩、啼哭之泪、身死血流,海所不受。恩爱难绝、生死难止,吾尚欲绝恩爱之本、止生死之神。今世抒之不尽,世世抒之。’即住并两足,瓢抒海水投铁围外。

  “有天名遍净,遥闻之,深自惟曰:‘昔吾于锭光佛前,闻斯人获其志愿,必为世尊度吾众生。’天即下,助其抒水,十分去八。海神悔怖曰:‘斯何人哉?而有无极之灵乎!斯水尽矣,吾居坏也。’即出众宝空其诸藏以与普施。普施不受,曰:‘唯欲得吾珠耳。’诸神还其珠,普施返其水。

  “旋其本土,寻路布施,所过之国,国无贫民,处处诸国无不改操五戒十善以为国政,开狱大赦,润逮众生,遂至得佛。”

  佛告诸沙门:“普施者,我身是。父者,白净王是。母者,即吾母舍妙是。道士女者,今俱夷是。时,银城中天者,今现阿难是。金城中天者,目连是。琉璃城中天者,舍利弗是。菩萨累劫勤行四恩,誓愿求佛,拯济众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一〇)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名曰长寿,太子名长生。其王仁恻,恒怀悲心,愍伤众生,誓愿济度,精进不惓。刀杖不行,臣民无怨,风雨时节,宝谷丰沃。邻国小王执操暴虐,贪残为法,国荒民贫,谓群臣曰:‘吾闻长寿,其国丰富,去斯不远,怀仁不杀,无兵革之备。吾欲夺之,其可获乎?’群臣曰:‘可。’则兴战士到大国界。

  “蕃屏之臣,驰表其状惟愿备豫。长寿则会群臣议曰:‘彼王来者,惟贪吾国民众宝多。若与之战,必伤民命,利己残民贪而不仁,吾不为也。’群臣佥曰:‘臣等旧习军谋兵法,请自灭之,无劳圣思。’王曰:‘胜则彼死,弱则吾丧,彼兵、吾民皆天生育,重身惜命,谁不然哉?全己害民,贤者不为也。’群臣出曰:‘斯天仁之君不可失也。’自相捡率以兵拒贼。

  “长寿觉之,谓太子曰:‘彼贪吾国,怀毒而来。群臣以吾一人之身,欲残民命。今吾委国,庶全天民。其义可乎?’太子曰:‘诺。’父子逾城,即改名族隐于山草。

  “于是贪王遂入其国,群臣黎庶失其旧君,犹孝子丧其亲,哀恸躄踊无门不然。贪王募之黄金千斤、钱千万。

  “长寿出,于道边树下坐精思,悲愍众生生死勤苦,不睹非常、苦、空、非身,为欲所惑,其苦无数。远国梵志,闻王好施,济众生之命,远来归穷于树下息。俱相问讯,各陈本末。梵志惊曰:‘天王何缘若兹乎?’流泪自陈:‘吾余年无几,故来乞丐,庶存余命。大王亡国,吾命穷矣。’即为哀恸。王曰:‘子来归穷,而正值吾失国,无以济子,不亦痛乎!’抆泪而曰:‘吾闻新王募吾甚重,子取吾首,可获重赏。’答曰:‘不然。遥服天王仁济众生,润等天地,故委本土庶蒙自济。今敕斩首,不敢承命矣。’王曰:‘身为朽器,岂敢保哉?夫生有死,孰有常存?若子不取,会为灰土矣。’梵志曰:‘天王布天仁之惠,必欲殒命以济下劣者,惟愿散手相寻去耳。’王即寻从,之故城门,令缚以闻。

  “国人睹王,哀号动国。梵志获赏。贪王命于四衢生烧杀之。群臣启曰:‘臣等旧君当就终没,乞为微馔以赠死灵。’贪王曰:‘可。’百官黎民哀恸塞路,躄踊宛转靡不呼天。太子长生亦佯卖樵,当父前立。父睹之,仰天曰:‘违父遗诲,含凶怀毒,蕴于重怨,连祸万载非孝子矣。诸佛四等弘慈之润,德韬天地,吾寻斯道杀身济众,犹惧不获孝道微行,而况为虐报仇者乎?不替吾言,可谓孝矣。’子不忍视父死,还入深山。

  “王命终矣,太子哀呼,血流于口,曰:‘吾君虽有临终尽仁之诫,吾必违之,当诛毒鸩。’遂出佣赁,为臣种菜。臣偶行园,睹菜甚好,问其意状。园监对曰:‘市赁一人,妙于园种。’臣现问曰:‘悉所能乎?’曰:‘百工之巧,吾为其首。’臣请其王令为上馔,有逾太官。王曰:‘斯食谁为之乎?’臣以状对。王即取之,令为厨监。每事可焉,擢为近臣,告之曰:‘长寿王子,吾之重仇,今以汝为蕃屏。’即曰:‘唯然。’王曰:‘好猎乎?’对曰:‘臣好之。’王即出猎,驰马逐兽与众相失,唯与长生俱处山三日,遂至饥困,解剑授长生,枕其膝眠。长生曰:‘今得汝不乎?’拔剑欲斩之,忽忆父命,曰:‘违父之教,为不孝矣。’复剑而止。

  “王寤曰:‘属梦长生欲斩吾首,将何以也?’对曰:‘山有强鬼喜为灼热,臣自侍卫,将何惧矣?’王复还卧,如斯三者也,遂投剑曰:‘吾为仁父,原赦尔命。’王寤曰:‘梦见长生原吾命矣。’太子曰:‘长生者,吾身是也。念父追仇之于今矣。吾父临没口遗仁诫,令吾遵诸佛忍辱、恶来善往之道。而吾含极愚之性,欲以两毒相注。三思父诫,三释剑矣。愿大王疾相诛除重患也,身死神迁,恶意不生。’王悔过曰:‘吾为暴虐,不别臧否。子之先君,高行纯备,亡国不亡行,可谓上圣乎!子存亲全行,可谓孝乎!吾为豺狼残生苟饱,今命在子赦而不戮,后岂违之乎!今欲返国,由何道也?’对曰:‘斯惑路者,吾之为也。’将王出林与群寮会。王曰:‘诸君识长生不乎?’佥曰:‘不识。’王曰:‘斯即长生矣!今还其国,吾返本居。自今为伯仲,祸福同之。’立太子之日,率土悲喜交并莫不称寿。贪王还其国,更相贡献,遂致隆平。”

  佛告诸沙门:“时长寿王者,吾身是也。太子者,阿难是。贪王者,调达是。调达世世毒意向我,我辄济之。阿难与调达本自无怨,故不相害也。吾世世忍不可忍者,制意立行,故今得佛为三界尊。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二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布施度无极章(此有四章)

  (一一)波耶王经

  “昔者波罗㮈国王名波耶,治国以仁,干戈废,杖楚灭,囹圄毁,路无呼嗟,群生得所,国丰民炽,诸天叹仁。王城广长四百里,围千六百里,王日饭此中人,皆从其愿。邻国闻其国丰熟,灾害消灭,与臣谋曰:‘彼国丰熟兆民富乐,吾欲得之,往必克矣。’臣妾佥曰:‘喜从王愿。’即兴师之仁国。

  “仁国群臣以闻,欲距之矣。仁王惨然而曰:‘以吾一人之身,戮兆民身,爱吾一人命,杌兆民之命,一口再食、一身数衣,与时何诤?而去春天之德,取豺狼之残乎?吾宁去一世之命,不去大志,恕己安群生,盖天之仁也。’权谓臣曰:‘各退,明日更议。’夜则逾城,遁迈入山坐一树下。

  “有梵志来,其年六十,问王曰:‘彼仁国王万福无恙乎?’答曰:‘彼王已丧命矣。’梵志闻之顿地哀恸。王问之曰:‘汝哀何甚重乎?’答曰:‘吾闻彼王,仁逮群生润如帝释,故驰归命;而彼凋丧,吾老穷矣。’王曰:‘彼仁王者,我则是也。邻国王闻吾国丰熟,民炽宝多,命其武士曰:“得吾首者,赏男女之使各千人,马千疋、牛千头,金银各千斤。”今子取吾首,金冠及剑为明证,之彼王,所赏重多,可为传世之资。吾心欣然也。’答曰:‘不仁逆道,宁死不为也。’王曰:‘斯翁恃吾以活,而令穷哉?吾今以首惠汝,令汝无罪。’起稽首十方,流涕誓曰:‘群生危者,吾当安之;背真向邪者,吾当令归命三尊。今以首拔子之穷,令子无罪矣。’引剑自毁,以济彼难。

  “梵志以首冠剑诣彼王所,王问旧臣:‘仁王力当千人,而为此子所获乎?’旧臣顿首躄地,哀恸痛莫能对。更问梵志,梵志本末陈之。兆民路踊巷哭,或吐血者,或息绝而尸视者。彼王逮臣武士,巨细靡不噢咿。王仰天长叹曰:‘吾无道哉!残天仁子矣。’取仁王尸及首,连之以金薄,其身坐着殿上,三十二年为天子,后乃立其子为王。邻国靡不子爱之也。仁王寿终即生天上。”

  佛告诸比丘:“仁王者,我身是。邻国王者,目连是。其国群臣者,今诸比丘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一二)波罗㮈国王经

  “昔者波罗㮈国王太子名迦兰,兄弟二人,父王丧身,以国相让,无适立者。兄将妻遁迈入山学道,止临江水。时,他国有犯罪者,国政杌其手足、截其鼻耳,败舡流之。罪人呼天相属。道士闻之怆然,悲楚曰:‘彼何人哉?厥困尤甚。夫弘慈恕己危命,济群生之厄者,斯大士之业矣。’投身于水荡波截流,引舟着岸,负之还居,勤心养护,疮愈命全。积年有四,慈育无倦。

  “妻淫无避与罪人通,谋杀其婿,曰:‘子杀之,吾与子居。’罪人曰:‘彼贤者矣,奈何杀之?’妻辞如前,罪人曰:‘吾无手足,不能杀也。’妻曰:‘子坐,吾自有计矣。’诈为首疾,告其婿曰:‘斯必山神所为也,吾欲解之。明日从君以求祈福。’婿曰:‘大善!’明日遂行山岸,高四十里,三面壁立,睹者皆惧。妻曰:‘术法,子向日立,吾自祭之。’婿即向日,妻佯绕之数周,推落山下。山半有树,树叶致厚而柔软也,道士攀枝得立,树果甘美食之自全。树侧有龟,亦日食果,睹树有人,惧不敢往。其饥五日冒昧趣果,两俱无害,遂相摩近。道士超踊骑龟,龟惊跳下地;天神祐之,两俱无损。

  “因还故国,弟以国让兄。兄以恕己弘慈拯济群生。王治其国,日出布施,四百里内,人车马众宝饭食自由,东西南北惠育如之。王功名周着,十方叹德。

  “妻以婿为死,国人无识己者,负杌婿入国,自陈:‘结发室家遭世衰乱,身更凋残,服天王慈惠,故来乞丐。’国人嘉其如斯,教之曰:‘天王普慈,育逮群生,明日当出东门布施。汝其逆之,贵汝善行,赐汝必多。’

  “明日从王乞丐,王默识之,具为群臣说妻本末。一臣曰:‘当烧之。’一臣曰:‘斩之。’执法大臣曰:‘夫罪莫大于去正入邪,为悖逆之行者矣。当钉凶人着蛊女之背使长负焉。’群臣佥曰:‘善哉。’‘从其所好,执持之明矣。’王以十善化,民靡不欣戴。王逮臣民,终生天上;罪人夫妻,死入地狱。”

  佛告诸比丘:“时王者,我身是。罪人者,调达是,妻者,怀杅女子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一三)萨和檀王经

  “昔者国王号萨和檀,解曰一切施也,有所求索不逆人意。布施如是,其王名字流闻八方,莫不闻知。时,文殊师利欲往试之,化作年少婆罗门,从异国来诣王宫门,语守门者:‘我从远来,欲见大王。’时守门者即白如此。王甚欢喜,即出奉迎,如子见父,前为作礼,便请令坐。问讯:‘道人所从来耶?冒涉涂路得无疲倦?’逝心言:‘我在他国闻王功德,故来相见,今欲乞丐。’王言:‘大善!所欲得者,莫自疑难。今我名为一切之施,欲求何等?’婆罗门言:‘我不用余,欲得王身与我作奴,及王夫人为我作婢。若能尔者,便随我去。’王甚欢悦,报言:‘大善!今我身者,定自可得,愿属道人供给使令。其夫人者,大国王女,当往问之。’

  “时,王即入语夫人言:‘今有道人,年少端正,从远方来,欲乞我身持用作奴,今复并欲索卿作婢,当如之何?’其夫人言:‘王报云何?’王言:‘我已许之作奴,未许卿耳。’时夫人言:‘王为相弃,独自得便,不念度我。’是时夫人即随王出,白道人言:‘愿得以身供道人使。’

  “时婆罗门复语王言:‘审实尔不?吾今欲去。’王白道人:‘我生布施,未曾有悔,从道人耳。’逝心曰:‘汝当随我,皆悉徒跣,不得着履,当如奴法,莫得不掩。’王与夫人,皆言:‘唯诺。从大家教,不敢违命。’时,婆罗门便将奴婢涉道而去。文殊师利即以化人,代其王处及夫人身,领理国事令其如故。

  “王夫人者,本大国王女,端正无双,手足柔软,生长深宫不更寒苦。又复重身怀妊数月,步随大家举身皆痛,足底破伤不能复前,疲极在后。时,婆罗门还顾骂言:‘汝今作婢,当如婢法,不可以汝本时之态。’夫人长跪白言:‘不敢!但小疲极住止息耳。’㖑言:‘疾来,促随我后。’前到国市别卖奴婢,各与一主相去数里。

  “时,有长者买得此奴,使守斯舍,诸有埋者令收其税不得妄动。是时婢者,所属大家夫人甚妒,晨夜令作初不懈息。其后数日时婢㝃娠所生男儿,夫人恚言:‘汝为婢使,那得此儿?’促取杀之。随大家教,即杀其儿,持行埋之。往到奴所,得共相见,言:‘生一男儿,今日已死。不持钱来,今宁可得唐埋之不?’其奴报曰:‘大家甚急!备闻此者,罪我不小。卿促持去,更索余处,不须住此。’王与夫人虽得相见,不说勤苦,各无怨心。

  “如是言语须臾之顷,恍惚如梦,王及夫人自然还在本国中宫正殿上坐,如前不异,及诸群臣后宫婇女,皆悉如故,所生太子亦自然活。王及夫人心内自疑,何缘致此?文殊师利在虚空中,坐七宝莲华上,现身色相,赞言:‘善哉!今汝布施,至诚如是。’王与夫人踊跃欢喜,即前作礼。文殊师利为说经法,三千刹土为大震动,覆一国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王与夫人应时即得不起法忍。”

  佛告阿难:“是时王者,即我身是。时夫人者,今俱夷是。时太子者今罗云是。”

  佛言:“阿难!我宿命时,布施如是,用一切人故不惜身命,至无数劫无有恨悔,无所荣冀,自致正觉。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一四)须大拏经

  “昔者叶波国王号曰湿随,其名萨阇,治国以正,黎庶无怨。王有太子,名须大拏,容仪光世,慈孝难齐,四等普护,言不伤人。王有一子宝之无量,太子事亲同之于天。有知之来,‘常愿布施拯济群生,令吾后世受福无穷。愚者不睹非常之变,谓之可保。有智之士照有五家,乃尚布施之士。十方诸佛、缘一觉、无所著尊,靡不叹施为世上宝。’太子遂隆普施,惠逮众生。欲得衣食者应声惠之,金银众珍、车马田宅,无求不与。光馨远被,四海咨嗟。父王有一白象,威猛武势躄六十象,怨国来战,象辄得胜。

  “诸王议曰:‘太子贤圣无求不惠。遣梵志八人之太子所,令乞白象。若能得之,吾重谢子。’受命即行,着鹿皮衣履屣执瓶,?杖远涉,历诸郡县千有余里,到叶波国,俱柱杖翘一脚向宫门立,谓卫士曰:‘吾闻太子布施贫乏润逮群生,故自远涉乞吾所乏。’卫士即入,如事表闻。太子闻之欣然驰迎,犹子睹亲,稽首接足慰劳之曰:‘所由来乎苦体如何?欲所求索以一脚住乎?’对曰:‘太子德光周闻八方,上达苍天下至黄泉,巍巍如太山,靡不叹仰。卿为天人之子,吐言必信。审尚布施不违众愿者,今欲乞丐行莲华上白象,象名罗阇和大檀。’太子曰:‘大善!唯上诸君金银杂宝恣心所求,无以自难。’即敕侍者,疾被白象金银鞍勒牵之来矣。左持象勒,右持金瓮,澡梵志手,慈欢授象。梵志大喜,即咒愿竟,俱升骑象含笑而去。

  “相国百揆靡不怅然,佥曰:‘斯象猛力之雄,国恃以宁,敌仇交战,辄为震奔。而今惠仇国,将何恃?’俱现陈曰:‘夫白象者,势力能躄六十象,斯国却敌之宝。而太子以惠重怨,中藏日虚,太子自恣布施不休,数年之间,臣等惧举国妻子必为施惠之物矣。’王闻其言,惨然久而曰:‘太子好喜佛道,以赒穷济乏慈育群生,为行之元首。纵得禁止假使拘罚,斯为无道矣。’百揆佥曰:‘切磋之教仪无失矣,拘罚为虐臣敢闻之?逐令出国置于田野,十年之间令惭自悔,臣等之愿也。’王即遣使者就诰之曰:‘象是国宝,惠怨胡为?不忍加罚,疾出国去。’使者奉命诰之如斯。太子对曰:‘不敢违天命。愿乞布施济乏七日,出国无恨。’使者以闻,王曰:‘疾去,不听汝也。’使者反曰:‘王命不从。’太子重曰:‘不敢违天命。吾有私财,不敢侵国。’使者又闻,王即听之。

  “太子欣然敕侍者:‘国中黎庶有穷乏者,劝之疾来,从其所欲恣之无违。国土官爵、田宅财宝,幻梦之类,靡不磨灭。’兆民巨细奔诣宫门,太子以饮食衣被、七宝诸珍,恣民所欲布施讫竟,贫者皆富。妻名曼坻,诸王之女,颜华韑耀,一国无双,自首至足皆以七宝璎珞。谓其妻曰:‘起听吾言,大王徙吾着檀特山,十年为限。汝知之乎?’妻惊而起,视太子泪出,且云:‘将有何罪乃见迸逐,捐国尊荣处深山乎?’答其妻曰:‘以吾布施虚耗国内,名象战宝以施怨家。王逮群臣恚逐我耳。’妻即称愿:‘使国丰熟,王臣兆民富寿无极,惟当建志于彼山泽成道弘誓矣。’

  “太子曰:‘惟彼山泽恐怖之处,虎狼害兽难为止矣。又有毒虫魍魉毙鬼、雷电霹雳风雨云雾,其甚可畏。寒暑过度,树木难依,蒺䔧砾石非卿所堪。尔王者之子,生于荣乐、长于中宫,衣则细软,饮食甘美,卧则帷帐,众乐聒耳,愿则恣心。今处山泽,卧则草蓐、食则果蓏,非人所忍,何以堪之乎?’妻曰:‘细靡众宝帷帐甘美,何益于己?而与太子生离居乎?大王出时以幡为帜,火以烟为帜,妇人以夫为帜,吾恃太子犹孩恃亲,太子在国布施四远,吾辄同愿。今当历险而犹留守荣,岂仁道哉?傥有来乞不睹所天,心之感绝,必死无疑。’太子曰:‘远国之人来乞妻子,吾无逆心。尔为情恋,傥违惠道都绝洪润,坏吾重任也。’妻曰:‘太子布施睹世希有,当卒弘誓慎无倦矣。百千万世,无人如卿逮佛重任,吾不敢违也。’太子曰:‘善!’即将妻子诣母辞别,稽首于地愍然辞曰:‘愿捐重思,保宁玉体,国事鞅掌愿数慈谏,无以自由枉彼天民。当忍不可忍,含忍为宝。’母闻诀辞顾谓侍曰:‘吾身如石、心犹刚铁,今有一子而见迸逐,吾何心哉?未有子时结愿求嗣,怀妊之日如树含华,日须其成,天不夺愿令吾有子,今育成就而当生离乎?’夫人嫔妾,嫉者快喜不复相敬。

  “大子妻儿稽首拜退,宫内巨细靡不哽噎,出与百揆吏民哀诀,俱出城去,靡不窃云:‘大子国之圣灵、众宝之尊,二亲何心而逐之乎?’大子坐城外谢诸送者,遣之还居。兆民拜伏,佥然举哀,或有躄踊呼天,音响振国。与妻进道,自知去本国远,坐一树下。有梵志自远来乞,解身宝服、妻子珠玑,尽以惠之,令妻子升车执辔而去。始欲就道,又逢梵志来从乞马,以马惠之;自于辕中挽车进道。又逢梵志来丐其车,即下妻子,以车惠之。太子车马衣裘身宝杂物,都尽无余,令妻婴女,己自抱男。处国之时,施彼名象众宝车马,至见毁逐,未曾恚悔,和心相随,欢喜入山。三七二十一日乃到檀特山中。

  “太子睹山树木茂盛,流泉美水甘果备焉,凫雁鸳鸯游戏其间,百鸟嘤嘤相和悲鸣。太子睹之谓其妻曰:‘尔观斯山,树木参天鲜有折伤,群鸟悲鸣,每处有泉,众果甚多以为饮食;唯道是务,无以违誓。’山中道士皆守节好学,有一道士名阿周陀,久处山间有玄妙之德。即与妻子诣之稽首,却叉手立,向道士曰:‘吾将妻子来斯学道,愿垂洪慈,诲成吾志也。’道士诲之,太子则焉,柴草为屋,结发葌服,食果饮泉。男名耶利,衣小草服,从父出入;女名罽拏延,着鹿皮衣,从母出入。处山一宿,天为增泉其味重甘,生药树木名果茂盛。

  “后有鸠留县老贫梵志,其妻年丰,颜华端正,提瓶行汲。道逢年少遮要,调曰:‘尔居贫乎无以自全,贪彼老财庶以归居。彼翁学道内否不通,教化之纪,希成一人。专愚?悷,尔将所贪乎?颜状丑黑,鼻正匾?,身体缭戾,面皱唇䫂(丁可反),言语蹇吃,两目又青,状类若鬼,举身无好,孰不恶憎?尔为室家,将无愧厌乎?’妇闻调婿,流泪而云:‘吾睹彼翁鬓须正白,犹霜着树。朝夕希心,欲其早丧。未即从愿,无如之何?’归向其婿,如事具云,曰:‘子有奴使,妾不行汲。若其如今,吾去子矣。’婿曰:‘吾贫,缘获给使乎?’妻曰:‘吾闻布施上士名须大拏,洪慈济众虚耗其国。王逮群臣,徙着山中。其有两儿,乞则惠卿。’

  “妻数有言,爱妇难违,即用其言,到叶波国,诣宫门曰:‘太子安之乎?’卫士上闻。王闻斯言,心结内塞,涕泣交流,有顷而曰:‘太子见逐,惟为斯辈;而今复来乎?’请现劳俫,问其所以。对曰:‘太子润馨,遐迩咏歌,故远归命,庶自稣息。’王曰:‘太子众宝布施都尽,今处深山,衣食不充,何以惠子?’对曰:‘德徽巍巍,远自竭慕,贵睹光颜,没齿无恨也。’王使人示其径路。

  “道逢猎士,曰:‘子经历诸山,宁睹太子不?’猎士素知太子迸逐所由,勃然骂曰:‘吾斩尔首,问太子为乎?’梵志恧然而惧曰:‘吾必为子所杀矣!当权而诡之耳。’曰:‘王逮群臣令呼太子还国为王。’答曰:‘大善!’喜示其处。

  “遥见小屋,太子亦睹其来。两儿睹之中心怛惧,兄弟俱曰:‘吾父尚施,而斯子来,财尽无副,必以吾兄弟惠与之。’携手俱逃。母故掘荫其陷容人,二儿入中以柴覆上,自相诫曰:‘父呼无应也。’

  “太子仰问,请其前坐,果浆置前。食果饮毕,慰劳之曰:‘历远疲倦矣!’对曰:‘吾自彼来,举身恼痛,又大饥渴。太子光馨,八方叹懿,巍巍远照。有如太山,天神地祇,孰不甚善,今故远归穷,庶延微命。’太子恻然曰:‘财尽无惜矣。’梵志曰:‘可以二儿给养吾老矣。’答曰:‘子远来求儿,吾无违心。’太子呼焉,兄弟惧矣。又相谓曰:‘吾父呼求,必以惠鬼也。’违命无应。太子隐其在陷,发柴睹之,儿出抱父战栗涕泣,呼号且言:‘彼是鬼也!非梵志矣!吾数睹梵志,颜类未有若兹,无以吾等为鬼作食。吾母采果来归何迟?今日定死,为鬼所啖。母归索吾,当如牛母索其犊子,狂走哀恸。父必悔矣。’太子曰:‘自生布施未尝微悔,吾以许焉,尔无违矣。’梵志曰:‘子以普慈相惠,儿母归者即败子洪润违吾本愿,不如早去。’太子曰:‘卿愿求儿,故自远来,终不敢违,便可速迈。’

  “太子右手沃澡,左手持儿,授彼梵志。梵志曰:‘吾老气微,儿舍遁迈之其母所,吾缘获之乎?太子弘惠,缚以相付。’太子持儿令梵志缚,自手执绳端,两儿躄身宛转父前,哀号呼母曰:‘天神地祇山树诸神一哀,告吾母意云:“两儿以惠人,宜急舍彼果,可一相见。”’哀感二仪,山神怆然,为作大响有若雷震。母时采果,心为忪忪,仰看苍天不睹云雨,右目瞤左腋痒,两乳湩流出相属,母惟之曰:‘斯怪甚大!吾用果为?急归视儿,将有他乎?’委果旋归,惶惶如狂。

  “帝释念曰:‘菩萨志隆,欲成其弘誓之重任,妻到坏其高志也。’化为师子,当道而蹲。妇曰:‘卿是兽中之王,吾亦人中王子,俱止斯山,吾有两儿皆尚微细,朝来未食须望我耳。’师子避之,妇得进路。回复于前化作白狼,妇辞如前,狼又避焉。又化为虎,适梵志远,乃遂退矣。

  “妇还,睹太子独坐,惨然怖曰:‘吾儿如之而今独坐,儿常望睹吾以果归,奔走趣吾,躄地复起,跳踉喜笑,曰:“母归矣,饥儿饱矣。”今不睹之,将以惠人乎?吾坐儿立各在左右,睹身有尘,竞共拂拭。今儿不来,又不睹处,卿以惠谁?可早相语。祷祀乾坤,情实难云,乃致良嗣。今儿戏具,泥象泥牛、泥马泥猪,杂巧诸物纵横于地,睹之心感,吾且发狂,将为虎狼鬼?盗贼吞乎?疾释斯结,吾必死矣!’太子久而乃言:‘有一梵志来索两儿云:“年尽命微欲以自济。”吾以惠之。’妇闻斯言,感踊躄地,宛转哀恸流泪且云:‘审如所梦,一夜之中梦睹老?贫窭梵志,割吾两乳执之疾驰;正为今也。’哀恸呼天,动一山间。云:‘吾子如之,当如行求乎?’

  “太子睹妻哀恸尤甚,而谓之曰:‘吾本盟尔隆孝奉遵,吾志大道,尚济众生,无求不惠,言誓甚明。而今哀恸,以乱我心?’妻曰:‘太子求道,厥劳何甚?夫士家尊在于妻子之间,靡不自由,岂况人尊乎?愿曰:“所索必获,如一切智。”’

  “帝释诸天佥然议曰:‘太子弘道普施无盖,试之以妻观心如何。’释化为梵志来之其前,曰:‘吾闻子怀以乾坤之仁,普济群生布施无逆,故来归情,子妻贤贞德馨远闻,故来乞丐,傥肯相惠乎?’答曰:‘大善!’以右手持水澡梵志手,左手提妻适欲授之。诸天称寿莫不叹善,天地卒然大动,人鬼靡不惊焉。梵志曰:‘止!吾不取也。’答曰:‘斯妇岂有恶耶?妇人之恶斯都无有,妇人之礼斯为备首矣。然其父王唯有斯女,尽礼事婿不避涂炭,衣食趣可不求细甘,勤力精健颜华逾辈。卿取吾喜,除患最善。’梵志曰:‘妇之贤快诚如子言,敬诺受之。吾以寄子,无以惠人。’又曰:‘吾是天帝释,非世庸人也,故来试子。子尚佛慧影,范难双矣,今欲何愿,恣求必从。’太子曰:‘愿获大富,常好布施无贪逾今;令吾父王及国臣民思得相见。’天帝释曰:‘善!’应时不现。

  “梵志喜获其志,行不觉疲,连牵两儿欲得望使。儿王者之孙,荣乐自由,去其二亲为绳所缚,结处皆伤,哀号呼母,鞭而走之。梵志昼寝,二儿迸逃,自沈池中,荷蒻覆上,水虫编身。寤行寻求,又得儿矣;捶杖纵横,血流丹地。天神愍念,解缚愈伤,为生甘果,令地柔软。兄弟摘果,更相授啖,曰:‘斯果之甘犹苑中果,斯地柔软如王边缊綖矣。’兄弟相扶仰天呼母,涕泣流身。梵志所行,其地岑岩,砾石刺棘,身及足跖,其疮毒痛,若睹树果,或苦且辛,梵志皮骨相连,两儿肌肤光泽,颜色复故。

  “归到其家,喜笑且云:‘吾为尔得奴婢二人,自从所使。’妻睹儿曰:‘奴婢不尔,斯儿端正,手足悦泽不任作劳,孚行炫卖,更买所使。’又为妻使,欲之异国。天惑其路,乃之本土。兆民识焉,佥曰:‘斯太子儿也!大王孙矣!’哽噎诣门上闻。王呼梵志将儿入宫,宫人巨细靡不嘘唏!王呼欲抱,两儿不就。王曰:‘何以?’儿曰:‘昔为王孙,今为奴婢。奴婢之贱,缘坐王膝乎?’问梵志曰:‘缘得斯儿?’对之如事。曰:‘卖儿几钱?’梵志未答,男孙剿曰:‘男直银钱一千,特牛百头;女直金钱二千,牸牛二百头。’王曰:‘男长而贱,女幼而贵。其有缘乎?’对曰:‘太子既圣且仁,润齐二仪天下喜附,犹孩依亲,斯获天下之明图,而见远逐捐处山泽,虎狼毒虫与之为邻,食果衣草,雷雨震人,夫财币草芥之类耳,坐见迸弃,故知男贱也。黎庶之女,苟以华色处在深宫,卧即缊綖,盖以宝帐,衣天下之名服,食天下之贡献,故女贵也。’王曰:‘年八孩童,有高士之论,岂况其父乎?’宫人巨细闻其讽谏莫不举哀。梵志曰:‘直银钱一千,特牛、牸牛各百头。惠尔者善,不者自已。’王曰:‘诺。’即雇如数,梵志退矣。

  “王抱两孙坐之于膝,王曰:‘属不就抱,今来何疾乎?’对曰:‘属是奴婢,今为王孙。’曰:‘汝父处山,何食自供?’两儿俱曰:‘薇菜树果以自给耳。日与禽兽百鸟相娱,亦无愁心。’王遣使者迎焉。使者就道,山中树木俯仰屈伸,似有跪起之礼,百鸟悲鸣哀音感情。太子曰:‘斯者何瑞?’妻卧地曰:‘父意解释,使者来迎,神祇助喜,故兴此瑞。’妻自亡儿卧地,使者到乃起拜王命矣。使者曰:‘王逮皇后捐食衔泣,身命日衰,思睹太子。’太子左右顾望,恋慕山中树木流泉,收泪升车。

  “自使者发,举国欢喜,治道扫除豫施帐幔,烧香散华伎乐幢盖,举国趍跄,称寿无量。大子入城顿首谢过,退劳起居。王复以国藏珍宝都付太子,劝令布施。邻国困民归化首尾,犹众川之归海。宿怨都然,拜表称臣,贡献相衔。贼寇尚仁,偷贼竞施,干戈戢藏,囹圄毁矣。群生永康,十方称善。积德不休,遂获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独步三界为众圣王矣。”

  佛告诸比丘:“吾受诸佛重任誓济群生,虽婴极苦,今为无盖尊矣。太子后终,生兜术天;自天来下,由白净王生,今吾身是也。父王者,阿难是。妻者,俱夷是。子男罗云是,女者罗汉朱迟母是。天帝释者,弥勒是。射猎者,优陀耶是。阿周陀者,大迦叶是。卖儿梵志者,调达是。妻者,今调达妻旃遮是。吾宿命来勤苦无数,终不恐惧而违弘誓矣。以布施法为弟子说之,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三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布施度无极经(此有十一章)

  (一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昔者有国王号和默,王行仁平,爱民若子,正法治国,民无怨心。其国广大郡县甚多,境界炽盛,五谷丰熟,国无灾毒,寿八万岁。和默圣王明令宫中,皇后贵人百官侍者,执纲维臣,教以正法,各理所部。王常慈心愍念众生,悲其愚惑狂悖自坠,寻存道原喜无不加,哀护众生如天帝释,杀、盗、淫泆、两舌、恶口、妄言、绮语、嫉妒、恚、痴,如此之凶无余在心。孝顺父母敬爱九亲,寻追贤者尊戴圣人,信佛、信法、信沙门言,信善有福为恶有殃,以斯忠政十善明法自身执行。重敕后妃下逮贱妾,皆令尊奉相率为善,布告四镇臣民巨细,皆令带诵心执修行。

  “国有贫者,不任穷困,失计行盗,财主得之,将以启闻。王曰:‘尔盗乎?’盗者曰:‘实盗。’王曰:‘尔何缘盗乎?’盗者曰:‘实贫困无以自活,违圣明法蹈火行盗。’王怅愍之,嘉其至诚,恧然内愧,长叹而云:‘民之饥者即吾饿之,民之寒者即吾裸之。’重曰:‘吾势能令国无贫者,民之苦乐在我而已。’即大赦其国,出藏珍宝布施困乏,饥渴之人即饮食之,寒者衣之,病者给药,田园舍宅、金银珠玑、车马牛钱恣意所索,飞鸟走兽都及众虫,五谷刍草亦从所好。

  “自王布施之后,国丰民富相率以道,民无杀者,盗人财物、淫人妇女、两舌、恶口、妄言、绮语、嫉妒、恚、痴,凶愚之心,寂而消灭,皆信佛、信法、信沙门,信为善有福、作恶有殃。举国和乐,鞭杖不行,仇敌称臣,战器朽于藏,牢狱无系囚,人民称善,我生遇哉。天龙鬼神无不助喜,祐护其国,毒害消竭,五谷丰熟,家有余财,王内独喜,即得五福:一者长寿,二者颜华日更好色,三者德勋八方上下,四者无病气力日增,五者四境安隐心常欢喜。

  “王后寿终,如强健人,饱食快卧,忽然上生忉利天上。其国人民奉王十戒,无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中者,寿终魂灵皆得上天。”

  佛告诸沙门:“时和默王者,吾身是也。”

  诸沙门闻经皆大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一六)佛说四姓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四姓家遭宿命殃,贫窭尤困,草衣草席,菜糜自供;虽为极困,足不蹈无道之宅,手不执无道之惠,志行清净,众邪不能染其心。朝禀暮讲,经戒不释于口,世尊所叹,众智所敬,虽衣食不供于身口,奉养圣众,随家所有菜糜草席,不忽一日。诸沙门曰:“四姓贫困,常有饥色,吾等不可受彼常食。经说沙门一心守真,戒具行高,志如天金,不珍财色唯经是宝,绝灭六饥故誓除馑,何耻分卫而不行乎?”共诣佛所,本末陈之。世尊默然。

  后日四姓身诣精舍,稽首毕一面坐。佛念诸沙门前所启事,问四姓曰:“宁日慈施供养比丘不?”

