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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 02.P0512 央掘魔罗经(4卷)〖刘宋 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0 央掘魔罗经

  No. 120 [Nos. 99(1077), 100(16), 125(38.6), 118-119]

央掘魔罗经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无量菩萨摩诃萨俱,及四部众、无量诸天、龙神、夜叉,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毗舍遮、负多伽那阿磋罗檀那婆王,日月天子、阿修罗及诸罗刹,护世主、四天王、魔天等俱。尔时,世尊广说妙法度脱众生,名曰执剑大方广经。初中后善,究竟显示善义、善味,纯一清净,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说斯经已,舍卫城北去城不远,彼处有村村名萨那,有一贫穷婆罗门女名跋陀罗,女生一子,名一切世间现,少失其父,厥年十二,色、力、人相具足第一,聪明辩慧微言善说。复有异村名颇罗呵私,有一旧住婆罗门师,名摩尼跋陀罗,善能通达四毗陀经。时,世间现从其受学,谦顺恭敬尽心供养,诸根纯熟所受奉持。

  尔时,彼师暂受王请,留世间现守舍而去。婆罗门妇年少端正,见世间现即生染心,忽忘仪轨前执其衣。时,世间现白彼妇言:“仁今便为是我之母,如何尊处而行非法?”内怀愧悚舍衣远避。尔时,彼妇欲心炽盛泣泪念言:“彼见断绝不随我意,若不见从要断其命,不使是人更余婚娶。”即以指爪自画其体,淫乱弥炽自烧成病,行女人谄庄严其身,以绳自系足不离地。时,摩尼跋陀事毕还家,见妇自悬以刀截绳,高声大叫而问之言:“谁为此事?”时,妇答言:“是世间现欲行非法,强见陵逼作如是事。”

  摩尼跋陀先知其人有大德力,即思惟言:“彼初生日,一切刹利所有刀剑悉自拔出,利剑卷屈坠落于地,令诸刹利皆大恐怖。其生之日有如此异,当知是人有大德力。”思惟是已,语世间现:“汝是恶人毁辱所尊,汝今非复真婆罗门,当杀千人可得除罪。”世间现禀性恭顺,尊重师教即白师言:“呜呼和上!杀害千人非我所应。”师即谓言:“汝是恶人,不乐生天作婆罗门耶?”答言和上:“善哉奉命!即杀千人,还礼师足。”师闻见已生希有心:“汝大恶人故不死耶?”复作念言:“今当令死。”而告之言:“杀一一人,一一取指,杀千人已取指作鬘冠首而还,然后得成婆罗门耳。”以是因缘名央掘魔罗,即白师言:“善哉和上!受教。”即杀千人少一。

  尔时,央掘魔母念子当饥,自持四种美食送往与之。子见母已作是思惟:“当令我母得生天上。”即便执剑欲前断命。

  去舍卫国十由旬少一丈,于彼有树名阿输迦。尔时,世尊以一切智,如是知时如雁王来。央掘魔罗见世尊来,执剑疾往作是念言:“我今复当杀是沙门瞿昙。”尔时,世尊示现避去。时,央掘魔罗而说偈言:

 “住住大沙门,  白净王太子,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无贪染衣士,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毁形剃发士,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知足持钵士,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无畏师子游,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雄健猛虎步,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仪雅鹅王趍,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安详龙象行,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明朗日初出,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明朗盛满月,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庄严真金山,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千叶莲花眼,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素齿白莲华,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善说真言舌,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眉间白毫相,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光泽绀青发,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过膝?长臂,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离欲马王藏,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膝骨密不现,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手足赤铜甲,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轻举蹑虚足,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迦陵频伽声,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憍吉罗妙音,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百亿胜光曜,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诸根善调伏,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十力悉具足,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善持四真谛,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说八道饶益,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三十二相具,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八十种妙好,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永灭诸爱欲,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莫令我起瞋,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未曾见奇特,
  我是央掘魔,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修罗因陀罗,
  及与诸罗刹,  降是三憍慢。
  汝是何等人,  如是极疾行,
  及我未下刀,  知时宜速住。
  住住大沙门,  不闻我名耶,
  我是央掘魔,  今当速输指。
  住住大沙门,  其诸众生类,
  若有闻我名,  一切皆怖死,
  何况面见我,  而得全身命?
  住住大沙门,  汝是谁速说,
  为天为风耶?  于我前疾去。
  住住大沙门,  我今已疲乏,
  终不能及汝,  今当税一指。
  住住大沙门,  汝善持净戒,
  宜速输一指,  莫度我境界。”

  尔时,世尊犹如鹅王,庠行七步师子顾视,为央掘魔罗而说偈言: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生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实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作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为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老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病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不死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染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漏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罪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谛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法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如法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寂静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安隐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忧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忧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尘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尘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羸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灾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恼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患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患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有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量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上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最胜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恒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等高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上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不坏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不崩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边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不可见,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深法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难见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微细法,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满法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极难见,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定法,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诤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分别,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无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解脱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寂静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寂止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上止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断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彼岸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美妙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虚伪,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破宅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伏慢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伏幻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伏痴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舍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法界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入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纯善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出世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无动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殿堂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不悔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休息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究竟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三毒断,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烦恼断,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有余断,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三毒尽,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灭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于舍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覆护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依怙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趣向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洲渚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容受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伏悭嫉,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渴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舍一切,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一切,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一切止,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断道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空乐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结断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爱尽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离欲灭,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我住涅槃际,  而汝不觉知;
  汝央掘魔罗,  我是等正觉,
  今当输汝税,  无上善法水,
  汝今当速饮,  永除生死渴。
  住住央掘魔,  汝当住净戒,
  我是等正觉,  输汝慧剑税,
  汝当舍利刀,  疾来归明智,
  莫随恶师慧,  非法谓为法,
  应尝至药味,  然后深自觉,
  一切畏杖痛,  莫不爱寿命。
  取己可为譬,  勿杀勿教杀,
  如他己不异,  如己他亦然;
  取己可为譬,  勿杀勿教杀,
  莫作罗刹形,  人血常涂身;
  人血涂利剑,  不宜恒在手,
  速舍首指鬘,  离是二生业;
  二生非法求,  是则恶罗刹,
  羔羊于母所,  犹尚知孝养;
  哀哉汝可愍,  为恶师所误,
  挥手奋利剑,  而欲害所生。
  汝今所造业,  恶逆过禽兽,
  杀害甚罗刹,  凶暴逾修罗;
  永入弊魔党,  长与人类分,
  咄哉恶逆者,  母恩世难报;
  怀任十二月,  将护尽胎养,
  既生常鞠育,  长夜忍苦秽;
  今且观汝母,  血泪盈目流,
  忘身爱念汝,  躬自持食来;
  风吹发蓬乱,  尘土坌污身,
  手足悉龟坼,  众苦集朽形;
  久受饥渴恼,  寒暑亦备经,
  逼切心狂乱,  愁毒恒怨嗟。”

  尔时,彼母见佛世尊与央掘魔罗往反苦论,子心降伏纵身垂臂,念其子故说偈白佛:

 “久失宝藏今还得,  尘秽坏眼今明净,
  哀哉我子心迷乱,  常以人血自涂身。
  极利刀剑恒在手,  多杀人众成尸聚,
  当令此子随顺我,  今敬稽首等正觉,
  多人见骂难听闻,  汝子如是切责我。”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此树下者是汝之母,生育之恩深重难报,云何欲害令其生天?央掘魔罗!非法谓法,如春时焰渴鹿迷惑,汝亦如是,随恶师教而生迷惑,若诸众生非法谓法,命终当堕无择地狱。央掘魔罗!汝今疾来归依如来。央掘魔罗!莫怖莫畏。如来大慈是无畏处,等视众生如罗睺罗,救疗众疾无依作依;如来安隐是稣息处,诸无亲者为作亲善,诸贫乞者为作宝藏,失佛道者示无上道;为诸恐怖而作覆护,为诸漂溺而作舟梁。汝当疾舍利剑出家学道,顶礼母足悔过自洗,至诚启请求听出家,济度汝母离三有苦。今输税汝出家具足,汝今当饮甘露法水,汝久游恶道迷乱疲倦,今当休息。汝是税主我亦税主,为守道王于一切众生常受其税,令得超渡生死有海。”

  尔时,央掘魔罗即舍利剑,如一岁婴儿捉火即放,振手啼泣;时,央掘魔罗舍鬘振手发声呼叫,亦复如是。如人熟眠蛇卒啮脚,即时惊起振手远掷;央掘魔罗速舍指鬘,亦复如是。尔时,央掘魔罗如离非人所持,自知惭愧,血出遍身泪流如雨。譬如有人为蛇所螫,良医为咒令作蛇行;央掘魔罗宛转腹行三十九旋,亦复如是。然后进前顶礼佛足,而说偈言:

 “奇哉正觉第一慈,  调御人师为我来,
  令我得度无知海,  愚痴闇冥涛波惑。
  奇哉正觉无上悲,  调御人师为我来,
  度我生死旷野难,  种种烦恼棘刺林。
  奇哉正觉第一喜,  调御人师为我来,
  令我得度诸迷惑,  邪见虎狼禽兽难。
  奇哉正觉第一舍,  调御人师为我来,
  令我得度无择狱,  永离炽然无量苦。
  无依怙者为作依,  无亲厚者为作亲,
  集众恶业趣大苦,  今为我来作归依。”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今可起,速往母所,至诚悔过求听出家。”尔时,央掘魔罗从佛足起往至母所,围旋多匝五体投地,至诚忏悔悲感大叫,即向其母而说偈言:

 “呜呼慈母我大过,  集诸恶业成罪积,
  随恶师教行暴害,  杀人一千唯少一;
  我于今日归依母,  亦复归依佛世尊,
  我今稽首礼母足,  唯愿哀愍听出家。”

  尔时,彼母说偈答言:

 “我今已听汝,  出家为后世,
  我亦求如来,  出家受具足。
  奇哉难思议,  如来无有譬,
  佛今度我子,  普哀诸世间。
  如来妙色身,  功德无伦匹,
  我今少称叹,  最胜天中天。”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善哉善女人,  当得无间乐,
  今可听汝子,  于我前出家。
  汝今年衰老,  出家时已过,
  但当深信乐,  以法自稣息。
  汝今且小待,  波斯匿王至。”

  尔时,天帝释将诸天众、婇女眷属,放身光明照舍卫国,见央掘魔罗与佛相抗,力屈心变摧伏归悔,发大欢喜而说偈言:

 “奇哉十力雄,  调御无与等,
  降伏央掘魔,  常血涂身过,
  檀那因陀罗,  阿修罗罗刹,
  凶暴夜叉鬼,  及余诸恶人,
  那伽紧那罗,  大力迦楼罗,
  彼闻央掘魔,  恐怖皆闭目,
  何况人中王,  见而不恐怖。
  彼初出生时,  龙神咸振惧,
  一切诸刹利,  铠解刀剑落,
  何况人中王,  见而不恐惧。
  如是凶恶业,  如来悉调伏,
  佛力不思议,  智慧境亦然。
  奇哉央掘魔!  善住无染戒,
  梵行甚清净,  犹如真金山。
  奇哉我今日,  快得善法利!
  我今当施与,  央掘魔罗衣,
  唯愿为我受,  世尊哀愍故,
  今施央掘魔,  沙门随法服,
  是大乞士王,  世尊善观察。”

  尔时,帝释白央掘魔罗言:“唯愿大士!受此天衣以为法服。”时,央掘魔罗谓帝释言:“汝是何等蚊蚋小虫!我岂当受不信之施?汝是何等贪欲之驴!未度生死众苦长流,自性羸形何能施衣?当知汝是自性羸形,何能施人无价之衣?譬如国王有千力士,未见怨时便已躄地,何能与彼敌国大王千力士战?如是我受无价衣者,何能降伏亿烦恼魔及自性魔?我当断除无量烦恼如佛所叹,十二头陀沙门行法我应当学,汝非天王无异生盲。汝天帝释!不知差别,何等名为凶暴恶业?汝是蚊蚋,安能知我是凶恶人耶?呜呼帝释!汝知央掘魔罗是凶恶人,又能解知佛法正义,何等沙门初始出家习无价衣耶?汝都不知出家净法。呜呼帝释!汝是如来正法外人,如来长子上座迦叶,有摩尼等八万宝库及余宝藏其数无量,并余种种无价宝衣弃之如唾,出家学道行沙门法,受行十二头陀苦行,何故不习无价之衣为放逸耶?上座迦叶弃舍种种甘膳之食,舍肉味食,受持修行不食肉法,家家乞食不恶恶想,始终常一苦乐无变,其所乞处有种种人,或言无者,或骂辱者,答言:‘安乐。’然后舍去心不倾动。若言有者,不生贪喜。答言:‘安乐。’受之而去心不倾动。若以大财施众僧者,于未来世众僧受用,一一宝藏无有穷尽,以何等故不奉施僧?而自分付饿鬼、贫穷孤独乞匈。帝释!沙门法者不多积聚,乃至盐油亦不受畜,是沙门法;奴婢田宅、若卖若买诸不净物,非沙门法,是在家法;若施若受诸不净物,悉皆如是。汝大愚痴聚!如是等辈今当调伏,如治稊稗害善苗者,我之所杀作指鬘者,彼等悉是坏法众生,无有一人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者。”

  尔时,帝释谓央掘魔罗:“不害相者是则为法,如来等视一切众生如罗睺罗,云何听许调伏恶人?”

  央掘魔罗言:“害与不害差别之相,汝云何知?如幻士方便他所不知。如是菩萨知幻境界,汝佛法外人,云何能知害与不害各有二种?有声闻不害,有菩萨不害。汝小蚊蚋,云何能知二种不害?汝之境界及菩萨境界差别之相,犹如蚊翼覆于虚空。譬如沙门非人所持,尔时,大众应守护不?”

  帝释答言:“应当守护。”

  问言:“若因护死,谁应得罪?”

  帝释答言:“净除害心无得罪者。”

  央掘魔罗言:“如是调伏诸恶象类,若令彼死,守护之人无得罪者,当得无量殊胜功德。如是,害不害相差别难知,是名菩萨不害。”问言:“譬如良医疗治病人以钩钩舌,彼若死者,医有罪不?”

  答言:“无也。彼良医者多所饶益,除有害心。”

  问言:“如是调伏诸恶象类,若令彼死为有罪不?”

  答言:“无也。当得无量殊胜功德,除有害心。”

  问言:“譬如弟子从师受学,因教而死,师有罪不?”

  答言:“无也。除有害心。”

  问言:“如是威德众生、明显众生,恶象类者见之而死,有遮罪不?”

  答言:“无也。除有害心。”

  “是故,帝释!汝不知善业恶业差别之相,不知沙门非沙门差别之相,诸恶象类坏正法者应当调伏,如上座迦叶等八十大声闻,乃至亿耳,一切皆舍诸大宝藏,出家学道,于正法中少欲知足,比丘何须习无价衣?是等一切剃发除慢,孤游持钵乞食活命着坏色衣,如是比丘云何放逸?常为寒暑饥渴所逼,足蹈尘土恒如野鹿,不越小戒如牦牛爱尾,守护不舍如乌伏子,如折牙象无复形好,彼复何须习无价衣?汝正法外人慎勿复语,如彼外道旃陀罗辈,毕竟不入二生众中,汝亦如是,是正法外旃陀罗也,汝小蚊蚋默然无声。”

  央掘魔罗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0 央掘魔罗经

央掘魔罗经卷第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放大光明照舍卫国,一心合掌顶礼佛足,供养如来及央掘魔罗已,而说偈言:

 “奇哉我今见大战,  如二雄猛师子斗,
  奇哉调御天人师,  如来善调央掘魔。
  譬如毒蛇见咒师,  吹气放毒不怖畏,
  师即调伏令寂静,  三界大师亦如是。
  调伏凶恶央掘魔,  我今稽首三界医,
  大神通力不思议,  我今稽首自在王。
  大天所建甚奇特,  以法建立央掘魔,
  所为最胜无可譬,  是故名曰无譬尊。
  央掘魔今为胜业,  住戒调伏极寂静,
  身心安隐无所畏,  犹如自性真金色,
  纯净极妙阎浮金。  唯愿如来哀受施,
  令央掘魔服天衣,  当令我得大菩提,
  彼服此衣护梵行,  究竟清净心不动。”

  尔时,央掘魔罗谓梵王言:“汝是何人多言、两舌言:‘央掘魔罗习近我衣久持梵行。’而见毁辱,汝是恶梵非梵梵像。汝蚊蚋来所言:‘梵者。’梵有何义?云何名为世间梵业?我岂服习蚊蚋之衣而修梵行?我亦不作佣作之人,我亦不能随他所欲,我亦不为负债之人,如申头罗(申头罗者外国幻人作飞人戏,令空中来去往返至速)速往速反。汝小蚊蚋亦复如是,往受梵乐还来堕此,不知菩萨受生真实功德,非法为法,如汝等辈不觉生死迷惑轮转。呜呼梵天!汝真知善恶?言央掘魔罗大作恶业,汝蚊蚋恶梵为何所知?应当修学菩萨所行。”

  尔时,梵王答央掘魔罗言:“汝现杀人一千少一,今犹见汝强梁不息,乃至雕鹫不敢近。汝此非强梁者,何处更有真强梁耶?此非恶魔者,何处更有真恶魔耶?央掘魔罗!汝莫放逸,所作恶业方便除灭。善哉如来!真为大悲,乃能度此央掘魔罗等凶暴众生。”

  尔时,央掘魔罗谓梵王言:“恶梵蚊蚋汝将何去?汝复当于何处迷转?不知善恶众生死堕恶道。譬如有人行至丛林,夜见树上有萤火虫惊怖而还,语城中人言:‘彼林被烧。’时有众人俱往视之,见是萤火知非林烧。今汝恶梵亦复如是,唱言:‘我痴。’而自欺诳及欺余人,汝及余人后自当知是幻积聚。譬如痴人行至丛林见无忧树华,谓呼是火,恐怖而归,还入城中告众人言:‘彼林被烧。’众人往见知非是火。汝小蚊蚋亦复如是,汝及余人后自当知善及不善,亦自当知是幻积聚,莫复更出此不实言,汝当默然勿学妄语。”

  尔时,护世四王来诣佛所,大供养佛及央掘魔。设供养已,即向如来及央掘魔罗,而说偈言:

 “奇哉甚希有!  世雄今大战,
  问答第一义,  慧光除痴冥。
  奇哉善调御,  无上天人师,
  是故无量力,  号名为如来。
  第一钵昙摩,  清净柔软足,
  尘水所不污,  是故稽首礼。
  我今归依佛,  一心请所愿,
  当令央掘魔,  受用我等钵。
  央掘魔今好,  犹如空中月,
  央掘魔庄严,  净戒光圆满。”

  尔时,央掘魔罗谓四天王言:“汝是何等蚊蚋小虫?护世护世而自贡高,唱言:‘我当施汝天钵。’而见毁辱。汝等且待观我难事,须臾自见执持瓦器,何用如是放逸钵为?而以护世高自称举,名护世者,谓能调伏诸恶象类,非护世间护真实法,名为护世。譬如有人闻俱耆罗声,又见其形,寻复见乌而生迷惑,作是说言:‘俱耆罗俱耆罗。’汝等如是,非法为法守护非法,如彼见乌谓俱耆罗。汝应护法莫护世间。蚊蚋四王且各默然。”

  尔时,恶魔波旬来诣佛所,供养佛已却住一面,向央掘魔罗而说偈言:

 “汝今速出家,  欺诳入我城,
  我亦不念汝,  且令出泥犁。”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曰:

 “远去贼狗魔,  蚊蚋无畏说,
  及未被五系,  波旬宜速去,
  莫令我须臾,  左脚蹴弊狗。
  若空无我时,  自恣游宫殿,
  如金翅鸟王,  处在须弥顶,
  下观大海中,  诸龙共游戏。
  菩萨金翅王,  游戏泥犁上,
  快饮解脱水,  俯观苦众生。
  贼狗魔默然,  谛听甘露法,
  然后还天上,  随意恣所欲。”

  尔时,摩醯首罗神为如来及央掘魔罗,设大供养已却住一面,欣敬交至以偈叹言:

 “我今礼尊足,  欣敬说伽陀,
  如来妙色身,  譬如优钵罗。
  齿白拘牟头,  目净千叶华,
  智慧无染污,  净逾分陀利。
  奇哉央掘魔!  殊胜甚希有,
  住在凡夫地,  而能降伏魔,
  当速成正觉,  普救诸世间。”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汝是何卑趣?  妄称摩醯罗,
  假名为自在,  非真自在王。
  汝今云何知,  我住凡夫地?
  长牙毗舍遮,  宜速答所问。
  形色尚丑陋,  犹如癞病人,
  而为诸世间,  广说治癞方;
  自病不能救,  安能疗他疾?
  今汝小蚊蚋,  痴惑亦复然。
  不知自趣性,  云何知他心?
  而言央掘魔,  住在凡夫地。
  汝不应灌顶,  副他自在王,
  无知且默然,  须臾自当见。”

  尔时,如来所依坐树,其树有神,见央掘魔罗心生敬信,以偈叹言:

 “疾来央掘魔,  勇慧坚固士,
  今请服法衣,  供施汝初饭,
  施汝及如来,  当得第一果。”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如来未曾食,  声闻亦复然,
  汝今为施谁?  速说决所疑。”

  尔时,树神以偈难言:

 “如来常饭食,  声闻亦复然,
  坚固欲出家,  不应作妄语,
  应当舍虚伪,  谄曲非清净。
  若人越一法,  是即为妄语,
  不度于他世,  无恶而不造。”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汝是卑下姓,  今欲何所说?
  汝且自观察,  女人佛所毁,
  世间谁妄语?  谁为真实说?
  谁世间贪食?  谁世间病死?
  如来悉具足,  大我实功德,
  众生不能知,  是则为妄语。
  不食而言食,  是则为妄语,
  彼尚无出家,  况复受具足?
  不知隐覆说,  是则为妄语,
  彼尚无出家,  况复受具足?
  我不越一法,  而汝越无量,
  速向天中天,  悔除虚妄语。”

  尔时,树神以偈难言:

 “汝以何因缘,  说我是卑趣?
  未离毗舍遮,  何能知男女?”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譬如转轮王,  珍宝庄严座,
  臭狗暂卧上,  还至不净处。
  汝以卑陋性,  暂游方便法,
  还复处女身,  纵心五欲乐。
  汝今应方便,  速舍女狗身,
  莫取男女相,  当修空寂法,
  修习空法已,  疾得男子性。”

  尔时,尊者舍利弗、大目犍连,犹如鹅王,以神通力乘虚而来,来至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时大目连以偈叹言:

 “超哉勇慧士,  善修殊胜业,
  宜速随佛去,  出家修净戒。
  与诸梵行者,  乘虚至祇园,
  愿佛时哀许,  出家受具足。
  普令诸世间,  一切共瞻仰,
  陵虚犹鹅王,  明净如满月。”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曰:

 “云何世神通?  云何神通本?
  神力第一尊,  速说断我疑。”

  尔时,大目犍连以偈答言:

 “若人修净舍,  常施履屣乘,
  比丘持净戒,  远离不习近,
  如是二因缘,  疾获神通力。”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呜呼大目连,  修习蚊蚋行,
  不能分别知,  第一真实通,
  蚊蚋乘虚来,  无知宜默然。
  常行自他利,  愿速安众生,
  如是修方便,  疾获上神通。
  安慰说法者,  或时遭苦难,
  舍身为救护,  疾获上神通。
  我今当速行,  广度诸群生,
  至于祇陀林,  当得大神通。
  如是无限量,  所谓摩诃衍,
  无量复无边,  所谓诸如来。”

  尔时,央掘魔罗说此偈已,即复说偈问舍利弗言:

 “云何舍利弗,  世间大智慧,
  智慧从何生?  速说决所疑。”

  尔时,舍利弗,以偈答言:

 “善护持五戒,  能成大智慧,
  命终更受身,  智慧常俱生,
  名闻远流布,  智慧不倾动。”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佛说常不灭,  从是生大慧,
  佛说大智慧,  从是说法生。
  呜呼舍利弗,  修习蚊蚋行,
  不能分别知,  真实智慧义,
  陋哉蚊蚋慧,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阿难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善哉央掘魔!  已修殊胜业,
  我今发随喜,  速通九部经。”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如来称叹汝,  多闻最第一。
  云何世多闻,  多闻从何生?”

