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ojin8888 のすべての投稿

0136 02.P0859 佛说四未曾有法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36 佛说四未曾有法经

  No. 136 [Nos. 125(42.3), 135]

  佛说四未曾有法经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转轮圣王有此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于是,转轮圣王为人民类皆悉爱念,未曾伤害,譬如父子;转轮圣王亦复如是,爱敬人民未曾有瞋怒向之,譬如父有一子,是谓转轮圣王初未曾有法。或复转轮圣王游人民间,见皆欢喜如子亲父,是谓转轮圣王二未曾有法。复次,转轮圣王住不游行,时人民类其有睹者皆得欢喜,彼转轮圣王与人民说法,其有闻者皆悉欢喜,时人民闻转轮圣王说法,无有厌足,是谓转轮圣王三未曾有法。复次转轮圣王,坐不游行,时人民类其有睹者皆悉欢喜,彼转轮圣王教敕人民,此事可为、此不可为,此可亲、此不可亲,若为此事者长夜获福无穷极、若为此事长夜受苦亦无休息,彼人民类闻转轮圣王如此教敕喜无厌足,是谓转轮圣王有此未曾有法。

  “如是,阿难比丘亦有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于是,阿难比丘若至比丘众中,诸比丘见皆悉欢喜,彼阿难比丘为说法,其闻法者皆悉欢喜,诸比丘闻阿难所说无厌足,是谓阿难比丘第一未曾有法。若阿难比丘默然至比丘尼众中,其有见者皆悉欢喜,彼阿难比丘为说法,其闻法者皆得欢喜,时比丘尼众,闻阿难说法不知厌足,是谓阿难比丘第二未曾有法。若复阿难默然至优婆塞处,时优婆塞见皆欢喜,彼阿难比丘为说法,时优婆塞众闻阿难所说无有厌足,是谓阿难比丘第三未曾有法。复次阿难比丘默然至优婆夷众中,彼众见者皆悉欢喜,彼阿难比丘为说法,优婆夷闻者无有厌足,是谓阿难比丘四未曾有法。”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四未曾有经

  右一经,经名、译主诸藏皆同,而国、宋两本文义全同,始终唯说造塔功德,末虽结名未曾有法,然一经始末无四字之义,此丹本经,说转轮圣王有四未曾有法,以喻阿难亦有四未曾有法。按《开元录》“若”函中,有《四未曾有经》,云与《增一阿含.八难品》同本异译。今捡之丹本,即是也;其国、宋本经,即前“毁”函中《未曾有经》,后汉失译人名,出古旧录者耳。意者宋藏于此“若”函中,失真《四未曾有经》,而得“毁”函中《未曾有经》,以为名脱四字,遂加四字重编于此,错也。噫!此错之失,凡有四焉:失真《四未曾有经》,一也;《未曾有经》一本重载,二也;又彼失译而为法护译,三也;彼是大乘而抑之编此小乘藏中,四也。故去宋经而取丹本,后贤欲知今所去经是何等者,请见“毁”函《未曾有经》,即是耳。

0125 02.P0549 增壹阿含经(51卷)〖东晋瞿昙僧伽提婆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No. 125

  增壹阿含经序

  晋沙门释道安撰

  四阿含义同,中阿含首以明其旨,不复重序也。增壹阿含者,比法条贯以数相次也。数终十,令加其一,故曰增一也;且数数皆增,以增为义也。其为法也,多录禁律,绳墨切厉,乃度世检括也。外国岩岫之士、江海之人,于四阿含多咏味兹焉。

  有外国沙门昙摩难提者,兜佉勒国人也,龆龀出家,孰与广闻,诵二阿含,温故日新,周行诸国,无土不涉。以秦建元二十年来诣长安,外国乡人咸皆善之,武威太守赵文业求令出焉。佛念译传,昙嵩笔受,岁在甲申夏出,至来年春乃讫,为四十一卷,分为上下部。上部二十六卷全无遗忘,下部十五卷失其录偈也。余与法和共考正之,僧[(丰*力)/石]、僧茂助校漏失,四十日乃了。此年有阿城之役,伐鼓近郊,而正专在斯业之中。全具二阿含一百卷,鞞婆沙、婆和须蜜、僧伽罗刹,传此五大经。自法东流,出经之优者也。四阿含四十应真之所集也,十人撰一部,题其起尽,为录偈焉,惧法留世久,遗逸散落也。

  斯土前出诸经班班,有其中者,今为二阿含,各为新录一卷,全其故目,注其得失,使见经寻之差易也。合上下部,四百七十二经。凡诸学士撰此二阿含,其中往往有律语,外国不通与沙弥、白衣共视也。而今已后,幸共护之,使与律同,此乃兹邦之急者也。斯谆谆之诲,幸勿藐藐听也。广见而不知护禁,乃是学士通中创也。中本起康孟祥出,出大爱道品,乃不知是禁经,比丘尼法甚慊切真,割而去之,此乃是大鄙可痛恨者也。此二经有力道士乃能见,当以着心焉,如其轻忽不以为意者,幸我同志鸣鼓攻之可也。

  增壹阿含经卷第一

  东晋?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序品第一

  自归能仁第七仙,  演说贤圣无上轨;
  永在生死长流河,  世尊今为度?庶。
  尊长迦叶及众僧,  贤哲阿难无量闻;
  善逝泥曰供舍利,  从拘夷国至摩竭。
  迦叶端思行四等,  此众生类坠五道;
  正觉演道今去世,  忆尊巧训怀悲泣。
  迦叶思惟正法本,  云何流布久在世?
  最尊种种吐言教,  总持怀抱不漏失。
  谁有此力集众法,  在在处处因缘本?
  今此众中智慧士,  阿难贤善无量闻。
  即击揵椎集四部,  比丘八万四千众,
  尽得罗汉心解脱,  以脱缚着处福田。
  迦叶哀愍于世故,  加忆尊恩过去报;
  世尊授法付阿难,  愿布演法长存世。
  云何次第不失绪?  三阿僧祇集法宝,
  使后四部得闻法,  已闻便得离众苦。
  阿难便辞吾不堪,  诸法甚深若干种,
  岂敢分别如来教,  佛法功德无量智!
  今尊迦叶能堪任,  世雄以法付耆旧;
  大迦叶今为众人,  如来在世请半坐。
  迦叶报言虽有是,  年衰朽老多忘失,
  汝今总持智慧业,  能使法本恒在世。
  我今有三清净眼,  亦复能知他心智,
  一切众生种种类,  无有能胜尊阿难。
  梵天下降及帝释,  护世四王及诸天,
  弥勒兜术寻来集,  菩萨数亿不可计。
  弥勒梵释及四王,  皆悉叉手而启白:
  一切诸法佛所印,  阿难是我法之器。
  若使不欲法存者,  便为坏败如来教;
  愿存本要为众生,  得济危厄度众难!
  释师出世寿极短,  肉体虽逝法身在;
  当令法本不断绝,  阿难勿辞时说法!
  迦叶最尊及圣众,  弥勒梵释及四王,
  哀请阿难时发言,  使如来教不灭尽。
  阿难仁和四等具,  意转入微师子吼,
  顾眄四部瞻虚空,  悲泣挥泪不自胜。
  便奋光明和颜色,  普照众生如日初;
  弥勒睹光及释梵,  收舍迟闻无上法。
  四部寂静专一心,  欲得闻法意不乱;
  尊长迦叶及圣众,  直视睹颜目不眴。
  时阿难说经无量,  谁能备具为一聚?
  我今当为作三分,  造立十经为一偈。
  契经一分律二分,  阿毗昙经复三分;
  过去三佛皆三分:  契经、律、法为三藏。
  契经今当分四段,  次名增一、二名中,
  三名曰长多璎珞,  杂经在后为四分。
  尊者阿难作是念:  如来法身不败坏,
  永存于世不断绝,  天人得闻成道果。
  或有一法义亦深,  难持难诵不可忆;
  我今当集一法义,  一一相从不失绪。
  亦有二法还就二,  三法就三如连珠,
  四法就四五亦然,  五法次六六次七,
  八法义广九次第,  十法从十至十一;
  如是法宝终不忘,  亦恒处世久存在,
  于大众中集此法,  即时阿难升乎座;
  弥勒称善快哉说,  诸法义合宜配之。
  更有诸法宜分部,  世尊所说各各异;
  菩萨发意趣大乘,  如来说此种种别。
  人尊说六度无极:  布施、持戒、忍、精进、
  禅、智慧力如月初,  逮度无极睹诸法。
  诸有勇猛施头目,  身体血肉无所惜,
  妻妾国财及男女,  此名檀度不应弃。
  戒度无极如金刚,  不毁不犯无漏失,
  持心护戒如坏瓶,  此名戒度不应弃。
  或有人来截手足,  不起瞋恚忍力强,
  如海含容无增减,  此名忍度不应弃。
  诸有造作善恶行,  身口意三无厌足,
  妨人诸行不至道,  此名进度不应弃。
  诸有坐禅出入息,  心意坚固无乱念,
  正使地动身不倾,  此名禅度不应弃。
  以智慧力知尘数,  劫数兆载不可称,
  书䟽业聚意不乱,  此名智度不应弃。
  诸法甚深论空理,  难明难了不可观,
  将来后进怀狐疑,  此菩萨德不应弃。
  阿难自陈有是念:  菩萨之行愚不信,
  除诸罗汉信解脱,  尔乃有信无犹豫。
  四部之众发道意,  及诸一切众生类;
  彼有牢信不狐疑,  集此诸法为一分。
  弥勒称善快哉说,  发趣大乘意甚广;
  或有诸法断结使,  或有诸法成道果。
  阿难说曰此云何?  我见如来演此法,
  亦有不从如来闻,  此法岂非当有疑?
  设我言见此义非,  于将来众便有虚;
  今称诸经闻如是,  佛处所在城国土,
  波罗捺国初说法,  摩竭国降三迦叶;
  释翅、拘萨、迦尸国,  瞻波、句留、毗舍离。
  天宫、龙宫、阿须伦,  干沓和等拘尸城;
  正使不得说经处,  当称原本在舍卫。
  吾所从闻一时事,  佛在舍卫及弟子,
  祇桓精舍修善业,  孤独长者所施园。
  时佛在中告比丘:  当修一法专一心,
  思惟一法无放逸。  云何一法?谓念佛,
  法念、僧念及戒念,  施念去相次天念,
  息念、安般及身念,  死念除乱谓十念。
  此名十念更有十,  次后当称尊弟子;
  初化拘邻真佛子,  最后小者名须拔。
  以此方便了一法,  二从二法三从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之法无不了。
  从一增一至诸法,  义丰慧广不可尽;
  一一契经义亦深,  是故名曰增壹含。
  今寻一法难明了,  难持难晓不可明;
  比丘自称功德业,  今当称之尊第一。
  犹如陶家所造器,  随意所作无狐疑;
  如是阿含增一法,  三乘教化无差别。
  佛经微妙极甚深,  能除结使如流河;
  然此增一最在上,  能净三眼除三垢。
  其有专心持增一,  便为总持如来藏;
  正使今身不尽结,  后生便得高才智。
  若有书写经卷者,  缯彩花盖持供养,
  此福无量不可计,  以此法宝难遇故。
  说此语时地大动,  雨天华香至于膝,
  诸天在空叹善哉!  上尊所说尽顺宜。
  契经一藏律二藏,  阿毗昙经为三藏;
  方等大乘义玄邃,  及诸契经为杂藏。
  安处佛语终不异,  因缘本末皆随顺;
  弥勒诸天皆称善,  释迦文经得久存。
  弥勒寻起手执华,  欢喜持用散阿难;
  此经真实如来说,  使阿难寻道果成。

  是时,尊者阿难及梵天将诸梵迦夷天,皆来会集;化自在天将诸营从,皆来会聚;他化自在天将诸营从,皆悉来会;兜术天王将诸天之众,皆来会聚;艳天将诸营从,悉来会聚;释提桓因将诸三十三天众,悉来集会;提头赖吒天王将干沓和等,悉来会聚;毗留勒叉天王将诸厌鬼,悉来会聚;毗留跛叉天王将诸龙众,悉来会聚;毗沙门天王将阅叉、罗刹众,悉来会聚。

  是时,弥勒大士告贤劫中诸菩萨等:“卿等劝励诸族姓子、族姓女,讽诵受持增一尊法,广演流布,使天、人奉行。”

  说是语时,诸天、世人、干沓和、阿须伦、伽留罗、摩睺勒、甄陀罗等,各各白言:“我等尽共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讽诵受持增一尊法,广演流布,终不中绝。”

  时,尊者阿难告优多罗曰:“我今以此增一阿含嘱累于汝,善讽诵读,莫令漏减,所以者何?其有轻慢此尊经者,便为堕落为凡夫行。何以故?此,优多罗,增一阿含,出三十七道品之教,及诸法皆由此生。”

  时,大迦叶问阿难曰:“云何,阿难!增一阿含乃能出生三十七道品之教,及诸法皆由此生?”

  阿难报言:“如是,如是,尊者迦叶!增一阿含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皆由此生;且置增一阿含,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

  迦叶问言:“何等偈中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

  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

 “诸恶莫作,  诸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是诸法本,便出生一切善法;以生善法,心意清净。是故,迦叶!诸佛世尊身、口、意行,常修清净。”

  迦叶问曰:“云何,阿难!增壹阿含独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余四阿含亦复出生乎?”

  阿难报言:“且置。迦叶!四阿含义,一偈之中,尽具足诸佛之教,及辟支佛、声闻之教。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诸善奉行;心意清净,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叶!戒清净者,意岂不净乎?意清净者,则不颠倒;以无颠倒,愚惑想灭,诸三十七道品果便得成就。以成道果,岂非诸法乎?”

  迦叶问曰:“云何,阿难!以此增一付授优多罗,不嘱累余比丘一切诸法乎?”

  阿难报言:“增一阿含则是诸法,诸法则是增一阿含,一无有二。”

  迦叶问曰:“以何等故,以此增一阿含嘱累优多罗,不嘱累余比丘乎?”

  阿难报曰:“迦叶当知,昔者九十一劫,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此优多罗比丘名曰伊俱优多罗,尔时彼佛以增一之法嘱累此人,使讽诵读。自此以后三十一劫,次复有佛名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尔时,此优多罗比丘名目伽优多罗。式诘如来复以此法嘱累其人,使讽诵读。即彼三十一劫中,毗舍婆如来、至真、等正觉,复出于世。尔时,此优多罗比丘名龙优多罗,复以此法嘱累其人,使讽诵读。

  “迦叶当知,此贤劫中有拘留孙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优多罗比丘名雷电优多罗,复以此法嘱累其人,使讽诵读。此贤劫中次复有佛,名拘那含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优多罗比丘名天优多罗,复以此法嘱累其人,使讽诵读。此贤劫中次复有佛,名迦叶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优多罗比丘名梵优多罗,复以此法嘱累其人,使讽诵读。

  “迦叶当知,今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今此比丘名优多罗,释迦文佛虽般涅槃,比丘阿难犹存于世。世尊以法尽以嘱累我,我今复以此法授与优多罗。所以者何?当观其器,察知原本,然后授法。何以故?过去时于此贤劫中,拘留孙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尔时,有王名摩诃提婆,以法治化,未曾阿曲,寿命极长,端正无双,世之希有,八万四千岁中于童子身而自游戏,八万四千岁中以太子身以法治化,八万四千岁中复以王法治化天下。

  “迦叶当知,尔时世尊游甘梨园中,食后如昔常法中庭经行,我及侍者,尔时世尊便笑,口出五色光。我见已,前长跪白世尊曰:‘佛不妄笑,愿闻本末。如来、至真、等正觉,终不妄笑。’尔时,迦叶!佛告我言:‘过去世时于此贤劫中,有如来名拘留孙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复于此处为诸弟子而广说法。复次,于此贤劫中,复有拘那含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彼佛亦于此处而广说法。次复,此贤劫中迦叶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迦叶如来亦于此处而广说法。’

  “尔时,迦叶!我于佛前长跪白佛言:‘愿令后释迦文佛亦于此处,与诸弟子具足说法,此处便为四如来金刚之座,恒不断绝。’

  “尔时,迦叶!释迦文佛于彼坐,便告我言:‘阿难!昔者此坐,贤劫之中有王出世,名摩诃提婆。乃至八万四千岁以王法教化,训之以德,经历年岁,便告劫比言:“若见我首有白发者,便时告吾。”尔时,彼人闻王教令,复经数年,见王首上有白发生,便前长跪白大王曰:“大王当知,首上已生白发。”时王告彼人言:“捉取金镊,拔吾白发,着吾手中。”尔时,彼人受王教令,便执金镊,前拔白发。

  “‘尔时,大王见白发已,便说此偈:

“‘“于今我首上,  已生衰耗毛;
  天使已来至,  宜当时出家。

  “‘“我今已食人中之福,宜当自勉升天之德,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离于众苦。”

  “‘尔时,王摩诃提婆便告第一太子,名曰长寿:“卿今知不?吾首已生白发,意欲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离于众苦。汝绍吾位,以法治化,勿令有失,违吾言教,造凡夫行。所以然者,若有斯人,违吾言者,便为凡夫之行。凡夫者,长处三涂、八难之中。”尔时,王摩诃提婆以王之位授太子已,复以财宝赐与劫比,便于彼处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离于众苦。于八万四千岁善修梵行,行四等心,慈、悲、喜、护,身逝命终,生梵天上。

  “‘时,长寿王忆父王教,未曾暂舍。以法治化,无有阿曲,未经旬日,便复得作转轮圣王,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典藏宝、典兵宝,是谓七宝。复有千子,勇猛智慧,能除众苦,统领四方。

  “‘时,长寿王以前王法,如上作偈:

“‘“敬法奉所尊,  不忘本恩报;
  复能崇三业,  智者之所贵!”’

  “我观此义已,以此增一阿含授与优多罗比丘。何以故?一切诸法皆有所由。”

  时,尊者阿难告优多罗曰:“汝前作转轮圣王时,不失王教,今复以此法而相嘱累,不失正教,莫作凡夫之行。汝今当知,若有违失如来善教者,便堕凡夫地中。何以故?时,王摩诃提婆不得至竟解脱之地,未得解脱至安隐处;虽受梵天福报,犹不至究竟;如来善业,乃名究竟安隐之处,快乐无极,天、人所敬,必得涅槃。以是之故,优多罗!当奉持此法,讽诵读念:莫令缺漏。”

  尔时,阿难便说偈曰:

 “于法当念故,  如来由是生;
  法兴成正觉,  辟支罗汉道。
  法能除众苦,  亦能成果实;
  念法不离心,  今报后亦受。
  若欲成佛者,  犹如释迦文;
  受持三藏法,  句逗不错乱。
  三藏虽难持,  义理不可穷;
  当诵四阿含,  便断天人径。
  阿含虽难诵,  经义不可尽;
  戒律勿令失,  此是如来宝。
  禁律亦难持,  阿含亦复然;
  牢持阿毗昙,  便降外道术。
  宣畅阿毗昙,  其义亦难持;
  当诵三阿含,  不失经句逗。
  契经阿毗昙,  戒律流布世;
  天人得奉行,  便生安隐处。
  设无契经法,  亦复无戒律;
  如盲投于冥,  何时当见明?
  以是嘱累汝,  并及四部众,
  当持勿轻慢,  于释迦文尼!”

  尊者阿难说是语时,天地六反震动,诸尊神天在虚空中,手执天华而散尊者阿难上,及散四部之众。一切天、龙、鬼神、干沓和、阿须伦、加留罗、甄陀罗、摩休勒等,皆怀欢喜而悉叹曰:“善哉!善哉!尊者阿难!上中下言,悉无不善,于法当恭敬。诚如所说,诸天、世人无不从法而得成就。若有行恶,便堕地狱、饿鬼、畜生。”

  尔时,尊者阿难于四部众中而师子吼,劝一切人,奉行此法。尔时,座上三万天、人得法眼净。尔时,四部之众、诸天、世人,闻尊者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十念品第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去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佛,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去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法,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去众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众。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除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演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戒。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除去众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去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施。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除众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如是,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天。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除去诸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休息。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安般。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身非常。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众乱想,得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死。当善修行,当广演布,便成神通,去众乱想,得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法、圣众念  戒、施及天念
  休息、安般念  身、死念在后

  增壹阿含经卷第一

“‘“于今我首上,  已生衰耗毛;
  天使已来至,  宜当时出家。

  “‘“我今已食人中之福,宜当自勉升天之德,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离于众苦。”

  “‘时,长寿王告第一太子善观曰:“卿今知不?吾已首上生白发,意欲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离于众苦。汝绍吾位,以法治化,勿令有失,违吾言教,造凡夫行。所以然者,若有斯人,违吾言者,为凡夫之行。夫凡夫者,长处三涂、八难之中。”时,王长寿八万四千岁善修梵行,行四等心,慈、悲、喜、护,身逝命终,生梵天上。时,王善观忆父王教,未曾暂舍,以法治化,无有阿曲。’

  “迦叶!知不?尔时摩诃提婆,岂异人乎?莫作是观,尔时王者,今释迦文是;时长寿王者,今阿难身是;尔时善观者,今优多罗比丘是;恒受王法未曾舍忘,亦不断绝。时,善观王复兴父王敕,以法治化,不断王教。所以然者,以父王教,难得违故。”

  尔时,尊者阿难便说偈曰: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广演品第三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已修行一法,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佛。”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佛,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之。”

  答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佛。观如来形,未曾离目;已不离目,便念如来功德:如来体者,金刚所成,十力具足,四无所畏,在众勇健。如来颜貌,端正无双,视之无厌;戒德成就,犹如金刚,而不可毁,清净无瑕,亦如琉璃。如来三昧,未始有减,已息永寂,而无他念;憍慢强梁,诸情憺怕,欲意、恚想、愚惑之心、犹豫网结,皆悉除尽。如来慧身,智无崖底,无所挂碍。如来身者,解脱成就,诸趣已尽,无复生分,言我当更堕于生死。如来身者,度知见城,知他人根,应度不度,此死生彼,周旋往来生死之际,有解脱者,无解脱者,皆具知之。是谓修行念佛,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佛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广布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法。”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法,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佛告之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法。除诸欲爱,无有尘劳,渴爱之心,永不复兴。夫正法者,于欲至无欲,离诸结缚、诸盖之病。此法犹如众香之气,无有瑕疵乱想之念。是谓,比丘!修行念法者,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法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功德,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僧。”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僧,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众。如来圣众,善业成就,质直顺义,无有邪业,上下和穆,法法成就。如来圣众,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度知见成就。圣众者,所谓四双八辈,是谓如来圣众,应当恭敬,承事礼顺。所以然者,是世福田故。于此众中,皆同一器,亦以自度,复度他人至三乘道,如此之业名曰圣众。是谓,诸比丘!若念僧者,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僧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戒。”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戒,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戒。所谓戒者,息诸恶故。戒能成道,令人欢喜,戒缨络身,现众好故。夫禁戒者,犹吉祥瓶,所愿便克,诸道品法,皆由戒成。如是,比丘!行禁戒者,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戒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施。”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施,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施。我今所施,施中之上,永无悔心,无返报想,快得善利。若人骂我,我终不报;设人害我,手卷相加,刀杖相向,瓦石相掷,当起慈心,不兴瞋恚。我所施者,施意不绝。是谓,比丘!名曰大施,便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施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法,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天。”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天,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天。身、口、意净,不造秽行,行戒成身;身放光明,无所不照,成彼天身;善果报,成彼天身;众行具足,乃成天身。如是,诸比丘!名曰念天,便得具足,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天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休息。”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休息,便有名誉,成大果报,众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说。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休息。所谓休息者,心意想息,志性详谛,亦无卒暴,恒专一心,意乐闲居,常求方便,入三昧定。常念不贪,胜光上达。如是,诸比丘!名曰念休息,便得具足,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休息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具,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安般。”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安般,便有名誉,成大果报,众善普具,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宣。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义,诸比丘从如来闻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安般。所谓安般者。若息长时,亦当观知我今息长;若复息短,亦当观知我今息短;若息极冷,亦当观知我今息冷;若复息热,亦当观知我今息热。具观身体,从头至足皆当观知。若复息有长短,亦当观息有长有短,用心持身,知息长短,皆悉知之,寻息出入,分别晓了。若心持身知息长短,亦复知之,数息长短,分别晓了。如是,诸比丘!名曰念安般,便得具足,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安般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道,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身。”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身,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宣。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法,诸比丘从如来闻法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身。所谓念身者,发、毛、爪、齿、皮、肉、筋、骨、胆、肝、肺、心、脾、肾、大肠、小肠、白䐈、膀胱、屎、尿、百叶、沧、荡、脾、泡、溺、泪、唾、涕、脓、血、肪脂、㵪、髑髅、脑。何者是身为?地种是也?水种是也?火种是耶?风种是也?为父种、母种所造耶?从何处来?为谁所造?眼、耳、鼻、口、身、心,此终当生何处?如是。诸比丘!名曰念身,便得具足,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身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已,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逮沙门果,自致涅槃。云何为一法?所谓念死。”

  佛告诸比丘:“云何修行念死,便有名誉,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诸法之本,如来所宣。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此妙法,诸比丘从如来闻法已,便当受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广分别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前受教已。

