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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4 02.P0547 缘起经(1卷)〖唐 玄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4 缘起经

  No. 124 [Nos. 99(1248), 123, 125(49.1)]

  缘起经一卷

  三藏法师玄奘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誓多林给孤独园,与无量无数声闻、菩萨、天人等俱。尔时,世尊告苾刍众:“吾当为汝宣说缘起初差别义,汝应谛听,极善思惟,吾今为汝分别解说。”

  苾刍众言:“唯然愿说,我等乐闻。”

  佛言:“云何名缘起初?谓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起愁叹苦忧恼,是名为纯大苦蕴集,如是名为缘起初义。

  “云何名为缘起差别?谓无明缘行者,云何无明?谓于前际无知,于后际无知,于前后际无知;于内无知,于外无知,于内外无知;于业无知,于异熟无知,于业异熟无知;于佛无知,于法无知,于僧无知;于苦无知,于集无知,于灭无知,于道无知;于因无知,于果无知,于因已生诸法无知;于善无知,于不善无知;于有罪无知,于无罪无知;于应修习无知,于不应修习无知;于下劣无知;于上妙无知;于黑无知,于白无知;于有异分无知,于缘已生或六触处,如实通达无知。如是于彼彼处如实无知,无见无现观,愚痴无明黑闇,是谓无明。云何为行?行有三种,谓身行、语行、意行,是名为行。

  “行缘识者,云何为识?谓六识身,一者眼识,二者耳识,三者鼻识,四者舌识,五者身识,六者意识,是名为识。

  “识缘名色者,云何为名?谓四无色蕴:一者受蕴,二者想蕴,三者行蕴,四者识蕴。云何为色?谓诸所有色,一切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此色前名总略为一,合名名色,是谓名色。

  “名色缘六处者,云何六处?谓六内处:一眼内处,二耳内处,三鼻内处,四舌内处,五身内处,六意内处,是谓六处。

  “六处缘触者,云何为触?谓六触身:一者眼触,二者耳触,三者鼻触,四者舌触,五者身触,六者意触,是名为触。

  “触缘受者,云何为受?受有三种,谓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是名为受。

  “受缘爱者,云何为爱?爱有三种,谓欲爱、色爱、无色爱,是名为爱。

  “爱缘取者,云何为取?谓四取:一者欲取,二者见取,三者戒禁取,四者我语取,是名为取。

  “取缘有者,云何为有?有有三种,谓欲有、色有、无色有,是名为有。

  “有缘生者,云何为生?谓彼彼有情,于彼彼有情类,诸生等生趣,起出现蕴,得界、得处、得诸蕴,生起、命根出现,是名为生。

  “生缘老死者,云何为老?谓发衰变,皮肤缓皱,衰熟损坏,身脊伛曲黑黡间身,喘息奔急,形貌偻前,凭据策杖,惛昧羸劣,损减衰退,诸根耄熟,功用破坏,诸行朽故,其形腐败,是名为老。云何为死?谓彼彼有情,从彼彼有情类,终尽坏没,舍寿舍暖,命根谢灭,弃舍诸蕴,死时运尽,是名为死。此死前老总略为一,合名老死,如是名为缘起差别义。

  “苾刍!我已为汝等说所标缘起初差别义。”

  时薄伽梵说是经已,声闻、菩萨、天人等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得未曾有,信受奉行。

  缘起经一卷

0135 02.P0857 佛说力士移山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5 佛说力士移山经

  No. 135 [No. 125(42.3), No. 136]

  佛说力士移山经

  西晋天竺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拘夷那竭国力士所生地大丛树间,与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临灭度时,时国臣民皆出来会。佛问阿难:“斯国大众何故云集?”贤者阿难白世尊曰:“有大石山去此不远,方六十丈高百二十丈,妨塞门途行者回碍,五百力士同心议曰:‘吾等膂力世称希有,徒自畜养无益时用,当共徙之立功后代。’即便并势齐声唱叫,力尽自疲不得动摇,音震遐迩,是故?民辐凑来观。”

  佛告阿难:“改正法服严行视之。”阿难受教,即从坐起稽首佛足,独坐?侍,在佛后翼从而进趣。诸大众五百力士遥睹佛臻,金颜从容,威耀巍巍,端正殊妙,色像清净,大士相好,庄严其身,降伏阴种,无有衰入,其心湛然,诸根寂定,和悦调隐,为天人最,洪焰晖赫,晃若宝山,如大炬明,照耀幽冥,如大山岗,而有积雪,如日之光,升于朝阳,如秋月盛,众星特明,如转轮王与诸宝臣四部众俱,如树花殖,暐晔繁茂,英艳无量,超出圣躬。五百力士无数之众,瞻戴神变,莫不喜踊,善心荐发普而奉迎,五体自归稽首足下,一心归竦退住一面。

  于是,世尊问诸力士:“汝等何故体疲色悴?”答曰:“今此大石方六十丈高百二十丈,欲共举移,始从一日勤身戮力,至于一月永不可动,惭耻无效取笑天下,是以疲竭姿色憔悴。”“此何所希冀?”力士答曰:“唯然大圣!我之福力莫能逾者,庶几欲徙石光益于世,著名垂勋铭誉来裔,使王路平直荒域归伏。”佛告力士:“明汝至愍意不堪任,吾为尔移遂汝本愿,使汝戴功慎无愧惧。”力士欢喜启曰:“敬从。”

  于时世尊更整法服,以右足大指,蹶举山石挑至梵天,手右掌受,抟之三转,置于虚空,去地四丈九尺,还着掌中,三指篾屑吹令销瀃,应时三千大千世界六返震动。时诸力士,见佛神变威灵显发,即怀惶怖衣毛为竖,白世尊曰:“此之举指,为是大圣父母恩养乳哺力耶?神足智慧意行力乎?”答曰:“乳哺之势,非余力也。若吾建设神足之力,则能移此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举置殊异百千佛土,都不使人有往来想,不危众生不害地虫。”力士又问:“乳哺之力何所状像?”世尊报曰:“凡牛之力百,当水牛力一;水牛力百,当青牛力一;青牛力百,当?牛力一;?牛力百,当竹牛力一;竹牛力百,当草象力一;草象力百,当凡象力一;凡象力百,当黑象力一;黑象力百,当白象力一;白象力百,当龙力一;龙力百,当可畏力士力一;可畏力士力百,当段力士力一;段力士力百,当崩堕力士力一;崩堕力士力百,当大破坏力士力一;大破坏力士力百,当半人乘力士力一;半人乘力士力百,当人乘力士力一;人乘力士力百,当大人乘力士力一;无央数不如如来、至真、等正觉乳哺之力。”佛告诸力士:“汝等当知,是为如来乳哺之力也。”