  尔时,阿难以偈答言:

 “诵习九部经,  离悭为人说,
  从是获多闻,  总持不思议。”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叹说诸如来,  毕竟常不灭,
  是名为世间,  第一最多闻。
  呜呼阿难陀,  修习蚊蚋行,
  不能分别知,  多闻所入闻,
  陋哉蚊蚋持,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罗睺罗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善哉央掘魔!  已修胜功德,
  我今发随喜,  敬戒速受持。”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如来称叹汝,  恭敬戒第一。
  云何为世间,  恭敬于净戒?
  汝是佛爱子,  速说决我疑。”

  尔时,罗睺罗以偈答言:

 “一切佛所说,  专心恭敬持,
  是则为世间,  第一恭敬戒。”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若说诸如来,  世间第一常,
  是名为世间,  最上恭敬戒。
  呜呼罗睺罗!  修习蚊蚋行,
  不能知第一,  真实恭敬戒,
  陋哉蚊蚋敬,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阿那律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奇哉央掘魔!  善修殊胜业,
  我今发随喜,  不久得天眼。”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如来称叹汝,  天眼最第一。
  云何世天眼,  天眼云何生?
  汝今当速说,  决断我所疑。”

  尔时,阿那律以偈答言:

 “常好施灯明,  说法开化人,
  由是获天眼,  洞视无障碍。”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如来深法藏,  精勤方便说,
  显示不隐覆,  究竟最胜眼。
  呜呼阿那律,  修习蚊蚋行,
  不能知出生,  天眼胜方便,
  陋哉蚊蚋眼,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沙门陀娑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奇哉央掘魔!  善修殊胜业,
  我今发随喜,  宜应修忍辱。”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云何为世间,  成就第一忍?
  云何生忍辱?  速说决所疑。”

  尔时,沙门陀娑以偈答言:

 “栴檀涂右臂,  利刀斩左手,
  等心不倾动,  能生最上忍,
  是则名世间,  堪忍上调伏。”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若说如来藏,  显示诸世间,
  无知恶邪见,  舍我须无我,
  言是佛正法,  闻彼说不怖。
  离慢舍身命,  广说如来藏,
  是名为世间,  堪忍上调伏。
  呜呼沙门陀!  修习蚊蚋行,
  不能知出生,  最上忍方便。
  蚊蚋亦堪耐,  饥渴寒热苦,
  陋哉蚊蚋忍,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满愿子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大欢喜,以偈叹言:

 “善哉修胜业,  我今发随喜,
  为一切众生,  安慰演说法。”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如来称叹汝,  说法中第一。
  云何说法者?  云何为知义?
  唯愿说法上,  时为决所疑。”

  尔时,满愿子以偈答言:

 “诸佛及声闻,  圣所不得法,
  正觉善通达,  广为众生说。

  “此说有何义?谓过去一切诸佛,于一切法中极方便求,不得众生界及我人寿命,现在未来一切诸佛及三世一切声闻缘觉,于一切法中极方便求亦悉不得,我亦如是为众生说,离众生界我人寿命,说无我法说空法,如是说法。”

  尔时,央掘魔罗谓满愿子言:“呜呼满愿!修蚊蚋行不知说法。哀哉蚊蚋无知默然,不知如来隐覆之说,谓法无我,堕愚痴灯如蛾投火。诸佛如来所不得者,谓过去一切诸佛世尊,于一切众生所极方便求无如来藏不可得;现在一切诸佛世尊,于一切众生所极方便求无我性不可得;未来一切诸佛世尊,于一切众生所极方便求无自性不可得;三世一切声闻缘觉,于一切众生所极方便求无如来藏亦不可得。此是如来偈之正义。

  “复次,诸佛如来所不得者,谓过去一切诸佛世尊,于一切法极方便求世间之我,如拇指粳米麻麦芥子,青黄赤白方圆长短,如是等比种种相貌。或言:‘在心,或脐上下。’或言:‘头目及诸身分。’或言:‘遍身犹如津液。’如是无量种种妄想,如世俗修我,亦言:‘常住安乐苏息。’如是比我一切诸佛及声闻缘觉,悉皆不得正觉彼法为众生说,此是如来偈之正义,非如汝向妄想所说。

  “复次,诸佛如来所不得者,谓过去一切诸佛世尊,极方便求如来之藏作不可得,如来性是无作,于一切众生中无量相好清净庄严;现在一切诸佛世尊,极方便求如来之藏作不可得,如来性是无作,于一切众生中无量相好清净庄严;未来一切诸佛世尊,极方便求如来之藏作不可得,无作是如来性,于一切众生中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三世一切声闻缘觉,有如来藏而眼不见,应说因缘。如罗睺罗敬重戒故,极视净水见虫不了,为是虫、为非虫、为是微尘耶?久久谛观渐见细虫。十地菩萨亦复如是,于自身中观察自性,起如是如是无量诸性种种异见,如来之藏如是难入,安慰说者亦复甚难,谓于恶世极炽然时,不惜身命而为众生说如来藏,是故我说诸菩萨摩诃萨人中之雄即是如来。如阿那律天眼第一,真实明见空中鸟迹,与肉眼者俱共游行,彼肉眼者所不能见,信阿那律知有鸟迹,肉眼愚夫声闻缘觉,信佛经说有如来藏,云何能见佛境界性?声闻缘觉尚由他信,云何生盲凡夫而能自知不从他受?

  “我闻先佛称说此地,于劫初时有四种味,彼时众生食四味者于今食土,以久习故今犹不舍。曾于过去诸如来所修如来藏者,亦复如是,久修习故,今犹信乐长夜修习报如来恩。又于未来说法者所闻如来藏,闻已信乐,如彼食土,非余众生,彼信乐者,是如来子报如来恩。譬如鷍鸟从久远来无有惭愧不报恩养,以宿习故今犹不舍。彼诸众生亦复如是,过去世时无有惭愧,已无惭愧,今无惭愧、当无惭愧,闻如来藏不生信乐,已不信乐,今不信乐、当不信乐。譬如猿猴形极丑陋,常多惊怖其心躁动如水涌波,以宿习故今犹不息。彼诸众生亦复如是,去来现在心常轻躁,闻如来藏不生信乐,如鸱鸺鸟昼盲夜见好闇恶明。彼诸众生亦复如是,好邪恶正不乐见佛及如来藏,去来现在不生信乐,如彼鸱鸺好闇恶明。如人长夜修习邪见,染诸外道不正之说,以宿习故今犹不舍。彼诸众生亦复如是,久习无我隐覆之教,如彼凡愚染诸邪说,去来现在不解密教,闻如来藏不生信乐非余众生。若人过去曾值诸佛,供养奉事闻如来藏,于弹指顷暂得听受,缘是善业诸根纯熟,所生殊胜富贵自在,是诸众生今犹纯熟,所生殊胜富贵自在。由彼往昔曾值诸佛暂得听闻如来藏故,于未来世闻如来藏,当复信乐如说修行,诸根纯熟富贵自在,色力具足智慧明达,梵音清净莫不爱乐,或作转轮圣王,或为王子,或为大臣,贤德具足离诸慢恣,降伏睡眠精勤修学无诸放逸,及余功德悉皆成就;或为释梵护世四王,斯由曾闻如来之藏功德所致,身常安隐无病无恼,寿命延长人所爱敬,具足听闻如来常住大般涅槃甘露之法,坚固安隐久住世间,随顺世间而共娱乐。知诸如来不从欲生,广为世间开示演说,以此智慧功德利益,在所生处子孙众多父母长寿,常受人天一切快乐,族姓殊胜悉皆具足,斯由闻知一切众生悉有如来常住藏故。未来现在天上人中,一切快乐常得具足,由闻如来常住藏故。若彼众生去来现在,于五趣中支节不具,轮转生死受一切苦,斯由轻慢如来藏故。若诸众生历事诸佛亲近供养,乃能得闻如来之藏,信乐听受不起诽谤,若能如实安慰说者,当知是人即是如来。若诸众生多背诸佛者,闻如来藏则生诽谤,彼诸众生自烧种子。呜呼!苦哉!苦哉!不信之人于三世中甚可哀愍。

  “诸说法者,应如是说,称扬如来常住真实。若说法者不如是说,是则弃舍如来之藏,是人不应处师子座,如旃陀罗不应服乘大王御象。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生不可得,不生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自性不实不可得,真实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自性无常不可得,常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无恒不可得,恒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变易不可得,不变易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不寂静不可得,寂静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坏不可得,不坏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破不可得,不破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病不可得,无病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老死不可得,不老死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一切诸佛极方便求如来之藏垢不可得,无垢性是佛性,于一切众生所无量相好清净庄严。如油杂水不可得,如是无量烦恼覆如来性,佛性杂烦恼者无有是处,而是佛性烦恼中住。如瓶中灯瓶破则现,瓶者谓烦恼,灯者谓如来藏,说如来藏者,或是如来或是菩萨或是声闻,能演说者随其所堪,或有烦恼或无烦恼,满愿当知。我说是人即是正觉,能破受者亿烦恼瓶,然后则能自见其性,犹如掌中见阿摩勒果。譬如日月密云所覆光明不现,云翳既除光明显照。如来之藏亦复如是,烦恼所覆性不明显,出离烦恼大明普照,佛性明净犹如日月。哀哉满愿,修蚊蚋行不知说法,宜嘿疾去。”

  尔时,孙陀罗难陀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善哉央掘魔!  已修殊胜业,
  宜应方便求,  如来妙色身。”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世尊称叹汝,  端政最第一。
  云何为世间,  端政最殊特?
  何因得端政?  时说决所疑。”

  尔时,孙陀罗难陀以偈答言:

 “澡手合十指,  顶礼佛舍利,
  常供养病人,  从是致端政。”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佛身无筋骨,  云何有舍利?
  如来离舍利,  胜方便法身。
  如来不思议,  未信令信乐,
  故以巧方便,  示现有舍利,
  方便留舍利,  是则诸佛法。
  世间从本来,  供养梵自在,
  天子及天女,  种种诸形像,
  以彼非归依,  建立舍利塔。
  若有诸众生,  解知是方便,
  因此方便智,  获致端政色。
  非如汝先说,  妄想端政因。
  呜呼孙陀罗,  不知妙色门,
  蚊蚋色具足,  无知宜默然。”

  尔时,尊者优波离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奇哉央掘魔!  已修殊胜业,
  我今发随喜,  汝当修净律。”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如来称叹汝,  持律中第一。
  云何善持律?  速说决所疑。”

  尔时,优波离,以偈答言:

 “一切恶莫作,  诸善悉奉行,
  方便修净心,  是则善持律。”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坏法毁禁戒,  非律恶比丘,
  应当夺六物,  一切资生具,
  逼迫加罚黜,  方便令调伏,
  梵行所应用,  斯非破戒物。
  譬如大国王,  所宝护身刀,
  若在屠脍舍,  法应强夺取,
  帝王所珍器,  不应属恶人。
  如是梵行者,  所应受畜物,
  不属坏法人,  是故还摄取,
  是则名世间,  第一善持律。
  不犯突吉罗,  亦非非威仪,
  如是持律者,  具足如来教。
  如来视一切,  犹如罗睺罗,
  呜呼优波离,  修习蚊蚋行,
  不解善持律,  无知宜默然。”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见央掘魔罗心生随喜,以偈叹言:

 “善哉央掘魔!  已修殊胜业,
  今当修大空,  诸法无所有。”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文殊法王子!  汝见空第一。
  云何为世间,  善见空寂法?
  空空有何义?  时说决所疑。”

  尔时,文殊师利以偈答言:

 “诸佛如虚空,  虚空无有相,
  诸佛如虚空,  虚空无生相,
  诸佛如虚空,  虚空无色相。
  法犹如虚空,  如来妙法身,
  智慧如虚空,  如来大智身。
  如来无碍智,  不执不可触,
  解脱如虚空,  虚空无有相。
  解脱则如来,  空寂无所有。
  汝央掘魔罗,  云何能了知?”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譬如有愚夫,  见雹生妄想,
  谓是琉璃珠,  取已执持归,
  置之瓶器中,  守护如真宝,
  不久悉融消,  空想默然住。
  于余真琉璃,  亦复作空想,
  文殊亦如是,  修习极空寂,
  常作空思惟,  破坏一切法,
  解脱实不空,  而作极空想。
  犹如见雹消,  滥坏余真实,
  汝今亦如是,  滥起极空想。
  见于空法已,  不空亦谓空,
  有异法是空,  有异法不空。
  一切诸烦恼,  譬如彼雨雹,
  一切不善坏,  犹如雹融消。
  如真琉璃宝,  谓如来常住,
  如真琉璃宝,  谓是佛解脱。
  虚空色是佛,  非色是二乘,
  解脱色是佛,  非色是二乘,
  云何极空相,  而言真解脱?
  文殊宜谛思,  莫不分别想。
  譬如空聚落,  川竭瓶无水,
  非无彼诸器,  中虚故名空。
  如来真解脱,  不空亦如是,
  出离一切过,  故说解脱空。
  如来实不空,  离一切烦恼,
  及诸天人阴,  是故说名空。
  呜呼蚊蚋行,  不知真空义,
  外道亦修空,  尼干宜默然。”

  尔时,文殊师利以偈问言:

 “汝央掘魔罗!  以何因缘故?
  恐迫声闻众,  轻蔑诸佛子,
  纵意肄凶暴,  虓譀如猛虎,
  谁是蚊蚋行,  出是恶音声?”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曰:

 “譬如贫怯士,  游行旷野中,
  卒闻猛虎气,  恐怖急驰走。
  声闻缘觉人,  不知摩诃衍,
  趣闻菩萨香,  恐怖亦如是。
  譬如师子王,  处在山岩中,
  游步纵鸣吼,  余兽悉恐怖。
  如是人中雄,  菩萨师子吼,
  一切声闻众,  及诸缘觉兽,
  长夜习无我,  迷于隐覆教。
  设我野干鸣,  一切莫能报,
  况复能听闻,  无等师子吼?”

  尔时,文殊师利以偈问言:

 “汝是小蚊蚋,  兴造诸恶行,
  如汝是菩萨,  何处更有魔?
  呜呼世间人,  不能自觉知,
  不自省己过,  但见他人恶。
  汝央掘魔罗!  为作几许罪?”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呜呼今世人,  二人坏正法,
  谓说唯极空,  或复说有我。
  如是二种人,  倾覆佛正法,
  呜呼汝文殊,  不知恶非恶。
  不知菩萨行,  蚊蚋师子异,
  奇哉我能知,  无畏诸菩萨。
  文殊今谛听,  佛叹菩萨行。
  譬如善幻师,  造作诸幻业,
  断截食众生,  以示诸大众。
  诸佛及菩萨,  所作皆如幻,
  示现变自身,  若生若涅槃。
  或于疾疫劫,  施身令服食,
  或见作火劫,  大地悉洞然,
  众生有常想,  示令知无常。
  或于刀兵劫,  示现加师旅,
  残贼断众命,  其数不可量,
  而实无恼害,  犹如幻所作。
  一切三千界,  令入芥子中,
  而无一众生,  恼逼不安隐,
  四海须弥山,  同入一毛孔,
  一切无恼逼,  现已还本处。
  或以一足指,  震动十方界,
  而不恼众生,  是则诸佛法。
  或为梵释主,  护世四天王,
  无量众像类,  安慰诸群生。
  王子若大臣,  聚落商人主,
  长者及居士,  和合安众生,
  或为诸天人,  转化众邪见,
  现生一切生,  故名为本生。
  譬如造幻师,  见杀幻众生,
  曾不起悲叹,  呜呼是大恶,
  以彼工幻师,  解是幻性故。
  我今亦如是,  现杀化众生,
  为调诸毁法,  而实无所伤。
  如彼佛世尊,  化现刀兵劫,
  我今亦如是,  善修菩萨行。
  呜呼汝文殊!  修习蚊蚋行,
  而不志龙象,  世雄大智慧。”

  尔时,世尊以一切智一切见,向文殊师利,以偈叹言:

 “如央掘魔说,  菩萨行如是,
  当知彼非凡,  为度众生故。
  彼则大菩萨,  雄猛如汝等,
  善哉汝文殊!  当知彼功德。”

  佛说是已,以偈叹言:

 “善哉巧方便,  殊胜人中雄,
  安慰众生故,  现大精进力。
  我今当演说,  欲成阿罗汉,
  如是诸功德,  善业及精进,
  令一切众生,  究竟永安乐。”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一切众生,为我演说,将欲疾成阿罗汉者,以何功德。何业。何精进,饶益安乐一切众生?”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父母和合时,  子来入母胎,
  父母心欢喜,  得随顺功德。
  异精进光泽,  世间极丰壤,
  王得极快乐,  母致殊胜梦。
  子生家巨富,  怨敌悉慈心,
  七岁入学堂,  师徒无违诤,
  仆使皆欢喜,  各勤修家业。
  至年满二十,  六畜悉无诤,
  相视如父母,  香乳皆盈溢。
  大哉贤明子,  无贪瞋嫉慢,
  谄曲及虚伪,  过言加恼害。
  小儿不威仪,  众恶不善业,
  慈孝供二亲,  诸尊及师保。
  若见诸耆长,  合掌致恭敬,
  怀纳诸中年,  幼则同游戏。
  施敬善周急,  子爱诸苦人,
  诫恶知惭愧,  常慕修正法。
  不习戏幻术,  常乐见诸佛,
  务诵诸经律,  善学诸明处。
  远酒离博弈,  恭敬诸最胜,
  眠食知止足,  不乐诸不净。
  天人所爱念,  一切悉欣敬,
  如是大功德,  无量不可譬。
  是将成正觉,  功德业精进。
  舍利弗当知,  是央掘魔罗,
  有如是像类,  当疾成正觉。
  云何如是人,  当复有诸恶,
  彼更有无量,  奇特诸功德。
  雄杰如文殊,  超绝非常类,
  视一切众生,  犹如一子想。
  当知央掘魔!  菩萨摩诃萨,
  誓度诸未度,  世间是我有,
  若欲发胜愿,  普济诸世间,
  而作不善行,  则无有是处。”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现作日月天,  梵王众生主,
  地水火风空,  如是无量德,
  菩萨人中雄,  以此度众生。”

  尔时,大目犍连以偈叹言:

 “奇哉央掘魔!  如是大功德,
  暂见佛世尊,  超度一切有。”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云何大目连,  颇有诸众生,
  不见佛世尊,  能知正法耶?”

  尔时,大目犍连,以偈答言:

 “如佛世尊说,  病人有三种,
  云何名为三?  邪正定不定。
  云何为邪定?  谓佛不能化。
  云何为正定?  谓大迦叶等。
  如来未出世,  依佛入实法。”

  尔时,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汝莫作是说,  上座大迦叶,
  如来未出世,  能入真实法。
  所以然者何?  如来常住世,
  若人依正法,  佛常住其舍。
  譬如雨河流,  无雨亦水流,
  智者巧方便,  应当善观察。
  无雨河水流,  终无有是处,
  当知上有雨,  是故流不绝。
  如是大目连,  世间出世间,
  一切诸胜法,  斯皆从佛流,
  是故大迦叶,  依佛得出家。”

  尔时,大目连以偈问言:

 “若有诸如来,  常住于世间,
  我及余众生,  何故此不见?”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但令迦叶知,  犹如余处雨,
  是故世无佛,  众生不自度,
  面睹诸如来,  然后得解脱。
  譬如有士夫,  入于闇室禅,
  日月光来照,  而彼不睹见。
  如是大目连,  莫言世无佛,
  一切诸如来,  常住于世间,
  济度诸群生,  出家受具足。
  是故唯邪正,  无有不定聚。”

  尔时,大目连以偈问言:

 “世间有五戒,  佛出世亦然。”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乃至世间有,  随顺戒威仪,
  世间出世间,  当知皆佛说。”

  尔时,大目连以偈问言:

 “云何世间病,  分别说三种?
  或有医治差,  或不得医差,
  或复有病人,  虽得医不差,
  是故诸病人,  分别有三种。”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是义则不然,  不应说三种,
  可治不可治,  唯二无有三。
  若作三分别,  亦是声闻乘,
  若诸声闻乘,  佛说蚊蚋乘,
  以彼无知故,  分别有三种。
  所言邪定者,  谓彼一阐提,
  正定谓如来,  菩萨及二乘。
  目连应当知,  二种甚希有,
  所谓佛世尊,  及与一阐提。
  如来最上处,  于上更无余,
  第一极卑鄙,  所谓一阐提。
  譬如大菩萨,  满十波罗蜜,
  阐提亦如是,  具足十恶行。
  菩萨舍身施,  头目血髓脑,
  积骨逾须弥,  过是不可数。
  阐提亦如是,  具足恶行施,
  生于饿鬼趣,  贪欲极炽然,
  念念贪欲心,  众多女人应,
  亦生众多子,  长夜不得乐,
  饥渴苦所逼,  还自食其子。
  复有余饿鬼,  变作婆罗门,
  宿世恶业缘,  来从索子食,
  即施恣所欲,  或复自食身,
  如是一阐提,  恶行得满足。
  是故佛世尊,  无上处希有,
  极下处希有,  所谓一阐提。
  邪定是阐提,  正定是如来,
  住地诸菩萨,  及声闻缘觉。”

  尔时,世尊向央掘魔罗,而说偈言:

 “汝来央掘魔,  出家受三归。”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此乘是大乘,  说名无碍智,
  一乘一归依,  佛第一义依。
  佛法是一义,  如来妙法身,
  僧者说如来,  如来即是僧。
  法及比丘僧,  二是方便依,
  如来非方便,  是第一义依。
  是故我今日,  归依于如来,
  于诸归依中,  如来真实依。
  如欲食兴蕖,  应当取真实,
  舍真食虚伪,  自他无利益,
  如是愚痴人,  千医莫能救。
  如是舍一依,  修习方便依,
  是则群痴众,  千佛不能救。”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当受持童真净戒。”(童真是沙弥别名;戒,梵本云式叉。式叉,宋言学亦言随顺无违)

  尔时,央掘魔罗以偈问言:

 “云何为童真?  云何具足戒?
  云何真沙门?  云何为福田?”