  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死。所谓死者,此没生彼,往来诸趣,命逝不停,诸根散坏,如腐败木,命根断绝,宗族分离,无形无响,亦无相貌。如是,诸比丘!名曰念死,便得具足,成大果报,诸善普至,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便成神通,除诸乱想,获沙门果,自致涅槃。是故,诸比丘!常当思惟,不离死念,便当获此诸善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法及圣众,  乃至竟死念,
  虽与上同名,  其义各别异。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弟子品第四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宽仁博识,善能劝化,将养圣众,不失威仪,所谓阿若拘邻比丘是。初受法味,思惟四谛,亦是阿若拘邻比丘。善能劝导,福度人民,所谓优陀夷比丘是。速成神通,中不有诲,所谓摩诃男比丘是。恒飞虚空,足不蹈地,善肘比丘是。乘虚教化,意无荣冀,所谓婆破比丘是。居乐天上,不处人中,所谓牛迹比丘是。恒观恶露不净之想,善胜比丘是。将养圣众,四事供养,所谓优留毗迦叶比丘是。心意寂然,降伏诸结,所谓江迦叶比丘是。观了诸法,都无所著,所谓象迦叶比丘是。”

  拘邻、陀夷、男  善肘、婆第五
  牛迹及善胜  迦叶三兄弟

  (二)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威容端正,行步庠序,所谓马师比丘是。智慧无穷,决了诸疑,所谓舍利弗比丘是。神足轻举,飞到十方,所谓大目揵连比丘是。勇猛精进,堪任苦行,所谓二十亿耳比丘是。十二头陀,难得之行,所谓大迦叶比丘是。天眼第一,见十方域,所谓阿那律比丘是。坐禅入定,心不错乱,所谓离曰比丘是。能广劝率,施立斋讲,陀罗婆摩罗比丘是。安造房舍,兴招提僧,所谓小陀罗婆摩罗比丘是。贵豪种族,出家学道,所谓罗吒婆罗比丘是。善分别义,敷演道教,所谓大迦旃延比丘是。”

  马师、舍利弗  拘律、耳、迦叶
  阿那律、离曰  摩罗、吒、旃延

  (三)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堪任受筹,不违禁法,所谓军头波汉比丘是。降伏外道,履行正法,所谓宾头卢比丘是。瞻视疾病,供给医药,所谓识比丘是。四事供养衣被、饮食,亦是识比丘。能造偈颂,叹如来德,鹏耆舍比丘是。言论辩了而无疑滞,亦是鹏耆舍比丘。得四辩才,触难答对,所谓摩诃拘絺罗比丘是。清净闲居,不乐人中,所谓坚牢比丘是。乞食耐辱,不避寒暑,所谓难提比丘是。独处静坐,专意念道,所谓今毗罗比丘是。一坐一食,不移乎处,所谓施罗比丘是。守持三衣,不离食、息,所谓浮弥比丘是。”

  军头、宾头卢  识、鹏、拘絺罗
  善牢及难提  今毗、施罗、弥

  (四)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树下坐禅,意不移转,所谓狐疑离曰比丘是。苦身露坐,不避风雨,所谓婆嗟比丘是。独乐空闲,专意思惟,所谓陀素比丘是。着五纳衣,不着荣饰,所谓尼婆比丘是。常乐冢间,不处人中,所谓优多罗比丘是。恒坐草蓐,日福度人,所谓卢醯宁比丘是。不与人语,视地而行,所谓优钳摩尼江比丘是。坐起行步,常入三昧,所谓删提比丘是。好游远国,教授人民,所谓昙摩留支比丘是。喜集圣众,论说法味,所谓迦泪比丘是。”

  狐疑、婆蹉离  陀苏、婆、优多
  卢醯、优迦摩  息、昙摩留、泪

  (五)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寿命极长,终不中夭,所谓婆拘罗比丘是。常乐闲居,不处众中,所谓婆拘罗比丘是。能广说法,分别义理,所谓满愿子比丘是。奉持戒律,无所触犯,优波离比丘是。得信解脱,意无犹豫,所谓婆迦利比丘是。天体端正,与世殊异,所谓难陀比丘是。诸根寂静,心不变易,亦是难陀比丘。辩才卒发,解人疑滞,所谓婆陀比丘是。能广说义,理不有违,所谓斯尼比丘是。喜着好衣,行本清净,所谓天须菩提比丘是。常好教授诸后学者,难陀迦比丘是。善诲禁戒比丘尼僧,所谓须摩那比丘是。”

  婆拘、满、波离  婆迦利、难陀
  陀、尼、须菩提  难陀、须摩那

  (六)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功德盛满,所适无短,所谓尸婆罗比丘是。具足众行道品之法,所谓优波先迦兰陀子比丘是。所说和悦,不伤人意,所谓婆陀先比丘是。修行安般,思惟恶露,所谓摩诃迦延那比丘是。计我无常,心无有想,所谓优头槃比丘是。能杂种论,畅悦心识,所谓拘摩罗迦叶比丘是。着弊恶衣,无所羞耻,所谓面王比丘是。不毁禁戒,诵读不懈,所谓罗云比丘是。以神足力能自隐曀,所谓般兔比丘是。能化形体,作若干变,所谓周利般兔比丘是。”

  尸婆、优波先  婆陀、迦延那
  优头、王、迦叶  罗云、二般兔

  (七)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豪族富贵,天性柔和,所谓释王比丘是。乞食无厌足,教化无穷,所谓婆提婆罗比丘是。气力强盛,无所畏难,亦是婆提婆罗比丘是。音响清彻,声至梵天,所谓罗婆那婆提比丘是。身体香洁,熏乎四方,鸯迦阇比丘是。我声闻中第一比丘,知时明物,所至无疑,所忆不忘,多闻广远,堪任奉上,所谓阿难比丘是。庄严服饰,行步顾影,所谓迦持利比丘是。诸王敬待,群臣所宗,所谓月光比丘是。天人所奉,恒朝侍省,所谓输提比丘是。以舍人形,像天之貌,亦是输提比丘。诸天师导,旨授正法,所谓天比丘是。自忆宿命无数劫事,所谓果衣比丘是。”

  释王、婆提波  罗婆、鸯迦阇
  阿难、迦、月光  输提、天、婆醯

  (八)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体性利根,智慧渊远,所谓鸯掘魔比丘是。能降伏魔外道邪业,所谓僧迦摩比丘是。入水三昧,不以为难,所谓质多舍利弗比丘是。广有所识,人所敬念,亦是质多舍利弗比丘是。入火三昧,普照十方,所谓善来比丘是。能降伏龙,使奉三尊,所谓那罗陀比丘是。降伏鬼神,改恶修善,所谓鬼陀比丘是。降干沓和,勤行善行,所谓毗卢遮比丘是。恒乐空定,分别空义,所谓须菩提比丘是。志在空寂,微妙德业,亦是须菩提比丘。行无想定,除去诸念,所谓耆利摩难比丘是。入无愿定,意不起乱,所谓焰盛比丘是。”

  鸯掘、僧迦摩  质多、婆、那罗
  阅叉、浮卢遮  善业及摩难

  (九)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入慈三昧,心无恚怒,梵摩达比丘是。入悲三昧,成就本业,所谓须深比丘是。得喜行德,无若干想,所谓娑弥陀比丘是。常守护心,意不舍离,所谓跃波迦比丘是。行焰盛三昧,终不解脱,所谓昙弥比丘是。言语粗犷,不避尊贵,所谓比利陀婆遮比丘是。入金光三昧,亦是比利陀婆遮比丘。入金刚三昧,不可沮坏,所谓无畏比丘是。所说决了,不怀怯弱,所谓须泥多比丘是。恒乐静寂,意不处乱,所谓陀摩比丘是。义不可胜,终不可伏,所谓须罗陀比丘是。”

  梵摩达、须深  娑弥、跃、昙弥
  毗利陀、无畏  须泥陀、须罗

  (一〇)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晓了星宿,预知吉凶,所谓那伽波罗比丘是。恒喜三昧,禅悦为食,所谓婆私吒比丘是。常以喜为食,所谓须夜奢比丘是。恒行忍辱,对至不起,所谓满愿盛明比丘是。修习日光三昧,所谓弥奚比丘是。明算术法,无有差错,所谓尼拘留比丘是。分别等智,恒不忘失,所谓鹿头比丘是。得雷电三昧者,不怀恐怖,所谓地比丘是。观了身本,所谓头那比丘是。最后取证得漏尽通,所谓须拔比丘是。”

  那迦、吒、舍那  弥奚、尼拘留
  鹿头、地、头那  须拔最在后

  此百贤圣,悉应广演。

  增壹阿含经比丘尼品第五

  (一)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久出家学,国王所敬,所谓大爱道瞿昙弥比丘尼是。智慧聪明,所谓谶摩比丘尼是。神足第一,感致诸神,所谓优钵华色比丘尼是。行头陀法,十一限碍,所谓机梨舍瞿昙弥比丘尼是。天眼第一,所照无碍,所谓奢拘梨比丘尼是。坐禅入定,意不分散,所谓奢摩比丘尼是。分别义趣,广演道教,所谓波头兰阇那比丘尼是。奉持律教,无所加犯,所谓波罗遮那比丘尼是。得信解脱,不复退还,所谓迦旃延比丘尼是。得四辩才,不怀怯弱,所谓最胜比丘尼是。”

  大爱及谶摩  优钵、机昙弥
  拘利、奢、兰阇  那罗、迦旃、胜

  (二)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自识宿命无数劫事,所谓拔陀迦毗离比丘尼是。颜色端正,人所敬爱,所谓醯摩阇比丘尼是。降伏外道,立以正教,所谓输那比丘尼是。分别义趣,广说分部,所谓昙摩提那比丘尼是。身着粗衣,不以为愧,所谓优多罗比丘尼是。诸根寂静,恒若一心,所谓光明比丘尼是。衣服齐整,常如法教,所谓禅头比丘尼是。能杂种论,亦无疑滞,所谓檀多比丘尼是。堪任造偈,赞如来德,所谓天与比丘尼是。多闻博知恩慧接下,所谓瞿卑比丘尼是。”

  拔陀、阇、输那  昙摩那、优多
  光明、禅、檀多  天与及瞿卑

  (三)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恒处闲静,不居人间,所谓无畏比丘尼是。苦体乞食,不择贵贱,所谓毗舍佉比丘尼是。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所谓拔陀婆罗比丘尼是。遍行乞求,广度人民,所谓摩怒呵利比丘尼是。速成道果,中间不滞,所谓陀摩比丘尼是。执持三衣,终不舍离,所谓须陀摩比丘尼是。恒坐树下,意不改易,所谓珕须那比丘尼是。恒居露地,不念覆盖,所谓奢陀比丘尼是。乐空闲处,不在人间,所谓优迦罗比丘尼是。长坐草蓐,不着服饰,所谓离那比丘尼是。着五纳衣,以次分越,所谓阿奴波摩比丘尼是。”

  无畏、多毗舍  婆陀、阿奴波
  檀、须檀、奢多  优迦、离、阿奴

  (四)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乐空冢间,所谓优迦摩比丘尼是。多游于慈,愍念生类,所谓清明比丘尼是。悲泣众生,不及道者,所谓素摩比丘尼是。喜得道者,愿及一切,所谓摩陀利比丘尼是。护守诸行,意不远离,所谓迦罗伽比丘尼是。守空执虚,了之无有,所谓提婆修比丘尼是。心乐无想,除去诸着,所谓日光比丘尼是。修习无愿,心恒广济,所谓末那婆比丘尼是。诸法无疑,度人无限,所谓毗摩达比丘尼是。能广说义,分别深法,所谓普照比丘尼是。”

  优迦、明、素摩  摩陀、迦、提婆
  日光、摩那婆  毗摩达、普照

  (五)

  “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心怀忍辱,如地容受,所谓昙摩提比丘尼是。能教化人,使立檀会,所谓须夜摩比丘尼是。办具床座,亦是须夜摩比丘尼是。心已永息,不兴乱想,所谓因陀阇比丘尼是。观了诸法,而无厌足,所谓龙比丘尼是。意强勇猛,无所染着,所谓拘那罗比丘尼是。入水三昧,普润一切,所谓婆须比丘尼是。入焰光三昧,悉照萠类,所谓降提比丘尼是。观恶露不净,分别缘起,所谓遮波罗比丘尼是。育养众人,施与所乏,守迦比丘尼是。我声闻中最后第一比丘尼,拔陀军陀罗拘夷国比丘尼是。”

  昙摩、须夜摩  因提、龙、拘那
  婆须、降、遮波  守迦、拔陀罗

  此五十比丘尼,当广说如上。

  增壹阿含经清信士品第六

  (一)

  “我弟子中,初闻法药,成贤圣证,三果商客是。第一智慧,质多长者是。神德第一,所谓犍提阿蓝是。降伏外道,所谓掘多长者是。能说深法,所谓优波掘长者是。恒坐禅思,呵侈阿罗婆是。降伏魔宫,所谓勇健长者是。福德盛满,阇利长者是。大檀越主,所谓须达长者是。门族成就,泯兔长者是。”

  三果、质、干提  掘、波及罗婆
  勇、阇利、须达  泯兔是谓十

  (二)

  “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好问义趣,所谓生漏婆罗门是。利根通明,所谓梵摩俞是。诸佛信使,御马摩纳是。计身无我,喜闻笒婆罗门是。论不可胜,毗裘婆罗门是。能造诵偈,优婆离长者是。言语速疾,亦是优波离长者。喜施好宝,不有吝心,所谓殊提长者是。建立善本,所谓优迦毗舍离是。能说妙法,所谓最上无畏优婆塞是。所说无畏,善察人根,所谓头摩大将领毗舍离是。”

  生漏、梵摩俞  御马及闻笒
  毗裘、优波离  殊提、优、畏、摩

  (三)

  “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好喜惠施,所谓毗沙王是。所施狭少,光明王是。建立善本,王波斯匿是。得无根善信,起欢喜心,所谓王阿阇世是。至心向佛,意不变易,所谓优填王是。承事正法,所谓月光王子是。供奉圣众,意恒平等,所谓造祇洹王子是。常喜济彼,不自为己,师子王子是。善恭奉人,无有高下,无畏王子是。颜貌端正,与人殊胜,所谓鸡头王子是。”

  毗沙王、光明  波斯匿、阇王
  月、祇桓、优填  师子、畏、鸡头

  (四)

  “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恒行慈心,所谓不尼长者是。心恒悲念一切之类,所谓摩诃纳释种是。常行喜心,所谓拔陀释种是。恒行护心,不失善行,所谓毗阇先优婆塞是。堪任行忍,所谓师子大将是。能杂种论,所谓毗舍御优婆塞是。贤圣默然,难提婆罗优婆塞是。勤修善行,无有休息,所谓优多罗优婆塞是。诸根寂静,所谓天摩优婆塞是。我弟子中最后受证,所谓拘夷那摩罗是。”

  不尼、摩诃纳  拔陀、优多罗
  师子、毗舍、离  优多、天、摩罗

  四十优婆塞尽,当广说如上。

  增壹阿含经清信女品第七

  (一)

  “我弟子中第一优婆斯,初受道证,所谓难陀难陀婆罗优婆斯是。智慧第一,久寿多罗优婆斯是。恒喜坐禅,须毗耶女优婆斯是。慧根了了,毗浮优婆斯是。堪能说法,鸯竭阇优婆斯是。善演经义,跋陀娑罗须焰摩优婆斯是。降伏外道,婆修陀优婆斯是。音响清彻,无优优婆斯是。能种种论,婆罗陀优婆斯是。勇猛精进。所谓须头优婆斯是。”

  难陀陀、久寿  须、毗、鸯竭阇
  须焰及无优  婆罗陀、须头

  (二)

  “我弟子中第一优婆斯,供养如来,所谓摩利夫人是。承事正法,所谓须赖婆夫人是。供养圣众,舍弥夫人是。瞻视当来过去贤士,所谓月光夫人是。檀越第一,雷电夫人是。恒行慈三昧,所谓摩诃光优婆斯是。行悲哀愍,毗提优婆斯是。喜心不绝,拔提优婆斯是。行守护业,难陀母优婆斯是。得信解脱,照曜优婆斯是。”

  摩利、须赖婆  舍弥、光月、雷
  大光、毗提、陀  难陀及照曜

  (三)

  “我弟子中第一,恒行忍辱,所谓无优优婆斯是。行空三昧,所谓毗仇先优婆斯是。行无想三昧,所谓优那陀优婆斯是。行无愿三昧,无垢优婆斯是。好教授彼,尸利夫人优婆斯是。善能持戒,鸯竭摩优婆斯是。形貌端正,雷焰优婆斯是。诸根寂静,最胜优婆斯是。多闻博知,泥罗优婆斯是。能造颂偈,修摩迦提须达女优婆斯是。无所怯弱,亦是须达女优婆斯是。我声闻中最后取证优婆斯者,所谓蓝优婆斯是。”

  无优、毗仇先  优那、无垢、尸
  鸯竭、雷焰、胜  泥、修、蓝摩女

  此三十优婆斯,广说如上。

  增壹阿含经阿须伦品第八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形大者,莫过阿须伦王。比丘当知,阿须伦形广长八万四千由延,口纵广千由旬。比丘当知,或有是时,阿须伦王欲触犯日时,倍复化身十六万八千由旬,往日月前。日月王见已,各怀恐怖,不宁本处。所以然者,阿须伦形甚可畏故。彼日月王以怀恐惧,不复有光明;然阿须伦不敢前捉日月。何以故?日月威德有大神力,寿命极长,颜色端正,受乐无穷。欲知寿命长短者,住寿一劫。复是此间众生福祐,令日月王不为阿须伦所见触恼。尔时,阿须伦便怀愁忧,即于彼没。

  “如是。诸比丘!弊魔波旬恒在汝后,求其方便,坏败善根。波旬便化极妙奇异色、声、香、味、细滑之法,欲迷乱诸比丘意。波旬作是念:‘我当会遇得比丘眼便,亦当得耳、鼻、口、身、意之便。’尔时,比丘虽见极妙六情之法,心不染着。尔时,弊魔波旬便怀愁忧,即退而去。所以然者,多萨阿竭、阿罗呵威力所致。何以故?诸比丘不近色、声、香、味、细滑法。尔时,比丘恒作是学,受人信施,极为甚难,不可消化,堕坠五趣,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要当专意,未获者获,未得者得,未度者度,未得证者教令成证。是故,诸比丘!未有信施,不起想念;以有信施,便能消化,不起染着。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多饶益人,安隐众生,愍世群萌,欲使天、人获其福祐。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于世,多饶益人,安隐众生,愍世群萌,欲使天、人获其福祐。是故,诸比丘!常兴恭敬于如来所。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便有一人入道在于世间,亦有二谛、三解脱门、四谛真法、五根、六邪见灭、七觉意、贤圣八道品、九众生居、如来十力、十一慈心解脱,便出现于世。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于世,便有一人入道在于世间,亦有二谛、三解脱门、四谛真法、五根、六邪见灭、七觉意、贤圣八道品、九众生居、如来十力、十一慈心解脱,便出现于世。是故,诸比丘!常兴恭敬于如来所,亦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便有智慧光明出现于世。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于世,便有智慧光明出现于世。是故,诸比丘!当信心向佛,无有倾邪。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无明大冥便自消灭。尔时,凡愚之士为此无明所见缠结,生死所趣,如实不知,周旋往来今世、后世,从劫至劫,无有解已;若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出现世时,无明大闇便自消灭。是故,诸比丘!当念承事诸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便有三十七品出现于世。云何三十七品道?所谓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真行,便出现于世。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故,诸比丘!常当承事于佛,亦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没尽于世,人民之类多怀愁忧,天及人民普失荫覆。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没尽于世,人民之类多怀愁忧,天及人民普失荫覆。所以然者,若多萨阿竭于世灭尽,三十七品亦复灭尽。是故,诸比丘!常当恭敬于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尔时天及人民便蒙光泽,便有信心于戒、闻、施、智慧,犹如秋时月光盛满而无尘秽,普有所照。此亦如是。若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出现世间,天及人民便蒙光泽,有信心于戒、闻、施、智慧,如月盛满,普照一切。是故,诸比丘!兴恭敬心于如来所。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尔时天及人民皆悉炽盛,三恶众生便自减少。犹如国界圣王治化时,彼城中人民炽盛,邻国力弱。此亦如是。若多萨阿竭出现世时,三恶趣道便自减少。如是,诸比丘!当信向佛。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无与等者,不可摸则,独步无侣,无有俦匹,诸天、人民无能及者,信、戒、闻、施、智慧,无能及者。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于世,无与等者,不可摸则,独步无伴,无有俦匹,诸天、人民无能及者,信、戒、闻、施、智慧,皆悉具足。是故,诸比丘!当信敬于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须伦、益一道  光明及闇冥
  道品、没尽、信  炽盛、无与等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一子品第九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母人,心怀笃信,唯有一子,恒作是念:‘云何当教,使成为人?’”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世尊!不解此义。世尊是诸法之本,如来所陈,靡不承受。唯愿世尊与诸比丘说此深法,闻已奉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彼优婆斯心怀笃信,作是教训:‘汝今在家,当如质多长者,亦如象童子。所以然者,此是其限,此是其量。世尊受证弟子,所谓质多长者、象童子也。’若童子意欲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当如舍利弗、目犍连比丘。所以然者,此是其限,此是其量。所谓舍利弗、目犍连比丘!好学正法,莫作邪业,兴起非法;设汝生此染着之想,便当坠堕三恶趣中。善念专心,不得者得,不获者获,未得证者,今当受证。所以然者,诸比丘!信施之重,实不可消,令人不得至道。是故,诸比丘!莫生染着之意,已生当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笃信优婆斯唯有一女,彼当云何教训成就?”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世尊!不解此义。世尊是诸法之本,如来所陈,靡不承受。唯愿世尊与诸比丘说此深法,闻已奉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

  诸比丘对曰:“如是。”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彼笃信优婆斯教训女曰:‘汝今在家者,当如拘仇多罗优婆斯、难陀母。所以然者,此是其限,此是其量。世尊受证弟子,所谓拘仇多罗优婆斯、难陀母是。’若女意欲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者,当如谶摩比丘尼、优钵花色比丘尼。所以然者,此是其量,此是其限。所谓谶摩比丘尼、优钵华色比丘尼,好学正法,莫作邪业,兴起非法;设汝生此染着之想,便当坠堕三恶趣中。善念专心,不果者果,不获者获,未得证者,今当受证。所以然者,诸比丘!信施之重,实不可消,令人不得至道之趣。是故,诸比丘!莫生染着之想,已生当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见一法疾于心者,无譬可喻,犹如猕猴舍一取一,心不专定。心亦如是,前想、后想所不同者,以方便法不可摸则,心回转疾。是故,诸比丘!凡夫之人不能观察心意。是故,诸比丘!常当降伏心意,令趣善道,亦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见一法疾于心者,无譬可喻,犹如猕猴舍一取一,心不专定。心亦如是,前想、后想所念不同,是故,诸比丘!凡夫之人不能观察心意所由。是故,诸比丘!常当降伏心意,得趣善道,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恒观见一人心中所念之事,此人如屈伸臂顷堕泥?中。所以然者,由恶心故,心之生病坠堕地狱。”

  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犹如有一人,  心怀瞋恚想,
  今告诸比丘,  广演其义趣。
  今正是其时,  设有命终者,
  假令入地狱,  由心秽行故。

  “是故,诸比丘!当降伏心,勿生秽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恒观见一人心中所念之事,如屈伸臂顷而生天上。所以然者,由善心故;已生善心,便生天上。”

  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设复有一人,  而生善妙心,
  今告诸比丘,  广演其义趣。
  今正是其时,  设有命终者,
  便得生天上,  由心善行故。

  “是故,诸比丘!当发净意,勿生秽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最胜最妙,眩惑世人,不至永寂,缚着牢狱,无有解已。所谓男子见女色已,便起想着,意甚爱敬,令人不至永寂,缚着牢狱,无有解已,意不舍离,周旋往来,今世后世,回转五道,动历劫数。”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梵音柔软声,  如来说难见;
  或复有时见,  系念在目前。
  亦莫与女人,  往来与言语;
  恒罗伺捕人,  不得至无为。

  “是故,诸比丘!当除诸色,莫起想着。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最胜最妙,眩惑世人,不生永寂,缚着牢狱,无有解已。所谓女见男子色已,便起想着,意甚爱敬,令人不至永寂,缚着牢狱,无有解已。意不舍离,周旋往来,今世后世,回转五道,动历劫数。”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若生颠倒想,  兴念恩爱心,
  除念意染着,  便无此诸秽。

  “是故,诸比丘!当除诸色,莫起想着。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中,不见一法,无欲想便起欲想;已起欲想便增益。无瞋恚想便起瞋恚;已起瞋恚便增多。无睡眠想便起睡眠;已起睡眠便增多。无调戏想便起调戏;已起调戏便增多。无疑想便起疑想;已起疑想便增多。亦当观恶露不净想,设作乱想,无欲想便有欲想;已有欲想便增多。瞋恚、睡眠,本无疑想便起疑想;疑想已起便增多。是故,诸比丘!莫作乱想,常当专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法中,不见一法,未有欲想便不生欲想;已生欲想便能灭之。未生瞋恚想便不生,已生瞋恚想便能灭之。未生睡眠想便不生;已生睡眠想便能灭之。未生调戏想便不生;已生调戏想便能灭之。未生疑想便不生;已生疑想便能灭之。亦当观恶露不净,已观恶露不净,未生欲想便不生;已生便能灭之。未生瞋恚便不生;已生瞋恚便能灭之。乃至疑,未生疑想便不生;已生疑想便能灭之。是故,诸比丘!常当专意观不净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斯及二心  一堕一生天
  男女想受乐  二欲想在后

