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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6 01.P0883 梵摩渝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6 梵摩渝经

  No. 76 [No. 26(161)]

  梵摩渝经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随提国,与五百沙门俱行。时,有逝心,名梵摩渝,弥夷国人也。年在耆艾百有二十,博通众经星宿图书,豫睹未萠一国师焉。梵摩渝遥闻佛王者之子出自释姓,去国尊荣行作沙门,得道号佛,清净至尊,与五百沙门处随提国,开化众生。梵摩渝深惟叹曰:“沙门瞿昙!神圣巍巍,为如来、应仪、正真觉、道神通以足、丈夫、尊雄、法御、众圣、天人之师,心垢已除诸恶已尽,从自觉得无所不知,沙门、逝心、释、梵、龙、鬼,为其说法,上中下语清净为首,玄妙卓远,众圣所不闻也。”梵摩渝为门徒广陈之,期为无上正真觉众圣之王,吾等应为稽首禀化之矣。

  逝心弟子有亚圣者,厥名摩纳,亦博经典,明齐于师,具睹秘谶知当有佛,身相奇特三十有二,至尊难双贯心照焉。师告摩纳:“吾闻瞿昙神圣无上,诸天共宗,独言只步众圣中雄,尔往睹焉。宗尊仪表真正弘摸,诚如群儒之所叹不乎?假其尔者,吾当驰就稽首奉礼。”摩纳质曰:“吾当以何观察?”摩纳师曰:“经不云乎!来世有王厥名白净,后名清妙,明德纯备,其生圣子有天中天,独尊之表躯体丈六,相有三十二,处国当为飞行皇帝,舍国为道行作沙门者,必得为佛。”

  摩纳受教,稽首师足,至随提国,即诣佛所,揖让毕退就坐静心。熟视佛身相好,不睹两相,一广长舌,二阴马藏,其意有疑。佛知摩纳心有疑望,即以神足现阴马藏,出广长舌以自覆面,左右?耳缩舌入口,五色光出绕身三匝灭于顶上。摩纳心动喜怖交集,欣然叹曰:“沙门瞿昙真是佛也!相好光明靡不备焉,观世希有,真可谓如来、应供、正觉,吾当翼从观尊楷式,以化愚惑并启吾师。”即寻世尊处内禅定,周旋教化拯济众生,或宿或归辄与僧俱,未曾只独。六月之日犹影追身,具睹神化巍巍之德。稽首佛足辞还本土,到诣师所稽首如旧,就座而坐。师曰:“吾使尔行观察瞿昙天尊之资、相好神化,审如群儒称扬之不虚乎?若其然者,吾当驰诣稽首足下,接足戴土之恭。”对曰:“其有相好神德逾天,巍巍难称,释梵所不能测度,群圣莫能筹算,众贤所叹,亿载之分未获其一,非吾萤烛所能尽陈。略说其要,绝世之相三十有二,一相足下安平正;二相手足有轮,轮有千辐;三相钩锁骨;四相长指;五相足跟满;六相手足细软,掌内外握;七相手足合中缦;八相鹿?肠;九相阴马藏;十相身色紫金光辉弈弈;十一相身犹金刚,瑕秽寂静;十二相肌皮细软,尘水不着身;十三相一一孔一毛生;十四相毛绀青色,右转盘屈;十五相方身;十六相如师子上身;十七相不曲身如梵身;十八相肩满具肉连着身;十九相平住两手摩膝;二十相颊车如师子;二十一相四十齿;二十二相为方齿;二十三相齿间平;二十四相齿白无喻;二十五相广长舌;二十六相味味次第味;二十七相声如梵声;二十八相七合满起;二十九相眼中白绀青色;三十相眼?上下眴如牛王;三十一相白毛眉中跱;三十二相顶有肉髻,光明韑韑遏日绝月。沙门瞿昙具有高雅,三十二相无一缺减,神妙之德景则无量,可奇可贵自古希有。

  “吾睹瞿昙跬步发足,辄先举右足步,长短迟疾合仪;行时踝膝不相切摩,平身而进肩不动摇;若欲还顾略不以力,平住斯须,忽然后向不回身也;不低不仰头身正平,平视而进未尝顾眄;躇步之仪其为若斯矣。瞿昙行路,天施宝盖华下如雪,天龙飞鸟无敢历上,三界众生无见顶者;诸天作乐导从奉尊,龙神地祇平治途路高下如砥;足不蹈地轮相印现,光明辉辉煌煌七日乃灭;树木低仰若人跪拜之礼。若行应请,户楣高下平身而入,楣不高举瞿昙不伏;坐正中床不侵前后,叉手而坐未尝指拟,不以拄颊,下床不回忽然在地。天魔含毒而来,心不恐惧光颜更释,慈心愍之毒无不消。以钵受水,钵不倾昂水不多少;澡钵之时,水钵俱寂不有微声。未尝以钵下著于地,于中澡手手钵俱净,去钵中水高下近远,适得其所也。以钵受饭饭不污钵,抟饭入口,嚼饭之时三转即止,饭粒皆碎无在齿间者;若干种味味味皆知,足以支形不以为乐。瞿昙受食,以八因缘,不以游戏,无邪行心,无欲在志,无巧伪行,远三界尘,令志道寂衣福得度,断故痛痒塞十二海,灭宿罪得道力,守空寂不想空。澡钵如前。法衣应器,意无憎爱。为布施家咒愿说经讫还精舍,不向弟子说食好恶;食自消化无大小便利之秽也。入户静默深惟诸定,须臾即出未尝失时;昼夜不眠亦无睡欠。广陈明法劝进弟子令入道堂,不以财色秽道之行示诸弟子。尊说高远,非仙圣众书所可闻见也,兴起同处清净为道。经行之时不顾眄视,颇?姿则拂衣披纚,法服在身高下急缓于身雅好;入园洗足亦不摩抆而足自净。身色煌煌喻于天金,意不着爱志如虚空。

  “其坐禅定㸌然无想,三毒四痛、五阴六入、七结八瞢,瞢以无上之明消灭之焉。以空、不愿、无想之定断九神处,以十善消十恶,作十二部经,掘十二因缘根,六十二见诸弊恼疮,秽浊之念心寂然哉。以四等大乘自度尊身又济众生,欲说景模,弟子未问而先自笑,口中出光明绕身三匝以渐自灭。

  “阿难整服稽首而问,即大说法,声有八种:最好声、易了声、濡软声、和调声、尊慧声、不误声、深妙声、不女声。言不漏阙,无得其短者。每大说经,二十四天梵释四王、日月星宿,其中诸神帝王臣民,地祇海龙,皆来稽首各自听经,经声入耳心各解了,如其种语也。佛之明慧犹昆仑河,千川万流皆仰之焉,川流溢满而河无指渧之减。佛之为明有逾之矣,众生受智各得满足,佛明不亏丝发之间。说经讫竟,诸开士尊、诸天帝王、臣民龙鬼靡不欣怿,稽首而退,奉戴执行者也。入里靖默,未尝以无上天尊之德,轻慢弟子逮乎众生。

  “吾寻瞿昙,六月之间犹影追身,具视起居经行入室,澡漱饭饮咒愿说经,劝勉弟子禅定之时。”摩纳曰:“瞿昙景式容仪若兹,余之所陈,犹以一渧添于巨海,非众圣心想拟可知,非诸天所能逮毕、天地之所能论,巍巍乎其无上,洋洋乎其无崖,非测非度,难可具陈矣。”

  梵摩渝从弟子闻天师之德,愕然流泪曰:“吾年西垂,殆至徒生徒死,不睹天师之上明矣。”摩渝喜曰:“吾以遇哉!睹佛而死,厥荣难云。愚夫虽有天地之寿,何异乎土石之类哉?”即兴正服五体投地,三顿首曰:“归佛、归法、归命圣众。愿吾残命有余,得在觐见稽首禀化。”

  佛以六通之明,睹彼自归,佛遥受之。自随提国到弥夷国,坐一树下。国王臣民、逝心理家,展转相命曰:“沙门瞿昙!出自释家帝王之子,宜在奢丽,而今清素志性淡泊,无贪淫之垢、恚怒之毒、愚痴之冥,处众圣之上,犹星中有月,神德广被诸天所宗,为如来、应仪、正真觉,秽冥已尽、慧明独存,神圣富足,未有乾巛其中众诸,现在十方微着委曲,当来未萌无事不明,吐章施教言皆真诚也。”国王群臣、逝心高士,佥然而曰:“我生时哉得睹天师,可尊可戴,应为稽首沐浴神化。”因共会聚,车马步者,家无遗人。到,有稽首佛足者、跪者、揖让者、自名字者,皆默而坐。

  梵摩渝闻佛与圣众俱到,甚喜无量,率其门徒俱诣佛所。适至林际,意悟念曰:“当先遣人表心致虔,直自进者为不恪乎?”呼弟子曰:“尔持吾名,稽首佛足下云:‘梵摩渝逝心年百二十,饥渴圣摸、乐仰清风,欣怿瞿昙起居常安淡泊无欲。今诣请见。’”弟子礼师,即至佛所,稽首毕具陈师请,向佛叹其师曰:“国师梵摩渝,博通众经贯综秘谶,靖居斋房豫知天文,图书吉凶靡不逆照,豫明斯世当有天师,巨容丈六天姿紫金,相有三十二,好有八十章,天中之天众圣中王。今故驰诣归命三尊,近在林树之外未敢自进,愿欲觐见恭禀神化。”世尊即曰:“善哉进矣!”弟子返命,以佛明教具启师意,师即稽首于地欣怿而进。国内逝心长者理家,遥见其师,征营竦栗拱手垂首,梵摩渝曰:“复尔常坐,吾今自坐瞿昙世尊法御之侧也。”即五体投地稽首佛足,恭肃而坐。靖默清心熟视佛相,即见佛三十妙相,两相不现,瞢瞢有疑,稽首于地以偈问曰:

 “吾梵志经典,  秘谶记世要,
  浊世王名净,  后名曰清妙,
  太子名悉达,  容色紫金辉,
  身有天尊相,  忍秽以法御,
  无上正真相,  三十二具不?
  贞洁阴马藏,  无欲可别不?
  岂有广长舌,  覆面?耳不?
  陈法逾众圣,  梵释希闻不?
  明导天人师,  能殄众疑不?
  怀道处世康,  来世获仙不?
  仙度处泥洹,  永离三界不?
  心意识魂灵,  能灭众苦不?”