  对曰:“唯然。举门日供,但恨居贫,菜糜草席,枉屈圣贤以为默默。”

  众祐曰:“布施之行,惟在四意,慈心向彼,悲心追愍,喜彼成度,护济众生。虽施微薄,其后所生天上人中二道为常,所愿自然,眼色、耳听、鼻香、口味,身服上衣,心皆欣怿,不惧乏无也。若施葌薄,心又不悦,后得其福,福中之薄。官位七宝,得不足荣;处在薄中,心又悭俭不敢衣食,惴惴恰恰未尝欢喜,腹饥身寒有似乞人,徒生徒死,无善以自祐也。若施以好,心不恳诚,憍慠自恃,身不供恪,绮求华名,欲远扬己。后有少财,世人空称,以为巨亿;内惧劫夺,衣常葌薄,食未尝甘,亦为空生空死。比丘未尝履其门,远离三尊,恒近恶道。惠以好物,四等敬奉,手自斟酌,存意三尊,誓令众生逢佛升天,苦毒消灭,后世所生愿无不得,值佛生天必如志愿也。”(此章,别本在《萨和檀王经》后)

  (一七)

  昔有梵志,名曰维蓝,荣尊位高,为飞行皇帝,财难筹算,体好布施:名女上色,服饰光世,以施与人;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澡瓮盥槃四宝交错;金银食鼎,中有百味;秦水名牛皆以黄金韬衣,其角一牛者日出四升湩;皆从犊子,织成宝服,明珠绽缀;床榻帏帐,宝络光目;名象良马,金银鞍勒,络以众宝;诸车华盖,虎皮为座,雕文刻镂无好不有。自名女以下至于宝车,事事各有千八十四枚,以施与人。维蓝慈惠,八方上下天龙善神无不助喜。

  “如维蓝惠,以济凡庶,毕其寿命无日疲懈,不如一日饭一清信具戒之女,其福倍彼不可筹算。又为前施并清信女百,不如清信具戒男一饭。具戒男百,不如具戒女除馑一饭。女除馑百,不如高行沙弥一人饭。沙弥百,不如沙门一人,具戒行者,心无秽浊内外清洁。凡人犹瓦石,具戒高行者,若明月珠也;瓦石满四天下,犹不如真珠一矣。

  “又如维蓝布施之多,逮于具戒众多之施,不如饭沟港一。沟港百,不如频来一。频来百,不如不还一。不还百,不如饭应真一人。

  “又如维蓝前施及饭诸贤圣,不如孝事其亲。孝者尽其心无外私。百世孝亲,不如饭一辟支佛。辟支佛百。不如饭一佛。佛百,不如立一刹、守三自归,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仁不杀,守清不盗,执贞不犯他妻,奉信不欺,孝顺不醉,持五戒,月六斋,其福巍巍,胜维蓝布施万种名物,及饭贤圣,甚为难算矣。

  “持戒不如等心慈育众生,其福无尽也。虽为菜糜草席,执三自归,怀四等心,具持五戒,山海可秤量,斯福难筹算也。”

  佛告四姓:“欲知维蓝者,我身是。”

  四姓闻经,心大欢喜,作礼而去。

  (一八)

  “昔者菩萨身为鹿王,厥体高大,身毛五色,蹄角奇雅,众鹿伏从数千为群。国王出猎,群鹿分散,投岩堕坑,荡树贯棘,摧破死伤所杀不少。鹿王睹之,哽噎曰:‘吾为众长,宜当明虑择地而游,苟为美草而翔于斯,凋残群小,罪在我也。’径自入国,国人睹之,佥曰:‘吾王有至仁之德,神鹿来翔。’以为国瑞,莫敢干之。乃到殿前,跪而云曰:‘小畜贪生,寄命国界。卒逢猎者,虫类奔迸,或生相失,或死狼籍。天仁爱物,实为可哀。愿自相选,日供太官,乞知其数,不敢欺王。’王甚奇曰:‘太官所用日不过一,不知汝等伤死甚多。若实如云,吾誓不猎。’

  “鹿王退还,悉命群鹿,具以斯意示其祸福。群鹿伏听,自相差次。应先行者每当就死,过辞其王,王为泣涕,诲喻之曰:‘睹世皆死,孰有免之?寻路念佛,仁教慈心,向彼人王慎无怨矣!’日日若兹。中有应行者而身重胎,曰:‘死不敢避,乞须㝃娠。’更取其次,欲以代之。其次顿首泣涕而曰:‘必当就死。尚有一日一夜之生、斯须之命,时至不恨。’

  “鹿王不忍枉其生命,明日遁众,身诣太官。厨人识之,即以上闻。王问其故,辞答如上。王怆然为之流泪曰:‘岂有畜兽怀天地之仁杀身济众,履古人弘慈之行哉!吾为人君,日杀众生之命,肥泽己体。吾好凶虐,尚豺狼之行乎?兽为斯仁,有奉天之德矣。’王遣鹿去还其本居,敕一国界:‘若有犯鹿者与人同罚。’

  “自斯之后,王及群寮率化,黎民遵仁不杀,润逮草木,国遂太平。菩萨世世危命济物,功成德隆,遂为尊雄。”

  佛告诸比丘:“时鹿王者,是吾身也。国王者,舍利弗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一九)

  “昔者菩萨身为鹄鸟,生子有三。时,国大旱,无以食之,裂腋下肉以济其命。三子疑曰:‘斯肉气味与母身气相似无异,得无吾母以身肉餐吾等乎?’三子怆然有悲伤之情。又曰:‘宁殒吾命,不损母体也。’于是闭口不食。母睹不食而更索焉。天神叹曰:‘母慈惠难喻,子孝希有也。’诸天祐之,愿即从心。”佛告诸比丘:“鹄母者,吾身是也。三子者,舍利弗、目连、阿难是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此章,别本在〈维蓝章〉后)

  (二〇)

  “昔者菩萨为孔雀王,从妻五百,委其旧匹,欲青雀妻。青雀唯食甘露好果,孔雀为妻日行取之。其国王夫人有疾,梦睹孔雀,云其肉可为药。寤以启闻,王命猎士疾行索之。夫人曰:‘谁能得之,娉以季女,赐金百斤。’

  “国之猎士分布行索,睹孔雀王从一青雀在常食处,即以蜜麨每处涂树,孔雀辄取以供其妻。射师以麨涂身尸踞,孔雀取麨,人应获焉。孔雀曰:‘子之勤身,必为利也。吾示子金山,可为无尽之宝,子原吾命矣。’人曰:‘大王赐吾金百斤,妻以季女;岂信汝言乎?’即以献王。

  “孔雀曰:‘大王怀仁,润无不周,愿纳微言,乞得少水,吾以慈咒,服之疾即愈矣;若其无效,受罪不晚。’王顺其意,夫人服之,众疾皆愈,华色炜晔,宫人皆然。举国叹王弘慈,全孔雀之命,获延一国之寿。雀曰:‘愿得投身于彼大湖,并咒其水,率土黎民,众疾可愈。若有疑望,愿以杖捶吾足。’王曰:‘可。’雀即咒之。国人饮水,聋听盲视,喑语?申,众疾皆然。

  “夫人疾除,国人并得无病,无有害孔雀之心。雀具知之,向王陈曰:‘受王生润之恩,吾报济一国之命。’报毕乞退,王曰:‘可。’雀即翔飞升树重曰:‘天下有三痴。’王曰:‘何谓三?’‘一者吾痴,二者猎士痴,三者大王痴。’王曰:‘愿释之。’雀曰:‘诸佛重戒以色为火,烧身危命之由也。吾舍五百供养之妻,而贪青雀,索食供之有如仆使,为猎网所得,殆危身命。斯吾痴也。猎士痴者,吾至诚之言,舍一山之金,弃无穷之宝,信夫人邪伪之欺,望季女之妻,睹世狂愚皆斯类矣。捐佛至诚之戒,信鬼魅之欺,酒乐淫乱,或致破门之祸,或死入太山其苦无数,思还为人,犹无羽之鸟欲飞升天,岂不难哉?淫妇之妖喻彼䰡?,亡国危身靡不由之,而愚夫尊之;万言无一诚也,而射师信之。斯谓猎者愚矣。王得天医除一国疾,诸毒都灭,颜如盛华,巨细欣赖而王放之。斯谓王愚矣。’”

  佛告舍利弗:“孔雀王自是之后,周旋八方辄以神药,慈心布施,愈众生病。孔雀王者,吾身是。国王者。舍利弗是。猎士者,调达是。夫人者。调达妻是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一)

  “昔者梵志,年百二十,执贞不娶淫泆窈尽,靖处山泽不乐世荣,以茅草为庐、蓬蒿为席,泉水山果趣以支命,志弘行高,天下叹德。王娉为相,志道不仕,处于山泽数十余载,仁逮众生禽兽附恃。时,有四兽,狐、獭、猴、兔,斯四兽曰:‘供养道士,靖心听经。’积年之久,山果都尽,道士欲徙寻果所盛。四兽忧曰:‘虽有一国荣华之士,犹浊水满海,不如甘露之斗升也。道士去者,不闻圣典,吾为衰乎!各随所宜求索饮食,以供道士,请留此山,庶闻大法。’佥然曰:‘可。’猕猴索果,狐化为人,得一囊麨,獭得大鱼,各曰:‘可供一月之粮。’兔深自惟:‘吾当以何供道士乎?’曰:‘夫生有死,身为朽器,犹当弃捐;食凡夫万,不如道士一。’即行取樵然之为炭,向道士曰:‘吾身虽小,可供一日之粮。’言毕即自投火,火为不然。道士睹之,感其若斯,诸佛叹德,天神慈育。道士遂留,日说妙经,四兽禀诲。”

  佛告诸沙门:“梵志者,锭光佛是也。兔者,吾身是也。猕猴者,秋鹭子是也。狐者,阿难是也。獭者,目连是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二)

  “昔者菩萨为大理家,积宝齐国,常好济贫惠逮众生,受一切归犹海含流。时,有友子,以泆荡之行,家贿消尽。理家愍焉,教之曰:‘治生以道,福利无尽。’以金千两给子为本。对曰:‘敬诺。不敢违明诲。’即以行贾。性邪行嬖,好事鬼妖,淫荡酒乐,财尽复穷。如斯五行?尽其财,穷还守之。时,理家门外粪上有死鼠,理家示之曰:‘夫聪明之善士者,可以彼死鼠治生成居也。有金千两而穷困乎?今复以金千两给汝。’

  “时有乞儿,遥闻斯诲怆然而感,进犹乞食,还取鼠去,循彼妙教,具乞诸味,调和炙之,卖得两钱;转以贩菜,致有百余。以微致着,遂成富姓。闲居忆曰:‘吾本乞儿,缘致斯贿乎!’寤曰:‘由贤理家训彼儿顽,吾致斯宝。受恩不报,谓之背明。’作一银案,又为金鼠,以众名珍满其腹内,罗着案上。又以众宝璎珞其边,具以众甘,礼彼理家,陈其所以:‘今答天润。’理家曰:‘贤哉,丈夫!可为教训矣。’即以女妻之,居处众诸都以付焉,曰:‘汝为吾后,当奉佛三宝,以四等心救济众生。’对曰:‘必修佛教矣。’后为理家之嗣,一国称孝。”

  佛告诸沙门:“理家者,吾身是也。彼荡子者,调达是。以鼠致富者,槃特比丘是。调达怀吾六亿品经,言顺行逆,死入太山地狱。槃特比丘,怀吾一句,乃致度世。夫有言无行,犹膏以明自贼,斯小人之智也。言行相扶,明犹日月,含怀众生成济万物,斯大人之明也。行者是地,万物所由生矣。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三)

  “昔有独母为理家赁,守视田园。主人有徨,饷过食时。时至欲食,沙门从乞。心存斯人,绝欲弃邪厥行清真。‘济四海饿人不如少惠净戒真贤者。’以所食分尽着钵中,莲华一枚着上贡焉!道人现神足放光明,母喜叹曰:‘真所谓神圣者乎!愿我后生百子若兹。’母终神迁,应为梵志嗣矣。其灵集梵志小便之处,鹿?小便即感之生。时满生女,梵志育焉。年有十余,光仪庠步,守居护火。女与鹿戏,不觉火灭。父还恚之,令行索火。女至人聚,一躇步处一莲华生。火主曰:‘尔绕吾居三匝,以火与尔。’女即顺命,华生陆地围屋三重;行者住足,靡不雅奇。

  “斯须宣声闻其国王,王命工相相其贵贱。师曰:‘必有圣嗣,传祚无穷。’王命贤臣娉迎礼备,容华奕奕,宫人莫如。怀妊时满,生卵百枚。后妃逮妾靡不嫉焉,豫刻芭蕉为鬼形像,临产以发被覆其面,恶露涂芭蕉,以之示王。众妖弊明,王惑信矣。群邪以壶盛卵,密覆其口,投江流矣。

  “天帝释下,以印封口,诸天翼卫,顺流停止,犹柱植地。下流之国,其王于台遥睹水中有壶流下,韑辉光耀似有乾灵,取之观焉。睹帝印文,发得百卵,令百妇人怀育温暖。时满体成,产为百男。生有上圣之智,不启而自明,颜景跨世,相好希有,力干势援,兼人百倍,言音之响有若师子之吼。王即具白象百头,七宝鞍勒,以供圣嗣,令征邻国;四邻降伏,咸称臣妾。

  “又伐所生之国,国人巨细靡不悚栗。王曰:‘孰有能却斯敌者乎?’夫人曰:‘大王无惧,视敌所由,攻城何方?临之兴观,为王降之。’王即视敌所由而立观矣。母登观,扬声曰:‘夫逆之大,其有三矣。不远群邪招二世咎,斯一也。生不识亲而逆孝行,斯二也。恃势杀亲毒向三尊,斯三也。怀斯三逆,其恶无盖。尔等张口,信现于今。’母捉其乳,天令湩射遍百子口。精诚之感,饮乳情哀,佥然俱曰:‘斯则吾亲。’泣涕交颈,叉手步进,叩头悔过。亲嗣始会,靡不哀恸。二国和睦,情过伯叔。异方欣然靡不称善。

  “诸子睹世无常如幻,辞亲学道,远世秽垢。九十九子皆得缘一觉。一子理国,父王崩,为王。大赦众罪,坏牢狱、裂池塞,免奴使,慰孝悌、养孤独,开帑藏大布施,随民之愿给。以十善为国法,人人带诵,家有孝子。兴立塔寺,供养沙门,诵经论道口无四恶,诸毒歇尽,寿命益长。天帝养护,犹亲育子。”

  佛告诸沙门:“留为王者,吾身是也。父王者,今白净王是。母者,舍妙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四)

  “昔者菩萨,时为梵志,经学明达,国人师焉。弟子五百,皆有儒德,体好布施,犹自护身。时世有佛,号啑如来、无所著、正真尊、最正觉,将导三界还神本无。菩萨睹佛,欣然自归,请佛及僧七日留家,以礼供养。梵志弟子各诤所主。一人年稚师使之行,还请事作。师曰:‘有事无作者,尔摄之焉。’童子对曰:‘唯灯无主者也。’师曰:‘善哉。’弟子以?盛麻油膏,净自洗浴,白㲲缠头,自手然之。

  “天人龙鬼睹其猛力,靡不拊手惊愕,而叹:‘世未曾有,斯必为佛矣。’佛嘉之焉,令明彻夜而头不损,心定在经霍然无想,七日若兹都无懈惓念矣。佛则授决:‘却无数劫汝当为佛,号曰锭光。项中肩上各有光明,教授拯济,众生获度其为无量。’天人鬼龙,闻当为佛,靡不嘉豫稽首拜贺。

  “梵志念曰:‘彼其得佛,吾必得也,须当受决。’而佛去焉。前稽首曰:‘今设微供诚吾尽心,愿授吾决。’佛告梵志:‘童子作佛之时,当授尔决。’梵志闻当得佛,喜忘有身,自斯之后,遂大布施,饥食寒衣,病给医药,蜎飞蚑行蠕动之类,随其所食以时济之。八方诸国,称为仁父也。”

  佛告舍利弗:“童子者,锭光佛是。梵志者,吾身是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五)

  “昔者菩萨,为大理家,积财巨亿,常奉三尊,慈向众生。观市睹鳖,心悼之焉,问价贵贱。鳖主知菩萨有普慈之德、尚济众生,财富难数,贵贱无违,答曰:‘百万,能取者善,不者吾当烹之。’菩萨答曰:‘大善!’即雇如直,持鳖归家,澡护其伤,临水放之。睹其游去,悲喜誓曰:‘太山饿鬼众生之类,世主牢狱早获免难,身安命全如尔今也。’稽首十方,叉手愿曰:‘众生扰扰,其苦无量,吾当为天为地,为旱作润,为漂作筏,饥食渴浆,寒衣热凉,为病作医,为冥作光;若有浊世颠倒之时,吾当于中作佛度彼众生矣。’十方诸佛皆善其誓,赞曰:‘善哉!必获尔志。’

  “鳖后夜来龁其门,怪门有声,使出睹鳖,还如事云。菩萨视之,鳖人语曰:‘吾受重润,身体获全,无以答润。虫水居物知水盈虚,洪水将至必为巨害矣。愿速严舟,临时相迎。’答曰:‘大善!’明晨诣门,如事启王。王以菩萨宿有善名,信用其言:‘迁下处高。’时至鳖来曰:‘洪水至,可速下载,寻吾所之,可获无患。’船寻其后,有蛇趣船,菩萨曰:‘取之。’鳖云:‘大善!’又睹漂狐,曰:‘取之。’鳖亦云:‘善。’又睹漂人搏颊呼天,哀济吾命,曰:‘取之。’鳖曰:‘慎无取也,凡人心伪,鲜有终信,背恩追势,好为凶逆。’菩萨曰:‘虫类尔济,人类吾贱,岂是仁哉?吾不忍也。’于是取之。鳖曰:‘悔哉!’遂之丰土。鳖辞曰:‘恩毕请退。’答曰:‘吾获如来、无所著、至真、正觉者,必当相度。’鳖曰:‘大善!’鳖退,蛇狐各去。

  “狐以穴为居,获古人伏藏紫磨名金百斤,喜曰:‘当以报彼恩矣。’驰还曰:‘小虫受润,获济微命。虫穴居之物,求穴以自安,获金百斤,斯穴非冢非家非劫非盗。吾精诚之所致,愿以贡贤。’菩萨深惟:‘不取徒捐,无益于贫民;取以布施,众生获济,不亦善乎!’寻而取之。漂人睹焉,曰:‘分吾半矣。’菩萨即以十斤惠之。漂人曰:‘尔掘冢劫金,罪福应柰何?不半分之,吾必告有司。’答曰:‘贫民困乏,吾欲等施;尔欲专之,不亦偏乎?’漂人遂告有司,菩萨见拘,无所告诉,唯归命三尊,悔过自责,慈愿:‘众生早离八难,莫有怨结如吾今也。’

  “蛇狐会曰:‘奈斯事何?’蛇曰:‘吾将济之。’遂衔良药开关入狱。见菩萨状,颜色有损,怆而心悲,谓菩萨言:‘以药自随,吾将齰太子,其毒尤甚,莫能济者。贤者以药自闻,傅则愈矣。’菩萨默然。蛇如所云,太子命将殒,王令曰:‘有能济兹,封之相国,吾与参治。’菩萨上闻,傅之即愈。王喜问所由,囚人本末自陈。王怅然自咎曰:‘吾闇甚哉!’即诛漂人,大赦其国,封为国相,执手入宫,并坐而曰:‘贤者说何书?怀何道?而为二仪之仁,惠逮众生乎?’对曰:‘说佛经,怀佛道也。’王曰:‘佛有要决?’曰:‘有之。佛说四非常,在之者,众祸殄,景祐昌。’王曰:‘善哉!愿获其实。’曰:‘乾坤终讫之时,七日并列巨海都索,天地烔然,须弥崩坏,天人鬼龙、众生身命,霍然燋尽。前盛今衰,所谓非常矣。明士守无常之念,曰天地尚然,官爵国土,焉得久存?得斯念者,乃有普慈之志矣。’王曰:‘天地尚然,岂况国土?佛说非常,我心信哉。’

  “理家又曰:‘苦之尤苦者,王宜知之。’王曰:‘愿闻明诫。’曰:‘众生识灵微妙难知,视之无形,听之无声,弘也天下,高也无盖,汪洋无表,轮转无际。然饥渴于六欲,犹海不足于众流,以斯数更太山烧煮诸毒众苦;或为饿鬼,洋铜沃口役作太山;或为畜生,屠割剥裂,死辄更刃,苦痛无量。若获为人,处胎十月,临生急笮,犹索绞身,堕地之痛犹高陨下,为风所吹若火烧己,温汤洗之甚沸铜自沃,手葌摩身犹刃自剥,如斯诸痛甚苦难陈。年长之后,诸根并熟,首白齿陨,内外虚耗,存之心悲,转成重病,四大欲离,节节皆痛,坐卧须人,医来加恼。命将欲终,诸风并兴,截筋碎骨,孔窍都塞。息绝神逝,寻行所之。若其升天,天亦有贫富贵贱,延算之寿,福尽罪来,下入太山、饿鬼、畜生,斯谓之苦。’王曰:‘善哉!佛说苦要,我心信哉!’

  “理家又曰:‘夫有必空,犹若两木相钻生火,火还烧木,火木俱尽,二事皆空。往古先王宫殿臣民,今者磨灭不睹所之,斯亦空也。’王曰:‘善哉!佛说空要,我心信哉!’

  “理家又曰:‘夫身地水火风矣,强为地,软为水,热为火,息为风。命尽神去,四大各离,无能保全,故云非身矣。’王曰:‘善哉!佛说非身,吾心信哉!身且不保,岂况国土乎?痛夫我先王,不闻无上正真、最正觉非常苦空非身之教矣。’

  “理家曰:‘天地无常,谁能保国者乎?胡不空藏,布施贫饥之人乎?’王曰:‘善哉!明师之教快哉!’即空诸藏而布施贫乏,鳏寡孤儿令之为亲为子,民服炫煌,贫富齐同,举国欣欣,含笑且行,仰天叹曰:‘菩萨神化乃至于兹乎?’四方叹德,遂致太平。”

  佛告诸沙门:“理家者,是吾身也。国王者,弥勒是。鳖者,阿难是。狐者,鹙鹭子是。蛇者,目连是。漂人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二六)

  “昔者菩萨为沙门行,恒处山林,慈心悲愍,众生长苦轮转三界,何以济之?靖心思惟,索道弘原,当以拯众。而衣有虱,身痒心扰,道志不立,手探寻之即获虱矣。中心怆然,求以安之。正有兽骨,徐以置中矣。虱得七日之食,尽乃舍迈。展转生死,菩萨得佛,经纬教化。”时,天大雪绝行路人,国有理家请佛并数千比丘,供养七日。厥心肃穆,宗室佥然,而雪未晞。佛告阿难:“敕诸沙门皆还精舍。”阿难言:“主人恭肃,厥心未堕,雪盛未息,分卫无处。”世尊曰:“主人意讫,不复供惠也。”佛即引迈,沙门翼从还于精舍。

  明日世尊告阿难:“汝从主人分卫。”阿难奉教而行,造主人门。门人睹之,无问其所以也。有顷回还,稽首长跪,如事启焉。又质其原,“彼意无恒,何其疾乎?”佛即为具说如上。又曰:“阿难!吾以慈心济虱微命,惠之朽骨七日之食,今获供养尽世上献。宿命施恩,恩齐七日,故其意止,不复如前也,岂况慈心向佛逮沙门众?持戒清净无欲高行,内端己心,表以慈化,恭惠高行比丘一人,逾施凡庶累劫尽情也。所以然者?比丘拥怀佛经,有戒、有定、有慧、解脱、度知见种,以斯五德慈导众生,令远三界万苦之祸矣。”

  阿难曰:“遇哉斯理家!面获慈养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并诸沙门,或有沟港、频来、不还、应真,或有开士,建大弘慈将导众生者乎!斯福难量,其若海矣;难称,其犹地也。”

  佛言:“善哉!阿难!真如所云。佛时难遇,经法难闻,比丘僧难得供养,如沤昙华时一有耳。”

  佛说如是,比丘欢喜,稽首承行。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四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戒度无极章第二(此有十五章)

  “戒度无极者,厥则云何?狂愚凶虐好残生命,贪余盗窃,淫妷秽浊,两舌,恶骂,妄言,绮语,嫉、恚、痴心。危亲戮圣,谤佛乱贤,取宗庙物,怀凶逆,毁三尊,如斯元恶,宁就脯割,菹醢市朝,终而不为;信佛三宝,四恩普济矣。”

  (二七)

  “昔者菩萨为清信士,所处之国其王行真,劝导臣民令知三尊,执戒奉斋者捐赋除役;黎庶巨细见王尚贤,多伪善而潜行邪。王以佛戒观察民操,有外善内秽,违佛清化,即权令而敕曰:‘敢有奉佛道者罪至弃市。’讹善之徒靡不释真,恣心从其本邪。菩萨年耆,怀正真弘影之明,闻令惊曰:‘释真从邪获为帝王,寿齐二仪富贵无外,六乐由心,吾终不为也。虽一餐之命,得睹三尊至真之化,吾欣奉之。怀俗记籍万亿之卷,身处天宫极天之寿,而闇于三尊,不闻佛经,吾不愿也。禀佛之言,即有戮死之患,吾甘心焉。经云:“众生自投三涂,获人道难,处中国难,六情完具难,生有道国难,与菩萨亲难,睹经信之难,贯奥解微难,值高行沙门清心供养难,值佛受决难。”吾宿功着,今睹佛经、获奉三宝,若值无道菹醯之酷、汤火之戾,终不释正从彼妖蛊也。’

  “王命有司廉察违命者,戮之市朝,廉人见菩萨志固不转,奉事三尊至意不亏,即执之以闻。王曰:‘戮之于市。’阴使人寻听察其云。菩萨就死,诫其子曰:‘乾坤始兴有人之来,众生处世,以六情乱行甚于狂醉,鲜睹三尊,导清明化也。尔幸知法,慎无释之。夫舍佛法之行,而为鬼妖之伪者,国丧必矣。吾宁舍身,不去真也。王今悖误,尔无从焉。’廉者以闻。王知行真,即欣而请之,执手升殿曰:‘卿真可谓佛弟子者矣。’拜为国相,委任治政,舍佛清化之畴者,复其赋役,于是国境莫尚为善。”佛告诸沙门:“时国王者,弥勒是也。清信士者。吾身是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二八)

  “昔者菩萨,身为象王,其心弘远,照知有佛、有法、有比丘僧,常三自归,每以普慈拯济众生,誓愿得佛当度一切。从五百象,时有两妻。象王于水中得一莲华,厥色甚妙,以惠嫡妻。嫡妻得华,欣怿曰:‘冰寒尤甚,何缘有斯华乎?’小妻贪嫉,恚而誓曰:‘会以重毒鸩杀汝矣。’结气而殒。

  “魂灵感化为四姓女,颜华绝人,智意流通,博识古今,仰观天文,明时盛衰。王闻若兹,娉为夫人。至即陈治国之政,义合忠臣,王悦而敬之,每言辄从。夫人曰:‘吾梦睹六牙之象,心欲其牙以为珮几。王不致之,吾即死矣。’王曰:‘无妖言也,人闻笑尔。’夫人言:‘相属心生忧结。’王请议臣四人,自云己梦,曰:‘古今有斯象乎?’一臣对曰:‘无有之也。’一臣曰:‘王不梦也。’一臣曰:‘尝闻有之,所在弥远。’一臣曰:‘若能致之,帝释今翔于兹矣。’四臣即召四方射师问之。南方师曰:‘吾亡父常云:“有之。然远难致。”’臣上闻云:‘斯人知之。’王即现之。夫人曰:‘汝直南行三千里,得山入山,行二日许,即至象所在也。道边作坑,除尔须发着沙门服,于坑中射之。截取其牙,将二牙来。’

  “师如命行,之象游处,先射象,着法服持钵,于坑中止住。象王见沙门,即低头言:‘和南道士!将以何事贼吾躯命?’曰:‘欲得汝牙。’象曰:‘吾痛难忍,疾取牙去,无乱吾心令恶念生也。志念恶者死入太山、饿鬼、畜生道中。夫怀忍行慈,恶来善往,菩萨之上行也,正使俎骨脯肉,终不违斯行也。修斯行者,死辄上天,疾得灭度矣。’人即截牙,象曰:‘道士当却行,无令群象寻足迹也。’象适人去远,其痛难忍,躄地大呼,奄忽而死,即生天上。群象四来,咸曰:‘何人杀吾王者?’行索不得,还守王哀号。

  “师以牙还。王睹象牙心即恸怖,夫人以牙着手中,适欲视之,雷电霹雳椎之吐血,死入地狱。”

  佛告诸沙门:“尔时象王者,我身是也。大妇者,求夷是。猎者,调达是。小夫人者,好首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二九)

  “昔者菩萨,为鹦鹉王,常奉佛教,归命三尊。时当死,死不犯十恶,慈心教化,六度为首。尔时,国王好食鹦鹉,猎士竞索,睹鹦鹉群,以网收之,尽获其众,贡于太官。宰夫收焉,肥即烹之为肴。鹦鹉王深惟,众生扰扰赴狱丧身,回流三界靡不由食。告从者曰:‘除贪捐食,体疵小苦,命可冀矣。愚者饕餮,心无远虑,犹若悭子贪刀刃之鲜蜜,不知有截舌之患。吾今裁食,尔等则焉。’鹦鹉王日瘦,由其笼目势踊得出,立笼上曰:‘夫贪恶之大,无欲善之,景矣。’重曰:‘诸佛以贪为狱为网、为毒为刃,尔等损食可如余焉。’菩萨自斯,若为凡人,粗食供命,弊衣盖形,以贪戒心,无日不存。福为帝王,辄以佛智观国之累,福高弘多,其为难算矣。非常无牢,唯苦无乐,夫有辄灭,身为伪幻,难保犹卵,难养若狼。有眼睹焉,靡不寒栗。菩萨世世以戒为行,遂成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为天人师。”佛告诸比丘:“时鹦鹉王者,吾身是也。人王者,调达是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〇)

  “昔者菩萨,为王太子,名曰法施,内清外净,常以履邪之祸自戒其心,尊圣孝亲,慈济众生。太子朝觐,辄须相国,进退如礼未尝失仪。王之幸妾,内怀邪淫,出援太子,太子力争而获免焉,拍相首曰:‘去矣。’其冠陨地,相首无发,内妾笑之,耻而怀忿。妾向王泣曰:‘妾虽微贱犹是王妻,太子不逊,有欲于妾。’王曰:‘太子履操,非佛志不念,非佛教不言,非佛道不行,八方叹德,诸国莫如,其岂有非乎?’谗言致数,以惑王心。王曰:‘骨肉相残谓之乱贼,吾不为也。’拜为边王,去国八千里,曰:‘尔镇境外,则天行仁,无残民命,无苟贪困黎庶,尊老若亲,爱民若子,慎修佛戒守道以死。世多奸伪,齿印之教,尔乃信矣。’太子稽首泣涕曰:‘不敢替尊诲。’即就录土,五戒十德,慈化国民,处位一年,远民慕润,归化云集,增户万余,以状上闻,叹王德润远照使然。

  “王逮后妃,喜而叹之。妾殊怀怨,与相为奸,谋除太子,伺王卧出,以蜡抑印,诈为书:‘尔有慢上之罪,不忍面诛,书到疾脱眼童子,付使还国。’使往至,群臣佥曰:‘斯妖乱之使,非自大王也。’太子曰:‘大王前齿,今者信现。爱身违亲,谓之大逆矣。’即与群臣相乐三日,遍行国界,赒穷济乏,以佛影模,慈心训民。募能脱眼者,卖刍儿即为出眼,以付使者。函之驰还本土,相国以付嬖妾,嬖妾悬着床前,骂曰:‘不从吾欲,凿眼快乎?’