  增壹阿含经护心品第十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广布一法已,便得神通,诸行寂静,得沙门果,至泥洹界。云何为一法?所谓无放逸行。云何为无放逸行?所谓护心也。云何护心?于是,比丘!常守护心有漏、有漏法,当彼守护心有漏、有漏法,于有漏法便得悦豫,亦有信乐,住不移易,恒专其意,自力劝勉。

  “如是。比丘!彼无放逸行,恒自谨慎。未生欲漏便不生;已生欲漏便能使灭;未生有漏便不生;已生有漏便能使灭;未生无明漏便不生;已生无明漏便能使灭。比丘于彼无放逸行,闲静一处,恒自觉知而自游戏,欲漏心便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便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无憍甘露迹,  放逸是死径;
  无慢则不死,  慢者即是死。

  “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无放逸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一法,当广布一法;修行一法,广布一法已,便得神通,诸行寂静,得沙门果,至泥洹处。云何为一法?谓无放逸行于诸善法。云何无放逸行?所谓不触娆一切众生,不害一切众生,不恼一切众生,是谓无放逸行。彼云何名善法?所谓贤圣八道品:等见、等方便、等语、等行、等命、等治、等念、等定,是谓善法。”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施一切众生,  不如法施人;
  虽施众生福,  一人法施胜。

  “是故,诸比丘!当修行善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云何观檀越施主?”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是诸法之王,唯愿世尊与诸比丘而说此义,闻已尽当奉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与汝分别其义。”

  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檀越施主当恭敬,如子孝顺父母,养之、侍之,长益五阴,于阎浮利地现种种义。观檀越主能成人戒、闻、三昧、智慧。诸比丘多所饶益,于三宝中无所挂碍,能施卿等衣被、饮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是故,诸比丘!当有慈心于檀越所,小恩常不忘,况复大者!恒以慈心向彼檀越,说身、口、意清净之行,不可称量,亦无有限。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使彼檀越所施之物,终不唐捐,获其大果,成大福祐,有大名称,流闻世间,甘露法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施以成大财,  所愿亦成就;
  王及诸贼盗,  不能侵彼物。
  施以得王位,  绍继转轮处;
  七宝具足成,  本施之所致。
  布施成天身,  首着杂宝冠;
  与诸妓女游,  本施之果报。
  施得天帝释,  天王威力盛;
  千眼庄严形,  本施之果报。
  布施成佛道,  三十二相具;
  转无上法轮,  本施之果报。”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檀越施主当云何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贤圣人?”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是诸法之王,唯愿世尊与诸比丘而说此义,尽当奉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与汝分别其义。”

  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檀越施主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多闻者,犹如与迷者指示其路,粮食乏短而给施食,恐怖之人令无忧恼,惊畏者教令莫惧,无所归者与作覆护,盲者作眼目,与病作医王。犹如田家农夫修治田业,除去秽草,便能成就谷食。比丘常当除弃五盛阴病,求入无畏泥洹城中。如是,诸比丘!檀越施主承事、供养,精进、持戒诸多闻者,当施。”

  尔时,阿那邠持长者集在彼众,尔时长者阿那邠持白世尊曰:“如是,世尊!如是,如来!一切施主及与受者犹吉祥瓶,诸受施人如毗沙王,劝人行施如亲父母,受施之人是后世良祐,一切施主及与受者犹如居士。”

  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

  阿那邠持长者白世尊曰:“自今已后,门不安守,亦不拒逆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斯,及诸行路乏粮食者。”

  尔时,阿那邠持长者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及比丘众受弟子请。”尔时,世尊默然受长者请。

  尔时,长者见世尊默然受请,即礼佛三匝,还归所在,到舍已,即其夜办具甘馔种种饭食,广敷坐具,自白:“时到,食具已办,唯愿世尊愿时临顾。”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众,着衣持钵,诣舍卫城,至长者家,到已,各自就座,诸比丘僧亦各随次坐。尔时,长者见佛、比丘众坐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以行种种饮食,各收钵坐,更取卑座,在如来前欲听闻法。

  尔时,长者白世尊言:“善哉!如来!听诸比丘随所须物三衣、钵盂、针筒、尼师坛、衣带、法澡罐,及余一切沙门杂物,尽听弟子家取之。”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若须衣裳、钵器及尼师坛、法澡罐,及余一切沙门杂物,听使此取,勿足疑难,起想着心。”

  尔时,世尊与长者阿那邠持说微妙之法。说妙法已,便从坐起而去。

  当于尔时,阿那邠持复于四城门而广惠施,第五市中,第六在家,须食与食,须浆与浆,须车乘、妓乐、香熏、璎珞,悉皆与之。

  尔时,世尊闻长者阿那邠持于四城门中广作惠施,复于大市布施贫乏,复于家内布施无量。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好喜布施,所谓须达长者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持长者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世尊告曰:“云何,长者!贵家恒布施贫乏耶?”

  长者对曰:“如是。世尊!恒布施贫乏,于四城门而广布施,复在家中给与所须。世尊!我或时作是念,并欲布施野、飞鸟、猪、狗之属。我亦无是念,此应与,此不应与。亦复无是念,此应与多,此应与少。我恒有是念,一切众生皆由食而存其命,有食便存,无食便丧。”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长者!汝乃以菩萨心,专精一意而广惠施。然此众生由食得济,无食便丧。长者!汝当获大果,得大名称,有大果报,声彻十方,得甘露法味。所以然者,菩萨之处恒以平等心而以惠施,专精一意,念众生类由食而存,有食便济,无食便丧。是谓,长者!菩萨心所安处而广惠施。”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尽当普惠施,  终无吝悔心,
  必当遇良友,  得济到彼岸。

  “是故,长者!当平等意而广惠施。如是,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我今日审知众生根原所趣,亦知布施之报。最后一抟之余,已不自食,惠施他人,尔时不起憎嫉之心如毛发许。以此众生不知施之果报,如我皆悉知之。施之果报,平等之报,心无有异。是故,众生不能平等施而自堕落,恒有悭嫉之心,缠裹心意。”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众生不自觉,  如来之言教;
  常当普惠施,  专向真人所。
  志性以清净,  所获福倍多;
  等共分其福,  后得大果报。
  所施今善哉,  心向广福田;
  于此人间逝,  必生于天上。
  以到彼善处,  快乐自娱乐;
  吉祥甚欢悦,  一切无乏短。
  以天威德业,  玉女为营从;
  平等之施报,  故获此福祐。”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莫畏福报,所以然者,此是受乐之应,甚可爱敬。所以名为福者,有此大报。汝等当畏无福。所以然者,此名苦之原本,愁忧苦恼不可称记,无有爱乐,此名无福。比丘!昔我自念七年行慈心,复过七劫不来此世,复于七劫中生光音天,复于七劫生空梵天处为大梵天,无与等者统百千世界,三十六反为天帝释形,无数世为转轮王。是故,诸比丘!作福莫惓。所以然者,此名受乐之应,甚可爱敬,是谓名为福。汝等当畏无福。所以然者,苦之原本,愁忧苦恼不可称记,此名无福。”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快哉福报,  所愿者得,  速至灭尽,
  到无为处。  正使亿数,  天魔波旬,
  亦不能娆,  为福业者。  彼恒自求,
  贤圣之道,  便尽除苦,  后无有忧。

  “是故,诸比丘!为福莫厌。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承顺一法,不离一法,魔波旬不能得其便,亦不能来触娆人。云何为一法?谓功德福业。所以然者,自忆往昔在道树下,与诸菩萨集在一处,弊魔波旬将诸兵众数千万亿,种种形貌,兽头人身不可称计,天、龙、鬼、神、阿须伦、迦留罗、摩休勒等,皆来运集。

  “时,魔波旬而语我言:‘沙门速投于地!’佛以福德大力,降伏魔怨,诸尘垢消,无有诸秽,便成无上正真道。诸比丘!当观此义,其有比丘功德具足者,弊魔波旬不能得其便,坏其功德。”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有福快乐,  无福者苦,  今世后世,
  为福受乐。

  “是故,诸比丘!为福莫惓。”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修行一法,便不能坏败恶趣,一为趣善,一为趣泥洹。云何修行一法,不能坏败恶趣?所谓心无笃信,是谓修此一法不坏败恶趣。云何修行一法趣善处者?所谓心行笃信,是谓修此一法得趣善处。云何修行一法得至泥洹?所谓恒专心念,是谓修行此法得至泥洹。是故谓,诸比丘!专精心意,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于世,此众生类便增寿益算,颜色光润,气力炽盛,快乐无极,音声和雅。云何为一人?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此谓一人出现于世,此众生类便增寿益算,颜色光润,气力炽盛,快乐无极,音声和雅。是故,诸比丘!常当专精一心念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慢二、念坛  二施、坚无厌
  施福、魔波旬  恶趣及一人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不逮品第十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卿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贪欲。诸比丘!当灭贪欲,我证卿等得阿那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贪淫之所染,  众生堕恶趣;
  当勤舍贪欲,  便成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瞋恚是。诸比丘!当灭瞋恚,我证汝等得阿那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瞋恚之所染,  众生堕恶趣;
  当勤舍瞋恚,  便成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舍离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愚痴。是故,诸比丘!当灭愚痴,我与卿等证阿那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痴之所染,  众生堕恶趣;
  当勤舍愚痴,  便成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舍离一法,我证汝等成阿那含。云何为一法?所谓悭贪。是故,诸比丘!当灭悭贪,我证汝等阿那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悭贪之所染,  众生堕恶趣;
  当勤舍悭贪,  便成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初不见一法不可降伏,难得时宜,受诸苦报,所谓心是。诸比丘!此心不可降伏,难得时宜,受诸苦报。是故,诸比丘!当分别心,当思惟心,善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此众,初不见一法易降伏者,易得时宜,受诸善报。所谓心是。诸比丘!当分别心,善念诸善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一人而作是念,我悉知之。然后此人不以饮食,在大众中而虚妄语。我或复于异时,观见此人,生染着心,念于财物,便于大众中而作妄语。所以然者,诸比丘!财物染着甚为难舍,令人坠堕三恶道中,不得至无为之处!是故,诸比丘!已生此心,便当舍离;设未生者,勿复兴心染着财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而作是念:‘正使命断,不于众中而作妄语。’我或复于异时观见此人,生染着心,念于财物,便于大众中而作妄语。所以然者,诸比丘!财物染着甚为难舍,令人堕三恶道中,不得至无为之处!是故,诸比丘!已生此心,便当舍离;若未生者,勿复兴心染着财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诸比丘!颇有见提婆达兜清白之法乎?然复提婆达兜为恶深重,受罪经劫不可疗治。于我法中,不见毫厘之善可称记者。以是之故,我今说提婆达兜诸罪之原首不可疗治。犹如有人而堕深厕,形体没溺,无有一净处。有人欲来济拔其命,安置净处,遍观厕侧及彼人身,颇有净处,吾欲手捉拔济出之。彼人熟视,无一净处而可捉者,便舍而去。如是,诸比丘!我观提婆达兜愚痴之人,不见毫厘之法而可记者,受罪经劫不可疗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痴专意,偏着利养,作五逆罪已,身坏命终,生恶趣中。如是,诸比丘!利养深重,令人不得至安隐之处。是故,诸比丘!以生利养心,便当舍离;若未生者,勿兴染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有一比丘闻如来记别调达,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时,彼比丘便至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问阿难曰:“云何,阿难!如来尽观提婆达兜原本已,然后记别,受罪一劫不可疗治乎?颇有所由可得而记耶?”

  时,阿难告曰:“如来所说终不虚设,身口所行而无有异。如来真实记提婆达兜别,受罪深重,当经一劫不可疗治。”

  尔时,尊者阿难即从坐起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阿难白世尊曰:“有一比丘来至我所,而作是说:‘云何,阿难!如来尽观提婆达兜原本已,然后记别,受罪一劫不可疗治乎?颇有因缘可得记别耶?’作是语已,各自舍去。”

  世尊告曰:“彼比丘者必晚暮学出家,未久方来至我法中耳。如来所说终不虚妄,云何于中复起犹豫?”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往至彼,语比丘言:‘如来呼卿。’”

  阿难对曰:“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世尊教,便往至彼比丘所,到已,语彼比丘曰:“如来呼卿。”彼比丘对曰:“如是。尊者!”尔时,彼比丘便严衣服,共阿难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云何,愚人!汝不信如来所说乎?如来所教无有虚妄,汝今乃欲求如来虚妄。”

  时,彼比丘白世尊曰:“提婆达兜比丘者,有大神力,有大威势。云何世尊记彼一劫受罪重耶?”

  佛告比丘曰:“护汝口语,勿于长夜受苦无量。”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游禅世俗通,  至竟无解脱,
  不造灭尽迹,  复还堕地狱。

  “若使我当见提婆达兜,身有毫厘之善法者,我终不记彼提婆达兜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是故,愚人!我不见提婆达兜有毫厘之善法,以是故,记彼提婆达兜受罪一劫不可疗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痴,贪着利养,起染着心,作五逆恶,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所以然者,利养心重,败人善本,令人不到安隐之处!是故,诸比丘!设有利养心起,便当求灭;若不有心,勿兴想着。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彼比丘从坐起,整衣服,礼世尊足,白世尊曰:“今自悔过,唯愿垂恕!愚痴所致,造不善行。如来所说,无有二言,然我愚痴,起犹豫想。唯愿世尊受我悔过,改往修来。”乃至再三。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悔汝所念,恕汝不及,莫于如来兴犹豫想。今受汝悔过,后更莫作。”乃至三四。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设有作重罪,  悔过更不犯,
  此人应禁戒,  拔其罪根原。”

  尔时,彼比丘及四部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种阿那含  二心及二食
  婆达二契经  智者当觉知

  增壹阿含经壹入道品第十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入道,净众生行,除去愁忧,无有诸恼,得大智慧,成泥洹证。所谓当灭五盖,思惟四意止。云何名为一入?所谓专一心,是谓一入。云何为道?所谓贤圣八品道,一名正见,二名正治,三名正业,四名正命,五名正方便,六名正语,七名正念,八名正定,是谓名道,是谓一入道。

  “云何当灭五盖?所谓贪欲盖、瞋恚盖、调戏盖、眠睡盖、疑盖,是谓当灭五盖。

  “云何思惟四意止?于是,比丘内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外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内外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内观痛痛而自娱乐,外观痛痛,内外观痛痛;内观心而自娱乐,外观心,内外观心;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而自娱乐。

  “云何比丘内观身而自娱乐?于是,比丘观此身随其性行,从头至足,从足至头,观此身中皆悉不净,无有可贪。复观此身有毛、发、爪、齿、皮、肉、筋、骨、髓、脑、脂膏、肠、胃、心、肝、脾、肾之属,皆悉观知。屎、尿、生熟二藏、目泪、唾、涕、血脉、肪、胆,皆当观知,无可贪者。如是,诸比丘!当观身自娱乐,除去恶念,无有愁忧。

  “复次,比丘!还观此身有地种耶?水、火、风种耶?如是,比丘观此身。复次,比丘!观此身,分别诸界,此身有四种,犹如巧能屠牛之士、若屠牛弟子,解牛节解,而自观见此是脚,此是心,此是节,此是头。如是,彼比丘分别此界,而自观察此身有地、水、火、风种。如是,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此身有诸孔,漏出不净。犹如彼人观竹园,若观苇丛。如是,比丘观此身有诸孔,漏出诸不净。

  “复次,比丘!观死尸,或死一宿,或二宿,或三宿、四宿,或五宿、六宿、七宿,身体膀胀,臭处不净。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免此患。若复比丘观死尸,乌鹊、鸱鸟所见啖食;或为虎狼、狗犬、虫兽之属所见啖食。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离此患。是谓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死尸,或啖半散落在地,臭处不净。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身不离此法。复次,观死尸,肉已尽,唯有骨在,血所涂染。复以此身观彼身亦无有异。如是,比丘观此身。复次,比丘!观死尸筋缠束薪,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如是,比丘观此身。

  “复次,比丘!观死尸骨节分散,散在异处,或手骨、脚骨各在一处;或膞骨,或腰骨,或尻骨,或臂骨,或肩骨,或胁骨,或脊骨,或项骨,或髑髅。复以此身与彼无异,吾不免此法,吾身亦当坏败。如是,比丘观身而自娱乐。

  “复次,比丘!观死尸白色、白珂色。复自观身与彼无异,吾不离此法,是谓比丘自观身。

  “复次,比丘!若见死尸、骨青、瘀想,无可贪者,或与灰土同色不可分别。如是,比丘!自观身除去恶念,无有愁忧;此身无常,为分散法。如是,比丘内自观身,外观身,内外观身,解无所有。

  “云何比丘内观痛痛?于是,比丘得乐痛时,即自觉知我得乐痛;得苦痛时,即自觉知我得苦痛;得不苦不乐痛时,即自觉知我得不苦不乐痛。若得食乐痛时,便自觉知我得食乐痛;若得食苦痛时,便自觉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亦自觉知我食不苦不乐痛。若得不食乐痛时,便自觉知我得不食乐痛;若得不食苦痛时,亦自觉知我不食苦痛;若得不食不苦不乐痛时,亦自觉知我得不食不苦不乐痛。如是,比丘内自观痛。

  “复次。若复比丘得乐痛时,尔时不得苦痛,尔时自觉知我受乐痛。若得苦痛时,尔时不得乐痛,自觉知我受苦痛。若得不苦不乐痛时,尔时无苦无乐,自觉知我受不苦不乐痛。彼习法而自娱乐,亦观尽法,复观习尽之法。或复有痛而现在前可知可见,思惟原本,无所依倚而自娱乐,不起世间想;于其中亦不惊怖,以不惊怖,便得泥洹: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真实知。如是,比丘内自观痛,除去乱念,无有愁忧;外自观痛,内外观痛,除去乱念,无有愁忧。如是,比丘内外观痛。

  “云何比丘观心心法而自娱乐?于是,比丘有爱欲心,便自觉知有爱欲心;无爱欲心,亦自觉知无爱欲心。有瞋恚心,便自觉知有瞋恚心;无瞋恚心,亦自觉知无瞋恚心。有愚痴心,便自觉知有愚痴心;无愚痴心,便自觉知无愚痴心。有爱念心,便自觉知有爱念心;无爱念心,便自觉知无爱念心。有受入心,便自觉知有受入心;无受入心,便自觉知无受入心。有乱念心,便自觉知有乱心;无乱心,便自觉知无乱心。有散落心,亦自觉知有散落心;无散落心,便自觉知无散落心。有普遍心,便自觉知有普遍心;无普遍心,便自觉知无普遍心。有大心,便自觉知有大心;无大心,便自觉知无大心。有无量心,便自觉知有无量心;无无量心,便自觉知无无量心。有三昧心,便自觉知有三昧心;无三昧心,便自觉知无三昧心。未解脱心,便自觉知未解脱心;已解脱心,便自觉知已解脱心。如是,比丘心相观意止。

  “观习法,观尽法,并观习尽之法,思惟法观而自娱乐。可知、可见、可思惟、不可思惟,无所猗,不起世间想,已不起想,便无畏怖;已无畏怖,便无余;已无余,便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内自观心心意止,除去乱念,无有忧愁;外观心,内外观心心意止。如是,比丘心心相观意止。

  “云何比丘法法相观意止?于是,比丘修念觉意,依观、依无欲、依灭尽,舍诸恶法。修法觉意、修精进觉意、修念觉意、修猗觉意、修三昧觉意、修护觉意,依观、依无欲、依灭尽,舍诸恶法。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于爱欲解脱,除恶不善法,有觉、有观,有猗念,乐于初禅而自娱乐。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有觉、有观,内发欢喜,专其一意,成无觉、无观,念猗喜安,游二禅而自娱乐。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于念,修于护,恒自觉知身觉乐,诸贤圣所求,护念清净,行于三禅。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

  “复次,比丘!舍苦乐心,无复忧喜,无苦无乐,护念清净,乐于四禅。如是,比丘法法相观意止。彼行习法,行尽法,并行习尽之法而自娱乐,便得法意止而现在前。可知可见,除去乱想,无所依猗,不起世间想;已不起想,便无畏怖;已无畏怖,生死便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诸比丘!依一入道众生得清净,远愁忧,无复喜想,便逮智慧,得涅槃证。所谓灭五盖,修四意止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是中不见一法速磨灭者,憎嫉梵行。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慈忍,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一人出现世时,诸天、人民、魔及魔天、沙门、婆罗门,最尊最上,无与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云何为一人?所谓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是谓一人出现世时,过诸天、人民、阿须伦、魔及魔天、沙门、婆罗门上,最尊最上,无与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如是,诸比丘!常当供养如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瞻视病者,则为瞻视我已;有看病者,则为看我已。所以然者,我今躬欲看视疾病。诸比丘!我不见一人于诸天、世间、沙门、婆罗门施中,最上无过是施。其行是施,尔乃为施,获大果报,得大功德,名称普至,得甘露法味。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知施中最上无过是施。其行是施,尔乃为施,获大果报,得大功德。我今因此因缘而作是说:‘瞻视病者,则为瞻视我已而无有异,汝等长夜获大福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叹誉阿练若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今恒自叹誉阿练若行;其有诽谤阿练若者,则为诽谤我已。其有叹说乞食,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能乞食者;其有谤毁乞食,则为毁我已。其有叹说独坐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能独坐者;其有毁独坐者,则为毁我已。其有叹誉一坐一食者,则为叹誉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誉一坐一食者;其有毁者,则为毁我已。若有叹说坐树下者,则为叹说我身无异。所以然者,我恒叹誉在树下者;若有毁彼在树下者,则为毁我已。其有叹说露坐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露坐者;其有毁辱露坐者,则毁辱我已。其有叹说空闲处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空闲处者;其有毁辱空闲处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着五纳衣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者何?我恒叹说着五纳衣者;其有毁辱着五纳衣者,则为毁辱我已。

  “其有叹说持三衣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持三衣者;其有毁辱持三衣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在冢间坐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在塳间坐者;其有毁辱在冢间坐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一食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一食者;其有毁辱一食者,则为毁辱我已。其有叹说日正中食者,则为叹说我已。何以故?我恒叹说正中食者;其有毁辱正中食者,则为毁辱我已。

  “其有叹说诸头陀行者,则为叹说我已。所以然者,我恒叹说诸头陀行;其有毁辱诸头陀行者,则为毁辱我已。我今教诸比丘!当如大迦叶所行,无有漏失者。所以然者,迦叶比丘有此诸行。是故,诸比丘!所学常当如大迦叶。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大迦叶住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年高长大。尔时,尊者大迦叶食后,便诣一树下禅定。禅定已,从坐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

  是时,世尊遥见迦叶来,世尊告曰:“善来,迦叶!”

  时,迦叶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世尊告曰:“迦叶!汝今年高长大,志衰朽弊。汝今可舍乞食,乃至诸头陀行,亦可受诸长者请,并受衣裳。”

  迦叶对曰:“我今不从如来教。所以然者,若当如来不成无上正真道者,我则成辟支佛。然彼辟支佛尽行阿练若,到时乞食,不择贫富,一处一坐,终不移易,树下,露坐,或空闲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在冢间,或时一食,或正中食,或行头陀。如今不敢舍本所习,更学余行。”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度人无量,广及一切,天、人得度。所以然者,若,迦叶!此头陀行在世者,我法亦当久在于世。设法在世,益增天道,三恶道便减,亦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于世。诸比丘!所学皆当如迦叶所习。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所以然者,诸比丘!彼提婆达兜愚人,取彼王子婆罗留支五百釜食供养。设彼不与者,提婆达兜愚人终不作此恶;以婆罗留支王子五百釜食日来供养,是故提婆达兜起五逆恶,身坏命终,生摩诃阿鼻地狱中。以此方便,当知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若未生利养心不应生,已生当灭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坏乱众僧,坏如来足,教阿阇世取父王杀,复杀罗汉比丘尼,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何处有恶?恶从何生?谁作此恶当受其报?我亦不作此恶而受其报。”

  尔时,有众多比丘,入罗阅城乞食而闻此语。提婆达兜愚人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何处有恶?恶从何生?谁作此恶而受其报?”尔时,众多比丘食后摄取衣钵,以尼师坛着右肩上,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提婆达兜愚人在大众中而作是说:‘云何为恶无殃,作福无报,无有受善恶之报。’”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恶、有罪,善恶之行皆有报应。若彼提婆达兜愚人知有善恶报者,便当枯竭,愁忧不乐;沸血便从面孔出,以彼提婆达兜不知善恶之报,是故在大众中而作是说:‘无善恶之报,为恶无殃,作善无福。’”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审自明,  为恶为有福;
  我今豫了知,  善恶之报应。

  “如是,诸比丘!当远离恶,为福莫惓。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重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利养之报,断入人皮,以断皮,便断肉;以断肉,便断骨;以断骨,便彻髓。诸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利养甚重。若未生利养心便不生,已生求令灭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为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若彼师利罗比丘不贪利养者,不作尔许无量杀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受人利养重,  坏人清白行;
  是故当制心,  莫贪著于味。
  师利以得定,  乃至天帝宫;
  便于神通退,  堕于屠杀中。

  “诸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受人利养甚为不易。如是,比丘当作是学,未生利养心制令不生,已生此心求方便令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利养品第十三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受人利养甚为不易,令人不得至无为之处。所以然者,若修罗陀比丘不贪利养者,终不于法中,舍三法衣而作居家。

  “修罗陀比丘大作阿练若行;到时乞食,一处一坐,或正中食,树下露坐,乐闲居之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乐冢间,勤身苦行,行此头陀。

  “是时,修罗陀比丘常受蒲呼国王供养,以百味之食,日来给与。尔时,彼比丘意染此食,渐舍阿练若行:到时乞食,一处一坐,正中食,树下露坐,闲居之处,着五纳衣,或持三衣,或乐冢间,勤身苦体。尽舍此已,去三法衣,还为白衣,屠牛杀生,不可称计,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诸比丘!以此方便,知利养甚重,令人不得至无上正真之道。若未生利养,制令不生,已生,求方便使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灭一法,我证汝等成果神通,诸漏得尽。云何为一法?所谓味欲。是故,诸比丘!当灭此味欲,我证汝等成神通果,诸漏得尽。”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众生着此味,  死堕恶趣中;
  今当舍此欲,  便成阿罗汉。

  “是故,诸比丘!常当舍此味着之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于舍卫城内,有一长者,适丧一子,甚爱敬念,未曾能舍。彼见子死,便生狂惑,周旋往来,不停一处。若见人时,便作是语:“颇有见我儿乎?”