  尔时,世尊默然而住。

  央掘魔罗复说偈言:

 “若不知一依,  是第一义依,
  不能知二依,  方便所建立,
  当知如是人,  是世间童真。
  未受具足戒,  云何是沙门?
  不知一归依,  云何净归依?
  若不知如来,  是第一义依,
  不清净归依,  云何为沙门?
  不知真实依,  云何为福田?
  于是二归依,  真实及方便,
  不善知差别,  是则世童真。”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当受持不杀生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今定不能,  受持不杀戒,
  我当常受持,  断绝众生命。
  所言众生者,  无量诸烦恼,
  若能常害彼,  是名持杀戒。”

  尔时,世尊复告之言:“汝当受持不妄语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今定不能,  受持不妄语,
  常于一切法,  受持妄说句,
  受持虚妄说,  是则诸佛法。
  所言为妄者,  一切诸法空,
  复有虚妄法,  声闻及缘觉。
  菩萨之所行,  随顺世间事。
  复有虚妄法,  我出于世间,
  受持具足戒,  得成阿罗汉。
  我受诸饮食,  建立他施事,
  或往来经行,  九道流诸漏。
  我受用革屣,  杨枝及服药,
  饥渴或睡眠,  剪爪剃须发。
  身中种种患,  随病服诸药,
  我当般涅槃,  如薪尽火灭。
  如是等一切,  诸余虚伪法,
  乃至我方便,  周行于世间,
  常于尔所时,  不净此妄语。
  今说实及谛,  目连宜善听。
  若实若谛者,  所谓如来藏,
  第一义常身,  佛不思议身,
  第一不变易,  恒身亦复然,
  第一义静身,  妙法身真实,
  如是不思议,  彼身云何现?
  是故伪法生,  则是诸佛教,
  离一切虚伪,  是故说名佛。
  譬如牧牛人,  犊子若死时,
  取皮覆余犊,  悦母令欢喜。
  如来亦如是,  随顺世间行。
  若于聋人中,  示现作聋像,
  而为彼说法,  如彼牧牛者,
  众生作是念,  如来同世间。
  如彼牧牛者,  无量诸像类,
  种种巧方便,  引导诸群生。
  若彼牧牛人,  示余真犊子,
  彼乳则不下,  是故设方便。
  如来亦如是,  若现自性身,
  一切诸世间,  其谁堪任见?
  故以巧方便,  示现随世间,
  普令得解脱,  是则诸佛法。
  是故我从今,  常行虚伪事,
  乃至杀众生,  一切虚妄际,
  不受离虚妄,  则我戒清净。”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今当受不饮酒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今亦不能,  受持不饮酒。
  常受饮酒戒,  长夜恒纵逸,
  由是大叫呼,  宛转遍五道,
  一向极快乐,  是则名为酒。
  从彼大乘生,  无上佛藏酒,
  是酒我今饮,  自足劝众生。
  常住不变易,  欢喜叹善哉,
  八声大宣唱,  酣醉无终极。”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今当受不淫净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今亦不能,  受持不淫戒。
  我当常受持,  贪着他所爱,
  恒游淫女舍,  与彼相娱乐。
  三昧乐为妻,  真谛法为子,
  慈悲心为女,  以空为舍宅,
  无量波罗蜜,  以为高广床,
  侍卫诸烦恼,  隐覆说为食,
  总持为园苑,  七觉华庄严,
  法语为林树,  解脱智为果,
  是等名世间,  第一胜娱乐,
  慧者自性法,  非是愚境界。”

  尔时,世尊告央掘魔罗:“汝今当受离不与取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今亦不能,  受持不盗戒。
  常受不与取,  劫盗他财物,
  不与者菩提,  无有授与者,
  不与而自取,  故我不与取。
  佛坐菩提树,  不得亦不失,
  此是自性法,  最胜无有上。”

  尔时,佛告央掘魔罗:“汝今当受不歌舞戒。”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

 “我常习舞乐,  歌乾闼婆偈,
  宣示如来藏,  嗟叹称善哉。
  于彼诸佛所,  闻如来常住,
  恒以妙音诵,  大乘修多罗。
  犹如紧那罗,  乾闼婆伎乐,
  无量众妙音,  供养诸经卷。
  若彼诸众生,  常兴是供养,
  诸佛悉受记,  未来同一号。”

  央掘魔罗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0 央掘魔罗经

央掘魔罗经卷第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尔时,佛告央掘魔罗:“云何为一学?”

  央掘魔罗以偈答言:(学,梵本云式叉。式叉译言随顺无违亦云学,即今所谓戒也)

 “一切众生命,  皆由饮食住,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所谓摩诃衍,  离食常坚固。
  云何名为一?  谓一切众生,
  皆以如来藏,  毕竟恒安住。
  云何名为二?  所谓名与色,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名及色异种,  声闻缘觉乘,
  解脱唯有名,  不说有妙色。
  一切诸如来,  解脱有妙色,
  犹如于掌中,  观察庵罗果。
  云何名为三?  所谓三种受,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如来第一常,  闻无常生受,
  若闻法僧灭,  是二俱受生,
  是名摩诃衍,  所说三受义。
  云何名为四?  所谓四圣谛,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一切诸如来,  第一毕竟常,
  是则大乘谛,  非苦是真谛。
  一切诸如来,  第一毕竟恒,
  是则大乘谛,  非集是真谛。
  一切诸如来,  第一不变易,
  是则大乘谛,  非灭是真谛。
  一切诸如来,  第一毕竟静,
  是则大乘谛,  非道是真谛。
  是大乘四谛,  非苦事是谛,
  若苦事是谛,  四趣应有谛,
  谓地狱畜生,  饿鬼阿修罗。
  云何名为五?  所谓彼五根,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所谓彼眼根,  于诸如来常,
  决定分别见,  具足无减损。
  所谓彼耳根,  于诸如来常,
  决定分明闻,  具足无减损。
  所谓彼鼻根,  于诸如来常,
  决定分明嗅,  具足无减损。
  所谓彼舌根,  于诸如来常,
  决定分明尝,  具足无减损。
  所谓彼身根,  于诸如来常,
  决定分明触,  具足无减损。
  云何名为六?  所谓六入处,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所谓眼入处,  于诸如来常,
  明见来入门,  具足无减损。
  所谓耳入处,  于诸如来常,
  明闻来入门,  具足无减损。
  所谓鼻入处,  于诸如来常,
  明嗅来入门,  具足无减损。
  所谓舌入处,  于诸如来常,
  明尝来入门,  具足无减损。
  所谓身入处,  于诸如来常,
  明触来入门,  具足无减损。
  所谓意入处,  明说如来藏,
  不起违逆心,  净信来入门。
  云何名为七?  所谓七觉分,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大乘七觉分,  犹如优昙钵,
  于如来常住,  七觉妙花开。
  云何名为八?  所谓八圣道,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大乘八圣道,  闻说如来常,
  经耳因缘力,  终到涅槃城。
  如来常及恒,  第一不变易,
  清净极寂静,  正觉妙法身。
  甚深如来藏,  毕竟无衰老,
  是则摩诃衍,  具足八圣道。
  云何名为九?  所谓九部经,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摩诃衍一乘,  如来无碍智。
  云何名为十?  所谓十种力,
  是则声闻乘,  斯非摩诃衍。
  大乘无量力,  故佛不思议,
  方便隐覆说,  无量修多罗。
  云何为一道?  一乘及一归,
  一谛与一依,  一界亦一生,
  一色谓如来,  是故说一乘,
  唯一究竟乘,  余悉是方便。”

  尔时,世尊叹言:“善哉善哉!央掘魔罗!汝来比丘。”即成沙门,威仪具足如旧比丘。

  尔时,央掘魔罗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已来寻声即得阿罗汉果。”

  佛又告言:“汝来祇陀林广度众生也。”尔时,世尊犹如雁王,与央掘魔罗、舍利弗、大目连、文殊师利等大众翼从,如盛满月众星围绕,从无忧树下上升虚空,去地七多罗树,至舍卫城四十牛鸣。尔时,央掘魔罗母,与诸天、龙、夜叉、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兴大供养到祇陀林。尔时,世尊犹如雁王,入祇陀林给孤独园升师子座,三千大千世界地平如掌,生柔软草如安乐国。

  尔时,一切诸方诸大菩萨,悉皆欲来见央掘魔罗,诸佛即遣而告之曰:“汝等应去。今释迦牟尼佛兴大法战,降大师子度无量众,今于祇树给孤独园,当为大众说无上法。汝等佛子!应往听受并复瞻睹央掘魔罗。”彼诸菩萨从诸方来者,皆雨莲华大如车轮,此诸众生闻莲华香悉离烦恼。

  尔时,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及诸天女,设天供养雨种种宝,一心同声而说偈言:

 “我今稽首礼,  四八大人相,
  无量诸功德,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我今稽首礼,  牟尼上妙色。
  胜慈安慰德,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我今稽首礼,  第一常住身,
  最胜牟尼主,  无上天人尊。
  安慰众生上,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我今稽首礼,  第一恒功德,
  最胜牟尼主,  无上天人尊。
  安慰众生上,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我今稽首礼,  不变易功德,
  最胜牟尼主,  无上天人尊。
  安慰众生上,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我今稽首礼,  寂静殊胜德,
  最胜牟尼主,  无上天人尊。
  安慰众生上,  如净莲花敷,
  眉间白毫相,  明净逾月光。
  南无央掘魔,  忍辱修净戒,
  及诸无量德,  是故稽首礼。
  南无央掘魔,  执持一乘道,
  大乘慈功德,  是故稽首礼。
  南无央掘魔,  持无量身口,
  持无量秘密,  是故稽首礼。
  南无央掘魔,  持无量慧光,
  说无量隐覆,  是故稽首礼。
  南无央掘魔,  执持无量幻,
  降伏无量魔,  是故稽首礼。
  南无央掘魔,  持无量涅槃,
  顺世无量生,  是故稽首礼。”

  尔时,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世尊说言:‘我住无生际。’此说有何义?云何世尊住无生际住解脱地,而复住此?谁能信者?愿说因缘。”

  佛告央掘魔罗:“汝今当与文殊师利俱,至北方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无量乐,佛名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如来、应供、等正觉,在世教化,汝等俱往问彼佛言:‘释迦牟尼如来,云何住无生际,而复住于娑婆世界?’”

  尔时,文殊师利、央掘魔罗俱白佛言:“唯然受教。”犹如雁王乘神通力,往诣北方无量乐国,至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如来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我等二人为释迦牟尼世尊所使,从娑婆世界来诣此土,启问世尊:‘云何释迦牟尼如来,住无生际住解脱地,不般涅槃而住于彼?’”

  尔时,彼佛告二人言:“善男子!释迦牟尼如来即是我身。汝等还去,语彼佛言:‘无量慧佛遣我等还。云彼如来当为汝说。’”

  尔时,文殊师利等,犹如雁王从彼而来,顶礼佛足合掌恭敬白言:“世尊奇哉!如来无量,如来无量身,如来无量德,我等二人今见如来奇特功德,彼无量慧自在王如来作是说言:‘我即彼佛,当为汝说。’唯愿世尊!哀愍敷演,云何住无生际而复住此?”

  佛告文殊师利等言:“我云何住无量乐世界,为无量慧功德积聚地自在王佛,而复住此?莫作是说,住无生际,云何住彼而复住此?如来身无边,所为亦无边,如来不可称,所为亦不可称,如来身无量,所为亦无量。央掘魔罗!云何而生不生之身?以如是义咨问如来,如来今当为汝解说。”

  尔时,央掘魔罗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为说,哀愍安乐一切众生。”

  佛告央掘魔罗:“我于无量百千亿劫,具足修行十波罗蜜摄取众生,无量众生未发菩提心者开化令发,我于无量阿僧祇劫,具足修行无量波罗蜜诸善根故,生不生身。”

  尔时,央掘魔罗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身住实际而复生耶?”

  佛告央掘魔罗:“汝与文殊师利俱,至北方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不实电光鬘,佛名毗楼遮那如来、应供、等正觉,在世教化。汝与文殊师利俱往问言:‘释迦牟尼佛云何住于实际而住娑婆世界?’”尔时,二人受教即行,犹如雁王陵虚而去,往诣不实电光鬘刹毗楼遮那佛所,稽首礼足,具以上事咨问彼佛。广说如上,文殊师利央掘魔罗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云何如来住于实际?”

  佛告文殊师利等言:“我于无量百千亿劫,具足修行十波罗蜜摄取众生,建立令住未曾有乐,我从彼无量百千亿劫阿僧祇波罗蜜,生实际身。”

  尔时,央掘魔罗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住无为际?”

  佛告央掘魔罗:“汝与文殊师利俱,至北方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意取,佛名无量意如来、应供、等正觉,在世教化。汝往问言:‘云何释迦牟尼佛住无为际?’如上广说。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众色庄严,佛名最胜降伏,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深尘,佛名深上,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风,佛名如风,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金刚意,佛名金刚上,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离垢光,佛名离垢上,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月主,佛名月上,余如上说。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日初出,佛名日初出,余如上说。

  “东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善味,佛名善味上,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槃头耆婆,佛名槃头耆婆光,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鬘熏,佛名鬘香,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多摩罗钵多罗,佛名多摩罗钵多罗清凉香,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月主,佛名月藏,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沉香主,佛名沉香上,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末香熏,佛名末香,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明照,佛名光明,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海主,佛名海德,余如上说,东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龙主,佛名龙藏,余如上说。

  “南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朱沙,佛名朱沙光,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大云,佛名大云藏,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电鬘,佛名电得,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金刚慧,佛名金刚藏,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轮转,佛名持轮转,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宝地,佛名宝地持,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虚空慧,佛名虚空等,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调伏,佛名调伏上,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胜鬘,佛名胜藏,余如上说。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师子慧,佛名师子藏,余如上说。

  “西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恬,佛名恬味,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恒鬘,佛名恒德,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普贤,佛名普贤慧,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华鬘,佛名华鬘上,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无边,佛名无边华鬘,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贤主,佛名贤藏,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眼,佛名眼王,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幢主,佛名幢藏,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鼓音,佛名鼓自在,余如上说。西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乐见,佛名乐见上,余如上说。

  “西北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欢喜进,佛名欢喜进,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严饰,佛名严饰藏,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因慧,佛名因慧藏,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行意乐,佛名行意乐上,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众生聚,佛名众生上,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聪明,佛名明上,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意乐,佛名意乐声,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无量,佛名无量寿,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住,佛名安住上,余如上说。西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水,佛名水味上,余如上说。

  “东北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宝主,佛名宝幢,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摩尼陀,佛名摩尼清凉藏,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宝慧,佛名宝慧上,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金色,佛名金色光音,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网,佛名网光,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金主,佛名阎浮檀上,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网,佛名网光,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净水,佛名水王,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玉洲,佛名玉藏,余如上说。东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宝洲,佛名宝地,余如上说。

  “东南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金刚积,佛名金刚慧,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一切觉,佛名一切觉慧幢,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悉檀主,佛名悉檀义胜,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无垢,佛名无垢琉璃,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不那味,佛名不那聚,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香味,佛名香严,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香主,佛名香藏,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直行,佛名直胜,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无价,佛名无价上,余如上说。东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无边周罗,佛名无边王,余如上说。

  “西南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无量光,佛名无量寿,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无量眼,佛名无量自在,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火炎,佛名火炎光,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坏闇,佛名坏闇王,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调伏主,佛名调伏藏,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无生,佛名无生自在,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香主,佛名香象游戏,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香箧,佛名香箧王,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乐赞,佛名龙乐,余如上说。西南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胜鬘,佛名胜调伏上,余如上说。

  “上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忍见,佛名一切世间乐见高显王神力严净大誓庄严地自在王一切光明积聚门,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分陀利,佛名妙法分陀利,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水笑华,佛名笑华王,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无忧,佛名离一切忧,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青莲华,佛名宝华胜,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波头摩主,佛名波头摩藏,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鸠牟陀,佛名鸠牟陀藏,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竹,佛名竹香,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拘迦尼,佛名一切胜王,余如上说。上方去此过十恒河沙刹,有国名功德河,佛名一切世间河王自在,余如上说。

  “下方去此过一恒河沙刹,有国名师子积聚,佛名师子游戏,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师子窟,佛名师子吼,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三恒河沙刹,有国名忍作,佛名忍作华,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四恒河沙刹,有国名胜,佛名一切生胜,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五恒河沙刹,有国名无碍积聚,佛号大乘游戏王,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六恒河沙刹,有国名频陀,佛名频陀山顶,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七恒河沙刹,有国名尊重难见,佛名一切恭敬王,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八恒河沙刹,有国名持慧,佛名持慧王,余如上说。下方去此过九恒河沙刹,有国名地慧,佛名地慧王,余如上说。下方去此十恒河沙刹,有国名常欢喜王,佛名断一切疑,在世教化,汝等当往问彼佛言:‘云何释迦牟尼佛住广说庄严际,而住娑婆世界不般涅槃?’汝央掘魔罗与文殊师利俱往诣彼问如是义,彼决一切疑如来当为汝说,以能决断一切疑故名断一切疑佛。”

  尔时,文殊师利与央掘魔罗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唯然受教。”顶礼佛足,犹如雁王凌虚而去,至常欢喜王刹,礼断一切疑如来足,却坐一面白彼佛言:“我等从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普诣十方各十世界诸如来所,问如是义:‘云何释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不般涅槃解脱之际?’彼诸如来悉答我言:‘释迦牟尼佛即我等身,彼佛自当决汝所疑。’释迦牟尼佛,复遣我来至世尊所言:‘断一切疑如来当为汝说。’是故我今咨问所疑:‘云何释迦牟尼佛住娑婆世界而不般涅槃?’”

  彼佛答言:“汝等还去,彼佛自当决断汝等一切所疑。如是无量释迦牟尼如来所使。”尔时,二人俱发声言:“善哉善哉!唯然受教。”礼彼佛足奉辞而还,至释迦牟尼佛所,稽首作礼如是叹言:“奇哉世尊!释迦牟尼如来持无量阿僧祇身,悉告我言:‘汝等还去,释迦牟尼佛当决汝疑,彼佛世尊即是我身。’”

  尔时,世尊告文殊等言:“彼诸如来告汝等言:‘我即是彼如来身耶?’”

  文殊等言:“如是。世尊!一切如来皆作是说。”

  尔时,世尊告文殊等言:“彼诸如来世界云何?”