  梵志陈其心所疑,佛具知梵志心疑两相,即以神足现阴马藏也,出广长舌还自覆面,?左右耳,口中光明照弥夷国,绕身三匝徐还入口,即报之曰:“尔之所问,大士三十二相,吾相具足,无减一焉。吾自无数劫来,行四等心,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拯济众生犹自护身,断求念空守无想定,心垢除尽无复微曀,习斯行来诸殃悉灭,万善积着遂成佛身,相好光明独步三界,永离五道之愚冥,获无上至尊之明,故号曰佛也。若有贪淫、恚怒、愚痴之毒,五阴、六衰之冥,丝发之大余在心者,佛道不成也。未有人物逮于今日众生所念,方来未然无数劫中,委曲深奥有所不知者,即非佛也。四无所畏、八声、十力、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不足一事者亦非佛矣。吾今以具,无一不足,故号为佛。沙门得应仪道者,能分一身为十、十为百、百为千、千为万、万为无数,又能合无数身还为一身;以指按地,三千大千皆为震动,以其心行得无欲定,故能然也,而况佛乎!佛眉一相之德恒沙可算,眉间之勋难可筹计,岂况尽身之德乎!重曰梵志信佛三尊者,现世安隐终生天上,所欲从念所疑当问,无嫌难也。”

  梵志念曰:“瞿昙所说玄妙深远,尽吾问也。”又念曰:“吾今当问现世事耶?来世事耶?”意重悟曰:“三世之要唯佛明焉,岂但仙圣群儒之所能照乎?”梵志曰:“何谓逝心?何谓通达?何谓为净?何谓寂然?何谓为佛?”

  佛报梵志:“吾以真言启释尔意,谛听着心。得三神足,谓之逝心。明识往古分别生地,道眼睹见,山石所不能遏,决闇释疑三世悉明,谓之通达。以得六通心垢除尽,谓之寂然。三毒已灭心如天金,谓之清净。生死痴本焦尽无余,清净道行降于三界,诸痴已索无穷不达,得一切智,尊号为佛也。”

  梵志欣然起立,五体投地头面着佛足,以口呜佛足,以手摩佛足,复自名曰:“吾是梵摩渝逝心者,归命佛、归命法、归命僧。”流泪而云:“众生瞢瞢,为六冥所蔽,睹佛不奉、见经不读、见沙门无虔爱之心,不禀神化,斯为长衰乎!”其诸门徒睹师尽虔,顾相谓曰:“吾等尊师,明达经典无书不睹,名被四国众儒所宗,今者屈尊体,叉手稽首瞿昙足下,何况吾等哉!”

  佛告梵志:“复坐。吾明尔心,有真信慧,向于世尊。”受教就坐,佛复说持戒之德、布施之福、去家秽浊之垢,叹于道志之上行也。佛即知梵志有上士欢喜博解之心,佛为说至道之要:“诸苦万端皆兴于身,明人深照知乐者或,返流求原逮于本无,斯谓上士慧明真谛。不知身之尤苦者,皆由习生;上士觉之,斯明者真谛。三界若幻,有合则离,何盛不衰?因缘合则祸生,诸缘离则苦灭,上士观本乃知其空,斯明者真谛。以知本无即逮三界,空其心、净其行,不愿诸欲得无想定,在心所取,三尊可得也。”

  梵志心解,犹若白㲲洁无垢秽入染成色;梵志心然,宿命屡奉诸佛、执行清戒,今闻尊教,具解无上正真觉道,心垢寂尽,入三脱门,长离众苦。复白佛言:“吾未见佛时,怀巨误之行,为盲冥所蔽,信狂愚人言以为真谛。今始睹佛,狂病瘳矣,盲视聋听、喑语偻申,囹圄囚出矣。庸夫愚惑徒生徒死,不获怀味天尊真道,长处焰火痛矣奈何?吾生时哉!值睹佛极灵,为吾便说至奥之道,令吾复本无为长存。自今之后,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愿为清信士,守仁不杀、知足不盗、贞洁不淫、执信不欺、尽孝不醉。天尊哀我,明日晨旦,愿与圣众顾下薄食。”佛默受之。

  梵志心喜稽首足下,还家具设百味之食。即以平旦,于舍为佛作礼,长跪恭白:“愿佛以时抂屈尊仪。”佛正法服,与圣众俱至梵志家,皆就法坐。梵志自手行盥,肃心供养。如斯七日。佛说神化讫竟,还随提国。未久之间,梵志寿终。诸比丘闻之,共白佛:“以梵志丧,意将趣何道?”世尊曰:“彼梵志者,圣心博解通于不还,五盖以尽净若天金,于彼清净得应真无为而去。”

  佛说经竟,比丘欢喜。

  梵摩渝经

0075 01.P0882 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5 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

  No. 75 [No. 26(157)]

  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

  失译人名今附宋录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鞞兰若黄竹园。彼时,鞞兰若婆罗门,年老耆宿命趣后世,生年百二十,手执杖,中食后行,彷徉而行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劳。世尊面相慰劳已,柱杖世尊前立,鞞兰若却住一面已,白世尊曰:“此瞿昙!我闻沙门瞿昙年幼、学亦初,谓有大沙门婆罗门,彼来到亦不随时恭敬,亦不从坐起而不请坐。此瞿昙!我不然可汝。”

  “此婆罗门!我亦不见天及世间魔梵、沙门婆罗门、众天及人,令如来恭敬从坐起而请者。此婆罗门!谓如来若恭敬从坐起者,彼人头破为七分”

  “此沙门瞿昙!但懈怠慢!”

  “此婆罗门!有方便我可有慢,不如汝所说。此婆罗门!有色之味、声之味、香之味、细滑之味,是如来已尽、已知,断除根本,当来恐怖不复生法。此婆罗门!有是方便,令我有慢,不如汝所说。”

  “沙门瞿昙!无有恐怖。”

  “此婆罗门!复有方便,令我无有恐怖,不如汝所说。谓婆罗门!诸有色恐怖、声恐怖、香恐怖、味恐怖、细滑恐怖,彼,如来已尽、已知,断除根本,当来恐怖不复生。此婆罗门!有是方便,令我无有恐怖,不如汝所说。”

  “此沙门瞿昙!不复入胎。”

  “此婆罗门!有方便令我不入胎,不如汝所说。此婆罗门!诸有沙门婆罗门,当还于有、入于胎,我已尽、已知,断除根本,当来恐怖不复生,我说不入胎。此婆罗门!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复还入有于胎,已尽、已知,断除根本,当来恐怖不复生,我不入胎。此婆罗门!有是方便,令我不入胎,不如汝所说。复次,婆罗门!我者于世,皆有愚痴、乐于愚痴、为愚痴所缠裹,我初分别法,我于众生最在前说。犹若,婆罗门!有鸡,产或十或二十卵,以时随时在上伏,以时随时伏,以时随时转侧。谓彼鸡有所行,彼在卵中,以嘴以足破卵已,安隐自出,是彼初之行。如是,婆罗门!为愚痴所缠裹、以愚痴为阴覆。我初分别法,我于众生最上说。此婆罗门!手抱草至道场树下,到已于道场树下以草敷之,依敷尼师坛结加趺坐,要不破坐至成有漏尽。此婆罗门!我不坏坐至有漏尽。此婆罗门!于淫解脱,于诸恶不善法得解脱,自觉自行得爱喜,于初禅正受住。此婆罗门!我于彼时得初思惟,见法安乐,住有乐行,不失安隐住乘于涅槃。此婆罗门!息自觉自行,内有信乐,意应一心,无觉无行,得定欢喜,于二禅正受住。此婆罗门!于彼时得二思惟,见法安乐,住乐行,不失安隐住乘于涅槃。此婆罗门!爱喜无染,作于护,意念等知,身得安乐,谓圣所观所护念安乐住,于三禅正受住。此婆罗门!我于彼时得三思惟,见法安乐,住乐行,不失安乐住乘于涅槃。此婆罗门!止乐止苦,弃前欢喜爱灭,无苦无乐护意清净,于四禅正受住。此婆罗门!我于彼时得四思惟,见法安乐,住乐行,不失安乐住乘于涅槃。此婆罗门!以此三昧意清净白无有结,除诸结,柔濡行,常住不变异,念宿命智为证,以自御意。此婆罗门!有行有说,念无量宿所受,若一生二生百生千生,若一劫半劫无量诸劫,彼彼众生字是姓是,作性如是,食如是,苦乐如是,命长短,此间终生彼间,彼间终生此间,在此间字是姓是,食如是食,命如是长短。此婆罗门!我于彼时于夜半得初圣明,本无放逸行,今为定行,谓无智灭、智得生,闇冥除、明得生,无明尽、明得成,谓念宿命明智为证。此婆罗门!以三昧意清净白无有结,除诸结,柔濡行,常住无变异,得天眼智为证,以自御意。此婆罗门!我以天眼见清净出过于人,众生生者终者,有好有恶,有妙有丑,生善处恶处,随众生所作行,我知如真。此众生与身恶行俱、口恶行俱、意恶行俱,圣所不美,邪见与邪见俱,彼因彼缘,彼身坏死时生恶趣泥犁中。有众生身与善俱、口善行、意善行,信有善行,等见与等行俱,彼因彼缘,彼身坏死时生善处天上。此婆罗门!我于彼时,于夜过半得二明,本无放逸行,今得定行,谓弃无智、得于智,闇得除、明得成,无明尽、得有明,谓得天眼明智为证。此婆罗门!我以此三昧意清净白无有结,除诸结,柔濡行,常住无变异,有漏尽智为证明,以自御意。此婆罗门!有此苦,知如真,苦习、苦尽、苦尽住处,知如真,此有漏、有漏习、有漏尽、有漏尽住处,知如真,彼知彼见漏有漏意解脱,有有漏、痴有漏意解脱,解脱已得解脱知,生以尽、梵行以成、所作以办、名色已有,知如真。此婆罗门!我于彼时夜欲晓得于三明,本无放逸行,今得定行,无智尽、得有智,无明尽、得有明,谓有漏尽智为证得明。此婆罗门!谓有等说而说无愚痴,人生世间于众生鲜得离苦乐。此婆罗门!有说我等而说。何以故?此婆罗门!我非愚痴人出于世,于此世间最为妙,无有苦乐。”

  于是鞞兰若婆罗门放杖着地,头面礼世尊足,在世尊前赞世尊:“世尊为最!世尊为妙!世尊为最妙!世尊无与等,无有与世尊等者!世尊无有患,世尊于人亦无恚。此世尊!我今自归法及比丘僧,惟世尊!我今持优婆塞,从今日始尽命离于杀,今自归。”佛如是说。鞞兰若婆罗门闻世尊所说,欢喜而乐。

  佛为黄竹园老婆罗门说学经

0074 01.P0880 佛说长者施报经(1卷)〖宋 法天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4 长者施报经

  No. 74 [No. 26(155), Nos. 72, 73, No. 125(27.3)]

  佛说长者施报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教大师臣法天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长者名给孤独,来诣佛所,头面礼足,于一面坐。

  佛告长者:“若复有人以上妙饮食,如法布施,或自手施,或恒时施,不能获于广大福报。于意云何?以其彼人心求富贵及快乐故。若复有人,不为衣食卧具、富贵快乐,以妙饮食如法布施,当得大富,及得妻子男女仆从眷属孝顺侍养。于意云何?以其彼人为诸有情而行布施。”