  尔时,彼人渐渐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在一面住。尔时,彼人白世尊曰:“瞿昙沙门!颇见我儿乎?”

  世尊告长者曰:“何故颜貌不悦,诸根错乱?”

  尔时,长者报瞿昙曰:“焉得不尔。所以然者,我今唯有一子,舍我无常。甚爱敬念,未曾离目前;哀愍彼子,故令我生狂。我今问沙门,见我儿耶?”

  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问,生、老、病、死,世之常法;恩爱离苦、怨憎会苦,子舍汝无常,岂得不念乎。”

  尔时,彼人闻世尊所说,不入其怀,便舍而退去。前行见人,复作是语:“沙门瞿昙说言曰:‘恩爱分别,便有快乐。’如沙门所说,为审尔不?”

  前人对曰:“恩爱别离,有何乐哉?”

  当于尔时,去舍卫城不远,有众多人而共博戏。尔时,彼人便作是念:“此诸男子聪明智慧,无事不知,我今当以此义问彼诸人。”尔时,即诣博戏所,问众人曰:“沙门瞿昙向我说曰:‘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此者快乐。’诸人等今于意云何?”

  是时,诸博戏者报斯人曰:“恩爱别离,有何乐哉?言快乐者,此义不然。”

  是时,彼人便作是念:“审如来言终不虚妄。云何恩爱别离,当有乐耶?此义不然。”

  尔时,彼人入舍卫城,至宫门外称:“沙门瞿昙而作是教:‘恩爱别离、怨憎之会,此者快乐。’”尔时,舍卫城及中宫内,普传此语,靡不周遍。

  当于尔时,大王波斯匿及摩利夫人,共在高楼之上相娱乐戏。尔时,王波斯匿告摩利夫人曰:“沙门瞿昙审有斯语:‘恩爱离别、怨憎之会,此皆快乐。’”

  夫人报曰:“吾不从如来闻此言教,设当如来有此教者,事亦不虚。”

  王波斯匿告曰:“犹如师教弟子:‘为是、舍是。’弟子报言:‘如是,大师!’汝今摩利亦复如是,彼瞿昙沙门虽作是说,汝应作是言:‘如是不异,无有虚妄。’然卿速去,不须在吾前立。”

  尔时,摩利夫人语竹膊婆罗门曰:“汝今往诣祇洹精舍,到如来所,持我名字,跪如来足,复以此义具白世尊云:‘舍卫城内及中宫人有此言论,沙门瞿昙言恩爱别离、怨憎合会,此皆快乐。不审世尊有此教耶?’若世尊所有说者,汝善承受,还向我说。”

  是时,竹膊婆罗门受夫人教敕,寻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在一面坐。

  时,彼梵志白世尊曰:“摩利夫人礼世尊足,问讯如来兴居轻利,游步康强乎?训化盲冥,得无劳耶?”复作是语:“此舍卫城内普传此言:‘沙门瞿昙而作是教:“恩爱别离、怨憎之会,此乐快哉!”’不审世尊有是言教耶?”

  尔时,世尊告竹膊婆罗门曰:“于此舍卫城内,有一长者丧失一子,彼念此子,狂惑失性,东西驰走,见人便问:‘谁见我子?’然,婆罗门!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此皆无有欢乐。昔日此舍卫城中,复有一老母无常,亦复狂惑不识东西;复有一老父无常;亦复有兄弟姊妹皆悉无常。彼见此无常之变,生狂失性不识东西。婆罗门!昔日此舍卫城中有一人,新迎妇,端正无双。尔时,彼人未经几时,便自贫穷。时,彼妇父母见此人贫,便生此念:‘吾当夺女更嫁与余人。’彼人窃闻妇家父母欲夺吾妇,更嫁与余家。尔时,彼人衣里带利刀,便往至妇家,当于尔时,彼妇在墙外纺作。是时,彼人往至妇父母家问曰:‘我妇今为所在?’妇母报言:‘卿妇在墙外阴中纺作。’尔时,彼人便往至妇所。到已,问妇曰:‘云卿父母欲夺汝更余嫁耶?’妇报言:‘信有此语,然我不乐闻此言耶。’尔时,彼人即拔利剑,取妇刺杀,复取利剑,自刺其腹,并复作是语:‘我二人俱取死。’婆罗门!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怨憎会苦,此皆愁忧,实不可言。”

  尔时,竹膊婆罗门白世尊曰:“如是。世尊!有此诸恼,实苦不乐。所以然者,昔我有一子,舍我无常。昼夜追忆,不离心怀。时我念儿,心意狂惑,驰走东西,见人便问:‘谁见我儿?’沙门瞿昙今所说者,诚如所言。国事烦多,欲还所止。”

  世尊告曰:“今正是时。”

  竹膊婆罗门即从坐起,绕佛三匝而去。往来至摩利夫人所,以此因缘具白夫人。

  时,摩利夫人复至波斯匿王所,到已,白大王曰:“今欲有所问,唯愿大王事事见报!云何,大王!为念琉璃王子不?”

  王报言:“甚念!爱愍不去心首。”

  夫人问曰:“若当王子有迁变者,大王!为有忧也?”

  王复报言:“如是,夫人!如汝所言。”

  夫人问曰:“大王当知,恩爱别离,皆兴愁想。云何,大王!为念伊罗王子乎?”

  王报言:“我甚爱敬。”

  夫人问曰:“大王!若当王子有迁变者,有愁忧耶?”

  王报言:“甚有愁忧。”

  夫人报言:“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无有欢乐。云何,大王!念萨罗陀刹利种不?”

  王报言:“甚爱敬念。”

  夫人言:“云何,大王!若使萨罗陀夫人有变易者,大王为有忧耶?”

  王报言:“吾有愁忧。”

  夫人言:“大王!当知恩爱别离,此皆是苦。”

  夫人言:“王念我不?”

  王言:“我爱念汝。”

  夫人言:“设当我身有变易者,大王有愁忧乎?”

  王言:“设汝身有变易,便有愁忧。”

  “大王!当以此方便知,恩爱别离、怨憎合会,无欢乐心。”

  夫人言:“云何,大王!念迦尸、拘萨罗人民乎?”

  王言:“我甚爱念迦尸、拘萨罗人民。”

  夫人言:“迦尸、拘萨罗人民设当变易者,大王有愁忧乎?”

  王言:“迦尸、拘萨罗人民当有变易者,我命不存,况言愁忧乎?所以然者,我因迦尸、拘萨罗国人民力,当得自存。以此方便,知命尚不存,何况不生愁忧乎?”

  夫人言:“以此知之,恩爱别离,皆有此苦,无有欢乐。”

  尔时,王波斯匿右膝着地,叉手合掌而向世尊!作是说:“甚奇!甚奇!彼世尊而说此法。若当彼沙门瞿昙来者,尔乃可得共言论。”复语夫人:“自今以后,当更看汝胜于常日,所著服饰与吾无异。”

  尔时,世尊闻摩利夫人与大王立此论本,告诸比丘:“摩利夫人甚大聪明,设当王波斯匿问我此语者,我亦当以此义向彼王说之,如夫人向王所说而无有异。”又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得证优婆斯,笃信牢固,所谓摩利夫人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拔祇国尸牧摩罗山鬼林鹿园中。

  尔时,那忧罗公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我今年朽,加复抱病,多诸忧恼,唯愿世尊随时教训,使众生类长夜获安隐。”

  尔时,世尊告长者曰:“如汝所言,身多畏痛,何可恃怙?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长者当知,其有依凭此身者,正可须臾之乐;此是愚心,非智慧者所贵。是故,长者!虽心有病,令心无病。如是,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长者闻说斯言,从坐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尔时,长者复作是念:“我今可往至尊者舍利弗所问斯义。舍利弗去彼不远,在树下坐。”是时,那优罗公往至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舍利弗问长者:“颜貌和悦,诸根寂静,必有所因。长者!故当从佛闻法耶?”

  时,长者白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颜貌焉得不和悦乎?所以然者,向者世尊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怀。”

  舍利弗言:“云何,长者!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怀?”

  长者报言:“于是,舍利弗!我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我白世尊曰:‘年朽长大,恒抱疾病,多诸苦痛,不可称计,唯愿世尊分别此身,普使众生,获此安隐!’尔时,世尊便告我言:‘如是,长者!此身多诸衰苦,但以薄皮而覆其上。长者当知,其有恃怙此身者,正可有斯须之乐,不知长夜受苦无量。是故,长者!此身虽有患,当使心无患。如是,长者!当作是学。’世尊以此甘露之法,而见溉灌。”

  舍利弗言:“云何,长者!更不重问如来此义乎?云何身有患心无患。云何身有病心无病?”

  长者白舍利弗言:“实无此辩重问世尊,身有患心有患,身有患心无患。尊者舍利弗必有此辩,愿具分别。”

  舍利弗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

  对曰:“如是。舍利弗!”从彼受教。

  舍利弗告长者曰:“于是,长者!凡夫之人不见圣人,不受圣教,不顺其训;亦不见善知识,不与善知识从事。彼计色为我,色是我所,我是色所;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彼色、我色合会一处,彼色、我色以集一处,色便败坏,迁移不停,于中复起愁忧苦恼。痛、想、行、识,皆观我有识,识中有我,我中有识,彼识、我识合会一处。彼识、我识以会一处,识便败坏,迁移不停,于中复起愁忧苦恼。如是,长者!身亦有患,心亦有患。”

  长者问舍利弗曰:“云何身有患、心无患耶?”

  舍利弗言:“于是,长者!贤圣弟子承事圣贤,修行禁法,与善知识从事,亲近善知识。彼亦不观我有色;不见色中有我,我中有色;不见色是我所,我是色所。彼色迁转不住,彼色以移易,不生愁忧、苦恼、忧色之患。亦复不见痛、想、行、识,不见识中有我,我中有识;亦不见识我所,亦不见我所识。彼识、我识以会一处,识便败坏,于中不起愁忧、苦恼。如是,长者!身有患而心无患。是故,长者!当作是习,遗身去心,亦无染着。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那忧罗公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数千万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江侧婆罗门身负重担,便至世尊所。到已舍担,一面在世尊所,默然而住。尔时,彼婆罗门作是思惟:“今日沙门瞿昙与数千万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我今清净,与沙门瞿昙等无有异。所以然者,沙门瞿昙食好粳粮,种种肴馔,今我食果蓏以自济命。”

  尔时,世尊以知婆罗门心中所念,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以二十一结染着心者,当观彼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云何为二十一结?瞋心结、恚害心结、睡眠心结、调戏心结、疑是心结、怒为心结、忌为心结、恼为心结、疾为心结、憎为心结、无惭心结、无愧心结、幻为心结、奸为心结、伪为心结、诤为心结、憍为心结、慢为心结,妒为心结、增上慢为心结、贪为心结,诸比丘!若有人有此二十一结染着心者,当观其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犹如白㲲新衣,久久朽故,多诸尘垢,意欲染成其色,青、黄、赤、黑终不得成。何以故?以有尘垢故。如是,比丘!若有人以此二十一结染着心者,当观其人必堕恶趣,不生善处。

  “设复有人无此二十一结染着心者,当知斯人必生天上,不堕地狱中。犹如新净白㲲,随意欲作何色,青、黄、赤、黑,必成其色,终不败坏。所以然者,以其净故。此亦如是,其有无此二十一结染着心者,当观其人必生天上,不堕恶趣。

  “若彼贤圣弟子起瞋恚心结,观已,便能息之。起恚害心结、起睡眠心结、起调戏心结、起疑心结、起怒心结、起忌心结、起恼心结、起疾心结、起憎心结、起无惭心结、起无愧心结、起幻心结、起奸心结、起伪心结、起诤心结、起憍心结、起慢心结、起妒心结、起增上慢心结、起贪心结。

  “若彼贤圣弟子无瞋、无恚、无有愚惑,心意和悦,以慈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间以无限无量,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慈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

  “复以悲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悲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

  “复以喜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喜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

  “复以护心普满一方而自娱乐,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四维上下,于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间以无量无限不可称计,心无恚怒而自游戏。以此护心,遍满其中,得欢喜已,心意便正。

  “便于如来所成于信根,根本不移,竖高显幢,不可移动。诸天、龙、神、阿须伦、沙门、婆罗门,或世人民,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此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亦复成就于法。如来法者,甚为清净,不可移动,人所爱敬。如是智者当作是观,便于中而得欢喜,亦复成就于众。如来圣众甚为清净,性行纯和,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圣众者,四双八辈,此是如来圣众,可爱可贵,实可承事。于中得欢喜,心意便正。

  “彼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诸结便尽,亦无沾污,性行柔软,逮于神通,便得自识无量宿命事,所从来处,靡不知之。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成败劫、不成败劫、成败不成败劫、无数成败劫、无数不成败劫,我曾在彼,字某、名某、姓某,如是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受命长短,从彼终生彼间,从彼终生此间。如是自识无数宿命事。

  “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知众生心所念之事。彼复以天眼观众生类,有生者、有终者,善色、丑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众生行所作果报,皆悉知之。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心行恶,诽谤贤圣,邪见造邪见行,身坏命终,生三恶道,趣泥?中。或复有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正见、无有邪见,身坏命终,生天上善处。是谓清净天眼观众生类:有生者、有终者,善色、丑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众生行所作果报,皆悉知之。

  “彼复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无有结使,心性柔软,逮于神通。复以漏尽通而自娱乐。彼观此苦,如实知之;复观苦习,复观苦尽,复观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作是观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贤圣弟子心得解脱,虽复食粳粮、善美种种肴膳,抟若须弥,终无有罪。所以然者,以无欲、尽爱故,以无瞋、尽恚故,以无愚痴、尽愚痴故,是谓比丘中比丘!则内极沐浴已。”

  尔时,江侧婆罗门白世尊曰:“瞿昙沙门!可往至孙陀罗江侧沐浴。”

  世尊告曰:“云何,婆罗门!名之为孙陀罗江水?”

  婆罗门曰:“孙陀罗江水是福之深渊,世之光明,其有人物在彼河水浴者,一切诸恶皆悉除尽。”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此身无数劫,  经历彼河浴;
  及诸小陂池,  靡不悉周遍。
  愚者常乐彼,  闇行不清净;
  宿罪内充躯,  彼河焉能救?
  净者常快乐,  禁戒清亦快;
  清者作清行,  彼愿必果成。
  设护不与取,  行慈不杀生;
  守诚不妄语,  心等无增减。
  汝今于此浴,  必获安隐处;
  彼河何所至,  犹盲投乎冥。”

  尔时,婆罗门白世尊曰:“止!止!瞿昙!犹如偻者得伸,闇者见明,迷者示道,于闇室然明,无目者为作眼目。如是,沙门瞿昙!无数方便说此妙法,愿听为道。”

  尔时,江侧婆罗门即得作道,受具足戒。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孙陀罗谛利即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孙陀罗谛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释提桓因日时已过,向暮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释提桓因即以偈颂问如来义:

 “能说能宣布,  渡流成无漏;
  以渡生死渊,  今问瞿昙义。
  我观此众生,  所作福祐业;
  造行若干种,  施谁福最尊。
  尊今灵鹫山,  唯愿演此义;
  知释意所趣,  亦为施者宣。
  四趣造福无,  四果具足成;
  诸学得迹人,  宜信奉其法。
  无欲亦无恚,  愚尽成无漏;
  尽度一切渊,  施彼成大果。
  诸此众生类,  所作福德业;
  造行若干种,  施僧获福多。
  此众度无量,  犹海出珍宝;
  圣众亦如是,  演慧光明法。
  瞿昙彼善处,  能施众僧者;
  获福不可计,  最胜之所说。”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已,即礼佛足,便于彼退而去。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须菩提亦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侧,别作屋庐而自禅思。尔时,尊者须菩提身得苦患,甚为沉重,便作是念:“我此苦痛为从何生?复从何灭?为至何所?”尔时,尊者须菩提便于露地而敷坐具,直身正意,专精一心,结跏趺坐,思惟诸入,欲害苦痛。

  尔时,释提桓因知尊者须菩提所念,便以偈敕波遮旬曰:

 “善业脱诸缚,  居在灵鹫山;
  今得极重患,  乐空诸根定。
  速来往问疾,  觐省尊上颜;
  既得获大福,  种德莫过是。”

  时,波遮旬对曰:“如是。尊者!”

  尔时,释提桓因将五百天人及波遮旬,譬如士夫屈伸臂顷,便从三十三天没,来至灵鹫山中,离尊者须菩提不远,复以此偈语波遮旬曰:

 “汝今觉善业,  乐禅三昧定;
  柔和清净音,  今使从禅坐。”

  波遮旬对曰:“如是。”

  尔时,波遮旬从释提桓因闻语已,便调琉璃之琴,前至须菩提所,便以此偈叹须菩提曰:

 “结尽永无余,  诸念不错乱;
  诸尘垢悉尽,  愿速从禅觉。
  心息渡有河,  降魔度诸结;
  功德如大海,  愿速从定起。
  眼净如莲花,  诸秽永不着;
  无归与作归,  空定速时起。
  渡四流无为,  善解无老病;
  以脱有为灾,  唯尊时定觉。
  五百天在上,  释种躬自来;
  欲觐圣尊颜,  解空速时起。”

  尔时,尊者须菩提即从坐起,复叹波遮旬曰:“善哉!波旬!汝今音与琴合,琴与音合,而无有异。然琴音不离歌音,歌音不离琴音,二事共合,乃成妙声。”

  尔时,释提桓因便往至尊者须菩提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云何善业所抱患苦有增损乎?今此身病为从何生?身生耶?意生乎?”

  尔时,尊者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拘翼!法法自生,法法自灭;法法相动,法法自息。犹如,拘翼!有毒药,复有害毒药。天帝释!此亦如是,法法相乱,法法自息。法能生法,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天帝释!贪欲病者用不净治,瞋恚病者用慈心治,愚痴病者用智慧治。如是,释提桓因!一切所有皆归于空,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无士、无夫,无形、无像,无男、无女。犹如,释提桓因!风坏大树,枝叶雕落;雷雹坏苗,华果初茂,无水自萎;天降时雨,生苗得存。如是,天帝释!法法相乱,法法自定,我本所患疼痛苦恼,今日已除,无复患苦。”

  是时,释提桓因白须菩提言:“我亦有愁忧苦恼,今闻此法无复有愁忧。众事猥多,欲还天上。已亦有事及诸天事,皆悉猥多。”

  时,须菩提言:“今正是时,宜可时去。”

  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坐起,前礼须菩提足,绕三匝而去。

  是时,尊者须菩提便说此偈:

 “能仁说此语,  根本悉具足;
  智者获安隐,  闻法息诸病。”

  尔时,释提桓因闻尊者须菩提所说,欢喜奉行。

  调达及二经  皮及利师罗
  竹膞、孙陀利  善业、释提桓

  增壹阿含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七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五戒品第十四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是众中,我不见一法修已、多修已,成地狱行、成畜生行、成饿鬼行。若生人中,受命极短,所谓杀生者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杀生,便堕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受命极短,所以然者,以断他命故。是故,当学莫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不杀生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不行杀生,亦不念杀,受命极长。所以然者,以彼不娆乱故。是故,诸比丘!当学不杀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极为贫匮,衣不盖形,食不充口,所谓劫盗也。诸比丘!若有人意好劫盗,取他财物,便堕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极为贫匮。所以然者,以断他生业故。是故,诸比丘!当学远离不与取。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广施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广行布施,于现世中得色、得力,众得具足,天上、人中食福无量。是故,诸比丘!当行布施,勿有悭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居家奸淫,无有净行,为人所讥,常被诽谤。云何一法?所谓邪淫也。”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淫泆无度,好犯他妻,便堕地狱、饿鬼、畜生中。若生人中,闺门淫乱。是故,诸比丘!常当正意,莫兴淫想,慎莫他淫。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所谓不他淫,身体香洁,亦无邪想。”

  佛告诸比丘:“若有人贞洁不淫,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是故,诸比丘!莫行邪淫以兴淫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狱行,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口气臭恶,为人所憎,所谓妄语。诸比丘!若有人妄言、绮语、斗乱是非,便堕畜生、饿鬼中。所以者何?以其妄语故也。是故,当至诚,莫得妄语。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妄语也。诸比丘!其不妄语者,口气香芬,名德远闻。是故,诸比丘!当行莫妄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我不见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畜生、饿鬼、地狱罪。若生人中,狂愚痴惑,不识真伪,所谓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心好饮酒,所生之处,无有智慧,常怀愚痴。如是,诸比丘!慎莫饮酒。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众中,无有一法胜此法者,若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证。云何为一法?所谓不饮酒也。诸比丘!若有人不饮酒,生便聪明,无有愚惑,博知经籍,意不错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五地狱经  此名不善行
  五者天及人  令知次第数

  增壹阿含经有无品第十五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有此二见。云何为二?所谓有见、无见。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习已、诵已,终不从其法,如实而不知,此则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则犯沙门法;于婆罗门,则犯婆罗门法,此沙门、终不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此二见诵读、讽念,知舍,如实而知,此则沙门持沙门行,婆罗门知婆罗门行,自身取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更不复受有,如真知之。是故,诸比丘!于此二见不应习行,不应讽诵,尽当舍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见。云何为二见?所谓有见、无见。彼云何为有见?所谓欲有见、色有见、无色有见。彼云何为欲有见?所谓五欲是也。云何为五欲?所谓眼见色,甚爱敬念,未曾舍离,世人宗奉。若耳闻声,鼻嗅香,口知味,身知细滑,意了诸法,是谓有见。彼云何名为无见?所谓有常见、无常见、有断灭见、无断灭见、有边见、无边见、有身见、无身见、有命见、无命见、异身见、异命见,此六十二见,名曰无见,亦非真见,是谓名为无见。是故,诸比丘!当舍此二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施。云何为二?所谓法施、财施。诸比丘!施中之上者不过法施。是故,诸比丘!常当学法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业。云何为二业?有法业、有财业。业中之上者,不过法业。是故,诸比丘!当学法业,不学财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恩。云何为二?所谓法恩、财恩。恩中之上者,所谓不过法恩也。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法恩。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愚者所不能办者而办之,垂办之事厌而舍之。是谓,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复次,比丘!智者有二相像貌。云何为二?于是,智者所不能办事亦不成办,垂办之事亦不厌舍。是故,诸比丘!愚者二相像貌当舍离之,当念修行智者二相。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云何为二法?一为智慧,二为灭尽。是谓,比丘!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如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亦礼如来神庙。云何二法?有力、有无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当礼法宝及如来神庙。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云何为二法?如来与世间人民无与等者;如来有大慈大悲,矜念十方。是谓,比丘!有此二法,内自思惟,专精一意,礼如来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因二缘起于正见。云何为二?受法教化,内思止观。是谓,比丘!有此二因二缘起于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见及二施  愚者有二相
  礼法如来庙  正见最在后

  增壹阿含经火灭品第十六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在舍卫城象华园中。是时,尊者难陀在闲静处,便生是念:“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如来久远长夜时乃出耳。犹如优昙钵花时乃出现,此亦如是。如来出世甚为难遇,亿劫乃出,实不可见,此处亦难遇,一切诸行悉休息止,爱尽无余,亦无染污,灭尽泥洹。”

  尔时,有一魔行天子,知尊者难陀心中所念,便往至孙陀利释种女所,飞在虚空,以颂而嗟叹曰:

 “汝今发欢喜,  严服作五乐;
  难陀今舍服,  当来相娱乐。”

  尔时,孙陀利释种女闻天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自庄严,修饰房舍,敷好坐具,作倡妓乐,如难陀在家无异。尔时,王波斯匿集在普会讲堂,闻难陀比丘还舍法服,习于家业。所以然者,有天在空中告其妻曰。是时,王波斯匿闻是语已,便怀愁忧,即乘驾白象,往至彼园。到已,便入华象池中,遥见尊者难陀,便前至难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尊者难陀告波斯匿曰:“大王!何故来至此间,颜色变异?复有何事来至吾所?”

  波斯匿报曰:“尊者当知,向在普集讲堂,闻尊者舍法服,还作白衣。闻此语已,故来至此,不审尊者何所敕告?”