  诸力士白世尊曰:“大圣已现乳哺之力,神足之力为云何乎?”佛告力士:“忆吾昔者与大目揵连俱游诸国,时谷饥馑,诸比丘众不得分卫。目揵连白佛:‘谷米踊贵人民馁饿,今诸比丘分卫无获,气力衰减不能讲诵,日日转羸惧不全命。往古天地始成之时,地出自然甘露之味,食者康宁四大用安,后人福薄味没于地。今欲反地出古之味,比丘国人普得救命,令得饱满诵经念道。’佛告目连:‘且止!假欲反地,地有虫蛾蠕动之类必被危害,又众人福薄,不应服食古之地味。’目连又曰:‘我将诸比丘及饥羸民,诣郁单曰土,使就食自然粳米。’世尊告曰:‘其有神足者能自致到,未得轻举安能往乎?’目连答曰:‘无神力者,我当扶接使往获安。’目连之德威变若斯,计阎浮提广长二十八万里,其地上广下狭;瞿耶尼域广长三十二万里,其地似半月形;弗于逮域广长三十六万里,其地正圆;郁单曰域广长四十方里,其地正方;周回绕山为四方域。满中人民令得神足如大目连,一一充溢三千大千世界,不及如来神力,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计空不比无以为喻,是为如来神足力也。”

  力士又白:“大圣!已现乳哺、神足之力,愿复示现智慧之力。”世尊告曰:“计大海深三百三十六万里,广长难限,须弥山王在大海中,高三百三十六万里,根在海底亦三百三十六万里,辟方亦尔。其大海水悉可饮尽令无有余,舍利弗智慧不可测量,无能减者。使四方域满中人民,皆令得智慧如舍利弗,一一充溢三千大千世界,不比如来智慧之力,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计空不比无以为喻,是为如来智慧力也。”

  力士又白:“大圣!已现乳哺、神足、智慧之力,愿复示现意行之力。”世尊告曰:“假使兴云充遍四域,及三千大千世界普大霖雨,所由来所经历处,若茎节枝叶花实,若器中水山石草芦,蚑行喘息人物之类,大大小小一一渧皆归巨海,悉能分别追而名之,又皆识炼旋而复之不差其本,如来意力悉知悉了无所挂碍,是为如来意行力也。”

  力士又白:“大圣!已现乳哺、神足、智慧、意行之力,宁复有异超过此者乎?”世尊告曰:“如来乳哺之力,摩目乾连神足之力,舍利弗智慧之力,声闻缘觉意行之力,不比如来十种之力广远难限。”

  力士问曰:“何谓十力?”世尊告曰:“悉见微妙远近邪正,处处非处处,有限无限,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一力也。过去来今诸所报应经历之处,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二力也。禅定正受三解脱门,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三力也。睹见众生诸力心本本净无所不了,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四力也。晓众萌类若干种语,心念不同形貌各异,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五力也。分别群?杂种无量情态各异,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六力也。智慧如海言善无量,追识一切宿命所更,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七力也。晓了欲缚解缚之要,所在随行应病授药,天眼见人善恶终始殃福所归,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八力也。道耳彻听闻天人声,蚑行喘息蠕动之音无所不了,明知如有则悉知之,是九力也。佛无诸漏终始永尽无复缚着,神真睿智自知见证,究畅道行可作能作无余生死,睹十方人众生根本无所不察,明审如有则悉知之,是为十力也。”

  诸力士白世尊曰:“大圣!已现乳哺、神足、智慧、意行及十种力,宁有殊异复超诸力乎?”世尊告曰:“一切诸力虽为强盛,百倍千倍万倍亿倍,无常之力计为最胜多所消伏。所以者何?如来身者金刚之数,无常胜我当归坏败,吾今夜半,当于力士所生之地而取灭度,于四衢路供养舍利兴建塔寺。所以者何?其四方人赍诸华香,跱立幢幡,悬缯铃盖,然灯奉进,一切皆就真妙之法。”

  佛于是颂曰:

 “法起必归尽,  兴者当就衰,
  万物皆无常,  虑是乃为安。
  得百千金山,  福祚难为喻,
  不如供泥塔,  欣豫归胜寺。
  获宝百千藏,  福庆不可计,
  不如供泥塔,  喜踊归胜寺。
  设百千宝车,  载色如紫金,
  不如供土寺,  踊跃归命佛。”

  佛说是经时,诸力士众五百人等,知世无常三界难怙,无一真谛唯道可依,贡高即除不计吾我,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应时皆得立不退转之地。有无央数百千天人,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各以头面着地为佛作礼。

  佛说力士移山经

0134 02.P0857 佛说长者子六过出家经(1卷)〖刘宋慧简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4 佛说长者子六过出家经

  No. 134 [No. 125(35.10)]

  佛说长者子六过出家经

  宋沙门释慧简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僧伽罗摩长者子,乃至六出家为道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时僧伽罗摩长者子白世尊言:“愿世尊听出家学道,时僧伽罗摩得出家学道。”时,世尊告僧伽罗摩比丘:“汝当行二法。云何为二?止观是也。”僧伽罗摩比丘白佛言:“甚解世尊!甚解如来!”世尊告曰:“我取要而说,云何言甚解耶?”僧伽罗摩白佛言:“止者诸结永息,观者世尊,观一切诸法。”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僧伽罗摩!我取要说法,能广分别。”时僧伽罗摩即从佛受如此教,在闲静处而思惟此义,在闲静处思惟此义已,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尽生死原,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胞胎。时,尊者僧伽罗摩便成阿罗汉果。

  时,僧伽罗摩未出家时有妇母在,闻女夫出家,僧伽罗摩长者子乃至七反,于如来所出家学道,更不习欲,舍家业仆从。时,僧伽罗摩妇母便将女诣僧伽罗摩比丘所,在前默然立,再三叹息,便作是语:“汝僧伽罗摩!无义无礼,不端思惟舍我女,于如来所出家学道,诸有舍卫城王及大臣长者婆罗门刹利,见我女者悉皆迷惑莫知所在,如常怀敬念愿与居止,汝不思惟而弃我女。”时尊者僧伽罗摩便说偈言:

 “此外更无要,  此外亦无比,
  此外更无观,  善虑无过此。”

  尔时,尊者僧伽罗摩妇母,语僧伽罗摩言:“我女意有何咎何过?乃使汝捐弃,于如来所出家学道?”时,尊者僧伽罗摩,便说偈曰:

 “恶口常诽谤,  嫉姤心怀奸,
  瞋恚喜妄语,  如来说大恶。”

  尔时,尊者僧伽罗摩妇及妇母,从头至足皆悉观,此比丘从足至头亦复悉观,我尊者僧伽罗摩足,便作是言:“愿尊者,忏悔我愚痴所为亦不别真。”僧伽罗摩言:“愿妹常安隐寿命延长。”时,僧伽罗摩妇便语母言:“僧伽罗摩称我为妹,此必不复乐欲。”便语僧伽罗摩言:“愿尊者僧伽罗摩,忏悔愚痴所为然不别真。”僧伽罗摩言:“愿妹安隐寿命延长。”时,僧伽罗摩妇及妇母,头面礼足绕三匝,再三叹息便退去。