  佛言:“长者!过去世时有长者婆罗门,名弥罗摩,行大施会,以八万金盘满盛金屑,而行布施;复以八万银盘满盛银屑,而行布施;复以八万金盘满盛银屑,而行布施;复以八万银盘满盛金屑,而行布施;复以八万铜盘满盛种种细妙珍味饮食,而行布施;复以八万乳牛,而行布施;复以八万童女,以上妙衣服真珠璎珞种种庄严,而行布施;复以八万金床银床象牙床木床,安置种种细妙裀褥,而行布施;复以八万辇舆车乘,敷以白㲲及憍尸迦衣,种种严饰,而行布施。”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所得果报胜前果报。于意云何?以其此人不堕邪见故。”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一如来、应、正等觉,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不如施四方一切僧园林,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不如施四方一切僧园林,施四方一切僧园林不如施四方一切僧精舍,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不如施四方一切僧园林,施四方一切僧园林不如施四方一切僧精舍,施四方一切僧精舍不如尽形志心归依佛法僧,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不如施四方一切僧园林,施四方一切僧园林不如施四方一切僧精舍,施四方一切僧精舍不如尽形志心归依佛、法、僧,尽形志心归依佛法僧不如尽形不杀生、不偷盗、不淫欲、不妄语、不饮酒,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佛言:“长者!彼弥罗摩如是行施,不如有人以其饮食施一正见人,一正见人不如施百正见人,百正见人不如施一须陀洹,一须陀洹不如施百须陀洹,百须陀洹不如施一阿那含,一阿那含不如施百阿那含,百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一阿罗汉不如施百阿罗汉,百阿罗汉不如施一缘觉,一缘觉不如施百缘觉,百缘觉不如施如来、应、正等觉,施如来、应、正等觉不如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施佛及随佛大苾刍众不如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施四方一切持钵僧食不如施四方一切僧园林,施四方一切僧园林不如施四方一切僧精舍,施四方一切僧精舍不如尽形志心归依佛、法、僧,尽形志心归依佛、法、僧不如尽形不杀生、不偷盗、不淫欲、不妄语、不饮酒,尽形不杀生、不偷盗、不淫欲、不妄语、不饮酒,不如有人于十方世界,遍一切处行大慈心饶益众生,离诸分别心无相故,所得果报胜前果报。”

  尔时世尊说此语已,告长者言:“往昔弥罗摩婆罗门行大施会者,非别沙门婆罗门等,则我身是。”

  时给孤独长者闻佛说已,无我见、人见、众生见、寿者见,远离惑想,心得清净,悟寂灭忍。

  佛说长者施报经

0073 01.P0879 佛说须达经(1卷)〖萧齐 求那毗地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3 须达经

  No. 73 [No. 26(155), Nos. 72, 74, No. 125(27.3)]

  佛说须达经

  萧齐中印度三藏求那毗地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彼时,须达居士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却坐一面。须达居士却坐一面已,世尊告曰:“颇有,居士!在家施与不?”

  “唯世尊!在家有施与者,所有施不能妙食,有杂穬麻子为羹,姜一枚以为施。”

  “此,居士!非妙施。有妙施者,二俱有报。此居士!为非妙施者,彼不信施,亦不时施,不自手施,亦不就往而施,不知、不有信,亦不知有报而行施。当知有如是报,意亦不在妙有屋舍,意亦不在诸妙物,意亦不在衣被,亦不在妙食,意亦不在妙五乐淫。何以故?此居士!行非施报故。居士!行非施者,当有信,随时施、自手施、往而施,有知、有信,知有报因缘已而施与。当知彼有此报,意便在妙家业,报极妙诸具、极妙衣、有极妙食、意作妙五乐淫。何以故?此居士!当知彼有施。此居士!行妙施,不信施与,不随时与,不自以手施与,不往而施,亦不知亦不信,亦不知有因缘行果报,而行施与。当知彼受如是报,意亦不在妙家业,意亦不在好衣,意亦不在好食,意亦不在妙五乐淫。何以故?居士!此非施故。此居士!妙好施者,信乐施,随时施,自手施,往而施与,有知有信,知有行果报而行施与。当知彼如是得报,意在妙家业,至妙五乐淫、意在食。何以故?此居士!当如是随时施报。何以故?此居士!昔有过去世,有鞞蓝大婆罗门,大富极富,多钱财多诸杂物,彼如是作大施,以八十四千金钵碎银满中;彼如是行大施,以八十四千银钵满中碎金;彼如是行大施,彼以八十四千象,诸具严饰象白如雪;彼如是行大施,以八十四千马,诸具严饰金为珓珞;如是行大施,以八十四千牛以衣系之,?之常满器;彼如是行大施,以八十四千玉女端正姝妙,一切诸珓珞极严饰之;如是行大施,余不可数余食诸味。谓彼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大施,施与阎浮提凡夫人,宁施与彼一仙人,得福多。虽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大施,施与阎浮提仙人者,不如施与一须陀洹,此得福多。虽彼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施与阎浮提凡夫人及仙人、百须陀洹,不如施与一斯陀含,此得福多。虽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与阎浮提凡夫人、仙人、百须陀洹、百斯陀含,不如施与一阿那含,此得福多。虽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百阿那含,不如施与一阿罗汉,得福多。谓居士!虽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百阿罗汉,不如施一辟支佛,得福多。谓居士!虽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百辟支佛,不如施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此得福多。谓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百辟支佛,作房舍以施与招提僧者,得福多。谓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作房舍已施与招提僧,不如以清净意作三自归佛法及比丘僧、受其戒,此得福多。谓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大施,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以清净行三自归佛法及比丘僧、受其戒,不如于一切众生行于慈至?牛顷,此得福多。谓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作如是施与阎浮提凡夫人,至谓于一切众生分别行慈,下至?牛顷;谓一切行无常、苦、空、无我,思惟念者,下至弹指顷,此得福多。汝居士!作如是念:‘彼居士鞞蓝大富婆罗门异耶?’莫作是念,我即是彼名鞞蓝大富婆罗门!如是,居士!自住于饶益及饶益他、饶益多人,愍于世间,以义以乐安隐天及人,如是为说法,未至竟尽,未至竟无垢,未至竟梵行,未至竟行梵行,彼故未脱生老病死忧戚不乐,我说未脱苦。此居士!今如来出世间,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今自为故、为他故、为多人故、愍世间故,以义以乐安隐天及人。我今为说法,至竟尽、至竟无垢、至竟梵行、至竟行梵行,今以得脱生老病死忧戚不乐苦,我说已离苦。”

  佛如是说。居士须达闻世尊所说,欢喜而乐。

  佛说须达经

0068 01.P0868 佛说赖吒和罗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68 赖吒和罗经

  No. 68 [No. 26(132), No. 69]

  佛说赖吒和罗经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与五百沙门俱游拘留国,转到黈罗欧吒国。国中人民婆罗门道人,皆闻佛转游到此国,闻佛功德妙达,无有贪淫瞋怒愚痴,人心所言者皆中正,但得佛道,自知所从来生,豫知去来现在之事;眼能彻视,知世间人民蚑行蠕动之类,所趣生死善恶之道;行即能飞能入地,出无间入无孔,自在变化所作;知世间人民及蚑行蠕动之类,心所念者皆豫知之;佛自制眼、自制耳、自制鼻、自制口、自制身、自制心;世间凡九十六种道,皆不及佛道;佛教天上天下人民,如父母教子,能使去恶就善。佛为天上天下人民作师,佛所教授诸天人民,皆得阿罗汉泥洹道。举一国中人民皆言:“佛是吉祥之人,善说经戒,共往观视其道德。”其国中人民,或有五十人为伴者,有百人为伴者,有五百人为伴者,共行到佛所,中有为佛跪者,中有绕佛三匝者,中有头面着佛足者,中有叉手者,中有但说姓字者,人民皆坐。

  佛为人民说经戒,人民皆叉手向佛。众座中有一长者子,名赖吒和罗,在座中听佛说经以着心中。赖吒和罗自思惟:“如佛经戒者,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净学佛道也。”自思念:“不如除头发、被袈裟,行作沙门。”黈罗欧吒国人民闻经戒皆欢喜,绕佛三匝各自还归。赖吒和罗中道屈还到佛所,前为佛作礼,叉手长跪白佛言:“我思念佛经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净学佛经道也。意欲除头发须、被袈裟,作沙门。愿佛哀我,令我得作沙门。”

  佛言:“汝报父母未?”

  赖吒和罗言:“未报父母也。”

  佛言:“诸佛法,父母不听者不得作沙门,亦不得与戒。”

  赖吒和罗言:“诺!请归报父母。父母听我作沙门者,我当来还。”

  佛言:“大善!自思议之。”

  赖吒和罗即为佛作礼,而归到父母前,白言:“我所闻佛经戒不宜居家,居家者不能自净学佛经道也。意欲除头发须、被袈裟,作沙门。”

  父母闻子语声,皆相对啼泣言:“我曹夫妇少子姓,祷祀诸天日月,四面叩头,求哀子姓令续门户后,常恐我卒死门户灭绝。我从天得汝一子耳,举家共重爱,见汝不知厌足,设汝终亡,我夫妇当共坐守汝尸至老,今反欲生弃我曹去耶?”

  赖吒和罗语父母言:“如今不听我到佛所作沙门者,从今以去不复饮、不复食、不复沐浴。今听我作沙门者善,不者当就死耳!”便却委卧空地不食,一日二日三日四日至五日不食。

  赖吒和罗宗亲九族中外,闻赖吒和罗从父母求欲作沙门,父母不听,委卧空地绝谷水浆五日不食。中外宗亲九族皆到赖吒和罗所,晓语令起沐浴饮食。语赖吒和罗言:“汝父母未有汝时,祷祀诸天日月,四面叩头,求子姓适得汝一子耳。汝当供养父母,为续门户后。设汝终亡,父母常欲坐守汝尸至老,何况欲生别离去乎?”赖吒和罗亦不应。宗亲九族皆复到父母前,啼泣谓言:“此儿终不受我谏也。”

  赖吒和罗复有诸亲厚知识,闻赖吒和罗欲到佛所作沙门,父母不听委卧空地,不饮不食五日。亲厚知识皆到赖吒和罗所,谏晓令起沐浴饮食,语言:“父母未有汝时,祷祀诸天日月,四面叩头,求子姓,适得汝一子耳。汝当供养父母,为续门户后。设汝终亡,父母常欲守汝尸至老,汝反欲生别离去耶?”赖吒和罗亦不应。亲厚知识复到父母前,啼泣各自拭泪语父母言:“宜放是子听令作沙门。所以者何?如使乐道作沙门者,后可生相见;设不乐道者,自当弃道来归。当复如何乎?今反空使死亡,臭烂为虫蚁作食,用死人躯为?”今子大短气沮欲死,父母家室妻子、妓人宗亲知识,皆举声大哭。父母拭泪语赖吒和罗:“诸亲厚知识与共约束,设放若作沙门以后,汝当复来归,与我曹相见不?”