  文殊等言:“彼诸世界,无诸沙砾平如澄水,柔软乐触犹如绵纩,如安乐国无诸五浊,亦无女人声闻缘觉,唯有一乘无有余乘。”

  佛告文殊等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称彼一切诸佛名号,若读若书若闻乃至戏笑言说,或顺他人或欲自显,若有一切恐怖事至悉皆消灭,一切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不能恼乱,闻则拥护闭四趣门,我说未发心者得菩提因,况清净心若读若诵若书若闻?央掘魔罗!如来复有奇特大威德力方广揔持大修多罗说,八十亿佛皆是一佛即是我身,如是广说,如是无量佛刹,如是无量如来,如是如来色身无量无边,如来成就如是无量功德,云何当有若无常、若疾病?如来常住无边之身。我今当复广说有根本,有因有缘,一切佛一切因,悉皆不乐生此世界,以此众生不可治故。以是义故,我于此世界治不可治众生,数数舍身故生不生身(次应实际身、无作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为护法故舍恒河沙身,一一身若伤若打若坏故,生此不坏无为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众多住处,精进舍身恒河沙数,一一身住无量劫精进苦行故,生不老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生疾疫劫为作良药,一一身趣恒河沙劫故,生无病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断无量众生饥饿之病,施大乘味故,生不死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除无量众生烦恼垢污,为诸难事示如来藏故,生无染污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除无量饿鬼饥渴之病,以一乘味令其饱满故,生无漏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于一切众生等心爱念,如父如母如子如兄如弟故,生无罪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不实语者,安立大乘谛故,生谛常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诸非法众,安立出世间法故,生此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随邪见者,安立正见故,生此第一寂静之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有恐怖者,安立无畏故,生安隐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多忧恼者,安立无忧恼法故,生此无忧离忧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一切天人乐他淫者,安立大尸罗威仪故,生此无尘离尘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恶像类者,摄令清净安立正法故,生此无羸离羸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诸贫穷者,施财法二藏安立菩提故,生无灾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诸天及人随爱欲者,安立离欲故,生此无量无恼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拂除无量众生、诸天及人一切烦恼,如除蛇毒故,生此无患离患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与无量众生、诸天及人,结法亲属,世间亲厚无过法亲故,生无作法明显妙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无量众生、诸天及人,如法演说清净如来藏法故,生此无所有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安立一切诸天世人,令住如来希有秘密故,生希有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以佛成就无量众生诸天及人故,生无量无边尊胜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度无量众生,于处处杂姓示现受生故,生此高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度一切有,安立菩提故,生无上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现随世间支节不具,令无量众生安立菩提故,生无上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不隐恒性如来之藏,为一切众生安慰说故,生此恒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护持净戒,见天女魔女及世间女不起染心故,生不危脆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一切世间尊长女人所不起染心故,生不崩坠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无量众生、诸天及人,除诸病患故,生此无边无比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乃至畜生安立深法故,生深远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一切天人说如来藏如虚空鸟迹,令佛性显现故,生不可见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转无量众生、诸天及人执无我见,示以难见如来藏故,生一切众生难见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一切天人不害众生安立正法故,生微细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一切天人生法乐故,生圆满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普示天人如来之藏,如今所见文殊师利故,生不难见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解一切众生缚安立解脱故,生极难见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天人恶趣一切诸有,普于中住,悉令安立真实解脱故,生无分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一切天人净持五戒故,生无筋骨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善发大愿度一切众生故,生一切处解脱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拔一切众生诸恶见箭安立真实法故,生此寂静不变易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等视一切众生如罗睺罗,亦令他等故,生寂止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自修知足令他知足故,生上止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诸声闻说离食知足故,生断一切求波罗蜜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舍离一切鱼肉美食,亦教众生令舍离故,生美妙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诸天及人吐一切烦恼故,生离虚伪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恶像类者,坏其住处驱出人众,犹如火雹故,生破宅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迷惑四倒,饮以法味故,生离慢梵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如来之藏寂静恒道,离乱过恶极令正真故,生寂静舍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无我佛语者,建立有我如指指月故,生舍离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般涅槃般涅槃,而不般涅槃般涅槃故,生如法法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尽无量众生际,极方便求如来藏垢,不可得故,生此界身。一切众生悉有此界。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演说大乘无碍智,无我我所真实门故,生无入处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成就无量众生令畏烦恼故,生善出世间上上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一切众生而作归趣,无依作依无亲作亲故,生如万流趣大海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以无畏心说如来藏经故,生安住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舍上宫殿转轮王位无量快乐入山学道故,生宫殿身安乐不动。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离慢缓众如避栴陀罗,于净戒者乃至不同水器故,生不悔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轻无量众生烦恼重担故,生休息身照然明显。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毁呰在家如处牢狱故,生一切众生所求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断贪恚痴故,生无病无畏无我所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诸天及人,毁呰女人娱乐烦恼犹如毒蛇故,生此灭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于灯光如来所修菩萨行闻自受记,随顺于如不谤经故,生舍宅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闻如来藏,一切众生断诸烦恼便得成佛,因其信乐覆护众生故,生覆护身。我为菩萨时,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作忍辱仙人行四无量故,生一切众生依怙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常为无量诸天世人,演说大乘一乘无上乘无碍之智,极大照明一切众生所趣向乘,彼闻说已,以是大乘破阿僧祇恶故,生趣向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赞叹界安隐界一切众生第一界无垢如来藏,无合会故,生无合会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令无量众生、诸天及人入白净解脱天舍宅故,生虚旷无限容受胜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无量众生若男若女,作父母兄弟姊妹想故,生一切处无上父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于饥馑劫以无量身施彼食故,生一切处离饥渴病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无量众生,毁呰一阐提恶令生怖畏故,生此舍离一切有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示现无量方便身法身胜药树身,不增不善因故,生一切无行寂止之身。

  “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度无量众生令灭烦恼,示其自性,如于掌中视庵罗果故,生断道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无量众生毁呰一切有,如四毒蛇、如空瓶故,生离津溜筋脉之身。我于无量阿僧祇劫恒河沙生,为无量众生,灭一切有无量烦恼,离欲灭尽涅槃故,生涅槃不动快乐之身。央掘魔罗!我于无量阿僧祇劫,一切无际处住而复住此。央掘魔罗!涅槃即是解脱,解脱即是如来。”

  央掘魔罗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0 央掘魔罗经

央掘魔罗经卷第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尔时,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奇哉如来!哀愍一切众生,为第一难事。”

  佛告央掘魔罗:“非是如来为第一难事,更有第一难事。谓于未来正法住世余八十年,安慰说此摩诃衍经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是为甚难。若有众生持诸同类,是亦甚难。若有众生闻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随顺如实,是亦甚难。”

  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何如为难?”

  佛告央掘魔罗:“譬如大地荷四重担。何等为四?一者大水,二者大山,三者草木,四者众生。如是大地荷此四担。”

  央掘魔罗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央掘魔罗:“非是大地荷四重担。所以者何?余复更有荷重担者。”

  央掘魔罗白佛言:“谁耶?世尊!”

  佛告央掘魔罗:“正法住世余八十年,菩萨摩诃萨为一切众生,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当荷四担。何等为四?谓凶恶像类常欲加害,而不顾存亡弃舍身命,要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是名初担,重于一切众山积聚。凶恶像类非优婆塞,以一阐提而毁骂之,闻悉能忍,是第二担,重于一切大水积聚。无缘得为国王大臣大力勇将及其眷属说如来藏,唯为下劣形残贫乞堪忍演说,是第三担,重于一切众生大聚。穷守边地多恼之处,衣食汤药众具粗弊,一切苦触无一可乐,男悉邪谤女人少信,城郭丘聚丰乐之处不得止住,是第四担,重于一切草木积聚。若能荷此四重担者,是名能荷大担菩萨摩诃萨。若菩萨摩诃萨,于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弃舍身命,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是为甚难;若能维持彼诸众生,是亦甚难;彼诸众生闻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能起信乐,是亦甚难。

  “复次,央掘魔罗!非是如来为第一难事,今当更说复有难事。譬如士夫其寿无量,过无量百千亿岁,以一毛端渧大海水,复过是数,以一毛渧乃至将竭余如牛迹,为甚难不?”

  央掘魔罗言:“甚难,世尊!不可称说。”

  佛告央掘魔罗:“此不为难,更有甚难。”

  央掘魔罗言:“谁耶?世尊!”

  佛告央掘魔罗:“正法住世余八十年,若有菩萨摩诃萨,弃舍身命,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是为甚难。

  “复次,央掘魔罗!非是如来为第一难事,更有难事。央掘魔罗!譬如士夫担须弥山王及大地大海经百亿岁,此为大力第一难不?”

  央掘魔罗白佛言:“如是如来境界,非彼声闻缘觉所及。”

  佛告央掘魔罗:“彼非大力非为甚难,若以大海一尘为百千亿分,百千亿劫持一尘去,乃至将竭余如牛迹;复能担负须弥山王大地河海,百千亿劫,而彼不能于正法住世余八十年时,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唯有菩萨人中之雄,能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护持正法,我说此人第一甚难。

  “复次,央掘魔罗!譬如士夫能以水灭三千大千世界炽然盛火,如是士夫为甚难不?”

  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灭一天下火尚为极难,况复三千大千世界?是为甚难。”

  佛言:“如是。央掘魔罗!未来世中持戒众减、犯戒众增,正法住世余八十年,菩萨摩诃萨弃舍身命奴婢牛羊非法财物,种种清净宣说正法,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此何士夫?”

  央掘魔罗白佛言:“唯佛能知,非声闻缘觉。尔时,护持世间净法犹尚为难,何况出世间上上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如彼士夫能以水灭三千大千世界炽然盛火,极为甚难。若于未来正法住世余八十年,菩萨摩诃萨弃舍身命,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当知彼人即是如来。”

  佛告央掘魔罗:“善哉善哉!善男子!我亦如是说,一切如来说彼士夫所为难事不得边际。

  “复次,善男子!譬如百川入于大海,别流不现,如是士夫所得智慧,一切士夫来入其中,悉皆不现。

  “复次,善男子!譬如大海不受死尸,如是士夫无诸戏行家爱家病杂乱非法,谤如来藏者不与同止,如是士夫极为甚难,维持彼众及听法者,是亦甚难。”

  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成就几相名非新学?”

  佛告央掘魔罗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何等为八?一者知法,二者知思量持,三者供养父母,四者知师恩,五者厌诸恶见,六者离一切相轻慢、不调伏、不善不净之物,七者不思欲乃至梦中亦不起想,八者敬重于戒。如是菩萨摩诃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

  “复次,菩萨摩诃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何等为八?一者说摩诃衍,二者分明演说如来之藏而不厌舍,三者不贪财物,四者慈悲喜舍忍,五者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六者近善知识,七者离恶知识,八者世利知足。菩萨成就如是八相,非为新学。

  “复次,菩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何等为八?一者安慰知量美说,二者不嬉戏,三者烦恼微薄忍,四者闻一切经忍,五者降伏睡眠,六者不懒惰,七者精勤不放逸,八者常乐求戒。菩萨成就如是八相,非为新学。

  “复次,菩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何等为八?一者真实,二者鲜净乐习净事,三者光泽,四者端政,五者远离女人,六者远离亲族,七者闻恶恐怖彼彼恼乱身毛皆竖,八者愍念众生。菩萨成就如是八相,非为新学。

  “复次,菩萨成就八相,非为新学。何等为八?一者善知佛说魔说差别,二者恭敬知经者,三者知律非律差别二隐覆,四者善知如来隐覆之说,五者知如来秘密,六者善知随顺世闻事,七者善知如来常恒不变,八者善知菩萨恶非恶事,善知时方自能。菩萨成就如是八相,非为新学。

  “成就如是四十相身念法,是菩萨非为新学。若无四十功德,若半减半,当知善男子善女人不住摩诃衍,亦不入诸菩萨数。是故菩萨行则为甚难。彼何等胜功德?谓无欲想乃至梦中亦不起心,当知是人有一切觉支殊胜功德。”

  尔时,文殊师利语央掘魔罗言:“如来藏者有何义?若一切众生悉有如来藏者,一切众生皆当作佛,一切众生皆当杀、盗、邪淫、妄语、饮酒等不善业迹。何以故?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当一时得度。若有佛性者,当作逆罪及一阐提。若有我者我界,当度一切有。是故世间,无有我无有界,一切法无我是诸佛教。”

  佛告文殊师利:“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为无量烦恼覆,如瓶中灯。复次,文殊师利!譬如有一调伏子,迦叶如来为授记言:‘却后七年当为转轮圣王正法治化,我亦却后七日当般涅槃。’时调伏子闻授记已欢喜踊跃,作是念言:‘一切智记我当得转轮圣王,我今不疑。’即白母言:‘与我鱼肉乳酪麻豆种种美食,我当有力。’彼并食杂食肉故,不能自活非时而死。云何文殊师利!彼佛为妄语耶?为非一切智耶?为彼实无转轮圣王善根果报耶?”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彼本恶业故致此死。”

  佛告文殊师利:“勿作是说,彼非时死耳,非本恶业报也。文殊师利!彼佛不知先恶业报而记之耶?无先恶业今自作过以致失命耳。如是文殊师利!若男子女人作是念言:‘我身中有如来之藏,自当得度,我当作恶。’若如是作恶者,为佛性得度耶?不得度耶?如上所说彼调伏子,实有王性而不得度。所以者何?以多放逸故。佛性不度亦复如是,以彼众生多放逸故。一切众生为无佛性耶?实有佛性如转轮王报。为佛妄语耶?众生妄语作诸放逸,以闻法放逸故,自过恶故不得成佛。”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一切众生无本业耶?”

  佛告文殊师利:“彼有本业,但少闻此经,无量阿僧祇罪皆悉除灭。所以者何?如来无量阿僧祇劫发大誓言:‘一切众生未度令度,未脱令脱。’以此誓愿善根,如来慧日光明所照,无量阿僧祇罪皆悉除灭。复次,文殊师利!譬如一切云雾覆过,日未出时皆悉障蔽一切世间,日光少出一切世间闇障悉灭。如是阿僧祇大罪积聚,乃至此经日未出时,一切众生轮回生死;此经日出,阿僧祇恶大闇积聚一弹指顷,于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若戏笑说若随顺他,此及道外,若波罗夷无间恶业,阿僧祇罪须臾悉灭。所以者何?若闻释迦牟尼如来名号,虽未发心已是菩萨。所以者何?以如来胜愿一切世间是我有故,诸未度者当令得度,化以正法悉令觉悟。是故文殊师利!闻如来名者皆为菩萨,非但自能速除烦恼,亦复当得我所得身。文殊师利!如我偈说:

“‘我已称说道,  忧悲毒刺拔,
  汝等应当作,  如来之所说。’

  “我说道者,说何等道?道有二种,谓声闻道及菩萨道。彼声闻道者,谓八圣道;菩萨道者,谓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我次第断诸烦恼得佛性,不动快乐甚可爱乐,若不断者恒轮转生死。‘我已称说道,忧悲毒刺拔’,忧悲者谓烦恼义,拔刺者谓如来。我断除无量烦恼,为大医王,汝等当从我受,我当示汝如来之藏。‘汝等应当作’者,隐覆说义。‘如来之所说’者,此生欺诳汝欺诳汝。佛出世间如优昙钵华,得信犹如恒沙金粟,亦如盲龟值浮木孔,如是遇如来、应供、等正觉如来藏经,不以生死寿果欺诳汝等,自度一切有及一切烦恼病,是故言‘如来之所说’。

“‘精勤诸善法,  折伏诸恶心,
  修福迟缓者,  意乐着诸恶。’

  “此偈我为声闻说。又如来藏者极为难得,世间无有如是难得,譬类如来之藏,当疾观察,如是如是意乐着诸恶者,比丘自性净心,心习恶知识过,五垢为首,众多烦恼前后围绕。云何五垢为本,诸烦恼围绕?所谓贪欲、瞋恚、睡眠、掉、疑。此五垢坏心,欲净除五垢本及诸烦恼者,当勤方便自性清净心力,当勤方便及未谤修多罗未成一阐提,当勤方便修习自度。以是义故,说彼心无量客尘烦恼,应当疾疾拔其根本。

“‘意法前行,  意胜法生,  意法净信。
  若说若作,  快乐自追,  如影随形。’

  “我为声闻乘说。此偈意者,谓如来藏义若自性清净意,是如来藏胜一切法,一切法是如来藏,所作及净信意法,断一切烦恼故,见我界故。若自净信有如来藏,然后若说若作,得成佛时若说若作,度一切世间如人见影,见如来藏亦复如是,是故说如影随形。

“‘意法前行,  意胜意生,  意法为恶。
  若说若作,  众苦自追,  如轮随迹。’

  “(谓一辕两轮,二牛牵之故轮随迹。)

  “此偈说烦恼义。意法恶者,为无量烦恼所覆造作诸恶,故名为恶。不知自性心如来藏,入无量烦恼义,如是躁浊不息故,若说若作,一切众苦常随不绝。如轮随迹者,诸恶积聚生死轮回,转一切众生于三恶趣中,如轮随迹,是故说于福迟缓者心乐于恶法。

  “复次,文殊师利!如知乳有酥故,方便钻求,而不钻水,以无酥故。如是文殊师利!众生知有如来藏故,精勤持戒净修梵行。复次,文殊师利!如知山有金故,凿山求金,而不凿树,以无金故。如是,文殊师利!众生知有如来藏故,精勤持戒净修梵行,言:‘我必当得成佛道。’复次,文殊师利!若无如来藏者空修梵行,如穷劫钻水终不得酥。”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梵行有何义?何故如来舍五欲乐?”

  央掘魔罗谓文殊师利言:“无量天人常知堕法,故离诸欲想。”

  佛告央掘魔罗:“勿作是说。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一切男子皆为兄弟,一切女人皆为姊妹。”

  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云何净饭王、摩耶夫人,兄弟姊妹而作父母?”

  佛告央掘魔罗:“是方便示现度脱众生,若不如是则不能度。譬如大王有二千力士,二人方便现相折伏,以悦王心娱乐众人,唯彼自知余无能觉。佛亦如是,示因父母现同人事,然后得度无量众生,令出生死无边大海,而彼众生莫能知者。譬如伎儿于大众中,种种变现以悦众心。诸佛世尊亦复如是,种种变现以度众生,而彼众生莫能知者。譬如幻师于大众中,自断身分以悦众人,而实于身无所伤损。诸佛世尊亦复如是,如彼幻师种种变现以度众生。文殊师利!如来一切智知一切,观察世间一切众生,无始已来无非父母兄弟姊妹,升降无常迭为尊卑,如彼伎儿数数转变,是故如来净修梵行。

  “复次,文殊师利!彼此自界共相娱乐,如何受乐?自余身分,云何不得,不成界报?当知是乐是大苦聚,女有佛藏男亦如是。云何一性而自染着?以一性故,是故如来净修梵行,住于自地不退转地得如来地。”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何故如来,不以一切梵行建立优婆塞、优婆夷?何故世尊!说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正法因故,如堂四柱?而今优婆塞、优婆夷现有大恶,何故建立于正法律中?”

  佛告文殊师利:“此异想名世俗想,如来视一切众生如罗睺罗,常欲安立令住佛地无此阶渐,佛想异此俗想,异此名非问论。”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以一切众生界是一界故,诸佛离杀生耶?”

  佛言:“如是。世间杀生如人自杀,杀自界故。”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何故视一切众生如罗睺罗,而复教人调伏杀罚有自界诸恶像类者?”

  佛告文殊师利:“善男子!莫作是说。如来如是视一切众生如罗睺罗。譬如士夫常日再食,爱乐法故日唯一食则杀八万户虫,如是者应名杀生,而非杀生不净。复次,文殊师利!无边欲乐圣所背舍,圣人为害欲故自害,若如是者,圣人则有自害过恶,谓爱欲心盛至他所言:‘我起欲心愿见教诫令生惭愧,我存亡无在,则方便自害。’如是者为害自界耶?”

  文殊师利白佛言:“不也。世尊!彼乃因是功德增积。”

  佛告文殊师利:“如是。文殊师利!何故诸圣自害?以是烦恼毒蛇因故,而况他身?佛所说法,诸恶像类坏正法者,如自烦恼盛而教诫彼为作诸难,则为供养自界,如自求毕竟乐,弃舍欲乐衣食命乐,如自害身而调伏彼,是名善知如来之藏。”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因如来藏故,诸佛不食肉耶?”

  佛言:“如是。一切众生无始生死生生轮转,无非父母兄弟姊妹,犹如伎儿变易无常,自肉他肉则是一肉,是故诸佛悉不食肉。复次,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界我界即是一界,所宅之肉即是一肉,是故诸佛悉不食肉。”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珂贝蜡蜜皮革缯绵,非自界肉耶?”

  佛告文殊师利:“勿作是语。如来远离一切世间,如来不食,若言习近世间物者,无有是处。若习近者是方便法,若物展转来者则可习近,若物所出处不可习近,若展转来离杀者手则可习近。”

  文殊师利白佛言:“今此城中有一皮师能作革屣,有人买施,是展转来,佛当受不?复次,世尊!若自死牛,牛主从旃陀罗取皮,持付皮师使作革屣,施持戒人,此展转来可习近不?”

  佛告文殊师利:“若自死牛,牛主持皮用作革屣,施持戒人,为应受不?若不受者是比丘法,若受者非悲,然不破戒。”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亦不得用不净水熟食,比丘不应受,若如是者如是现。”

  佛告文殊师利:“此名世间想。若有优婆塞者,以净水作食而不得作用;若无优婆塞者,诸佛其如之何?陆虫水虫虚空亦虫,若如是者于净宗为恶,世间云何得修净宗?此名非问论。”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世间久来亦自立不食肉。”

  佛告文殊师利:“若世间有随顺佛语者,当知皆是佛语。”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世间亦说有解脱,然彼解脱非解脱,唯佛法是解脱;亦有出家而非出家,唯有佛法是出家。世尊!世间亦说我不食肉,彼等无我亦无不食肉,唯世尊法中,有我决定不食肉。”

  佛告文殊师利:“汝欲闻世间建立外道因不?当为汝说。”

  文殊师利白佛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告文殊师利:“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时世有佛,名拘孙陀跋陀罗,出兴于世在此城中。时彼世界无诸沙砾,无外道名唯一大乘,彼诸众生一向快乐。尔时,如来久住于世乃般涅槃,般涅槃后正法久住,法欲灭时持戒者减,非法者增。有一阿兰若比丘名曰佛慧,有一善人施无价衣,比丘愍彼即为受之。比丘受已示诸猎师,诸猎师众见此好衣生劫盗心,即于其夜将是比丘至深山中,坏身裸形悬手系树。尔时,其夜有采花婆罗门,至阿兰若处,见虎恐怖向山驰走,见彼比丘坏身裸形悬手系树,见已惊叹:‘呜呼沙门!先着袈裟而今裸形,必知袈裟非解脱因,自悬苦行是真学道。’彼人岂当舍离善法,当知分明是解脱道因,坏正法故即舍衣拔发作裸形沙门,裸形沙门从是而起。尔时,比丘自得解缚已,即取树皮赤石涂染以自障蔽,结草作拂用拂蚊虫。更有采花婆罗门见已念言:‘是比丘舍先好衣,着如是衣、捉如是拂。彼人岂当舍离善法,当知分明是解脱道。’即学彼法,出家婆罗门从是而起。时彼比丘暮入水浴,因洗头疮,即取水衣以覆疮上,取牧牛人所弃弊衣以自覆身。时,有樵者见已念言:‘是比丘先着袈裟而今悉舍,必知袈裟非解脱因,故被发弊衣日夜三浴修习苦行。彼人岂当舍离善法,当知分明是解脱道。’即学彼法,苦行婆罗门从是而起。比丘浴已身体多疮蝇蜂唼食,即以白灰处处涂疮,以水衣覆身。时,有见者谓言是道。即学彼法,灰涂婆罗门从是而起。时彼比丘然火炙疮,疮转苦痛不能堪忍,投岩自害。时,有见者作是念言:‘是比丘先着好衣今乃如是。彼人岂当舍离善法,当知投岩是解脱道。’投岩事火从是而起。如是九十六种,皆因是比丘种种形类,起诸妄想各自生见。譬如有国一一相视而起粗想,粗想生已各各相杀,九十六种道各生异想,亦复如是。犹如鹿渴于炎水想追逐乏死。正法灭时,因彼比丘非法法想亦复如是。如是文殊师利!世间一切所作之上,尸罗威仪种种所作,一切悉是如来化现,法灭尽时如是事生,若如是者正法则灭。如是,文殊师利!于真实我世间如是,如是邪见诸异妄想,谓解脱如是,谓我如是出世间者,亦不知如来隐覆之教,谓言无我是佛所说,彼随说思量如外道因起。彼诸世间随顺愚痴,出世间者亦复迷失隐覆说智。是故如来说一乘中道离于二边,我真实、佛真实、法真实、僧真实,是故说中道名摩诃衍。”

  尔时,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众生不知中道,妄想说余中道。”

  佛告央掘魔罗:“少有众生闻此经信,未来众生多谤此经。”