  “大王梦蛇蜂螫太子目,寤即哽噎,曰:‘吾子将有异乎?’嬖妾曰:‘王存之至,聊有斯梦,必无异也。’太子以琴乐索食济命,展转诸国至妃父王之国。王有妙琴,呼而听之。其音咨嗟已先王之德,未为孤儿无亲之哀音。其妃解音,哽噎曰:‘吾君子穷哉!’王曰:‘何谓?’妃具陈之,辞亲曰:‘斯自妾命,女二其姓非贞也。’请翼从至孝之君子。二亲举哀,妃将太子还其本国。

  “王闻有妙琴者,呼而作之。形容憔悴,唯识其声。王曰:‘汝是吾子法施者乎!’太子伏地哽噎。王后宫人,举国巨细莫不哀恸。妃本末陈之。王曰:‘呜呼女人不仁,犹粳饭之糅毒。佛教远之,不亦宜乎!’即收相国及嬖妾,以棘笞之,焬胶渧其疮中,熇即裂之,为坑生埋矣。”

  佛告诸比丘:“太子宿命尝卖白珠,彼妾时为富姓女,乘车行路,相国时为御者。呼卖珠童,曰:‘视汝珠来。’持珠而不买,淫视言调。童子恚曰:‘不还吾珠而为淫视,吾凿汝目。’女及御者,俱曰:‘棘笞胶渧裂肉生埋汝可乎?’夫善恶已施,祸福自随,犹影之系形,恶熟罪成,如响之应声。为恶欲其无殃,犹下种令不生矣。菩萨受佛净戒,宁脱眼而死,不犯淫生也。尔时,太子法施者,我身是也。相国者,调达是。嬖妾者,调达妻是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一)

  “昔者菩萨,兄弟三人,遭世枯旱,黎民相啖,俱行索食,以济微命。经历山险乏食有日,两兄各云:‘以妇济命可乎!’大兄先杀其妻,分为五分;小弟仁恻,哀而不食。中兄复杀,弟殊哽噎。两兄欲杀弟妻,弟曰:‘杀彼全己,非佛仁道,吾不为也。’将妻入山采果自供。处山历年,山中有一跛人,妇与私通,谋杀其婿。诡曰:‘妾义当劳养,而君为之,明日翼从,愿俱历苦。’曰:‘山甚险阻,尔无行也。’三辞不从,遂便俱行。妇睹山高谷深,排婿落之。水边有神,神接令安。妇喜得所,还跛共居。

  “婿寻水行,睹商人焉,本末自陈。商人愍之,载至丰国。其国王崩,又无太子,群臣相让,适无立者。令梵志占,‘行路之人有应相者,立之为王。’梵志睹菩萨,即曰:‘善哉!斯有道之君,可为兆民天仁之覆矣!’群僚黎庶,挥泪叹善,莫不称寿。奉载入宫,授以帝位,即以四等养民,众邪之术,都废之矣;授以五戒,宣布十善,率土持戒。于是天帝祐护其国,鬼妖奔迸,毒气消歇,谷果丰熟,邻国化正,仇憾更亲,襁负云集。

  “妇婴其跛婿,入国乞丐,陈昔将婿避世之难。今来归仁。国人巨细莫不雅奇,佥曰:‘贤妇可书矣。’夫人曰:‘可重赐也。’王即见妇,问曰:‘识天子不?’妇怖叩头。王为宫人本末陈之,执正臣曰:‘斯可戮矣。’王曰:‘诸佛以仁为三界上宝,吾宁殒躯命,不去仁道也。’夫人使人驱之出国,扫其足迹。”

  佛告鹙鹭子:“王者,吾身是。跛人者,调达是。妇者,好首是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二)

  “昔者菩萨,时为凡夫,博学佛经,深解罪福,众道医术,禽兽鸣啼,靡不具照。睹世愦浊,隐而不仕,尊尚佛戒唯正是从。处贫穷困,为商赁担。过水边饭,群乌众噪,商人心惧,森然毛竖,菩萨笑之。饭已即去,还其本土,雇其赁直曰:‘乌鸣尔笑,将有以乎!’答曰:‘乌云:“彼有白珠,其价甚重。汝杀取其珠,吾欲食其肉。”故笑之耳。’曰:‘尔不杀为乎?’答曰:‘夫不睹佛经者,为滔天之恶,而谓之无殃,斯为自欺矣。吾睹无上正真之典籍,观菩萨之清仁,蜎飞蚑行蠕动之类,爱而不杀,草芥非己有即不取。夫好杀者不仁,好取者不清,吾前世为好取之秽,今获其殃,处困陋之贫,为子赁客;今又犯之,种无量之罪,非佛弟子矣。吾宁守道贫贱而死,不为无道富贵而生也。’货主曰:‘善哉!唯佛教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三)

  “昔者菩萨,处世贫困,为商人赁,入海采利。船住不行,商人巨细靡不恐惧,请祷神祇,上下赒拯。贫人唯三自归,守戒不犯,悔过自责,日夜各三。慈心誓愿:‘十方众生莫有恐怖,如吾今日也;吾后得佛,当度斯类矣。’乃至七日船不移迈,海神讹与货主梦曰:‘汝弃贫人,吾与汝去。’货主得梦,怆然悼之,私密言议。贫人微察,具照所以,曰:‘无以吾一人之体,丧众命也。’货主作[竺-二+稗],给其糇粮,下着[竺-二+稗]上,推[竺-二+稗]远之。大鱼覆船尽吞商人,贫人随风得岸,还其本土,九族欣怿。贫人以三自归、五戒、十善,奉斋忏悔、慈向众生,故得是福。贫人者,我身是也。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四)

  “昔者菩萨,守戒隐居,不慕时荣,依荫四姓为其守墓,若有丧葬,辄展力助。丧主感焉,以宝惠之,所获多少,辄还四姓。四姓曰:‘子展力致此宝,胡为相还?’道士曰:‘吾守君野,彼葬君地,大义论之,宝即君有也。’四姓叹曰:‘善哉!古之贤者岂能逾子乎?’即择青衣中有贤行兼华色者,给之为妻,分家财以成其居。道士曰:‘进其行,高其德。’尔时,贫道士者,吾身是也。妻者,裘夷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五)

  “昔者菩萨,身为凡人,归命三尊,守戒不亏。与舅俱行,炫卖自济,之彼异国。舅先渡水,止独母家,家有幼女,女启母曰:‘后有澡盘,可从商人易白珠也。’母顺女意以示商人,以刀刮视照其真宝,佯投地曰:‘污吾手矣。’即出进路,母子耻焉。童子后至,女重请珠,母曰:‘前事之耻,可为今戒也。’女曰:‘观此童儒,有仁人之相,非前贪残矣。’又以示之。童儒曰:‘斯紫磨金也,尽吾货易之可乎?’母曰:‘诺。’童子曰:‘匈吾金钱二枚,以雇渡耶?’舅寻还曰:‘今以少珠惠汝,取属盘来。’母曰:‘有良童子,尽以名珠雇吾金盘,犹谢其贱矣。尔不急去,且加尔杖。’舅至水边,蹋地呼曰:‘还吾宝来。’性急椎胸,吐血而死。甥还其金,已睹殒矣,哽噎曰:‘贪乃至于丧身乎!’菩萨守信以获宝,调达贪欺以丧身。童子者,吾身也。舅者,调达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六)

  “昔者菩萨,无数劫时,兄弟资货求利养亲。之于异国,令弟以珠现其国王。王睹弟颜华,欣然可之,以女许焉,求珠千万。弟还告兄,兄追之王所,王又睹兄容貌堂堂,言辄圣典,雅相难齐。王重嘉焉,转女许之。女情泆豫,兄心存曰:‘婿伯即父,叔妻即子,斯有父子之亲,岂有嫁娶之道乎?斯王处人君之尊,而为禽兽之行。’即引弟退。女登台望曰:‘吾为[(魅-未+舌)-ㄙ]蛊,食兄肝可乎?’展转生死,兄为猕猴,女与弟俱为鳖。鳖妻有疾,思食猕猴肝,雄行求焉。睹猕猴下饮,鳖曰:‘尔尝睹乐乎?’答曰:‘未也。’曰:‘吾舍有妙乐,尔欲观乎?’曰:‘然。’鳖曰:‘尔升吾背,将尔观矣。’升背随焉。半溪,鳖曰:‘吾妻思食尔肝。水中何乐之有乎?’猕猴心恧然曰:‘夫戒守善之常也,权济难之大矣。’曰:‘尔不早云?吾以肝悬彼树上。’鳖信而还。猕猴上岸曰:‘死鳖虫,岂有腹中肝而当悬树者乎?’”佛告诸比丘:“兄者,即吾身是也,常执贞净,终不犯淫乱,毕宿余殃堕猕猴中。弟及王女俱受鳖身,雄者调达是,雌者调达妻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七)

  “昔者菩萨,乘船渡海,采宝济乏。海边有城,苑园备有,华女临渚要其辈曰:‘斯国丰沃,珍宝恣求,可屈入城,观民有无。’商人信从鬼魅厌惑,遂留与居,积年有五。菩萨感思二亲本土,出城登山四顾远望,睹一铁城中有丈夫,首戴天冠俨然恭坐,谓菩萨曰:‘尔等惑乎?以鬼魅为妻,捐尔二亲九族之厚,为鬼所吞岂不惑哉?尔等无寐,察其真赝矣。方有神马翔兹济众,可附旋居全尔身命。若恋蛊妻。死入斯城,众毒普加,悔将无救。’菩萨承命,讹寐察之,睹真如云,厥心惧焉。明日密相告,等人佥然,各伺睹妻变为狐体,竞争食人。靡不怃然,曰:‘吾等死矣。’相惊备豫懈即丧矣。马王臻曰:‘孰有离居心怀所亲,疾来赴兹,吾将济尔。’商人喜曰:‘斯必天也。’群驰归命。妻即抱子寻迹哀恸,其辞曰:‘怨呼皇天,为妻累载,今以为鬼。’哀声伤情。辞诣王所,厥云如上,‘今者偟偟,无由自恃,惟愿大王哀理妾情。’王召菩萨问其所由,即以所睹本末陈之。王睹色美疾遣婿去,内之后宫为其淫荒,国正纷乱。鬼化为狐,日行食人,为害兹甚,王不觉矣。

  “后各命终,生死轮转,菩萨积德,遂得为佛。狐鬼魂灵,化生梵志家,有绝妙之色。佛时于作法县求食,食毕出城坐树下。梵志睹佛相好,容色紫金,项有日光,若星中月。睹佛若此,其喜无量,归白儿母:‘吾女获婿,其为世雄。疾以名服、具世诸好。’梵志家室携女贡之,道睹足迹。妻曰:‘斯无欲之神雄,岂以淫邪乱其志乎?’父曰:‘吾女国之上华,胡高德而不回耶?’妻即颂其义曰:

“‘淫者曳足行,  多恚敛指步,
  愚者足筑地,  斯迹天人尊。

  “‘无自辱也。’父曰:‘尔薄智也。’戾而行矣,以女献焉。世尊告曰:‘第六魔天,献吾三女,变为?鬼。今尔屎囊,又来何为?’梵志恧然,妻重耻之。时,有除馑,进稽首曰:‘愿以惠余。’世尊戒曰:‘尔昔为王,女时为鬼,以色诳尔,吞尽尔民,尔不厌乎?’除馑耻焉,退禅获定,得沟港道。”

  佛告鹙鹭子:“菩萨自受城中人戒已,旋家,归命三尊自誓辞云:‘时当死,死不复犯如来、应仪、正真觉清净重戒。’积戒弘多,佛道遂成。尔时长者,吾身是也。王者,今比丘是。鬼者,梵志女是。城中天人者,鹙鹭子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三八)太子墓魄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闻物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诸沙门:“往昔有国名波罗奈,王有太子,名曰墓魄,生有无穷之明,过去现在未来众事,其智无碍,端正晖光,犹星中月。王唯有一子,国无不爱,而年十三,闭口不言,有若喑人。王后忧焉,呼诸梵志,问其所由。对曰:‘斯为不祥也,端正不言,何益大王?后宫无嗣,岂非彼害哉?法宜生埋之,必有贵嗣。’王即恧然,入与后议,后逮宫人靡不哀恸,嗟曰:‘奈何太子禄薄,生获斯殃。’哀者塞路,犹有大丧。具着宝服,以付丧夫。丧夫夺其名服,睹共为冢。墓魄惟曰:‘王逮国人,信吾真喑。’即默敛衣入水净浴,以香涂身,具着宝服,临圹呼曰:‘尔等胡为?’答曰:‘太子喑聋为国无嗣,王命生埋,冀生贤嗣。’曰:‘吾即墓魄矣。’丧夫视车霍然空虚,观其形容,曜曜有光,草野遐迩犹日之明,圣灵巨势,神动灵祇。丧夫巨细靡不慑惊,两两相视,颜貌黄青,言成文章靡不畏焉?仰天而曰:‘太子灵德乃之于斯!’即叩头陈曰:‘愿旋宁王,令众不嗟。’太子曰:‘尔疾启王,云吾能言。’人即驰闻,王后兆民甚怪所以,心欢称善,靡不悦豫,车驰人奔,殷填塞路。墓魄曰:‘吾获为沙门虚靖之行,不亦善乎?’意始如之。

  “帝释即化为苑池树木,非世所睹,即去众宝衣化为袈裟。王到已,太子五体投地,稽首如礼,王即就坐闻其言声,光影威灵,二仪为动,王喜喻曰:‘吾有尔来,举国敬爱,当嗣天位,为民父母。’对曰:‘惟愿大王!哀采微言。吾昔尝为斯国王,名曰须念,处国临民二十五年,身奉十善育民以慈,鞭杖众兵都息不行,囹圄无系囚,路无怨嗟声,惠施流布,润无不周。但以出游翼从甚众,导臣驰除,黎庶惶惧;终入太山烧煮割裂,积六万年,求死不得,呼嗟无救。当尔之时,内有九亲,表有臣民,资财亿载,众乐无极,宁知吾入太山地狱烧煮众痛无极之苦乎?生存之荣,妻子臣民,孰能分取诸苦去乎?惟彼诸毒其为无量,每壹忆之心怛骨楚,身为虚汗,毛为寒竖。言往祸来,殃追影寻,虽欲发言惧复获咎,太山之苦难可再更,是以缩舌都欲无言。始十三年,而妖导师令王生埋吾。惧大王获太山之咎,势复一言耳。今欲为沙门守无欲之行,睹众祸之门不复为王矣。愿无怪焉。’王曰:‘尔为令君,行高德尊,率民以道,过犹丝发,非人所忆,以之获罪,酷裂乃如之耶!如吾今为人主,从心所欲,不奉正法,终当何之乎?’即听学道。王还治国以正不邪,遂致丰乐。墓魄即自练情绝欲,志进道真遂至得佛,广说景模,拯济众生以至灭度。”

  佛告诸比丘:“时墓魄者,吾身是也。父王者,今白净王是也。母者,吾母今舍妙是也。夫荣色邪乐者,烧身之炉矣。清净澹泊,无患之家矣。若欲免难离罪者,无失佛教也。为道虽苦,犹胜处夫三涂,为人即远贫窭,不处八难矣。学道之志当如佛行也,欲获缘一觉、应真、灭度者,取之可得。”

  佛说经竟,诸沙门莫不欢喜,稽首作礼。

  (三九)弥兰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沙门闲居深惟:“世人习邪乐欲,自始至终无厌五乐者。何谓五乐?眼色、耳声、鼻香、口味、身细滑。夫斯五欲,至其命终,岂有厌者乎?”日中之后,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立白言:“吾等,世尊!惟世愚者惑于五欲,至厥命终,岂有厌者不?”

  佛告之曰:“睹世无足于彼五乐矣。昔有五百商人入海采利,中有智者名曰弥兰,为众师御。海有神鱼,其名摩竭,触败其船,众皆丧身,弥兰骑板,仅而获免。风漂附岸,地名鼻摩,登岸周旋庶自苏息,睹一小径寻之而进。遥见银城,树木茂盛,间有浴池,周旋四表,甘水绕之。有四美人,容齐天女,奉迎之曰:‘经涉巨海,厥劳多矣,善贺吉臻。今斯银城,其中众宝,黄金白银,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车?为殿,妾等四女给仁使役,晚息夙兴,惟命所之,愿无他游。’弥兰入城升七宝殿,欢娱从欲,愿无不有,处中千余年。弥兰惟曰:‘斯诸玉女不令吾迈,其有缘乎?’伺四女寝,窃疾亡去。

  “遥睹金城,有八玉女,迎辞如上,玉女华容,又逾四人。城中宝殿,名曰屑末,明月真珠诸宝逾前,寿数千万岁。又疑:‘八女不令吾迈,其有由乎?’伺其卧出,窃疾亡去。

  “又睹水精城,有十六玉女出迎之矣,其辞如上,要将入城升七宝殿。城殿众宝,玉女光华逾前,居中岁数,又数千万。

  “意不厌足,又伺诸女卧出亡去,复睹琉璃宝城,光曜奕奕,有三十二女出迎跪拜,虔辞如上。要请入城升七宝殿,殿名郁单,其中众宝伎乐甘食女色逾前,处中久长年数如上。

  “又伺诸女卧出亡去,遥睹铁城,莫无迎者。弥兰惟曰:‘银城四女,金城有八,水精十六,琉璃三十二,玉女光世,修虔相迎,今不迎者,将以贵故乎?’周城一匝有鬼开门,弥兰入城即见其鬼,鬼名俱引,铁轮烔然走其头上,守罪人鬼,取彼头轮,着弥兰头上,脑流身燋。弥兰流泪曰:‘自四之八,自八之十六,自十六之三十二,处荣屑末殿、郁单殿。吾以无足之行,故获斯矣。何当离斯患乎?’守鬼答曰:‘其年之数如子来久,子免斯殃矣。’火轮处弥兰头上六亿岁,乃免之矣。”

  佛语诸沙门:“弥兰者,吾身是也。所以然者?未奉三尊时,愚惑信邪,母沐浴着新衣卧,吾蹈母首,故太山以火轮轹其首耳。又尝以四月八日,持八关斋,中心欢喜,故获宝城,寿命巨亿,所愿从心无求不获。睹世无足,唯得道乃止耳。”

  佛告诸沙门:“弥兰出太山狱,闭心三恶,绝口四刃,检身三尤。孝顺父母,亲奉三尊,戴戒为冠,服戒为衣,怀戒为粮,味戒为肴,食息坐行,不忘佛戒,躇步之间,以戒德成,自致为佛。凡人之行,不孝于亲,不尊奉师,吾睹其后自招重罪,弥兰其类乎!夫为恶祸追,犹影寻身,绝邪崇真,众祸自灭矣。”

  佛说经竟,诸沙门欢喜作礼。

  (四〇)顶生圣王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阿难闲居深惟:“众生自始至终,厌五欲者鲜。”过日中后,至向佛所,稽首毕退白言:“唯世尊!吾闲坐深惟:‘众生知足者鲜,不厌五欲者众。’”

  世尊叹曰:“善哉,善哉!如尔之云。所以然者?往古有王,名曰顶生,东西南北靡不臣属。王有七宝:飞金轮力,白象,绀色马,明月珠,玉女妻,圣辅臣,典兵臣。王斯七宝,睹世希有。又有千子,端正妍雅,聪明博智,天下称圣;猛力伏众,有如师子也。王既圣且仁,普天乐属,寿有亿数。王意存曰:‘吾有拘耶尼一天下,地纵广三十二万里,黎庶炽盛,五谷丰沃,比门巨富,世所希有,吾国兼焉。虽其然者,愿彼皇干,雨金银钱,七日七夜,惠吾若兹,不亦善乎?’天从其愿,下二宝钱满其境界,天宝之明,奕奕曜国。王喜无量,天下拜贺。日与群臣欢喜相乐,民皆称善,获无极乐,数千万岁。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三十二万里,七宝之荣,千子光国,天雨宝钱,世未尝有。虽其然者,吾闻南方有阎浮提,地广长二十八万里,黎庶众多,靡求不获。吾得彼土不亦快乎?’王意始存,金轮南向,七宝四兵,轻举飞行,俱到其土。彼王臣民靡不喜从,其土君民,终日欣欣;王止教化,年数如上。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今获南土,天人众宝何求不有?今闻东方弗于逮,土三十六万里,其土君民,宝谷诸珍无愿不有。吾获其土不亦快乎?’口始云尔,金轮东向,七宝四兵飞行俱至,君臣黎庶靡不乐属。又以正法仁化君民,年数如上,比门怀德。

  “王又念曰:‘吾有西土南土东土,天人众宝无珍不有,今闻北方郁单曰土,吾获王之不亦善乎?’开口言愿,金轮北向,七宝四兵俱飞如前。始入其界,遥睹地青如翠羽色。王曰:‘尔等睹青地乎?’对曰:‘见之。’曰:‘斯郁单曰地。’又‘睹白地?’曰:‘睹之。’曰:‘斯成捣稻米,尔等食之。’又睹诸宝树,众软妙衣,臂钏指环,璎珞众奇,皆悬着树,曰:‘睹之乎?’对曰:‘唯然!’曰:‘尔等服之。’王治以仁、化民以恕,居彼年久其数如上。

  “又生意曰:‘吾有三天下,今获北方四十万里,意欲升忉利天之帝释所。’王意始然,金轮上向,七宝四兵飞行升天,入帝释宫。释睹王来,欣迎之曰:‘数服高名,久欲相见,翔兹快乎!’执手共坐,以半座坐之。王左右顾视,睹天宫殿,黄金白银、水精琉璃、珊瑚虎珀、车?真珠以为宫殿,睹之心欣。即又念曰:‘吾有四国,宝钱无数,斯荣难云;令天帝殒;吾处其位,不亦上愿乎?’恶念兴而神足灭,释还之故宫,即获重病。辅臣问曰:‘天王疾笃,若在不讳,将有遗命乎?’王曰:‘如有问:“王何以丧身?”答如所睹,以贪获病,遂致丧身。夫贪残命之刃,亡国之基也。去三尊,处三涂,靡不由之。戒后来嗣,以贪痴火烧身之本也,慎无贪矣。夫荣尊者其祸高矣,宝多者其怨众矣。’王终,后嗣诵其贪戒,传世为宝。四天下民尊其仁化,奉三尊、行十善,以为治法,遂致永福。”

  世尊曰:“睹世鲜能去荣贵、捐五欲者,惟获沟港、频来、不还、应仪、缘一觉,无上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能绝之耳。飞行皇帝,所以存即获愿不违心者,宿命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之所致,不空获也。顶生王者,吾身是也。”

  佛说经竟,阿难欢喜,为佛作礼。

  (四一)普明王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名曰普明,慈惠光被,十方歌懿,民赖其休,犹慈子之宁亲也。邻国有王,治法以正,力如师子,走攫飞鸟。宰人亡肉,晨奔市索,路睹新尸,取之为肴,味兼畜肉。后日为馔,甘不如焉。王责太官,宰人归诚叩头首之。王心恧然曰:‘人肉甘乎?’默敕宰人以斯为常。”世尊曰:“夫厚于味者即仁道薄,仁道薄者豺狼心兴,夫为狼,苟贪肉味而贼物命,故天下仇焉。宰人承命,默行杀人,以供王欲,臣民嗷嗷。表闻寻贼,王曰宜然。密告宰人曰:‘慎之哉!’有司获之。贼曰:‘王命尔矣。’群臣谏曰:‘臣闻,王者为德仁法,帝精明即日月济等,后土润齐乾坤,含怀众生即若虚空,尔乃可为天下王耳。若违仁从残,即豺狼之类矣。去明就闇,瞽者之畴矣;替济自没,即坏舟之等矣。释润崇枯,即火旱之丧矣;背空向窒,即石人之心也矣。夫狼残瞽闇坏没火烧石人之操,不可为宰人之监,岂可为天下王耶?若崇上德即昌,好残贼则亡。二义臧否,惟王何之?’王曰:‘孩童绝湩其可乎?’曰:‘不可。’王曰:‘余如之矣。’群臣佥曰:‘豺狼不可育,无道不可君。’臣民齐心同声逐焉。

  “王奔入山,睹见神树,稽首辞曰:‘令余反国,贡神百王。’誓毕即行,伺诸王出突众取之,犹鹰鹞之撮燕雀,执九十九王。树神人现颜华非凡,谓阿群曰:‘尔为无道以丧王荣,今复为元酷,将欲何望乎?’阿群前趣之,忽然不现。

  “时,普明王,出察民苦乐,道逢梵志,梵志曰:‘大王还宫,吾欲有言。’王曰:‘昨命当出,信言难违。道士进坐,吾旋在今。’遂出为阿群所获,投之树下,王曰:‘不惧丧身,恨毁吾信耳。’阿群曰:‘何谓耶?’王具说道士见己之誓,愿一睹之,受其重戒,鲜宝贡焉,旋死不恨。阿群放之,还睹道士,躬敷高座,道士升座,即说偈言:

“‘劫数终讫,  乾坤烔然,
  须弥巨海,  都为灰焬。
  天龙福尽,  于中凋丧,
  二仪尚殒,  国有何常?
  生老病死,  轮转无际,
  事与愿违,  忧悲为害。
  欲深祸高,  疮疣无外,
  三界都苦,  国有何赖?
  有本自无,  因缘成诸,
  盛者必衰,  实者必虚。
  众生蠢蠢,  都缘幻居,
  声响俱空,  国土亦如。
  识神无形,  驾乘四蛇,
  无明宝养,  以为乐车。
  形无常主,  神无常家,
  三界皆幻,  岂有国耶?’

  “受偈毕,即贡金钱万二千。梵志重诫之曰:‘尔存四非常,其祸必灭矣。’王曰:‘敬诺,不敢替明诫。’即至树所,含笑且行。阿群曰:‘命危在今,何欣且笑?’答曰:‘世尊之言,三界希闻。吾今怀之,何国命之可惜乎?’阿群媚曰:‘愿闻尊教。’王即以四偈授之,惊喜叹曰:‘巍巍世尊,陈四非常,夫不闻睹,所谓悖狂。’即解百王,各令还国。

  “阿群悔过自新,依树为居,日存四偈,命终神迁,为王太子,纳妻不男。王重忧之,因募国女化之令男,后遂妷荡不从真道。王恚之焉,磔着四衢,命行人曰:‘以指确首,苟辱之矣。’适九十九人,而太子薨。魂灵变化,轮转无已,值佛在世,生舍卫国。早丧其父,孤与母居。事梵志道,性笃言信,勇力擘象,师爱友敬,遐迩称贤,师每周旋辄委以居。师妻怀嬖,援其手淫辞诱之。阿群辞曰:‘凡世耆友,男吾父之,女吾母焉,岂况师之所敬乎?烧身可从,斯乱不敢顺矣。’师妻恧然,退思为变。婿归,妇曰:‘子叹彼贤,足照子否矣?’具为其过。女妖似真,梵志信矣。师告阿群:‘尔欲仙乎?’对曰:‘唯然。’曰:‘尔杀百人,斩取其指,今获神仙。’奉命携剑,逢人辄杀,获九十九人指,众奔国震。睹母欣曰:‘母至数足,吾今仙矣。’佛念:‘邪道惑众,普天斯畴也。’化为沙门在其前步,曰:‘人数足矣。’追后不属,曰:‘沙门可止!’答曰:‘吾止久矣,惟尔不焉。’曰:‘止义云何?’答曰:‘吾恶都止,尔恶炽矣。’阿群心开,霍如云除,五体投地,顿首悔过。叉手寻从,将还精舍,即为沙门。佛为说宿行,现四非常,得沟港道,退于树下,闭目叉手练去余垢,进取无著。

  “王召军师战士数万,寻捕妖贼,未知所之。道过佛所,曰:‘王自何来?身蒙尘土。’对曰:‘国有妖贼杀无过民,今寻捕之。’世尊告曰:‘夫民先修德而退崇邪,治国之政其法何之?’对曰:‘先贵后贱,正法治之。’‘若夫先戴畜心退怀圣德,正法何之?’对曰:‘先贱后贵正法赏之。’曰:‘贼已释邪崇真,今为沙门矣。’王叹曰:‘善哉!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神妙上化乃至于兹乎!始为豺狼,今为天仁。’稽首足下,又重叹曰:‘斯化奇矣,愿一睹之。’世尊曰:‘可。’王逮官属,造之而曰:‘上德贤者可一开眼相面乎?’如斯三矣。答曰:‘吾之眼睛,耀射难当。’王稽首曰:‘明日设微馔,愿一顾眄。’答曰:‘于厕吾往,于殿则不。’王曰:‘唯命。’还则裂厕,掘其地则新之,樟梓?材,为之柱梁,香汤沃地,栴檀苏合郁金诸香,和之为泥,旃罽杂缯,以为座席,雕文刻镂,众宝为好。炜炜煌煌,有逾殿堂。明日王身,捧香炉迎之。阿群就座,王褰衣膝行,供养讫毕,即说经曰:‘厕前日之污,岂可于饭乎?’对曰:‘不可。’曰:‘今可乎?’曰:‘可矣。’阿群曰:‘吾未睹佛时,事彼妖蛊,心存口言身行诸邪,邪道秽化其为臭污,甚彼溷矣。屎污可洗,秽染难除,赖蒙宿祚生值佛世,沐浴清化去臭怀香,内外清净犹天真珠,夫不睹佛、不知四非常者,观其志趣,犹狂者醉之以酒矣,不亲贤众而依十恶者,其与豺狼共槛乎!’王曰:‘善哉!奇乎佛之至化,乃令厕臭化为栴檀矣。’

  “说经竟,即迈历市,闻有妇人逆产者命在呼吸。还如事启,佛言:‘尔往为其产。’阿群恧然。世尊曰:‘尔望产云:“吾自生来,慈向众生,润济乾坤者。”尔母子俱全矣。’受教而往,至宣佛恩,母子俱生。退还寻涂,疑己有杀人之酷,而云普慈,稽首质焉。佛告阿群:‘凡人心开受道之日,可谓始生者也。不睹三尊,未受重戒,犹儿处胎,虽其有目,将亦何睹?有耳何闻?故曰未生也。’阿群心开,即得应真道。”

  佛告诸比丘:“昔时普明者,吾身是也。吾前世授之四偈,一活百王,今令得道,不受重罪矣。阿群宿命尝为比丘,负米一斛送着寺中,上作刀一枚,欢喜叹尊,稽首而去。负米获多力,上刀获多宝,欢喜获端正,叹尊获为王,作礼故为国人所拜。九十九人确其首,遂至丧身,故杀前怨而斩其指。后人欲确,见其已丧,又睹沙门,更有慈心。后人即其母,始有恶意故,阿群始意亦恶,睹沙门更慈故,见佛即孝。种淳得淳,种杂得杂,善恶已施,祸福寻之,影追响应,皆有所由,非徒自然也。比丘愿言:‘令汝逢佛得道。’如愿获焉。供养三尊,有若丝发;沙门以慈咒愿施者言,如其言,得,万无一失。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五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忍辱度无极章第三(此有十三章)