  时,尊者阿难,从舍卫城遥见尊者僧伽罗摩妇及妇母,见已便作是语:“诸妹见僧伽罗摩不耶?”僧伽罗摩妇对曰:“见僧伽罗摩亦与言语,然我愿不果。”时,尊者阿难,默然而行。时尊者阿难还自诣房,收摄衣钵澡手洗足,以尼师檀着肩上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腐树求萌芽,  火中求水渧,
  水中而求火,  无欲而求欲。”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能降伏魔,所谓僧伽罗摩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长者子六过出家经

0118 02.P0508 佛说鸯掘摩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8 佛说鸯掘摩经

  No. 118 [No. 99(1077), No. 100(16), No.125(38.6), Nos. 119-120]

  佛说鸯掘摩经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五百众俱。舍卫城中有异梵志,博综三经无所疑滞,具畅五典所问即对,精生讲肆莫不禀仰,国老咨诹群儒宗焉,门徒济济有五百人。上首弟子名鸯掘摩(晋曰指鬘),仪干刚猛力超壮士,手能接飞走先奔马,聪慧才辩志性和雅,安详敏达一无疑碍,色像第一师所嘉异。室主钦敬候夫出处,往造指鬘而谓之曰:“观尔颜彩有堂堂之容,推步年齿相觉不殊,宁可同欢接所娱乎!”指鬘闻之慞惶怖惧,毛衣起竖跪而答曰:“夫人比母师则当父,猥垂斯教仪不敢许,心所不甘甚非法也。”师妇又曰:“饥者与食、渴给水浆,有何非法?寒施温衣、热惠清凉,有何非法?裸露覆之、危厄救之,有何非法?”指鬘答曰:“赴趣患急宽济穷顿,实无非法。夫人母也,师之所重,随淫着色慢犯非宜,如蛇蝘体服毒褒。”

  师室闻之即怀愧恨,归自总灭裂衣裳,郁金黄面佯愁委卧。时,夫行还,问曰:“何故,有何不善?谁相嬲触?”室人谮曰:“君常所叹聪慧弟子,柔仁贞洁履行无阙,君旦不在来见牵掣,欲肆逆慢妾不顺从,而被陵侮摧捽委顿,是以受辱不能自起。”师闻怅然意怀盛怒,欲加楚罚掠治奸暴,虑之雄霸非力所伏,退欲静默深惟不道,秽染闺合上下失序,进退沉吟将如之何?乃咿悒叹曰:“当微改常倒教而教,教使杀人限至于百,各贯一指以鬘其额。杀人之罪罪莫大焉!不加楚酷必就辜戮,现受危没,没堕地狱,不可释置纵使滋甚也。”

  于是,师命指鬘而告曰:“卿之聪慧所学周密,升堂入室精生无首,唯之一艺未施行耳。”指鬘进曰:“愿闻所告。”师曰:“欲速成者宜执利剑,晨于四衢躬杀百人,人取一指以为傅饰,至于日中使百指满。设勤奉遵,则道德备矣。”便以剑授。指鬘受剑闻告愕惧,心怀愁戚:“设违教旨非孝弟子,顺而行之畏陷失理。”奉剑而退垂泪言曰:“净修梵行则梵志法,孝养父母则梵志法,修为众善则梵志法,不邪正归则梵志法,柔和仁惠则梵志法,弘慈四等则梵志法,得五神通则梵志法,超上梵天则梵志法。今暴伐杀非法失理,踌躇懊恼当如之何?”即诣前树四衢路侧,悲怒激愤。恶鬼助祸,耗乱其心,瞋目喷吒四顾远视,如鬼师子,如虎狼兽,跳腾驰踊,色貌可畏。行者四集,悉当趣城,即奋长剑多所杀害,莫不迸怖值无遗脱,去来往返而无觉者。无数之众称怨悲叫,入趣王宫告:“有逆贼,遮截要路害人不少,唯愿天王,为民除患。”

  时诸比丘入城分卫,见诸告者恐怖如是。分卫还出饭食毕讫,往诣佛所稽首足下白世尊曰:“见国人众诣王宫门,告大逆贼名曰指鬘,手执利剑多所危害,体掌污血路无行人。”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且止,吾往救之。”佛从坐起寻到其所,道逢刍牧荷负载乘。佃居民众白世尊曰:“大圣所凑勿由斯路,前有逆贼四徼道断,取杀狼藉,唯改所从,又且独步无侍卫故也。”世尊告曰:“设使三界尽为寇虏,吾不省录,况一贼乎?”

  指鬘之母怪子不归,时至不食,惧必当饥。赍饷出城,就而饷之。日欲向中百指未满,恐日移昳,道业不具,欲还害母以充其数。佛念:“指鬘若害母者,在不中止罪不可救。”佛便匆然住立其前,时,鸯掘摩见佛舍母,如师子步往迎世尊,心自念言:“十人百人见我驰迸,不敢当也,吾常奋威纵横自恣,况此沙门独身而至?今我规图必剿其命。”即执剑趣佛,不能自前,竭力奔走亦不能到,则心念曰:“我跳度江河解诸系缚,投捭勇猛曾无匹敌,重关固塞无不开阖。而此沙门徐步裁动,我走不及,殚尽威势永不摩近。”指鬘谓佛:“沙门且止。”佛告逆贼:“吾止已来其日久矣,但汝未止。”时,鸯掘摩遥以偈颂曰:

 “寂志语何谓,  自云已停跱?
  斯言何所趣,  以我为不止。
  今佛云何立,  谓身行不住,
  反以我若兹,  愿说解此义。”

  于是世尊为指鬘颂偈,而告之曰:

 “指鬘听佛住,  世尊除君过,
  汝走无智想,  吾定尔不止。
  吾安住三脱,  乐法修梵行,
  汝独驱痴想,  怀害今未止。
  大圣无极慧,  赞寂于四衢,
  寻闻所说罪,  听采咏法义。”

  于是,指鬘心即开悟,弃剑稽首自投于地:“唯愿世尊,恕我迷谬,兴害集指,念欲见道。侥赖慈化,乞原罪衅,垂哀接济,得使出家受成就戒。”佛则授之即为沙门。

  尔时,世尊威神巍巍,智慧光明结加趺坐,贤者指鬘翼从左右,还至祇树给孤独园。指鬘蒙化众祐所信,诸尊弟子亦共摄持。其族姓子,下须发者则被法服,以家之信舍家为道,具足究竟无上梵行,得六通证生死已断。称举净德,所作已办,解名色本,即得应真。