  央掘魔罗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何方几所众生诽谤此经?几一阐提,何方有能广为众生安慰说者?唯愿如来哀愍为说。”

  佛告央掘魔罗:“未来世中,中国当有九十八百千亿众生谤毁此经,七十亿众生作一阐提;东方九十八千亿众生谤毁此经,六十亿众生作一阐提;西方九十八百亿众生谤毁此经,五十亿众生作一阐提;南方九十八亿众生谤毁此经,四十亿众生作一阐提。罽宾国中有我余法,婆楼迦车国余名不灭,频陀山国亦复如是。罽宾比丘半半行摩诃衍,半半乐摩诃衍说摩诃衍。南方当有行坚固道、行如来行,离八大事,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菩萨摩诃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行坚固道任荷我法。”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奇哉佛法,当住南方。”

  佛告文殊师利:“如是如是,我法当住南方少时。如汝等苦行菩萨摩诃萨不惜身命,安慰一切众生故,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如一切诸佛,悉皆不乐至此世界荷负三千大千世界无量众生,而我独能于此度脱。我菩萨摩诃萨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尔时,不乐任持正法,亦复如是。如汝等文殊师利!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当于尔时,任荷正法,一切阎浮提及诸洲间不惜身命,演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彼时众生或信或不信。彼诸菩萨作是念言:‘若断截我身作种种分,我当由此得常住身。’如汝文殊师利等无量菩萨摩诃萨,于彼南方任荷正法,第一最难,是故我常赞叹南方最后说法。由彼菩萨威德力故,一切阎浮提及诸洲间,彼诸众生闻名回向,或因惭愧或因恐怖故。譬如有王闻余王法而自治国,罽宾国及伽楼迦车城,惭愧恐怖故,说摩诃衍秘密之藏,亦复如是,然不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文殊师利!譬如放火草中,唯烧中间不烧边际。我初生地坚固道灭,余法住于南方边际,诸菩萨于彼任荷正法,亦复如是,当知彼中则有如来。”

  尔时,释提桓因与三十三天诸眷属俱,稽首佛足兴大供养已,白佛言:“世尊!我等当共护持此经,愿见付授,唯愿哀愍一切众生说此经名。”

  佛告天帝释言:“憍尸迦!此经名为‘央掘魔罗’,如是受持。憍尸迦!此经难得如优昙钵华。”

  时帝释长子名阿毗漫柔,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如我父王与阿修罗战时,告驭者言:‘汝当庄严伏阿修罗车。’驭者白王:‘愿勿忧虑。我要先死然后及王,今当毕命坚意决战,余人亦当舍身尽力。’如是,世尊!于未来世正法欲灭八十年时,菩萨摩诃萨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复作是念:‘我说法时多有众生不能堪忍,我当不说。’尔时,莫令诸善男子闻彼诸难生退转心,当知善驭庄严法乘如如来藏,如来常恒寂静不变广宣世间,彼善男子说如来常恒不变如来之藏。我于尔时,当作比丘弃舍身命而为作护。”尔时,众多帝释子,若男若女及余诸天,顶礼佛足而发誓言:“我当作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弃舍身命而为作护。”

  时佛叹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皆是求正法者,我亦当为诸乐法者而作覆护,我亦常当于彼前行如善驭者,汝等常当坚固知恩,于如来常处、恒处、寂静处、不变易处如来藏处,当广宣说。”

  尔时,波斯匿王具四种兵告诸大臣言:“今有人像罗刹杀害多人一千少一,以指为鬘以血涂身,勇健骁捷纵暴此境,今去此城减四十牛鸣,或能害我及诸臣子以充其数,今当共行剪除杀鬼。今此城中一切男女欲求取者悉不敢出,一切鸟兽闻其恶名亦所不至。汝等今当宣令内外:‘波斯匿王今兴四兵,罚彼罗刹央掘魔罗,一切皆当持器仗来,若能与彼尽力共战,若伤不伤随功赏赐,象马珍宝城邑土田,随其所欲悉当与之。’”闻彼恶名莫不震慑,如是宣唱无一应命。唯王左右不得自在,抑逼威颜俯仰祗顺。时诸妃后啼泣上谏:“宁失国位愿勿自征。”即召太卜问其吉凶:“今当能制央掘魔罗不?”卜筮咸曰:“彼今当灭。”虽闻是语王犹不信,将四种兵往诣佛所稽首佛足,有怖畏色额上流汗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一切智知一切,知而故问:“大王!今日何故流汗?”

  王白佛言:“今有罗刹名央掘魔罗,杀害人民一千少一,以指作鬘以血涂身,恐其不息与我共战,举国人民悉皆怖畏,杜门不出事业斯废,一切鸟兽悉不敢近,严此四兵欲往罚之。”

  佛告王曰:“今大王欲罚彼耶?”

  王白佛言:“今唯一心取信佛足。”

  佛告大王:“若央掘魔罗来至此者,王当云何?”

  尔时,四兵悉大恐怖,唯王不畏,恃佛威德故。王白佛言:“若彼来者如是为一。”

  尔时,世尊指示王言:“此即常胜央掘魔罗。”王见央掘魔罗瞪瞩不眴,观其形相赤眼雄姿,心惊毛竖如非人所持,勇猛心退刀剑自落,渐近如来师子之座,一心至诚归依如来,当视我等如罗睺罗。于时四兵倍增惶怖,迷乱颠沛奔驰逃窜。

  尔时,世尊放安慰众生无畏光明,照彼众生令身安乐。尔时,波斯匿王内外眷属城邑人民,咸作是念:“今央掘魔罗为世尊所伏。”

  波斯匿王作是叹言:“奇哉世尊!真为第一调御之轭,真为无上天人之师,如是凶暴大恶业者,乃能方便安立正法。”

  尔时,世尊说偈叹言:

 “人前放逸,  后止不犯,  是照世间,
  如月云消。

  “若菩萨摩诃萨,先现放逸后现功德,是照世间如月云消,度无量众生现如来功德。大王!当知彼非恶人,是则菩萨善方便耳。”

  王白佛言:“以何义故言非恶人?先辱师妇,受行恶师毗舍遮行。”

  佛告大王:“彼不辱师妇,彼亦非师,现为彼师及妇色像变易其心,习乐师法言常清净。大王当知!是大奇特,譬如龙象冲击非驴所堪。如是大王!如来人中大龙象王,隐覆言教秘密说耳,声闻缘觉皆所不堪,唯佛与佛乃能堪任。大王!南方去此过六十二恒河沙刹有国,名一切宝庄严,佛名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如来、应供、等正觉,在世教化,无有声闻缘觉之乘,纯一大乘无余乘名。彼诸众生无有老病及不可意苦,纯一快乐,寿命无量,光明无量,纯一妙色,一切世间无可为譬,故国名一切宝庄严,佛名一切世间乐见上大精进。王当随喜合掌恭敬,彼如来者岂异人乎?央掘魔罗即是彼佛,诸佛境界不可思议。”

  尔时,波斯匿王语诸占师:“汝等一切悉皆妄语,汝速远去勿复妄说。”

  尔时,诸天世人及诸龙神,声闻菩萨波斯匿王,一切城邑聚落人民,承佛威神悉皆来集,稽首敬礼央掘魔罗足,一心同声说偈叹言:

 “南无如来无边身,  南无方便央掘魔,
  我今顶礼圣足下,  忏悔天尊柔软足。
  我今忏悔如来尊,  央掘魔罗二生身,
  为我等故来至此,  现佛色像胜光焰,
  照诸众生堪能说,  我数忏谢无量身,
  无依作依等正觉,  无亲怙者为作亲。
  奇哉二佛出于世,  未曾有法行世间,
  犹如火中生莲华,  世间希有见二佛。”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言:“北方去此过四十二恒河沙刹,有国名常喜,佛名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应供、等正觉,在世教化。彼土无有声闻缘觉,纯一大乘无余乘名,亦无老病众苦之名,纯一快乐,寿命无量,光明无量,无有譬类,故国名常喜。佛名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应供、等正觉,王当随喜合掌恭敬。彼如来者岂异人乎?文殊师利即是彼佛。若有众生向央掘魔罗、文殊师利恭敬作礼,若复闻是二人名者,见欢喜国如见自家,闻彼名故常闭四趣,或以戏笑或随顺他,或为名利,此及外道,或犯重禁五无间罪,亦闭四趣。若善男子善女人为二名所护者,若今现在及未来世,旷野险难诸恐怖处皆悉蒙护,于一切处恐怖悉灭,若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毗舍阇众,悉不能干。”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如来所说有如是大威德,菩萨所行有如是大威德,文殊师利及央掘魔罗,有如是大威德,于此二龙发随喜心,能起菩萨无量之行。大王!汝当给养央掘魔母,勿得遗忘。此央掘魔罗母,是我方便之所守护。”

  尔时,央掘魔罗母,身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而说偈言:

 “如来所变化,  众生悉不知,
  如来所作幻,  众幻中之王,
  大身方便身,  是则为如来。”

  说此偈已即没不现。尔时,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为幻耶?”

  佛告大王:“此是化母,如化母所说,菩萨行亦如是。”

  尔时,央掘魔罗师摩尼跋陀罗,身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而说偈言:

 “譬如野干兽,  常与师子游,
  虽久相习近,  其声不相类,
  闻彼声怖死,  况能师子吼?
  我如彼小兽,  虽久为彼师,
  不能堪任发,  人雄无畏声,
  若彼非方便,  我则必当死。
  我如野干兽,  岂堪受彼供,
  我行愚痴法,  菩萨悉远离,
  于一切众生,  等视如一子。
  佛化无量幻,  众生不能知,
  设化百千亿,  婆罗门师长,
  众生悉不知,  唯佛知佛幻,
  当知佛世尊,  一切幻中王。”

  尔时,彼师摩尼跋陀罗妇,而说偈言:

 “呜呼诸众生,  不知佛功德,
  谓实旃遮女,  不知如来化,
  示现作我身,  幻化亦如是。
  大王应当知,  佛身不思议,
  彼诸旃陀罗,  尚不得近王,
  恐怖常畏死,  何况对言说。
  此人彼亦人,  不敢相习近,
  况复诸天人,  亲近转佛心。
  无量天龙神,  常供养如来,
  恶心向佛者,  彼即断其命。
  佛以巧方便,  示现种种幻,
  制未来众生,  无量诸非法,
  佛幻为大幻,  如来方便身。”

  说是语已即没不现。尔时,波斯匿王闻见如是诸希有事,欢喜踊跃白佛言:“世尊!为是幻耶?”

  佛言:“大王!如彼师及师妇、央掘魔罗母,彼三人者悉是我幻。我示幻化不可思议,因我教化央掘魔罗,度无量众生。”

  时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我当七日修行大施,央掘魔罗如来在福田方今为福田。”

  佛告王言:“如是如是。”

  尔时,诸天龙神共说偈言:

 “南无幻化王,  具足大精进,
  如来方便身,  方便相具足,
  方便般涅槃,  示现舍舍利。
  如来无边身,  智慧亦无边,
  无边善名称,  无边明力士,
  如来无边身,  密迹无有边,
  言说亦无边,  隐覆亦无边,
  无边照世间,  光明亦无边。
  功德过数量,  无称不可量,
  虚空无碍智,  如来虚空身。
  安慰文殊事,  及与我等类,
  为央掘魔罗,  故佛世尊来。
  若来及不来,  非我等所知,
  如来视一切,  犹如罗睺罗。”

  尔时,世尊说是经已,诸天、龙神、声闻、菩萨及波斯匿王一切众会,皆慕央掘魔罗行及文殊师利菩萨行,愿生彼国,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踊跃欢喜。

  央掘魔罗经卷第四

0128b 02.P0835 须摩提女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8b 须摩提女经

  须摩提女经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长者名阿那邠邸,饶财多宝金银珍宝,砗磲、码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从不可称计。尔时,满富城中有长者名满财,亦饶财多宝,砗磲、码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从不可复称。是阿那邠邸长者,少小旧好共相爱敬未曾忘舍,然复阿那邠邸长者,恒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彼满富城中贩卖,使满财长者经纪将护;然满财长者亦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舍卫城中贩卖,使阿那邠邸长者经纪将护。

  是时,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尔时,满财长者有少事缘,到舍卫城往至阿那邠邸长者家,到已就坐。是时,修摩提女从静室出,先拜跪父母,后复拜跪满财长者,还入静室。尔时,满财长者见修摩提女,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见已问阿那邠邸长者曰:“此是谁家女?”阿那邠邸报曰:“向见女者是我所生。”满财长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对,可得?贫家不?”是时阿那邠邸长者报曰:“事不宜尔。”满财长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尔?为以姓望?为以财货耶?”阿那邠邸长者报曰:“种姓财货足相俦匹,但所事神祠与我不同。此女事佛,释迦弟子,汝事外道异学,以是之故不赴来意。”时满财长者曰:“我等所事自当别祀,此女所事别自供养。”阿那邠邸长者曰:“我女设当适汝家者,所出珍宝不可称计,长者亦当出财宝不可称计。”满财长者曰:“汝今责几许财宝?”阿那邠邸长者曰:“我今须六万两金。”是时满财长者即与六万两金。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犹不能使止。”语彼长者曰:“设我嫁女,当往问佛,若世尊有所教敕,当奉行之。”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假设事务如似小行即出门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那邠邸长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为满富城中满财长者所求,为可与?为不可与乎?”世尊告曰:“若当修摩提女适彼国者,多所饶益度脱人民不可称量。”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世尊以方便知应适彼土。”是时,长者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还至家中供办种种甘馔饮食与满财长者。满财长者曰:“我用此食为,但嫁女与我不耶?”阿那邠邸曰:“意欲尔者便可相从,却后十五日使儿至此。”作此语已便退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办具所须乘羽葆之车,从八十由延内来,阿那邠邸长者复庄饰已女,沐浴香熏乘羽葆之车,将此女往迎满财长者男,中道相遇。时满长财者得女,便将去满富城中。尔时,满富城中人民之类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适他国者,当重刑罚;若复他国娶妇将入国者,亦重刑罚。”尔时,彼国有六千梵志,国人所奉。制限有言:“设犯制者,当饭六千梵志。”尔时,长者自知犯制,即饭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炙食猪肉,及猪肉羹、重酿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成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国之时,以衣偏着右肩半身露见。尔时,长者即白:“时到,饮食已具。”是时六千梵志,皆偏着衣裳半身露见入长者家。

  时长者见梵志来,膝行前迎恭敬作礼,最大梵志举手称善,前抱长者项往诣坐所,余梵志者各随次而坐。尔时,六千梵志坐已定讫,时长者语修摩提女曰:“汝自庄严向我等师作礼。”修摩提女报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作礼。”长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惭,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修摩提女曰:“此无惭愧之人,皆共露形体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长者愿听,世尊亦说有二事因缘世人所贵,所谓有惭有愧。若当无此二事者,则父母、兄弟、宗族、五亲,尊卑高下则不可分别,如今鸡、犬、猪、羊、驴、骡之属,皆共同类无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则有尊卑之序。然此等之人离此二法,以鸡犬猪羊驴骡同群,实不堪任向作礼拜。”

  时修摩提夫语其妇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师作礼,此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修摩提女报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无惭愧裸人作礼,我今是人向驴犬作礼。”夫复语曰:“止止!贵女勿作是言,自护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驴非狂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是时修摩提涕零悲泣,颜色变异并作是语:“我父母五亲,宁形五刖断其命根,终不堕邪见之中。”时六千梵志,各共高声而作是说:“止止!长者!何故使此婢骂詈乃尔?若见请者时供办饮食。”是时长者及修摩提夫,即办猪肉、猪肉羹、重酿之酒,饭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诸梵志食已,少多论议,便起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在高楼上,烦冤愁惋独坐思惟:“我今取此女来,便为破家,无异辱我门户。”是时,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诸禅,然满财长者所见贵重。时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与长者别来日久,今可往相见。”是时,梵志入满富城往诣长者家,问守门者曰:“长者今为所在?”守门人报曰:“长者在楼上,极为愁忧大不可言。”时梵志径上楼,与长者相见,梵志问长者曰:“何故愁忧乃至于斯?无县官、盗贼、水火灾变所侵枉乎?有非家中不和顺耶?”长者报曰:“无有县官、盗贼之变,但小家中事缘不遂。”梵志问曰:“愿闻其状,有何事缘?”长者报曰:“昨日为儿娶妇又犯国限,五亲被辱请师在舍,将儿妇往礼拜而不从命。”梵志修跋报曰:“此女家者为在何国,近远娉娶?”长者曰:“此女舍卫城中阿那邠邸女。”时,彼梵志修跋闻此语已,怜然惊怪两手掩耳,而作是说:“咄咄长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杀、不投楼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师,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现在,甚奇甚特!”长者曰:“我闻汝语复欲嗤笑。所以然者?汝为外道异学,何故叹誉沙门释种子行?此女所事之师,有何威德有何神变?”梵志报曰:“长者!欲闻此女师神德乎?我今粗说其源。”长者曰:“愿闻其说。”

  梵志报曰:“我昔日诣雪山北人间乞食,得食已飞来诣阿耨达泉。时彼天龙鬼神遥见我来,皆获持刀剑而来向我,并语我言:‘修跋仙士!莫来止此泉边,莫污辱此泉,设不随我语者,正尔命根断坏。’我闻此语,即离彼泉不远而食。长者当知,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名均头沙弥,亦至雪山北乞食,飞来诣阿耨达泉,叉手泪冢间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时阿耨达大神天龙鬼神,皆起前迎恭敬问讯:‘善来人师!可就此坐。’时均头沙弥往至泉水之处。又复长者,当泉水中央有纯金之案,尔时,沙弥以此死人之衣,渍着水中却后坐食,食竟荡钵,在金案上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便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灭尽三昧,从灭尽三昧起入焰光三昧,从焰光三昧起入水气三昧,从水气三昧起入焰光三昧,次复入灭尽三昧,次复入有想无想三昧,次复入不用处三昧,次复入识处三昧,次复入空处三昧,次复入四禅,次复入三禅,次复入二禅,次复入初禅,从初禅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时,天龙鬼神,或与蹋衣者,或以水浇者,或取水而饮者。尔时,浣衣已举着空中而曝之,尔时,彼沙弥收摄衣已,便飞在空中还归所在。长者当知,我尔时遥见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有此神力,况复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况彼师如来、至真、等正觉,而可及乎?观此义已而作是说,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杀、不断命根?”

  是时长者语梵志曰:“我等可得见此女所事师乎?”梵志报曰:“可还问此女。”是时长者问须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见汝所事师,能使来不乎?”时女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而作是说:“愿时办具饮食,明日如来当来至此,及比丘僧。”长者报曰:“汝今自请吾不解法。”是时长者女沐浴身体,手执香火上高楼上,叉手向如来而作是说:“唯愿世尊!当善观察无能见顶者。然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世尊当善察。”又以此偈而颂曰:

 “观世靡不周,  佛眼之所察,
  降鬼诸神王,  及降鬼子母。
  如彼啖人鬼,  取人指作鬘,
  后复欲害母,  然佛取降之。
  又在罗阅城,  暴象欲来害,
  且如自归命,  诸天叹善哉。
  复至乌持国,  复值恶龙王,
  见密迹力士,  而龙自归命。
  诸变不可计,  皆使立正道,
  我今复值厄,  唯愿尊屈神。”
  尔时香如云,  悬在虚空中,
  遍满祇洹舍,  住在如来前。
  诸释虚空中,  欢喜而礼佛,
  又见香在前,  须摩提所请。
  雨诸种种华,  而不可称量,
  悉满祇洹林,  如来笑放光。

  尔时,阿难见祇洹中有此妙香,见已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唯愿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满祇洹精舍中?”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满富城中须摩提女所请。汝今呼诸比丘尽集一处而行筹,作是告敕:‘诸有比丘漏尽阿罗汉得神足者便取舍罗,明日当诣满富城中,受须摩提请。’”阿难白佛:“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佛教已,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而作是念:“诸有得道阿罗汉者须取舍罗,明当往受须摩提请。”当于尔时,众僧上座名曰君头波叹,得须陀洹,结使未尽不得神足,是时上座而作是念:“我今大众之中最是上座,又结使未尽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满富城中食。然如来众中最下坐者,名均头沙弥,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请,我今亦当往受彼请。”尔时,上座以心清净,居在学地而受舍罗。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见君头波叹居在学地,而受舍罗得无学。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罗者,君头波叹比丘是。”尔时,世尊告诸神足比丘:“大目犍连!大迦叶!阿那律!离越!须菩提!优毗迦叶!摩诃匹那!尊者罗云!均利半持!均头沙弥!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众僧使人名曰干荼,明日清且躬负大釜,飞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时,彼长者及诸人民,上高楼上欲觐世尊,遥见使人负釜而来。时长者与女便说此偈:

 “白衣而长发,  露身如疾风,
  又复负大釜,  此是汝师耶?”

  是时女复以偈报曰:

 “此非尊弟子,  如来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干荼。”

  尔时,干荼使人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均头沙弥化作五百华树,色若干种皆悉敷析,其色甚好优钵莲华,如是之华不可计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沙弥来,复以此偈问曰:

 “此华若干种,  尽在虚空中,
  又有神足人,  为是汝师乎?”

  是时女复以偈报曰:

 “须跋前所说,  泉上沙弥者,
  师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是时均头沙弥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是时,尊者般特化作五百头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复以此偈问女曰:

 “此诸大群牛,  衣毛皆青色,
  在上而独坐,  此是汝师耶?”

  女复以偈报曰: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城园中,
  心神极为明,  此名为般特。”

  尔时,尊者周利般特绕彼城三匝已往诣长者家。

  尔时,罗云复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种,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长者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此五百孔雀,  其色甚为妙,
  如彼军大将,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如来说禁戒,  一切无所犯,
  于戒能护戒,  佛子罗云者。”

  是时罗云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鸟极为勇猛,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时长者遥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五百金翅鸟,  极为盛勇猛,
  在上无所畏,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能行出入息,  回转心善行,
  慧力极勇盛,  此名迦匹那。”

  时尊者迦匹那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尔时,优毗迦叶化作五百龙皆有七头,在上结跏趺坐往诣彼城。长者遥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七头龙,  威颜甚可畏,
  来者不可计,  此是汝师耶?”