  “忍辱度无极者,厥则云何?菩萨深惟:‘众生识神,以痴自壅,贡高自大,常欲胜彼,官爵国土六情之好,己欲专焉。若睹彼有,愚即贪嫉,贪嫉处内、瞋恚处外,施不觉止,其为狂醉,长处盲冥矣。展转五道,太山烧煮,饿鬼畜生,积苦无量。’菩萨睹之即觉,怅然而叹:‘众生所以有亡国破家、危身灭族,生有斯患,死有三道之辜,皆由不能怀忍行慈,使其然矣。’菩萨觉之,即自誓曰:‘吾宁就汤火之酷、?醢之患,终不恚毒加于众生也。夫忍不可忍者,万福之原矣。’自觉之后,世世行慈,众生加己骂詈捶杖,夺其财宝妻子国土,危身害命,菩萨辄以诸佛忍力之福,迮灭毒恚,慈悲愍之追而济护,若其免咎,为之欢喜。”

  (四二)

  “昔者菩萨,睹世秽浊,君臣无道,背真向邪,难以导化,故隐明藏影处于冢间,习其忍行。冢间有牛犊子,常取其屎尿以为饮食,连其躯命暴露精思,颜貌丑黑人皆恶焉。国人睹之,更相告曰:‘斯土有鬼。’见者靡不唾骂,土石扑之。菩萨无丝发之恚,慈心愍曰:‘痛夫斯人,不睹佛经而为斯恶。’誓曰:‘吾为如来、无所著、正真觉道者,必度兹焉。’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三)

  “昔者菩萨,厥名曰睒,常怀普慈,润逮众生,悲愍群愚不睹三尊。将其二亲处于山泽,父母年耆两目失明,睒为悲楚,言之泣涕。夜常三兴,消息寒温,至孝之行,德香熏干,地祇海龙国人并知。奉佛十善,不杀众生,道不拾遗,守贞不娶,身祸都息,两舌恶骂,妄言绮语,谮谤邪伪,口过都绝,中心众秽,嫉恚贪餮,心垢都寂。信善有福,为恶有殃。以草茅为庐,蓬蒿为席,清净无欲,志若天金。山有流泉,中生莲华,众果甘美周旋其边,夙兴采果,未尝先甘,其仁远照,禽兽附恃。二亲时渴,睒行汲水,迦夷国王入山田猎,弯弓发矢,射山麋鹿,误中睒胸,矢毒流行,其痛难言。左右顾眄,涕泣大言:‘谁以一矢杀三道士者乎?吾亲年耆,又俱失明,一朝无我,普当殒命。’抗声哀曰:‘象以其牙,犀以其角,翠以其毛,吾无牙角光目之毛,将以何死乎?’王闻哀声,下马问曰:‘尔为深山乎?’答曰:‘吾将二亲处斯山中,除世众秽,学进道志。’

  “王闻睒言,哽噎流泪,甚痛悼之。曰:‘吾为不仁,残夭物命,又杀至孝。’举哀云:‘奈此何?’群臣巨细莫不哽咽。王重曰:‘吾以一国救子之命,愿示亲所在,吾欲首过。’曰:‘便向小径,去斯不远有小蓬庐,吾亲在中。为吾启亲,自斯长别,幸卒余年,慎无追恋也。’势复举哀,奄忽而绝。王逮士众,重复哀恸,寻所示路到厥亲所。王从众多,草木肃肃有声,二亲闻之,疑其异人,曰:‘行者何人?’王曰:‘吾是迦夷国王。’亲曰:‘王翔兹甚善,斯有草席可以息凉,甘果可食,吾子汲水,今者且还。’王睹其亲以慈待子,重为哽噎。王谓亲曰:‘吾睹两道士以慈待子,吾心切悼甚痛无量。道士子睒者,吾射杀之。’亲惊怛曰:‘吾子何罪而杀之乎?子操仁恻,蹈地常恐地痛,其有何罪而王杀之?’王曰:‘至孝之子,实为上贤,吾射麋鹿误中之耳!’曰:‘子已死,将何恃哉?吾今死矣。惟愿大王牵吾二老,着子尸处,必见穷没,庶同灰土。’王闻亲辞,又重哀恸,自牵其亲,将至尸所。父以首着膝上,母抱其足,呜口吮足,各以一手扪其箭疮,椎胸搏颊仰首呼曰:‘天神地神、树神水神,吾子睒者,奉佛信法,尊贤孝亲,怀无外之弘仁,润逮草木。’又曰:‘若子审奉佛至孝之诚上闻天者,箭当拔出,重毒消灭子获生存,卒其至孝之行;子行不然,吾言不诚,遂当终没,俱为灰土。’天帝释、四天大王、地祇、海龙,闻亲哀声,信如其言,靡不扰动。

  “帝释身下,谓其亲曰:‘斯至孝之子,吾能活之。’以天神药灌睒口中,忽然得稣。父母及睒,王逮臣从,悲乐交集,普复举哀。王曰:‘奉佛至孝之德,乃至于斯。’遂命群臣:‘自今之后率土人民,皆奉佛十德之善,修睒至孝之行。’一国则焉,然后国丰民康,遂致太平。”

  佛告诸比丘:“吾世世奉诸佛至孝之行,德高福盛,遂成天中之天三界独步。时睒者,吾身是。国王者,阿难是。睒父者,今吾父是。母者,吾母舍妙是。天帝释者,弥勒是也。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四)

  “昔者菩萨,时为梵志,名羼提和,处在山泽,树下精思,以果泉水而为饮食。内垢消尽,处在空寂,弘明六通得尽知之。智名香熏闻八方上下,十方诸佛、缘一觉道、应仪圣众靡不咨嗟。释梵四王、海龙地祇,朝夕肃虔叉手稽首,禀化承风拥护其国,风雨顺时,五谷丰熟,毒消灾灭,君臣炽盛。其王名迦梨,入山畋猎,驰逐麋鹿,寻其足迹历菩萨前,王问道士:‘兽迹历兹,其为如行乎?’菩萨默惟:‘众生扰扰,唯为身命,畏死贪生,吾心何异哉?吾傥语王,虐杀不仁,罪与王同;傥云不见,吾为欺矣。’中心恧然低首不云。王即怒曰:‘当死乞人,吾现帝王一国之尊,问不时对而佯低头乎?’其国名揥手爪曰不,菩萨惆怅,揥手爪曰不乎,示王以为不见。曰:‘兽迹历兹而云不见,王势自在,为不能戮尔乎?’菩萨曰:‘吾听王耳。’王曰:‘尔为谁耶?’曰:‘吾忍辱人。’王怒拔剑截其右臂。菩萨念曰:‘吾志上道,与时无诤,斯王尚加吾刃,岂况黎庶乎?愿吾得佛必先度之,无令众生效其为恶也。’王曰:‘若为谁乎?’曰:‘吾忍辱人。’又截其左手,一问一截,截其脚,截其耳,截其鼻,血若流泉,其痛无量,天地为震动,日即无明。

  “四天大王佥然俱臻,同声恚曰:‘斯王酷烈,其为难齐。’谓道士曰:‘无以污心。吾等诛王及其妻子,并灭一国,以彰其恶。’道士答曰:‘斯何言乎?此殃由吾前世不奉佛教加毒于彼,为恶祸追,犹影之系形矣。昔种之少,而今获多,吾若顺命,祸若天地,累劫受咎,岂可毕哉?’黎民睹变,驰诣首过齐声而曰:‘道士处兹,景祐润国,禳灾灭疫;而斯极愚之君,不知臧否,不明去就,恶加元圣。惟愿圣人,无以吾等报上帝也。’菩萨答曰:‘王以无辜之恶痛加吾身,吾心愍之,犹慈母之哀其赤子也;黎庶何过而怨之乎?假有疑望,尔捉吾断臂以来。’民即捉之,乳湩交流。曰:‘吾有慈母之哀,今其信,现于兹。’民睹弘信,靡不禀化,欣怿而退。

  “菩萨有弟,亦睹道元,处在异山,以天眼彻视,睹天神鬼龙会议王恶,靡不怀忿。惧兄有损德之心,以神足之兄所。曰:‘有所中伤乎?’答曰:‘不也。尔欲照吾信。取断手足耳鼻着其故处,复者即吾信矣。’弟续之即复,兄曰:‘吾普慈之信于今着矣。’天神地祇靡不悲喜,稽首称善,更相劝导,进志高行,受戒而退。自斯之后日月无光,五星失度,妖怪相属,枯旱谷贵,民困怨其王也。”

  佛告诸比丘:“时羼提和者,即吾身是。弟者,弥勒是。王者,罗汉拘邻是。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五)

  “昔者菩萨,生于贫家,贫家不育,以亵裹之,夜无人时,默置四街,并钱一千送着其道。国俗以斯日为吉祥之日,率土野会,君子小人,各以其类盛馔快乐。梵志睹戏,赞会者曰:‘嗟于今日会者!别有如粳米纯白无糅,厥香苾芬。若夫今日产生男女,贵而且贤。’坐中有一理家,独而无嗣,闻之默喜,令人四布索弃子者,使问路人曰:‘睹有弃子者乎?’路人曰:‘有独母取焉。’使人寻之,得其所在,曰:‘吾四姓富而无嗣,尔以儿贡,可获众宝。’母曰:‘可留钱送儿,从欲索货。’母获如志。育儿数月,而妇妊身,曰:‘吾以无嗣故育异姓,天授余祚,今以子为?’以亵裹之夜着汫中。家羊日就而乳,牧人寻察睹儿,即叹曰:‘上帝何缘落其子于兹乎?’取归育之以羊湩乳。四姓觉知,诰曰:‘缘窃湩乎?’对曰:‘吾获天之遗子,以湩育之。’四姓怅悔。还育数月,妇遂产男,恶念更生,又复如前以亵裹之着车辙中,儿心存佛三宝,慈向其亲。

  “晨有商人数百乘车,径路由兹,牛踬不进,商人察其所以,睹儿惊曰:‘天帝之子,何缘在兹乎?’抱着车中,牛进若流,前二十里息牛亭侧,有独母白商人乞曰:‘以儿相惠济吾老穷。’即惠之矣。母育未几,四姓又闻,怆然而曰:‘吾之不仁残天德乎?’又以众宝请儿归家,哽噎自责,等育二儿。数年之间,睹儿之智奇变纵横,恶念又生曰:‘斯明溢度,吾儿否哉,必虏之矣。’亵裹入山,弃着竹中绝食必殒。儿兴慈念曰:‘吾后得佛,必济众苦矣。’山近溪水,儿自力摇从竹堕地,展转至其水侧。去水二十里,有担死人?,?有人行取樵,遥见小儿,就视叹曰:‘上帝落其子乎?’抱归育焉。四姓又闻,厥恨如前,以众名宝请归悲泣,并教书数仰观俯占,众道之术过目即能,禀性仁孝,言辄导化,国人称圣,儒士云集。父凶念生,厥性恶重,前家有冶师去城七里,欲图杀儿,书敕冶师曰:‘昔育此儿,儿入吾家,疾疫相仍,财耗畜死。太卜占云:“儿致此灾。”书到极摄,投之火中。’讹命儿曰:‘吾年西夕加有重疾,尔到冶师所谛计钱宝,是尔终年之财。’儿受命行,于城门内,睹弟与辈弹胡桃戏,弟曰:‘兄来吾之幸矣,为吾复折。’兄曰:‘父命当行。’弟曰:‘吾请行矣。’夺书之冶师所。冶师承书,投弟于火。父心忪忪而怖,遣使索儿,使睹兄曰:‘弟如之乎?’兄如状对。兄归陈之,父驿马追儿已为灰矣。

  “父投躬呼天结气内塞,遂成废疾。又生毒念曰:‘吾无嗣已,不以斯子为?必欲杀之。’父有邸阁去国千里,仍遣斯儿曰:‘彼散吾财,尔往计校。今与邸阁书,囊藏蜡封,尔急以行。’书阴敕曰:‘此儿到,急以石缚腰沈之深渊。’儿受命稽首,轻骑进半。道有梵志,与父遥相被服,常相问遗书数往来。梵志有女,女既贤明,深知吉凶天文占候,儿行到梵志所居曰:‘吾父所亲梵志正在斯止。’谓从者曰:‘今欲过修礼之,可乎?’从者曰:‘善!’即过觐礼。梵志喜曰:‘吾兄子来。’便命四邻学士儒生耆德云集,娱宴欢乐,并咨众疑靡不欣怿,终日极夜各疲眠寐。女窃睹男,见其腰带佩囊封之书,默解取还,省读其辞,怅然而叹曰:‘斯何妖厉,贼害仁子乃至斯乎?’裂书更之,其辞曰:‘吾年西垂,重疾日困,彼梵志吾之亲友也,厥女既贤且明,古今任为儿匹,极具宝帛娉礼务好小礼大娉,纳妻之日,案斯敕矣。’为书毕,开关复之。

  “明晨进路,梵志众儒靡不寻叹。邸阁得书,承命具礼诣梵志家。梵志夫妻议曰:‘夫婚姻之仪,始之于择行问咎占兆,彼善礼备即吾许焉。今现男不媒礼娉便臻,彼岂将慢乎?’又退宴息曰:‘男女为偶,自古然矣。男贤女贞,诚亦难值。’遂纳礼会宗,九族叹曰:‘斯荣传世。’纳妻礼成,邸阁驰启,四姓闻之结疾殊笃。儿闻亲疾,哽咽而言:‘夫命难保,犹幻非真。’梵志欲择良日遣还,菩萨内痛不从其云,室家驰归升堂稽首,妻寻再拜,垂泣而进三步又拜,称名曰‘妾是子男某妻,亲召妾为某,当奉宗嗣箕帚之使,尽礼修孝。惟愿大人疾瘳福臻,永保无终之寿,令其展情获孝妇之德。’四姓结忿内塞而殒。菩萨殡送慈恻哀慕,一国称孝,丧毕修行馨熏十方。”

  佛告诸比丘:“童子者,吾身是也。妻者,俱夷是。四姓者,调达是。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六)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常以四等育护众生,声动遐迩靡不叹懿。舅亦为王,处在异国,性贪无耻,以凶为健。开士林叹:‘菩萨怀二仪之仁惠。’虚诬谤讪为造訧端,兴兵欲夺菩萨国。菩萨群僚佥曰:‘宁为天仁贱,不为豺狼贵也。’民曰:‘宁为有道之畜,不为无道民矣。’料选武士陈军振旅,国王登台观军情猥,流泪涕泣交颈曰:‘以吾一躬毁兆民之命,国亡难复,人身难获,吾之遁迈,国境咸康,将谁有患乎?’王与元后俱委国亡。舅入处国,以贪残为政,戮忠贞、进佞蛊,政苛民困,怨泣相属,思咏旧君犹孝子之存慈亲也。

  “王与元妃处于山林,海有邪龙,好妃光颜,化为梵志,讹叉手箕坐垂首靖思,有似道士惟禅定时。王睹欣然,日采果供养。龙伺王行,盗挟妃去,将还海居。路由两山夹道之径,山有巨鸟,张翼塞径,与龙一战焉。龙为震电击鸟,堕其右翼,遂获还海。

  “王采果还,不见其妃,怅然而曰:‘吾宿行违,殃咎邻臻乎?’乃执弓持矢,经历诸山寻求元妃。睹有荥流,寻极其原,见巨猕猴而致哀恸,王怆然曰:‘尔复何哀乎?’猕猴曰:‘吾与舅氏并肩为王,舅以势强夺吾众矣,嗟乎无诉。子今何缘翔兹山岨乎?’菩萨答曰:‘吾与尔其忧齐矣!吾又亡妃,未知所之。’猴曰:‘子助吾战,复吾士众;为子寻之,终必获矣。’王然之曰:‘可。’明日猴与舅战,王乃弯弓擩矢,股肱势张,舅遥悚惧,播徊迸驰,猴王众反,遂命众曰:‘人王元妃,迷在斯山,尔等布索。’猴众各行,见鸟病翼,鸟曰:‘尔等奚求乎?’曰:‘人王亡其正妃,吾等寻之。’鸟曰:‘龙盗之矣!吾势无如,今在海中大洲之上。’言毕鸟绝。

  “猴王率众,由径临海,忧无以渡。天帝释即化为猕猴,身病疥㿅,来进曰:‘今士众之多,其逾海沙,何忧不达于彼洲乎?今各复负石杜海,可以为高山,何但通洲而已?’猴王即封之为监,众从其谋,负石功成,众得济度,围洲累沓。龙作毒雾,猴众都病无不仆地。二王怅愁,小猴重曰:‘令众病瘳,无劳圣念。’即以天药傅众鼻中,众则奋鼻而兴,力势逾前。龙即兴风云以拥天日,电耀光海,勃怒霹雳震干动地。小猴曰:‘人王妙射,夫电耀者即龙矣。发矢除凶,为民招福,众圣无怨矣。’霆耀电光,王乃放箭,正破龙胸,龙被射死,猴众称善。小猴拔龙门钥,开门出妃,天鬼咸喜。二王俱还本山,更相辞谢,谦光崇让。

  “会舅王死,无有嗣子,臣民奔驰寻求旧君,于彼山阻君臣相见,哀泣俱还,并获舅国,兆民欢喜称寿万岁,大赦宽政,民心欣欣含笑且行。王曰:‘妇离所天只行一宿,众有疑望,岂况旬朔乎?还于尔宗事合古仪。’妃曰:‘吾虽在秽虫之窟,犹莲华居于污泥。吾言有信,地其坼矣。’言毕地裂,曰:‘吾信现矣。’王曰:‘善哉!夫贞洁者沙门之行。’自斯国内,商人让利,士者辞位,豪能忍贱,强不陵弱,王之化也。淫妇改操,危命守贞,欺者尚信,巧伪守真,元妃之化也。”

  佛告诸比丘:“时国王者,我身是也。妃者,俱夷是。舅者,调达是。天帝释者,弥勒是也。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七)

  “昔者菩萨,身为猕猴,力干鲜辈,明哲逾人,常怀普慈拯济众生。处在深山,登树采果,睹山谷中有穷陷人,不能自出,数日哀号,呼天乞活。猕猴闻哀,怆为流泪曰:‘吾誓求佛,唯为斯类耳。今不出此人,其必穷死。吾当寻岸下谷,负出之也。’遂入幽谷,使人负己,攀草上山置之平地,示其径路曰:‘在尔所之,别去之后慎无为恶也。’出人疲极,就闲卧息。人曰:‘处谷饥馑,今出亦然,将何异哉?’心念:‘当杀猕猴啖之,以济吾命。不亦可乎!’以石椎首,血流丹地,猴卧惊起,眩倒缘树,心无恚意,慈哀愍伤悲其怀恶,自念曰:‘吾势所不能度者,愿其来世常逢诸佛,信受道教行之得度。世世莫有念恶如斯人也。’”

  佛告诸比丘:“猕猴者,吾身是也。谷中人者,调达是。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八)

  “昔者菩萨与阿难俱毕罪为龙,其一龙曰:‘惟吾与卿共在海中靡所不睹,宁可俱上陆地游戏乎?’答曰:‘陆地人恶,起逢非常,不可出也。’一龙重曰:‘化为小蛇耳。若路无人,寻大道戏;逢人则隐。何所忧乎?’于是相可,俱升游观。出水未久。道逢含毒蚖,蚖睹两蛇厥凶念生,志往犯害,则吐毒喣沫两蛇。一蛇起意,将欲以威神杀斯毒蚖;一蛇慈心,忍而谏止曰:‘夫为高士,当赦众愚,忍不可忍者,是乃为佛正真之大戒也。’即说偈曰:

“‘贪欲为狂夫,  靡有仁义心,
  嫉妒欲害圣,  唯默忍为安。
  非法不轨者,  内无恻隐心,
  悭恶害布施,  唯默忍为安。
  放逸无戒人,  酷害怀贼心,
  不承顺道德,  唯默忍为安。
  背恩无反复,  虚饰行谄伪,
  是为愚痴极,  唯默忍为安。’

  “一蛇遂称颂忍德,说偈陈义,一蛇敬受,遂不害蚖。一蛇曰:‘吾等还海中,可乎?’相然俱去,奋其威神震天动地,兴云降雨变化龙耀,人鬼咸惊,蚖乃惶怖,尸视无知七日绝食。”

  佛告诸比丘:“尔时,欲害蚖龙者,阿难是也。说忍法龙者吾,身是也。含毒蚖者,调达是也。菩萨所在世世行忍,虽处禽兽不忘其行也。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四九)

  “昔者有国名摩天罗,王名难,学通神明,靡幽不睹,觉世非常,曰:‘吾身当朽为世粪壤,何国之可保?’捐荣弃乐,服大士之法服,一钵食为足,禀沙门戒,山林为居积三十年。树边有坑,坑深三十丈。时,有猎者,驰骋寻鹿堕于坑中。时,有鸟、蛇各一,亦惊俱陨焉,体皆毁伤,俱亦困矣。仰天悲号,有孤穷之音。道士怆然,火照见之,涕泣交颈,临坑告曰:‘汝等无忧,吾拔汝重难。’即作长绳悬以登之,三物或衔或持,遂获全命。俱叩头谢曰:‘吾等命在转烛,道士仁惠弘普无量,令吾等得睹天日。愿终斯身给众所乏,以微报重,万不赛一。’

  “道士曰:‘吾为国王,国大民多,宫宝婇女诸国为上,愿即响应何求不得?吾以国为怨窟,以色声香味华服邪念,为六剑截吾身,六箭射吾体,由斯六邪轮转受苦,三涂酷烈难忍难堪,吾甚厌之。捐国为沙门,愿获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开化群生令还本元,岂但汝等三人而已乎?各还旧居见汝所亲,令三自归无违佛教矣。’

  “猎者曰:‘处世有年,虽睹儒士积德为善,岂有若佛弟子恕己济众,隐处而不扬名者乎?若道士有之,愿至吾家乞微供养。’乌曰:‘吾名钵,道士有难,愿呼吾名,吾当驰诣。’蛇曰:‘吾名苌,若道士有患,愿呼吾名,必来报恩。’辞毕各退。

  “他日,道士之猎者舍,猎者遥见其来,告妻曰:‘彼不祥之人来,吾敕汝为馔。’徐徐设之,彼过日中即不食矣。妻睹道士勃然作色,讹留设食,虚谈过中。道士退矣,还山睹乌,呼名曰:‘钵。’乌问曰:‘自何来耶?’曰:‘猎者所来。’乌曰:‘已食乎?’曰:‘彼设未办而日过中,时不应食故吾退耳。’乌曰:‘凶咎之鬼难以慈济,违仁背恩,凶逆之大也。吾无饮食,无以供养。留心坐斯,吾须臾还。’飞之般遮国,入王后宫,睹王夫人卧,首饰之中有明月珠。乌衔驰还,以奉道士。

  “夫人寐寤,求之不获,即以上闻。王敕臣民:‘有得之者,赏金银各千斤,牛马各千首;得不贡者,罪重灭宗。’道士惠猎者,猎者缚而白之。王曰:‘汝从何得斯宝乎?’道士深惟:‘以状言之,即一国乌皆死矣;云盗得之,斯非佛弟子也。’默然受拷,杖楚千数,不怨王,不仇彼,弘慈誓曰:‘令吾得佛,度众生诸苦矣。’

  “王曰:‘取道士埋之,唯出其头,明日戮焉。’道士乃呼蛇曰:‘苌。’蛇曰:‘天下无知我名者,唯有道士耳。扬声相呼,必有以也。’疾迈,见道士若兹,叩头问曰:‘何由致此?’道士具陈厥所由然。蛇流泪曰:‘道士仁如天地,尚与祸会,岂况无道,谁将祐之乎?天仁无怨,斯王唯有太子一人,无他储副,我将入宫咋杀太子,以吾神药傅之即愈。’蛇夜入宫,咋之即绝。停尸三日,令曰:‘有能活太子者,分国而治。’载之山间,当火葬之。行径历道士边,道士曰:‘太子何疾而致丧身乎?且无葬矣!吾能活之。’从者闻说,驰以上闻。王心悲喜,重更哀恸曰:‘吾赦尔罪,分国为王。’道士以药傅身,太子忽然兴曰:‘吾何缘在斯乎?’从者具陈所以。太子还宫,巨细喜舞。

  “分国惠之,一无所受。王寤曰:‘分国不受,岂当盗哉?’问:‘子何国人?以何见为沙门乎?何从获珠?行高乃然,忽罹斯患,将以何由?’道士本末陈焉,王为怆然泣泪流面。王告猎者曰:‘子有功勋于国,悉呼九亲来,吾欲重赐之。’亲无巨细皆诣宫门,王曰:‘不仁背恩,恶之元首。’尽杀之矣。道士入山学道,精进不惓,命终生天上。”

  佛告诸比丘:“时道士者,吾身是也。乌者,鹙鹭子是也。蛇者,阿难是,猎者。调达是。其妻者,怀槃女子是也。菩萨弘仁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五〇)

  “昔者拘深国王名抑迦达,其国广大,人民炽盛,治国以正,不枉兆民。王有子二人,一男一女,男名须达,女名安阇难,执行清净,王甚重之。为作金池,二儿入池浴,池中有龟,龟名金,瞽一眼,亦于水戏,触二儿身,儿惊大呼!王则问其所以?云:‘池中有物,触怖我等。’王怒曰:‘池为儿设,何物处之而恐吾儿?’令施罛取之,鬼龙奇怪,趣使得之。罟师得龟,王曰:‘当作何杀之?’群臣或言:‘斩首。’或言:‘生烧。’或言:‘剉之作羹。’一臣曰:‘斯杀不酷,唯以投大海中,斯所谓酷者也。’龟笑曰:‘唯斯酷矣。’王使投之江中。

  “龟得免,喜驰诣龙王所,自陈曰:‘人王抑迦达有女,端正光华,天女为双。人王乃心区区,大王欲以女结为媛亲。’龙曰:‘汝诚乎?’龟曰:‘唯然。’为龟具设盛馔皆以宝器,龟曰:‘早遣贤臣相寻,吾王欲得其决。’龙遣贤臣十六,从龟至人王城下堑中,龟曰:‘汝等止此!吾往上闻。’龟遂遁迈不复来还。十六臣悁悒俱入城见王,王曰:‘龙等来为?’对曰:‘天王仁惠接臣等,王欲以贵女为吾王妃,故遣臣等来迎。’王怒曰:‘岂有人王之女与蛇龙为偶乎?’龙对曰:‘大王故遣神龟宣命,臣等不虚来。’王不许之。诸龙变化,令宫中众物皆为龙,耀绕王前后。王惧叫呼!群臣惊愕,皆诣殿下质问所以。王具说其状,众臣佥曰:‘岂可以一女之故,而亡国乎?’

  “王及群臣临水送女,遂为龙妃,生男女二人。男名槃达,龙王死,男袭位为王。欲舍世荣之秽,学高行之志,其妻有万数,皆寻从之,逃避幽隐犹不免焉。登陆地于私梨树下,隐形变为蛇身槃屈而卧。夜则有灯火之明,在彼树下数十枚矣,日日雨若干种华,色曜香美非世所睹。

  “国人有能厌龙者,名陂图,入山求龙欲以行乞,睹牧牛儿问其有无。儿曰:‘吾见一蛇,槃屈而卧于斯树下,夜树上有数十灯火,光明耀晔,华下若雪,色耀香美其为难喻,吾以身附之,亦无贼害之心。’术士曰:‘善哉!获吾愿矣。’则以毒药涂龙牙齿,牙齿皆落,以杖捶之,皮伤骨折。术士自首至尾以手捋之,其痛无量,亦无怨心,自咎宿行不杇乃致斯祸,誓愿曰:‘令吾得佛,拯济群生都使安隐,莫如我今也。’

  “术士取龙着小箧中,荷负以行乞丐。每所至国,辄令龙舞,诸国群臣兆民靡不惧之。术士曰:‘乞金银各千斤,奴婢各千人,象马牛车众畜事各千数。’每至诸国,所获皆然。转入龙王祖父之国,其母及龙兄弟,皆于陆地求之,化为飞鸟依偟王宫。术士至,龙王化为五头,适欲出舞而见其母兄妹,羞鄙逆缩不复出舞。术士呼之五六,龙遂顿伏。母复为人形,与王相见,陈其本末。王及臣民莫不兴哀,王欲杀术士,龙请之曰:‘吾宿行所种,今当受报,无宜杀之以益后怨,从其所求以施与之。弘慈如斯,佛道可得也。’王即以异国为例,具其所好悉以赐之。

  “术士得斯重宝,喜以出国,于他国界逢贼,身见?醢,财物索尽。龙母子与王诀别:‘若大王念我呼名,吾则来,无憔悴矣。’王逮臣民临渚送之,一国哀恸靡不躄踊者也。”

  佛告诸比丘:“槃达龙王者,吾身是也。抑迦达国王者,阿难是也。母者,今吾母是也。男弟者,鹙鹭子是也。女妹者,青莲华除馑女是也。时,酷龙人者,调达是也。菩萨弘慈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五一)雀王经

  “昔者菩萨身为雀王,慈心济众有尚慈母,悲彼艰苦情等亲离,睹众禀道喜若己宁,爱育众生犹护身疮。有虎食兽,骨柱其齿,病困将终。雀睹其然,心为悲楚曰:‘诸佛以食为祸,其果然矣。’入口啄骨,日日若兹。雀口生疮,身为瘦疵,骨出虎稣。雀飞登树,说佛经曰:‘杀为凶虐,其恶莫大;若彼杀己,岂悦之乎?当恕己度彼,即有春天之仁。仁者普慈,祐报响应;凶虐残众,祸寻影追。尔思吾言矣。’虎闻雀诫,勃然恚曰:‘尔始离吾口而敢多言乎?’雀睹其不可化,怆然愍之,即速飞去。”

  佛告诸比丘:“雀王者,吾身是也。虎者,调达是也。开士世世慈心济众,以为惶务犹自忧身。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五二)之裸国经

  “昔者菩萨,伯叔二人,各资国货俱之裸乡。叔曰:‘夫福厚者衣食自然,薄祐者展乎筋力。今彼裸乡,无佛、无法、无沙门众,可谓无人之土矣,而吾等往,俯仰取其意,岂不难哉?入国随俗,进退寻仪,柔心言逊,匿明扬愚,大士之虑也。’伯曰:‘礼不可亏,德不可退,岂可裸形毁吾旧仪乎?’叔曰:‘先圣影则陨身不陨行,戒之常也。内金表铜,释仪从时,初讥后叹,权道之大矣!’遂俱之彼。伯曰:‘尔今先入,观其得失,遣使告诚。’叔曰:‘敬诺。’旬日之间使返告伯,曰:‘必从俗仪。’伯勃然曰:‘释人从畜,岂君子行乎?叔为,吾不也!’