  赖吒和罗言:“放我去到佛所作沙门,使我生不死,会当来归,与父母相见也。”父母闻子语声便复大哭,即听令去作沙门。赖吒和罗大欢喜自念:“我不食五日,身体大羸瘦。佛时从黈罗欧吒国至舍卫,相去五百里。且自养视,须我强健乃行。”

  赖吒和罗自养视数日,有气力,前报父母言:“自安,我去到佛所作沙门。”父母复举声大哭,父母拭泪言:“可去,自爱也。”赖吒和罗便以头面着父母足,起绕父母三匝,便去。转到舍卫祇洹,前到佛所,为佛作礼,白言:“父母已听我,佛宁可持我作沙门。”佛即用作沙门,被袈裟、受沙门经戒。佛使诸阿罗汉,日共教授。不敢毁伤经戒,自思惟经道,便得四禅。得第一须陀洹、第二斯陀含、第三阿那含、第四阿罗汉,便得四神足飞行,能以天眼达视、天耳达听,天上天下人民及蚑行蠕动之类,皆闻知所言所念,自知宿命所从来生。随佛十岁,如影随人。

  十岁以后,意念:“我初去家时,与父母辞诀,期当复还相见。”赖吒和罗白佛言:“我初去家时,期当复还相见,愿得行到父母所。”佛念赖吒和罗,不复能入爱欲中如在家时,已从爱欲得度脱。佛言:“大善。”即为佛作礼而去。转行到黈罗欧吒国,晨起被袈裟、持应器,入父母里中,向家门乞食。举家无肯应视者。所以者何?用沙门道故,生亡我大夫子,举家恶见沙门,故不应视也。赖吒和罗到家门,无有乞者亦无应视者,无有白者但得骂詈,亦不忧不愁。适欲去家,有一婢欲出门弃臭豆羹滓,赖吒和罗还顾见婢,问言:“若用是臭豆羹为?”时婢言:“臭恶不可复食,故欲弃之。”赖吒和罗言:“如姊欲弃者,持用乞我。”婢便以着应器中。婢阴识赖吒和罗手足语声,即念:“是我大夫子也。”即走入语其母:“大夫子已来在外。”母大喜语婢:“审如汝言者,今日即免汝为良民,便以我所著身上衣被珠环,悉赐与汝。”母便走至夫所,夫时适在中庭梳头,语夫言:“婢见我子赖吒和罗来在是门。我语婢言:‘汝审见赖吒和罗者,我悉脱身上衣被珠环,乞丐与汝,免汝为良民。’”母语夫言:“疾起分布行求索之。”夫即敛头,走行于诸街曲里巷而求索之。见赖吒和罗于屏处仰头视日,适得饭时,便止食臭豆羹滓。公便前言赖吒和罗:“汝不当来归于家好坐食美饭耶?而反于是间止食臭豆羹滓为?”赖吒和罗语父言:“我弃家学道作沙门,无家,我当那所得家?”公呼共归家,不肯随去。公便宿请:“明日来,到家饭,行见汝母。”赖吒和罗言:“大善!”公归语妪言:“赖吒和罗审来在此,我已宿请,明日当来饭。子受请,所当具者便饶具之。”母即呼舍中奴婢皆着前,告言:“我初入门时,父母所送我,金银白珠珍宝,悉出着中庭地,以物覆其上。”婢即受母教,悉出金银白珠珍宝,积着庭中,物覆其上,高出人头上。

  赖吒和罗,食时被袈裟、持应器,到父母家。父母遥见子来入门,母便取金银积上覆去之,前以两手把金银散之。语赖吒和罗言:“见金银珍宝,是汝母入门时所有也,汝父所有也,金银珍宝无央数,汝可取,以布施饮食极自娱乐。用沙门作为?不如作白衣自在家也。”赖吒和罗语父母言:“如使大人用我言者,我欲诫大人一事。”父母言:“大佳!受教。”赖吒和罗言:“取宝物上覆皆用作囊,悉取珍宝盛着囊中,载着车上,持到恒水边,视占深处以投其中。所以者何?畜财宝者,令人多忧,或恐县官盗贼、或恐水火、或恐怨家。”

  父母便生意言:“赖吒和罗不可以财宝化也。试持故时诸美人妓女化还之耳。”母即到诸美人妓女所,教令悉沐浴庄严,着珠环服饰,如赖吒和罗在时所喜被服来出。母教诸美人妓女言:“汝出见赖吒和罗者,但言大家子!何所玉女胜我曹者,而弃我曹行学道,更求玉女乎?”诸美人妓女即受母教庄饰出,诸美人妓女语赖吒和罗言:“大家子!何所玉女胜我曹者?而弃我曹行学道,更求玉女乎?”赖吒和罗言:“我不用索玉女故,弃诸姊去也。”诸美人妓女闻之语即惭愧,长跪低头以手覆面言:“以不用我曹作妻,反呼我曹为姊。”赖吒和罗语父母言:“何为致相娆?欲作饭者善,不能者已。”父母即为出饭具着前,便饭食。父母欲久视其子,恐饭已便舍去,敕闭诸门户皆令下门钥。饭竟,为父母说经言:“诸野人畜兽不当拘闭,畜兽不得自在,且舍人走。饭已,当去耳。野兽得脱,便走入深山。梳头着泽画眉粉白黛黑,可以化愚人耳;已度世之人,不可以此化也。视子骸骨皮肉裹之,饰以金珠珥珰㻉瑶之人,向是曹人如入汤火中,火适无所爱。香熏涂身可以化愚人,不可化度世之人也。不能自知当所为而为之,亦不能别父母,亦不能别兄弟,人心有所爱,不能自绝也。妇女譬若众水,水流入大海,愚人向女人,便流入泥犁中、禽兽中薜荔中,意欲脱于生死忧苦者,欲得泥洹道者,当远离妇女。”赖吒和罗为父母说经竟,便飞从天窗中出去,如猛师子走得脱。

  时国王名拘猎,与赖吒和罗少小亲厚。王有一庐观在城外,赖吒和罗飞往前入庐中,有树名维醯勒,止坐其下。时王拘猎偶欲出到庐游戏,敕庐监令豫扫除,庐监被敕即行扫除。见赖吒和罗在维醯勒庐树下坐,庐监见之,即行白王:“扫除已净。王常可道说亲厚知识赖吒和罗,今在庐中树下坐。王欲见者可孚行。”王闻之大欢喜,即严驾而出。到庐外,下车步入至赖吒和罗所前,作礼却坐。赖吒和罗言:“王来到,是大善!”王言:“虽我自来者,卿是我少小知识,意欲持财物极意相遗。”赖吒和罗报王言:“不宜持财物相遗也。今我以弃重担牢狱解去也,王复欲持牢狱重担着我上耶?不宜持是来相与也。”王言:“我当持何等相遗也?”赖吒和罗言:“王但当言:‘令我国炽盛,五谷丰熟,人民众多,乞丐易得,可止我国中,我不得令吏民侵抂卿。’”王言:“受教,当如所愿赖吒和罗所言。”

  王言:“我欲有所问,愿听我言。”赖吒和罗言:“大善!”王便言:“凡人作沙门有四苦事,乃行作沙门耳。何等为四?一者年耆,二者病瘦,三者孤独,四者贫穷。人有是四苦者,乃行作沙门耳。今我视卿,了无是四事,用何等故作沙门乎?”王言:“所以年耆作沙门者,人老自念气力薄少坐起苦难,不能远行治生致钱财,正使有财产不能坚持,用是故除须发作沙门;我视卿了无有是,头须正黑身体完具,适是中年当自娱乐,时有父母啼泣,不乐卿作沙门。二者若人身被重病身体羸瘦,自念不能治生致钱财,正使有财产不能坚持,用是故除须发作沙门;我视卿了无是,重病身体强健。三者人有孤独一身,不能治生致钱财,正使有财产不能坚持,以是故作沙门;我视卿了无是,除王家宗亲,视我国中尚无过卿者。四者人贫穷饥寒无以自给,自念贫穷无以治生,以是故除须发作沙门,得乞丐以自活;我视卿了无是,我视国中富者,无过于卿者。人用是四苦故作沙门耳。”王问:“宁复有异是四事作沙门者不?”

  赖吒和罗言:“佛持是四事常自道说,皆更知之,用教诫人,我心中审如佛言,是故我除须发被袈裟作沙门。何等为四?一者人生无有能避于老者,无有能止身使不老者。二者无有能避于病者,身无有代人死者。三者人死空身,不能赍持财产去。四者人至死,无有能厌于爱欲及财产者,人皆为财产爱欲作奴婢。佛为我说是四事,我心信之,故作沙门。”

  王言:“卿说是四事徴促,我意不解,愿更为我广说之。”

  赖吒和罗言:“我自问王,王当以诚报我。王年二十三十至四十时,气力射戏、上象骗马、行步趍走,当尔时,自视宁有双无?”

  王言:“实如赖吒和罗言,我年二十三十至四十时,自视无双,如我射戏、上象骗马、行步趍走;今年长老,气力衰微坐起苦难,意欲有所越蹈,不能越度。”

  赖吒和罗言:“佛说是一事,我用是故,剃头须作沙门。”

  王言:“佛说是事,实奇实善,入我心中。”

  赖吒和罗问王言:“国中宁有傍臣百官仰王生活者不?”王言:“然,有是。”

  赖吒和罗言:“王曾被病困劣着床时不?”王言:“然,有是。”

  赖吒和罗言:“被病着床时,王呼傍臣百官仰王生活者,教敕言:‘今我被病困剧,汝曹共分取我病去。’王虽有是教,臣下宁能共分王病持去不?”

  王言:“不也。身会当自受之,傍臣不能代。”

  赖吒和罗言:“佛说是,是为二事,我用是故作沙门。”

  王言:“实奇实善,入我心中。”

  赖吒和罗问王言:“若人寿终欲尽且死时,人之意所不喜也,虽不喜亦不能得离于死。”赖吒和罗言:“人自知当死,何以故不豫持珍宝着当所生处?”

  王言:“不能持珍宝豫着当所生处也,皆当弃,空去耳。”

  赖吒和罗言:“佛说是,是为三事,我用是故作沙门。”

  王言:“佛说是事,实奇实善,入我心中。”

  赖吒和罗问王言:“王宁有国中安宁、人民炽盛、五谷丰熟?”

  王言:“有是。”

  赖吒和罗言:“若有人从东方来,至诚语王,王亦当信其所言:‘我从东方来,见有大国,国中丰熟、人民炽盛。我识道径,能持王兵往攻取其国。’王闻是语,宁欲使人往取其国不?”

  王言:“然,贪其利入,犹欲取之。”

  赖吒和罗言:“若复有人从南方来、西方来、北方来者,道说有国如东方者,王宁欲取之不?”