  是时,难陀含笑徐告王曰:“不见不闻,大王何故作此语耶?大王!岂不从如来边闻:我诸结已除,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胞胎,如实而知,今成阿罗汉,心得解脱。”

  波斯匿曰:“我不从如来闻难陀比丘生死已尽,得阿罗汉,心得解脱。所以然者,有天来告孙陀利释种女曰。是时,孙陀利夫人闻此语已,便作倡妓乐,修治服饰,敷诸坐具。我闻此语已,便来至尊者所。”

  难陀告曰:“王不知不闻,何故大王而作是语?诸有沙门、婆罗门无不乐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而不自观此淫火之坑。复当就者此事不然,骨犹如锁,肉如聚石,犹蜜涂刀,坐贪小利,不虑后患。亦如果繁折枝,亦如假借不久当还,犹如剑树之薮,亦如毒害药,亦如毒药,如毒华果,观此淫欲亦复如是。意染著者此事不然,从火坑之欲乃至毒果,不观此事,欲得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者,此事不然。以不度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而欲得入无余泥洹界而般泥洹者,此事不然。大王当知,诸有沙门、婆罗门观察此休息乐、善逝乐、沙门乐、涅槃乐,此事不然。彼以作是观察,解了淫坑之火,犹如骨锁、肉聚、蜜涂利刀、果繁折枝、假借不久,亦如剑树、毒树,如毒害药,悉观了知,此则有处。已解了知淫火所兴,便能得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彼已渡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此事必然。云何,大王!以何见何知而作是说?今我,大王!已成罗汉,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胞胎,心得解脱。”

  尔时,王波斯匿心怀欢喜,善心生焉,白尊者难陀曰:“我今无狐疑如毛发许,方知尊者成阿罗汉,今请辞还,国事众多。”

  难陀对曰:“宜知是时。”

  尔时,王波斯匿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波斯匿王去未几时,时彼魔天来至尊者难陀所,住虚空中,复以此偈向难陀曰:

 “夫人面如月,  金银璎珞身,
  忆彼姿容颜,  五乐恒自娱。
  弹琴鼓弦歌,  音响甚柔软,
  能除诸愁忧,  乐此林间为。”

  是时,尊者难陀便作是念:“此是魔行天人。”觉知此已,复以偈报曰:

 “我昔有此心,  淫泆无厌足;
  为欲所缠裹,  不觉老病死。
  我度爱欲渊,  无污无所染;
  荣位悉是苦,  独乐真如法。
  我今无诸结,  淫怒痴悉尽;
  更不习此法,  愚者当觉知。”

  尔时,彼魔行天人闻此语便怀愁忧,即于彼没不现。

  尔时,众多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端正比丘者,无有胜难陀比丘;诸根澹泊,亦难陀比丘是;无有欲心,亦是难陀比丘;无有瞋恚,亦是难陀比丘;无有愚痴,亦是难陀比丘;成阿罗汉,亦是难陀比丘。所以然者,难陀比丘端正,诸根寂静。”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弟子端正者,难陀比丘是。诸根寂静,是亦难陀比丘。”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涅槃界。云何为二?有余涅槃界、无余涅槃界。彼云何名为有余涅槃界?于是,比丘灭五下分结,即彼般涅槃,不还来此世,是谓名为有余涅槃界。彼云何名为无余涅槃界?于是,比丘尽有漏成无漏,意解脱、智慧解脱,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更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为无余涅槃界。此二涅槃界,当求方便,至无余涅槃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乌喻,亦当说猪喻,善思念之,吾当演说。”

  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人喻如乌?犹如有人在寂静处,恒习淫欲,作诸恶行,后便羞耻,便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讥弹:‘此人习欲,作诸恶行。’彼作诸恶行已,向人悔过,自知羞耻,犹如彼乌恒患苦饥,便食不净,寻即拭?,恐有余鸟见言:‘此乌食不净。’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在闲静处,习于淫欲,作不善行,后便羞耻而自悔过,向人演说陈所作事。所以然者,或为诸梵行人所见记识,此人习欲,作诸恶行,是谓名为人犹如乌。

  “彼云何名为人如猪。若有一人在闲静处,长习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非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等不能得五欲。’彼作恶已,不羞耻,此人喻如猪,恒食不净,卧于不净,便自跳踉向于余猪。此亦如是。若有一人习于淫欲,作诸恶行,亦不羞耻,复非悔过,向人自誉,贡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娱,此诸人不能得五欲自娱。’是名为人如猪。是故,诸比丘!当舍远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人有似驴者,有似牛者,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人像驴者?若有一人,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不定,若眼见色,随起色想,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衣钵,都违禁戒,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取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彼作是说:‘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犹如驴入牛群之中而自称曰:‘我亦是牛!我亦是牛!’然观其两耳复不似牛,角亦不似,尾亦不似,音声各异。尔时,群牛或以角抵,或以脚蹋,或以口啮者。今此比丘亦复如是,诸根不定,若眼见色,随起色想,流驰万端,尔时眼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于眼根。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了细滑,意知法,随起识病,流驰万端,尔时意根则非清净,生诸乱想,不能制持,众恶普至,亦复不能护念意根。无有威仪礼节之宜,行步进止,屈伸低仰,执持禁戒,便为梵行人所见讥弹:‘咄,此愚人像如沙门?’便见弹举:‘设是沙门者,宜不应尔。’尔时彼作是说:‘我是沙门。’犹如驴入于牛群,是谓人像驴者也。

  “彼人云何像牛者耶?若有一人,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应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口味、身细滑、意法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清净。彼人便到诸梵行人所,诸梵行人遥以见来,各自扬声:‘善来,同学!’随时供养,不使有短,犹如良牛入牛众中,而自称说:‘我今是牛!’然其毛尾、耳角、音声都悉是牛,诸牛见已,各来舐体。此亦如是,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学道。尔时,彼人诸根寂定,饮食知节,竟日经行,未曾舍离意游三十七道品之法。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无流驰之念,尔时眼根则得清净,生诸善想,亦能制持,无复诸恶,常拥护于眼根。耳声、鼻香、口味、身细滑、意法不起识病,尔时意根则得具足,是谓此人像牛者也。如是,诸比丘!当学如牛,莫像如驴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不善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彼:“云何名为不善?云何名为善?所谓杀生为不善,不杀为善。不与取为不善,与取为善。淫泆为不善,不淫为善。妄语为不善,不妄语为善。绮语为不善,不绮语为善。两舌为不善,不两舌为善。斗乱彼此为不善,不斗乱彼此为善。贪他为不善,不贪他为善。起恚为不善,不起恚为善。邪见为不善,正见为善。如是,比丘!行此恶已,堕畜生、饿鬼、地狱中。设行善者,便生人中、天上,及诸善趣阿须伦中。是故,当远离恶行,修习善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与汝等说微妙法,初善、中善、至竟亦善,有义、有味,得修具足梵行之法,所谓二法也。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具足说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为二法?所谓邪见、正见,邪治、正治,邪语、正语,邪业、正业,邪命、正命,邪方便、正方便,邪念、正念:邪三昧、正三昧,是谓比丘名为二法。我今已与汝说此二法,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观诵,勿有懈惓,今不行者,后悔无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烛明之法,亦当说由烛趣道之业。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云何名烛明者?所谓贪淫、瞋恚、愚痴尽。彼云何名为由烛趣道之业?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由烛趣道之业。我由此已说烛明,亦说由烛趣道之业,如来所应为者,今已周讫。善念、讽诵,勿有懈怠,今不行者,后悔无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力。云何为二力?所谓忍力、思惟力,设吾无此二力者,终不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又无此二力者,终不于优留毗处六年苦行,亦复不能降伏魔怨,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以我有忍力、思惟力故,便能降伏魔众,成无上正真之道,坐于道场。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此二力,忍力、思惟力,便成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在拘尸那竭国本所生处。尔时,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归命人中上,  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  为依何等禅?”

  尔时,有梵志名曰阇拔吒,是梵摩喻弟子。复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梵志问阿那律曰:“我昔在王宫生,未曾闻此自然之香,为有何人来至此间,为是天、龙、鬼神、人、非人乎?”

  尔时,阿那律报梵志曰:“向者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复以此偈而叹我曰:

“‘自归人中上,  众人所敬奉;
  我等今不知,  为依何等禅?’”

  梵志问曰:“以何等故,我今不见其形?释、梵、四天王为何所在?”

  阿那律报曰:“以汝无有天眼故也,是故不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及二十八大鬼神王。”

  梵志问曰:“设我能得天眼者,见此释、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大鬼神王耶?”

  阿那律报曰:“设当得天眼者,便能见释、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然复,梵志!此天眼者何足为奇!有梵天名曰千眼,彼见此千世界,如有眼之士,自手掌中观其宝冠。此梵天亦如是,见此千世界无有挂碍,然此梵天不自见身所著衣服。”

  梵志问曰:“何以故?千眼梵天不自见形所著服饰?”

  阿那律曰:“以其彼天无有无上智慧眼故,故不自见己身所著服饰。”

  梵志问曰:“设我得无上智慧眼者,见此身所著服饰不耶?”

  阿那律曰:“若能得无上智慧眼者,则能见己形所著服饰。”

  梵志问曰:“愿尊与我说极妙之法,使得无上智慧之眼。”

  阿那律曰:“汝有戒耶?”

  梵志问曰:“云何名之为戒?”

  阿那律曰:“不作众恶,不犯非法。”

  梵志报曰:“如此戒者,我堪奉持如此之戒。”

  阿那律曰:“汝今,梵志!当持禁戒,无失毫厘,亦当除去憍慢之结,莫计吾我染着之想。”

  时,梵志复问阿那律曰:“何者是吾?何者是我?何者是憍慢结?”

  阿那律曰:“吾者是神识也,我者是形体之具也。于中起识生吾、我者,是名为憍慢结也。是故,梵志!当求方便,除此诸结。如是,梵志!当作是学。”

  梵志即从座起,礼阿那律足,绕三匝而去。未至所在,于中道思惟此义,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有天昔与此梵志亲友,知识梵志心中所得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彼天复往至尊者阿那律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即以此偈叹阿那律曰:

 “梵志未至家,  中道得道迹;
  垢尽法眼净,  无疑无犹豫。”

  尔时,尊者阿那律复以偈告天曰:

 “我先观彼心,  中间应道迹;
  彼人迦叶佛,  曾闻此法教。”

  尔时,尊者阿那律即其时离彼处,在人间游,渐渐至舍卫国,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世尊具以法语告阿那律,阿那律受佛教已,便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弟子,得天眼第一者,所谓阿那律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罗云奉修禁戒,无所触犯,小罪尚避,况复大者,然不得有漏心解脱。尔时,众多比丘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罗云比丘奉修禁戒,无所触犯,然故有漏心不解脱。”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  诸根亦成就,
  渐渐当逮得,  一切结使尽。

  “是故,诸比丘!常当念修治正法,无有漏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难陀、涅槃、乌  驴不善有二
  烛及忍思惟  梵志及罗云◎

  ◎增壹阿含经安般品第十七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罗云入舍卫城分卫。尔时,世尊右旋顾谓罗云:“汝今当观色为无常。”

  罗云对曰:“如是,世尊!色为无常。”

  世尊告曰:“罗云!痛、想、行、识皆悉无常。”

  罗云对曰:“如是,世尊!痛、想、行、识皆为无常。”

  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此有何因缘,今方向城分卫,又在道路,何故世尊而面告诲我?今宜当还归所在,不应入城乞食。”

  尔时,尊者罗云即中道还到祇桓精舍,持衣钵,诣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趺坐,专精一心,念色无常,念痛、想、行、识无常。

  尔时,世尊于舍卫城乞食已,食后在祇桓精舍而自经行,渐渐至罗云所。到已,告罗云曰:“汝当修行安般之法,修行此法,所有愁忧之想皆当除尽。汝今复当修行恶露不净想,所有贪欲尽当除灭。汝今,罗云!当修行慈心,已行慈心,所有瞋恚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悲心,已行悲心,所有害心悉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喜心,已行喜心,所有嫉心皆当除尽。汝今,罗云!当行护心,已行护心,所有憍慢悉当除尽。”

  尔时,世尊向罗云便说此偈:

 “莫数起着想,  恒当自顺法;
  如此智之士,  名称则流布。
  与人执炬明,  坏于大闇冥;
  天龙戴奉敬,  敬奉师长尊。”

  是时,罗云比丘复以此偈报世尊曰:

 “我不起着想,  恒复顺于法;
  如此智之士,  则能奉师长。”

  尔时,世尊作是教敕已,便舍而去,还诣静室。

  是时,尊者罗云复作是念:“今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是时,罗云即从坐起,便往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罗云!汝乃能于如来前而师子吼,问如此义:‘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忧,无有诸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汝今,罗云!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具分别说。”

  对曰:“如是,世尊!”尔时,尊者罗云从世尊受教。

  世尊告曰:“于是,罗云!若有比丘乐于闲静无人之处,便正身正意,结跏趺坐,无他异念,系意鼻头,出息长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时有息亦复知有,又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如是,罗云,能修行安般者,则无愁忧恼乱之想,获大果报,得甘露味。”

  尔时,世尊具足与罗云说微妙法已,罗云即从坐起,礼佛足,绕三匝而去。往诣安陀园,在一树下,正身正意,结跏趺坐,无他余念,系心鼻头,出息长亦知息长,入息长亦知息长;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尽观身体入息、出息,皆悉知之。有时有息亦复知有,有时无息亦复知无。若息从心出亦复知从心出。若息从心入亦复知从心入。

  尔时,罗云作如是思惟,欲心便得解脱,无复众恶。有觉、有观,念持喜安,游于初禅。有觉、有观息,内自欢喜,专其一心,无觉、无观,三昧念喜,游于二禅。无复喜念,自守觉知身乐,诸贤圣常所求护喜念,游于三禅。彼苦乐已灭,无复愁忧,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于四禅。

  彼以此三昧,心清净无尘秽,身体柔软,知所从来,忆本所作,自识宿命无数劫事。亦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十万生,成劫、败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亿载不可计,我曾生彼,名某姓某,食如此食,受如此苦乐,寿命长短,彼终生此,此终生彼。彼以此三昧,心清净无瑕秽,亦无诸结。亦知众生所起之心,彼复以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

  或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贤圣,行邪见,造邪见行,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或复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恒行正见、造正见行,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逝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所行、所造,如实知之。复更施意,成尽漏心,彼观此苦,如实知之。复观苦习,亦知苦尽,亦知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以作是观,欲漏心得解脱,有漏、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罗云便成阿罗汉。

  是时,尊者罗云已成罗汉,便从坐起,更整衣服,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所求已得,诸漏除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得阿罗汉者,无有与罗云等也。论有漏尽,亦是罗云比丘。论持禁戒者,亦是罗云比丘。所以然者,诸过去如来、等正觉,亦有此罗云比丘。欲言佛子,亦是罗云比丘,亲从佛生,法之上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所谓罗云比丘是。”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具足禁戒法,  诸根亦成就;
  渐渐当逮得,  一切结使尽。”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八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安般品之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于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甚为难得;转轮圣王出现于世甚为难得。此二人出现于世间甚为难得。”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二人出现于世甚为难得。云何为二人?所谓辟支佛出现世间甚为难得;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出现世间甚为难得。是谓,比丘!此二人者出现于世甚为难得。”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在于世间,甚为烦恼。云何为二法?所谓作众恶本,起诸怨嫌,复不造善行诸德之本。是谓,比丘!二法甚为烦恼。是故,诸比丘!当觉知此烦恼法,亦当觉知不烦恼法。诸烦恼之法,当念断除;不烦恼之法,当念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邪见众生所念、所趣及余诸行,一切无可贵者,世间人民所不贪乐。所以然者,以其邪见不善故也。犹如有诸苦果之子。所谓苦果、苦参子、葶苈子、毕地槃持子,及诸余苦子,便于良地种此诸子,然后生苗犹复故苦。所以然者,以其子本苦故。此邪见众生亦复如是,所作身行、口行、意行,所趣、所念及诸恶行,一切无可贵者,世间人民所不贪乐。所以然者,以其邪见恶不善故。是故,诸比丘!当除邪见,习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正见众生所念、所趣及诸余行,一切尽可贵敬,世间人民所可贪乐。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犹如有诸甜果,若甘蔗、若蒲桃果,及诸一切甘美之果,有人修治良地,而取种之,然后生子皆悉甘美,人所贪乐。所以然者,以其果子本甘美故,此正见众生亦复如是,所念、所趣及诸余行,一切皆可贪乐,世间人民无不喜者。所以者何?以其正见妙故。是故,诸比丘!当习行正见。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在闲静之处,独自思惟,便生是念:“诸有生民,兴爱欲想,便生欲爱,昼夜习之,无有厌足。”

  尔时,尊者阿难向暮即从坐起,着衣正服,便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向在静闲之处,便生此念:‘诸有众生,兴欲爱想,便生欲爱,长夜习之,无有厌足。’”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诸有人民,兴欲爱想,便增欲想,长夜习之,无有厌足。所以者何?昔者,阿难!过去世时有转轮圣王,名曰顶生,以法治化,无有奸罔,七宝成就。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谓七宝。复有千子,勇猛强壮,能降伏诸恶,统领四天下不加刀杖。阿难当知,尔时顶生圣王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阎浮提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西有瞿耶尼土,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统彼国土。’尔时,阿难!顶生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此阎浮地没,便往至瞿耶尼土。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讯:‘善来,大王!今此瞿耶尼国,人民炽盛,唯愿圣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圣王顶生即于瞿耶尼统领人民,乃经数百千年。

  “是时,圣王顶生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有阎浮提,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长年许闻:“复有弗于逮,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当往统彼国土,以法治化。’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瞿耶尼没,便往至弗于逮。

  “尔时,彼土人民见圣王来,皆悉前迎,礼跪问讯,异口同响而作是语:‘善来,大王!今此弗于逮,人民炽盛,多诸珍宝,唯愿大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于弗于逮统领人民,乃经百千万岁。

  “是时,圣王顶生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于阎浮提,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今亦复有此弗于逮国,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复有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所为自由,无固守者。寿不中夭,正寿千岁。在彼寿终必生天上,不堕余趣,着劫波育衣,食自然粳米。”我今当往统领彼国土,以法治化。’

  “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弗于逮没,便往至郁单越。遥见彼土郁然青色,见已,便问左右臣曰:‘汝等普见此土郁然青色不乎?’对曰:‘唯然,见之。’王告群臣曰:‘此是柔软之草,软若天衣而无有异。此等诸贤当于斯坐。’小复前行,遥见彼土晃然黄色,便告诸臣曰:‘汝等普见此土晃然黄色不乎?’对曰:‘皆悉见之。’大王曰:‘此名自然粳米,此等诸贤恒食此食。如今卿等,亦当食此粳米。’尔时,圣王小复前行,复见彼土普悉平正,遥见高台显望殊特,复告诸臣:‘汝等颇见此土普地平正乎?’对曰:‘如是,皆悉见之。’大王报曰:‘此名劫波育树衣,汝等亦复当着此树衣。’

  “尔时,阿难!彼土人民见大王来,皆起前迎,礼跪问讯,异音同响而作是说:‘善来,圣王!此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唯愿大王当于此治化诸人民,使从法教!’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于郁单越统领人民,乃经百千万岁。

  “是时,顶生圣王复于余时便生此念:‘我今有阎浮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今亦复有此瞿耶尼、弗于逮及此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亦曾从耆年长老边闻:“有三十三天,快乐无比,寿命极长,衣食自然,玉女营从,不可称计。”我今当往领彼天宫,以法治化。’

  “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斯念,将四部兵,从郁单越没,便往至三十三天上。尔时,天帝释遥见顶生圣王来,便作是说:‘善来,大王!可就此坐。’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即共释提桓因一处坐。二人共坐,不可分别,颜貌举动,言语声响,一而不异。尔时,阿难!顶生圣王在彼,乃经数千百岁已,便生此念:‘我今有此阎浮地,人民炽盛,多诸珍宝,亦雨七宝,乃至于膝;亦有瞿耶尼,亦复有弗于逮,亦复有郁单越,人民炽盛,多诸珍宝。我今至此三十三天,我今宜可害此天帝释,便于此间独王诸天。’尔时,阿难!顶生圣王适生此念,即于座上而自退堕,至阎浮里地,及四部兵皆悉落堕。尔时,亦失轮宝,莫知所在,象宝、马宝同时命终,珠宝自灭,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斯皆命终。

  “尔时,顶生圣王身得重病,诸宗族亲属普悉运集,问讯王病:‘云何,大王!若使大王命终之后,有人来问此义:“顶生大王临命终时,有何言教?”设有此问,当何以报之?’顶生圣王报曰:‘若使我命终,命终之后有人问者,以此报之:“顶生王者,领此四天下而无厌足,复至三十三天,在彼经数百千岁,意犹生贪,欲害天帝,便自堕落,即取命终。”’

  “汝今,阿难!勿怀狐疑。尔时,顶生王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时顶生王者即我身是。尔时,我领此四天下,及至三十三天,于五欲中,无有厌足。阿难!当以此方便,证知所趣,兴贪欲心,倍增其想,于爱欲中而无厌足;欲求厌足,当从圣贤智慧中求。”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便说此偈:

 “贪淫如时雨,  于欲无厌足;
  乐少而苦多,  智者所屏弃。
  正使受天欲,  五乐而自娱;
  不如断爱心,  正觉之弟子。
  贪欲延亿劫,  福尽还入狱;
  受乐讵几时,  辄受地狱痛。

  “是故,阿难!当以此方便,知于欲而去欲,永不兴其想。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婆罗门便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生漏婆罗门白世尊曰:“当云何观恶知识人?”

  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

  婆罗门曰:“当云何观善知识?”

  世尊告曰:“当观如观月。”

  婆罗门曰:“沙门瞿昙今所说者,略说其要,未解广义。唯愿瞿昙广普说义,使未解者解。”

  世尊告曰:“婆罗门!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

  婆罗门对曰:“如是,瞿昙!”生漏婆罗门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如,婆罗门!月末之月,昼夜周旋,但有其损,未有其盈。彼以减损,或复有时而月不现,无有见者。此亦如是,婆罗门!若恶知识,经历昼夜,渐无有信,无有戒,无有闻,无有施,无有智慧,彼以无有信、戒、闻、施、智慧,是时彼恶知识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是故,婆罗门!我今说是恶知识者,犹如月末之月。犹如,婆罗门!月初生时,随所经过日夜,光明渐增,稍稍盛满,便于十五日具足盛满,一切众生靡不见者。如是,婆罗门!若善知识,经历日夜,增益信、戒、闻、施、智慧。彼以增益信、戒、施、闻、智慧,尔时善知识身坏命终,生天上善处。是故,婆罗门!我今说此善知识所趣,犹月盛满。”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若人有贪欲,  瞋恚痴不尽;
  于善渐有减,  犹如月向尽。
  若人无贪欲,  瞋恚痴亦尽;
  于善渐有增,  犹如月盛满。

  “是故,婆罗门!当学如月初。”

  尔时,生漏婆罗门白世尊曰:“善哉!瞿昙!犹如屈者得伸,冥者见明,迷者见路,于闇冥然明。此亦如是,沙门瞿昙无数方便为我说法,我今自归世尊及法、众僧,自今以往,听我为优婆塞,尽形寿不杀生。”

  尔时,生漏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知识法,亦当说恶知识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恶知识法?于是,比丘!恶知识人便生此念:‘我于豪族出家学道,余比丘者卑贱家出家。’依己姓望,毁訾余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人便生此念:‘我极精进奉诸正法,余比丘者不精进持戒。’复以此义,毁呰他人,而自贡高,是谓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者复作是念:‘我三昧成就,余比丘者无有三昧,心意错乱,而不一定。’彼依此三昧,常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复作是念:‘我智慧第一,此余比丘无有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

  “复次,恶知识人复作是念:‘我今常得饭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此余比丘不能得此供养之具。’彼依此利养之物,而自贡高,毁呰他人,是谓名为恶知识法。是谓,比丘!恶知识人行此邪业。

  “彼云何为善知识之法?于是,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豪族家生,此余比丘不是豪族家。’己身与彼而无有异,是谓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今持戒,此余比丘不持戒行。’己身与彼无有增减,彼依此戒,不自贡高,不毁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复不作是念:‘我三昧成就,此余比丘意乱不定。’己身与彼亦无增减,彼依此三昧,不自贡高,亦不毁呰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智慧成就,此余比丘无有智慧。’己身与彼亦无增减,彼依此智慧,不自贡高,亦不毁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复次,比丘!善知识人不作是念:‘我能得衣被、饭食、床褥、卧具、疾病医药,此余比丘不能得衣被、饭食、床褥、卧具、疾病医药。’己身与彼亦无增减,彼依此利养,不自贡高,亦不毁他人,是谓,比丘!名为善知识法。”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分别恶知识法,亦复与汝说善知识法。是故,诸比丘!恶知识法当共远离,善知识法念共修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国中豪贵诸大释种五百余人,欲有所论,集普义讲堂。尔时,世典婆罗门便往诣彼释种所,语彼释种言:“云何,诸君!此中颇有沙门、婆罗门及世俗人,能与吾共论议乎?”

  尔时,众多释报世典婆罗门曰:“此中今有二人,高才博学,居在迦毗罗越国。云何为二人?一名周利槃特比丘,二名瞿昙,释种如来、至真、等正觉。众中少知无闻,亦无智慧,言语丑陋,不别去就,如此槃特之比。又此迦维罗越一国之中,无知无闻,亦无黠慧,为人丑陋,多诸秽恶,如此瞿昙之比。汝今可与彼论议。设婆罗门能与彼二人论议得胜者,我等五百余人,便当供养随时所须,亦当相惠千镒纯金。”

  尔时,婆罗门便生此心:“此迦毗罗越释种,悉皆聪明,多诸技术,奸宄虚伪,无有正行。设吾与彼二人论议而得胜者,何足为奇,或复彼人得吾便者,便为愚者所伏。”思此二理,“吾不堪与彼论议也。”作是语已,便退而去。

  是时,周利槃特到时持钵,入迦毗罗越乞食。时,世典婆罗门遥见周利槃特来,便作是念:“我今当往问彼人义。”时,世典婆罗门便往至比丘所,语周利槃特曰:“沙门!为字何等?”