  “其国俗,以月晦十五日夜常为乐,以麻油膏膏首,白土画身,杂骨璎颈,两石相叩,男女携手,逍遥歌舞;菩萨随之,国人欣叹。王爱民敬宾俟相属,王悉取货,十倍雇之。伯车乘入国,言以严法,辄违民心。王忿民慢,夺财挝捶。叔请乃释,俱还本国。送叔者被路,骂伯者聒耳。伯耻怒曰:‘彼与尔何亲?与吾何仇?尔惠吾夺,岂非谗言乎?’结叔带曰:‘自今之后,世世相酷,终不赦尔。’菩萨怆然流泪誓曰:‘令吾世世逢佛见法亲奉沙门,四恩普覆润济众生,奉伯若己,不违斯誓也。’自此之后,伯辄克叔,叔常济之。”

  佛告诸比丘:“时叔者,吾身是也。伯者,调达是也。菩萨慈柔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五三)六年守饥毕罪经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归命三尊具奉十善,德被遐迩靡不承风,兵刃不施,牢狱无有,风雨时节国丰民富,四表康休,路无怨嗟,华伪小书举国绝口,六度真化靡人不诵。时有梵志,执操清净,闲居山林不豫流俗,唯德是务。夜渴行饮,误得国人所种莲华池水,饮毕意悟曰:‘彼买此池,以华奉佛庙,水果自供;吾饮其水,不告其主,斯即盗矣。夫盗之为祸,先入太山,次为畜生,屠卖于市以偿宿债。若获为人,当为奴婢。吾不如早毕于今,无遗后患矣。’诣阙自告云其犯盗,唯愿大王以法相罪,毕之于今乞后无尤。王告曰:‘斯自然之水,不宝之物,何罪之有乎?’对曰:‘夫买其宅即有其井,占其田则惜其草,汲井刈刍非告不取。吾不告而饮,岂非盗耶?愿王处之。’王曰:‘国事多故,且坐苑中。’太子令之深处苑内,王事总猥忘之六日。忽然悟曰:‘梵志故在乎?疾呼之来。’梵志守戒饥渴六日,之王前立,厥体瘦疵,起而跄地,王睹流泪曰:‘吾过重矣。’王后笑之。王遣人澡浴梵志,具设肴馔,自身供养,叩头悔过曰:‘吾为人君,民饥者吾自饥,寒者即衣单,岂况怀道施德之士乎?一国善士之福,不如高行贤者一人之德,国宁民安,四时顺谷丰穰,非戒之德其谁致之乎?’谓道士曰:‘饮水不告,罪乃若此,岂况真盗不有重咎乎?以斯赦子,必无后患也。’梵志曰:‘大善!受王洪润矣。’

  “自斯之后,生死轮转无际,至临得佛不食六年,罪毕道成,以俱夷自解,罗云乃生。太子弃国勤于山林,邪见之徒咸谓狂惑,谤声非一。太子闻焉,忍斯辱谤,追以慈济,福隆道成,诸天云集,稽首承风,帝王臣民靡不归命。”

  佛告诸比丘:“时王者,则吾身是也。夫人者,俱夷是。太子者,罗云是。夫崇恶祸追,施德福归,可不慎哉!王忘道士令饿六日,受罪六年饥馑才息,六日之后王身供养故,今六年殃毕道成。俱夷笑之,今怀罗云六年重病。太子以梵志深着苑内故,六年处于幽冥。愚夫重闇不明去就,以恶心向佛、沙门、梵志,截手拔舌者,斯一世之苦;妄以手捶,虚以口谤,死入太山,太山之鬼拔出其舌,著于热沙,以牛耕上,又以然钉钉其五体,求死不得。殃恶若此,顺行无邪。菩萨法忍度无极行忍辱如是。”

  (五四)释家毕罪经

  “昔者菩萨守戒行净,积功累德,遂获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游处舍卫国。天龙鬼神、帝王臣民靡不归宗,蛊道邪术值佛影隆,犹日明盛萤火隐退。贪嫉之兴,不睹亡身之火,邪党构谋,劝女弟子名曰好首,以毁天尊。国人未获真谛者,有沉吟之疑,心疑诸沙门,王亦怪焉。蛊道贪浊,诤财相诉,浊现祸归,即时见废,贞真照现,天人叹善!王诣精舍顿首悔过,由斯王有惭心,因媒启问,求佛女妹,结婚姻之固,以绝释家之怨。众祐曰:‘吾去家为沙门,不豫世业,嫁娶之事,一由父王。’于是遣使者致敬,宣结亲之辞。诸释不许,王曰:‘佛处其国尔由往来,明者无怨,愚夫有仇。女吾贱妾之子,何足以致恨乎?’王许曰:‘可。’遂成婚姻。有男嗣一,请见诸舅,即之释国。

  “时,佛当还开化诸释,诸释欣欣兴佛精舍,掘土三尺,以栴檀香填之,捡国众宝为佛精舍,焜焜奕奕有若天宫,声闻邻国靡不跃逸。佛未坐之,而彼庶子入观曰:‘斯精舍之巧、众珍之妙,唯天帝宫可为匹矣。’曰:‘佛未翔兹,吾一坐座,没命不恨也。’庶子嬖友,名曰头佉摩,对曰:‘夫亦何失?’即升坐矣。释氏雄士,壮声呵曰:‘众祐尊座,天帝不临,何婢之子敢升座乎?’裂坐更兴。庶子出,谓其友曰:‘斯辱无外矣!吾若为王,尔无忘兹。’友曰:‘俱然。’旋守其母欲为太子,母以妖蛊请如子愿。王曰:‘古来未闻!无设狂言自招耻也。’妖蛊处内,佞臣巧辞,遂立二嫡分民正治。

  “大王崩,位立两国,民随所悦,仁凶分流,仁即奉兄,凶驰诣叔。友为相国,修治干戈,军用众备,以旧事闻。王曰:‘可。’即宠雄将武士就路,睹佛道边坐乎半枯之树。王进稽首曰:‘佛不坐纯生而处半枯,将有由乎?’众祐曰:‘斯树名释,吾爱其名,以仁道济其难,润其枯惠其生也。’王怅然内耻曰:‘佛仁弘普,惠逮草木,岂况人乎?’于是旋军。相国仰察天文,睹释氏宿福索祸兴,复以闻之。军又出,未至释氏城有数里,城中弓弩矢声犹风雨,幢幡伞盖断竿截斗,裂铠斩控,士马震奔靡不失魄。王又奔归。释人启佛:‘当那贼何?’曰:‘牢关门,废堑桥。’王又出军,目连启言:‘吾欲以罗汉威神化为天网,覆城面四十里,王奈释人何?’众祐曰:‘无奈罪何?’又言:‘跳着他方刹土?’曰:‘无奈罪何?’目连言:‘吾能攘有形,无奈无形罪何?’众祐曰:‘种恶祸生,孰能攘之?取释氏一子置吾钵下,以效其实。’目连如命。

  “释诸耆旧承教守门,魔化为旧德,呵诸释曰:‘王假涂有所之,尔其绝彼,将益后尤。佛弟子行,可得尔乎?’魔奋势拔钥排门兵入,犹塘决水翻。释摩南为大将军,与王先王同师而学,有死友之誓,谓王曰:‘住尔凶士一餐之顷,令城中人获出全命。’王曰:‘可。’大将军临水向佛,叩头流泪而曰:‘以吾微命请彼少人,愿令十方群生皆奉佛教,恕己济众,润合二仪,无为狼蚖之毒残贼众生,若斯无道之王矣。’入水以发缠树根,有顷命终。王遣使者视之,还如事云。兵入掘地半埋释人。横材象牵,概杀之矣,或马迹,或兵刃。

  “佛时首疾,其痛难言。梵王帝释、四大天王,皆叉手侍,为之痛心。释人有自归命三尊者,诵经者,起慈心者。释有三城,征事未毕,王忆释摩南杀身请众命,为之怆然,旋师罢军,遣使者致敬曰:‘士众疲劳,还国息师。’异日束修稽首足下。佛教谢,王自爱。使者退,佛视之矣。阿难整法服稽首曰:‘佛不虚视,其必有缘。’众祐曰:‘释罪毕也,王罪兴矣。却后七日,太山鬼以火烧王及其臣民,王罪难救犹释祸难攘矣。’佛使阿难举钵,钵下人亦终。佛将诸沙门至梵志讲堂,道经诸释死地,或有已死或折臂髀胫者,睹佛来,或搏颊呻吟云:‘归命佛、归命法、归命圣众,愿十方群生皆获永康,莫如我等也。’时自然床从地出,其地无间,诸沙门皆坐。佛言:‘斯王勃逆,兴罪弘广矣。’又问沙门:‘若见屠猎鱼网者,获为飞行皇帝乎?’对曰:‘不见。’佛言:‘善哉!吾亦不见,以其无四等心惠彼群生故也。’

  “王行湖边,众入水浴,神化为毒虫螫其士众,毒行身黑,或于水中死者,或百步一里死者。且半入国,凶鬼云集。宫中夜时人声物鸣,聚居相持,须旦为命,日月薄蚀,星宿失度,怪异首尾,靡不怨王也。王闻佛戒火变之异,内如汤灼,遣使者参其事。佛说如上,使返具闻,国振瓦崩。王会群臣,议言:‘或于山,或于水。’遂乘船入海,强富得从,贫羸留国。王内宫人登船上服,望火解衣,脱阳燧珠着服上。其日云兴,壅壅曀曀,风雨凌凌,笮绝舟漂,臣民佥曰:‘弊王行凶,乃致凶祸。’向中之时日出炙阳燧,阳燧化为火,始自王舟,大山鬼神云集礔礰,率土生入太山地狱。留在岸者,微怖而全。”

  佛于是日兴慈心定,诸沙门问阿难:“佛不出乎?”答曰:“一国大丧,佛兴慈定,故为不出也。”佛明晨出,诸沙门稽首于地,释梵四王、诸龙鬼神、帝王臣民稽首就座。阿难整服,问二国祸变之元:“愿释众疑,令群生照祸福所由。”佛告阿难:“昔有三国比邻而王,时,佛去世久远,经典不修。菩萨所处之国,致有湖池,获鱼无数。近国闻喜,资财来买,鱼尽惨还。远国不知,亦无买心。渔猎国者,今释三亿人死者是也。其一国喜欲买鱼者,今一城人恐徒亡财者是也。远国不闻得鱼者,今一城中人不知王来者是也。我时见破鱼首,失言可之;今已得佛为三界尊,尚不免首疾之殃,岂况凡庶乎?诸弟子端尔心、兴德惠、安群生,恕己济彼,慎无杀生,盗人财物,淫彼非妻,两舌恶骂,妄言绮语,嫉妒恚痴,诽谤三尊。祸之大莫尚十恶,福荣之尊夫唯十善矣。杀物者为自杀,活物者为自活。策心念恶、口言恶、身行恶,莫若劳心念道、口言道、身行道。施善福追,为恶祸寻,犹响之应声影之追形也。睹斯变者,慎勿违春天之仁,而尚豺狼之凶也。”

  佛说经竟,四辈弟子、天龙鬼神,皆大欢喜,稽首而去。

  六度集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六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精进度无极章第四(此有十九章)

  “精进度无极者,厥则云何?精存道奥,进之无怠,卧坐行步,喘息不替。其目仿佛,恒睹诸佛灵像变化立己前矣;厥耳听声,恒闻正真垂诲德音。鼻为道香,口为道言,手供道事,足蹈道堂,不替斯志呼吸之间矣。忧愍众生长夜沸海,洄流轮转,毒加无救;菩萨忧之,犹至孝之丧亲矣。若夫济众生之路,前有汤火之难、刃毒之害,投躬危命,喜济众难,志逾六冥之徒获荣华矣。”

  (五五)

  “昔者菩萨,时为凡人,闻佛名号、相好、道力、功德巍巍,诸天共宗,则高行者众苦都灭矣。菩萨存想,吟泣无宁,曰:‘吾从得天师经典玩诵,执行以致为佛,愈众生病令还本净乎?’时佛去世,无除馑众,莫由受闻。邻有凡夫其性贪残,睹菩萨精进志锐,曰:‘吾知佛三戒一章,尔欲禀乎?’菩萨闻之,其喜无量,稽首足下,伏地请戒。知偈者曰:‘斯为无上正真、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之要教也,子欲徒闻之,岂其然乎?’答曰:‘请问法仪,厥义何之?’曰:‘尔审恳诚者,身毛一孔一针刺之,血流身痛心不悔者,尊教可闻矣。’答曰:‘闻佛则殒,吾欣为之,岂况刺身而生存者乎?’即布针以刺身,血若流泉,菩萨喜于闻法,得无痛之定。

  “天帝释睹菩萨志锐,为其怆然,化令举身一毛孔者有一针矣。其人睹之照厥志高,即授之曰:‘守口摄意,身无犯恶,除是三行,得贤径度。是诸如来、无所著、正真尊、最正觉戒真说也。’菩萨闻戒欢喜稽首,顾视身针霍然不现,颜景弈弈,气力逾前,天人鬼龙靡不叹懿。志进行高,踵指相寻,遂致得佛,拯济众生。”

  佛告诸比丘:“授菩萨偈者,今调达是。调达虽先知佛偈,犹盲执烛照,彼不自明,何益于己?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五六)

  “昔者菩萨,为猕猴王,常从五百猕猴游戏。时世枯旱,众果不丰,其国王城去山不远,隔以小水,猴王将其众入苑食果。苑司以闻。王曰:‘密守,无令得去。’猴王知之,怆然而曰:‘吾为众长,祸福所由,贪果济命而更误众。’敕其众曰:‘布行求虅。’众还虅至,竞各连续,以其一端缚大树枝。猴王自系腰登树投身,攀彼树枝,虅短身垂,敕其众曰:‘疾缘虅度。’众以过毕,两掖俱绝,堕水边岸,绝而复苏。国王晨往案行,获大猕猴,能为人语,叩头自陈云:‘野兽贪生恃泽附国,时旱果乏,干犯天苑,咎过在我。原赦其余,虫身朽肉,可供太官一朝之肴也。’王仰叹曰:‘虫兽之长,杀身济众,有古贤之弘仁。吾为人君,岂能如乎?’为之挥涕,命解其缚,扶着安土,敕一国中恣猴所食,有犯之者罪与贼同。还向皇后陈其仁泽:‘古贤之行未等于兹,吾仁糸发,彼逾昆仑矣。’后曰:‘善哉!奇矣斯虫也。王当恣其所食无令众害。’王曰:‘吾已命矣。’”

  佛告诸比丘:“猕猴王者,吾身是也,国王者,阿难是也,五百猕猴者,今五百比丘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五七)

  “昔者菩萨,身为鹿王,力势逾众,仁爱普覆,群鹿慕从,所游近苑。牧人以闻,王率士众合围逼之。鹿王乃知,垂泣而曰:‘尔等斯厄,厥尤由我也。吾将没命,济尔群小。’鹿王就索,下前两足曰:‘登吾踊出,尔等可全矣。’群鹿如之,咸获免矣。身肉决裂,血若流泉,躄地才息,其痛难言。群鹿啼呼,徘徊不去。人王睹其体残,血流丹地,不见鹿众,曰:‘斯者何以?’鹿王对曰:‘执操不淑,禀命为兽,寻求美草以全微命,干犯国境罪应尤重。身肉虽尽,两脾五藏完具尚存,惟愿太官给一朝膳。’王曰:‘尔何缘若兹乎?’鹿王本末陈其所以。其王恻然为之流泪曰:‘尔为畜生,含乾坤之弘仁,毁命以济众;吾为人君,苟贪好杀残天所生?’即布重命,敕国黎庶,自今绝猎无贪鹿肉,裂索举鹿,安厝平地。群鹿睹其王,仰天悲号,各前舐疮,分布采药,咀咋傅之。人王睹焉,重为抆泪曰:‘君以子爱育其众,众以亲恩慕其君,为君之道可不仁乎?’自斯绝杀尚仁,天即祐之,国丰民熙,遐迩称仁,民归若流。”

  佛告鹙鹭子:“鹿王者,吾身是也。五百鹿者,今五百比丘是也。人王者,阿难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五八)

  “昔者菩萨,身为鹿王,名曰修凡,体毛九色睹世希有,江边游戏。睹有溺人,呼天求哀,鹿愍之曰:‘人命难得而当殒乎?吾宁投危以济彼矣。’即泅趣之曰:‘尔勿恐也,援吾角骑吾背,今自相济。’人即如之。鹿出人毕,息微殆绝。人活甚喜,绕鹿三匝,叩头陈曰:‘人道难遇,厥命惟重,大夫投危济吾重命,恩逾二仪,终始弗忘,愿为奴使供给所乏。’鹿曰:‘尔去,以吾躯命累汝终身。夫有索我,无云睹之。’溺人敬诺:‘没命不违。’

  “时,国王名摩因光,禀操淳和慈育黎庶。王之元后厥名和致,梦见鹿王身毛九色,其角逾犀。寐寤以闻:‘欲以鹿之皮角为衣为珥,若不获之妾必死矣。’王重曰:‘可。’晨向群臣说鹿体状,布命募求,获者封之一县,金钵满之银粟,银钵满之金粟。募之若斯,溺人悦焉,曰:‘吾获一县,金银满钵,终身之乐;鹿自殒命,余何豫哉?’即驰诣宫,如事陈闻启之。斯须面即生癞,口为朽臭,重曰:‘斯鹿有灵,王当率众乃获之耳。’王即兴兵渡江寻之。

  “鹿时与乌素结厚友。然其卧睡不知王来,乌曰:‘友乎!王来捕子。’鹿疲不闻,啄耳重云:‘王来杀尔。’鹿惊睹王弯弓向己,疾驰造前跪膝叩头曰:‘天王假吾漏刻之命,欲陈愚情。’王睹鹿然,即命息矢。鹿曰:‘王重元后劳躬副之,吾终不免矣。天王处深宫之内,焉知微虫之处斯乎?’王手指云:‘癞人启之。’鹿曰:‘吾寻美草食之,遥睹溺人呼天求哀,吾愍于穷,投危济之。其人上岸喜叩头曰:“吾命且丧而君济之,愿给水草为终身奴。”吾答之曰:“尔去,自在所之,慎无向人云吾在斯。”’鹿王又曰:‘宁出水中浮草木上着陆地,不出无反复人也。劫财杀主,其恶可原;受恩图逆,斯酷难陈。’王惊曰:‘斯何畜生而怀弘慈,没命济物不以为艰,斯必天也!’王善鹿之言,喜而进德,命国内曰:‘自今日后恣鹿所食,敢有犯者罪皆直死。’王还,元后闻王放之,恚盛心碎,死入太山。天帝释闻王建志崇仁,嘉其若兹,化为鹿类盈国食谷,诸谷苗稼扫土皆尽,以观其志。黎庶讼之。王曰:‘凶讹保国,不若守信之丧矣。’释曰:‘王真信矣。’遣鹿各去,谷丰十倍,毒害消歇,诸患自灭。”

  佛告诸比丘:“时鹿王者,吾身是也。乌者,阿难是也。王者,鹙鹭子是也。溺人者,调达是也。王妻者,今调达妻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五九)

  “昔者菩萨,身为马王,名曰驱耶,常处海边渡漂流人。时,海彼岸有淫女鬼,其数甚多,若睹商人,即化为城郭居处,田园伎乐饮食,变为美人,颜华暐晔,要请商人,酒乐娱之。鬼魅惑人,皆留匹偶,一年之间,淫鬼厌故,以铁錞刺其咽,饮其血、食其肉、吮其髓。马王遥睹淫鬼啖人,为之流泪。因飞渡海,之海彼岸,获成捣粳米,马王食饮毕,登山呼曰:‘谁欲度者?’如此三矣。商人闻之喜曰:‘常闻神马哀度危难,今其臻乎!’喜而趣之,曰:‘哀度吾等。’马曰:‘尔等去者,淫鬼必当提子示尔,号呼而追。有顾恋之心者,吾去后,鬼必复以铁錞錞尔咽,饮尔血、吞尔肉。正心存善,可得全命矣。夫欲归者,骑吾背援吾鬣尾,捉头颈自由所执,更相攀援,必活睹亲也。’商人信用其言者,皆获全命归睹六亲,淫惑之徒信鬼妖蛊靡不见啖。夫信正去邪,现世永康矣。”

  佛告诸比丘:“时马王者,吾身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〇)

  “昔者菩萨,身为鱼王,有左右臣,皆怀高行,常存佛教,食息不替,食水生菜苟以全命;慈育群小,犹护自身,寻潮游戏,诲以佛戒。不觉渔人以网挟之,群鱼巨细靡不惶灼。鱼王愍曰:‘慎无恐矣,一心念佛愿众生安,普慈弘誓,天祐犹响,疾来相寻。吾济尔等。’鱼王以首倒殖泥中,住尾举纲,众皆驰出,群鱼得活靡不附亲。”

  佛告诸比丘:“时鱼王者,吾身是也。左右臣者,鹙鹭子、大目揵连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一)

  “昔者菩萨,身为龟王,昼夜精进思善方便,令众生神得还本无。又有龟王,共处深山,俱睹蝘蜒登树自投,如斯无宁。菩萨占曰:‘斯危身之象矣,吾等宜早避之为善。’其一龟王,专愚自由,不从真言。菩萨尽心,济其从者令得免难。十日之后,象王徒众就树燕息,蝘蜒自投堕象耳中,则惊啼呼!群象奔赴,其来纵横践杀诸龟。龟王恚曰:‘知事若兹而不指云,吾死尔生,于心善乎?累劫寻尔,逢必残戮。’”

  佛告诸比丘:“善占龟者,吾身是也。自专不去者,调达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二)

  “昔者菩萨,为鹦鹉王,徒众三千。有两鹦鹉,力干逾众,口衔竹茎以为车乘,王乘其上飞止游戏。常乘茎车,上下前后左右,鹦鹉各五百众,六面辅翼合有三千,贡献所珍,娱乐随时。王深自惟:‘众欢乱德无由获定,吾将权焉。’托病不食,佯死弃众。其诸众者以簟覆之,各捐而去;王兴求食。诸鹦鹉众诣他山鹦鹉王所曰:‘吾王丧矣,愿为臣仆。’曰:‘尔王死者以尸相示,若其真丧,吾将纳尔众。’还取尸霍然不见,四布行索获其王矣,佥然为礼,复故供养。王曰:‘吾尚未丧,尔等委捐。诸佛明训,睹世无亲唯道可宗,沙门以须发为乱志之秽,故捐弃之崇无欲行。尔等欢闹,邪声乱志,独而无偶,上圣齐德。’言毕翻飞,闲处窈寂,弃欲无为,思惟定行,诸秽都灭,心如天金。”

  佛告诸比丘:“时鹦鹉王者,吾身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三)

  “昔者菩萨,身为鸽王,徒众五百,于国王苑翱翔索食。国王睹之,敕令牧夫率网张捕,其众巨细无有子遗,笼而闭之,食以粳米肥肉,太官以供肴膳。鸽王见拘,一心念佛,悔过兴慈,愿:‘令众生拘者得解,疾离八难无如我也。’谓诸鸽曰:‘佛经众戒,贪为元首,贪以致荣者,犹饿夫获毒饮矣。得志之乐其久若电,众苦困己其有亿载。尔等捐食,身命可全矣。’众对之曰:‘见拘处笼,将欲何冀乎?’王曰:‘违替佛教纵情贪欲,靡不丧身者也。’己自捐食,肥体日耗,间关得出,顾谓余曰:‘除贪捐食可如我也。’言毕飞去。”

  佛告诸比丘:“鸽王者,吾身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四)佛说蜜蜂王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弟子:“当勤精进听闻讽诵,莫得懈怠阴盖所覆。吾念过去无数劫时,有佛名一切度王如来、无所著、最正觉,时为一切诸天人民不可计数而说经法。是时众中有两比丘,其一比丘名精进辩,一比丘名德乐正,共听经法。精进辩者闻经欢喜,应时即得阿惟越致,神通具足;德乐正者,睡眠不觉,独无所得。时,精进辩谓德乐正言:‘佛者难值,亿百千世时乃一出耳,当曼精进为众作本,如何睡眠?夫睡眠者阴盖之罪,当自勖勉有觉寤心。’时德乐正,闻其教诏便即经行,于祇树间甫始经行复住睡眠,如是烦乱不能自定,诣泉水侧坐欲思惟,复坐睡眠,时,精进辩便以善权往而度之,化作蜜蜂王,飞趣其眼如欲螫之。时,德乐正惊觉而坐,畏此蜂王,须臾复睡,时,蜜蜂王飞入腋下螫其胸腹,德乐正惊,心中懅悸不敢复睡。时,泉水中有杂色花,忧昙、拘文,种种鲜洁。时,蜜蜂王飞住华上食甘露味,时德乐正端坐视之,畏复飞来不敢复睡。思惟蜂王观其根本,蜂王食味不出华中,须臾之顷,蜂王睡眠,堕污泥中;身体沐浴已,复还飞住其华上。时,德乐正向蜜蜂王说此偈言:

“‘是食甘露者,  其身得安隐,
  不当复持归,  遍及其妻子。
  如何堕泥中,  自污其身体,
  如是为无黠,  败其甘露味。
  又如此华者,  不宜久住中,
  日没华还合,  求出则不能。
  当须日光明,  尔乃复得出,
  长夜之疲冥,  如是甚勤苦。’

  “时蜜蜂王,向德乐正,说偈报言:

“‘佛者譬甘露,  听闻无厌足,
  不当有懈怠,  无益于一切。
  五道生死海,  譬如堕污泥,
  爱欲所缠裹,  无智为甚迷。
  日出众华开,  譬佛之色身,
  日没华还合,  世尊般泥曰。
  值见如来世,  当曼精进受,
  除去睡阴盖,  莫呼佛常在。
  深法之要慧,  不以色因缘,
  其现有智者,  当知为善权。
  善权之所度,  有益不唐举,
  而现此变化,  亦以一切故。’

  “时德乐正听闻其说,即得不起法忍,解诸法本,逮陀邻尼,乃知精进辩善权方便。常独经行不复懈怠,应时亦得不退转地。”

  佛告阿难:“尔时精进辩者,今我身是也。德乐正者,弥勒是也。”

  佛语阿难:“我尔时俱与弥勒共听经法,弥勒时睡眠独无所得。设我尔时不行善权而救度者,弥勒于今在生死中未得度脱。闻是法者常当精进,广劝一切皆令除去睡眠之盖,当造光明智慧之本。”

  说是事时,无央数人皆发无上平等度意。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五)佛以三事笑经

  “昔者菩萨,为清信士,归命三尊,慈弘仁普,恕济群生,守清不盗,布施等至,贞净不妷,观捐内淫,信同四时、重如须弥,绝酒不饮,尊孝喻亲,以正月奉六斋精进无倦,所生遇佛,德行日隆,遂成如来、无所著、正真觉、道法御、天人师,教化周旋。”

  时行历市,睹一老翁斗量卖鱼,哀恸㘁曰:“怨乎皇天,吾子何咎而早丧身?子存卖鱼,吾岂劳乎?”佛睹其然,笑之,口光五色。度市斯须,又睹大猪浴尿行路,佛复笑焉。阿难整服稽首而白:“属笑人多,莫由敬质;而今重笑,必有教诏。愿释众疑,为后景模。”

  世尊告曰:“阿难!吾笑有三因缘。一曰,观彼老翁之愚,其为弘普矣。日以?网残群生命,盖无丝发之恻隐;祸子自丧,而怨诸天呼㘁惊怖!斯下愚之行,非二仪之仁,贤圣之恕也,以是笑耳。昔者飞行皇帝,植福巍巍,志憍行逸,今为斗量鱼,斯二矣。不想人天,寿八十亿四千万劫,意专著空,不能空空还于本无,福尽受罪今在斗中,斯三矣。”

  阿难质曰:“飞行皇帝,逮彼尊天,其德巍巍,何故不免于罪乎?”

  世尊曰:“祸福非真,当有何常?夫处尊荣施四等恩,觉四非常,可免彼祸矣。若因贵自遂,快心从邪,福尽受罪,自古来然。殃福追己,犹影寻形、响之应声,岂有贵贱哉?惟吾前世为清信士,时,有邻人好奉鬼蛊,奸?为群,不信作恶重祸响应。每至斋日,吾要入佛正真之庙,听沙门众散说净法,以为德本,防绝凶祸,而子淫荒,讹云有务。吾诣佛庙,子往乱道。自斯之后,吾之所生,逢佛闻法与沙门齐志,德行日隆,遂成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为三界尊,号曰法王。邻人好事鬼术,残贼群生,泆荡女色,酒乱不孝,自谓得志。轮转三道,苦毒无量。吾已为佛,子续为臭虫,是以笑之。”

  佛告阿难:“吾累劫禀经采义,亲乐沙门,获斯巍巍矣。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六)小儿闻法即解经

  “昔有比丘,精进守法,少持禁戒,初不毁犯,常守梵行,在精舍止。所可讽诵是般若波罗蜜,说经声妙无能及者,其有闻此比丘音声,莫不欢喜。有一小儿厥年七岁,城外牧牛,遥闻比丘诵说经声,即寻音往诣精舍中,礼比丘已却坐一面,听其经言,时说色本,闻之即解,儿大欢喜。经句绝已,便问比丘。比丘应答,不可儿意。是时小儿反为解说,其义甚妙,昔所希闻。比丘闻之,欢喜甚悦,怪此小儿乃有智慧,非是凡人。时,儿即去,还至牛所,所牧牛犊散走入山,儿寻其迹追逐求索。尔时,值虎害此小儿,小儿命终,魂神即转,生长者家,第一夫人作子。

  “夫人怀妊,口便能说般若波罗蜜,从朝至暮初不懈息。其长者家,素不知法,怪此夫人口为妄语,谓呼鬼病,下问谴祟,无所不至,无能知者。长者甚愁,不知夫人那得此病,家中内外皆悉忧惶。是时比丘入城分卫诣长者门,遥闻经声心甚喜悦,住门有顷。主人偶出,见此比丘亦不作礼,比丘怪之:‘此贤者家内说经声妙乃尔乎!今此长者不与我语。’即问长者:‘内中谁有说深经者,音声微妙乃如是耶!’长者报言:‘我内中妇闻得鬼病,昼夜妄语,口初不息。’比丘尔乃知长者家为不解法,比丘报言:‘此非鬼病,但说尊经佛之大道,愿得入内与共相见。’长者言:‘善!’即将比丘入至妇所。妇见比丘即为作礼,比丘咒愿言:‘得佛疾。’便与比丘相难说经法,反覆披解,比丘甚喜。长者问言:‘此何等病?’比丘报言:‘无有病也,但说深经甚有义理,疑此夫人所怀妊儿,是佛弟子。’长者意解,即留比丘与作饮食。饮食毕讫,比丘便退精舍,展转相谓:‘有一长者夫人怀妊,甚可奇怪,口诵尊经,所说如流,其音妙好,解释经理甚深。’

  “后日长者复请比丘,普及众僧悉令诣舍,办饮食具。时至,皆到坐定,行水饮食已,咒愿达嚫。时,夫人出礼众比丘,却坐一面,复为比丘快说经法,诸有疑难不能及者,尽为比丘具足解说,众僧踊跃欢喜而退。日月满足,夫人在产,㝃娠得男,又无恶露。其儿适生,叉手长跪,诵般若波罗蜜。夫人产已,还如本时无所复知,如梦寤已了无所识。长者即复呼众僧。比丘都集,往睹小儿,说经故事,初无踬碍。是时众僧各各一心观此小儿本,皆不能知。长者问言:‘此为何等?’比丘答曰:‘真佛弟子,慎莫惊疑,好养护之。此儿后大当为一切众人作师,吾等悉当从其启受。’

  “时儿长大至年七岁,悉知微妙,道俗皆备,与众超绝,智度无极。诸比丘等皆从受学,经中误脱有所短少,皆为删定,足其所乏。儿每入出有所至止,辄开化人使发大乘;长者家室内外大小五百人众,皆从儿学,发摩诃衍意,悉行佛事。儿所教授城郭市里,所开发者八万四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弟子乘者五百人,诸比丘闻儿所说本漏意解,志求大乘者皆得法眼净。”

  佛告阿难:“是时小儿者,吾身是也。时比丘者,迦叶佛是也。如是,阿难!我往昔时,一从比丘闻摩诃衍品,赞善开解,心意欢喜不转,精进不忘,深识宿命,自致无上平等正觉。一闻之德乃尚如是,何况终日遵修道者?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七)杀身济贾人经

  “昔者菩萨,与五百商人,俱入巨海欲采众宝。入海数月,其所获宝,重载盈舟。将旋本土,道逢飘风,雷电震地,水神云集,四周若城,眼中出火,波涌灌山,众人嚾啼曰:‘吾等死矣!’恐怖易色,仰天求哀。菩萨怆然,心生计曰:‘吾之求佛,但为众生耳。海神所恶,死尸为甚。危命济众,斯乃开士之尚业矣。吾不以身血注海,海神恶之,意者船人终不渡岸。’谓众人曰:‘尔等属手相持并援吾身。’众人承命,菩萨即引刀自?。海神恶焉,漂舟上岸,众人普济。

  “船人抱尸号天而哭曰:‘斯必菩萨非凡庸之徒。’躄踊呼天:‘宁令吾等命殒于兹,无丧上德之士矣。’其言真诚,上感诸天,天帝释睹菩萨之弘慈睹世希有,帝释身下,曰:‘斯至德菩萨将为圣雄,今自活之。’以天神药灌其口中,并通涂尸,菩萨即苏,忽然起坐与众相劳。帝释以名宝满其舟中,千倍于前,即还本土,九亲相见靡不欢悦,赒穷济乏,惠逮众生,敷宣佛经,开化愚冥。其国王服菩萨德,诣禀清化,君仁臣忠,率土持戒,家有孝子,国丰毒歇,黎庶欣欣,寿终生天,长离众苦。菩萨累劫精进不休,遂至得佛。”

  佛告诸比丘:“杀身济众者,吾身是也。天帝释者,弥勒是。五百商人者,今坐中五百应真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八)

  “昔者菩萨,为独母子,朝诣佛庙捐邪崇真,稽首沙门,禀佛神化,朝益暮诵,景明日升,采识众经。古贤孝行,精诚仰慕,犹饿梦食。所处之国,其王无道,贪财重色,薄贤贱民。王念无常,自惟曰:‘吾为不善,死将入太山乎?何不聚金以贡太山王耶?’于是敛民金,设重令曰:‘若有匿铢两之金,其罪至死。’如斯三年,民金都尽。王讹募曰:‘有获少金以贡王者,妻以季女,赐之上爵。’童子启母曰:‘昔以金钱一枚着亡父口中,欲以赂太山王,今必存矣,可取以献王也。’母曰:‘可。’儿取献焉。王令录,问所由获金。对曰:‘父丧亡时,以金着口中,欲赂太山,实闻大王设爵求金,始者掘冢发木取金。’王曰:‘父丧来有年乎?’对曰:‘十有一年。’曰:‘尔父不赂太山王耶?’对曰:‘众圣之书,唯佛教真。佛经曰:“为善福追,作恶祸随,祸之与福犹影响焉。”走身以避影,抚山以关响,其可获乎?’王曰:‘不可。’曰:‘夫身即四大也,命终四大离,灵逝变化,随行所之,何赂之有?大王前世布施为德,今获为王,又崇仁爱泽及遐迩,虽未得道,后世必复为王。’王心欢喜,大赦狱囚,还所夺金。”