  王言:“然,贪其利入,犹欲取之。”

  赖吒和罗言:“若复有人从海一边渡来,至诚语王,王亦信其所言:‘言海一边有大国,国中五谷丰熟、人民炽盛。我识道径,能持王兵往攻其国。’王闻是语,宁欲使人取其国不?”

  王言:“然,贪其利入,犹欲取之。”

  赖吒和罗言:“佛见是事,知人苦贪无厌足也,是为四事,我用是故作沙门。佛见是四事,用教诫人。”

  王言:“佛说是事,实奇实善,入我心中。”王言:“佛豫知去来现在之事,善乃如是耶?”

  赖吒和罗言:“王自有国及四方国,常不厌足,复悕望海外国。佛见世间人有财宝者,皆坚藏守之,不肯布施与人,悭贪藏之,更复求索。帝王及人民,皆不知厌足,至于死不弃爱欲,会当舍其死,所有财宝皆置空去,当趣所作善恶道。善恶随人,如影随人。人死后,家室宗亲啼哭悲哀,棺敛葬埋,人生独生、死亦独死,身作善恶身独当之,无有人代者。饮食金银珍宝,不能令人得道,财富不能救护人命,令不老死。人之所思念多端,人之所爱乐也,人志意数转,不能专一。佛言:‘人坐恣意故,以致凶变怨偶恐惧,譬如穿盗者之所念也。人从后得之,身所作恶,自陷其死,如世间人作恶,死后当入泥犁、畜生、薜荔中。譬如树木生华叶成实者,中有花时堕者,中有成果时堕者,中有大时堕者,中有熟时堕者。人亦如是,中有从腹中堕者,中有堕地死者,中有半年死者,中有老时死者,人命不可知。’”赖吒和罗言:“我用是故作沙门,凡人谓我不能治家故作沙门。虽有诸论议,要不如学道。”

  赖吒和罗说经竟,王便得第一须陀洹道,便受五戒:一者不杀,二者不盗,三者不犯他人妇女,四者不妄语两舌,五者不饮酒。王受戒已,即作礼而去。

  佛说赖吒和罗经

0072 01.P0878 佛说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2 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

  No. 72 [No. 26(155), Nos. 73, 74, No. 125(27.3)]

  佛说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为阿那邠邸长者说:“过去久远,有梵志名毗罗摩,饶财多宝。若布施时,用八万四千金钵盛满碎银,八万四千银钵盛满碎金,复以八万四千金银澡罐,复以八万四千牛皆以金银覆角,复以八万四千玉女庄严具足,复以八万四千卧具众彩自覆,复以八万四千衣裳,复以八万四千象马皆以金银鞍勒,复以八万四千房舍布施;复于四城门中布施,随其所欲皆悉与之;复以一房舍施招提僧。如上施福,不如受三自归。所以然者,受三归者,施一切众生无畏。是故归佛、法、僧,其福不可计量也。

  “如上布施及受三归福,复不如受五戒福。受五戒者,功德满具,其福胜也。如上布施及受三归、五戒福,复不如弹指顷慈念众生福也。如上布施,及受三归、五戒,慈念众生福,复不如起一切世间不可乐想福。所以然者,起一切世间不可乐想福,能令行者灭生死苦,终成佛道,故其福最胜也。”

  尔时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三归五戒慈心厌离功德经

0067 01.P0867 弊魔试目连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67 弊魔试目连经

  No. 67 [No. 26(131), No. 66]

  弊魔试目连经(一名魔娆乱经)

  吴月支国居士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焚祇国妙华山恐惧聚鹿苑中。尔时,贤者大目乾连,夜于冥中经行,由于平路经行往返。于时,弊魔往诣佛所,自化彻景入目连腹中。贤者大目乾连:“吾腹何故而作雷鸣?犹如饥人而负重担。吾将入室正受三昧,观察其源。”于是目连即入其室三昧观身,即时睹见弊魔作化彻景入其腹中,即谓之曰:“弊魔!且出且出!莫娆如来及其弟子,将无长夜获苦不安坠于恶趣。”

  魔心念言:“今此沙门,未会见我亦不知我,横造妄语:‘弊魔!且出且出!勿娆如来及其弟子,将无长夜获苦不安。’正使其师大圣世尊,尚不知吾,况其弟子?”

  目连报曰:“吾复知复知卿今心所念:‘其师大圣尚不能知,况其弟子,知吾所在耶?’”魔即恐惧:“今此沙门已觉我矣!”即化彻身出住其前。

  目连告魔:“乃往过去久远之世,拘楼秦佛时,我曾为魔,号曰瞋恨。吾有一姊,名曰黤黑,尔时汝为作子,以是知之,是吾姊子。尔时有佛出于世间,号拘楼秦如来、至真、等正觉,有二弟子,一曰洪音,二曰知想,最尊第一仁贤难及。何故贤者名曰洪音?住于梵天謦扬大声,闻于三千大千世界。何故贤者名知想?若处闲居,坐于树下、旷野山中,如其色像三昧正受。牧羊牧牛、担薪负草、田居行人,见之如此,各相谓言:‘于此命过,吾等各各辇薪负草,共蛇维之。’如其所言,即共蛇维。知想比丘从三昧起,奋迅衣服去其埃灰,更整法服,持钵入城国邑聚落而行分卫。牧牛羊者负薪草人,心怀惊愕各各相谓:‘吾在旷野闲居,见此比丘,坐于树下而不喘息,谓之命过,共积薪草而蛇维之。’今者知想,以是之故曰想识。

  “于是瞋恚魔心自念言:‘此辈沙门自谓持戒,寂然默声思惟而行,譬如狗猫思欲捕鼠,静然不动鼠出即搏,沙门禅思亦复如是。譬如鸧鹤而欲捕鱼,默静声潜思鱼出则吞,诸沙门等亦复如是,潜思惟念专有所求。譬如大驴昼负重驮至夜疲极,饥渴潜思欲得食饮,诸沙门等亦复如是。’

  “时,魔心念:‘我宁可化于此国土长者梵志,取诸持戒沙门道人,挝捶骂詈、裂衣破钵破头。令起瞋恚,吾因是缘得其方便。’寻如所念,即化国中长者梵志,取诸沙门持戒奉法,挝捶骂詈、坏钵破头、裂其被服。此诸沙门,如猫捕鼠如鹤吞鱼,譬如鸱枭于树间捕鼠,诸沙门坐禅亦复如是,如驴饥疲。时诸比丘,皆被毁辱低头直行,至拘楼秦佛所。佛为四辈天龙鬼神广说经道,见诸比丘被毁辱来,告诸比丘:‘比丘!今瞋恨魔化诸国中长者梵志,取诸持戒奉法沙门,挝捶骂詈、破头坏钵、裂其衣服,令心变恨起瞋恚意,吾以是缘得其方便使道不成。尔等于此,当行四等:慈、悲、喜、护,不怀怨结,无瞋恨心,广大难限普安无边等于十方,虽求汝便终不能得。’比丘受教,所在闲居旷野一心禅思,行四等心意无增减。时瞋恚魔,虽求持戒奉法沙门之便,永不能得。

  “尔时长者梵志从受魔教,毁辱持戒奉法沙门,寿终之后皆归恶趣,勤苦瘦恼考掠之处。在地狱中受其化身,譬如大树,其广大如大旷野,在烧铁地裸形自投,各自谓言:‘吾等薄祐殃暴弊恶,乃取持戒奉法沙门毁辱骂詈,吾等于此归命呼嗟,不能得见持戒奉法沙门,欲求其便因缘相见,已自造此自获其殃,坐随魔教不能护身。’

  “尔时,瞋恚魔心自念言:‘因是方便,求诸沙门持戒人便,永不能得;必当变行,化诸长者梵志,供养奉侍持戒沙门,衣被饭食床卧医药,使贪供养,因是之缘吾得其便。’寻如其计,即化国中长者梵志,所在行路四徼道中,若在街曲,见诸持戒沙门道人,布发着地令行其上,皆口称曰:‘持戒沙门,修身勤行,难值难遇,唯蹈吾发,使我长夜得福无量。’持擎衣服,往造其所,稽首长跪:‘愿见愍伤,受此衣服。’笥奁盛食,诣就精舍,若街巷里头供奉上供养:‘持戒沙门难值难遇,愿受此供,使我长夜得福无量。’抱之擎之,若负担之舆之,归于其舍,坐着好床,出诸饭食衣服袈裟金银七宝,而着其前,长跪白曰:‘持戒沙门难值难见,愿受此供,唯见愍伤,恣意所欲,使我长夜得福无量。’

  “时拘楼秦佛为诸四辈诸天龙神,见诸持戒沙门道士,为诸长者梵志所见供养敬事无量。告诸比丘:‘今瞋恚魔!化诸长者梵志,使供养持戒沙门道士,衣被饭食床卧医药,恣意所欲使着供养,吾因是缘得其方便,坏其善心使道不成。汝等所由闲居岩处旷野,念诸万物所在无常,虽着衣食莫以贪乐,苦空非身,魔虽求便终不能得。’诸比丘即受拘楼秦如来、至真、等正觉教,行之如法,魔虽求便永不能得。

  “魔所教化长者梵志,使令供养持戒沙门,由此之德皆生天上。生天上已,各心念言:‘吾等供养奉法沙门持戒清净,自获是福,不由他人,非天所与。’

  “尔时,拘楼秦佛如来、至真、等正觉,饭食之后以日昳时,与大弟子洪音俱行游于郡县。于时,弊魔化作大人为勇猛士,手执大棒住于道侧,窃举大棒击洪音头,破头洒血其血流离,尔时辟䨴在世尊后,如影随形默声无言。时拘楼秦如来无极大圣,还顾叹息,口演此言:‘今瞋恚魔!不知节限所造大过。’时瞋恚魔,即以此身堕没地狱,宛转地狱,如鱼蝌蚪出水在于陆地,譬如生剥牛皮,宛转在地痛不可言。时魔波旬,在于地狱宛转毒痛,又过于此亿千万倍,譬若如人,身得狂病走不安处。

  “时魔波旬,堕大地狱苦痛无量,时泥梨傍往语之言:‘子欲知之,若有一筹,一鸟飞现,知过十千万岁,如是之比亦复难限。弊魔!吾在地狱寿数如是,然后乃从大地狱出,更复遭厄二万余岁。’尔时,弊魔甚大愁毒。”

  佛为目连说此偈言:

 “瞋魔所受罪,  其地狱何类?
  拘楼秦佛时,  化众及弟子。
  所可受患恼,  一切见考治。
  火然自烧身,  其㷿面绕形,
  其地狱如斯,  瞋恚魔所在。
  拘楼秦佛时,  洪音大弟子,
  假使在佛前,  及观比丘众,
  因由缘受罪,  斯须得动扰。
  设有喜评相,  比丘佛弟子,
  必当获此殃,  趣于极苦患。
  如人投深渊,  舍于天宫殿,
  不在玉女间,  弃于天上乐。
  其有晓了此,  比丘佛弟子,
  自兴从已出,  危害堕苦患。
  魔当知吾身,  倚于解脱门,
  不天处天人,  忉利名闻天。
  假使分别此,  比丘佛弟子,
  自身犯非法,  因此归恶趣。
  其以一足指,  动摇最胜宫,
  所处神足力,  目连大感应。
  其有晓了此,  比丘佛弟子,
  身自为兴立,  安能堕恶趣。
  设端正有百,  微妙好玉女,
  见比丘禅思,  彼不住园观。
  假使分别此,  比丘佛弟子,
  比丘自造行,  或能归恶趣。
  假使等和同,  诣帝释问事,
  天帝为解不?  何因获解脱?
  释应时发遣,  随其所问答,
  若自无所著,  然后得解脱。
  假使晓了此,  比丘佛弟子,
  随己所作行,  自到归恶趣。
  或有至梵天,  难问梵天王,
  何因致是处,  得立于梵天?
  梵天即答曰,  随问而发遣,
  今吾所立处,  未曾怀邪见。
  从梵天普见,  光明有退转,
  吾今当何说,  我身长存乎?
  假使晓了此,  比丘佛弟子,
  身自犯非法,  自然归勤苦。
  其火无想念,  我当烧愚痴,
  愚騃自兴火,  还自危烧身。
  波旬当解此,  用意向如来,
  还自危其身,  如火烧痴人。
  人喜为众恶,  长夜为己身,
  命来不自觉,  无得娆比丘。
  魔慎莫试佛,  无娆诸弟子,
  长夜不安隐,  必当归恶趣。”
  于时魔降伏,  坐恐比丘故,
  彼闻此忧愁,  应时忽不现。

  佛说如是,诸天龙神莫不欢喜。

  弊魔试目连经

0071 01.P0876 梵志頞波罗延问种尊经(1卷)〖东晋竺昙无兰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1 梵志頞波罗延问种尊经

  No. 71 [No. 26(151)]

  梵志頞波罗延问种尊经

  东晋西域三藏竺昙无兰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五百比丘俱。舍卫城中有婆罗门五百人,五百人相将俱出城,自至其田庐,相与共坐讲议言:“本初起地上人时,皆是我曹婆罗门种,第二种者刹利,第三种者田家,第四种者工师,我曹种最尊。初起地上作人时,皆是我曹种,初生时从口中出,今世人反从下出,在天下者,我曹种为最尊。我曹种皆是第七梵天子孙,佛反言天下一种耳,佛皆持我曹种,与刹利、田家、工师种等。我曹种死皆上梵天,佛反持我曹种,与凡人等,自相与议。谁能与佛共讲议分别是种者?”

  时有婆罗门,有一子年十五六,字頞波罗延大圣,明工书、知方来之事,五百婆罗门中,无有能与等者,皆师事之,能说经知天下事。頞波罗延大圣身有奇相,诸婆罗门自共议言:“独頞波罗延能与佛共谈,我曹皆不能与佛共谈。”五百人共告頞波罗延言:“佛以天下人为一种,我曹种与刹利、田家、工师异,我曹种从梵天来下,生从口出,今世人生反从下出。佛言:‘天下有四种,四种皆佳。’愿頞波罗延自屈俱往与佛共讲。”

  頞波罗延言:“佛持正道,能答应正道者,欲持婆罗门种往,不其有持道道正也。”五百人皆言:“我曹持頞波罗延作师,何为不往讲是四种事?”如是者再三,頞波罗延即起,与五百人俱到佛所祇树。

  阿难白佛:“有婆罗门子字頞波罗延,年十五六,所从五百长老婆罗门,来在外。”佛言:“呼入。”阿难出,请頞波罗延入。頞波罗延等五百人皆住,不为佛作礼,自说言:“我有小事欲问佛。”佛言:“可坐。”頞波罗延白佛:“我欲有所问,宁可相答?”佛言:“有所疑者便说之。”

  頞波罗延言:“我曹种道说与刹利、田家、工师种异,言我曹种是梵天子孙,我曹先祖初生时皆从口出,死皆上天。”

  佛报言:“我经不道说异种。若婆罗门娶刹利女,刹利女为生子;刹利娶田家女,田家女为生子;田家娶工师女,工师女为生子;工师娶婆罗门女,婆罗门女为生子。”佛言:“我经中以施行为本,施行善者最为大种,其天下尊贵者,皆施行善得耳,不以种得也。我先世无数劫时,亦作婆罗门子,亦作刹利子,亦作田家子,亦作工师子,自致为王子,今身为佛。”

  佛告頞波罗延:“我问若一事,若如事说之。”佛言:“若见世间人善家子为人作奴,奴反免为人作子不?”

  頞波罗延白佛言:“我闻月支国中有是。”

  佛言:“是何等故?”

  “善家子反作奴,奴反为人作子,是奴志意施行善故,人用作子,子作奴者,志意施行恶故,自卖为人作奴耳。”

  “若曹言人有种如是者,人种在何所?”佛言:“若有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是四种,甚为喜杀、喜盗、喜淫、喜两舌、喜恶口、喜妄言、喜谗人、喜与痴人相随、喜瞋怒、喜祠祀。作是行者,宁堕地狱中不?”

  頞波罗延言:“婆罗门种说,虽有是恶,我种最尊,是梵天子孙,生从口出,死皆当上天。”

  佛言:“其有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种,无杀心、无盗心、无淫心、无两舌心、无恶口心、无妄言心,无喜谗人心、无喜随愚痴心,无喜瞋恚心、祠祀心,如是死者不生天上耶?”

  頞波罗延言:“如是,皆生天上。”

  佛言:“若说种类者在何所?”佛言:“人种类皆从心意识出。心意识施行善者,生天上人间;心意识恶者,入虫兽畜生、鬼神、地狱道中。其有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种,施行恶者,同入三恶道中。如是者,种在何所?婆罗门种施行亦有善恶,刹利种施行亦有善恶,田家种施行亦有善恶,工师种施行亦有善恶。若曹自说言有种,如是种为在何所?若婆罗门持意怨是虚空,刹利田家工师亦怨是虚空,不能中伤也,用意言等,但婆罗门持意自贡高世间耳。婆罗门种、刹利田家工师种,入大溪水中各自浴,垢堕水中,宁能别知是婆罗门垢、刹利垢、田家垢、工师垢不?”

  頞波罗延言:“垢在大溪水中,当知在何所。”

  “若尚不知人垢,反言我种在天上,本从口出,余人从下出,我种人中最尊贵。”佛告頞波罗延:“若国王闻某国某郡县某聚落,有婆罗门及子高明,有刹利及子高明,有田家及子高明,有工师及子高明,王即徴召俱为王臣,王岂问种类耶?其高才明达者,王即先与好郡国。王何以不问子种类?若曹言有种类者,为頞波罗延!若戒在何所?从诸长老坐在长老上,是五百人,何以不责若种类、若作师?其有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种及余种,寒时俱在大火边,火热不独至一种所,温热皆等耳。若有大船渡水,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种俱在一船上,渡船不独渡婆罗门种,亦不独渡余种。”

  佛问頞波罗延:“若婆罗门、刹利、田家、工师种亦余种子,在母腹中,时同十月,有增减耶?”

  頞波罗延言:“皆十月耳,无有增减也。”

  “若曹何以说言我种梵天子孙,生从口出?婆罗门种、刹利种、田家种、工师种亦余种,日月何以不独照若一种?何为并照余种?”

  頞波罗延言:“我种自说言胜余种。”

  佛告頞波罗延:“有驴父马母,马为生子,名是何等?”

  頞波罗延言:“名骡。父亦不字为骡,母亦不字为骡。”

  “若何以字为骡?”

  “我先祖呼作骡,我随言骡。”

  “有马父驴母,驴为生子,若名为何等字为駏驉?父亦不字为駏驉,母亦不字为駏驉,若何知为駏驉?”

  “我先祖呼为駏驉,因随言駏驉。”

  “婆罗门娶刹利女,刹利女为生子,当名为何等?当言婆罗门种?刹利种?”

  頞波罗延言:“不知当呼何种?”

  佛言:“若不自知类,何以名骡、駏驉?刹利女为婆罗门生子,入若门中,随若祠祀,随若种类,是儿然后高明,若曹当承事当出去?我曹当承事?婆罗门娶田家女,田家女为生子,子有杀心、有盗心、有淫心、有两舌心、有恶口心、有妄言心、有谗人心、有喜随愚痴心、有瞋恚心、有祠祀心,有是行者,若曹与相随不?”

  “我曹不与相随。子心意识施行恶,我曹当逐出,不内我曹群辈中。”

  佛言:“若曹自说是梵天子孙,生从口出,死当上天。若曹但见心意识施行恶便生相逐,何为道说种类?”

  佛言:“若有婆罗门种,中有不孝父母者,喜杀盗行十恶者,死当趣何道?”

  頞波罗延言:“心意识施行如是者,死当入地狱中。”

  佛言:“若曹言,我种本梵天,生从口出,于人中最尊。何为入地狱中?”佛言:“天下人无种类、无有常高明者。心意志善、施行好,是为尊贵;心意、施行恶,是为下贱。”

  頞波罗延自思念:“我本不欲来,众人共使我来。”自思惟:“我本意不得与佛诤,我续言佛道正。”

  佛言:“若本时言人当种佳,今反就我言心意志佳。”

  頞波罗延自思念:“佛语遮我前后。”

  佛告頞波罗延:“乃往去时有七婆罗门,皆有道,日日祠祀于天。七婆罗门亦自道说:‘我是梵天子孙,我曹生亦从口出,凡人从下出,我种与凡人异,我种死皆当上天。’”佛言:“我是时亦作道人,字阿洫,众人共呼我道为天道。我是时见七婆罗门乃在焰火祠,诸婆罗门皆言:‘我曹死当如是,火光当上天。’”

  佛言:“我见子曹所为,我自变身体,手持黄金柄幢旄,身著白衣,从人假车而往至七婆罗门所。七婆罗门时经行,及子曹见我,呼我作:‘婆罗门!道从何所来?’七婆罗门言:‘若是天道,略与我等,何以着好衣载车手持黄金幢?若从何所生?欲至何所?从何所来?何以来到是间?’时我不与语。子曹见我不语,皆瞋,既咒我,欲令我住死。子曹咒我,我面更好;子曹更复咒,我面色复重好。七婆罗门大惊言:‘我曹所咒者皆死;今我咒之,面色复更好?’更复呼阿洫。自思念:‘子欲趣何等道?’阿洫即答言:‘我道意胜,若曹何为怒?若曹闻阿洫道天道不?’子曹言:‘我不闻。’‘贤者道人!相见当相问,何为相瞋?’阿洫言:‘我闻若曹说,天下婆罗门为梵天子孙,生从口出,人中独尊。用是故来相问:“若起是火祠天,祠天若法何师道得?无复从先祖闻。”’七婆罗门言:‘我先祖为我曹效耳。’阿洫道人言:‘若曹先祖母是婆罗门女、他人女?’言:‘我曹不知先祖母刹利女、田家女、工师女?’‘我不知若先祖母为婆罗门生,若曹爱他人生若曹种类,若殊不知先祖,何以知先祖从梵天来生?女人心不可保?若曹能知世间人,夫妇合会云何生子?’子曹皆言我不知。‘若亦不知先祖,亦不知人所生,何为向我瞋怒?凡人相见,当先相劳问高下,当知人意志乃可怒,何为先怒?若知子初入腹中时不?父有贪淫之态,母有爱慕之心,所当为作子者,三合成子。所当为子者,谁令温意得父母乃成为子?子在腹中,或先世作恶,今在腹中或盲或聋、或哑或伛、或跛或杌,父母皆不知。近父母怀子在腹中,尚不能知其子好丑,若曹何以知先祖是梵天子孙,生从口出,人中独尊?’”