  周利槃特曰:“止!婆罗门!何须问字?所以来此欲问义者,时可问之。”

  婆罗门言:“沙门!能与吾共论议乎?”

  周利槃特言:“我今尚能与梵天论议,何况与汝盲无目人乎?”

  婆罗门言:“盲者即非无目人乎?无目则非盲耶?此是一义,岂非烦重。”

  是时,周利槃特便腾逝空中作十八变。尔时,婆罗门便作是念:“此沙门止有神足,不解论议;设当与吾解此义者,身便当与作弟子。”

  是时,尊者舍利弗以天耳听闻有是语:“周利槃特与世典婆罗门作此论议。”是时,尊者舍利弗即变身作槃特形,隐槃特形,使不复现,语婆罗门曰:“汝婆罗门!若作是念:‘此沙门止有神足,不堪论议。’者,汝今谛听,吾当说之,报汝向议,依此论本,当更引喻。汝今,婆罗门!名字何等?”

  婆罗门曰:“吾名梵天。”

  周利槃特问曰:“汝是丈夫乎?”

  婆罗门曰:“吾是丈夫。”

  复问:“是人乎?”

  婆罗门报曰:“是人。”

  周利槃特问曰:“云何,婆罗门!丈夫亦是人,人亦是丈夫,此亦是一义,岂非烦重乎?然,婆罗门!盲与无目,此义不同。”

  婆罗门曰:“云何,沙门!名之为盲?”

  周利槃特曰:“犹如不见今世、后世,生者、灭者,善色、恶色,若好、若丑,众生所造善恶之行,如实而不知,永无所睹,故称之为盲。”

  婆罗门曰:“云何为无眼者乎?”

  周利槃特曰:“眼者,无上智慧之眼。彼人无此智慧之眼,故称之为无目也。”

  婆罗门言:“止!止!沙门!舍此杂论,我今欲问深义。云何,沙门!颇不依法得涅槃乎?”

  周利报曰:“不依五盛阴而得涅槃。”

  婆罗门曰:“云何,沙门!此五盛阴有缘生耶?无缘生乎?”

  周利槃特对曰:“此五盛阴有缘生,非无缘也。”

  婆罗门曰:“何等是五盛阴缘?”

  比丘曰:“爱是缘也。”

  婆罗门曰:“何者是爱?”

  比丘报曰:“生者是也。”

  婆罗门曰:“何者名为生?”

  比丘曰:“即爱是也。”

  婆罗门曰:“爱有何道?”

  沙门曰:“贤圣八品道是。所谓正见、正业、正语、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谓名为贤圣八品道。”

  尔时,周利槃特广为说法已,婆罗门从比丘闻如此教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即于其处,身中刀风起而命终。是时,尊者舍利弗还复其形,飞在空中,还诣所止。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比丘往至普集讲堂众多释种所。到已,语彼释言:“汝等速办苏油、薪柴,往耶维世典婆罗门。”

  是时,释种即办苏、油,往耶维世典婆罗门。于四道头起鍮婆,各各相率,便往至尊者周利槃特比丘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诸释种以此偈,向尊者周利槃特说曰:

 “耶维起鍮婆,  不违尊者教;
  我等获大利,  得遇此福祐。”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便以此偈而报释曰:

 “今转尊法轮,  降伏诸外道;
  智慧如大海,  此来降梵志。
  所作善恶行,  去来今现在;
  亿劫不忘失,  是故当作福。”

  是时,尊者周利槃特广与彼诸释种说法已,诸释白周利槃特言:“若尊者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我等尽当事事供给,唯愿受请,勿拒微情。”时,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之。

  尔时,诸释种闻尊者周利槃特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恶人便往至婆罗留支王子所,告王子言:“昔者,民氓寿命极长,如今人寿不过百年。王子当知,人命无常,备不登位,中命终者不亦痛哉!王子,时可断父王命,统领国人。我今当杀沙门瞿昙!作无上至真、等正觉,于摩竭国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如日贯云,靡所不照,如月云消,众星中明。”尔时,婆罗留支王子即收父王,着铁牢中,更立臣佐,统领人民。

  尔时,有众多比丘入罗阅城乞食,便闻提婆达兜教王子收父王,着铁牢中,更立臣佐。是时,众多比丘乞食,还归所在,摄举衣钵,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朝入城乞食,闻提婆达兜愚人教王子使收父王,闭着牢狱,更立臣佐。复敕王子言:‘汝杀父王,我害如来,于此摩竭国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尔时,臣佐亦行非法;臣佐已行非法,尔时王太子亦行非法;太子已行非法,尔时群臣、长吏亦行非法;群臣、长吏已行非法,尔时国界人民亦行非法;国界人民已行非法,尔时人众兵马亦行非法;兵众已行非法,尔时日月倒错运度失时;日月已失时,便无年岁;已无年岁,日差月错,无复精光;日月已无精光,尔时星宿现怪。星宿已现变怪,便有暴风起;已有暴风起,神祇瞋恚;神祇已瞋恚,尔时风雨不时。尔时谷子在地者便不长大,人民之类、蜎飞蠕动,颜色改变,寿命极短。

  “若复有时,王法治正,尔时群臣亦行正法;群臣已行正法,时王太子亦行正法;王太子已行正法,尔时长吏亦行正法;长吏已行正法,国界人民亦行正法;日月顺常,风雨以时,灾怪不现,神祇欢喜,五谷炽盛;君臣和穆相视,如兄如弟,终无增损;有形之类,颜色光润,食自消化,无有灾害,寿命极长,人所爱敬。”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犹如牛渡水,  导者而不正;
  一切皆不正,  斯由本导故。
  众生亦如是,  众中必有导;
  导者行非法,  况复下细人。
  萠类尽受苦,  由王法不正;
  以知非法行,  一切民亦然。
  犹如牛渡水,  导者而行正;
  从者亦皆正,  斯由本导故。
  众生亦如是,  众中必有导;
  导者行正法,  况复下庶人。
  萠类尽受乐,  由王法教正;
  以知正法行,  一切民亦然。

  “是故,诸比丘!当舍非法而行正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九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惭愧品第十八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妙法拥护世间。云何为二法?所谓有惭、有愧也。诸比丘!若无此二法,世间则不别有父、有母、有兄、有弟、有妻子、知识、尊长、大小,便当与猪、鸡、狗、牛、羊六畜之类而同一等。以其世间有此二法拥护世间,则别有父母、兄弟、妻子、尊长、大小,亦不与六畜共同。是故,诸比丘!当习有惭、有愧。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二人,无有厌足而取命终。云何为二人?所谓得财物恒藏举之;复有得物而喜与人。是谓二人无有厌足而取命终。”

  尔时,有比丘白世尊曰:“我等,世尊!不解此略说之义。云何得物藏举?云何得物与人?唯愿世尊广演其义。”

  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

  对曰:“如是。”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是,有族姓子学诸技术,或习田作,或习书疏,或习计算,或习天文,或习地理,或习卜相,或学远使,或作王佐,不避寒暑、饥寒、勤苦,而自营己。彼作是功力而获财物,彼人不能食啖,亦不与妻子,亦不与奴婢亲亲之属,皆悉不与。彼所得财物,或王劫夺,或复被贼,或火烧水漂,分散异处,不获其利,即于家中有人分散此物,不得停住。是谓,比丘!得财藏举者也。

  “彼云何得财分布?有族姓子学诸伎术,或习田作,或习书䟽,或习计算,或习天文、地理,或习卜相,或学远使,或作王佐,不避寒暑、饥寒、勤苦,而自营己。彼作是功力而获财物,彼人惠施众生,给与父母、奴婢、妻子,亦复广及沙门、婆罗门,造诸功德,种天上之福。是谓,比丘!得而惠施。是谓,比丘!二人无厌足。如前一人得财物而举者,当念舍离;第二人得而广布,当学此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法施,勿习食施。所以然者,汝等今有果报之祐,使我弟子恭敬于法,不贪利养。设贪利养者,则有大过于如来所。何以故?谓众生类不分别法,毁世尊教;已毁世尊教,后不复得至涅槃道,我便有耻。所以然者,谓如来弟子贪着利养,不行于法,不分别法,毁世尊教,不顺正法;已毁世尊教,复不至涅槃道。汝今,比丘!当念法施,勿思欲施,便得称誉,多闻四远,恭敬于法,不贪财物,此则无有羞耻。所以然者,如来弟子以好法施,不贪思欲之施。是谓,比丘!当念法施,勿学财施。汝等比丘,吾说此义,为因何义而说此缘乎?”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曰:“唯愿世尊事事分别。”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有一人请吾供养,然吾尔时有遗余法而可除弃。有二比丘从远方来,形体困笃,颜色变易。尔时,我便语彼比丘,作是语:‘有遗余法而可除弃,随时须者,便可取之而自营己。’时,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今日有遗余法而可除弃,随时须者,便可取之。设复我等不取食者,便当以此食舍于净地。若着水中。然今我等宜取此食,以充虚乏,加得气力。’尔时,彼比丘复作是学:‘佛亦作是说:“当行法施,莫行思欲之施。所以然者,施中之上无过财施,然复法施于中最尊。”我今堪任竟日不食,犹得自济,不须受彼信施之福。’尔时,彼比丘便自息意,不取彼施,形体困笃,不自顾命。

  “彼时,第二比丘复作是念:‘世尊亦有遗余之法而可除者,设我等不取食者,便当困笃。今以此食用充虚乏,加得气力,昼夜安宁。’尔时,彼比丘便取食之,昼夜安隐,气力充足。”

  佛告诸比丘:“彼比丘虽复取彼供养,除去虚乏,气力充足,不如先前比丘可敬,可贵,甚可尊重。彼比丘长夜名称远闻,于律知足,易充易满。诸比丘当学法施,勿学思欲之施。我前所说者,由此因缘。”

  尔时,世尊说此语已,便从坐起而去。

  是时,众多比丘复作是念:“向者,世尊略说其要,竟不广普,便从坐起,入寂静室。今此众中谁能堪任于此略义而广普演其义者也?”是时,众多比丘复作是念:“今尊者舍利弗,世尊所誉,我当尽共诣彼舍利弗所。”是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共相礼拜,在一面坐。在一面坐已。是时,众多比丘所可从世尊闻事,尽向舍利弗说之。

  是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云何世尊弟子贪着利养,不修行法?云何世尊弟子贪修行法,不贪利养?”

  尔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曰:“我等乃从远来,请问其义,得修行之。尊者舍利弗堪任者,便与我等广演其义。”

  舍利弗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

  尔时,众多比丘对曰:“如是。”

  舍利弗告曰:“世尊弟子所学寂静念安,声闻弟子不如是学;世尊吐教所应灭法,而诸比丘亦不灭之;于中懈怠起诸乱想,所应为者而不肯行,所不应为者便修行之。尔时,诸贤长老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长老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比丘不灭此法,长老比丘便有羞耻。于中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长老比丘便有羞耻。

  “诸贤当知,中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中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彼比丘不灭此法,中比丘便有羞耻。于中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中比丘便有羞耻。

  “诸贤当知,年少比丘于三处便有羞耻。云何为三?世尊弟子常乐寂静之处,尔时声闻不作是学,年少比丘便有羞耻。世尊教人当灭此法,然彼比丘不灭此法,年少比丘便有羞耻。于中复起乱想之念,意不专一,年少比丘便有羞耻。是谓,诸贤!贪著于财,不著于法。”

  诸比丘白舍利弗曰:“云何比丘贪著于法,不著于财?”

  舍利弗曰:“于是,比丘!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学如来乐寂静之处;世尊所说当灭此法,诸比丘便灭此法;不懈怠,亦不乱,所应行者便修行之,所不应行者便不行之。诸贤当知,长老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乐寂静之处,长老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长老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长老比丘便有名称。

  “诸贤当知,中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世尊乐寂静之处,声闻亦乐寂静之处,中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中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中比丘便得名称。

  “诸贤当知,年少比丘于三处便有名称:云何为三?于是,比丘!世尊乐寂静之处,年少比丘亦乐寂静之处,年少比丘便有名称。世尊教人当灭此法,尔时比丘便灭此法,年少比丘便有名称。于中不起乱想之念,意常专一,年少比丘便有名称。

  “诸贤当知,贪之为病,甚大灾患,瞋恚亦然。贪淫、瞋恚灭者,便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悭疾为病,亦复极重,烦恼烧煮,憍慢亦深。幻伪不真,无惭、无愧,不能舍离,淫欲败正,慢、增上慢亦复不舍。此二慢灭,便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

  比丘白曰:“云何,尊者舍利弗!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

  舍利弗言:“诸贤当知,所谓贤圣八品道是。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诸贤!处中之道,眼生、智生、诸缚休息,得至涅槃。”

  尔时,众多比丘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在一街巷。尔时,彼巷有一梵志妇,欲饭食婆罗门,即出门,遥见世尊,便往至世尊所,问世尊曰:“颇见婆罗门不?”

  尔时,尊者大迦叶先在其巷。世尊便举手指示曰:“此是婆罗门。”

  是时,梵志妇熟视如来面,默然不语。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无欲无恚者,  去愚无有痴;
  漏尽阿罗汉,  是谓名梵志。
  无欲无恚者,  去愚无有痴;
  以舍结使聚,  是谓名梵志。
  无欲无恚者,  去愚无有痴;
  以断吾我慢,  是谓名梵志。
  若欲知法者,  三佛之所说;
  至诚自归彼,  最尊无有上。”

  尔时,世尊告大迦叶曰:“汝可往为此梵志妇,便现身,得免宿罪。”

  是时,迦叶从佛受教,往至梵志妇舍已,就座而坐。是时,彼婆罗门妇便供办肴膳种种饮食,以奉迦叶。

  是时,迦叶即受食饮,欲度人故,而为彼人说此达嚫:

 “祠祀火为上,  众书颂为最;
  王为人中尊,  众流海为上。
  众星月为首,  照明日为先;
  四维及上下,  于诸方域境。
  天与世间人,  佛为最尊上;
  欲求其福者,  当归于三佛。”

  是时,彼梵志妇闻此语已,即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大迦叶曰:“唯愿梵志恒受我请,在此舍食。”

  是时,大迦叶即受彼请,在彼处受彼食。是时,婆罗门妇见迦叶食讫,更取一卑座,在迦叶前坐。是时,迦叶以次与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断漏为上,出家为要。尊者大迦叶已知彼梵志妇心开意解,甚怀欢喜。诸佛所可常说法者,苦、习、尽、道。

  是时,尊者大迦叶悉为梵志妇说之时,梵志妇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净白亵,无有尘垢,易染为色。时梵志妇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已得法、见法,分别其法,无有狐疑,已逮无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受持五戒。是时,尊者大迦叶重为梵志妇说微妙法已,即从坐起而去。

  迦叶去未久时,妇夫婿来至家。婆罗门见妇颜色甚悦,非复常人。时,婆罗门即问其妇,妇即以此因缘具向夫婿说之。时,婆罗门闻是语已,便将其妇共诣精舍。往至世尊所,时,婆罗门与世尊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婆罗门妇头面礼世尊足,在一面坐。时,婆罗门白世尊曰:“向有婆罗门来至我家,今为所在?”

  尔时,尊者大迦叶去世尊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思惟妙法。

  尔时,世尊遥指示大迦叶曰:“此是尊长婆罗门也。”

  婆罗门曰:“云何,瞿昙!沙门即是婆罗门耶?沙门与婆罗门岂不异乎?”

  世尊告曰:“欲言沙门者,即我身是。所以然者,我即是沙门。诸有奉持沙门戒律,我皆已得。如今欲论婆罗门者,亦我身是。所以然者,我即是婆罗门也。诸过去婆罗门,所持法行,吾已悉知。欲论沙门者,即大迦叶是。所以然者,诸有沙门律,迦叶比丘皆悉包揽。欲论婆罗门者,亦是迦叶比丘。所以然者,诸有婆罗门奉持禁戒,迦叶比丘皆悉了知。”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我不说梵志,  能知咒术者;
  唱言生梵天,  此则不离缚。
  无缚无生趣,  能脱一切结;
  不复称天福,  即沙门梵志。”

  尔时,婆罗门白世尊曰:“言结缚者,何等名为结乎?”

  世尊告曰:“欲爱是结,瞋恚是结,愚痴是结。如来者无此欲爱,永灭无余,瞋恚、愚痴亦复如是。如来无复此结。”

  婆罗门曰:“唯愿世尊说深妙法,无复有此诸结缚着。”

  是时,世尊渐与彼婆罗门说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断漏为上,出家为要。尔时,世尊知彼婆罗门心开意解,甚怀欢喜,古昔诸佛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尽为婆罗门说之。

  时,婆罗门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净白亵,无有尘垢,易染为色。时婆罗门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已得法、见法,分别其法,无有狐疑,已逮无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受持五戒,为如来真子,无复退还。

  尔时,彼婆罗门夫妇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王阿阇世有象,名那罗祇梨,极为凶弊暴虐,勇健能降外怨,缘彼象力,使摩竭一国,无不靡伏。

  尔时,提婆达兜便往至王阿阇世所。到已,而作是说:“大王当知,今此象恶,能降伏众怨,可以醇酒,饮彼象醉。清旦,沙门瞿昙必来入城乞食,当放此醉象,蹋蹈杀之。”

  时,王阿阇世闻提婆达兜教,即告令国中:“明日清旦,当放醉象,勿令人民在里巷游行。”

  是时,提婆达兜告王阿阇世曰:“若彼沙门瞿昙有一切智,知当来事者,明日必不入城乞食。”

  王阿阇世曰:“亦如尊教,设有一切智者,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

  尔时,罗阅城内男女大小事佛之者,闻王阿阇世清旦当放醉象害于如来,闻已,各怀愁忧,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明日清旦,愿世尊勿复入城!所以然者,王阿阇世今有教令,敕语城内人民之类:‘明日勿复在里巷行来,吾欲放醉象,害沙门瞿昙。设沙门有一切智,明日清旦不入城乞食。’唯愿世尊勿复入城,伤害如来,世人丧目,无复救护。”

  世尊告曰:“止!止!诸优婆塞!勿怀愁恼。所以然者,如来之身非俗数身,然不为他人所害,终无此事。诸优婆塞当知,阎浮里地东西广七千由旬,南北长二十一千由旬;瞿耶尼纵广八千由旬,如半月形;弗于逮纵广九千由旬,土地方正;郁单越纵广十千由旬,土地圆如满月。正使此四天下醉象满其中,如似稻、麻、丛林,其数如是,犹不能得动如来毫毛,况复得害于如来?终无此事!

  “则舍四天下,复有如千天下、千日月、千须弥山、千四海水、千阎浮提、千瞿耶尼、千弗于逮、千郁单越、千四天王、千三十三天、千兜术天、千艳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此名千世界;乃至二千世界,此名中千世界;乃至三千世界,此名三千大千世界;满其中伊罗钵龙王,犹不能动如来一毛,况复此象欲害如来哉?终无是处。所以然者,如来神力不可思议,如来出世,终不为人所伤害也。汝等各归所在,如来自当知此变趣。”尔时,世尊与四部众广为说微妙之法。时,优婆塞、优婆斯闻正法已,各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清旦着衣持钵,欲入罗阅城乞食。是时,提头赖吒天王将干沓和等,从东方来,侍从世尊。是时,毗留勒王将拘槃茶众,侍从如来。西方毗留波叉将诸龙众,侍从如来。北方天王拘毗罗将罗刹鬼众,侍从如来。是时,释提桓因将诸天人数千万众,从兜术天没,来至世尊所,时,梵天王将诸梵天数千万众,从梵天上来至世尊所。释、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天,大鬼神王各各相谓言:“我等今日当观二神,龙象共斗,谁者胜负?”

  时,罗阅城四部之众遥见世尊将诸比丘入城乞食,时城内人民皆举声唤曰。王阿阇世复闻此声,问左右曰:“此是何等声响,乃彻此间?”

  侍臣对曰:“此是如来入城乞食,人民见已,故有此声。”

  阿阇世曰:“沙门瞿昙亦无圣道,不知人心来变之验。”王阿阇世即敕象师:“汝速将象饮以醇酒,鼻带利剑,即放使走。”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诣城门,适举足入门。时,天地大动,诸神尊天在虚空中散种种之华。时,五百比丘见醉象来,各各驰走,莫知所如。时,彼暴象遥见如来,便走趣向。侍者阿难见醉象来,在世尊后,不自安处,白世尊曰:“此象暴恶,将恐相害,宜可远之。”

  世尊告曰:“勿惧!阿难!吾今当以如来神手降伏此象。”

  如来观察暴象不近不远,便化左右作诸师子王,于彼象后作大火坑。时,彼暴象见左右师子王及见火坑,即失尿放粪,无走突处,便前进向如来。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汝莫害于龙,  龙现甚难遇,
  不由害龙已,  而得生善处。”

  尔时,暴象闻世尊说此偈,如被火燃,即自解剑,向如来跪双膝,投地以鼻舐如来足。时,世尊伸右手摩象头,而作是说:

 “瞋恚生地狱,  亦作蛇蚖形;
  是故当舍恚,  更莫受此身。”

  尔时,神尊诸天在虚空中,以若干百千种花散如来上。是时,世尊与四部之众、天、龙、鬼神说微妙法。尔时,见降象男女六万余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八万天人亦得法眼净。时,彼醉象身中刀风起,身坏命终,生四天王宫。

  尔时,比丘、比丘尼,诸优婆塞、优婆夷,及天、龙、鬼神,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着极妙之衣,色曜人目,着金厕履屣,复抆饰两目,手执钵器,欲入舍卫城。尔时,众多比丘遥见尊者难陀着极妙之衣,入舍卫城乞食。尔时,众多比丘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于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曰:“向者,难陀比丘着极妙之衣,色曜人目,入舍卫城乞食。”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速往至难陀比丘所:‘如来呼卿!’”

  对曰:“如是。世尊!”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头面礼足而去。往至难陀比丘所,到已,语难陀曰:“世尊呼卿。”

  是时,难陀闻比丘语,即来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告难陀曰:“汝今何故着此极妙之衣,又则着履屣,入舍卫城乞食?”时,尊者难陀默然不语。

  世尊复重告曰:“云何,难陀!汝岂不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乎?”

  难陀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汝今族姓子不应律行,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何由复着极妙之衣,摩治形服,欲入舍卫城乞食?与彼白衣有何差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何日见难陀,  能治阿练行;
  心乐沙门法,  头陀度无极。

  “汝今,难陀!更莫造此如是之行。”

  尔时,尊者难陀及四部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不堪行梵行,欲脱法衣,习白衣行。

  尔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难陀比丘不堪行梵行,欲脱法服,习居家行。”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难陀所,云:‘如来唤卿。’”

  对曰:“如是。世尊!”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即从坐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至彼难陀比丘所云:“世尊唤。”

  难陀对曰:“如是。”尔时难陀比丘寻随此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告难陀曰:“云何,难陀!不乐修梵行,欲脱法衣,修白衣行乎?”

  难陀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何以故?难陀!”

  难陀对曰:“欲心炽然,不能自禁。”

  世尊告曰:“云何,难陀!汝非族姓子出家学道乎?”

  难陀对曰:“如是。世尊!我是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学道。”

  世尊告曰:“汝族姓子!此非其宜,以舍家学道修清净行。云何舍于正法欲习秽污?难陀当知,有二法无厌足,若有人习此法者终无厌足。云何为二法?所谓淫欲及饮酒。是谓二法无厌足。若有人习此二法,终无厌足,缘此行果,亦不能得无为之处。是故,难陀!当念舍此二法,后必成无漏之报。汝今,难陀!善修梵行,趣道之果,靡不由之。”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盖屋不密,  天雨则漏;  人不惟行,
  漏淫怒痴。  盖屋善密,  天雨不漏;
  人能惟行,  无淫怒痴。”

  尔时,世尊复作是念:“此族姓子欲意极多,我今宜可以火灭火。”是时,世尊即以神力手执难陀,犹如力人屈伸臂顷,将难陀至香山上。尔时,山上有一岩穴,复有一瞎猕猴在彼住止。是时,世尊右手执难陀而告之曰:“汝,难陀!颇见此瞎猕猴不?”

  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何者为妙?为孙陀利释种妙耶?为此瞎猕猴妙乎?”

  难陀对曰:“犹如有人伤极恶犬鼻,复加毒涂,彼犬倍恶。此亦如是。孙陀利释女,今以此瞎猕猴相比,不可为喻,犹如大火?焚烧山野,加益以干薪,火转炽然,此亦如是。我念彼释女,不去心怀。”

  尔时,世尊如屈伸臂顷,从彼山不现,便至三十三天。尔时,三十三天上诸天普集善法讲堂,去善法讲堂不远,复有宫殿,五百玉女自相娱乐,纯有女人,无有男子。尔时,难陀遥见五百天女,作倡伎乐,自相娱乐,见已,问世尊曰:“此是何等,五百天女作倡伎乐,自相娱乐?”

  世尊告曰:“汝难陀自往问之。”

  是时,尊者难陀便往至五百天女所,见彼宫舍,敷好坐具若干百种,纯是女人,无有男子。是时,尊者难陀问彼天女曰:“汝等是何天女,各相娱乐,快乐如是?”