  时,王波私匿(晋号和悦),与四部众象马步骑,严驾出征欲讨秽逆,其身疲弊而被尘土,过诣佛所稽首足下。佛问王曰:“从何所来身被尘土?”王白佛言:“唯然,世尊!有大逆贼名鸯掘摩,凶暴怀害断四徼道,手执严刃伤杀人民,今故匡勒四部之众,欲出讨捕。”是时,指鬘在于会中,去佛不远,佛告王曰:“指鬘在此,已除须发今为比丘,本与云何?”王白佛言:“已志于道无如之何,当尽形寿给其衣食、卧起床坐、病瘦医药。”又问世尊:“唯然大圣,凶害逆人焉得至道履行寂义乎!今为安在?”佛告王曰:“近在斯坐。”王遥见之,心即怀惧衣毛为竖。佛言:“大王!莫恐莫懅!今以仁贤无复逆意。”王造礼之谓曰:“贤者!是指鬘乎?”答曰:“是也。”王又问曰:“仁姓为何?”曰:“奇角氏。”又问:“何谓奇角氏?”曰:“父本姓。”王曰:“唯奇角子受吾供养,衣食、床卧、病瘦医药各尽形寿。”即然所供,王以获许稽首辞还,叹世尊曰:“能调诸不调,能成诸未成,安住垂大慈,无所不开道,消伏患逆使充法会,亦令?庶逮斯调定,我国多事意欲请退。”佛告:“便去,从志所奉。”王礼佛足稽首而归。

  尔时,贤者指鬘,处于闲居服五纳衣,明旦持钵入舍卫城普行分卫,见有诸家怀妊女人,月满产难心归怙之。问指鬘曰:“欲何至趣唯蒙救济。”指鬘得供出城食毕,澡竟去器独坐加敬,诣佛稽首白世尊曰:“我朝晨旦着衣持钵入城分卫,见有女人临月欲产,产难恐惧求见救护。”佛告指鬘:“汝便速往谓女人曰:‘如指鬘言至诚不虚,从生已来未尝杀生,审如是者,姊当寻生安隐无患。’”指鬘白佛:“我作众罪不可称计,杀九十九人一不满百,而发此言,岂非两舌乎?”世尊告曰:“前生异世今生不同,是则至诚不为妄语,如斯用时救彼女厄。”即奉圣旨往到女所,如佛言曰:“如我至诚所言不虚,从生以来未曾杀生,审如是者,当令大姊安隐在产。”所言未竟,女寻㝃躯儿亦获安。

  尔时,指鬘入舍卫城,群小童黻见之分卫,或瓦石掷、或以箭射、或刀斫刺、或杖捶击。贤者指鬘,破头伤体衣服破裂,还诣佛所,稽首足下起于佛前颂曰:

 “我前本为贼,  指鬘名普闻,
  大渊以枯竭,  则归命正觉。
  斯以成忍辱,  逮佛开化众,
  听经常以时,  是故无踬碍。
  今已归命佛,  受真谛法戒,
  逮得三通达,  则顺诸佛教。
  昔暴怀凶毒,  多伤众类命,
  虽古多所危,  吾今名无害。
  身口所犯过,  志怀杀害心,
  其不危他余,  未曾遭诸厄。
  又复无过去,  持其法寂然,
  应受凶暴名,  自调成仁贤。
  以才一调定,  如钩调诸象,
  如来成就我,  无剑亦无杖。
  其前为放逸,  然后能自制,
  彼明照于世,  由日出于云。
  假使犯众恶,  不断众善德,
  彼明照于世,  由云消日出。
  若新学比丘,  勤修于佛教,
  其明照于世,  如月盛满时。
  其有犯众罪,  当归于恶道,
  不复难诸患,  服食无所著。
  亦不求于生,  未曾会德死,
  唯须待时日,  心常志于定。
  如是鸯掘摩,  已得成罗汉,
  在佛世尊前,  口自颂斯偈。”

  佛说如是。贤者指鬘及诸比丘众,闻经欢喜奉行。

  佛说鸯掘摩经

0117 02.P0508 佛说戒香经(1卷)〖宋 法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7 佛说戒香经

  No. 117 [Nos. 99(1073), 100(12), 116,125(23.5)]

  佛说戒香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明教大师臣法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尔时,尊者阿难来诣佛所,到已头面礼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欲当启问,唯愿世尊为我解说。我见世间有三种香,所谓根香、花香、子香,此三种香遍一切处,有风而闻,无风亦闻,其香云何?”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勿作是言,谓此三种之香,遍一切处有风而闻,无风亦闻。此三种香有风无风,遍一切处而非得闻。阿难!汝今欲闻普遍香者,应当谛听,为汝宣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乐闻,唯愿宣说。”

  佛告阿难:“有风无风香遍十方者,世间若有近事男、近事女,持佛净戒行诸善法,谓不杀、不盗、不淫、不妄及不饮酒。是近事男、近事女,如是戒香遍闻十方,而彼十方咸皆称赞,而作是言:‘于某城中有如是近事男女,持佛净戒行诸善法,谓不杀、不盗、不淫、不妄及不饮酒等。’具此戒法,是人获如是之香,有风无风遍闻十方,咸皆称赞而得爱敬。”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世间所有诸花果,  乃至沉檀龙麝香,
  如是等香非遍闻,  唯闻戒香遍一切。
  旃檀郁金与苏合,  优钵罗并摩隶花,
  如是诸妙花香中,  唯有戒香而最上。
  所有世间沉檀等,  其香微少非遍闻,
  若人持佛净戒香,  诸天普闻皆爱敬。
  如是具足清净戒,  乃至常行诸善法,
  是人能解世间缚,  所有诸魔常远离。”

  尔时,尊者阿难及比丘众,闻佛语已,欢喜信受,礼佛而退。

  佛说戒香经

0116 02.P0507 佛说戒德香经(1卷)〖东晋 竺昙无兰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6 佛说戒德香经

  No. 116 [Nos. 99(1073), 100(12), 117,125(23.5)]

  佛说戒德香经

  东晋天竺三藏竺昙无兰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贤者阿难闲居独思:“世有三香,一曰根香,二曰枝香,三曰华香,是三品香唯随风香不能逆风,宁有雅香随风逆风者乎?”贤者阿难独处思惟此义所归,不知所趣,即从坐起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下,长跪叉手而白佛言:“我独处思惟,世有三香,一曰根香,二曰枝香,三曰华香,此三品香唯能随风不能逆风,宁有雅香随风逆风者乎?”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诚如汝问,有香真正随风逆风。”

  阿难白佛:“愿闻其香。”

  佛言:“若于郡国县邑村落,有善男子善女人,修行十善,身不杀、盗、淫,口不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不嫉妒、恚、痴,孝顺父母,奉事三尊,仁慈道德威仪礼节,东方无数沙门梵志歌颂其德,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沙门梵志咸歌其德:‘某郡国土县邑村落,有善男子善女人,奉行十善敬事三宝,孝顺仁慈道德恩义不失礼节。’是香名曰随风逆风靡不周照,十方宣德一切蒙赖。”

  佛时颂曰:

 “虽有美香花,  不能逆风熏,
  不息名栴檀,  众雨一切香。
  志性能和雅,  尔乃逆风香,
  正士名丈夫,  普熏于十方。
  木蜜及栴檀,  青莲诸雨香,
  一切此众香,  戒香最无上。
  是等清净者,  所行无放逸,
  不知魔径路,  不见所归趣。
  此道至永安,  此道最无上,
  所获断秽源,  降伏绝魔网。
  用上佛道堂,  升无穷之慧,
  以此宣经义,  除去一切弊。”