  佛告诸比丘:“时王欲以民间余金残戮害无罪者,菩萨睹民哀号,为之挥泪,投身命乎厉政,济民难于涂炭。民感其润,奉佛至戒,国遂丰沃。时,童子者,吾身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九)调达教人为恶经

  “昔者菩萨,位为天王,精存微行,志进若流,每到斋日,乘于马车巡四天下,宣佛奥典开化众生,消其瑕秽,令崇如来、应仪、正真觉、天中之天、众圣中王、道教之尊,可离三涂众苦之原。调达亦为魔天王,行四天下,教人为恶从心所欲,无有太山殃祸之报。行逢菩萨,问曰:‘子何行乎?’答曰:‘教民奉佛,修上圣德。’调达曰:‘吾教民恣欲,二世无祸;为善劳志,无益于己。’菩萨曰:‘尔避吾道。’答曰:‘子为善犹金银,吾尚恶犹刚铁。刚铁能截金银,金银不能截刚铁,子不下道,吾斩子矣。’调达恶盛祸成,生入太山。夫人为恶,皆死入三涂,三涂执善靡不升天,虽处尊荣而怀元恶,不如三涂怀佛一言也。”

  佛告诸比丘:“教人行善天王者,吾身是也。导人为恶魔天者,调达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七〇)杀龙济一国经

  “昔者菩萨,伯叔齐志,俱行学道,仰慕诸佛难逮之行,诵经释义开导六冥,练弃内垢,止观寂定。每闻诸国闇于三尊,辄往导化,令奉六度正真妙行。时有大国,其王乐道,众妖诱之授其邪伪,率土承风,皆事蛊道,风雨不时,妖怪首尾。菩萨伯叔自相谓曰:‘吾之本土,三尊化行,人怀十善,君仁臣忠,父义子孝,夫信妇贞,比门有贤,吾等将复谁化乎?彼彼国信妖,蛟龙处之,吞其黎庶,哀㘁无救。夫建志求佛,唯为斯类矣。可以道化,喻之以仁,龙含凶毒,吾等摧焉。’叔曰:‘佛戒以杀为凶虐之大,活生仁道之首也。将如彼何?’伯曰:‘夫残一人者,其罪百劫;龙吞一国,吾惧恒沙劫毕,厥殃未除矣。苟贪鲜味斯须之利,不睹太山烧煮之咎,吾心愍然。人道难获,佛法难闻,除龙济国,导以三尊六度高行,祸若丝发,福喻二仪。尔化为象,吾为师子,二命不殒,斯国不济也。’稽首十方誓曰:‘众生不宁,余之咎矣。吾后得佛,当度一切。’象造龙所,师子登之。龙即奋势霆耀雷震,师子踊吼,龙之威灵,师子赫势,普地为震,三命绝矣。诸天称善,靡不叹仁。两菩萨终,生第四天上。

  “一国全命,抱尸哀号曰:‘斯必神矣!孰仁若兹。’门徒寻之,睹师普慈杀身济众,哀恸称德。各又进行宣师道化,王逮臣民始知有佛,率土佥曰:‘佛之仁化乃至于兹乎!’殡葬二尸,举国哀恸。王即命曰:‘有不奉佛六度十善而事妖鬼者,罪举眷属同。’自斯之后,刹有千数沙门比肩而行,国内士女皆为清信高行,四境宁靖,遂致太平。”

  佛告诸比丘:“时兄者,吾身是也。弟者,弥勒是也。毒龙者,调达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举眷属同,丹本与螣同)

  (七一)弥勒为女人身经

  “昔者菩萨,为天帝释,位尊荣高,其志恒存非常、苦、空、非身之想。坐则思惟,游则教化,愍愚爱智,诲以智慧,精进无休。睹其宿友,受妇人身为富姓妻,惑乎财色,不觉无常,居市坐肆。释化为商人,佯有所市,至妇人前住。妇人喜悦,令儿驰归,取独坐床欲以坐之,商人乃熟视妇人而笑。妇执高操,意怪商人住笑非宜。儿取床迟,还即搏之,商人又住笑。侧有一儿,播鼗踊戏,商人复笑之。有父病者,子以牛祠鬼,商人亦笑之。有一妇人抱儿仿佯,行过市中,儿刮面颊,血流交颈,商人复笑之。于是富姓妻问曰:‘君住吾前含笑不止,吾属搏儿,意兴由子,子何以笑?’商人曰:‘卿吾良友,今相忘乎?’妇人怅然,意益不悦,怪商人言。商人又曰:‘吾所以笑搏儿者,儿是卿父,魂灵旋感,为卿作子,一世之间有父不识,何况长久乎?播鼗儿者本是牛,牛死灵魄还为主作子,家以牛皮用贯此鼗,儿今播弄踊跃戏舞,不识此皮是其故体,故笑之耳。杀牛祭者,父病请活,求生以杀,不祥之甚;犹服鸩毒,以救病也。斯父方终,终则为牛,累世屠戮受祸无已。今此祭牛,命终灵还,当受人体,免脱忧苦,故复笑之。刮母面儿,儿本小妻,母是嫡妻,女情专淫,心怀嫉妒,常加酷暴。妾含怨恨,寿终则生为嫡妻子,今来报仇,攫面伤体,故不敢怨耳,是以笑之。夫众生之心其为无恒,古憎今爱,何常之有?斯皆一世见而不知,岂况累劫?经曰:“以色自壅者,盲于大道,专听邪声者,不闻佛音之响也。”吾是以笑之耳。世荣若电恍惚即灭,当觉非常,莫与愚并,崇修德操,六度妙行。吾今反居,后日必造子门。’言竟忽然不现,妇怅然而归。斋肃望慕,一国咸闻,王逮群寮靡不钦延。

  “商人后果在门,状丑衣弊,曰:‘吾友在内,尔呼之来。’门人入告,具以状言。妇出曰:‘尔非吾友矣。’释笑而云:‘变形易服,子尚不识,岂况异世舍斯受彼乎?’重曰:‘尔勤奉佛,佛时难值,高行比丘难得供事,命在呼吸无随世惑。’言毕不现。举国欢叹矣,各执六度高妙之行。”

  佛告鹙鹭子:“尔时妇人者,弥勒是也。天帝释者,吾身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七二)女人求愿经

  “昔者菩萨,身为女人,厥婿禀气凶愚妒忌,每出商行,以妻嘱邻独母,母奉佛戒为清信行。时佛入国,王逮臣民靡不受戒,独母闻经,还为妇说之。妇喜叹曰:‘斯即无上正真道、最正觉者也。’从母闻佛,即遥稽首。斋日母曰:‘可往听化乎?’妇喜曰:‘可。’寻之城外,忽存婿妒,怅然不悦,旋居自鄙:‘吾殃重乎?’母还为陈:‘天龙鬼神、帝王臣民听经,或得沙门四道者,或受菩萨决者。佛时难值,经法难闻,尔还为乎?’妇闻佛德,流泪具陈婿妒之意。母曰:‘可试一行。’妇曰:‘敬诺。’明日即随母行睹佛,五体投地却立静心,视佛相好念佛清净真是天尊。佛问女:‘尔来何愿?’即稽首而对:‘我闻佛为无上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德如恒沙,智若虚空,六通四达得一切智,势来请尊,愿佛哀我。’世尊告曰:‘佛为一切护,恣汝所愿。’女人稽首曰:‘夫人处世未获本无者,皆以欲故为匹偶居,令我世世与至德偶居,同志无嫉妒行。二曰,身口意行端正绝世。三曰,世世虔奉三尊,心垢日消,进道无倦,诸佛祐助,众邪不能遏,必获一切智,济众生难。’众祐叹曰:‘善哉,善哉!令汝得之。’妇大欢喜稽首,退归本居。厥婿贾还,乘舟水行,当以斯日至。天帝睹妇高行,发愿无双,助喜叹善,为兴风雨,住其舟行明日乃臻。

  “妇后寿终,神生有道之家,容华光世,年长出嫡为国儒士之妻,国称高贤。时,婿入海采宝欲济穷民,妇居家以礼自卫,犹城卫寇,国王后妃大臣妻妾靡不仰则,诣门云集禀妇德仪。妇夜寐觉,忆世无常:‘荣富犹幻孰获长存,躬为坏舟我神载之,犹获月影望天宝者也。劳心苦身何益于己?梦幻皆空,天神世荣其归若兹矣。明晨当索无上正真、天中之天为吾师焉。’晨兴即睹石塔在庭,佛像金耀,琢壁书经,叹佛为众圣之师三界独步。妇喜叹曰:‘是则如来、应仪、正真道、最正觉者乎!’即五体投地绕庙三匝,散华烧香,然灯悬缯,晨夜肃虔,稽首恭礼。王后国妇请承清风退邪崇真。邻有凶夫贾逢妇婿,曰:‘子妻造妖,虚立鬼庙,朝暮香熏咒咀妖蛊,愿令尔丧,不祥之甚。’婿归,妇启曰:‘妾前一夜觉世无常,晨睹宗灵,无上正真绝妙之像来在中庭,妾今供事,烧香然灯,悬缯奉华,朝夕礼拜,稽首自归,子当事之,必合圣则。’婿大欢喜,一心肃虔,国人巨细佥然承风,如是八万四千余岁。”

  佛告鹙鹭子:“尔时妇人者,吾身是也。时婿者,弥勒是也,独母者,鹙鹭子是也。邻凶夫者,调达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七三)然灯授决经

  “昔者菩萨,身为女人,少寡守节,归命三尊,处贫乐道,精进不倦,蠲除凶利,卖膏为业。时有沙门,年在西夕,志存高行,不遑文学,内否之类谓之无明矣。礼敬有偏,终始无就,分卫麻油以供佛前,独母照然,贡不缺日。有一除馑,稽首佛足,叉手质曰:‘斯老除馑,其虽鲜明,戒具行高,然灯供养,后获何福?’世尊叹曰:‘善哉问也!是老除馑,却无数劫,当为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项有重光,将导三界,众生得度,其为无数。’独母闻之,驰诣佛所,稽首陈曰:‘除馑然灯,膏即吾所贡云,其当获为无上正真道,将导众生还神本无,天人鬼龙靡不逸豫。唯愿加哀,复授吾决。’佛告女人:‘女身不得为佛、缘一觉道、梵、释、魔天、飞行皇帝,斯尊巍巍非女人身所得作也。夫欲获彼,当捐秽体受清净身。’女稽首曰:‘今当捐之。’还居净浴,遥拜而曰:‘夫身者四大之有,非吾长保也。’登楼愿曰:‘以今秽身惠众生之饥渴者,乞获男躬,受决为佛。若有浊世众生盲冥背正向邪无知佛者,吾当于彼世拯济之也。’自高投下,观者寒栗。佛知至意,化令地软犹天綩綖,睹身无害,即化为男,厥喜无量。驰诣佛所踊跃而云:‘受世尊恩,已获净身。唯愿加哀,授吾尊决。’佛叹之曰:‘尔之勇猛世所希有,必得为佛无怀疑望,然灯除馑,其得佛时当授汝号。’天人鬼龙闻当为佛,皆向拜贺,还居咨叹,各加精进。尔时,劝发群生不可计数。”

  佛告鹙鹭子:“时老比丘者,锭光佛是也。独母者,吾身是。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七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禅度无极章第五(此有九章)

  (七四)

  “禅度无极者云何?端其心,壹其意,合会众善,内着心中,意诸秽恶,以善消之。凡有四禅:一禅之行,去所贪爱五妖邪事,眼睹华色心为淫狂,去耳声、鼻香、口味、身好,道行之志必当远彼。又有五盖:贪财盖、恚怒盖、睡眠盖、淫乐盖、悔疑盖。有道无道,有佛无佛,有经无经,心意识念,清净无垢,心明睹真得无不知,天龙鬼妖所不能惑。犹人有十怨脱身离之,独处山间众所不知、无所复畏,人远情欲,内净心寂,斯谓一禅。心获一禅进向二禅,第二之禅,如人避怨,虽处深山惧怨寻之,逾自深藏,行家虽远十情欲怨,犹恐欲贼来坏道志,得第二禅,情欲稍远不能污己。第一之禅,善恶诤已,以善消恶,恶退善进。第二之禅,喜心寂止,不复以善住消彼恶也。喜善二意,悉自消灭,十恶烟绝,外无因缘来入心者。譬如高山其顶有泉,无流入者,亦非龙雨水自内出,水净泉满,善内心出,恶不复由耳目鼻口入,御心如是,便向三禅。第三之禅,守意牢固,善恶不入,心安如须弥,诸善不出。外事善恶寂灭不入,心犹莲华根茎在水,华合未发为水所覆。三禅之行,其净犹华,去离众恶身意俱安。御心如是,便向四禅。善恶皆弃,心不念善亦不存恶,心中明净犹琉璃珠,又如士女净自沐浴,名香涂身,内外衣新,鲜明上服,表里香净,菩萨心端获彼四禅。群邪众垢无能蔽其心,犹若净缯在作何色。又如陶家埏埴为器,泥无沙砾在作何器。又犹锻师熟炼名金,百奇千巧从心所欲。菩萨心净得彼四禅,在意所由,轻举腾飞,履水而行,分身散体,变化万端,出入无间存亡自由。摸日月,动天地,洞视彻听靡不闻见,心净观明得一切智,未有天地众生所更,十方现在众心所念,未萠之事,众生魂灵为天为人,入太山、饿鬼、畜生道中,福尽受罪,殃讫受福,无远不知。夫得四禅,欲得沟港、频来、不还、应仪,各佛如来、至真平等正觉、无上之明,求之即得。犹若万物皆因地生,自五通智至于世尊,皆四禅成,犹众生所作非地不立。众祐又曰:‘群生处世,正使天帝仙圣巧黠之智,不睹斯经,不获四弃之定者,犹为愚蒙也。’既有智慧,而复一心即近度世。此为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七五)

  “昔者比丘,饭毕澡漱,入深山丘墓间树下坐,叉手低头,一心灭念。内意心中消去五盖,五盖灭后,其心煚然,冥退明存。顾愍天人蜎飞蚑行蠕动之类,伤其愚惑怀斯五盖,遏绝明善之心。消去五盖诸善即强,犹若贫人举债治生,获利还彼余财修居,日有利入,其人心喜。又如奴使免为良民,困病获瘳,九族日兴,牢狱重罪逢赦得出。又如重宝渡海历险,还家见亲其喜无量。心怀五盖犹斯五苦,比丘见谛去离五盖,犹彼凡人免上五患,盖退明进,众恶悉灭,道志强盛即获一禅。自一禅之二禅,凡有三行:一曰勤仂,二曰数念,三曰思惟。自斯三事得成四禅,以一禅至二禅,以二禅之三禅,以三禅之四禅。四禅胜三禅,三禅胜二禅,二胜一。第一之禅,十恶退,五善进。何谓十恶?眼乐色、耳音、鼻香、口味、身好,并上五盖,谓之十恶。何谓五善?一计、二念、三爱、四乐、五曰一心。斯五善处内。第二之禅不计、不念,制心内观,善行在内,不复由耳目鼻口出入,善恶二行不复相干,心处在内唯有欢喜也。三禅之行除去欢喜,心尚清净,怕然寂寞,众祐各佛应仪曰:‘诸能灭欲净其心者,身终始安。’第四之禅喜心去,得寂定。一禅耳为声乱,二禅心为念乱,三禅心欢喜乱,四禅心为喘息乱。一禅耳声止,进至二禅,二禅念灭,进至三禅,三禅欢喜灭,进至四禅,四禅喘息灭得空定。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七六)

  “菩萨志道,凡以几事,能令内净心一得禅?或见老者,头白齿落形体变异,睹之意悟曰:‘吾后必然。’一心得禅。或睹病者身心困痛,犹被杖楚。怅然悟曰:‘吾后必然。’一心得禅。或睹众生寿命终讫,息绝熅逝,神迁身冷,九族捐之,远着外野,旬日之间膀胀烂臭,或为狐犬众鸟所啖,肌肉生虫,虫还食身,脓血恶露滂沱流地,骸骨解散,节节异处,足趺胫髀,尻脊胁臂,头齿髑髅,各自分离。道人念曰:‘夫生有死,人物犹幻,会即有离,神逝体散。吾岂得止,独不如彼乎?’睹之怆然,一心得禅。或见久死体骨消灭,泥土同尘。深自惟曰:‘吾体方尔。’一心得禅。或以闻太山汤火之毒、酷裂之痛,饿鬼饥馑积年之劳,畜生屠剥割截之苦,存之愕然,一心得禅,或见穷冻饿死,或见履非之人为王法所戮。道人念曰:‘斯人遭患由无道志,吾不精进必复如彼也。’一其心得禅。深惟内观,下即为?尿所迫,上即为寒热所胁,觉身可恶,一心得禅。或见恶岁五谷不丰,民穷为乱更相挌战,死尸纵横,睹之怆然:‘吾不为道必复如之。’一其心得禅。睹盛有衰荣财难保,少壮有老病寿犹电光,忆之愕然,一其心得禅。念佛巍巍相难双矣,皆由清净致为众祐,存之欣然,一其心得禅。念经深义,沙门高行,一其心得禅。惟身行善,前后积德,一其心得禅。惟愚所求违佛明法,劳而益罪,诸天处世守戒奉斋,自致升天荣寿无量,一其心得禅。受佛深经反覆思之,为众训导,中心欢喜,一其心得禅。存忆众生有成辄坏,坏皆苦痛,惟之怆然,一其心得禅。众生之性莫能自保,来始之变,道人自惧,命尽卒至,或堕恶道,视世荣乐真伪如梦,志重醒悟,一其心得禅。诸食入口与涕唾浇濽,外好内臭化成屎尿,忆之可恶,一其心得禅。儿在母腹,初如凝粥,以渐长大,三十八七日,身体皆成,临生之难,多危少安。既生之后,诸病并进,或一或十、或五十至百年,皆当老死无免斯患,惟己亦然,一其心得禅。有存即灭,寻之无处,三界皆空,志无贪慕,悲念众生不睹佛经,邪欲所蔽无知非常,誓愿拯济,一其心得禅。

  “志成行高,怀四等心愍育众生,犹若慈母哀护幼儿,儿随辈熙戏,母以慈心行索,睹儿为泥尘所污,饥渴啼呼。睹儿若兹,悲泪抱归,洗浴衣食,身康心悦,慈母欢喜,爱摄徘徊不舍如前。道人慈悲爱护众生,逾彼慈母,教天下人蜎飞蚑行蠕动之类,奉佛睹经,亲沙门众,采执佛戒怀而行之,远离三恶,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抑上三恶,永兴三善,长不令更太山、地狱、饿鬼、畜生穷苦险处。安以无极之福堂,寻复追诲,惧其处福为之憍荡,恣纵恶心还处三涂,亦荣禄之祸,非常苦空之变以诫之也。劝取无为,如彼慈母摄护之意也。

  “思十六事,一其心得禅。何谓十六?喘息长短即自知,喘息动身即自知,喘息微着即自知,喘息快不快即自知,喘息止走即自知,喘息欢戚即自知,自惟万物无常喘息自知,万物过去不可追得喘息自知,内无所思弃捐所惟喘息自知,放弃躯命不弃躯命喘息自知。道人深思,有是即得是,无是不得是,夫生必有老死之患,魂灵不灭即更受身。不生即无老,不老即无死,念是一其心得禅。道人以眼观世生死,但以十二因缘,念此一其心得禅。

  “道人以五事自观形体:一曰自观面类数变,二曰苦乐数移,三曰志意数转,四曰形体数异,五曰善恶数改。是谓五事。数有变异犹如流水前后相及,念此一其心得禅。道人念禅当云何?目见死人自头至足,谛思熟视存想着心,行坐卧起饭饮万役,常念着心以固其志,得禅自在所念。譬如人炊数斛米饭欲知熟未,直取一米捻[〦/(火*羊*火)/火]视之,一米熟者明余者皆熟。道志若兹,心之回走,犹水之流,道人直念一事,心停意净,应仪真道,灭度可得。

  “第一之禅欲得应仪,可得不?曰

  “中有得者有不得者。何行能得?何行不得?于一禅中,有念有爱,道则不成。天地无常,虚空难保,尽内秽垢,无贪爱念,志净如斯,应真可得。二三至四,执心当如一禅。志存一禅未得应仪,命终可趣,即上七天受寿一劫;在二禅终,上十一天受寿二劫;处三禅终,上十五天受寿八劫;处四禅终,上十九天寿十六劫。

  “道人自观内体恶露都为不净,发肤髑髅皮肌,眼瞬涕唾,筋脉肉髓,肝肺肠胃,心胆脾肾,屎尿脓血,众秽共合乃成为人。犹若以囊盛五谷也,有目泻囊,分别视之,种种各异。明人如此内观其身,四大种数各自有名都为无人,以无欲观乃睹本空,一其心得禅。

  “道人深观别身四大,地水火风。发毛骨齿,皮肉五藏,斯即地也。目泪涕唾,脓血汗肪,髓脑小便,斯即水也。内身温热主消食者,斯即火也。喘息呼吸,斯即风也。譬如屠儿杀畜刳解,别作四分具知委曲。道人内观分别四大,此地彼水,火风俱然,都为无人,念之志寂,一其心得禅。道人自觉喘息长短,迟疾巨细皆别知之,犹人削物自知深浅,念息如此,一其心得禅。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七七)

  太子出游,王敕国内无令众秽当彼王道。太子出城,第二天帝化为老人,当其车前,头白背偻,倚杖羸步。太子曰:“斯人何乎?”御使对曰:“老人矣!”“何谓为老?”曰:“四大根熟,余命无几。”太子曰:“吾后亦当老乎?”对曰:“自古有老,无圣免兹。”太子曰:“吾谓尊荣与凡有异,而俱不免,荣何益己?”还宫存之,一心得禅。王问仆曰:“太子出游观国喜乎?”对曰:“道观老叟,存世非常,心不为欣。”王惧去国,重益乐人,惑之以荣华,乱之以众音,欲坏其道意令守尊位也。

  后复出游,王重敕曰:“无令羸老在道侧也。”前释复化为病人,体疲气微,肉尽骨立,恶露涂身,倚在门侧。曰:“斯复何人?”对曰:“病人也。”曰:“何谓为病?”“饮食不节,卧起无常,故获斯病,或愈或死。”曰:“吾亦饮食不节,卧起无常,当更病乎?”对曰:“有身即病,无免斯患。”太子曰:“吾不免患,后必如之。”还宫存之,一心入禅。

  后出,帝释复化为死人,舁担建旐,哀恸塞路。曰:“斯复何人?”对曰:“死人。”“何谓为死?”“命终神迁,形骸分散,长与亲离,痛夫难处。”太子曰:“吾亦然乎?”对曰:“上圣之纯德,无免斯患。”回车还宫,一心入禅。

  后复出游,之王田庐,坐树下。睹耕犁者,反土虫出,或伤或死,鸟追食之。心中怆然,长叹曰:“咄众生扰扰,痛焉难处。”念之怅如,一心入禅。时,日盛出照太子身,树为低枝不令日炙。王寻所之,遥睹无上圣德之灵,悲喜交集,不识投身,稽首为礼,太子亦俱稽首于地。父子辞毕,王还于宫,太子一心入禅。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七八)

  太子初生,王令师相,师曰:“处国必为飞行皇帝;捐国作沙门者,当为天人师也。”王兴三时殿,春夏冬各自异殿,殿有五百妓人,不肥不瘦,长短无诃,颜华鲜明,皆齐桃李,各兼数伎,姿态倾贤,以乐太子。殿前列种甘果,华香苾芬,清净浴池,中有杂华,异类之鸟,鸣声相和。宫门开闭闻四十里,忠臣卫士徼循不懈,警备之鸟,鵁鶄鸳鸯惊鸣相属。太子年十七无经不通,师更拜受。王为纳妃,妃名裘夷,容色之华,天女为双,力势顿却六十巨象。至年十九,太子都合诸妓凡千五百人,共处一殿,极其伎乐。欲令疲卧可得舍去,天令乐人皆卧无知。太子靖思视诸伎人,犹木梗人,百节皆空,中如竹节,手足垂地,涕泪流出,口唾污颊,伏鼓乱头,乐人皆著名珰垂悬步摇华光,珠玑璎珞琨环杂巧,罗縠文绣上服御衣,琴瑟筝笛,笳箫乐器,纵横着地。警备之鸟及守卫者,顿瞑无识。太子以无蔽之眼遍观众身,还观其妃,头发髑髅,骨齿爪指,皮肤肌肉,脓血髓脑,筋脉心胆,脾肾肝肺,肠胃眼窌,屎尿涕唾,内视犹枯骨,外视犹肉囊,无一可贵。不净臭处,睹之存忆令人吐逆,犹蓝假面文彩衣之熏香其表,以屎尿脓血满着其内,愚者信其表,明者睹其内,远之万里犹复闭目也。

  太子睹之若幻难可久保,处世假借,必当还主。卧者纵横,犹如死尸,愈不乐焉,一心得禅。从禅觉,仰视沸星,夜已向半,诸天侧塞,叉手作礼,华香众乐举头无量,太子睹诸天稽首,即说经曰:“淫泆最恶,令人狂醉,谤正叹邪,以瞑为明,是故诸佛、辟支佛、阿罗汉,不誉为善,当疾远之。”反覆思惟,呼车匿曰:“疾被鞬陟。”重自惟曰:“城门开闭闻四十里,云如之何?”诸天佥曰:“敬诺。世尊!吾等御门令其无声。”宫人无知,马蹄寂然不闻微声,太子上马,百亿帝释、四百亿四大天王、天龙鬼神翼从导引,平治涂路。天乐咏歌:“无上巍巍吾生遇哉,得睹灵辉消心尘劳,永世不衰,痛夫八难远尊可哀!”重曰:“遇哉吾等偶谐。”马始出门,门即有声。马哽咽悲鸣,泪流交颊。诸天?王,一国无知。所以然者,欲令太子早得佛道。太子弃金轮王七宝之位,忍众苦度众生,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七九)

  太子未得道时,取地槁草,于树下叉手正坐,弃众垢念,清其心,一其志。自念曰:“今日为始,肌筋枯腐,于此不得佛者,吾终不起。”菩萨即得一禅,二三至四禅,即于一夜得一术阇,知无数劫父母兄弟妻子九族。二夜之中得二术阇,自知无数劫贫富贵贱长短白黑,众生心中有念无念,得无不知。三夜之中得三术阇,三毒都灭。夜向明时,佛道成矣。深自思曰:“吾今得佛,甚深甚深难知难了,微中之微、妙中之妙也。今佛道成得无不知。”起至龙水所,龙名文邻,文邻所处,水边有树,佛坐树下曰:“昔者锭光佛授吾尊决,当为释迦文佛,真如所闻,吾今得佛矣。自无数劫来,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明度,积功之愿,始今得极尊,作善福归,不亡我功。”佛适念之,便入禅度无极。

  佛在水边,光明彻照龙所居处。龙睹光影,鳞甲皆起。龙尝见三佛:拘娄秦佛、拘那鋡牟尼佛、迦叶佛,三佛得道,皆在此坐。明悉照龙所居,龙睹光明念曰:“斯光与前三佛光影齐同,世间得无复有佛乎?”龙大欢喜,出水左右顾视,睹佛坐树下,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光明奕奕过月逾日,相好端正如树有华。龙前趣佛,头面着地,绕佛七匝,身去佛四十里,以七头覆佛上。龙喜作风雨七日七夕,佛端坐不动不摇不喘不息,七日不食得佛,心喜都无有想。龙大欢喜,亦七日不食无饥渴念,七日毕风雨止,佛禅觉悟。

  龙化为梵志,年少鲜服,长跪叉手,稽首问曰:“得无寒无热无饥无渴,功福会聚,众毒不加,处世为佛,三界特尊,岂不快哉?”佛告龙曰:“过去诸佛经说,众生离三恶道得为人快,处世闲居守道志快,昔者所闻今皆获快,处世怀慈不害众生快,天魔重毒皆歇快,惔怕无欲不慕荣快,于世得道为天人师,志空、不愿、无相之定。众欲之有身,还神于本无,长存之寂,永与苦绝,斯无上之快矣。”龙稽首言:“自今以后,自归佛归法。”佛告龙:“方有众圣,其誓应仪欲除馑苦,亦当豫自归之。”龙曰:“诺。”自归除馑众。畜生之中归佛先化,斯龙为首。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八〇)

  佛行得小径,其边有树,佛坐其下,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一心入定。有五百乘车过,佛时盛渴,告阿难曰:“尔取水,吾欲饮之。”曰:“属有五百乘车过,其水盛浊不可饮。”又重敕曰:“吾渴尤甚,尔驶取水来。”至再三。阿难曰:“有溪名鸠对,清澄且美,可浴可饮。”佛与阿难说斯未竟,时有一人名胞罽,师事逝心,逝心名罗迦蓝。胞罽睹佛灵辉,身色紫金,相好甚奇,古圣希有,心喜逾溢,拱手直进,稽首而曰:“属有五百乘车由斯行矣,世尊宁闻见乎?”曰:“不闻不见也。”胞罽曰:“世尊卧乎?”曰:“吾坐禅得一心定。”胞罽叹曰:“如来、无所著、正真觉,玄深之定,乃至斯乎?车向者震国,躬污尘埃,志道无猗不闻不见,乾坤可动,斯志难倾。吾师在时,亦于道边树下得禅,时,亦有五百乘车历其前,有人问曰:‘宁闻见乎?’曰:‘不闻不睹。’其人曰:‘子时卧出乎?’曰:‘吾一其心得清净定,故不闻。’其人曰:‘罗汉道志深,乃如之乎?车历前,身污尘而不觉。’其人睹彼志幽玄,师事终年。”胞罽曰:“佛寂定无猗之志犹吾往师,自今日始终命,奉佛五戒为清信士敢履众恶。”佛告胞罽:“五百车声孰如雷震之响。”对曰:“千车之声,犹不比雨之小雷,岂况激怒之霹雳乎?”世尊曰:“吾昔处阿谭县蓬庐之下,坐惟生死之本,暴风雨雹雷电霹雳,杀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其县黎民,观者甚众。吾时出经行,有一人至吾所,吾问之曰:‘众将何观乎?’其人如事说之。人曰:‘佛时何之?’答曰:‘独在屋下。’人曰:‘佛时卧乎?’曰:‘不。’人曰:‘焉有寤而不闻乎?志道甚深,自今之后,愿师事世尊,奉五净戒为清信士,终身守真。’”胞罽闻之,心开结解,其喜无量,顾敕从者曰:“内藏金织成衣有千领,择取妙者来,吾欲上佛。”从者承命归家取来,胞罽自手以衣被佛身上,退稽首曰:“自今愿世尊屈影灵,之吾乡诸清信士所,并顾下吾家,宗门巨细,各自亲身供养于佛。毕天地之寿以至恭之心,奉养天龙鬼神蜎飞蚑行蠕动之类者,不如一日饭一沙门,岂况无上正真佛乎?愿垂弘慈授吾无极之福。”世尊曰:“大善!”