  天女报曰:“我等有五百人,悉皆清净,无有夫主。我等闻有世尊弟子,名曰难陀,是佛姨母儿,彼于如来所,清净修梵行,命终之后当生此间,与我等作夫主,共相娱乐。”

  是时,尊者难陀甚怀喜悦,不能自胜,便作是念:“我今是世尊弟子,且又复是姨母儿,此诸天女皆当为我作妇。”是时,难陀便退而去,至世尊所。

  世尊告曰:“云何,难陀!彼玉女何所言说?”

  难陀报曰:“彼玉女各作是说:‘我等各无夫主,闻有世尊弟子善修梵行,命终之后,当来生此。’”

  世尊告曰:“难陀,汝意云何?难陀!汝意云何?”

  难陀报曰:“尔时,即自生念:‘我是世尊弟子,又且复是佛姨母儿,此诸天女尽当与我作妻。’”

  世尊告曰:“快哉,难陀!善修梵行,我当与汝作证,使此五百女人皆为给使。”

  世尊复告:“云何,难陀!孙陀利释女妙耶?为是五百天女妙乎?”

  难陀报曰:“犹如山顶瞎猕猴在孙陀利前,无有光泽,亦无有色。此亦如是。孙陀利在他天女前,亦复如是,无有光泽。”

  世尊告曰:“汝善修梵行,我当证汝得此五百天人。”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当以火灭难陀火。”犹如力人屈伸臂顷,世尊右手执难陀臂将至地狱中。尔时,地狱众生受若干苦恼。尔时,彼地狱中有一大镬,空无有人。见已,便生恐惧,衣毛皆竖,前白世尊曰:“此诸众生皆受苦痛,唯有此釜而独空无人。”

  世尊告曰:“此者名为阿毗地狱。”

  尔时,难陀倍复恐怖,衣毛皆竖,白世尊曰:“此是阿毗地狱,而独自空,亦无罪人?”

  世尊告曰:“汝难陀自往问之。”

  是时,尊者难陀便自问曰:“云何,狱卒!此是何狱?此是何狱空无有人?”

  狱卒报曰:“比丘当知,释迦文佛弟子名曰难陀,彼于如来所,净修梵行,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于彼寿千岁,快自娱乐。复于彼终,生此阿毗地狱中,此空镬者即是其室。”

  时,尊者难陀闻此语已,便怀怖懅,衣毛皆竖,即生此念:“此之空釜,正为我耳。”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愿受忏悔,我自罪缘,不修梵行,触娆如来。”

  尔时,尊者难陀便说此偈:

 “人生不足贵,  天寿尽亦丧;
  地狱痛酸苦,  唯有涅槃乐。”

  尔时,世尊告难陀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涅槃者最是快乐。难陀!听汝忏悔,汝愚、汝痴,自知有咎于如来所。今受汝悔过,后更莫犯。”

  尔时,世尊屈伸臂顷,手执难陀,从地狱不现,便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难陀曰:“汝今,难陀!当修二法。云何为二法?所谓止与观也。复当更修二法。云何为二法?生死不可乐,知涅槃为乐,是谓二法。复当更修二法。云何为二法?所谓智与辩也。”尔时,世尊以此种种法向难陀说。

  是时,尊者难陀从世尊受教已,从坐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至安陀园。到已,在一树下结加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思惟如来如此言教。是时,尊者在闲静处,恒思惟如来教,不去须臾。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尊者难陀便成阿罗汉。

  已成阿罗汉,即从坐起,整衣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尊者难陀白世尊曰:“世尊前许证弟子五百天女者,今尽舍之。”

  世尊告曰:“汝今生死已尽,梵行已立,吾即舍之。”

  尔时,便说偈曰:

 “我今见难陀,  修行沙门法;
  诸恶皆以息,  头陀无有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得阿罗汉者,今难陀比丘是。无淫、怒、痴,亦是难陀比丘。”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瘦迦毗罗越尼拘留园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大爱道瞿昙弥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愿世尊长化愚冥,恒护生命。”

  世尊告曰:“瞿昙弥!不应向如来作是言:‘如来延寿无穷,恒护其命。’”

  是时,大爱道瞿昙弥即说此偈:

 “云何礼最胜,  世间无与等,
  能断一切疑,  由是说此语?”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瞿昙弥曰:

 “精进意难缺,  恒有勇猛心;
  平等视声闻,  此则礼如来。”

  是时,大爱道白世尊曰:“自今以后当礼世尊,如来今敕礼一切众生,意无增减。天上、人中及阿须伦,如来为最上。”

  是时,世尊可大爱道所说。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广识多知,所谓大爱道是。”

  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人,于如来众而兴诽谤。云何为二人?谓非法言是法,谓法是非法,是谓二人,诽谤如来。复有二人不诽谤如来。云何为二?所谓非法即是非法,真法即是真法,是谓二人不诽谤如来。是故,诸比丘!非法当言非法,真法当言真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人获福无量。云何为二?所谓应称誉者便叹誉之,不应称者亦不称叹之,是谓二人获福无量。复有二人受罪无量。何等为二?所谓可称叹反更诽谤,不应称叹者而更称叹。诸比丘!莫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劝请品第十九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道场树下。

  尔时,世尊得道未久,便生是念:“我今甚深之法难晓难了,难可觉知,不可思惟,休息微妙,智者所觉知,能分别义理,习之不厌,即得欢喜。设吾与人说妙法者,人不信受,亦不奉行者,唐有其劳,则有所损。我今宜可默然,何须说法!”

  尔时,梵天在梵天上,遥知如来所念,犹如士夫屈伸臂顷,从梵天上没不现,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梵天白世尊曰:“此阎浮提必当坏败,三界丧目。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应演法宝,然今复不畅演法味,唯愿如来普为众生广说深法!又此众生根原易度。若不闻者,永失法眼。此应为法之遗子,犹如优钵莲华、拘牟头华、分陀利华,虽出于地,未出水上,亦未开敷。是时,彼华渐渐欲生,故未出水,或时此华以出水上,或时此华不为水所著。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生、老、病、死所见逼促,诸根应熟,然不闻法而便丧者,不亦苦哉!今正是时,唯愿世尊当为说法。”

  尔时,世尊知梵天心中所念,又慈愍一切众生故,说此偈曰:

 “梵天今来劝,  如来开法门;
  闻者得笃信,  分别深法要。
  犹在高山顶,  普观众生类;
  我今有此法,  升堂现法眼。”

  尔时,梵天便作是念:“如来必为众生说深妙法。”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头面礼足已,即还天上。

  尔时,梵天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波罗㮈国仙人鹿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事,学道者不应亲近。云何为二事?所谓着欲及乐之法,此是下卑凡贱之法,又此诸苦众恼百端,是谓二事学道者不应亲近。如是,舍此二事已,我自有至要之道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云何为至要之道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所谓此贤圣八品道是。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此名至要之道。今我得成正觉,眼生、智生,意得休息,得诸神通,成沙门果,至于涅槃。如是,诸比丘!当学舍上二事,习于至要之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罗云、迦叶、龙  二难、大爱道
  诽谤、非梵法  二事最在后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释提桓因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安隐之处,无有诸患,天、人所敬?”

  尔时,世尊告释提桓因曰:“于是,拘翼!若是比丘闻此空法解无所有,则得解了一切诸法,如实知之。身所觉知苦乐之法,若不苦不乐之法,即于此身观悉无常,皆归于空。彼已观此不苦不乐之变,亦不起想,以无有想,则无恐怖;以无恐怖,则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安隐之处,无有灾患,天、人所敬。”

  尔时,释提桓因礼世尊足已,绕三匝而退。

  当于尔时,尊者大目犍连去世尊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尊者大目犍连便作是念:“向者,帝释得道迹而问事耶?为不得道迹而问义耶?我今当试之。”尔时,尊者大目犍连即以神足,如屈伸臂顷,便至三十三天。

  尔时,释提桓因遥见大目犍连远来,即起奉迎,并作是语:“善来!尊者大目犍连!尊自不至此,亦大久矣!愿欲与尊论说法义,愿在此处坐。”

  是时,目犍连问释提桓因曰:“世尊与汝说断爱欲之法,我欲闻之,今正是时,可与我说之。”

  释提桓因白言:“我今诸天事猥多,或自有事,或复有诸天事,我所闻者即时而忘。昔者,目连,与诸阿须伦共斗,当斗之日,诸天得胜,阿须伦退。尔时,我身躬往自战,寻复领诸天还上天宫,坐最胜讲堂。因斗胜故,故名为最胜讲堂,阶巷成行,陌陌相值,一一阶头,七百楼阁,一一楼阁上,各七玉女,一一玉女各有七使人,愿尊目连在彼观看。”

  尔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在尊者目连后,往至最胜讲堂所。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白大目犍连曰:“此是最胜讲堂,悉可游看。”

  目犍连曰:“天王!此处极为微妙,皆由前身所作福祐故,致此自然宝堂,犹如人间小有乐处,各自庆贺,如天宫无异,皆由前身作福所致。”

  尔时,释提桓因左右玉女,各各驰走,莫知所如,犹如人间有所禁忌,皆怀惭愧。是时,释提桓因所将玉女亦复如是。遥见大目犍连来,各各驰走,莫知所凑。

  时,大目犍连便作是念:“此释提桓因意甚放逸,我今宜可使怀恐怖。”是时,尊者大目犍连即以右脚指案地,彼宫殿六变震动。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皆怀恐怖,衣毛皆竖,而作是念:“此大目犍连有大神足,乃能使此宫殿六返震动,甚奇!甚特!未曾有是!”

  是时,大目犍连便作是念:“今此释身以怀恐怖,我今宜可问其深义。”“云何,拘翼!如来所说除爱欲经者,今正是时,唯愿与我等说。”

  释提桓因报言:“目连!我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是时,我即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断于爱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至无为处,无有患苦,天、人所敬?’尔时,世尊便告我言:‘于是,拘翼!诸比丘闻法已,都无所著,亦不着色,尽解一切诸法,了无所有。以知一切诸法已,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观了无常,灭尽无余,亦无断坏。彼以观此,已都无所著,已不起世间想,复无恐怖;以无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欲,心得解脱,乃至究竟无为之处,无有患苦,天、人所敬。’尔时,我闻此语已,便礼世尊足,绕三匝,即退而去,还归天上。”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以深法之语,向释提桓因及向毗沙门具分别之。尔时,目犍连具说法已,犹如士夫屈伸臂顷,从三十三天没不现,便来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目犍连即于座上白世尊曰:“如来前与释提桓因说除欲之法,唯愿世尊当与我说之。”

  尔时,世尊告目犍连曰:“汝当知之,释提桓因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释提桓因问我此义:‘云何,世尊!比丘断爱欲,心得解脱?’尔时,我告释提桓因曰:‘拘翼!若有比丘解知一切诸法空无所有,亦无所著,尽解一切诸法了无所有,以知一切诸法无常,灭尽无余,亦无断坏。彼已观此,已都无所著,已不起世间想,复无恐怖;已无恐怖,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释提桓因,比丘断欲,心得解脱。’尔时,释提桓因即从坐起,头面礼我足,便退而去。还归天上。”

  尔时,大目犍连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有此二人,若见雷电霹雳,无有恐怖。云何为二人?兽王师子、漏尽阿罗汉。是谓,比丘!有此二人在于世间,若见雷电霹雳,不怀恐怖。是故,诸比丘!当学漏尽阿罗汉。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无有智慧。云何为二法?不喜问胜人,但贪睡眠无精进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无有智慧。复有二法,令人成大智慧。云何为二法,好问他义,不贪睡眠有精进意。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有智慧,当学远离恶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贫贱,无有财货。云何为二法?若见他施时便禁制之,又自不肯布施。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贫贱,无有财宝。比丘!复有二法,令人富贵。云何为二法?若见人与他物时助其欢喜,己好布施。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富贵。如是,诸比丘!当学惠施,勿有贪心。”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贫贱家。云何为二法?不孝父母、诸尊师长,亦不承事胜己者。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令人生贫贱家。诸比丘!复有二法生豪族家。云何为二?恭敬父母、兄弟、宗族,将至己家,惠施所有。是谓,比丘!有此二法,生豪族家。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梵志女名须深,往至尊者大拘絺罗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梵志女须深白拘絺罗曰:“优蹋蓝弗、罗勒迦蓝,此深法中,竟不受化,各取命终,世尊记此二人曰:‘一人生不用处,一人生有想无想处。此二人尽其寿命,各复命终,一人当为边地国王,伤害人民,不可称计;一人当为着翅恶狸,飞行走兽无得脱者;命终之后各生地狱中。’然复世尊不记彼人何时当尽苦际,何故世尊不记彼人当尽苦际?”

  尔时,尊者拘絺罗语须深女人曰:“所以世尊不说者,皆由无人问此义故,是故,世尊不记彼人何时当尽苦际。”

  须深女人曰:“于是如来以取涅槃,是故不得问之;若当在世者,往问其义。如今尊者拘絺罗与我说之,彼人何时当尽苦际?”

  尔时,尊者拘絺罗便说此偈:

 “种种果不同,  众生趣亦然,
  自觉觉人者,  我无此辩说。
  禅智解脱辩,  忆本天眼通,
  能尽苦原本,  我无此辩说。”

  尔时,须深女人便说此偈:

 “善逝有此智,  质直无瑕秽,
  勇猛有所伏,  求于大乘行。”

  是时,尊者拘絺罗复说此偈:

 “是意甚难得,  能获异法要;
  难为能办之,  向于奇特事。”

  尔时,尊者与彼须深女人具说法要,便发喜心。时,彼女人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时,须深女人闻尊者拘絺罗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尊者摩诃迦遮延游婆那国深池水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迦遮延有此名闻,流闻四远。尊者长老奸茶婆罗门在此游化。尔时,婆罗门闻尊者迦遮延在此池侧游化,将五百比丘,尊者长老功德具足,“我今可往问讯彼人。”是时,上色婆罗门将五百弟子,往至尊者迦遮延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彼婆罗门问尊者迦遮延曰:“如迦遮延所行,此非法、律,年少比丘不向我等诸高德婆罗门作礼。”

  迦遮延曰:“婆罗门当知,彼如来、至真、等正觉,说此二地。云何为二地?一名老地,二名壮地。”

  婆罗门问曰:“何者为老地?何者为壮地?”

  迦遮延曰:“正使婆罗门年在八十、九十,彼人不止淫欲,作诸恶行,是谓婆罗门虽可言老,今在壮地。”

  婆罗门曰:“何者年壮住在老地?”

  迦遮延曰:“婆罗门!若有比丘年在二十,或三十、四十、五十,彼亦不习淫欲,亦不作恶行,是谓婆罗门年壮在老地。”

  婆罗门曰:“此大众中颇有一比丘不行淫法,不作恶行乎?”

  迦遮延曰:“我大众中无有一比丘习欲作恶者。”

  时,婆罗门即从坐起,礼诸比丘足,并作是语:“汝今年少住于老地,我今年老住于少地。”尔时,彼婆罗门复往至迦遮延所,头面礼足,而自陈说:“我今自归迦遮延及比丘僧,尽形寿不杀。”

  迦遮延曰:“汝今莫自归我,我所自归者汝可趣向之。”

  婆罗门曰:“尊者迦遮延,为自归谁?”

  时,尊者迦遮延便长跪向如来所般涅槃处:“有释种子出家学道,我恒自归彼,然彼人即是我师。”

  婆罗门曰:“此沙门瞿昙为在何处?我今欲见之。”

  迦遮延曰:“彼如来已取涅槃。”

  婆罗门言:“若如来在世者,我乃可百千由旬往问讯之。彼如来虽取涅槃,我今重自归作礼及佛、法、众,尽其形寿,不复杀生。”

  尔时,上色婆罗门闻尊者迦遮延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人出现世间,甚难得遇。云何为二人?能说法人出现于世,甚难得值;能闻法人受持奉行,甚难得值。是谓,比丘!有此二人出现世间,甚难得遇。是故,诸比丘!当学说法,当学闻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摩竭国界,渐来至毗舍离城。尔时,在毗舍离北闇婆婆利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闇婆婆利女闻世尊来在园中,与大比丘五百人俱。尔时,彼女驾乘羽宝之车,便往出毗舍离城,至侠道口,即到世尊所,自下车往至世尊所。

  尔时,世尊遥见彼女来,便告诸比丘:“皆悉专精,勿起邪想。”

  是时,女人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说极妙之法。

  说极妙之法已,女白佛言:“唯然世尊!当受我请,及比丘僧。”尔时,世尊默然受女请。女见世尊默然受请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复道而归。

  尔时,毗舍离城男女大小,闻世尊在闇婆婆利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时,城中有五百亿童子,乘种种羽宝之车——其中或乘白车白马,衣盖、幢幡、侍从皆白;其中或乘赤车赤马,衣盖、幢幡、侍从皆赤;或乘青车青马,衣盖、幢幡、侍从皆青;或乘黄车黄马,衣盖、幢幡、侍从皆黄——威容严饰,如诸王法,出毗舍离城,往至世尊所,未到之顷,道逢彼女,走打车牛,驰向城内。

  是时,诸童子问女曰:“汝是女人,应当羞辱,何以打牛走车,驰向城内?”

  时女报曰:“诸贤当知,我明日请佛及比丘僧,是故走车耳。”

  童子报曰:“我亦欲饭佛及比丘僧,今与汝千两纯金,可限明日,使我等饭。”

  时女报曰:“止!止!族姓子!我不听许。”

  童子复报:“与汝二千两、三千、四千、五千,乃至百千两金,是非听许,明日使我等饭佛及比丘僧。”

  女报言:“我不听许。所以然者,世尊恒说:‘有二希望,世人不能舍离。云何为二?利望、命望。’谁能保我至明日者,我以先请如来,今当办具。”

  时,诸童子各振其手:“我等尔许人不如女人也。”作是语已,各自别去。

  时,诸童子往至世尊所,头面作礼,在一面住。尔时,世尊见童子来,告诸比丘:“汝等比丘,观诸童子威容服饰,如天帝释出游观时,等无差别。”

  尔时,世尊告童子曰:“世间有二事,最不可得。云何为二?有反复之人,作小恩常不忘,况复大者?是谓,诸童子!有此二事,最不可得。童子当知,念有反复,亦识使小恩不忘,况复大者。”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知恩识反复,  恒念教授人;
  智者所敬侍,  名闻天世人。

  “如是。诸童子!当知作是学。”

  尔时,世尊具与诸童子说微妙法。闻已,各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女人即其夜,办种种甘馔饮食,敷诸坐具,清旦便白:“时到,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临顾鄙舍。”

  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至毗舍离城,到女舍。是时,女见世尊坐定,手自擎食上佛及比丘僧。饭佛及比丘僧已,行清净水已,更取小金镂座,在佛前坐。

  尔时,女白世尊曰:“此闇婆婆利园用奉上如来及比丘僧,使当来、过去、现在众僧,得止住中,愿世尊受此园。”

  尔时,世尊为彼女故,便受此园。世尊便说此咒愿:

 “园果施清凉,  桥梁渡人民;
  近道作圊厕,  人民得休息。
  昼夜获安隐,  其福不可计;
  诸法戒成就,  死必生天上。”

  尔时,世尊说此记已,即起而去。

  尔时,女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断爱及师子  无智、少于财
  家贫、须深女  迦旃、法说、女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

  东晋?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善知识品第二十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亲近善知识,莫习恶行,信于恶业。所以然者,诸比丘!亲近善知识已,信便增益,闻、施、智慧普悉增益。若比丘亲近善知识,莫习恶行。所以然者,若近恶知识,便无信、戒、闻、施、智慧。是故,诸比丘!当亲近善知识,莫近恶知识。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罗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前后围绕而为说法。

  尔时,提婆达兜将五百比丘去如来不远而迳过。世尊遥见提婆达兜自将门徒,便说此偈:

 “莫亲恶知识,  亦莫愚从事;
  当近善知识,  人中最胜者。
  人本无有恶,  习近恶知识,
  后必种恶根,  永在闇冥中。”

  是时,提婆达兜五百弟子闻世尊说此偈已,便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斯须退坐,向世尊悔过:“我等愚惑,无所识知,唯愿世尊受我等忏悔。”

  尔时,世尊受彼五百比丘忏悔,便与说法,令得信根。

  尔时,五百比丘在闲静之处思惟深法。所以然者,族姓子出家学道,以信坚固,修无上梵行。尔时,彼五百比丘便成阿罗汉:生死已尽,所作已办,梵行已立,更不复受胎有,如实知之。尔时,五百人成阿罗汉。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之众围绕说法。是时,昙摩留支在静室中,独自思惟,入禅三昧,观见前身在大海中作鱼,身长七百由旬。即从静室起,犹如力士屈申臂顷,便往至大海中故死尸上而经行。

  尔时,昙摩留支便说此偈:

 “生死无数劫,  流转不可计;
  各各求所安,  数数受苦恼。
  设复见身已,  意欲造舍宅;
  一切支节坏,  形体不得全。
  心已离诸行,  爱着永无余;
  更不受此形,  长乐涅槃中。”

  尔时,尊者昙摩留支说此偈已,即从彼没,来至舍卫祇洹精舍,往至世尊所。尔时,世尊见昙摩留支来,作是告曰:“善哉!昙摩留支!久来此间。”

  昙摩留支白世尊曰:“如是。世尊!久来此间。”

  尔时,上坐及诸比丘各生斯念:“此昙摩留支恒在世尊左右,然今世尊告曰:‘善哉!昙摩留支!久来此间。’”

  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中所念,欲断狐疑故,便告诸比丘:“非为昙摩留支久来此间,故我言此义。所以然者,昔者过去无数劫时,有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出现于世,治在钵摩大国,与大比丘众十四万八千人俱。尔时,四部之众不可称计,国王、臣吏、人民之类,皆来供养给其所须。

  “尔时,有梵志名耶若达,在雪山侧住,看诸秘谶,天文、地理靡不贯博,书䟽文字亦悉了知,讽诵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亦复了知,事诸火神、日月、星宿,教五百弟子宿夜不惓。耶若达梵志有弟子名曰云雷,颜貌端政,世之希有,发绀青色。云雷梵志聪明博见,靡事不通,恒为耶若达所见爱敬,不去须臾。是时,婆罗门所行咒术,尽皆备举。

  “尔时,云雷梵志便作是念:‘我今所应学者悉皆备已。’然复自念:‘书籍所载,诸有学梵志行术过者,当报师恩。又我今日所应学者皆复知之,我今宜可报于师恩。然复贫匮,空无所有可用供养师者;宜当往诣国界求所须者。’

  “尔时,云雷梵志便往至师所,而白师曰:‘梵志所学技术之法,今悉知已,然复书籍所载,诸有学术过者,当报师恩。然复贫乏,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者,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用供养师。’

  “尔时,耶若达婆罗门便作是念:‘此云雷梵志我之所爱,不去心首。设吾死者尚不能别离,何况今日欲舍吾去。我今当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

  “是时,耶若达梵志即告云雷曰:‘汝梵志!今故有婆罗门所应学者,卿尚不知。’是时,云雷梵志便前白师:‘唯愿见教,何者未诵?’是时,耶若达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诵,告云雷曰:‘今有此书名五百言诵,汝可受之。’云雷白言:‘愿师见授,欲得讽诵!’