  佛告阿难:“是香所布,不碍须弥山川天地,不碍四种地水火风,通达八极上下亦然,无穷之界咸歌其德。一身不杀生,世世长寿,其命无横。不盗窃者,世世富饶又不妄遗财宝常存,施为道根。不淫色者,人不犯妻,所在化生莲华之中。不妄言者,口气香好言辄信之。不两舌者,家常和合无有别离。不恶口者,其舌常好言辞辩通。不绮语者,人闻其言莫不咨受宣用为珍。不嫉妒者,世世所生众人所敬。不瞋恚者,世世端正人见欢喜。除愚痴者,所生智慧靡不咨请,舍于邪见常住正道,从行所得各自然生,故当弃邪从其真妙。”

  佛说如是。时,诸比丘闻之欢喜,作礼而去。

  佛说戒德香经

0129 02.P0843 佛说三摩竭经(1卷)〖吴 竺律炎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9 佛说三摩竭经

  No. 129 [Nos. 125(30.3), 128, 130]

  佛说三摩竭经

  吴天竺沙门竺律炎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五百菩萨俱,帝王人民及诸天龙鬼神无复央数。尔时,有难国王名分陂檀,不信佛法但好外道,日于宫中饭诸尼揵万余人。难国王常喜贡高,自谓智慧无双,以铁鍱其腹,常恐智慧从腹横出。王欲为其太子娶妇,即问左右群臣:“天下宁有智慧如我者不?若有者,我欲为子娶其女。”大臣便受王教,即遍至国中求索,了无有如王,亦自知国中无有,即更遣使者行到他国,求索智士女。尔时,使者即受王教,便至舍卫国,使者便问国中人民:“是国中宁有好道贤者不乎?”人答言:“有。”使者言:“姓字何等?”人报言:“字为佛。”使者言:“佛宁有女无?”人言:“佛者道人也,无有女。”使者言:“次复有谁人?”答言:“复有人字阿难邠坻,大贤善好道,有好女,国中第一。”使者言:“何用为第一?”国中人言:“曾与太子祇共请买园田八十顷持上佛,复以象负运黄金数千万亿持雇园田,不贪重宝但念为善耳。”

  使者闻国中人言,大欢喜,自知以得消息,即还本国白王言:“乃舍卫国中有贤善者大好道,字阿难邠坻。”难国王闻使者言,便作书即遣太子与群臣百官,严驾载珍宝,俱相随到舍卫国,止顿太子着城外,使人便入城至阿难邠坻舍。时守门者,便入白阿难邠坻:“外有使者来。”阿难邠坻即自出应门,见使者黑丑如鬼,阿难邠坻大惊言:“汝何等人乎?”即答言:“我是难国王使者。”阿难邠坻言:“卿来欲何等求?”使者言:“我来宣传教命,难国王虽不相见,遥相爱敬,人每往来歌叹卿功德无有量,闻君贤善大好道,有女,故来欲为太子求君女,王亦自有书相闻。”阿难邠坻即欲骂之,便自忍而不言,便呼前共坐,相问讯谈语,使者便以书视之。阿难邠坻即读书讫竟,答使者言:“我有大人当往报之,若听我者,我当还语卿消息。”便留坐使者,阿难邠坻便到佛所,即前为佛作礼,却长跪叉手白佛言:“今难国王遣使者来到我家,其人状类黑如鬼,辞言,欲为王太子求我女三摩竭,今当云何?”佛言:“与之。”阿难邠坻言:“使者黑如鬼,其王太子当何类?我复曾从佛闻,难国王但事诸尼揵,裸形无有衣被,状类丑黑,惊怖我女耶?”佛言:“不也,与之,当知是因缘,三摩竭应当于裸形国度脱八万人。”阿难邠坻不敢复问佛,心怀恨意,即还归谓使者言:“卿奉王教命,故从远来求索我女,大善,当相与。”使者闻阿难邠坻言,即还到城外至太子所,便与太子相随来,到阿难邠坻舍。即从车上下,金银及礼娉与阿难邠坻,便共请人客,饮食相娱乐七日讫竟,阿难邠坻遣送三摩竭,奴婢衣服及与珍宝无复央数,太子便载三摩竭去还归本国。

  尔时,难国王见子妇来归即大欢喜,便请其师尼揵若陀弗及万二千弟子,悉入宫饭之,难国王夫人及太子悉下饭具。尔时,呼三摩竭来出,欲令下饭分共礼诸师。三摩竭适至第三门中,遥见诸尼揵悉罗坐裸形无有衣被,三摩竭即大惊,是为狗畜生无有异,便两手覆面遥唾之,即还入室不肯复出。诸尼揵皆瞋恚三摩竭所,即告王言:“从何得此荧惑不吉利之人在王宫?促遣令去,若不遣去者,当坏败王国中。”诸尼揵不肯复饭食,即欲起去,王便辞谢诸师:“我当为大师遣去,明日不复令现于宫中。”诸尼揵及饭食讫便去。

  即日太子自往至三摩竭所,三摩竭时大瞋恚,教婢令闭门,如是四五日,太子不敢复往。夫人即问太子:“何故不往?”太子默声不言,夫人以知之,即自往到三摩竭所。“我为子娶若,今当承事我子,何故折辱我子?”三摩竭答言:“夫人子所事师及国中人民,皆如狗畜生无有异。”夫人闻之大惭愧,即还白王言:“大王!自用道智无双,国中无有可王意者,王乃劳群臣八千里求妇。今妇无所畏难,折辱我子,复面骂我,言比狗畜生。”

  王闻夫人言,即自往到三摩竭所。尔时,三摩竭大憍慢,不肯出为王作礼。王即遥问三摩竭:“我行八千里娶若,以贤善故。若间者既辱我师,今复面骂夫人及太子,岂有不可乎?”三摩竭报言:“然。大王师及夫人太子并其国中人民,皆如狗畜生无异。”王即惊言:“是小女子!今折辱我如是,我恐智从腹中横出以铁鍱我腹,我日饭诸道士万余人,谁能及我者?今汝交面相骂?”三摩竭言:“王国中人民所事师,常无有衣裳裸形相视,当有何等道?设使有道,尚不足以贵,何况无道?大王!虽日饭是辈万余人者,皆是我所不恭敬辈,常唾贱者。”尔时,难国王大穷,即自思惟:“当共谁议是事?”即自往到尼揵若陀弗所,前为师作礼白言:“我娶妇以于舍卫国得妇,间者无状,既折辱大师,今复憍慢面骂我及夫人太子,比狗畜生。虽是妇,不以妇礼事我,今当云何?”师告王:“复往问之,言:‘汝国中人民所事,何如我国中人民所事?’如何等言。王往,慎勿得瞋怒,徐问之,自当有语。”王即受教,如师所言,便至三摩竭所问言:“汝国中人民所事,何用胜我国中人民所事?”三摩竭言:“我国中人民所事最尊,男女皆有衣裳,尊卑异路,身体不相见。现有大小名佛,教授数千亿万人,皆令得度世泥洹道,入火不烧、入水不溺。能典揽三千大千日月、万二千亿天地,变化入无间出无孔,知当来过去今现在事,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道德通达,诸天帝王人民杂会稽首来谒。”王闻三摩竭语,即大踊跃欢喜。