  时女报曰:

 “恒有千弟子,  神足化毗沙,
  优毗迦叶者,  可谓此人是。”

  时优毗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须菩提化作琉璃山,入中结跏趺坐往诣彼城。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山极为妙,  尽作琉璃色,
  今在窟中坐,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由本一施报,  今获此功德,
  已成良福田,  解空须菩提。”

  尔时,须菩提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时尊者大迦旃延,复化作五百鹄,色皆纯白,往诣彼城。是时长者遥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鹄,  诸色皆纯白,
  尽满虚空中,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佛经之所说,  分别其义句,
  又演结使聚,  此名迦旃延。”

  是时,尊者大迦旃延绕彼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离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诣彼城。长者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虎,  衣毛甚悦怿,
  又在上坐者,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昔在祇洹树,  六年不移动,
  坐禅最第一,  此名离越者。”

  是时,尊者离越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师子极为勇猛,在上坐往诣彼城。是时长者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五百师子,  勇猛甚可畏,
  在上而坐者,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生时地大动,  珍宝出于地,
  清净眼无垢,  佛弟阿那律。”

  是时,阿那律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迦叶,化作五百匹马,皆朱毛尾金银交饰,在上坐并雨天华往诣彼城。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金马朱毛尾,  其数有五百,
  为是转轮王?  为是汝师耶?”

  女复以偈报曰:

 “头陀行第一,  恒愍贫穷者,
  如来与半坐,  最大迦叶是。”

  是时,大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处平整金银交饰,在上坐而来放大光明悉满世界,诣城在虚空之中,作倡妓乐不可称计,雨种种杂华,又虚空之中悬缯幡盖极为奇妙。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闻妓乐音,  是释迦文耶?”

  时女以偈报曰:

 “在彼大山上,  降伏难陀龙,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连。
  我师故未来,  此是弟子众,
  圣师今当来,  光明靡不照。”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世尊已知时到,披僧伽梨在虚空中去地七仞。是时,尊者阿若拘邻在如来右,舍利弗在如来左,尔时,阿难承佛威神,在如来后而在执拂,千二百弟子前后围绕。如来最在中央,及诸神足弟子阿若拘邻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诸余神足比丘或作释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头吒毗留勒形者,毗留波叉或作毗沙门形者领诸鬼神,或有作转轮圣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烟作种种神足。是时,梵天王在如来右,释提桓因在如来左,手执拂,密迹金刚力士在如来后,手执金刚杵,毗沙门天王手执七宝之盖,处虚空中在如来上,恐有尘土坌如来身。是时,般遮旬手执琉璃琴,叹如来功德,及诸天神悉虚空之中,作倡妓乐数千万种,雨天杂华散如来上。

  是时,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长者,及舍卫城内人民之类,皆见如来在虚空中去地七仞,见已皆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阿那邠邸长者,便说此偈:

 “如来实神妙,  爱民如赤子,
  快哉须摩提,  当受如来法。”

  尔时,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长者,散种种名香杂华,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及诸神天不可称计,如似雁王在虚空中往诣彼城。是时,般遮旬以偈叹佛:

 “诸生结永尽,  意念不错乱,
  以无尘垢足,  入彼旧邦土。
  心性极清净,  断魔邪恶念,
  功德如大海,  今入彼邦土。
  颜貌甚殊特,  诸使永不起,
  为彼不自处,  今入彼邦土。
  以度四流渊,  脱于生老死,
  以断有根源,  今入彼邦土。”

  是时满财长者,遥见世尊从远而来,诸根憺怕世之希有,净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犹须弥山出众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是时,长者,以偈问须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  未曾见此容,
  数千万亿光,  未敢能熟视。”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向如来,以此偈报长者曰:

 “非日非有日,  而放千种光,
  为一切众生,  亦复是我师。
  皆共叹如来,  如前之所说,
  今当获大果,  勤加供养之。”

  是时,满财长者右膝着地,复以偈叹如来曰:

 “自归十力尊,  圆光金色体,
  天人所叹敬,  今日自归命。
  尊今是日王,  如月星中明,
  以度不度者,  今日自归命。
  尊如天帝像,  如梵行慈心,
  自脱脱众生,  今日自归命。
  天世人中尊,  诸鬼神王上,
  降伏诸外道,  今日自归命。”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叹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  自止复止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复脱人,
  度岸使度岸,  自照照群萌,
  靡不有度者,  除斗无斗讼,
  极自净洁住,  心意不倾动,
  十力哀愍世,  重自顶礼敬。

  “有慈悲喜护之心,具空无相愿,于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财具足,拥护天人自然梵生,亦无与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归命。”

  是时六千梵志,见世尊作如此神变,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可离此国更适他土,此沙门瞿昙已降此国中人民。”是时,六千梵志寻出国去,更不复入国,犹如师子兽王出于山谷,而观四方复三鸣吼,方行而求。诸有兽虫之类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飞逝沉伏,若伏有力神象闻师子声,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师子兽王极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闻世尊音响之声,各各驰走不得自宁。所以然者?由沙门瞿昙有威力故。

  是时,世尊还舍神足,如常法则入满富城中。是时,世尊足蹈门阈上,是时天地大动,诸尊神天散华供养。是时,人民见世尊容貌诸根寂静,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人民之类便说此偈:

 “二足尊极妙,  梵志不敢当,
  无故事梵志,  失此人中尊。”

  是时,世尊往诣长者家,就座而坐。尔时,彼国人民极为炽盛,时长者家有八万四千人民之类,皆悉云集,欲坏长者坊舍,方见世尊及比丘僧,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类必有所损,可作神力使举国人民尽见我身及比丘僧。”尔时,世尊化长者屋舍,作琉璃色内外相视,如似观掌中珠。尔时,须摩提女前至佛所,头面礼足悲喜交集,便说此偈:

 “一切智慧具,  尽度一切法,
  复断欲爱网,  我今自归命。
  宁使我父母,  而毁我双目,
  不来适此间,  邪见五逆中。
  宿作何恶缘,  得来至此处,
  如鸟入罗网,  愿断此疑结。”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女曰:

 “汝今快勿虑,  憺怕自开意,
  亦莫起想着,  如来今当演。
  汝本无罪缘,  得来至此间,
  愿誓之果报,  欲度此众生。
  今当拔根源,  不堕三恶趣,
  数千众生类,  汝前当得度。
  今日当净除,  使得智慧眼,
  使天人民类,  汝见如观珠。”

  是时须摩提女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长者将已仆从,供给饮食种种甘馔,见世尊食已讫,行清净水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及诸营从及八万四千众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称姓名而坐。尔时,世尊渐与彼长者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说于妙论,所谓论者,戒论、施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秽恶,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长者及须摩提女八万四千人民之类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集尽道,普与此众生说之。彼各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极净白㲲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满财长者须摩提女,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复狐疑,得无所畏,皆归三尊受持五戒。

  是时,须摩提女即于佛前,而说此偈:

 “如来耳清彻,  闻我遇此苦,
  降神至此化,  诸人得法眼。”

  尔时,世尊已说法讫,即从座起还诣所在。是时,诸比丘白佛言:“须摩提女本作何因缘生富贵家?复作何因缘堕此邪见之家?复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净?复作何功德使八万四千人皆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此贤劫中,有迦叶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在波罗㮈国界于中游化,与大比丘众二万人俱。尔时,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须摩那,是时此女极有敬心,向迦叶如来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养。云何为四?一者施,二者爱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于迦叶如来所而诵法句,在高楼上高声诵习,并作此愿:‘恒有此四爱之法,又于如来前而诵法句,其中设有毫厘之福者,所生之处不堕恶趣亦莫堕贫家,当来之世,亦当复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转女人身,即于女身得法眼净。’是时,城中人民之类,闻王女作如此誓愿,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说:‘王女今日极为笃信作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爱利人等利,复作誓愿,使当来之世值如此之尊,若为我说法寻得法眼净,今日王女已作誓愿,并及我等国土人民同时得度。’时,王女报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设值如来说法者,同时度汝等。’比丘!岂有疑乎?莫作是观。尔时哀愍王,今须达长者是;尔时王女者,今须摩提女是也;尔时国土人民之类,今八万四千众是。由彼誓愿,今值我身闻法得道,及彼人民之类,尽作法眼净。此是其义,当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亲近四事便获四谛,当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须摩提女经

0133 02.P0855 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1卷)〖西晋法炬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3 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

  No. 133 [No. 125(34.5)]

  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

  西晋沙门释法炬译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为人敬仰悉来供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大王大子群臣下至人民,悉来供养,具衣被、饮食、床卧、疾瘦医药。尔时,世尊名德远闻,如是世尊、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为众生说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甚深远具诸梵行。

  尔时,摩竭王频毗娑罗告诸群臣:“汝等严驾羽葆车,所以然者?我欲往迦尸拘萨罗国,问讯世尊礼拜承事,世尊出世甚难,值亦甚难遇,如来时时出世,譬如优昙钵华时乃出世,世尊亦复如是,亦甚难遇。”对曰:“如是大王!”尔时,群臣闻摩竭国王频毗(颜色)娑罗(端正)教,便严驾羽葆车,往诣王频毗娑罗所,便白王言:“车已严驾,今正是时。”尔时,摩竭王频毗娑罗乘羽葆车,群臣人民前后围绕,从罗阅城出,以王威力渐渐往诣迦尸拘萨罗,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乘车至城门从车下步,往诣祇桓至如来所,犹如刹利王舍五威仪,头面礼世尊足,以手摩抆世尊足,自称姓名:“我是摩竭国频毗娑罗王中之王,是频毗娑罗王。”

  尔时,世尊告频毗娑罗王:“汝是大王刹利豪族,我是释子出家学道,于此色身众德具足,乃屈大王至我所,问讯起居康强叉手承事。”

  王白世尊曰:“蒙世尊恩,我亦见刹利有智慧多闻者,婆罗门有智慧者,长者有智慧者,沙门有智慧者,各共论义。我以此论尽往问沙门瞿昙,若彼沙门瞿昙答以此论者,我等以此论答;若瞿昙沙门不答此论者,亦当共论义,便往至世尊所。”尔时,世尊与说法,从世尊闻法,不复问论义,况当有所难?便归命世尊、法、比丘僧,是谓世尊身有功德说微妙法知时之行。是时得等三欢喜,于世尊所复有恭敬,大声闻众行皆清白,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四双八辈。是谓世尊声闻众可敬可贵为第一尊,是世间人民无上福田,是谓第三欢喜于三耶三佛所。

  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从佛闻微妙法,闻微妙法已白世尊言:“愿如来,受我三月请,游罗阅城,当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及比丘僧。”尔时,世尊默然受频毗娑罗王请。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王,见世尊默然受请,便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坐起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便退而去,祇桓门乘羽葆车,还诣罗阅祇城自宫殿所。

  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敕诸大臣人民:“卿等善听!我欲请世尊于此三月及比丘僧,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汝等各相劝率。”答曰:“如是大王!”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在独处坐便作是念:“我有资财能有所办,欲尽形寿供养世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及比丘僧,当率劝大臣人民。”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即日劝率诸大臣:“我向者在独处坐便生是念:‘我有资财能有所办,欲尽形寿供养世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及比丘僧,我应敕群臣人民。’卿等!随其种类请佛及比丘僧,汝等长夜受报无穷。”答曰:“如是大王!”群臣人民从王闻教已。

  尔时,世尊游在舍卫城,便出人间游行,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渐往诣罗阅祇。尔时,世尊住竹林迦兰檀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闻佛至罗阅祇城,住竹园迦兰陀所,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王频毗娑罗敕诸群臣,速严驾羽葆车,往诣迦兰陀所问讯世尊。尔时,群臣闻摩竭国频毗娑罗敕,便往严驾羽葆车,白频毗娑罗曰:“车已严驾,今正是时。”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便乘羽葆车,群臣人民前后围绕,以王威势出罗阅城,往诣竹园迦兰陀所,便下车步入迦兰陀诣世尊所。犹如刹利王有五威仪,谓剑、金屣、盖、天冠、珠柄拂,皆舍一面,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白世尊言:“自还国已来在独处坐便生是念:‘我典此国界所有资财能有所办,欲尽形寿供养如来及比丘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亦当劝率臣人民使得蒙度,使长夜得离三涂永处安隐。’”尔时,世尊告摩竭国王频毗娑罗:“善哉善哉!大王!为众生故发弘誓意,欲安隐众生,义理深远天人得安。”尔时,世尊为摩竭国王频毗娑罗说微妙法,劝乐令闻皆令欢乐。

  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从佛闻微妙法发欢喜心,即从坐起礼世尊足,绕佛三匝即退而去,出迦兰陀门还自乘车,诣罗阅城入自宫里坐其殿上。即其日办具甘馔饮食若干种味,即其日为佛比丘僧敷众坐具,手执香炉升高楼上东向叉手,至心念世尊,亦自思惟今时已到,愿世尊知时见顾。

  尔时,世尊知时已到,便着衣持钵,比丘僧前后围绕,入罗阅城往诣摩竭国王频毗娑罗宫。到已诸比丘僧各次第坐。尔时,摩竭国王频毗娑罗,见佛比丘僧坐已定,自手执若干种甘馔饮食,饭佛及比丘僧,见世尊饭已摄钵,更敷小床在如来前坐。尔时,世尊为摩竭国王频毗娑罗,说微妙法渐渐共议。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论,欲秽浊漏为大苦,出家为要。尔时,世尊知王心欢喜不能自胜皆悉柔和,犹如诸如来所应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具为王说微妙法。

  尔时,二百五十婇女,即于坐上逮法眼净,彼已见法得法,选择诸法奉持诸法,无疑犹豫希望已断,得无所畏及所应学法,归依佛法众受持五戒。尔时,世尊见王频毗娑罗闻微妙法欢喜奉持。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祠火最为首,  诗颂亦为首,
  王为人中首,  众流海为首。
  众星月为首,  光明日为首,
  上下及四方,  诸所生品物。
  天上及世间,  佛最无有上,
  欲求种德者,  当求于三佛。”

  尔时,世尊以此偈为王说,即从坐起便退还去。

  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

  右一经,经名译主诸藏皆同,而其文相,国本、宋本全同,丹本大别,似未知去取。今按《开元录》云:“此经与《增一阿含经》第二十六卷〈等见品〉,同本异译。”捡之国、宋二本,与彼全同,即是彼经中抄出耳,何为异译耶?意者宋藏失法炬译本,遂抄彼本部为此别行,然彼《增一》即东晋瞿昙僧伽提婆译,既抄彼经,而云法炬译者何耶?况凡是抄经非异译者,《开元录》中曾被删去,此何独存耶?故今以丹藏为真本云。

0132b 02.P0854 佛说食施获五福报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2b 施食获五福报经

  施食获五福报经(亦名佛说施色力经)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诸比丘众:“当知食以节受而名损。”

  佛言:“人持饭食施人,有五福德,智者消息意度弘廓,则有五福德道。何谓为五?一曰施命,二曰施色,三曰施力,四曰施安,五曰施辩。

  “何谓施命?一切众生依食而立身命,不得饭食不过七日奄忽寿终,是故施食者则施命也。其施命者,世世长寿生天世间,命不中夭,衣食自然财富无量。

  “何谓施色?得施食者颜色光泽,不得食时忿无润形,面目燋悴不可显示,是故施食者则施颜色。其施色者,世世端正生天世间,姿貌炜炜世之希有,见莫不观稽首为礼。

  “何者施力?人得饭食气力强盛,举动进止不以为难,不得食者饥渴热恼气息虚羸,是故施食则施力也。其施力者,世世多力,生天世间力无等双,出入进止而不衰耗。

  “何谓施安?人得饭食,身为安隐不以为患,不得食者,心愁身危坐起无赖不能自定,是故施食,则施安也。其施安者,世世无患心安身强,生天世间不受众殃,所可至到常遇贤良,财富无数不中夭伤。

  “何谓施辩?得施食者,气充意强言语通利,不得食者身劣意弱,不得说事口难发言,是故施食则施辩才。其施辩者,世世聪明生天世间,言辞辩慧口辩流利无一瑕秽,闻者喜悦莫不戴仰。是五福德施。若发道意施于一切,既得此福,所生之处常见现在佛咨受深法,四等、四恩,六度无极、三十七品,法身现相寿命无穷相好分明,三十二相,致十种力以成佛道,为立大安普济危厄,智慧辩才出万亿音度脱十方。”

  佛说是经时,诸比丘众、天龙鬼神、四部弟子,莫不欢喜,作礼而去。

  施食获五福报经

0128a 02.P0835 须摩提女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8a 须摩提女经

  No. 128 [Nos. 125(30.3), 129-130]

  须摩提女经

  吴月氏优婆塞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王舍城中。有一长者,名阿那邠池,有一女名曰须摩提,此女久殖妙因,天殊奇特,受佛高行静心玄室。尔时,满富城中有满财长者,远涉诸国募求精婇,因入舍卫城与邠池相见,披释旷永欢叙情至。尔时须摩提女,以公类同尊暂出敬拜,敷理光颜万姿并美,面如白月初圆,目如众星夜朗。满财语邠池言:“此女是谁家女?”邠池言:“此女正是我女。”满财闻是,欣然自叹:“我相与少旧周旋义不容外,我有小儿始欲觅婇,未有定处,卿此小女可为婚匹。”邠池言:“事不宜尔。”满财自怨:“何以故事不宜尔?为当门望不齐,为当居生不等?卿亦豪尊富贵,我亦豪尊富贵,何以故事不宜尔?”邠池复言:“我女长夜念佛奉持斋戒,卿家继属外神杀生血食,以是继属不同,事不宜尔。”满财语邠池言:“卿家所事别自供养,我家所事别自供养,虽复所事不同,何妨人自私好?”

  尔时,邠池心不相与,苦相难却:“我索卿黄金万斤,明珠百石,龙肝为礼贶,凤髓为案具,若能尔者脱可相与。”满财闻是惊喜誓言:“我能得备。”邠池复言:“我为戏耳,非是情实,要当问佛然后相与。”

  邠池于是往问佛:“世尊!今须摩提女为满富城中满财长者所求为婚,为当可与?为当不可与?”

  佛言:“若须摩提女嫁适彼国,当大度人民不可称计。”邠池于是还语满财言:“却后十五日备卿家礼法。”满财闻是欢喜匍匐归返。

  尔时,满富城、舍卫城相去三千二百里,满财于中,引车万乘,龙马侠从,憧麾絙云,声钟地震,婇女扶轮僮奴侍隔。

  尔时,阿那邠池,先与女造十二种宝车,先以赤莲华簟内、摩尼覆外,黄金重布,白银罗络,琥珀扬班,珊瑚、琉璃、车?,合杂马瑙交间水精,鳞晖琉璃采饰,复以紫磨徘徊悬洒叠起,于是明明相发,光光相照,远瞻者不觉东影西倾,近视者不觉双目俱眩。

  尔时,满富城中先有制法:“若此中有女嫁适彼国当重刑罚,若彼国索妇将来内入亦重刑罚。若犯制者,使供养六千梵志,兼可情意,梵志所食,䐗肉为羹,三酿为酒。”满财自知犯制,大请群师宽庭列会,命须摩提女为诸师作礼。须摩提言:“我虽女人志刚不可屈,此梵志之徒无异牛犊,丑陋五形贪嗜美味无惭无耻,与畜生何别。我宁形毁五兀,不能为是作礼。”

  尔时,六千梵志闻即同忿:“何处索民小家婢来骂辱我等?”于是散坐处处告集,克日卜时欲来诛杀满财并及五族。满财于是自闭高楼称天怨抂:“胡为索是损我五族。”以此为忧无方自释。

  尔时,须拔飞来楼上,见满财忧悴语言:“卿为当盗贼所侵,为当死亡不埋,何故忧色乃尔?”满财答言:“非是死亡盗贼,但自昨日为儿娶妇,毁辱诸师并及五族,以此为忧无方自释。”

  尔时,须拔语满财言:“卿何处娶妇?”满财答言:“舍卫城中阿那邠池女。”须拔闻是大惊大惧:“卿妇今来此中,我等将大遇也。”满财问言:“君何以知之?”须拔报言:“我本共舍利弗最小沙弥,名字均头,年始三四,到雪山北乞食,各得一钵,我于是高飞来至阿耨池边。尔时,池边有天龙鬼神,遮护池水不听我近。

  “尔时,均头沙弥亦复飞来,乃更欢喜称言:‘大善!’坐以金案奉修精竭,须臾之间,上越四空还复本处。此最小沙弥有此神德,何况所事大师?”满财问言:“彼师可得见不?”须拔报言:“若欲见彼大师,当好求须摩提女。”于是满财下楼敬意白须摩提女言:“汝今所事之师可得见不?”须摩提言:“若长者回心倒意深自归德,我当为长者香粉涂身登楼远请。”尔时,须摩提女以香油涂身登高楼头,遥白佛言:“世尊!女今在难,为众邪所逼,愿世尊大慈大悲救济危厄。”于是,香气如云往到祇桓精舍。阿难见香非常所见,白佛言:“世尊!此香异香从何处来?”佛言:“此香是佛使之香,今须摩提女在满富城中,为诸邪道所逼,今遣香来请我并及卿等。速鸣槌集众普会堂上,语言:‘今须摩提女在满富城中,为众邪道所逼,今遣香来请佛并及时众,若有得神通变化者受筹,不得者默然。’”

  尔时,众中有周利槃特伽、佛子罗云、须菩提、舍利弗、迦叶、目连等,未受具戒众中有一均头沙弥,于先受筹监拔圣路。阿难白佛言:“彼国之中必无大器熟食,遣干绪负釜先路。”干绪虽是使人,五通以备,背负万斛大釜,手提百斛大杓,踊身高飞径向彼国。

  尔时,满财楼头遥见,语须摩提言:“我见一人背负千斛大釜,手提百斛大杓,从空中来,是汝师非?”须摩提言:“此非我师,此是众僧中使人,名曰干绪,世尊欲来,并使负釜先路。”

  尔时,均头沙弥次后化作五百华树,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高飞亦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语须摩提言:“我见五百华树,人在其上结加趺坐从虚空中来,是汝师非?”须摩提言:“此非我师,此是舍利弗最小沙弥,名字均头。”周利槃特伽,次后化作五百师子,举声一唤飞落走伏,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高飞径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问须摩提言:“我见五百师子举声一唤飞落走伏,人在其上结加趺坐从虚空中来,是汝师非?”“此非我师,此是如来弟子周利槃特伽。”

  佛子罗云次后来,化作五百金翅鸟王,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高飞径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问须摩提言:“我见五百金翅鸟王,人在其上结加趺坐从虚空中来,是汝师非?”须摩提女言:“此非我师,此是如来弟子佛子罗云。”

  须菩提次后化作五百象王,齐有六牙,被以金鞍,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腾虚空亦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问须摩提言:“我见五百象王齐有六牙被以金鞍,人在其上结加趺坐从空中来,是汝师非?”“此非我师,此是如来弟子须菩提。”