  菩萨禅度无极道志如是。

  (八一)

  众祐自说,为菩萨时,名曰常悲。常悲菩萨,常流泪且行。时世无佛,经典悉尽,不睹沙门贤圣之众,常思睹佛闻经妙旨。时世秽浊,背正向邪,华伪趣利犹蛾之乐火;四等六度永康之宅,而世废佛斯法,就彼危祸,以自破碎也,故为愁荒哀恸且行。往昔有佛名影法无秽如来王,灭度来久,经法都尽。常悲菩萨,梦见其佛为其说法云:“慎无贡高,学士之行,去心恩爱之垢,无著六情之尘劳,无遗众爱毛发之大。藏尔心内,诸念寂灭是为无为。”菩萨从佛闻斯法,犹饿夫得甘食,其喜无量,心垢除,入净定。即弃家捐妻子,入深山处闲寂,以山水果蓏自供,处山举手椎心哀号而云:“吾生怨乎!不值佛世,不闻佛经,十方现在至真世尊,洞视彻听,皆一切知,恍惚仿佛,晖靡不之,愿现尊灵,令吾睹佛,得闻弘摸大道极趣。”哀声适讫,天神下曰:“明士乃尔,莫复哀号,佛有大法,名明度无极之明。过去诸佛,今现在、甫当来,皆由斯成,尔必索之诵习其文,怀识其义奉而行之,尔必得四无所畏、十种力、十八不共。身色紫金,项光无际。十方经道,尔为明主,众圣之尊、天人之师,应仪各佛所无有也。”常悲菩萨仰视报曰:“当由谁闻斯尊法乎?以何方便之何国土?厥师族名?”天人报曰:“尔自斯正东行,无念色痛想行识,无念苦乐善恶、耳目鼻口身心吾我,及人往世所更、来世之事,无念地水火风空,青黄白黑都及众色,贪淫瞋恚,愚痴嫉妒,男女九族,左右前后高下迟疾。无念有佛无佛、有经道无经道、有贤圣无贤圣,空尔意、绝众愿。尔之执心无违吾教,今睹明度无极圣典。”常悲菩萨仰曰:“敬诺,终始戢之。”天人重曰:“精进存之。”言竟忽然不现。

  菩萨受教,端心内净,东行索之。数日即止,深自思曰:“吾宿薄祐,生不值佛,世无沙门,君臣愦愦,无知佛者。明度无极、除冥尊师,去斯几里,未睹之顷。”心中悲猛,举哀而行,精诚之至感于诸佛。上方佛来,飞在其前,身色紫金,相好绝圣,面若满月,项有日光,诸天翼从,宝帐华盖,作乐散华,叉手垂首。佛叹菩萨曰:“善哉善哉!尔之快健,睹世希有。”菩萨见佛,且喜且悲,稽首而曰:“愿佛哀我,断我系、解吾结、开吾盲、愈吾病,为吾说经。”佛告之曰:“三界皆空,夫有悉无,万物若幻,一生一灭,犹若水泡,睹世皆然。尔其思之,吾为尔说经,端心谛听,慎无忘也。自是东行二万里,有国名揵陀越,诸菩萨城也,一国之内皆是上士无凡庸人,欲为说诸菩萨之德,劫数已尽,其德有余。至尊上德菩萨名法来,于彼诸圣犹星有月,怀诸经典,其明无限,敷演明度无极之经,反覆教人,诸菩萨有受经者、诵者、书者、定经原者,尔往见焉,必为尔师。劝尔索佛,疾驰就之,自当为尔说内外明度无极景德。”常悲菩萨闻佛叹彼菩萨名德,心入法喜,得现在定,众想都寂,悉睹诸佛为己说明度无极之德,叹己精进索佛之勋,佥曰:“善哉!求佛之志尔为得之。吾于往昔始发意时亦皆然也。已逝、甫来、现在诸佛,皆如尔索矣。尔必得佛,济一切生也。”

  常悲菩萨从定寤,左右顾视不复睹诸佛,即复心悲流泪且云:“诸佛灵耀自何所来?今逝焉如?”

  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八二)

  “昔有两菩萨,志清行净,内寂无欲,表如天金,去秽浊之群,处山泽,凿石为室。闲居靖志,菅衣草席,食果饮泉,清净无为,志若虚空,四禅备悉,得五通智:一能彻视无遐不睹,二能洞听无微不闻,三能腾飞出入无间,四能通知十方众生心中所念,五能自知无数劫来宿命所更。梵释仙圣,诸天龙鬼,靡不稽首。处山泽六十余年,悲念众生展转愚冥,不睹为恶后有重殃,约情弃欲敬奉三尊,福至响应必获其荣。二梵志者:一名题耆罗,二名那赖。题耆夜兴诵经,疲极卧出,那赖时亦诵经,误蹈题耆罗首,题耆即兴而曰:‘谁蹈吾首者,明旦日出一竿,破尔之首为七分善乎!’那赖曰:‘误蹈尔耳,祝誓何重?瓦器不行之类,尚有相触,岂况于人共处,终年而不误失乎?尔言常诚,明旦日出,吾首必为七分矣。吾当制日不令其出。’遂尔不出。五日之间,举国幽冥,炬烛相寻,众官不修,君民惶惑,会群寮、请道士。王曰:‘日之不出,其咎安在?’道士之中有五通者曰:‘山中道士,两有微诤,故制日令不出耳。’王曰:‘其诤有缘乎?’道士具以本未为王说之。王曰:‘奈之何?’答曰:‘王率群寮民无巨细,驰诣于彼稽首和解,彼必慈和。’王即有诏如道士令,诣于山泽叩头曰:‘国丰民宁,二尊之润,而今不和,率土失所。其咎在我,黎民无过,愿赦之。’那赖曰:‘王勤晓彼意,彼意解者、吾放日矣。’王之题耆罗所,宣那赖旨。王即曰:‘令彼以泥涂其首放日。’泥首即破为七分,那赖无为。王臣黎民靡不欣怿,两道士为王广陈治国,当以四等无盖之慈,劝奉五戒载十善而行。王及臣民,佥然受戒。王还国有诏曰:‘人无尊卑,带五戒十善经,以为国政。’自斯之后,王润逮草木,忠臣诚且清让,父法母仪室家各尚,守道贞信,家有孝子。众祐曰:‘两菩萨睹其国主不知三尊,臣民愦愦邪见自蔽,犹冥中闭目行。愍其徒死不睹佛经,故为斯变,欲其睹明也。’”

  佛告诸比丘:“那赖者,吾身是。题耆罗者,弥勒是。菩萨禅度无极一心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2 六度集经

六度集经卷第八

  吴康居国沙门康僧会译

  明度无极章第六(此有九章)

  (八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菩萨万人共坐。第一弟子鹙鹭子,前稽首长跪白言:“车匿宿命有何功德?菩萨处家当为飞行皇帝,而劝弃国入山学道,自致为佛,拯济众生,功勋巍巍乃至灭度。唯愿世尊为现其原。”

  佛叹曰:“善哉善哉!鹙鹭子所问甚善!车匿累世功勋无量,尔等谛听,吾将说之。”对曰:“唯然。”

  佛言:“吾昔为菩萨,在尼呵遍国,其王闻:‘人或为道升天,或为神祠升天者。’王自童孺来,常愿升天未知所由。国有梵志四万余人,王现之曰:‘吾欲升天,将以何方?’耆艾对曰:‘善哉问也!王将欲以斯身升天耶?以魂灵乎?’王曰:‘如斯坐欲升天也。’曰:‘当兴大祀,可获之矣。’王喜无量,以金银二千斤赐之。梵志获宝归,快相娱乐,宝尽议曰:‘令王取童男童女光华逾众者各百人,象马杂畜事各百头,先饭吾等却杀人畜,以其骨肉为陛升天。’以事上闻,王曰:‘甚善!’王即命外臣疾具如之,悉闭着狱,哭者塞路,国人佥曰‘夫为王者,背佛真化,而兴妖蛊,丧国之基也。’梵志又曰:‘傥杀斯生王不获升天,吾等戮尸于市朝,其必也。’重谋曰:‘香山之中有天王妓女,名似人形神,神圣难获,令王求之。若其不致,众事都息,吾等可无尤矣。’又之王所曰:‘香山之中有天乐女,当得其血合于人畜以为阶陛,尔乃升天。’王重喜曰:‘不早陈之,今已四月始有云乎?’对曰:‘吾术本末。’王令国内黎庶并会,快大赏赐,酒乐备悉,‘今日孰能获神女乎?’民有知者,曰:‘第七山中有两道士,一名阇犁,一曰优奔。知斯神女之所处也。’王曰:‘呼来!’使者奉命,数日即将道士还。王喜设酒为乐七日,曰:‘尔等为吾获神女来,吾其升天以国惠尔。’对曰:‘必自勉励。’退坐,寻求二月有余,经七重山乃之香山,睹大池水,纵广三十里。池边平地有大宝城,纵广起高各八十里,宝树周城曜曜光国,池中莲华华有千叶,其有五色光光相照,异类之鸟唱和而鸣。城门七重,楼阁宫殿,更相因仍,幢幡韑晔,钟铃五音,天帝处中倡人相娱。七日之后,释出游戏,于池沐浴,快乐已毕,当还升天。池边树下有圣梵志,内外无垢,获五通之明。两道士进稽首曰:‘斯音绝世,将为谁乐?’答曰:‘头魔王女等千余人,于斯游戏,方来修虔,尔等早退。’受命退隐,议曰:‘斯梵志道德之灵,吾等当以何方致天女乎?唯当以蛊道结草祝?投之于水,令梵志体重天女灵歇耳。’即结草投水以蛊道祝。帝释旋迈,诸天都然,唯斯天女不获翻飞,两道士入水,解其上衣以缚之。女曰:‘尔等将以吾为?’答如上说。以竹为箄行道七日,乃之王国。诣宫自惧,王喜现女为之设食,慰劳道士曰:‘吾获升天,斯国惠尔。’

  “王之元子名难罗尸,为异国王,厥太子名须罗,先内慈仁,和明照大,初见世众生未然之事,无窈不睹,无微不达,六度高行不释于心,自誓求如来、无所著、正真觉、道法御、天人师、善逝、世间,逮于本无。王曰:‘吾当升天,呼皇孙辞。’孙至稽首,受辞毕,退就座。王曰:‘尔亲逮民安乎?’对曰:‘蒙润普宁。’孙曰:‘吾不求天女为妃者,王必杀其傥。’因人以闻。王曰:‘吾当以其血为陛升天。’孙即绝食,退寝不悦。王惧其丧,即以妃焉。内外欣怿,所患都歇。

  “四月之后,梵志复闻曰:‘当为陷杀诸畜生以填陷中,取神女血以涂其上,择吉日祠天。’王曰:‘善哉!’命诸国老群僚黎庶:‘当兴斯祀。’皇孙闻之,怃然不悦,难梵志曰:‘斯祀之术出何圣典乎?’答曰:‘夫为斯祀,祚应升天。’皇孙难曰:‘夫杀者害众生之命,害众生之命者,逆恶之元首,其祸无际,魂灵转化,更相慊怨,刃毒相残世世无休,死入太山,烧煮脯割,诸毒备毕,出或作畜生,死辄更刃;若后为人,有戮尸之咎者,残杀之所由也。岂有行虐而升天者乎?’梵志答曰:‘尔年东始,智将何逮,而难吾等?’皇孙曰:‘吾宿命时,生梵志家连五百世,玩尔道书,清真为首。尔等巧伪,岂合经旨乎?’梵志曰:‘子知吾道,奚不陈之?’皇孙具说:‘梵志景则,圣趣至清,而尔等秽浊,残酷贪餮,虚以邪祀杀人众畜,饮酒淫乱,欺上穷民,令民背佛违法远贤不宗,尽财供鬼而亲饥寒,岂合圣趣沙门之高行乎?’梵志等恧惭,稽首而退。

  “孙即为祖王,陈无上正真、最正觉至诚之信言:‘夫欲升天者,当归命三尊,觉四非常,都绝悭贪、殖志清净,损己济众,润逮众生,斯一也。慈愍生命,恕己济彼,志恒止足,非有不取,守贞不泆,信而不欺,酒为乱毒,孝道枯朽,遵奉十德,导亲以正,斯二矣。忍众生辱,悲伤狂醉,毒来哀往,济而不害,喻以三尊,解即助喜,慈育等护,恩齐二仪,斯三矣。锐志精进,仰登高行,斯四矣。弃邪除垢,志寂若空,斯五矣。博学无盖,求一切智,斯六矣。怀斯弘德终始无尤,索为三界法王可得,升天何难?若违佛慈教,崇彼凶酷,残众生命,淫乐邪祀,生即天弃,死入三涂,更相雕戮,受祸无穷。以斯元恶,庶望升天,譬违王命者冀获高位也。’王曰:‘善哉!信矣!’开狱大赦,却绝诸妖,即举国宝命孙兴德。皇孙获宝都料穷民,布施七日无乏不足。布施之后,劝民持戒,率土感润,靡不遵承。天龙鬼神,佥然叹善,为雨名宝众彩诸谷。邻国慕德归化,犹众流之归海也。皇孙将妃辞亲而退,还国闭合废事相乐,众臣以闻曰:‘不除其妃,国事将朽矣。’父王曰:‘祖王妻之,焉得除乎?’召而闭之。妃闻恧然,飞还本居之第七山,睹优奔等告之曰:‘吾婿来者为吾送之。留金指镮为信。’父闻妃去,遣子返国,不睹其妃,怅然流泪。护宫神曰:‘尔无悼焉,吾示尔路。妃在第七山,疾寻可及。’皇孙闻之,即服珠衣,带剑执弓,衣光耀四十里。明日至七山,睹妃折树枝投地为识,前见两道士问曰:‘吾妃历兹乎?’曰:‘然。’以环付之,翼从俱行。以木为桥,度彼小水,之八山上,睹四禅梵志,五体投地,稽首为礼曰:‘睹妃经斯乎?’答曰:‘经兹矣。且坐须臾,吾示尔处。’时天王释化为猕猴,威灵震山,皇孙大惧。梵志曰:‘尔无惧也,彼来供养。’猕猴睹三道士,疑住不前。梵志曰:‘进。’猕猴即进,以果供养,梵志受之。四人共享,谓猕猴曰:‘将斯三人至似人形神所。’曰:‘斯何人令之升天乎?’梵志曰:‘国王太子开士之元首者,方为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众生当蒙其泽得还本无。’猕猴叹曰:‘善哉!开士得佛,吾乞为马。’优奔二人,一愿为奴,一愿为应真。开士曰:‘大善!’即俱升天。道有缘一觉五百人,俱过稽首,遣猕猴还取华散诸佛上,愿曰‘令吾疾获为正觉,将导众生灭生死神还于本无。’三人又如前愿,俱为诸佛稽首而去。

  “到似人形神城门之外,猕猴稽首而退,三人俱坐。时有青衣出汲水,开士问曰:‘尔以水为?’答曰:‘给王女浴。’开士脱指环投其水中,天女睹环,即止不浴,启其亲曰:‘吾夫相寻,今来在兹。’亲名头摩,喜而疾出,与之相见。开士稽首为婿之礼,两道士稽首而退。王请入内,手以女授,侍女千余,天乐相娱。留彼七年,存亲生养,言之哽咽,辞退归国。天王曰:‘斯国众诸,今以付子,而去何为?’开士又辞如前。王曰:‘且留七日,尽乐相娱。’七日之后有大神王,诣天王所贺曰:‘亡女既归,又致圣婿。’天王曰:‘吾女微贱,获圣雄之婿,思归养亲,烦为送之。’鬼王敬诺,即以天宝为殿,七层之观、众宝天乐世所希睹,鬼王掌奉送着本土,稽首而退。

  “开士睹亲,虔辞备悉,祖王喜而禅位焉。天女鬼龙靡不称善。大赦众罪,空国布施,四表黎庶,下逮众生,济其穷乏,从心所欲。众生踊跃靡不咨嗟,叹佛仁化润过天地,八方慕泽入国,若幼孩之依慈母,祖王寿终即生天上。”佛告鹙鹭子:“皇孙者,我身是。四禅梵志者,鹙鹭子是。优奔者,今目连是。阇梨者,今车匿是。天帝释者,揵德是。父王者,迦叶是。祖王者,今白净王是。母者,吾母舍妙是。妃者,俱夷是。菩萨累载以四等弘慈,六度无极,拯济众生,难为筹算。”

  佛说经竟,诸菩萨四辈弟子,天龙鬼神及质谅神,靡不欢喜,作礼而去。

  (八四)遮罗国王经

  “昔者,遮罗国王嫡后无嗣,王甚悼焉,命曰:‘尔归女宗,以求有嗣之术,还吾不尤也。’后泣辞退,誓命自捐,投陨山险,遂之林薮。天帝释感曰:‘斯王元后,故世吾姊也,今以无嗣捐躯山险。’怆然愍之,忽尔降焉,以器盛果授之曰:‘姊,尔吞斯果,必有圣嗣,将为世雄。若王有疑,以器示之。斯天王神器,明证之上者。’后仰天吞果,忽然不睹天帝所之。应则身重,还宫睹王,具以诚闻。时满生男,厥状甚陋,睹世希有。年在龆龀,聪明博畅,智策无俦,力能躄象,走攫飞鹰,舒声响震若师子吼,名流遐迩,八方咨嗟。王为纳邻国之女,厥名月光,端正妍雅,世好备足。次有七弟,又亦姝好。后惧月光,恶太子状,讹曰:‘吾国旧仪,家室无白日相见,礼之重也。妃无失仪矣。’对曰:‘敬诺,不敢替尊教。’自斯之后,太子出入未尝别色,深惟:‘本国与七国为敌,力诤无宁,兆民呼嗟!吾将权而安之。’心自惟曰:‘吾体至陋,妃睹必迈,迈则天下康、兆民休矣。’欣而启后欲一睹妃观厥仪容。后曰:‘尔状丑矣。妃容华艳,厥齐天女;觉即舍迈,尔终为鳏矣。’太子重辞,后愍之,即顺其愿。将妃观马,太子佯为牧人,妃睹之曰:‘牧人丑乎?’后曰:‘斯先王牧夫矣。’后将观象,妃又睹焉,疑之曰:‘吾之所游辄睹斯人,将是太子乎?’妃曰:‘愿见太子之光容。’后即权之,令其兄弟出游行国,太子官僚翼从侍卫。后妃观之,厥心微喜。后又入苑,太子登树,以果掷背,妃曰:‘斯是太子定矣。’夜伺其眠,默以火照,睹其姿状,惧而奔归。后忿曰:‘焉使妃还乎?’对曰:‘妃迈天下泰平之基,民终宁其亲矣。’拜辞寻之。

  “至妃国,佯为陶家,赁作瓦器,器妙绝国。陶主睹妙,赍以献王。王获器喜,以赐小女,传现诸姊。月光知婿之所为,投地坏焉。又入城赁染众彩,结其一疋为众奇巧,杂伎充满睹世希见。染家欣异,又以献王。王重悦之,以示八女。月光识焉,捐而不睹。又为大臣赁养马,马肥又调,曰:‘尔悉有何伎乎?’对曰:‘太官众味余其备矣。’臣令为馔以献大王。王曰:‘孰为斯食?’臣如实对。王命为太官,监典诸肴膳。以羹入内供王八女,欲致权道佯覆沃身,诸女惊惧,月光不眄。天帝释喜叹曰:‘菩萨忧济众生乃至于兹乎?吾将权而助之焉。’挑七敌国使会女都,尔乃兆民元祸息矣。化为月光父王手书,以月光妻之。七国兴礼造国亲迎,俱会相劳:‘翔兹何为?’各云:‘娉娶女名月光。’讼之纷纷,各出手书,厥怨齐声:‘当灭尔嗣,其为不忒。’遣使还书,佥然诘曰:‘以尔一女弄吾七国,怨齐兵盛,尔国丧在乎今矣。’父王惧曰:‘斯祸弘矣。将宿行所招乎?’谓月光曰:‘尔为人妃,若婿明愚吉凶好丑,厥由宿命,孰能禳之?而不贞一尽孝奉尊。薄婿还国,祸至于兹。吾今当七分尔尸以谢七王耳。’月光泣曰:‘愿假吾命漏刻之期,募求智士,必有能却七国之患者也。’王即募曰:‘孰能禳斯祸者,妻以月光,育以原福。’太子曰:‘疾作高观,吾其禳之。’观成,太子权病躇步倒地:‘须月光荷负,尔乃却敌矣。’月光惶灼惧见屠戮,扶胳登观,仅能立焉。太子高声谓七国王,厥音远震若师子吼,喻以佛教:‘为天牧民当以仁道,而今兴怒,怒盛即祸着。祸着即身丧。夫丧身失国,其由名色乎?’七国师雄靡不尸跄者,斯须而稣,欲旋本土。

  “太子启王:‘婚姻之道,莫若诸王矣。何不以七女嫡彼七王。子婿蕃屏,王元康矣!臣民休矣!亲获养矣!’王曰:‘善哉!斯乐大矣!’遂命七王以女妻之。八婿礼丰,君民欣欣。于斯王逮臣民,始知太子,月光之旧婿,即选良辅武士翼从,各令还国。九国和宁,兆民抃舞,佥然赞叹曰:‘天降吾父!夫圣人权术非凡所照。’德聚功成,尔乃炅然无复讥谤。

  “还国有年,大王崩殂,太子代位。太赦众罪,以五戒六度、八斋十善,教化兆民。灾?都息,国丰众安,大化流行,皆奉三尊,德盛福归,众病消灭,颜影韑韑,逾彼桃华。所以然者?菩萨宿命室家俱耕,令妻取食,望睹妻还,与一辟支佛俱,行隐山岸,久久而不至。疑心生焉,兴忿执锄,欲往捶之。至见其妻,以所食分,供养沙门,退叉手立。沙门食竟,抛钵虚空,光明暐晔,飞行而退。婿心悔愧,念妻有德乃致斯尊,吾有重愚将受其殃。即谓妻曰:‘尔供养福,吾当共之。余饭俱食,尔无訧也。’至其命终,各生王家。妻有淳慈之惠,生而端正;婿先恚而后慈,故初丑而后好也。”

  佛告诸比丘:“夫人作行,先惠而后夺,后世初生豪富,长即贫困;初夺后惠,后世受之,先贫贱而后长富贵。太子者,是我身也。妻者,俱夷是。父王者,白净王是。母者,吾母舍妙是。天帝释者,弥勒是。开士世世忧念众生拯济涂炭。菩萨普智度无极行明施如是。”

  (八五)菩萨以明离鬼妻经

  “昔者菩萨,时为凡人,年十有六,志性开达,学博睹弘,无经不贯练精深。思:‘众经道术,何经最真?何道最安?’思已喟然而叹曰:‘唯佛经最真,无为最安。’重曰:‘吾当怀其真处其安矣。’亲欲为纳妻,怅然而曰:‘妖祸之盛莫大于色,若妖蛊臻,道德丧矣。吾不遁迈,将为狼吞乎?’于是遂之异国,力赁自供。时有田翁,老而无嗣,草行获一女焉,颜华绝国欣育为嗣,求男为偶,遍国无可。翁赁菩萨积有五年,观其操行,自微至着,中心嘉焉,曰:‘童子!吾居有足,以女妻尔,为吾嗣矣。’女有神德,惑菩萨心。纳之无几,即自觉曰:‘吾睹诸佛明化,以色为火,人为飞蛾,蛾贪火色,身见烧煮。斯翁以色火烧吾躬,财饵钓吾口,家秽丧吾德矣。’夜默遁迈,行百余里,依空亭宿。宿亭人曰:‘子何人乎?’曰:‘吾寄宿。’亭人将入,睹妙床蓐众珍光目,有妇人颜似己妻,惑菩萨心,令与之居积有五年。明心觉焉,曰:‘淫为蠾虫,残身危命者也。吾故驰隐,衰又逢焉。’默而疾迈,又睹宫宝妇人如前,复惑厥心与居十年。明心觉焉曰:‘吾殃重矣。’奔而不免,深自誓曰:‘终不寄宿。’又复遁逃。遥睹大屋,避之草行。守门者曰:‘何人夜行?’答曰:‘趣及前?。’曰:‘有禁无行。’内人呼前所睹如上。妇曰:‘自无数劫,誓为室家。尔走,安之?’菩萨念曰:‘欲根难拔,乃如之乎!’即兴四非常之念曰:‘吾欲以非常、苦、空、非身之定,灭三界诸秽,何但尔垢而不能殄乎?’兴斯四念,鬼妻即灭,中心炅如,便睹诸佛处己前立。释空、不愿、无想之定,受沙门戒为无胜师。菩萨普智度无极行明施如是。”

  (八六)儒童受决经

  “昔者菩萨,生钵摩国。时为梵志,名曰儒童。白师学问,仰观天文,图谶众书,闻见即贯,守真崇孝,国儒嘉焉。师曰:‘尔道备艺足,何不游志教化始萠乎?’对曰:‘宿贫乏货无以报润,故不敢退也。母病尤困,无以医疗,乞行佣赁以供药直。’师曰:‘大善!’稽首而退,周旋近国,睹梵志五百人,会讲堂施高座,华女一人银钱五百,升坐高座众儒共难,睹博道渊者,女钱贡之。菩萨临观,睹其智薄,难即辞穷,谓众儒曰:‘吾亦梵志之子,可豫议乎?’佥然曰:‘可。’即升高座,众儒难浅而答道弘,问狭而释义广。诸儒曰:‘道高明遐者可师焉。’佥降稽首,菩萨辞退,诸儒俱曰:‘斯虽高智,然异国之士,不应纳吾国之女也,益以钱赠焉。’菩萨答曰:‘道高者厥德渊,吾欲无欲之道,厥欲珍矣。以道传神,以德授圣,神圣相传,影化不朽,可谓良嗣者乎!汝欲,填道之原、伐德之根,可谓无后者乎!’说毕即退,众儒恧然而有耻焉。女曰:‘彼高士者即吾之君子矣。’褰衣徒步,寻厥迹涉诸国,力疲足疮,顿息道侧,到钵摩国。王号制胜,行国严界,睹女疲息。问:‘尔何人为道侧乎?’女具陈其所由。王喜其志,甚悼之焉,王命女曰:‘寻吾还宫,以尔为女。’女曰:‘异姓之食可徒食乎?愿有守职,即从大王。’王曰:‘尔采名华供吾饰也。’女即敬诺,从王归宫,日采名华以供王用。

  “儒童还国,睹路人扰扰,平填墟、扫地秽,问行人曰:‘黎庶欣欣,将有庆乎?’答曰:‘定光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将来教化,故众为欣欣也。’儒童心喜,寂而入定,心净无垢。睹佛将来,道逢前女采华挟瓶,从请华焉。得华五枚。王后庶人皆身治道,菩萨请地少分,躬自治之。民曰:‘有余小溪,而水湍疾,土石不立。’菩萨曰:‘吾以禅力下彼小星,填之可乎!’又念曰:‘供养之仪,以四大力苦躬为善。’即置星辇石,以身力填之,禅力住焉。余微淹堑,而佛至矣,解身鹿皮衣着其湿地,以五华散佛上,华罗空中,若手布种根着地生也。佛告之曰:‘后九十一劫,尔当为佛,号曰能仁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其世颠倒,父子为仇,王政伤民犹雨众刃,民虽避之难免其患矣。尔当于彼拯济众生,时获度者难为筹算。’儒童心喜,踊在虚空,去地七仞,自空来下,以发布地,令佛蹈之。世尊跨毕,告诸比丘:‘无蹈斯土。所以然者?受决之处,厥尊无上,有智之士峙刹于兹,与受决同。’诸天佥然,齐声而云:‘吾当作刹。’时有长者子,名曰贤干,以微柴插其地曰:‘吾刹已立矣。’诸天顾相谓曰:‘凡庶竖子,而有上圣之智乎!’即辇众宝,于上立刹,稽首白言:‘愿我得佛教化若今,今所立刹,其福云何?’世尊曰:‘儒童作佛之时,尔当受决矣。’”

  佛告鹙鹭子:“儒童者,我身是。卖华女者,今俱夷是。长者子者,今座中非罗余是。”非罗余即稽首佛足。佛授其决:“后当为佛,号曰快见。”

  佛说经竟,诸四辈弟子,天人龙鬼,靡不欢喜,稽首而去。菩萨普智度无极行明施如是。

  (八七)摩调王经

  闻如是:

  一时众祐在无夷国,坐于树下,颜华韑韑,有逾紫金,欣然而笑,口光五色。当时见者靡不踊豫,咸共叹曰:“真所谓天中天者也。”

  阿难整服稽首而曰:“众祐之笑,必欲济度众生之冥也。”

  众祐曰:“善哉!实如尔云,吾不虚笑,即兴法也。尔欲知笑意不乎?”

  阿难对曰:“饥渴圣典,诚无饱足也。”

  众祐曰:“昔有圣王,名曰摩调,时为飞行皇帝,典四天下,心正行平,民无窃怨,慈悲喜护,意如帝释。时,民之寿八万岁也。帝有七宝,紫金转轮,飞行白象,绀色神马,明月神珠,玉女圣妻,主宝圣臣,典兵圣臣。帝有千子,端正仁靖,明于往古,预知未然,有识之类靡不敬慕。帝欲游观东西南北,意适存念,金轮处前,随意所之,七宝皆然,飞导圣王。天龙善神靡不防卫,散众宝华,称寿无量。帝敕近臣主巾栉者:‘尔其见吾头发生白,即当以闻。夫发白色,毁死之明证。吾欲捐秽世流俗之役,就清净淡泊之行。’近臣如命,后见发白,即以上闻。帝心欣然,召太子曰:‘吾头生白,白者无常之证信矣,不宜散念于无益之世。今立尔为帝,典四天下,臣民系命于尔,尔其愍之。法若吾行,可免恶道;发白弃国,必作沙门。立子之教,四等五戒十善为先。’明教适毕,即捐国土,于此庐地树下,除须发着法服作沙门。群臣黎庶哀慕躄踊,悲哭感结。

  “摩调法王子孙相继千八十四世,圣皇正法末后欲亏。摩调圣王复舍天上以魂神下,从末世王生,亦为飞行皇帝,号名南,正法更兴。明敕宫中皇后贵人,令奉八戒月六斋,一当慈恻爱活众生;二慎无盗富者济贫;三当执贞清净守真;四当守信言以佛教;五当尽孝酒无历口;六者无卧高床绣帐;七者晡冥食无历口;八者香华脂泽,慎无近身,淫歌邪乐无以秽行。心无念之,口无言矣,身无行焉。敕诸圣臣导行英士下逮黎民:‘人无尊卑令奉六斋,玩读八戒带之着身,日三讽诵,孝顺父母,敬奉耆年,尊戴息心,令诣受经。鳏寡幼弱乞儿给救,疾病医药衣食相济,苦乏无者令诣宫门求所不足,有不顺化者重徭役之,以其一家处于贤者五家之间,令五化一家,先顺者赏,辅臣以贤不以贵族。’自王明法施行之后,四天下民,慈和相向,杀心灭矣。应得常让,夜不闭门,贞洁清净,非妻不欲。一不言二,出教仁恻,睹不常诚,辞不华绮。见彼吉利,心喜言助,大道化行,凶毒消灭。信佛、信法、信沙门,言无复疑结。

  “南王慈润,泽无不至,八方上下靡不叹德。第二天帝及四天王,日月星辰,海龙地祇,日共讲议:‘世间人王,四等慈惠,恩之所至过于诸天。’天帝释告诸天曰:‘宁欲见南王不乎?’诸天曰:‘积年之愿,实如明教。’帝释即如伸臂之顷,至南王慈惠殿上,见南王曰:‘圣王盛德,诸天饥渴思欲相见,无日不愿。圣王岂欲见忉利天,其上自然无愿不有?’南王曰善:‘思欲游戏。’帝释还彼,呼御者名曰摩娄:‘以吾所乘千马宝车迎南王来。’御者承命,以天车迎南王。车至止于阙下,群臣黎庶靡不愕然,斯圣王瑞叹未曾有,更相宣称,率土咸欢。‘我王普慈润逮众生,月六斋八戒自修,又以教民,斯德重矣,故令天帝敬爱来迎也。’南王升车,车马俱飞,徐徐徘徊欲民具见,王告御者:‘且将吾观恶人二道地狱、饿鬼,烧煮拷掠受其宿罪之处。’御者如命,毕乃上天。

  “帝释欢喜下床出迎曰:‘劳心经纬,忧济众生,四等六度菩萨弘业,诸天思欲相见。’帝释自前,把臂共坐。南王容体,更变香洁,颜光端正与释无异。即作名乐,其音无量,散宝华香,非世所睹。帝释重曰:‘慎无恋慕世间故居,天上众欢,圣王之有也。’南王志在教化愚冥,灭众邪心令知三尊,答帝释曰:‘如借人物,会当还主。今斯天座,非吾常居,暂还世间教吾子孙,以佛明法正心治国,令孝顺相承戒具行高,放舍人身上生天上,与释相乐。’”

  佛告阿难:“南王者,吾身是也。子孙相传千八十四世,立子为王,父行作沙门。”

  阿难欢喜,稽首而曰:“众祐慈愍众生,恩润乃尔,功德不朽,今果得佛,为三界中尊,诸天仙圣靡不宗敬。”

  诸比丘欢喜,作礼而去。

  (八八)阿离念弥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优梨聚中。时,诸比丘,中饭之后坐于讲堂,私共讲议:“人命致短,身安无几,当就后世。天人众物无生不死。愚闇之人,悭贪不施,不奉经道,谓善无福,恶无重殃。恣心快志,恶无不至,违于佛教,后悔何益?”佛以天耳,遥闻诸比丘讲议非常无上之谈,世尊即起至比丘所,就座而坐,曰:“属者何议?”长跪对曰:“属饭之后,共议人命恍惚不久当就后世。”对如上说。世尊叹曰:“善哉善哉!甚快!当尔弃家学道,志当清洁,唯善可念耳。比丘坐起当念二事:一当说经,二当禅息。欲闻经不?”对曰:“唯然,愿乐闻之。”

  世尊即曰:“昔有国王名曰拘猎,其国有树,名须波桓树,围五百六十里,下根四被八百四十里,高四千里,其枝四布二千里。树有五面,一面王及宫人共食之,二面百官食之,三面众民食之,四面沙门道人食之,五面鸟兽食之。其树果大如二斗瓶,味甘如蜜,无守护者亦不相侵。时,人皆寿八万四千岁,都有九种病:寒、热、饥、渴、大小便利、爱欲、食多、年老体羸,有斯九病。女人年五百岁乃行出嫁。时有长者名阿离念弥,财贿无数。念弥自惟:‘寿命甚促,无生不死,宝非己有,数致灾患,不如布施以济贫乏。世荣虽乐,无久存者,不如弃家,捐秽浊、执清洁,被袈裟作沙门。’即诣贤众受沙门戒。凡人见念弥作沙门,数千余人,闻其圣化皆觉无常,有盛即衰,无存不亡,唯道可贵,皆作沙门,随其教化。

  “念弥为诸弟子说经曰:‘人命致短,恍惚无常,当弃此身就于后世。无生不死,焉得久长?是故当绝悭贪之心,布施贫乏,捡情摄欲,无犯诸恶。人之处世命流甚迅,人命譬若朝草上露须臾即落。人命如此,焉得久长?人命譬若天雨堕水泡起即灭,命之流疾有甚于泡。人命譬若雷电恍惚,须臾即灭,命之流疾有甚雷电。人命譬若以杖捶水,杖去水合,命之流疾有甚于此。人命譬若炽火上炒少膏着中,须臾燋尽,命之流去疾于少膏。人命譬若织机经缕,稍就减尽,天命日夜耗损若兹,忧多苦重,焉得久长?人命譬若牵牛市屠,牛一迁步,一近死地,人得一日犹牛一步,命之流去又促于此。人命譬若水从山下,昼夜进疾无须臾止,人命过去有疾于此,昼夜趣死,进疾无住。人处世间,甚勤苦、多忧念,人命难得,以斯之故,当奉正道,守行经戒无得毁伤,布施穷乏,人生于世无不死者。’念弥教诸弟子如斯,又曰:‘吾弃贪淫瞋恚愚痴歌舞伎乐睡眠邪僻之心,就清净心,远离爱欲,捐诸恶行,内洗心垢,灭诸外念,睹善不喜,逢恶不忧,苦乐无二清净其行,一心不动得第四禅。吾以慈心教化人物,令知善道升生天上,悲怜伤愍恐其堕恶。吾见四禅及诸空定,靡不照达,其心欢喜;以其所见教化万物,令见深法。禅定佛事,若有得者亦助之喜。养护万物如自护身,行此四事其心正等,眼所受见粗好诸色,其耳所闻叹音骂声,香熏臭秽美味苦辛,细滑粗恶,可意之愿,违心之恼,好不欣豫,恶不怨恚。守斯六行,以致无上正真之道。若曹亦当行斯六行,以获应真之道。’念弥者三界众圣之尊师也,智慧妙达无窈不明矣。其诸弟子虽未即得应真道者,要其寿终皆生天上。心寂志寞尚禅定者,皆生梵天,次生化应声天,次生不憍乐天,次生兜术天,次生炎天,次生忉利天,次生第一天上,次生世间王侯之家。行高得其高,行下得其下,贫富贵贱,延寿夭逝,皆由宿命,奉念弥戒无唐苦者。

  “念弥者,是我身。诸沙门仂行精进,可脱于生老病死忧恼之苦,得应真灭度大道;不能悉行,可得不还、频来、沟港之道也。明者深惟,人命无常,恍惚不久,才寿百岁,或得不得。百岁之中凡更三百时,春夏冬月各更其百也;更千二百月,春夏冬节各更四百月;更三万六千日,春更万二千日,夏暑冬寒各万二千日。百岁之中一日再饭,凡更七万二千饭,春夏冬日各更二万四千饭也。并除其为婴儿乳哺未能饭时,傥懅不饭,或疾病,或瞋恚,或禅或斋,或贫困乏食之时,皆在七万二千饭中。百岁之中,夜卧除五十岁,为婴儿时除十岁,病时除十岁,营忧家事及余事除二十岁,人寿百岁才得十岁乐耳。”

  佛告诸比丘:“吾已说人命、说年说月说日饭食寿命,吾所当为诸比丘说者皆已说之,吾志所求皆已成也,汝诸比丘志愿所求亦当卒之。当于山泽若于宗庙,讲经念道无得懈惰,快心之士后无不悔矣。”

  佛说经已,诸比丘无不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八九)镜面王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众比丘以食时持应器入城求食,而日未中,心俱念言:“入城甚早,我曹宁可俱到异学梵志讲堂坐须臾乎!”佥然曰:“可。”即俱之彼,与诸梵志更相劳来,便就座坐。是时梵志自共争经,生结不解,转相谤怨:“我知是法,汝知何法?我所知合于道,汝所知不合道。我道法可施行,汝道法难可亲。当前说说着后,当后说反前说,多法说非,与重担不能举,为汝说义不能解,汝空知、汝极无所有、汝迫复何?”对以舌戟,转相中害,被一毒报以三。诸比丘闻子曹恶言如是,亦不善子曹言、不证子曹正,各起坐到舍卫求食。食竟藏应器,还到祇树,为佛作礼,悉坐一面,如事说之。念是曹梵志,其学自苦,何时当解?