  尔时,难国王告三摩竭言:“汝所事佛,宁可得见不?”三摩竭言:“我能为大王遥请之,即可致。”王言:“大善!乃相去八千里,请佛当云何?”三摩竭言:“不须大王遣人请,但当至意遥烧香请也。佛神通照知人心中所念,王夫人及太子皆当随我后。”三摩竭即自上高台上,政服便向舍卫国长跪烧香,持头面着地作礼言:“今难国王,不知天下有佛,当用一切人民故,哀悲诸勤苦,愿佛明旦与诸比丘僧,劳屈尊神来到难国王所饭。”言适竟,香烟便达佛所,绕佛三匝于佛上化作香盖。

  佛时适为无数千人说法,尔时,阿难前长跪叉手白佛言:“是何等感应乃尔?愿佛解说其意。”佛告阿难:“难国王及三摩竭,明旦当请佛及诸比丘僧。三摩竭有至心,欲令难国人民悉舍邪见、令向正道,香来至此请佛。”尔时,即告摩诃目揵连敕诸比丘僧,明旦当到难国三摩竭所食。摩诃目连受佛教,即宣语诸比丘:“明日当就请,勿得他余行。”

  于是三摩竭,皆令王、夫人、太子及诸婇女,斋戒烧香布坐席,设饭食具悉办。三摩竭知佛当来,与王、夫人、太子、婇女及诸尼揵共住中庭。三摩竭告王、夫人、太子:“皆随我后,今诸罗汉当先来至,佛最在后。卿曹慎莫惊怖,随我所为。”三摩竭于是复长跪烧香言:“饭具已办,愿佛用时。”

  佛知三摩竭心所念,即告诸比丘:“今日当到难国食,尔曹各以道变化自在所为。”诸比丘即受教,中有化作龙虎凤凰、孔雀牛鸠鸽、百鸟枭兽交露帐者,诸众僧悉在其中坐,各各皆不同。尔时,佛自坐师子交露帐中,即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五百菩萨、诸天鬼神龙俱,从虚空中神足飞行。适至难国,佛便放光明,天地大震动,诸罗汉菩萨各悉作变化先来下,难国人民见此变化皆大惊怖。王问三摩竭言:“是佛不也?”答言:“非佛。”三摩竭告王:“勿恐,是诸弟子也。佛最在后,身中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须臾之间佛俱从上来下,释梵四天王在前导,诸天鼓琴作其倡伎而乐佛。三摩竭与王、夫人、太子,即持华香迎佛,前为佛作礼,便相将入宫即就座。诸菩萨、阿罗汉皆前坐,大小相次,三摩竭即令王、夫人、太子前行澡水,便下饭食具,国中人民来观者甚众多,王令大臣闭宫门。人民见王闭宫门,大瞋恚王所,各持斧欲破宫门。佛遥知之,言:“我所行化,皆欲令作善,今难国人民皆来观,而王闭宫门也。”佛尔时,欲令一切人等见佛,即使宫门墙壁悉化作水精色,内外相见,难国人民见佛及诸菩萨、罗汉,皆大欢喜。

  尔时,佛有一罗汉名宾头卢,时坐山上忽忘至难国,宾头卢坐来久,适欲以针缝缕衣,以针刺地,缕与衣相连。是时佛已应难国王宫中坐已,宾头卢即以神足飞行至难国,山便随宾头卢后。尔时,国中有一女人怀躯,见山来政黑恐堕其上,便大惶怖即堕躯。佛以遥知之,即令摩诃目连以神足飞行迎问:“宾头卢!汝后何等?”宾头卢即还顾见山,以手揽山掷故处八千里。尔时,宾头卢即到前,为佛作礼却坐。

  佛告宾头卢:“我教天下人欲令悉度世,今汝既失期,复杀一人。人命至重,是我道所不喜。汝从今已后,不得复随我食及与众会。若当留住,后须弥勒佛出,乃般泥洹去耳。”宾头卢闻佛说如是,即默然忧愁复自悔责,食讫便起前为作礼,及诸菩萨、阿罗汉共辞,便入山中。

  尔时,难国王师尼揵若陀弗白佛言:“宁可共捔道不?若不如者当投着井中。”佛言:“大善!不须多言,三问不如者,当投着井中。”尼揵若陀弗言:“大善!”佛即问:“若诵经时云何?”尼揵若陀弗言:“我诵经时匍匐而行。”“匍匐而行是为狗,狗乃匍匐而行。”尼揵若陀弗便不如佛,诸弟子皆瞋,余语为赐那正说是事也,悉还恚其师所,取师欲投着井中,师即大惶怖,以两手拒地不肯入井中。佛言:“置之。”

  尔时,中庭自然有大火出,其焰上诣第七梵天,其火中自然有千叶莲华,华上有五百梵天,皆叉手长跪问佛:“饭何等人得福多者?饭何等人得福少者?”佛答梵天言:“譬如以五种谷散着火中,为生不?”梵天言:“不生。”佛言:“难国王前后所饭诸尼揵,譬如五谷着火中,终不复生;今日饭佛及诸菩萨、罗汉,得福多无有量。譬如人有好地有好种,天复时雨,何忧不生?今佛是一切人福田,随人所种必得其愿。愚痴人喜教他为外道,是人命尽皆当堕太山地狱中甚勤苦,悔无所复及,前人坐之未出,后人复教作之,世间人愚痴,但更相欺调,是故不知真道。若有黠人当学正道,其道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是为泥洹大道。世间凡有九十六种道,皆不及佛道。”

  佛言:“以一天下树枝及与鸟毛,作笔书佛经,树枝鸟毛悉皆可尽,佛智不可尽;大如须弥山墨磨研,四海水沾笔,须弥山墨、四海水皆可尽,佛智终不可尽。”五百梵天闻佛语,应时举声言:“善哉!审如佛所言。”于是五百梵天忽然不见。

  尔时,难国王眷属三百人,千二百婇女,五百大臣,见佛变化,皆踊跃欢喜,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二千婆罗门即除须发皆作比丘,应时悉得罗汉道。万二千尼揵应时悉解脱,中有得须陀洹道者,有得斯陀含道者,有得阿那含道者。国中细民复有六万四千人,皆信向佛法。即受五戒悉为优婆塞。

  佛说经已,即与诸菩萨、阿罗汉俱现神足飞去。尔时,难国王及夫人、太子、群臣、人民,皆大欢喜,悉持头着地,遥为佛作礼。

  佛说三摩竭经

0123 02.P0546 佛说放牛经(1卷)〖后秦 鸠摩罗什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3 佛说放牛经

  No. 123 [No. 99(1248), No. 125(49.1), No. 124]