  佛告頞波罗延:“先世时七婆罗门尚能咒杀人,是时我不听子曹,所语亦不录也。今我作佛,若复来道说,我梵天子孙,生从口出,人中独尊。”佛告頞波罗延:“思惟我所语,天下生子,养者为父母,成者师也。”

  頞波罗延婆罗门,又与五百婆罗门及诸婆罗门共思惟:“我往时尚为七婆罗门作师,七婆罗门皆道德人,能咒杀人;我于今分别道说:‘是人有种,一为百百为千,千为万万为一。’”頞波罗延及诸婆罗门俱前,以头面着佛足:“不审一为百百为千,千为万万为一。是者何谓?”

  佛言:“是世间人贪乐生死者众多,一人生子孙,然后更分为百家,百家求道一道耳。何等为一道?谓无为道。如是者一为千,千为万。”

  頞波罗延前长跪言:“宁可哀畜我曹,如哀沙门,莫有恨心,于我曹所请,归相捡敛。”佛言“善!若曹朝来不食。”皆起,以头面着佛足,去。

  梵志頞波罗延问种尊经

0070 01.P0875 佛说数经(1卷)〖西晋 法炬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70 数经

  No. 70 [No. 26(144)]

  佛说数经

  西晋沙门释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东园中鹿讲堂。彼时数婆罗门,中食后行彷徉,而行至世尊所。到已,共世尊面相慰劳。面相慰劳已,却坐一面。彼数婆罗门却坐一面已,白世尊曰:“此瞿昙!我欲有所问,听我所问。”

  “听汝问,婆罗门!随意所乐。”

  “此瞿昙!此鹿讲堂次第作、次第成。瞿昙!此鹿讲堂初上减梯,如是二三四。瞿昙!如是此鹿讲堂次第得上。瞿昙!此御象者,次第教授、次第学,谓手执钩。瞿昙!此乘马者,次第教授、次第学,谓已䩭靽。此瞿昙!谓刹利种,次第教授、次第学,谓执弓箭。瞿昙!此婆罗门,次第教授、次第学,谓学诗章。瞿昙!我等学数,数以存命。若数弟子,谓有小儿,被初一二数之,二三二三、若十若百、若增多。如是,瞿昙!我等学数,数以存命,次第教授、次第学,谓学数。沙门瞿昙!于此法律,以何教授、何所学而可知?”

  “汝数,目犍连!若作是说,为等说不?次第教授、次第学,行戒教学。此目犍连!若作是说,为次第说不?于我法律,何以故,此目犍连!于我法律次第有教授、次第行戒次第学?此目犍连!谓彼为比丘初学不久,至此法律亦未从如来教语之。此比丘!身行等净其行,口意等净其行。此目犍连!若比丘,身行等净其行,口意等净其行,彼如来无上御之。

  “此比丘,当内身身相观行止,至痛意法法相观行止。此目犍连!谓比丘内身身相观行止,至痛意法法相观行止,彼如来无上御之。

  “此比丘,当守护根门,自护其意护意念,俱自行精进,彼眼见色,当莫受想、莫受他想,谓增上因缘故。护眼根无耻贪忧戚意,不在恶不善法,彼在中学护于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根,身意知法,莫受想、莫受他想,谓增上因缘故。是意根无耻贪忧戚意,不善法不在意住,彼在中学自护意根。此目犍连!若比丘,具足诸根门,自护其意,意无染护意,意与念俱等行精进,彼眼见色,亦不受想、不受他想,谓增上缘故。具足眼根无耻贪忧戚意,不在恶不善法,彼在中学自护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亦不受想,至彼在中学自护意根,彼如来无上御之。

  “此比丘,过已过当为等行观,已观屈申持僧伽梨衣钵,若行若住若坐,若眠若觉若说若默,当为等行。此目犍连!若比丘,过已过至行于等行,彼如来无上御之。

  “此比丘,知床卧已而受之,若在静处,若在树下、空静处、山间窟中,露坐草蓐、林间冢间,彼若在静处,依敷尼师檀结加趺坐,正身意愿,意最在前,除贪嫉意无瞋恚住,莫于他财发于贪,谓他物令我有,净除贪意。如是瞋恚懈怠、睡眠调戏羞耻,除疑贪,离邪离疑、离诸犹豫法,净于疑意,彼弃五盖意着结,智慧羸于淫解脱,至住四禅。如是,目犍连!比丘于淫解脱至住四禅。如是,目犍连!如来为初学比丘多有所益,谓教学教行。

  “谓目犍连!彼诸比丘上尊,诸王所识,无懈怠住,行于梵行,如来无上御之。谓至竟尽有漏尽,一切沙门瞿昙弟子,如是教授、如是教学,至竟尽近涅槃。此目犍连!非一向或一不或一向。”

  “此瞿昙!有何因有何缘,言有涅槃求涅槃道?沙门瞿昙!住能教授,或一比丘,如是教授、如是教学,至竟尽至竟向涅槃,或一不如是。”

  “是故,目犍连!我还问汝,随汝所乐而还报之。于目犍连意云何?善知退罗阅祇道路不?”

  “唯瞿昙!我善知退罗阅祇道路。”

  “若有人来,欲至罗阅祇到王所,到汝所而作是言:‘目犍连婆罗门善知数罗阅祇行道路,我欲到罗阅祇至王所而问道路。’汝当作是言:‘汝当以此道正而去,正去已趣彼村,趣彼村已至彼处,是故汝次第当至罗阅祇。谓于罗阅祇,园地快乐,林快乐地快乐,池快乐河水流冷,安隐快乐。当知此、当见此。’彼当受汝教等受其教,受教已以彼道直至彼。直至彼已,反取邪道背而行。彼于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亦不知、彼亦不见。若有人来,有王事欲至罗阅祇,而到汝所,当作是言:‘目犍连婆罗门善知数罗阅祇道路,我欲至罗阅祇,我今问汝道。’汝当作是言:‘汝以此道直而往至,直往已至彼村,至彼村已至彼处。彼次第到罗阅祇,谓彼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知彼见。’此目犍连!何因何缘,有彼罗阅祇?有罗阅祇道路?汝住教授,彼初人得教授,亦不受教授,而取邪道背而去,谓于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亦不知彼亦不见。彼二人如教授,受其教取其道,次第到罗阅祇,谓于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便知彼便见。”

  “此瞿昙!我当如何?有彼罗阅祇,有罗阅祇道路,我住教授,彼初来人,如所教不受教,取邪道反而往,谓于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亦不知彼亦不见。彼二人如教授,受其教取其道,次第到罗阅祇,谓于罗阅祇,园地快乐至安隐快乐,彼当知彼当见。”

  “如是,目犍连!我亦当如何?有彼涅槃、有涅槃道,我住教授,或一比丘,如是教授、如是教令,至竟尽近涅槃;或一不如此。此目犍连!谓彼比丘于中受教,于世尊众中受教授所记,谓至竟尽有漏尽。”

  “已过瞿昙!已过瞿昙!犹若,瞿昙!极好地有娑罗林树,彼守娑罗树林者勤修无懈,彼自以力俱彼娑罗树根,以时穿毁视之,以粪投中、以水溉之,若有不满以土满之,若边有草拔已弃之,若边有蔓草弊恶曲戾不直,此所防尽拔已弃之,谓彼弃新生,极长彼初生,随时水治,以粪投中以水溉之。如是,瞿昙!好地娑罗树林,于后时极大转增。如是,瞿昙!谓彼人谀谄为幻,不信懈怠乱志不定,恶智意乱根不定,戒行不勤,不极分别沙门行。沙门瞿昙!不共彼宿,不共如此人住。何以故?瞿昙!如是,彼人为坏梵行者。瞿昙谓彼人无有谀谄,亦无有邪意,信行精进,意常住应于定智慧,顺敬戒学,多分别沙门行。沙门瞿昙!为无所著,共如此人宿止。何以故?瞿昙!如此人者,于梵行者为应法清净。犹若,瞿昙!诸有根香,迦罗为最上。何以故?瞿昙!彼迦罗诸根香首。犹若,瞿昙!诸有娑罗香,赤栴檀是彼之首,何以故?瞿昙!诸娑罗香,赤栴檀为首故。犹若,瞿昙!诸水中华,青忧钵为首。何以故?瞿昙!诸水华,青忧钵为首故。犹若,瞿昙!诸陆地华,须牟尼婆利师为首。何以故?瞿昙!诸陆地华,婆利师为首故。犹若,瞿昙!诸世之论,沙门瞿昙论为最。何以故?沙门瞿昙论,能摄一切异学故。是故,唯世尊!我今自归法及比丘僧。唯世尊!我今持优婆塞,从今日始尽命离杀生,今自归。”佛如是说。常数目犍连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而乐。

  佛说数经

0066 01.P0864 佛说魔娆乱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1 册 No. 0066 魔娆乱经

  No. 66 [No. 26(131), No. 67]

  佛说魔娆乱经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跋祇尸牧摩鼻量鹿野园中。彼时,尊者大目乾连,为世尊作窟,时露地彷徉,教授令作。彼时,魔波旬自化其身令微小,入尊者目乾连腹中。彼时目乾连,便作是念:“何以故?我腹便重,犹若食豆,我宁可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观己腹。”于是尊者大目乾连,离彷徉处,至经行,捶敷尼师坛,结跏趺坐。于是尊者大目乾连,即如其像三昧正受,以三昧意,自观己腹。彼尊者大目乾连,即便知之,此魔波旬,入我腹中。于是尊者大目乾连,还从三昧起,告魔波旬曰:“汝波旬还出!汝波旬还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

  于是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门亦不知不见,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谓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世尊犹不能知我见我,况复弟子,能知能见?是事不然!”

  “汝波旬!汝所念,我亦知之。汝所作念:‘沙门不知不见,而作此言:“波旬!出!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谓彼世尊,有如是力,如是有所能,彼犹不能知我见我,况复弟子,能知见我?是事不然!’”