  佛告比丘言:“是曹异学非一世痴冥。比丘!过去久远,是阎浮提地有王,名曰镜面,讽佛要经,智如恒沙。臣民多不诵,带锁小书,信萤灼之明,疑日月之远见,目瞽人以为喻,欲使彼舍行潦游巨海矣。敕使者,令行国界,取生盲者皆将诣宫门。臣受命行,悉将国界无眼人到宫所,白言:‘已得诸无眼者,今在殿下。’王曰:‘将去,以象示之。’臣奉王命,引彼瞽人将之象所,牵手示之。中有持象足者,持尾者,持尾本者,持腹者,持胁者,持背者,持耳者,持头者,持牙者,持鼻者,瞽人于象所争之纷纷,各谓己真彼非。使者牵还,将诣王所。王问之曰:‘汝曹见象乎?’对言:‘我曹俱见。’王曰:‘象何类乎?’持足者对言:‘明王!象如漆筒。’持尾者言如扫帚,持尾本者言如杖,持腹者言如鼓,持胁者言如壁,持背者言如高机,持耳者言如簸箕,持头者言如魁,持牙者言如角,持鼻者对言:‘明王!象如大索。’复于王前共讼言:‘大王!象真如我言。’

  “镜面王大笑之曰:‘瞽乎瞽乎!尔犹不见佛经者矣。’便说偈言:

“‘今为无眼曹,  空诤自谓谛,
  睹一云余非,  坐一象相怨。’

  “又曰:‘夫专小书,不睹佛经汪洋无外、巍巍无盖之真正者,其犹无眼乎!’于是尊卑并诵佛经。”

  佛告比丘:“镜面王者,即吾身是。无眼人者,即讲堂梵志是。是时子曹无智,坐盲致诤;今诤亦冥,坐诤无益。”

  佛是时具捡此卷,令弟子解:“为后作明,令我经道久住,说是义足经。

 “自冥言是彼不及,  着痴日漏何时明?
  自无道谓学悉尔,  倒乱无行何时解?
  常自觉行尊行,  自闻见行无比,
  已堕系世五宅,  自可绮行胜彼。
  抱痴住望致善,  以邪学蒙得度,
  所见闻谛受思,  虽持戒莫谓可。
  见世行莫悉随,  虽黠念亦彼行,
  与行等亦敬持,  莫生想不及过。
  是以断后亦尽,  亦弃想独行得,
  莫自知以致黠,  虽见闻但行观。
  悉无愿于两面,  胎亦胎合远离,
  亦两处无所住,  悉观法得正止。
  意受行所见闻,  所邪念小不想,
  慧观法意见意,  从是得舍世空。
  自无有何所待?  本行法求义谛,
  但守戒未为慧,  度无极终不还。”

  (九〇)察微王经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名曰察微,志清行净唯归三尊,禀玩佛经靖心存义,深睹人原始自本无生。元气强者为地,软者为水,暖者为火,动者为风,四者和焉识神生焉。上明能觉,止欲空心还神本无,因誓曰:‘觉不寤之畴,神依四立,大仁为天,小仁为人,众秽杂行为蜎飞蚑行蠕动之类,由行受身,厥形万端,识与元气微妙难睹,形无系发,孰能获把?然其释故禀新终始无穷矣。’王以灵元化无常体,轮转五涂绵绵不绝,释群臣意,众闇难寤犹有疑焉,曰:‘身死神生,更受异体,臣等众矣,鲜识往世。’王曰:‘论未志端,焉能识历世之事乎?视不睹耗,孰能见魂灵之变化乎?’

  “王以闲日由私门出,粗衣自行,就补履翁,戏曰:‘率土之人孰者乐乎?’翁曰:‘唯王者乐耳。’曰:‘厥乐云何?’翁曰:‘百官虔奉,兆民贡献,愿即从心,斯非乐乎?’王曰:‘审如尔云矣。’即饮之以葡萄酒,厥醉无知,抗着宫中。谓元妃曰:‘斯跖翁云:“王者乐矣。”吾今戏之。衣以王服,令听国政。众无骇焉。’妃曰:‘敬诺。’其醒之日,侍妾佯曰:‘大王项醉,众事猥积,宜在平省,将出临御。’百揆催其平事,蒙蒙瞢瞢东西不照,国史记过,公臣切磋,处座终日,身都[病-丙+(ㄙ/月)]痛,食不为甘,日有瘦疵。宫女讹曰:‘大王光华有损何为?’答曰:‘吾梦为补跖翁,劳躬求食,甚为难云,故为痟耳。’众靡不窃笑之也。从寝不寐,展转反侧,曰:‘吾是补跖翁耶?真天子乎?若是天子,肌肤何粗?本补跖翁,缘处王宫?余心荒矣。目睛乱乎!二处之身不照孰真。’元妃佯曰:‘大王不悦。’具奉伎乐,饮以葡萄酒,重醉无知,复其旧服送着粗床。酒醒即寤,睹其陋室贱衣如旧,百节皆痛,犹被杖楚。数日之后,王又就之,翁曰:‘前饮尔酒,湎眩无知,今始寤耳。梦处王位,平省众官,国史记过,群僚切磋,内怀惶灼,百节之痛,被笞不逾也。梦尚若斯,况真为王乎?往日之论,定为不然。’

  “王还宫内,与群臣讲论斯事,笑者聒耳。王谓群臣曰:‘斯一身所更视听,始今尚不自知,岂况异世舍故受新,更乎众艰,魃䰡之拂、痱忤之困,而云欲知灵化所往受身之土,岂不难哉?经曰:“愚怀众邪欲睹魂灵,犹蒙晦行仰视星月,劳躬没齿何时能睹?”’于是群臣率土黎庶,始照魂灵与元气相合,终而复始,轮转无际,信有生死殃福所趣。”

  佛告诸比丘:“时王者,是我身也。菩萨普智度无极行明施如是。”

  (九一)梵摩皇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汝等修德奉行众善,必获景福。譬如农夫宿有良田,耕犁调熟,雨润和适,下种以时,应节而生。芸除草秽,又无灾害,何惧不获?昔我前世未为佛时,心弘普爱,愍济众生,犹若慈母育其赤子,如斯七年,仁功勋着。寿终,魂灵上为梵皇,号曰梵摩,处彼天位。更历天地七成七败,当欲败时,吾辄上升第十五约净天,其后更始,复还梵天,清净无欲,在所自然。后下为忉利天帝三十六返,七宝宫阙,饮食被服音乐自然。后复还世间作飞行皇帝,七宝导从:一者紫金转轮,二者明月神珠,三者飞行白象,四者绀马朱鬣,五者玉女妻,六者典宝臣,七者圣辅臣。事事八万四千。王有千子,皆端正皎洁仁慈勇武,一人当千。王尔时,以五教治政,不枉人民:一者慈仁不杀恩及群生,二者清让不盗捐己济众,三者贞洁不淫不犯诸欲,四者诚信不欺言无华饰,五者奉孝不醉行无沾污。当此之时,牢狱不设,鞭杖不加,风雨调适,五谷丰熟,灾害不起,其世太平,四天下民,相率以道。信善得福恶有重殃,死皆升天,无入三恶道者。”

  佛告诸比丘:“昔我前世行四等心,七年之功,上为梵皇,下为帝释,复还世间作飞行皇帝,典四天下数千百世,功积德满,诸恶寂灭,众善普会,处世为佛,独言只步三界特尊。”

  诸比丘闻经欢喜,为佛作礼而去。菩萨普智度无极行明施如是。

  六度集经卷第八

0003 01.P0154 毗婆尸佛经(2卷)〖宋 法天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03 毗婆尸佛经

  No. 3 [No. 1(1), Nos. 2, 4]

毗婆尸佛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教大师臣法天奉 诏译

  尔时,佛告诸苾刍:“于过去劫有大国王,名满度摩,有一太子名毗婆尸,久处深宫思欲出游,告御车人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车马,今欲出外游观园林。’瑜誐闻已即往厩中,安置车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一病人。太子曰:‘云何此人颜貌羸瘦,气力劣弱?’瑜誐答言:‘此是病人。’太子曰:‘云何名病?’瑜誐答言:‘四大假合虚幻不实,稍乖保调即生苦恼,此名为病。’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俱同幻体四大无别,如失保调亦不能免。’太子闻之情思不悦,即回车马却至王宫,端坐思惟病苦之法,真实不虚,心无安隐。”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太子,  游观于园林,
  忽见病患者,  形色而憔悴,
  即问御车人,  太子亦难免,
  端坐自思惟,  病苦而无谬。”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满度摩王即问瑜誐:‘云何太子出回不悦?’瑜誐答言:‘太子出外游观园林,见一病人形色瘦恶,心神不安。太子不识,问言:“何人?”瑜誐答言:“此是病人。”又复问言:“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俱同幻体四大无别,如失保调亦不能免。”太子闻已即回车归宫,思惟病法,是故不乐。’时,满度摩王闻是事已,忆念往日相师之言:‘若得在家即绍灌顶轮王之位,若或出家信乐修行而成佛果。’如是念已,即于宫内施设种种上妙五欲,娱乐太子,令彼爱着断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满度摩父王,  知子游观回,
  身心而不乐,  恐彼求出家,
  即以上妙乐,  色声香味触,
  悦于太子情,  令后绍王位。”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车马,今出城外游观园林。’瑜誐闻已即往厩中,安置车马控太子前。乘之出城,见一老人,须发皓白,身心昧劣,执杖前行,呻吟无力。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老人。’太子曰:‘云何名老?’瑜誐答言:‘五蕴幻身四相迁变,始自婴儿童子,不觉长盛老年,眼暗耳聋身心衰朽,名之为老。’太子曰:‘吾免此不?’瑜誐答言:‘贵贱虽异幻体无别,日往月来亦须衰老。’太子闻之不乐而归,入定思惟老苦之法,无能免者。”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太子,  忽见一老人,
  须发皆皓然,  执杖乏气力,
  入定审思惟,  一切有为法,
  刹那而不住,  无有免斯者。”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满度摩王见太子不乐,问瑜誐言:‘我子云何情不乐耶?’瑜誐答言:‘太子出外见一老人,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老人。”太子又问:“云何名老?”瑜誐答言:“五蕴幻身四相迁变,始自婴儿童子,不觉长盛老年,眼暗耳聋身心衰朽,名之为老。”太子曰:“我还免不?”瑜誐答言:“贵贱虽异幻体无别,日往月来亦须衰老。”太子闻已不乐而归,入定思惟实无免者,所以不悦。’王闻是事,忆念往昔相师之言:‘若得在家必作轮王。若也出家必成佛果。’尔时,满度摩王如是念已,复以五欲妙乐娱悦太子,令彼爱着断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满度摩父王,  见子心不悦,
  忆昔相师言,  恐彼求出家,
  即以妙五欲,  种种悦其心,
  如彼天帝释,  受乐欢喜园。”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车马,今欲出外游观园林。’瑜誐闻已即往厩中,安置车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有多人围绕车舆举声大哭。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死相。’太子曰:‘云何名死?’瑜誐答言:‘人生浮世寿有短长,一旦乖离气绝神逝,永别恩爱长处荒郊,眷属悲啼,此名为死。’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三界无安未逃生死,太子之身亦不可免。’太子闻已,身心不悦回车归宫,入定思惟无常之法不可爱乐,我今云何得免斯苦?”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太子,  见彼命终人,
  即问御车者,  无能免斯苦,
  独坐自思惟,  真实而不谬,
  我身复云何,  得免无常患?”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满度摩王问瑜誐言:‘太子云何而不乐耶?’瑜誐答言:‘太子出城见一死人。问言:“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死相。”太子曰:“云何名死?”瑜誐答言:“人生浮世寿有短长,一旦乖离气绝神逝,永别恩爱长处荒郊,眷属悲啼,名之为死。”太子曰:“我能免不?”瑜誐答言:“三界无安未逃生死,不可免也。”太子闻已回车归宫,入定思惟实无免者,是以不乐。’王闻是事,忆念昔日相师之言:‘若得在家必作轮王,若是出家必成佛果。’复以五欲之乐娱悦太子,令彼乐着舍出家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满度摩国王,  毗婆尸太子,
  见彼命终人,  嗞嗟而不悦,
  王以上妙乐,  色声香等境,
  娱悦令爱着,  舍离出家意。”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太子告瑜誐言:‘与我如法安置车马,今欲出外游观园林。’瑜誐闻已即往厩中,安置车马控太子前。乘之出外,见一苾刍剃除须发,身被袈裟。太子曰:‘此是何人?’瑜誐答言:‘此是出家人。’太子曰:‘云何名出家人?’瑜誐答言:‘悟老病死,入解脱门,行忍辱慈悲,求涅槃安乐,永别亲爱,愿作沙门,名出家人。’太子闻已欢喜至前:‘善哉善哉!行慈悲忍辱平等善法,能背尘劳趣求安乐,我亦愿为。’言已归宫,即发信心,行出家法,作沙门相。”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太子出王城,  游观诸园苑,
  忽见老病人,  及彼无常者,
  念念不久停,  恒受种种苦;
  复睹出家人,  剃除于须发,
  服坏色袈裟,  进止身仪雅,
  常行平等慈,  忍辱诸善法。
  是故求出家,  弃舍五欲乐,
  父母并眷属,  国城诸珍宝,
  即作沙门相,  忍辱自调伏,
  息除贪爱心,  勤求解脱乐。”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满度摩城八万人众,见毗婆尸舍父王位,出家剃发为沙门相,而各思惟:‘太子上族弃舍五欲而修梵行,我等今者宜亦出家。’彼八万人如是思已,即时出家为沙门身。”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大智最上人,  其数有八万,
  随顺毗婆尸,  出家修梵行。”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菩萨既出家已,与彼八万人,离自国城游行诸处,至一聚落结夏安居。过是夏已而自思惟:‘我今云何如迷醉人游行诸处?’作是念已,心得清净至本住舍,于夜分中复自思惟:‘我今何用世间富贵?众生爱着轮回生死,苦蕴相续无有穷尽。’又复思惟:‘此老死苦因,何缘所生而得老死?’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生支有。又复思惟:‘此生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有支有。又复思惟:‘此有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取支有。又复思惟:‘此取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爱支有。又复思惟:‘此爱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受支有。又复思惟:‘此受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触支有。又复思惟:‘此触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六入支有。又复思惟:‘此六入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名色支有。又复思惟:‘此名色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识支有。又复思惟:‘此识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行支有。又复思惟:‘此行苦因何缘所生?’入三摩地谛观此法,从无明支有。如是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集成一大苦蕴。

  “尔时毗婆尸菩萨又复思惟:‘此老死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生灭则老死灭。又复思惟:‘此生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有灭则生灭。又复思惟:‘此有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取灭则有灭。又复思惟:‘此取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爱灭则取灭。又复思惟:‘此爱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受灭则爱灭。又复思惟:‘此受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触灭则受灭。又复思惟:‘此触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六入灭则触灭。又复思惟:‘六入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名色灭则六入灭。又复思惟:‘名色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识灭则名色灭。又复思惟:‘此识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行灭则识灭。又复思惟:‘此行苦因云何得灭?’入三摩地谛观此法,无明灭则行灭。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如是一大苦蕴而自不生。”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菩萨,  思惟老死苦,
  以智推彼因,  何缘何法生?
  入定审谛观,  知从生支起,
  乃至行苦因,  知从无明有。
  复观从何灭?  无明灭行灭,
  乃至老死尽,  苦蕴悉皆无。”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菩萨复观色受想行识,生灭不住,如幻如化无有真实,智观现前,业习烦恼一切不生,得大解脱,成正等觉。”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菩萨,  复观蕴等法,
  入彼三摩地,  智观现前时,
  惑苦业习气,  一切皆不生,
  如飘兜罗绵,  刹那不可住。
  成就佛菩提,  涅槃吉祥果,
  如月大圆明,  光遍十方界。”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先在因位,一疑自身犹如迷醉,二疑贪等烦恼展转增多,如是思惟缘生之法,得大解脱。”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彼佛如来身,  难成能得成,
  观察缘生法,  复断贪瞋痴,
  究竟于彼岸,  成就大解脱,
  如日在山顶,  遍照于一切。”

  毗婆尸佛经卷上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03 毗婆尸佛经

毗婆尸佛经卷下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教大师臣法天奉 诏译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佛既成道已,即作是念:‘我于何处先应说法利益有情?’谛观思惟,满度摩王所都大城,人民炽盛机缘纯熟。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手执应器次第行乞,往满度摩城,诣安乐鹿野园中,暂住止息自在无畏。”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二足正遍知,  自在行持钵,
  安住鹿野园,  无畏如师子。”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佛告守门人曰:‘与我往欠拏太子及近臣帝稣噜处,吾今现在安乐鹿野园中,我欲相见。’时守门者闻是语已,即诣欠拏太子及近臣帝稣噜处,具陈上事:‘毗婆尸佛成正觉道,往满度摩城安乐鹿野园中,我欲相见。’欠拏太子闻是语已,与帝稣噜即乘车骑,出满度摩城,往安乐鹿野园中,诣毗婆尸佛前,头面礼足,瞻仰尊颜目不暂舍。

  “尔时毗婆尸佛欲令欠拏欢喜信受开示妙法。佛言:‘如过去诸佛所说,若布施持戒,精进修行,能离欲色烦恼过失得生净天。’时,欠拏太子帝稣噜闻是语已,心得清净,如毗婆尸正等觉心,生正解心、不疑心、善心、软心、广心、无碍心、无边心、清净心,复为宣说苦集灭道,四谛法行种种开示。时欠拏太子、帝稣噜通达四谛,见法知法,得法坚牢法、依法、住法、不动法、不舍法、不空法,譬如白㲲无诸尘垢,悟法之心亦复如是。

  “尔时,欠拏太子、帝稣噜白毗婆尸佛言:‘如来、应、正等觉,我愿出家受善逝戒。’佛言:‘善哉!今正是时。’即与剃发受具足戒。如是彼佛为彼二人现三种神通,令发精进趣向佛慧:一现变化神通,二现说法神通。三现调伏神通。如是现已,欠拏太子、帝稣噜勇猛精进,经须臾间真智相应,断尽诸漏成阿罗汉。”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毗婆尸世尊,  说法鹿野园,
  欠拏、帝稣噜,  俱来至佛所,
  即以头面礼,  瞻仰而一心。
  开示施戒门,  苦集灭道法,
  闻已深信受,  了达无生灭,
  俱求于出家,  即受善逝戒。
  复睹神通力,  速发精进心,
  须臾诸漏尽,  成就阿罗汉。”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汝今谛听!满度摩城人民炽盛,宿植善本有八万人,闻欠拏太子、帝稣噜正信出家,佛为说法现通而成圣果,如是思惟:‘有如是出家,如是梵行,如是说法,如是调伏,世所希有,得未曾闻,我等今者亦愿出家。’作是念已,时八万人俱舍家缘,出满度摩城,往安乐鹿野园毗婆尸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合掌瞻仰目不暂舍。佛为说法令生信心,佛言:‘如过去诸佛所说妙法,若人布施持戒,精进修行,能离欲色烦恼种种过失,得生净天。’时八万人闻是语已,心得清净,如毗婆尸佛正等觉心,生正解心、无疑心、软心、善心、广心、无碍心、无边心、清净心,复为宣说苦集灭道,四谛法行种种开示。彼八万人通达四谛,见法知法,得法坚牢法、依法、不坏法、住法、不动法、不舍法、不空法,譬如白㲲离诸尘垢,彼等之心亦复如是。时八万人俱发声言:‘如来、应、正等觉摄受我等,令得出家受善逝戒。’佛即摄受剃发受戒,复为彼众现三神通令发精进:一变化神通,二说法神通,三调伏神通。如是现已,时八万人,勇猛精进。不久之间,漏尽意解成阿罗汉。”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满度摩城内,  众有八万人,
  闻于欠拏等,  出家成圣道,
  俱发清净心,  而来诣佛所。
  闻法心欢喜,  速起勇猛心,
  合掌白世尊,  愿听我出家,
  受持于戒律。  应时为摄受,
  剃发而受戒,  复为现神通,
  断尽诸结缚,  如灭尸利林,
  炽㷔永不生,  成就大解脱,
  如是众苦依,  当得灭无有。”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毗婆尸佛度彼众已,出安乐鹿野园往满度摩城,八万苾刍亦往满度摩城,诣世尊前,头面礼足于一面坐。佛即具说得道因缘,令其坚固。”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难作极难作,  轮回尽轮回,
  如是八万人,  永断众结缚,
  亦如帝稣噜,  欠拏太子仙,
  精进求出家,  俱获解脱果。”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时,毗婆尸佛,而作是念:‘此大苾刍众住满度摩城,宜应减少,令六万二千苾刍往诣诸方,游行聚落随意修习,经六年后归满度摩城,受持波罗提目叉。’作是念时,于虚空中有一天子,知佛心念,告毗婆尸佛言:‘善哉!若令六万二千苾刍游诸聚落随意修行,经六年后复还本国,受持波罗提目叉,今正是时。’佛即告言:‘汝苾刍众中,令六万二千人游诸聚落随意修行,经六年后复还本国,受持波罗提目叉。’时六万二千人闻是语已,出满度摩城随方游止。”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无漏无等等,  调御大丈夫,
  导引于群生,  令至寂静道。
  今遣苾刍众,  最上佛声闻,
  六万二千众,  出彼满度城,
  游行诸聚落,  如龙大威势,
  随意自修行,  六年复本国。”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彼六万二千人即时出城,往诸聚落随意修行。如是过一年二年,至第六年,彼诸苾刍互相告言:‘六年已满,宜归本国。’作是语时,空中天人复告言曰:‘今正是时,归满度摩城,受持波罗提目叉。’于是六万二千苾刍,以自神力及天威德,经须臾间至满度摩城。”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彼佛大苾刍,  六万二千众,
  游诸聚落中,  随意六年满。
  自思欲往还,  天人普告示,
  令归满度城,  受持清凉戒。
  闻之大忻庆,  身毛皆喜竖,
  即运神通力,  如乘大龙象,
  须臾还本城,  自在无所碍。
  无上二足尊,  出生于世间,
  善说众律仪,  度脱诸群品,
  今当为敷演,  波罗提目叉。”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彼六万二千人至满度摩城,诣毗婆尸佛前,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佛言:‘谛听!我今演说波罗提目叉曰:

“‘忍辱最为上,  能忍得涅槃。
  过去佛所说,  出家作沙门,
  远离于杀害,  身口七支过,
  持此戒具足,  发生大智慧,
  得佛清净身,  世间无有上,
  出生无漏智,  尽苦苦生死。’

  “尔时,世尊说此戒时,复有诸天天子,以天威力,来下天宫,诣毗婆尸佛前,作礼合掌,听受波罗提目叉。”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无漏不思议,  破闇到彼岸,
  释梵一切天,  俱听大仙戒。”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我于一时在王舍城七叶岩边,住止净室,而忽思惟:‘过去毗婆尸佛说毗奈耶藏时,恐有诸天不来听受大仙戒者,今往诸天问诸梵众。’作是念已,我于彼时入三摩地,如大力士展臂之间至善现天,彼之天子,头面礼足而作是言:‘善哉!世尊!久不来此。我是毗婆尸佛正等正觉声闻弟子,彼佛姓刹帝利,信心出家,憍陈族,寿八万岁,父名满度摩王,母名满度摩帝。欠拏太子、帝稣噜,出家受戒成阿罗汉。大贤第一侍者,名阿输迦,三会说法广度声闻,第一大会六万二千人得阿罗汉,第二大会十万人得阿罗汉,第三大会八万人得阿罗汉。毗婆尸佛,有如是最上,如是出家,如是证菩提,如是说法,如是调伏,令诸弟子,着衣持钵,修诸梵行,远离五欲,断烦恼得解脱,证无生法,成阿那含。复次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说法调伏,着衣持钵,修诸梵行,远离五欲,断烦恼证无生法,成阿那含,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有无数百千天子,恭敬围绕往善见天,彼天见佛头面礼足,与无数百千天子,恭敬围绕往色究竟天。时彼天王遥见世尊,五体投地礼世尊足,而作是言:‘善哉!世尊!久不来此。我是毗婆尸佛正等正觉声闻弟子,彼佛姓刹帝利憍陈族,寿八万岁,父名满度摩王,母名满度摩帝,城亦名满度摩,欠拏太子、帝稣噜,出家受戒成阿罗汉。大贤第一侍者,名阿输迦,三会说法广度声闻,第一大会度六万二千人得阿罗汉,第二大会度十万人得阿罗汉,第三大会度八万人得阿罗汉。毗婆尸佛,有如是最上,如是出家,如是梵行,如是证菩提,如是说法,如是调伏,令诸弟子,着衣持钵,修诸梵行,远离五欲,断烦恼证无生法,成阿那含。复次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如是着衣持钵,说法调伏,修诸梵行,远离五欲,证无生法,成阿那含。今大牟尼,说法梵行,调伏众生,亦复如是。’

  “尔时,天子而说颂曰:

“‘无上二足尊,  而入三摩地,
  速运大神通,  离彼阎浮界,
  来至善现天,  譬如大力士,
  速展于手臂,  刹那到此间。
  世尊甚希有,  无漏无障碍,
  清净解脱身,  如莲不着水,
  百千世界中,  无与佛齐等,
  降伏大魔王,  如河漂细草。
  善现等诸天,  俱来头面礼,
  归命最上尊,  正觉大慈悲,
  调伏诸众生,  六根皆清净,
  出生无上慧,  依法精进行。
  过去毗婆尸,  正等正觉尊,
  所宣微妙法,  三会度声闻,
  律仪及梵行,  守护无缺犯,
  清净而圆满,  如夜十五月。
  尸弃佛世尊、  毗舍浮如来、
  贤劫拘留孙、  拘那含牟尼、
  及彼迦叶佛,  如是诸如来,
  所度声闻众,  皆已得漏尽,
  无复诸烦恼。  恒修七觉支,
  及行八正等,  能离五欲过,
  通达大智慧,  众所皆知识。
  如彼毗沙门,  常服甘露味,
  如王得灌顶,  永破诸闇冥,
  如日放光明,  一一佛世尊,
  威仪及法行,  利益诸群生,
  种种开方便,  引导无有异。’”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苾刍言:“我往彼天,闻是事已,知诸天人,诸佛法会,皆来随喜。若复有人,爱乐受持,行住坐卧,思惟读诵,无诸迷惑,永断轮回,解脱安乐。”

  佛说此经已,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毗婆尸佛经卷下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二十八)20210627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二十八)
诵经者:江东良一


随愿皆生,得不退转,乃至无上正等菩提。
三辈往生第二十四
佛告阿难: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凡有三辈。
其上辈者,舍家弃欲而作沙门。
发菩提心。
一向专念阿弥陀佛。
修诸功德,愿生彼国。
此等众生,临寿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
经须臾间,即随彼佛往生其国。
便于七宝华中自然化生。
智慧勇猛,神通自在。
是故阿难:其有众生欲于今世见阿弥陀佛者,应发无上菩提之心。
复当专念极乐国土。
积集善根,应持回向。
由此见佛,生彼国中,得不退转,乃至无上菩提。
其中辈者,虽不能行作沙门,大修功德,当发无上菩提之心。
一向专念阿弥陀佛。
随己修行,诸善功德,奉持斋戒,起立塔像,饭食沙门,
悬缯然灯,散华烧香,以此回向,愿生彼国。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二十八)20210627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二十八)
誦經者:江東良一


隨願皆生,得不退轉,乃至無上正等菩提。
三輩往生第二十四
佛告阿難:十方世界諸天人民,其有至心願生彼國,凡有三輩。
其上輩者,捨家棄欲而作沙門。
發菩提心。
一向專念阿彌陀佛。
修諸功德,願生彼國。
此等眾生,臨壽終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
經須臾間,即隨彼佛往生其國。
便於七寶華中自然化生。
智慧勇猛,神通自在。
是故阿難:其有眾生欲於今世見阿彌陀佛者,應發無上菩提之心。
復當專念極樂國土。
積集善根,應持迴向。
由此見佛,生彼國中,得不退轉,乃至無上菩提。
其中輩者,雖不能行作沙門,大修功德,當發無上菩提之心。
一向專念阿彌陀佛。
隨己修行,諸善功德,奉持齋戒,起立塔像,飯食沙門,
懸繒然燈,散華燒香,以此迴向,願生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