  目连次后来,化作七宝山,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高飞径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问须摩提言:“我见七宝山,人在其上结加趺坐从虚空中来,是汝师非?”须摩提女言:“此非我师,此是如来弟子神足目连。”

  上座大迦叶次后来,化作五百大龙,齐有七头白日升天,人在其上结加趺坐,踊身高飞径向彼国。满财楼头遥见,问须摩提女言:“我见五百大龙齐有七头,白日升天从虚空中来,是汝师非?”须摩提言:“此非我师,此是如来弟子上座大迦叶。”

  尔时,须摩提女即为长者,而说偈言:

 “我师今当来,  光明非此比,
  长者一心念,  莫怀余异想。”

  尔时,如来知众生心至时运将会,身披僧伽梨,于虚空之中去地七多罗树,身色紫金艳光腾赫。阿若车邻在如来左,舍利弗在如来右,阿难承佛威神复在如来左,自余比丘或复现神变相百千万种,弥塞虚空云行到彼。阿若车邻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自余比丘或复化作提头赖吒,或复化作比楼勒叉,或复化作阿修罗王、乾闼婆王,严鼓戒兵恒沙竞起,阿须轮当东厢将军作征魔侯,转轮圣王当西厢将军作定魔公,乾闼婆王手捉百亿鬼兵,当后军却逻,释天王作外军都录,梵天王作中军都录,文殊师利与如来作匡部大臣都统内外,率齐众军一心同起,密迹力士手捉金刚杵,与如来作护持左右,天魔波旬手把琉璃琴赞扬大法,毗沙门王手捉七宝大盖,最在如来上,自余贤圣皆在虚空之中作唱伎乐。尔时,如来亦复现神变相,百千万种声钟地震,当斯之时或复现神变相,或入火王三昧,扬烟走炎,或入水王三昧,飞沙腾浪,或复化作雷公睒电,或作飞霜起雹。当斯之时十方云回天地倾转,百流西倾悬光东没,圣能如是何往不服?尔时,六千外道高服神化,令须摩提女得法眼通朗,城中八万四千人民俱时得道。

  尔时,如来还摄圣众到祇桓精舍,阿难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世尊!此须摩提女有何因缘,恒在大富家生,复当邪网道中,不转女身今得法眼,城中人民皆悉得道?唯愿世尊,说其往因。”

  佛语阿难:“汝等谛听谛听,当为汝说。昔过去迦叶佛时,有一王女,在高楼头遥发弘誓大愿:‘愿我恒大富家生,生常值佛,布施众生心不退转,莫转女身今得法眼,城中人民悉发弘誓。’崇集大斋积功累德,以此因缘今得值我兼度一切。尔时,阿难!将来大愿不可不发,闻者不可不助。

  “尔时王女者,今须摩提女是;城中人民,今八万四千人是。”

  比丘僧、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龙王八部等,闻经欢喜,奉行作礼。

  须摩提女经

0132a 02.P0854 佛说食施获五福报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2a 佛说食施获五福报经

  No. 132 [No. 125(32.11)]

  佛说食施获五福报经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当知食以节度,受而不损。”

  佛言:“人持饭食施人,有五福德令人得道,智者消息意度弘廓,则获五福。何等为五?一曰施命,二曰施色,三曰施力,四曰施安,五曰施辩。

  “何谓施命?人不得食时,颜色燋悴不可显示,不过七日奄忽寿终,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命。其施命者,世世长寿生天世间,寿命延长而不夭伤,自然福报财富无量,是为施命。

  “何谓施色?人不得食时,颜色憔悴不可显示,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色。其施色者,世世端正生天世间,颜华炜晔人见欢喜稽首作礼,是为施色。

  “何谓施力?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所作不能,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力。其施力者,世世多力,生天人间力无等双,出入进止力不耗减,是为施力。

  “何谓施安?人不得食时,心愁身危坐起不定不能自安,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安。其施安者,世世安隐,生天人间不遇众殃,其所到处常遇贤良,财富无量不中夭伤,是为施安。

  “何谓施辩?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口不能言,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辩。其施辩者,世世聪明,口说流利无所踬碍,慧辩通达,生天世间,闻者欢喜靡不稽首听采法言。是为五福施食之报。”

  佛言:“若族姓子、族姓女,若发道意,施一切饮食衣被,在所生处见现在佛咨受三法,四意三脱致十种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进止十方犹如日出,晖晖有光遍照十方教化一切,般泥洹后经法续现,奉之得度与佛无二。”

  佛说是时,天龙鬼神、世间人民,帝主大臣、四辈弟子,靡不欢喜,为佛作礼。

  佛说食施获五福报经

0131 02.P0854 佛说婆罗门避死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1 佛说婆罗门避死经

  No. 131 [No. 125(31.4)]

  佛说婆罗门避死经

  后汉安息沙门安世高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有四婆罗门仙人,精进修善法五通,常恐畏死。时,四婆罗门仙人,精进修善法五通,便作是念:‘我等当住何处永存在世?’时,彼有一婆罗门,精进修善法,有大神力五通,便入空中,‘于中则无有死。’彼入空者便命过。第二婆罗门,精进修善法五通,畏死便入大海中,‘我于海中则无有死。’彼即于海中命过。第三婆罗门,精进修善法,有大威势五通,畏死便入山腹,即于彼命终。彼第四婆罗门,精进修善法五通,有大威势,畏死便入地,‘我于彼当脱不死。’便于地命过。

  “时世尊以天眼见清净无瑕,观彼四婆罗门精进修善法,有大威势五通畏死,一人处虚空于彼命过,一人入海亦于彼命过,一人入山腹于彼命过,一人入地于彼命过。尔时,世尊见彼四婆罗门精进修善法五通有大威势,便说偈言: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之不受死。”

  尔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婆罗门避死经

0115 02.P0507 佛说马有八态譬人经(1卷)〖后汉 支曜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5 佛说马有八态譬人经

  No. 115 [No. 99(924), No. 100(149)]

  佛说马有八态譬人经(出杂阿含别译)

  后汉西域三藏支曜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多比丘僧俱。佛告诸比丘:“马有弊恶态八。何等八?一态者解羁缰时便掣车欲走;二态者驾车跳?欲啮人;三态者便举前两脚掣车走;四态者便踏车軨;五态者便人立持轭摩挲车却行;六态者便傍行邪走;七态者便掣车驰走,得浊泥抵止住不复行;八态者悬篼喂之熟视不肯食,其主牵去欲驾之,遽唅噏噬欲食不能得食。”

  佛言:“人亦有弊恶态八。何等为八?一态者闻说经便走不欲听,如马解羁缰掣车走时;二态者闻说经意不解,不知语所趣向,便瞋跳?不欲闻,如马驾车时跳?欲啮人时;三态者闻说经便逆不受,如马举前两脚掣车走时;四态者闻说经便骂,如马踏车軨时;五态者闻说经便起去,如马人立持轭摩挲车却行时;六态者闻说经不肯听,䫌头邪视耳语,如马傍行邪走时;七态者闻说经便欲穷难,问之不能相应答,便死抵妄语,如马得浊泥便止不复行时;八态者闻说经不肯听,反念淫泆多求不欲听受,死入恶道时,乃遽欲学问行道,亦不能复得行道,如马悬篼喂之熟视不肯食,其主牵去欲驾之,乃遽唅噏噬亦不得食。”

  佛言:“我说马八态,恶人亦有八恶态如是。”

  诸比丘闻经欢喜,作礼而去。

  佛说马有八态譬人经

0130 02.P0845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3卷)〖宋施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0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

  No. 130 [Nos. 125(30.3), 128-129]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声闻众俱。而彼给孤独长者具大福德,妻子奴婢眷属炽盛,富饶自在广积财宝其数无量,与毗沙门天王等无有异。而彼长者与诸眷属,常共围绕嬉戏娱乐,忽于一时其妻怀妊,经于九月生一童女,上色端严殊妙无比,身诸相分上下圆满,人所瞻者无不爱乐。其女生已,而有种种吉祥善相,以是因缘,父为立名,号善无毒。

  复次,去此舍卫国一百六十由旬,有一大城名曰福增,彼有长者名谟尸罗,亦具大福德,妻子奴婢眷属炽盛,富饶自在广积财宝其数无量,与毗沙门天王等无有异。而彼长者有一童子名曰牛授,上色端严殊妙无比,人所瞻者无不爱乐。然其长者及长者子俱事外道,于诸外道深生敬信,即不能知有佛世尊最上最胜,世尊所有最上法门亦复不闻,神通变化殊胜事业昔所未见。是诸外道散居异处,或在遨哩迦聚落,或在福增大城,或在作贤大城。是时有一外道,先在福增城中,来诣牛授童子所,谓童子言:“汝今何故而不纳妻?”牛授答言:“世间若有色相端严与我等者,我当娶彼。”时外道言:“童子当知,舍卫国中给孤独长者有一童女,上色端严殊妙无比,人所瞻者无不爱乐,汝今宜应求彼为妻。”牛授闻已心生欢喜,即如其言,易自常服着外道衣,持钵往诣舍卫国中。到已次第持钵乞食,至给孤独长者住舍门外。时,善无毒女闻乞食声,即持饮食出行布施。其女出已,时牛授童子,得睹其相即生爱乐。彼善无毒女,以宿因缘力亦相顾视。然彼善无毒女,见牛授童子是外道相,即时微笑作是告言:“汝是不正知者,外道异学,何故住此持钵乞食?”牛授童子闻是语已,亦复微笑不取其食离舍而去,还归福增城中,白父母言:“父母当知,舍卫国中给孤独长者有一童女名善无毒,愿今与我求彼为妻。”

  尔时,谟尸罗长者闻是语已,即诣舍卫国中给孤独长者所,具以此缘而相告语。给孤独长者言:“我虽相许,然当俟我问佛世尊,佛若听许斯为甚善。”时给孤独长者即自往诣佛世尊所,礼佛足已具陈上事,佛言:“长者!汝女不应剃发出家,当听往彼乃为甚善,彼女若至福增城中,而能广大施作佛事最上吉祥。”是时给孤独长者,即如佛敕还自舍中,乃出种种珍宝等物,备诸所用依世法仪,以善无毒女,适牛授童子。

  乃至后时彼谟尸罗长者,于自舍中饭诸外道,长者即谓善无毒言:“童女!可来随喜布施。”彼善无毒女,先所不知饭诸外道,闻长者语已,谓是佛诸弟子,舍利子、大目乾连、阿难等,至此受食,即时踊跃欢喜而出,乃见诸外道异学,相貌丑恶如迦迦色,着弊垢衣身体臭秽,裸形无耻复如饿鬼,见是相已,心生忿恚一面而住。时长者言:“童女何故心生退屈?”女即答言:“我非退屈,然今长者所作施会,若能供养诸圣众者,当获胜福。云何供养此诸外道作罪业者,得何等利?”长者闻已惊而问言:“童女!世间宁有最胜导师过于此者?”彼女答言:“长者善听!舍卫国中有一大园我父所造,有佛世尊现止其中。佛世尊者最上最胜,是我之师。父母清净氏族高胜,姓刹帝利金轮王种,舍轮王位出家修道,厌彼世间富贵等事,历修众行菩提树下降魔成佛,诸根相好端严具足,现少年相胜妙无比,游戏神通自在无碍,面现喜轮而为庄严,于一切处所作相应。又复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一一具足,身诸相分圆光普照,顶有光明如千日轮,广大炽盛最胜严饰普遍贤善,巍巍无动如宝山现,一切众生见者爱乐,瞻佛相好心无厌足。为诸声闻随应说法,一一分别,此是因缘此非因缘,是出离道非出离道,是所应行非所应行,是神通事非神通事,是世间慧是诸佛慧。又复世尊善巧方便随所宣说,皆以最上法语而摄他语,诸有所说悉为利他,此是善恶业,世尊如实说,此是所作行,世尊如实说,此是先所说此是后所说,世尊一一如实分别。佛说法时面目熙怡,远离颦蹙常出柔软语,顺善语,甘美语,可爱语,巧妙语,安慰语,起诸方便随应说法,悲愍利乐一切众生,使诸众生皆悉调伏。又复世尊为诸声闻一一分别,是圣人法是异道法,是离尘法是无等法,令诸声闻如其所应如理修习,得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又复世尊随往一切聚落方处,若行若止不为一切人非人等而能娆害,于一切时常以天眼见诸色相,常以天耳闻诸音声,智慧光明广大照耀,若时若非时,常安住正念。当知佛世尊有如是功德,此名世间最胜导师。”

  尔时,谟尸罗长者舍所集外道众中,有善根成熟者,闻佛功德毛发竖立涕泪悲泣,于佛世尊起清净心深生敬信,即作是言:“我等愿当投佛出家。”时谟尸罗长者,闻善无毒女说佛功德,于佛世尊即生净信,谓童女言:“汝今可能令我得见佛世尊不?”彼女答言:“若欲见佛世尊及圣众者,即当办造最上饮食而为供养。”是时,长者即语其妻令办饮食,妻乃答言:“善哉长者饮食已办。”长者谓童女言:“我不解法,汝当请佛。”彼善无毒女即以妙华作曼拏罗向佛世尊所住方处,遥伸礼敬烧众名香散诸妙华,一心合掌请佛世尊,作如是言:“佛是一切智具大悲者,随诸众生所可乐见皆令如意,今此谟尸罗长者与诸眷属,发清净心乐见世尊,于自住舍已办种种上味饮食欲伸供养,世间导师及诸圣众我今召请,唯愿世尊,广为悲愍利乐众生,哀受所请至长者舍。”是时童女所散妙华,以佛威神力故,于虚空中犹如鹅王,徐徐而下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世尊前,其香如云最上微妙,结成楼阁旋转空中。

  尔时,尊者阿难见是相已前白佛言:“世尊!今所现瑞,是何方来请佛之相?”佛言:“阿难!汝今当知去此舍卫国,一百六十由旬有一大城名曰福增,彼有长者名谟尸罗,而彼城中有诸外道今现集会。谟尸罗长者请佛及声闻众,我等当往,各现神变令彼外道发生净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转,我当于彼作大利乐,是彼所来请佛之相。汝今宜应鸣彼犍椎,集苾刍众令自知时,各现神通当往受供。”

  尔时,尊者阿难受佛敕已,即鸣犍椎集苾刍众,作是白言:“已得神通尊者诸阿罗汉谛听佛敕,令诸苾刍当自知时,各现神通往福增城中,受谟尸罗长者供。而彼城中有诸外道今现集会,当令彼等发生净信,已生信者使不退转作大利乐。”尊者阿难如是白已,次乃行筹,诸阿罗汉各各受筹。

  是时有一苾刍,名昆努钵陀那,为众中上座,已证须陀洹果,然未得神通具足而亦受筹。时尊者阿难即作是言:“上座苾刍!今此舍卫国去彼福增城,一百六十由旬,佛敕各令现诸神变而可往彼。”时,上座苾刍闻此语已,便自弃置先所受筹,以清净心如实而住,于刹那间即得阿罗汉果,还执其筹起六神通,譬如力士屈伸臂顷踊身空中,说伽陀曰:

 “不以色相为最上,  不以有力为所重,
  离尘清净乃庄严,  获得六通皆具足。”

  尔时,诸阿罗汉过是日已至明旦时,各各随应现诸神变,次第而往福增城中谟尸罗长者舍。

  尔时,谟尸罗长者及妻眷属,即以香水散洒其地,敷设最上庄严床座,安置种种上味饮食,所作已竟,长者及妻即出自舍住于门侧,与善无毒女、牛授童子同俟佛降。尔时,长者作是思惟:“为佛来此受我供耶?为诣余方而受供耶?”如是念已,向佛世尊所在方处瞻仰而住。

  尔时,尊者阿惹憍陈如,以自神力化大蛇车,安处其上,复化微细天雨徐徐而下,雷电光明交映而出,现是神通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大蛇车,复有微细天雨徐徐而下,雷电光明交映而出,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耶?”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世尊最初度者,上首弟子名阿惹憍陈如。佛于波罗奈国鹿野园中初转法轮,此人最先得闻法要而获果证,佛说是人,于证涅槃中最上第一,是此尊者最先而来。”

  复次,尊者舍利子化师子车安处其上,现是神通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师子车,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耶?”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舍利子。此人在母胎时,其母自然智慧明利,善能论义摄伏阎浮提中一切论师。此子生已色相殊异,诸根调适智慧超绝,父母爱念,即为召诸相师,而令相此所生童子。时诸相师,但贪观此童子色相广大殊胜,忘不能答彼童子父母所问相事。是时父母即将童子,诣大婆罗门所求彼为相,婆罗门言:‘汝此童子色相殊异,当于释迦牟尼佛法中出家修道,断尽烦恼证阿罗汉果,于诸声闻弟子众中,能随如来转正法轮。今此童子,若人暂得观其面者,是人即得明记不忘,何况听其说法语言?’彼婆罗门如是相已,后如其言出家证果。又佛说言:‘正使以大海量满中盛墨,须弥山量等其纸素,大地所有草木丛林取以为笔,令四大洲所有人众经若干时,书此尊者舍利子广大智慧,亦不能尽。又复普集一切有智慧人尽在一处,而此尊者所有智慧亦复过上。又复当知取要而言,唯除佛世尊,世间一切具智慧者,若比舍利子广大智慧,于十六分中而不及一。’是故佛说此人于声闻中智慧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上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0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中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复次,尊者大迦叶化大金山其色晃耀,复有种种树林飞鸟周匝围绕,而此尊者处于山顶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处金山顶,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大迦叶。此人未出家时其家大富,金银珍宝其数无量,有百千种上妙衣服,眷属炽盛人所瞻敬。此人厌舍如是富贵等事,出家修道而获果证。又此尊者常止一处,常持一衣少欲知足,而能摄余贪爱众生。又此尊者,佛于一时分半座令坐,佛说此人修头陀行中最为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大目乾连自然相好端严殊特,化大龙车安处其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大龙车,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大目乾连。此人有大神通,于一时中在妙高山顶,降伏难陀、乌波难陀二龙王,彼帝释天主所住宫殿,周千由旬高二由旬半,有八万四千宝柱种种严饰,此人于彼动一足指,而能令彼帝释宫殿皆悉震动。又复一时佛在吠兰帝聚落,告诸苾刍言:‘今此聚落有饥馑相,而诸苾刍乞食难得。’时此尊者大目乾连闻佛语已,不离佛会,即时转此大地置于下方世界,取彼世界一切所可食物,安此大地悉令增长,以神通力于上下方如是作已,而此大地还复如故,令诸众生远离饥馑。

  “佛言:‘大目乾连!而此大地转时,所有众生当复何能得安隐邪?’大目乾连白佛言:‘我左手持众生,右手转大地,大地虽转,是诸众生,宛然安隐不知所转。’佛言:‘大目乾连!如是转时汝作何想?’大目乾连白佛言:‘如我意者,譬如力士转芭蕉叶而不为难,我转大地亦复如是。’佛言:‘大目乾连!善哉善哉!汝能起是神通方便。’长者!佛说此人神通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摩诃迦旃延化水精楼阁,有种种宝柱及众宝网真珠璎珞,间错垂布广大严饰,于楼阁中结跏趺坐,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众宝庄严水精楼阁,于其中间结跏趺坐,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摩诃迦旃延。此人善能分别经典句义,佛说此人于经典中议论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摩诃俱絺罗化大牛车安处其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大牛车,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摩诃俱絺罗。此人威仪详审诸根调寂,初出家已自然纯熟如八十腊者,了知梵行如久修习。佛说此人少欲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优波离化金多罗树林,妙色华果皆悉具足,有俱枳罗、舍利啰等种种异鸟游集其上,出众微妙可爱音声,而此尊者,林中现身起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金多罗树林,林中现身起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优波离。此人善持律行家族大富,昔未出家时有五百释种童子各乐出家,以种种宝庄严其身,来诣优波离前,各脱所严种种宝具积置一处,各作是言:‘我等舍此而求出家。’时优波离见是相已即自思惟:‘此诸童子色相端严家族富盛,皆能弃舍而求出家,我今何故爱乐严饰不自觉了?’如是念已,以此因缘亦复弃舍庄严等事投佛出家,最先证得阿罗汉果。佛说此人持律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马胜,威仪详审诸相寂静,执持应器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威仪详审诸相寂静,执持应器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曰马胜。此人出家已后,威仪详审诸相寂静,能降醉象而获果证。此人一时为舍利子,说伽陀曰:

“‘由彼烦恼业,  为因而起作,
  是故于世间,  随转无穷尽。
  若烦恼业因,  是二不转者,
  即出离世间,  人中尊所说。
  若彼生与老,  二法而不行,
  是故于世间,  决定无有苦。
  彼当得解脱,  此最上正语,
  大沙门牛王,  了已故宣说。’

  “时,舍利子暂得闻说是伽陀已,即解其义,乃于言下证须陀洹果。佛说此尊者马胜威仪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满慈子化金莲华,其华千叶,叶如车轮,琉璃为茎金刚为须,如是庄严色光晃耀,而此尊者处莲华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处于千叶金莲华上色光晃耀,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满慈子。此人善能宣说正法,佛说此人于说法人中而为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多财子化一大山四宝庄严,殊妙幢幡种种宝铃皆悉具足,风吹和鸣闻者爱乐,而此尊者处山顶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处宝山顶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多财子。家族富盛一切受用皆悉具足,常时安置坐卧床榻清净严饰,以备四方往来僧众,随其所应须者供给。佛说此人于受用福中自在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阿泥噜驮化一金殿琉璃间饰,及种种宝交络垂布,庄严妙好,于其殿上有师子座,而此尊者处于座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有大金殿琉璃间饰,于其殿上处师子座,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阿泥噜驮。此人曾于多劫之前发清净心,以一抟食施于缘觉,由此善根七返人间作转轮王,又复七返作三十三天主,如是业余生大富族,有百千万金银珍宝广大炽盛,皆能弃舍出家修道。出家已后,亦复具足饭食衣服卧具医药一切如意,净修梵行而获果证,复以因缘得净天眼。佛说此人天眼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闻俱胝化众华座处于座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处众华座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闻俱胝,是大富长者子。此人生时父母欢喜,互相谓言:‘我家富盛生福德子,宜应广出珍宝示富贵相。’如是议已,即出库藏种种异宝,召彼所有诸识宝者。长者谓言:‘汝等当定我此众宝价直几何?’诸人答言:‘今此珍宝最上殊异,莫知其价。’长者即言:‘价直俱胝。’诸人复言:‘长者所有此一一宝,价直俱胝邪?’长者答言:‘如是如是。’诸人赞言:‘长者大富无有等者。’尔时,长者即作是言:‘我此生子当立何名?’有人谓言:‘童子生时闻说珍宝价直俱胝。’长者即如其言,乃为子立闻俱胝名。佛说此人离尘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树提迦化孔雀车安处其上,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孔雀车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树提迦。此人未出家时,在王舍城为大富长者,现于人中受天胜福,于自舍中以上妙细㲲,而为净巾常所受用。乃于一时以其净巾向日而曝,忽为大风飘至频婆娑罗王殿前。时频婆娑罗王见是净巾忽在其前,问侍臣言:‘今此柔软上妙细㲲世无等比,我自处王位而未曾见,从何所来,汝等知不?’侍臣白言:‘大王当知!王此城中有大富长者名树提迦,佛说此人现于人中受天胜福。臣等意谓是彼长者家中所有,王当诏问必知其实。’尔时,彼王即诏长者来至其前,王乃次第询问其故,树提迦言:‘今此细㲲是臣家中所用净巾,适乃向日而曝风飘至此,其事如实,愿王放罪。’王言:‘我非见罪,但为闻汝受天胜福,其事实邪?’树提迦言:‘如是,如是。’王言:‘树提迦!我欲往汝舍中暂一观视。’树提迦言:‘大王!我是王民为王所统,若幸小舍深自忻庆。’王言:‘汝可先还办造饮食,我当后至。’树提迦言:‘若受天胜福者,不假力营饮食自办,愿王今往。’