  于是魔波旬,复作是念:“此沙门为知见我,而作此言:‘汝,波旬!出!汝,波旬!出!莫触娆如来及如来弟子,莫于长夜遭无量苦,无义饶益。’”于是魔波旬,即从尊者大目乾连口中出,便在前立。

  彼魔波旬,却住一面已,尊者大目乾连,告波旬曰:“波旬!昔过去世有如来,名拘楼孙无所著、等正觉。我在彼时,亦为触娆魔。我有妹名迦罗,汝是彼子。汝波旬!当以此知,汝是我妹子。彼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魔波旬有弟子,名毗楼(音声)萨若,最上最贤,胜诸弟子。何以故,波旬而令尊者毗楼,字为毗楼萨若?波旬!此尊者毗楼者,住梵天上,能以音声,满千世界,无有弟子与此等者、与声等者,无相似者,谓能说法。此波旬以是故,而令尊者毗楼,名曰毗楼萨若。此波旬以何方便,令彼名萨若字曰萨若?此波旬名萨若者,彼依村城住,早起着衣服持衣钵,诣村城乞食,自护其身,诸根具足,意念常定。彼诣村城乞食已,中后而还,举衣钵澡浴其足,举尼师坛,着右肩上,若至静处、若至树下、若至空处,依敷尼师坛,结跏趺坐,轻举速疾,入想知灭正受。彼中牧羊人,若见牧牛人,或担薪人,或行路人,若见彼速疾入想知灭正受,见已作是念:‘此沙门,坐此静处今命终,我等宁可以干草木牛粪,若敷碎草木,积覆其身,然火当还。’彼牧羊人、牧牛人、担薪人、行路人,以干草木,若敷碎草木,积覆其身,然火已,离而还。于是尊者萨若,过夜已从三昧起,轻举速疾收拭其衣,依城村住。彼晨起着衣服,与衣钵俱,诣城村乞食,自能护身,具足诸根,意念常定。若彼所见,牧羊人、牧牛人、担薪人、行路人,见已作是念:‘此沙门在他静处而命终,我等以干草木牛粪,若敷碎草木,积覆其身,然火已离而还。而今此尊者,还复命存。’此波旬,以是方便故,名为萨若,字曰萨若(还生)。

  “于是度数(弊也)簸提旬(恶也常波)作是念:‘此剃头沙门,以黑缠形,彼与禅俱,与禅相应,常行于禅。犹若驴常荷担,系在枥上,或不得麦,禅而禅,与禅相应,常行于禅。如是剃头沙门,以黑缠形,或与禅俱,与禅相应,行禅。犹若猫子,在于鼠穴前,而欲捕鼠在中,禅而禅,与禅相应,行于禅。如是此剃头沙门,以黑缠形,常与禅俱,与禅相应,常行禅。犹若鸺狐在空墙上,在中捕鼠,禅而禅,与禅相应,常行禅。如是此剃头沙门,以黑缠形,常与禅俱,与禅相应,常行禅。犹若鵁在水岸上,伺鱼于中,禅而禅。如是此剃头沙门,以黑缠形,与禅相应,禅而禅。此云何名为禅?为何所禅?为是何禅?或乱或忘或不定,我亦不见来,亦不见去,亦不见住,亦不见终,亦不见生,我宁可为婆罗门居士说。如是此沙门,精进当骂之,当打,当说非,当恚之,若少多骂打,瞋恚说其非。若意有异者,此恶魔求其便、索其便,或得其便,或得其因缘。’此魔波旬为弊魔,而向婆罗门居士:‘彼沙门精进,当骂之说其非,当瞋恚之。彼精进沙门,当以木打之,当以石掷,或以杖挝,或破彼精进沙门头,或裂衣坏钵。’谓彼时婆罗门居士命终,彼因彼缘,身坏死,生恶趣泥犁中。生彼已,作是念:‘今已受此苦,更或能复剧是处,而我于精进沙门,发于邪。’

  “于是波旬,取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弟子,破其头,坏其钵,裂其衣,便往至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

  “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无量百千众前围绕,而为说法。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遥见弟子,头被打破,衣钵被裂,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汝诸比丘!当见此比丘,为弊魔向婆罗门居士说:“汝当取精进沙门,骂之挝打,当瞋恚少多挝打,瞋恚意或能有若干。”而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缘,求其因缘,得其因缘。汝诸比丘!当与慈俱满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诸方意与慈俱,无怨无二无恚,极广极大,无量极分别,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与悲、喜、护俱,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当令弊魔求其便,索其因缘,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缘。’于是波旬,向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弟子,说如此言:‘彼与慈俱,满一方已正受住,如是二三四上下一切诸方意与慈俱,无怨无二无恚,极广极大,无量极分别,满诸方已正受住。如是,意与悲、喜、护俱,满一切诸方已正受住。谓彼恶魔求其便,索其因缘,不能得其便,不能得其因缘。’于是波旬弊魔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此沙门便,不能得此沙门其因缘,我宁可向婆罗门居士说:“汝当取此精进沙门,当恭敬承事礼事供养。”少多供养承事礼事已,若意有异,而彼弊魔,求其便、索其便,索其因缘,得其便,得其因缘。’此弊魔波旬,向居士婆罗门说:‘彼精进沙门!当供养,当承事礼事。’令婆罗门居士,脱衣敷地,而作是言:‘令此精进沙门,当蹈上行,精进沙门当游上行。此精进沙门,为极苦行,当令我等于长夜得义饶益。’令婆罗门居士,自洗其发,以敷着地,而作是言:‘精进沙门!当蹈上行。精进沙门!当游上行。此精进沙门,为极苦行,当令我等于长夜得义饶益。’当令婆罗门居士,手执囊种种满中,而作是言:‘唯愿诸贤!当取此随所用之。当令我等长夜得义饶益。’令婆罗门居士信乐,为彼精进沙门,自以手牵,将入己家,随所欲施:‘唯愿诸贤!当取此施,随所用之,当令我等长夜得义饶益。’彼时婆罗门居士命终,彼因彼缘,身坏死,生善处天上,生于彼已,便作是念:‘我等此乐,无过于是,我等因向精进沙门有等见故。’于是波旬为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弟子,供养恭敬,承事礼事,便至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弟子所。

  “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无量百千众在前围绕,而为说法。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遥见弟子,他所供养恭敬、承事礼事,从远而来。见已告诸比丘:‘汝诸比丘见不?此弊魔波旬!向婆罗门居士说:“当供养恭敬,承事礼事,恭敬彼精进沙门。”少多恭敬承事礼事供养,意若有异,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得其便,得其因缘。汝诸比丘!当于一切行,见无常住,当见尽,当见离,当见灭,当见止,当见止住处。而令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不得其便,不得其因缘。’彼波旬,为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弟子,说如此言:‘此一切行,见无常住、见尽、见离、见灭、见止住处。彼弊魔波旬,求其便,索其因缘,不能得便,不得其因缘。’

  “于是弊魔波旬,便作是念:‘我以此方便,不能得精进沙门便,不能得其因缘。我宁可化作年少小儿童男形像,住他道边。手执大木,当用击尊者毗楼首,破令血流。’彼时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依城村住,晨起着衣服持衣钵,欲诣城村乞食,及尊者毗楼,随从比丘。于是弊魔,在他处化作年少小儿童男形像已,在他道边,手执大木,用击尊者毗楼首,令血流。于是尊者毗楼被击,首破流血,随从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后。于是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至村已,以一切身力,右旋顾视而视,不恐不怖,不惊不懅,而观诸方。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见尊者毗楼被击,首破血流,从后而来,见已说言:‘此弊魔为非,为无厌足。’

  “复次,波旬!拘楼孙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言未竟,彼时弊魔,即以其身,堕大泥犁中。彼波旬,在大泥犁中,具有四事,无乐六更,身现受痛,钩锁锁之。谓彼地狱狱卒,便至弊魔所,到已作是言:‘汝若此锁解者,汝当知我在地狱中,以满百岁在地狱中。’彼时魔波旬,便恐怖身毛皆竖。”

  尊者大目乾连,即时说偈曰:

 “云何止地狱,  而令恶在中,
  犯佛婆罗门,  及犯此比丘。
  名阿鼻泥犁,  而令恶止中,
  犯佛婆罗门,  及犯此比丘。
  锁解则为百,  在中受苦痛,
  在阿鼻泥犁,  令恶止其中。
  若有不知者,  比丘佛弟子,
  如是受此苦,  当受黑之报。
  在于园观中,  及此地众生,
  不种食粳米,  当生北拘牢。
  极大须弥山,  亲近于解脱,
  自能分别者,  身则行念持。
  彼山止泉中,  常住于此劫,
  其形如金色,  光明靡不照。
  作众诸伎乐,  是释乐所游,
  彼亦有二俱,  在前而恭敬。
  若释在前行,  升此高堂上,
  见释所从来,  各各自娱乐。
  若见比丘来,  还顾有羞耻,
  若有升堂上,  则能问比丘。
  当知有此魔,  爱尽得解脱,
  当为比丘记,  闻说当如是。
  拘翼我知汝,  爱尽得解脱,
  闻说智慧记,  释得欢喜乐。
  比丘多作行,  当为更说此,
  若有升此堂,  释者能致问。
  云何名为堂,  汝释在其上?
  汝释我当记,  此名受报处。
  如是千世界,  有此千世界,
  无有胜此堂,  如是受报处。
  释得自在游,  在中最清明,
  化一能为百,  在此报堂上。
  释得自在游,  升在此堂上,
  足指能动之,  令天眼而睹。
  释得自在游,  升在鹿堂上,
  神足能动转,  甚深极覆藏。
  难动难可转,  彼有琉璃地,
  圣之所居处,  滑泽极柔软。
  所敷极软褥,  言语亦柔软,
  最胜今天王,  善能作伎乐。
  种种若干异,  诸天来会聚,
  趣向须陀洹,  无量诸千种。
  及百诸那术,  至三十三天,
  说法为作眼,  彼闻此法已。
  信乐则然可,  我知有此法,
  则名曰仙人,  谓至梵天上。
  能令诸梵问,  彼梵有此见,
  所见亦如前,  常见有常住。
  我当为梵记,  仙人我此见,
  不见不如前,  我常有常住。
  我见报相应,  梵天身在前,
  我今当何说,  我常计有常。
  谓能知此世,  等觉之所说,
  若有有所习,  所生受其报。
  火无有是念,  我当烧愚人,
  火烧愚人已,  随行则被烧。
  如是汝波旬,  近于此如来,
  久作斯恶行,  受报亦当久。
  汝魔莫厌佛,  及莫娆比丘,
  以此比丘说,  魔在鼻量国。”
  鬼有忧戚念,  目连所感勤,
  恐怖极恐惧,  忽然则不现。

  佛说魔娆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