  佛说放牛经

  后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诸比丘:“有十一法,放牛儿不知放牛便宜,不晓养牛。何等十一?一者放牛儿不知色,二者不知相,三者不知摩刷,四者不知护疮,五者不知作烟,六者不知择道行,七者不知爱牛,八者不知何道渡水,九者不知逐好水草,十者?牛不遗残,十一者不知分别养可用不可用。如是十一事,放牛儿不晓养护其牛者,牛终不滋息,日日有减。比丘!不知行十一事,如放牛儿者,终不成沙门,此法中终不种法律根栽,无有叶枝覆荫;不行十一事强为沙门者,死堕三恶道。何等比丘十一行?比丘不知色,不知相应摩刷,不知摩刷应护疮,不知护疮应作烟,不知作烟,不知择道行,不知爱牛,不知何道渡水,不知食处,不知敬长老。

  “比丘!云何不知色?比丘!不知四大,不知四大所造色,比丘!如是不知。比丘!云何不知相?比丘!不知痴因缘相、不知黠因缘相。云何不知痴因缘相?比丘!不知黑缘,不知白缘,不知黑白缘。云何不知黠相?不知黑缘,不知白缘,不知白黑缘。比丘!如是不知相。比丘!云何应摩刷而不摩刷?比丘!设欲心发便乐着,不舍、不忘、不断绝,起愚痴贪悭及余恶心,尽怀不吐舍。如是,比丘!应摩刷而不摩刷也。比丘!云何应护疮而不护疮?比丘!见色起想、闻声爱着,思想形体不知为恶,不护眼根、耳、鼻、舌、身、心,尽驰外尘而不能护。如是,比丘!应护疮而不护疮。云何,比丘!应作烟而不作烟?比丘!所学闻不知为人说。如是,比丘!应起烟而不起烟。云何,比丘!不知择道行?比丘!不入直道行,行于非道。云何行非道?比丘!入淫女里及酒会博戏处。如是,比丘!为不知行道。云何比丘不知爱?比丘!讲说法宝时,不至心爱乐听。如是,比丘!为不知爱。云何,比丘!不知渡水?比丘!不知四谛。何等四谛?比丘!不知苦谛、苦习谛、苦尽谛、苦尽道谛。如是,比丘!为不知渡水。云何,比丘!不知食处?比丘!不知四意止。何等四意止?比丘!不知内观身、外观身、内外观身,不知内观痛、外观痛、内外观痛,不知内观意、外观意、内外观意,不知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如是,比丘!为不知食处。云何,比丘!不知食不尽?比丘!设为国王长者清信士女请食,设种种肴馔至心进上,比丘不知齐限,食已有余复欲持归。如是,比丘!为不知食不尽。云何,比丘!不知敬长老?比丘!恭敬供养之云何不知?设有长老比丘,久习道德学问广博,小比丘不至心礼敬,见之不起不为避坐,轻慢调戏不以善心待。如是,比丘!不知敬长老。其有比丘,不知行十一法,于吾法中不应为沙门,不种法律根栽,无枝叶覆荫皆自朽坏,不如还为白衣。若强为沙门者必入三恶道。

  “比丘!知放牛儿十一行养护,其能使滋息。云何十一?此放牛儿为:知色,知相,摩刷,护疮,起烟,择道,渡水,爱牛,逐水草,?知遗残齐限多少,分别牛好恶,养视可用者。如是放牛者,便能养护增益其牛。”

  佛于是颂曰:

 “放牛儿审谛,  牛主有福德,
  六头牛六年,  成六十不减。
  放牛儿聪明,  知分别诸相,
  如此放牛儿,  先世佛所誉。

  “如是十一法,比丘当行,便能于是法中种法律根栽,枝叶茂盛覆荫大地,不复朽坏。何等十一?比丘知色、知相、知摩刷、知覆疮、知时作烟、知行道、知爱、知渡水、知食处、知不尽、知敬长老旧学耆艾恭敬供养。云何比丘知色?比丘!知四大造起色,如是,比丘!为知色。云何比丘知相?比丘!别痴别黠。云何痴?非所思而思、非所行而行、非所说而说,是为痴。云何为黠?思可思、行可行、说可说,是为黠。能别痴黠,是为知相。云何比丘应摩刷知摩刷?比丘!设生欲心能制远避如吐恶见,设起瞋恚悭贪及余诸恶,能制远避如吐恶见。如是,比丘!应刷知刷。云何比丘应护疮而护?比丘!眼见色不分别好恶、守护眼根不着外色、远舍诸恶护于眼根,耳听声、鼻嗅香、舌嗜味、身贪细滑意多念,制不令着,护此诸根不染、外尘如吐恶见。如是,比丘!为知护疮。云何比丘时时放烟?比丘!如所学所闻所知,以是广说,如是比丘为知放烟。云何比丘知行道?比丘行审谛八道,知不可行处,淫里、酒家、博戏处,终不妄入,如是比丘为知行道。云何比丘知爱?比丘!见说法宝时,至心听受踊跃爱乐,如是比丘名为知爱。云何比丘知渡水处?比丘!知四谛。云何四谛?苦谛、苦习谛、苦尽谛、苦尽道谛。如是比丘为知渡水。云何比丘知食处?比丘!知四意止。云何四意止?比丘!观内身、观外身、观内外身,观内痛、观外痛、观内外痛,观内意观、外意观、内外意,观内法、观外法、观内外法,如是比丘为知食处。云何比丘知食不尽?比丘!若国王长者清信士女,以信乐心请于比丘,供养饮食种种肴馔,加敬进劝,比丘知节供身则止,思惟佛语:‘施者虽丰,当自知限,不为尽受。’如是比丘知食不尽。云何比丘知敬长老旧学耆艾恭敬供养?比丘!当亲近是辈礼敬供养,出入迎逆见来避坐,任力进上,勿以懈慢。如是比丘知,敬长老。比丘!能行是十一事者,于此法中种法律根栽枝叶滋茂,多所覆荫清净无垢。”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有信精进学,  受食知节限,
  恭敬于长老,  是行佛称誉。
  如此十一法,  比丘学是者,
  昼夜定心意,  六年得罗汉。”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受行。

  佛说放牛经

0122 02.P0545 佛说波斯匿王太后崩尘土坌身经(1卷)〖西晋法炬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2 佛说波斯匿王太后崩尘土坌身经

  No. 122 [Nos. 99(1227), 100(54), 125(26.7)]

  佛说波斯匿王太后崩尘土坌身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拘娑罗国波斯匿王太后崩,时年百岁老无壮势,精进修善法。时,波斯匿王供殡送母,日正中还,尘土坌身步往诣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世尊问王言:“今王何故尘土坌身步来至我所?”