  “尔时,频婆娑罗王即与臣从围绕,出诣树提迦长者舍,长者前行为王引导。时王至于长者舍门,见守门婢色相端严妙宝庄饰,王意谓是长者之妻,王乃小住而不前进。树提迦言:‘大王!何故住而不进?’王言:‘树提迦!汝妻在此,我故小住。’树提迦言:‘此非臣妻,是守门婢。’王乃渐行至中门外,亦同前见又复小住,树提迦言:‘王复何故住而不进?’尔时,大王亦同前答,树提迦言:‘此非臣妻,亦是守门之婢。’王即入彼中门见摩尼宝地,光明莹彻有虫鱼等相,王意谓是池沼,亦复小住而未敢进,树提迦言:‘大王!何故复不前进?’王言:‘此处有水故我不进。’树提迦言:‘此非是水,是摩尼宝所成之地。’王复谓言:‘若是宝地,何故有诸虫鱼而在其中?’树提迦言:‘非实虫鱼,但是摩尼宝光映照故尔。’尔时,大王虽闻是说犹故未信,即于自手而取指镮,顺掷其地镮击地声,方乃信是摩尼宝地。时频婆娑罗王即入其舍处师子座,树提迦长者侍立一面,时长者妻即出王前,致拜伸敬而忽泪下退立一面。王言:‘长者!汝妻何故见王垂泪?’树提迦言:‘小臣之妻得拜王前,心生大喜何敢垂泪?但以王所著衣有木烟气,烟薰目故不觉泪垂。是故大王!受天胜福者,所欲饮食不须烟火,有如意宝自然能出。’王言:‘善哉!是事希有。’

  “尔时,频婆娑罗王于树提迦长者舍,饭食讫已,住彼舍中但贪观视忘还王宫。时诸近臣咸作是念:‘我王住此岂非久邪?若未还宫,于国政事恐有所废。’作是念已俱白王言:‘大王!住此无至久时,愿速还宫,于国政事恐有所废。’王谓诸臣言:‘我住于此始经一日,于国政事亦未久废。’时树提迦长者即白王言:‘王住小舍已经七日。’尔时,大王谓长者言:‘我住汝舍早经七日,其事实不?其事实不?’树提迦言:‘实尔大王!实尔大王!臣于王前何敢妄说?’王复问言:‘汝此舍中当观何相而知昼夜?’树提迦言:‘有华开合以分昼夜;有摩尼宝光明炽盛不炽盛时,以分昼夜;有诸异鸟自然和鸣不和鸣时,以分昼夜。大王当知,若华开时乃知是昼,若华合时乃知是夜;若摩尼宝光明炽盛,此知是昼,若摩尼宝光明不炽盛,此知是夜;异鸟和鸣而知是昼,彼寂无声而知是夜。大王!我舍即以如是等相而分昼夜。’尔时,频婆娑罗王谓树提迦长者言:‘希有希有!佛语谛诚而无虚妄,佛说汝于人中受天胜福,今我所见其事如是。’

  “尔时,频婆娑罗王作是语已,出长者舍还复王宫。谟尸罗长者!是故当知此人有如是等天人胜福,悉能弃舍出家修道,证阿罗汉果。佛说此人受天胜福而为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0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下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复次,尊者闻二百亿化种种色华果树林细密满空,而此尊者林中现身,起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有种种色华果树林,林中现身起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闻二百亿。此人生已足不履地去地四指,足下有金色毛表其异相,若足履地时,地即六种震动。佛曾谓诸苾刍言:‘汝等当知,此闻二百亿童子,于九十一劫中皆同此名,随所生处足不履地,此人由起重法精进心故福报无尽。’佛说此人精进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毕陵伽婆蹉化大鹅车,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大鹅车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毕陵伽婆蹉。常修悲行,佛说此人悲行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乌陀夷化大马车四宝庄严,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大马车四宝庄严,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乌陀夷。此人是释种眷属,释种之中,有净饭王、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并邪输陀罗、娱闭迦没哩誐惹等,六万宫嫔婇女眷属,是诸眷属广大炽盛富乐自在,此人弃舍出家修道而获果证。佛说此人于释种中端严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摩诃劫宾那化室尾迦四宝庄严,而此尊者乘彼室尾迦,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乘室尾迦四宝庄严,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摩诃劫宾那。此人弃舍家族出家修道而获果证,常出软语众所爱乐,佛说此人软语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难陀化大园林华果茂盛,复有鹅雁鹦鹉、孔雀舍利、啰俱枳罗命命等种种异鸟游集其内,而此尊者在彼园中,现如是相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次从空下入长者舍。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处大园林,华果茂盛异鸟游集,现如是相入此舍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曰难陀,净饭王之子,是佛亲弟,比佛身量而短四指,三十二相庄严具足。此人往昔以清净心,曾于迦叶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塔中,施一伞盖众宝庄严最上殊妙,以是因缘感胜福报,经一千五百生作转轮王,受彼胜福而不出家,乃至于今出家修道而获果证,此人于威仪中密护诸根。佛说此人密护诸根第一。是此尊者次第而来。”

  复次,尊者罗睺罗化作转轮王,福德威容胜妙殊特,眷属侍卫七宝具足,有八十四俱胝勇健步兵乌布沙陀等,八万四千最上象兵嚩罗贺迦等,八万四千调善马兵难你瞿沙等,八万四千妙宝车兵,复有无数百千侍卫人众周匝围绕,动百千种微妙音乐,宝严幢幡前后导从,大白伞盖覆轮王顶,现是神通从空而来三绕彼城,未入其舍住虚空中。尔时,长者见是相已,问善无毒女言:“今此所来转轮圣王,福德威容胜妙殊特,象马车步四兵具足,现此胜相住空中者是汝师邪?”女即答言:“此非我师,是佛弟子名罗睺罗。此人是佛之子,出家学戒而获果证,佛说此人学戒第一。是此尊者现轮王身次第而来。”

  尔时,罗睺罗即以所现转轮王身住彼空中,说伽陀曰:

 “今我所现轮王身,  以神通力故如是,
  如龙有力我亦然,  七宝四兵皆具足。
  此所现身而非实,  神通方便故随宜,
  长者应当如实知,  我是佛子罗睺罗。
  已获果证神通具,  人天供养悉归依,
  我依佛敕故今来,  牟尼大师后当至。”

  说是伽陀已即从空下入长者舍。如是等诸有神通大苾刍众,咸依佛敕各现神通,次第来入长者舍中,俟佛当至。

  尔时,世尊知时已至,即入三摩地普遍观察,于是三摩地出已,举身出现青黄赤白种种妙色清净光明,如是色光广大照耀遍舍卫国,乃至福增城中所有一切人众蒙光照者,以佛神力皆见佛身,内外映彻一切无碍。佛放光时大地震动。于是世尊着僧伽梨衣,与彼一切所应随佛,昆努钵陀那等苾刍大众前后围绕,出舍卫国往诣福增城。时娑婆界主大梵天王知是事已,即与色界诸天子众,来佛右边侍卫而行;帝释天主知是事已,即与欲界诸天子众,来佛左边侍卫而行。复有善爱音等五百乾闼婆王,奏百千种微妙音乐引导佛前;又有无数百千天龙鬼神人非人等随从佛后;又有无数天女在虚空中,各持优钵罗华、钵讷摩华、俱母那华、奔拏利迦华、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等,及雨栴檀香、末香、你誐噜香、多誐噜香、多摩罗香等种种妙香供养于佛,又复奏彼天妙音乐,有如是等天人大众围绕而行。

  尔时路次大旷野中,有七千仙人先止于彼,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皆悉具足,圆光照耀如千日轮,广大巍巍如宝山现,吉祥胜相无有等比,复有微妙金色光明周遍炽盛;如是见已俱近佛前,头面礼足合掌恭敬退住一面。此诸仙人皆以宿种善根力故,而能最先见佛世尊。尔时,世尊普遍观察如是七千仙人善根成熟,即于旷野中,乃为如应略说四谛法门。时诸仙人闻是法已,智慧坚固心开意解各各欢喜,即时踊身虚空高二十山峰,俱证须陀洹果,从空下已围绕世尊即同随从。尔时,世尊度是七千仙人已,渐次前行将至福增城门,即作是念:“此福增城有十八门,我今若从西门而入,余门所有一切人众不能见我,我今宜应于彼诸门各现佛身,随诸门入,令一切人皆见佛身,我即实从西门而入。”

  尔时,世尊作是念已,即现其身随诸门入,一一皆有天人大众周匝围绕。当佛入城门时以神通力,自然除去荆棘砂砾,一切不净悉令清净,内外香洁地平如掌无高下相。佛所行处彼彼诸门,有低小者自然高大,有迮狭处自然宽广,城中所有一切象马等类,其性?悷不调伏者自然调伏。又复城中一切人民,各各欢喜瞻仰世尊,又复以佛神通力故,其中所有盲者能视,聋者能闻,哑者能言,乃至诸根不完具者,悉得完具,迷惑醉乱颠狂心者,皆得醒悟正定不乱,为毒所中者悉离诸毒,互起恚恨者慈心相向,诸怀妊者胎藏安隐生福德子,诸贫匮者自然财宝悉得丰足。佛入城时有如是等希有之事,一切人民皆获利益,佛乃实从西门而入。

  尔时,世尊既入城已,摄诸化身唯一实身,至谟尸罗长者舍。时善无毒女即谓长者言:“此所来者是我大师,号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是时长者并诸眷属,见佛如是神通威德种种相好,心生敬信即各头面礼佛双足。时善无毒女见佛世尊,踊跃欢喜头面礼足合掌向佛说伽陀曰:

 “我佛常说最上语,  而能调伏他语言,
  闻者能生清净心,  我不见佛深苦恼。
  佛悲愍故来此中,  我等今日得大利,
  我以清净至诚心,  顶礼如来吉祥足。”

  时,善无毒女说伽陀已,即取牛头栴檀香水奉佛洗足,佛洗足已处于最上庄严宝座,诸苾刍众亦各洗足次第而坐。尔时,善无毒女即持清净上味饮食,自手奉上供佛世尊及苾刍众,长者并眷属亦各持食奉上于佛及苾刍众,如是次第行食已遍,佛及苾刍随应而食。是时福增城中一切婆罗门长者居士,外道尼乾陀等,无数百千人众悉诣长者舍欲观世尊。彼等意谓:“长者住舍而甚迫迮不能容受尔许人众。”咸起碍想。

  尔时,世尊知其意已,即变长者舍作水精舍,内外莹彻广博严净,令诸人众各得观佛无所妨碍。是诸人众各见佛已,心大欢喜异口同音,说伽陀曰:

 “今此长者舍,  而水精所成,
  摩尼及真金,  诸宝皆映现。
  清净复广博,  如天帝释宫,
  各得见世尊,  斯为甚希有。
  我等一切众,  瞻仰住佛前,
  咸生清净心,  恭敬合掌礼。
  牟尼处众会,  如星中现月,
  功德所庄严,  是故我归命。”

  尔时,世尊饭食已讫,诸苾刍众亦各食讫,于是世尊不起于座,与无数百千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并余婆罗门、长者、居士、外道、尼乾陀,乃至善无毒女及谟尸罗长者,妻子眷属如是等众,周匝围绕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普为大众,如应演说苦集灭道四谛法门。佛说是法门时,诸外道中有善根成熟者,闻法欢喜生净信心归依世尊,随其所应而获利益。又复众中有得住暖位者,有得住顶位者,有得住忍位者,有得须陀洹果者,有得斯陀含果者,有得阿那含果者,有得阿罗汉果者。谟尸罗长者闻佛说法发清净心,如其所应亦得利益,善无毒女以宿善根力,及闻说法得须陀洹果。

  尔时,诸苾刍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希有!此善无毒女,真是善知识,因此女故多人获益,而能如是施作佛事。”佛言:“诸苾刍!汝等当知此善无毒女,非唯今日于我法中为善知识能作佛事,此人已于过去佛法中,为善知识开导他人施作佛事,汝等善听我今略说。”时,诸苾刍受教而听。

  佛言:“诸苾刍!过去世中人寿二万岁时,有佛出世名曰迦叶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佛一时,在波罗奈国仙人堕处鹿野园中,与苾刍众俱、彼国有王名为哀愍,其王具大福德,正法治世。王有一女,生已自然顶有金鬘,乃为彼女立名金鬘,王所爱念,即敕后妃宫嫔眷属,养育侍卫后至成长。彼女以其宿善根力,于佛法中深生爱乐,闻佛在彼鹿野园中,即与五百宫嫔眷属围绕,往诣鹿野园中瞻礼世尊,到已至诚头面礼足,佛即如应为说法要,彼闻法已心生净信,而白佛言:‘我自今日乃至尽寿,常以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奉上世尊。’作是白已即如其言,常以四事供给世尊。时彼哀愍王,忽于一夜得十种梦:一者梦见有一大象从窗牖出,身虽得出尾为窗碍。二者梦见有一渴人井随其后,是人宁忍于渴终不取饮。三者梦见有人以其真珠贸易于麨。四者梦见有人以其栴檀香木贸易常木。五者梦见有一大园华果茂盛,忽为猛风吹落散坏。六者梦见有诸小象,驱大香象奔走而出。七者梦见有一猕猴身有粪秽,四向驰走污诸猕猴,众皆回避。八者梦见有一猕猴于一处坐,有众猕猴为作灌顶。九者梦见一张白㲲,有十八人各各执夺少分而㲲不破。十者梦见有多人众聚集一处,互相斗诤论竞是非。此等是为所得十梦。王睡觉已作是思惟:‘我得此梦是不吉祥,岂非于我坏寿命邪?’作是念已至明旦时,即集群臣共议斯梦。是时诸臣皆悉不能定其善恶,王复召一婆罗门具说十梦,令其伺察善恶之相。婆罗门言:‘大王当知,此梦不祥,愿王作法破不祥事。’王言:‘汝法云何?’婆罗门言:‘王所爱念彼金鬘女,一切人民亦悉爱重,愿王今时以此爱女,破身出血流为江河,剖腹取肠联作城邑,若作是法,即能破彼不祥之事,若不如是,于王寿命有所损失。’尔时,王言:‘我于今时宁自失命,而终不害彼金鬘女。’作是言已王入后宫,搘颐不悦默然而坐。时金鬘女见王默坐,有愁忧相,来诣王前即白王言:‘我父何故有愁忧相?思惟何事,愿王今说。’尔时,彼王具以十梦及婆罗门言,为金鬘女说。彼女闻已复白王言:‘去此不远鹿野园中,迦叶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与苾刍众而现集会。我今与王同诣于彼,以梦问佛,佛是一切智者,必能为王说善恶相。’时哀愍王即如其言,与金鬘女及诸臣从,诣鹿野园佛世尊所,到已头面礼世尊足退坐一面,彼金鬘女及诸臣从,亦各礼佛一面而住。是时复有诸婆罗门长者居士亦在佛会,尔时,彼佛即为哀愍王及诸会众,如应说法示教利喜已,佛即默然。彼哀愍王从座而起住立佛前,具以十梦次第而说,说已复言:‘我以此缘,恐于寿命有所损失,愿佛悲愍为我开决。’佛言:‘大王!勿怖勿怖!如所得梦皆非汝事,亦非今时善恶之相,于汝寿命亦无损失。大王当知,是未来世中人寿百岁时,有佛出世名释迦牟尼十号具足,彼佛住世演说诸法教化众生,如其所应作佛事已而入涅槃,入涅槃后于遗法中苾刍弟子诸所作事,王今此梦是彼前相,我今为王次第而说。如王所梦有一大象从窗牖出,身虽得出尾为窗碍者,是彼佛入涅槃后,于遗法中有婆罗门长者居士若男若女,弃舍眷属出家学道,虽出家已,心犹贪著名利俗事不能解脱。如王所梦有一渴人井随其后,是人宁忍于渴终不取饮者,是彼遗法中有诸苾刍,为婆罗门长者居士说佛经典,彼婆罗门等心生厌舍不乐听受。如王所梦有人以其真珠贸易于麨者,是彼遗法中有诸苾刍弟子,不能依佛正典修习根力觉道禅定出世间法,而复爱乐修习世间经书咒术歌咏言颂。如王所梦有人以其栴檀香木贸易常木者,是彼遗法中有诸苾刍,以佛经典,贸易世间经书外道典籍。如王所梦有诸小象驱大香象奔走而出者,是彼遗法中有诸破戒无德苾刍,见彼持戒有德苾刍众共嫌恶,巧设方便摈令远去。如王所梦有一大园华果茂盛,忽为猛风吹落散坏者,是彼遗法中有诸清净持戒具德多闻苾刍,安止僧伽蓝摩,为彼所有不修身不修心不修慧粗恶苾刍众共毁坏彼僧伽蓝摩;如是坏已,复令清净苾刍最胜事业亦悉破坏。如王所梦有一猕猴身有粪秽,四向驰走污诸猕猴,众皆回避者,是彼遗法中有诸破戒苾刍,自破净戒不具惭愧,而复返于清净信心王臣之前,毁谤持戒有德苾刍。如王所梦有一猕猴于一处坐,有众猕猴为作灌顶者,是彼遗法中不修胜行无德苾刍,众共成立为僧中上首,统摄有德修胜行者。如王所梦一张白㲲有十八人,各各执夺少分而㲲不破者,是彼遗法中有诸弟子异见兴执,以佛教法分十八部,虽复如是而佛教法亦不破坏。如王所梦有多人众聚集一处,互相斗诤论竞是非者,是彼遗法中有诸苾刍,聚集议论世间名闻利养等事,由此因缘互相斗诤不能寂静,渐使世尊清净法灭。大王!如是十梦皆非汝事,是彼之相汝不应怖,寿命无失宜自安意。’尔时,哀愍王闻佛为说所梦事已,心大欢喜,礼彼佛足还复王宫。诸苾刍!彼迦叶如来,为哀愍王说所梦已,复为众会说四谛法,时彼会中有八万四千人,皆悉见谛而获利益。诸苾刍!于汝意云何?彼金鬘女,于彼佛法中为哀愍王作善知识建立佛事者,岂异人乎?即今善无毒女是。诸苾刍!是故当知此善无毒女,已于过去佛法中为善知识,今于我法中亦与多人为善知识,使令多人皆获利益。”

  尔时,诸苾刍复白佛言:“世尊!彼迦叶佛时金鬘女者,以何因缘生已自然顶有金鬘?又复何缘得生王家受大富乐?”

  佛言:“诸苾刍!彼金鬘女过去世时,于波罗奈国为一贫女,周行求乞诸庄严具及以涂香。于一缘觉塔中,庄严涂饰起清净心,发是愿言:‘愿我以此善根,世世所生顶有金鬘,生大富家富贵自在,施作佛事。’诸苾刍!彼时贫女者,即彼迦叶佛法中金鬘女是,以其善根及大愿力,于五百生中在在处处生已,自然顶有金鬘。诸苾刍!是故今时此善无毒女,以其过去善根及大愿力,今得生此给孤独长者大富之家,而善开导施作佛事。是故当知,决定善业决定善报,于一切时一切处无能散失。彼彼业因彼彼果报,如外地界彼坚实性,而非水火风界流润等性,如是蕴处界等彼彼差别,所有一切众生作善恶业,亦复如是。彼彼业因差别有异,彼彼果报所得非一,假使经于百劫之中,而因果法决定无失。”

  佛言:“诸苾刍!是故善男子善女人,应当于佛法僧深生净信尊重恭敬,于此经典谛信受持,宣通流布如理修行。汝等诸苾刍!亦如是修学。”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说善无毒女往昔因缘已,如先已为善无毒女及谟尸罗长者眷属,乃至福增城中婆罗门长者居士等,并余一切天人大众,随其所应宣说正法各获利益。于时世尊及苾刍众,即于会中隐身不现,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还复现身。

  佛说此经已,善无毒女等长者诸眷属,诸苾刍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卷下

0114 02.P0506 佛说马有三相经(1卷)〖后汉 支曜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4 佛说马有三相经

  No. 114 [No. 99(920), No. 100(146)]

  佛说马有三相经(出杂阿含别译)

  后汉沙门支曜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诸比丘:“善马有三相,用入官可给御、中王意,得名为官马。何等为三相?一者有善马意自能走,二者有力,三者端正好色,是为三相,善马中入官。善人亦有三相,自得善意名闻亦豪,举人敬难之,可受人礼能福天下。何等为三相?有善人得意能走、有力、有端正色。何等为善人得意能走?有善人得意是苦如有知,为是习、为是尽败、为是道识,如是善人得意为走。何等为善人得意为力?为有弊恶态当为断,尽力求之,精进求者意弃恶,未起弊恶态不复起,未起善意当为起,已起善意当为止不忘减稍稍增多,行意俱善行尽力求,制意弃恶,如是善人得力。何等为善人得意有色端正?是间有善人得意避五乐、避弊恶,能到四弃得行,如是善人得意有色。是为三因缘谛行,善人得意名闻为能主举人难之,可取礼天下如是。”

  佛说如是。

  佛说马有三相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