  时,波斯匿王便涕泣不能自胜,挥泪白世尊言:“太后崩,世尊!太后无常,如来!年在期颐无少壮力,积修善法甚恋痛念,夙夜孝养未曾违志,命可赎者世殒身寿。若象马车乘赎命可得者,尽当持赎;以人民众赎命可得者,亦当持赎;莫使我母命过。若以金银赎命可得者,亦当持赎;若以珍宝赎命可得者,亦当持赎;若以金银珍宝赎命可得者,亦当持金银珍宝赎命;若以奴赎命可得者,亦当持奴赎命;若以婢赎命可得者,亦当持婢赎命;若以奴婢赎命可得者,亦当持奴婢赎命;若以村落赎命可得者,亦当以村落赎命;若以城廓赎命可得者,亦当以城廓赎命;若以村落城廓赎命可得者,亦当以城廓村落赎命;若以一方赎命可得者,亦当以一方赎命;若以地人民赎命可得者,亦当以地人民赎命;若以人民一方赎命可得者,亦当以人民一方赎命;莫使我母命过。”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如是,大王!如王所说,若以白象赎命可得者,便可以象赎母命,若以马车、人民、珍宝金银、奴婢、村落、城廓、一方人民赎母命可得者,便当以一方人民赎母命,莫使我母命过。是故,大王!当思惟无常想,当广布无常想,当广布死想。”

  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一切人归死,  无有不死者,
  随行种殃福,  自获善恶果。
  地狱为恶行,  善者必生天,
  明慧能分别,  唯福能遏恶。

  “如是,大王!有四恐畏、大恐畏,无能避者,亦不可以力刀杖避,咒术、药草、象马车乘、人民、珍宝金银、奴婢、村落城廓、一方人民,珍宝金银、奴婢、村落城廓、一方人民。云何为四?老为大恐畏,肌肉消尽,不可以刀杖避,乃至一方人民皆无能避;病为大恐畏,无强健志,不可以刀杖避,乃至一方人民;死为大恐畏,尽无有寿,不可以刀杖避,乃至一方人民;恩爱别离为大恐畏,不可以刀杖避,乃至一方人民。是谓,大王!有此四大恐畏,不可以刀杖避,咒术、药草、象马车乘、人民,珍宝金银、奴婢、村落城廓、一方人民,珍宝金银、奴婢、村落城廓、一方人民。譬如,大王!有大云起雷电霹雳,斯须还散亦不久停。如是,大王!人命极短寿极百岁,其中出者亦少少耳。譬如,大王!有四大山石无有空缺,四山皆等一时相磨,树木药草不可以刀杖避。如是,大王!有四大恐畏至,不可得避。云何为四?老为大患,肌肉消尽,不可以刀杖避,药草咒术而得避者;病为大患,无强健志;死为大患,身永灭;恩爱别离为大患,不可以刀杖避,咒术、药草而得避者。大王!广修无常想,广布无常想。所以然者,已修无常想,当布无常想,尽断一切欲爱,尽断一切色爱,尽断一切无色爱,一切无明尽断,此间所有爱亦断。譬如,大王!草藁积薪积以火往烧,大丛林、若台阁舍,此亦如是。若修无常想,广布无常想,尽断欲爱,尽断色爱,尽断无色爱,尽断无明,尽断此间所有爱。是故,大王!当以正法治化,莫以非法治化。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此法名何等?当云何奉持?”

  世尊告曰:“名除忧患经,此法除去忧患。”

  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是,世尊!除忧患经,如是,世尊!除忧患经。所以然者,我闻此法已,世尊!所有恋慕愁忧皆悉除尽,自觉身体柔软欢喜。”尔时,世尊与王波斯匿,具说微妙法劝令欢喜。时,波斯匿王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而去。

  尔时,拘娑罗国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波斯匿王太后崩尘土坌身经

0121 02.P0544 佛说月喻经(1卷)〖宋 施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1 佛说月喻经

  No. 121 [Nos. 99(1136), 100(111)]

  佛说月喻经

  西天译经三藏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精舍,与苾刍众俱。是时,世尊告诸苾刍言:“如世所见,皎月圆满,行于虚空,清净无碍。而诸苾刍,不破威仪,常如初腊者,具足惭愧,若身若心,曾无散乱,如其法仪,入白衣舍,清净无染,亦复如是。诸苾刍!又如明眼人,或入大水深广之中、或涉江河险恶之处、或履山岩高下之所,以明眼故,而悉能见,离诸疑惧。如前所说,苾刍亦然。诸苾刍!今我所说,犹月行空,清净无碍。譬明眼人,涉履诸险,离诸疑惧。而迦叶苾刍,不破威仪,常如初腊者,具足惭愧,若身若心,曾无散乱,如其法仪。入白衣舍,清净无染。离诸怯惧,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言:“汝等苾刍,若入白衣舍时,当起何心、当以何相而入其舍?”

  诸苾刍白佛言:“世尊!佛是所归向,佛为诸法本,佛为清净眼,我等不知是义云何?愿佛世尊,善为宣说,令诸苾刍,闻已了知。”

  佛言:“诸苾刍!汝等谛听,当善作意,今为汝说。若诸苾刍,欲入白衣舍时,应起无著无缚无执取心,依律仪相而入其舍,虽受利养,但欲为彼作诸福事,随自所得分量而受。复善作意,于自不高,于他不下。起如是心,以如是相,应入白衣舍。”

  尔时,世尊举手扪空,告苾刍众言:“于汝意云何?虚空有着不?有缚不?有执取不?”

  诸苾刍言:“不也。世尊!”

  佛言:“若苾刍,以无著无缚无执取心,入白衣舍,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又复举手扪空,告苾刍众言:“诸苾刍!于汝意云何?虚空有着不?有缚不?有执取不?”

  诸苾刍言:“不也。世尊!”

  佛言:“迦叶苾刍亦复如是,以无著无缚无执取心,入白衣舍,虽受利养,但欲为彼作诸福事,随自所得分量而受。复善作意,于自不高,于他不下。诸苾刍!以是义故,如迦叶苾刍者,应入白衣舍,堪受利养。”

  尔时,诸苾刍重白佛言:“世尊!若诸苾刍为白衣说法时,或有清净、或不清净,其事云何?愿佛世尊,善为宣说。”

  佛言:“诸苾刍!汝等谛听,当善作意,今为汝说。若苾刍,为欲令他发起信心,及作信心事给施衣服、饮食、坐卧之具、病缘医药,以是利故,为他说法者,此不清净。若苾刍,于佛所说法,安住正见,离诸染污,如炼真金,去除矿秽,见如是法,证如是法,如佛所发起,是法能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以如是法,为他演说,令他得闻如是法已,随顺修行,于长夜中,得大利乐,以此缘故,发生慈心悲愍等心,由是因故,令佛正法得久住世。诸苾刍!若起如是心,为他说法者,斯则清净。

  “复次,诸苾刍!汝等当知,迦叶苾刍能起清净心,为他说法,以清净故,令佛正法得久住世。是故汝等诸苾刍众,亦应如是,如理修学。

  “又,诸苾刍!若有能起如是心,为他说法者,我说名为最上清净真实,能令如来正法得久住世。”

  佛说此经已。诸苾刍众,欢喜信受。

  佛说月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