  “比丘当知,尔时,耶若达便授弟子此五百言诵。未迳几日,悉皆流利。是时,耶若达婆罗门告五百弟子曰:‘此云雷梵志技术悉备,无事不通,即以立名,名曰超术。此超术梵志极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观博,书䟽文字亦悉了知。’尔时,超术梵志复经数日,复白师曰:‘梵志所学技术之法,今悉知已,然复书籍所载,诸有学术过者,当报师恩。加复贫乏,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师者,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用供养师,唯愿听许!’尔时,耶若达梵志告曰:‘汝知是时。’超术梵志前礼师足,便退而去。

  “尔时,钵摩大国去城不远,有众梵志普集一处,欲共大祠,亦欲讲论。时,有八万四千梵志共集。第一上坐亦复讽诵外道书䟽,莫不练知,天文、地理、星宿变怪,皆悉了知。各欲散时,便以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头,用奉上师,与第一上坐。

  “尔时,超术梵志闻,去钵摩大国不远,有诸梵志八万四千集在一处,其有试术过者,便与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大牛千头。是时,超术梵志自念:‘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诣彼大众共捔技术。’是时,超术梵志便往至大众所。

  “尔时,众多梵志遥见超术梵志,各各高声唤曰:‘善哉!祠主,今获大利,乃使梵天躬自下降。’时,八万四千诸梵志等各起共迎,异口同音而作是语:‘善来,大梵神天!’时,超术梵志便生此念:‘此诸梵志谓呼吾是梵天,然复吾亦非梵天。’是时,超术梵志语诸婆罗门曰:‘止!止!诸贤!勿呼吾是梵天也。汝等岂不闻乎?雪山北有大梵志众师,名耶若达,天文、地理靡不贯练。’诸梵志曰:‘吾等闻之,但不见耳!’超术梵志曰:‘我是其弟子,名曰超术。’是时,超术梵志便向彼众第一上坐而告之曰:‘设知技术者,向吾说之。’

  “尔时,彼众第一上坐即向超术梵志诵三藏技术,无有漏失。时,超术婆罗门复语彼上坐曰:‘一句五百言,今可说之。’是时,彼上坐曰:‘我不解此义,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时,超术梵志告曰:‘诸贤!默然听说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比丘当知,尔时,超术梵志便诵三藏之术,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尔时,八万四千梵志叹未曾有:‘甚奇!甚特!我等初不闻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今尊者宜在上头第一上坐。’

  “尔时,超术梵志移彼上坐已,便在第一上头坐。尔时,彼众上坐极怀瞋恚,发此誓愿:‘今此人移我坐处,自补其处。我今所诵经籍,持戒苦行,设当有福者,尽持用作誓:“此人所生之处,所欲作事,我恒当坏败其功。”’

  “是时,彼施之主即出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头,好女一人,持用与上坐使咒愿。尔时,上坐告主人曰:‘我今受此五百两金及金杖、金澡罐,当用供养师。此女人,及牛千头还施主人。所以然者,吾不习欲,亦不积财。’

  “是时,超术梵志受此金杖、澡罐已,便往诣钵摩大国。其王名曰光明。时,彼国王请定光如来及比丘众衣食供养。时,彼国王告令城内:‘其有人民有香华,尽不得卖,若有卖者当重罚之;吾自出买,不须转卖。’复敕人民,扫洒令净,勿使有土沙秽恶;悬缯幡盖,香汁涂地,作倡妓乐,不可称计。

  “尔时,彼梵志见已,便问行道人曰:‘今是何日?扫洒道路,除治不净,悬缯幡盖,不可称计。将非国主太子有所娉娶?’彼行道人报曰:‘梵志不知耶?钵摩大国王今请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衣食供养,故平治道路,悬缯幡盖耳。’然梵志秘记亦有此语:‘如来出世,甚难得遇,时时乃出,实不可见,犹如优昙钵华,时时乃出。’此亦如是,如来出现于世,甚不可值。又梵志书亦有语:‘有二人出世甚难得值。云何二人?如来及转轮圣王。此二人出现甚难得值。’尔时,彼复作是念:‘我今可急速报佛恩,今且以此五百两金奉上定光如来。’复作是念:‘书记所载,如来不受金银珍宝;我可持此五百两金,用买华香,散如来上。’

  “是时,梵志即入城内求买华香。尔时,城中行人报曰:‘梵志不知耶?国王有教令,其有香华卖者当重罚之。’时,彼超术梵志便作是念:‘是我薄祐,求华不获,将知如何?’便还出城,在门外立。

  “尔时,有婆罗门女名曰善味,持水瓶行取水,手执五枚华。梵志见已,语彼女人曰:‘大妹!我今须华,愿妹见卖与我。’梵志女曰:‘我何时是汝妹?为识我父母不?’时,超术梵志复生此念:‘此女人性行宽博,意在戏笑。’即复语言:‘贤女!我当与价,是非见惠此华。’梵志女曰:‘岂不闻大王有严教,不得卖华乎?’

  “梵志曰:‘贤女!此事无苦,王不奈汝何!我今急须此五枚华,我得此华,汝得贵价。’梵志女曰:‘汝急须华,欲作何等?’梵志报曰:‘我今见有良地,欲种此华。’梵志女曰:‘此华以离其根,终不可生。云何方言我欲种之?’梵志报曰:‘如我今日所见良田,种死灰尚生,何况此华?’

  “梵志女曰:‘何者是良田,种死灰乃生乎?’梵志报曰:‘贤女!有定光佛、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梵志女曰:‘定光如来为何等类?’梵志即报彼女曰:‘定光如来者,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诸功德。’梵志女曰:‘设有功德者,欲求何等福?’梵志报曰:‘愿我后生当如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禁戒、功德亦当如是。’

  “梵志女曰:‘设汝许我世世作夫妇,我便与汝华。’梵志曰:‘我今所行,意不着欲。’梵志女曰:‘如我今身不求为汝作妻,使我将来世与汝作妻。’超术梵志曰:‘菩萨所行,无有爱惜,设与我作妻者,必坏我心。’梵志女曰:‘我终不坏汝施意,正使持我身施与人者,终不坏施心。’是时,便持五百金钱,用买五枚华,与彼女人,共作誓愿,各自别去。

  “是时,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时到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前后围绕,入钵摩大国。时,超术梵志遥见定光如来颜貌端政,见莫不欢,诸根寂静,行不错乱,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犹如澄水无有秽浊,光明彻照,无所挂碍。亦如宝山,出诸山上。见已,便发欢喜心,于如来所持此五茎华,至定光如来所。到已,在一面住。

  “时,超术梵志白定光佛言:‘愿见采受,设世尊今不授决者,便当于此处断其命根,不愿此生。’尔时,世尊告曰:‘梵志!不可以此五茎华授无上等正觉。’梵志白言:‘愿世尊与我说菩萨所行法!’定光佛告曰:‘菩萨所行,无所爱惜。’

  “尔时,梵志便说偈言:

“‘不敢以父母,  持施与外人;
  诸佛真人长,  亦复不敢施。
  日月周行世,  此二不可施;
  余者尽可施,  意决无有难。’

  “尔时,定光佛复以此偈报梵志曰:

“‘如汝所说施,  亦不如来言;
  当忍亿劫苦,  施头身耳目。
  妻子国财宝,  车马仆从人;
  设能堪与者,  今当授汝决。’

  “尔时,摩纳复说此偈:

“‘大山炽如火,  亿劫堪顶戴;
  不能坏道意,  唯愿时授决。’

  “尔时,定光如来默然不语。时,彼梵志手执五茎华,右膝着地,散定光如来,并作是说:‘持是福祐,使将来世当如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而无有异!’即自散发在于淤泥。‘若如来授我决者,便当以足蹈我发上过。’

  “比丘当知:尔时,定光如来观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将来世当作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

  “时,超术梵志有同学,名昙摩留支,在如来边,见定光佛授超术梵志决,又足蹈发上。见已,便作是说:‘此秃头沙门何忍,乃举足蹈此清净梵志发上?此非人行!’”

  佛告诸比丘:“尔时耶若达梵志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耶若达者,今白净王是。尔时八万四千梵志上坐者,今提婆达兜身是也。时超术梵志者,即我身是也。是时梵志女卖华者,今瞿夷是也。尔时祠主者,今执杖梵志是也。尔时昙摩留支,口所造行,吐不善响,今昙摩留支是也。然复昙摩留支无数劫中恒作畜生,最后受身在大海作鱼,身长七百由旬,从彼命终,来生此间,与善知识从事,恒亲近在善知识,习诸善法,根门通利。以此因缘故,我言:‘久来此间。’昙摩留支亦复自陈:‘如是,世尊!久来此间。’是故,诸比丘!常当修习身、口、意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人似师子者,有似羊者,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人云何似师子者?于是,比丘!或有人得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彼得已,便自食啖,不起染着之心,亦无有欲意,不起诸想,都无此念,自知出要之法。设使不得利养,不起乱念,无增减心。犹师子王食啖小畜,尔时,彼兽王亦不作是念:此者好,此者不好,不起染着之心,亦无欲意,不起诸想。此人亦复如是,若得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彼得已,便自食啖,不起想着之意;设使不得,亦无诸念。

  “犹如有人受人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得已,便自食啖,起染着之心,生爱欲意,不知出要之道;设使不得,恒生此想念。彼人得供养已,向诸比丘而自贡高,毁蔑他人:‘我所能得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此诸比丘不能得之。’犹如大群羊中有一羊,出群已,诣大粪聚,此羊饱食屎已,还至羊群中,便自贡高:‘我能得好食,此诸羊不能得食。’此亦如是,若有一人,得利养衣被、床卧具、病瘦医药,起诸乱想,生染着心,便向诸比丘而自贡高:‘我能得供养,此诸比丘不能得供养。’是故,诸比丘!当学如师子王,莫如羊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知反复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况大恩!设使离此间千由旬、百千由旬,故不为远,犹近我不异。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我恒叹誉知返复者,诸有众生不知反复者,大恩尚不忆,何况小者!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着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犹远。所以然者,我恒不说无反复者。是故,诸比丘!当念反复,莫学无反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人懈惰,种不善行,于事有损。若能不懈惰精进者,此者最妙,于诸善法便有增益。所以然者,弥勒菩萨经三十劫应当作佛、至真、等正觉,我以精进力、勇猛之心,使弥勒在后。过去恒沙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由勇猛而得成佛。以此方便,当知懈惰为苦,作诸恶行,于事有损。若能精进勇猛心强,诸善功德便有增益。是故,诸比丘!当念精进,勿有懈怠。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阿练比丘当修行二法。云何二法?所谓止与观也。若阿练比丘得休息止,则戒律成就,不失威仪,不犯禁行,作诸功德。若复阿练比丘得观已,便观此苦,如实知之。观苦习、观苦尽、观苦出要,如实知之。彼如是观已,欲漏心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亦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过去诸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所以然者,犹如菩萨坐树王下时,先思惟此法止与观也。若菩萨摩诃萨得止已,便能降伏魔怨;若复菩萨得观已,寻成三达智,成无上至真、等正觉。是故,诸比丘!阿练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二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恒当恭敬,发欢喜心。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处,无有恭敬,不发欢喜心,正使在大众中,为人所论、不知阿练之法,云:‘此阿练比丘无恭敬心,不发欢喜!’

  “复次,比丘!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常当精进,莫有懈慢,悉当解了诸法之要。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之处,有懈慢心,作诸恶行,彼在众中,为人所论:‘此阿练比丘懈怠,无有精进。’是故,比丘!阿练比丘在闲静处,不在众中,常当下意发欢喜心,莫有懈慢、无有恭敬,念行精进,意不移转,于诸善法,悉当具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人不能善说法语。云何为二人?无信之人与说信法,此事甚难;悭贪之人为说施法,此亦甚难。若复,比丘!无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兴瞋恚,起伤害心,犹如狗恶,加复伤鼻,倍更瞋恚。诸比丘!此亦如是,无信之人与说信法,便起瞋恚,生伤害心。若复,比丘!悭贪之人与说施法,便生瞋恚,起伤害心,犹如痈疮未熟,复加刀割,痛不可忍。此亦如是,悭贪之人与说施法,倍复瞋恚,起伤害心。是谓,比丘!此二人难为说法。

  “复次,比丘!有二人易为说法。云何为二?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不悭贪人与说施法。若,比丘!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得欢喜,意不变悔。犹如有病之人,与说除病之药,便得平复。此亦如是,有信之人与说信法,便得欢喜,心不改变。若复无贪之人与说施法,即得欢喜,无有悔心。犹如有男女端政,自喜沐浴手面;复有人来,持好华奉上,倍有颜色;复以好衣服饰奉上其人,彼人得已,益怀欢喜。此亦如是,无悭贪之人与说施法,便得欢喜,无有悔心。是谓,比丘!此二人易为说法。是故,诸比丘!当学有信,亦当学布施,莫有悭贪。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法与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报,得甘露味,至无为处。云何为二法?供养父母,是谓二人获大功德,成大果报。若复供养一生补处菩萨,获大功德,得大果报。是谓,比丘!施此二人获大功德,受大果报,得甘露味,至无为处。是故,诸比丘!常念孝顺供养父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教二人作善不可得报恩。云何为二?所谓父母也。若复,比丘!有人以父着左肩上,以母着右肩上,至千万岁,衣被、饭食、床蓐卧具、病瘦医药,即于肩上放于屎溺,犹不能得报恩。比丘当知,父母恩重,抱之、育之,随时将护,不失时节,得见日月。以此方便,知此恩难报。是故,诸比丘!当供养父母,常当孝顺,不失时节。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槃特告弟朱利槃特曰:“若不能持戒者,还作白衣。”是时,朱利槃特闻此语已,便诣祇洹精舍门外立而堕泪。

  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观是朱利槃特比丘在门外立,而悲泣不能自胜。时,世尊从静室起,如似经行至祇洹精舍门外,告朱利槃特曰:“比丘!何故在此悲泣?”

  朱利槃特报曰:“世尊!兄见驱逐:‘若不能持戒者,还作白衣,不须住此。’是故悲泣耳。”

  世尊告曰:“比丘!勿怀畏怖,我成无上等正觉,不由卿兄槃特得道。”

  尔时,世尊手执朱利槃特诣静室教使就坐,世尊复教使执扫㨹:“汝诵此字,为字何等?”

  是时,朱利槃特诵得扫,复忘㨹;若诵得㨹,复忘扫。

  尔时,尊者朱利槃特诵此扫㨹乃经数日。然此扫㨹复名除垢,朱利槃特复作是念:“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垢者灰土瓦石,除者清净也。”复作是念:“世尊何故以此教悔我?我今当思惟此义。”以思惟此义,复作是念:“今我身上亦有尘垢,我自作喻,何者是除?何者是垢?”彼复作是念:“缚结是垢,智慧是除,我今可以智慧之㨹扫此结缚。”

  尔时,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阴成者、败者:所谓此色、色习、色灭,是谓痛、想、行、识,成者、败者。尔时,思惟此五盛阴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有,如实知之。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罗汉。已成阿罗汉,即从坐起,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曰:“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扫㨹。”

  世尊告曰:“比丘!云何解之?”

  朱利槃特报曰:“除者谓之慧,垢者谓之结。”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如汝所言,除者是慧,垢者是结。”

  尔时,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说此偈:

 “今诵此已足,  如尊之所说;
  智慧能除结,  不由其余行。”

  世尊告曰:“比丘!如汝所言,以智慧,非由其余。”

  尔时,尊者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二法,不可敬待,亦不足爱着,世人所捐弃。云何为二法?怨憎共会,此不可敬待,亦不足爱着,世人所捐弃;恩爱别离,不可敬待,亦不足爱着,世人所捐弃。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不喜,不可敬待。

  “比丘!复有二法,世人所不弃。云何为二法?怨憎别离,世人之所喜;恩爱集一处,甚可爱敬,世人之所喜。是谓,比丘!有此二法,世人所喜。

  “我今说此怨憎共会、恩爱别离;复说怨憎别离、恩爱共会,有何义?有何缘?”

  比丘报曰:“世尊诸法之王,唯愿世尊与我等说,诸比丘闻已,当共奉行。”

  世尊告曰:“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说之。诸比丘!此二法由爱兴,由爱生,由爱成,由爱起;当学除其爱,不令使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二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三宝品第二十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自归之德。云何为三?所谓归佛第一之德,归法第二之德,归僧第三之德。

  “彼云何名为归佛之德?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诸有众生,二足、四足、众多足者,有色、无色,有想、无想,至尼维先天上,如来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佛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为自归法者?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诸法:有漏、无漏,有为、无为,无欲、无染,灭尽、涅槃;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诸有众生承事法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云何名为自归圣众?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由牛得乳,由乳得酪,由酪得酥,由酥得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此亦如是,所谓圣众者,大众大聚者,有形之类众生之中,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是谓承事第一之德,以获第一之德,便受天上、人中之福,此名第一之德。”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第一承事佛,  最尊无有上;
  次复承事法,  无欲无所著;
  敬奉贤圣众,  最是良福田;
  彼人第一智,  受福最在前。
  若在天人中,  处众为正导;
  亦得最妙座,  自然食甘露。
  身着七宝衣,  为人之所敬;
  戒具最完全,  诸根不缺漏。
  亦获智慧海,  渐至涅槃界;
  有此三归者,  趣道亦不难。”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福之业。云何为三?施为福业,平等为福业,思惟为福业。

  “彼云何名施为福业?若有一人,开心布施沙门、婆罗门、极贫穷者、孤独者、无所趣向者,须食与食,须浆给浆,衣被、饭食、床卧之具、病瘦医药、香花、宿止,随身所便,无所爱惜,此名曰施福之业。

  “云何名平等为福业?若有一人不杀、不盗,恒知惭愧,不兴恶想。亦不盗窃,好惠施人,无贪吝心,语言和雅,不伤人心。亦不他淫,自修梵行,己色自足。亦不妄语,恒念至诚,不欺诳言,世人所敬,无有增损。亦不饮酒,恒知避乱。复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遍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限,不可称计。以此慈心普覆一切,令得安隐。复以悲、喜、护心,普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尔,八方、上下悉满其中,无量无限,不可称计。以此悲、喜、护心悉满其中,是谓名为平等为福之业。

  “彼法云何名思惟为福业?于是,比丘!修行念觉意,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修法觉意,修念觉意,修猗觉意,修定觉意,修护觉意,依无欲、依无观、依灭尽、依出要。是谓名为思惟为福业。

  “如是。比丘!有此三福之业。”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布施及平等,  慈心护思惟;
  有此三处所,  智者所亲近。
  此间受其报,  天上亦复然;
  缘有此三处,  生天必不疑。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处。如是,诸比丘!当作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因缘,识来受胎。云何为三?于是,比丘!母有欲意,父母共集一处,与共止宿,然复外识未应来趣,便不成胎。若复欲识来趣,父母不集,则非成胎。若复母人无欲,父母共集一处,尔时父欲意盛,母不大殷勤,则非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欲炽盛,父不大殷勤,则非成胎。

  “若复父母集在一处,父有风病,母有冷病,则不成胎。若复父母集在一处,母有风病,父有冷病,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身水气偏多,母无此患,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父相有子,母相无子,则不成胎。若有时父母集在一处,母相有子,父相无子,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俱相无子,则非成胎。

  “若复有时识神趣胎,父行不在,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母远行不在,则不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然父身遇重患,时识神来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母身得重患,则非成胎。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识神来趣,然复父母身俱得疾病,则非成胎。

  “若复,比丘!父母集在一处,父母无患,识神来趣,然复父母俱相有儿,此则成胎。是谓有此三因缘而来受胎。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断三因缘。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欲起慈心,有笃信意,承受奉事父母、兄弟、宗族、室家、朋友、知识,当安三处,令不移动。云何为三?当发欢喜,于如来所,心不移动,彼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

  “复当发意于正法中。如来法者,善说无碍,极为微妙,由此成果。如是智者当学知之!

  “亦当发意于圣众所。如来圣众,悉皆和合,无有错乱,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圣众者,四双八辈、十二贤圣,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贵,此是世间无上福田。诸有比丘学此三处,则成大果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瞿波离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曰:“此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造诸恶行。”

  世尊告曰:“勿作是语。汝发欢喜心于如来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纯善,无有诸恶。”

  是时,瞿波离比丘再三白世尊曰:“如来所说诚无虚妄;然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无有善本。”

  世尊告曰:“汝是愚人,不信如来之所说乎?方言:‘舍利弗、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汝今造此恶行,后受报不久。”

  尔时,彼比丘即于坐上,身生恶疮,大如芥子,转如大豆,渐如阿摩勒果,稍如胡桃,遂如合掌,脓血流逸,身坏命终,生莲华地狱中。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闻瞿波离命终,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斯须退坐,白世尊曰:“瞿波离比丘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彼命终者生莲华地狱中。”

  是时,目连白世尊曰:“我今欲往至彼地狱,教化彼人。”

  世尊告曰:“目连!不须往彼。”

  目连复重白世尊曰:“欲往至彼地狱中,教化彼人。”

  尔时,世尊亦默然不对。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如力士屈申臂顷,从舍卫没不现,便至莲华大地狱中。当尔时,瞿波离比丘身体火然,又有百头牛,以犁其舌。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虚空中结跏趺坐,弹指告彼比丘。

  彼比丘即仰问曰:“汝是何人?”

  目揵连报曰:“瞿波离!我是释迦文佛弟子,字目揵连,姓拘利陀。”

  是时,比丘见目连已,吐此恶言:“我今堕此恶趣,犹不免汝前乎?”说此语讫,即其时以有千头牛以犁其舌。

  目连见已,倍增愁悒,生变悔心,即于彼没,还至舍卫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目连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世尊告曰:“我前语汝,不须至彼见此恶人。”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
  由其恶言;  彼息我息,  此二俱善。
  已造恶行,  斯堕恶趣,  此为最恶,
  有尽无尽,  向如来恶,  此者最重。
  一万三千,  六一灰狱,  谤圣堕彼,
  身口所造。”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学三法,成就其行。云何为三?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三法,于现法中善得快乐,勇猛精进,得尽有漏。云何为三?于是,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

  “云何比丘诸根寂静?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着,无有识念,于眼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想着,无有识念,于意根而得清净,因彼求于解脱,恒护意根。如是,比丘诸根寂静。

  “云何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饮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男女身生恶疮,或用脂膏涂疮。所以涂疮者,欲使时愈故,此亦如是。诸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思惟饭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犹如重载之车所以膏毂者,欲致重有所至。比丘亦如是,饮食知节,思惟所从来处,不求肥白,趣欲支形,得全四大,我今当除故痛,使新者不生,令身有力,得修行道,使梵行不绝。如是,比丘饮食知节。

  “云何比丘不失经行?于是,比丘前夜、后夜,恒念经行,不失时节,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若在昼日,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复于初夜,若行、若坐,思惟妙法,除去阴盖。复于中夜,右胁卧,思惟系意在明。彼复于后夜起,行思惟深法,除去阴盖。如是,比丘不失经行。

  “若有比丘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得阿那含。犹如善御之士,在平正道中,御四马之车,无有凝滞,所欲到处,必果不疑。此比丘亦复如是,若诸根寂静,饮食知节,不失经行,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此比丘便成二果,于现法中漏尽,得阿那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风为大患,痰为大患,冷为大患。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风患者酥为良药,及酥所作饭食。若痰患者蜜为良药,及蜜所作饭食。若冷患者油为良药,及油所作饭食。是谓,比丘!此三大患有此三药。

  “如是,比丘亦有此三大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瞋恚,愚痴。是谓,比丘!有此三大患。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云何为三?若贪欲起时,以不净往治,及思惟不净道。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及思惟慈心道。愚痴大患者,以智慧往治,及因缘所起道。是谓,比丘!此三患有此三药。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索此三药。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恶行。云何为三?所谓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是谓,比丘!有三恶行。当求方便,修三善行。云何为三?身恶行者,当修身善行;口恶行者,当修口善行;意恶行者,当修意善行。”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当护身恶行,  修习身善行,
  念舍身恶行,  当学身善行。
  当护口恶行,  修习口善行,
  念舍口恶行,  当学口善行。
  当护意恶行,  修习意善行,
  念舍意恶行,  当学意善行。
  身行为善哉,  口行亦复然,
  意行为善哉,  一切亦如是。
  护口意清净,  身不为恶行,
  净此三行迹,  至仙无为处。

  “如是,诸比丘!当舍三恶行,修三善行。如是,比丘!当作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是时,众多比丘便生此念:“我等入城乞食,日时犹早,今可相率至外道梵志所。”

  尔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异学梵志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梵志问沙门曰:“瞿昙道士恒说欲论、色论、痛论、想论,如此诸论有何差别?我等所论亦是沙门所说,沙门所说亦是我等所论。说法同我说法,教诲同我教诲。”

  是时,众多比丘闻彼语已,亦不言善,复非言恶,即从坐起而去。并作是念:“我等当以此义往问世尊。”

  尔时,众多比丘食后便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从梵志所,问事因缘本末,尽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设彼梵志作是问者,汝等当以此义,酬彼来问:‘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欲。色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色。痛有何味?复有何过?当舍离痛。’汝等设以此语酬彼来问者,彼诸梵志默然不对。设有所说者,亦不能解此深义,遂增愚惑,堕于边际。所以然者,非彼境界。然复,比丘!魔及魔天、释、梵、四天王、沙门、婆罗门、人及非人能解此深义者,除如来、等正觉及如来圣众受吾教者,此即不论。

  “欲有何味?所谓五欲者是。云何为五?眼见色,为起眼识,甚爱敬念,世人所喜。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甚爱敬念,世人所喜。若复于此五欲之中,起苦、乐心,是谓欲味。

  “云何欲有何过者?若有一族姓子,学诸伎术,而自营己。或学田作,或学书䟽,或学佣作,或学算数,或学权诈,或学克镂,或学通信,至彼来此。或学承事王身,不避寒暑,记累勤苦,不自由己,作此辛苦而获财业,是为欲为大过。现世苦恼,由此恩爱,皆由贪欲。然复彼族姓子,作此勤劳,不获财宝,彼便怀愁忧,苦恼不可称记。便自思惟:‘我作此功劳,施诸方计,不得财货。如此之比者,当念舍离。’是为当舍离欲。

  “复次,彼族姓子或时作此方计而获财货,以获财货,广施方宜,恒自拥护,恐王敕夺,为贼偷窃,为水所漂,为火所烧。复作是念:‘正欲藏窖,恐后亡失,正欲出利,复恐不克。或家生恶子,费散吾财。’是为欲为大患,皆缘欲本,致此灾变。

  “复次,族姓子恒生此心,欲拥护财货。后犹复为国王所夺,为贼所劫,为水所漂,为火所烧;所藏窖者亦复不克;正使出利亦复不获;居家生恶子,费散财货,万不获一,便怀愁忧苦恼,椎胸唤呼:‘我本所得财货,今尽忘失!’遂成愚惑,心意错乱,是谓欲为大患,缘此欲本,不至无为。

  “复次,缘此欲本,着铠执仗,共相攻伐。以相攻伐,或在象众前、或在马众前、或在步兵前、或在车众前,见马共马斗、见象共象斗、见车共车斗、见步兵共步兵斗,或相斫射,以槊相斫刺。如此之比,欲为大患。缘欲为本,致此灾变。

  “复次,缘此欲本,着铠执仗,或在城门、或在城上,共相斫射,或以槊刺、或以铁轮而轹其头,或消铁相洒。受此苦恼,死者众多。

  “复次,欲者亦无有常,皆代谢变易,不停不解。此欲变易无常者,此谓欲为大患。

  “云何当舍离欲?若能修行除贪欲者,是谓舍欲。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欲之大患,亦复不知舍欲之原,如实不知沙门、沙门威仪,不知婆罗门、婆罗门威仪,此非沙门、婆罗门,亦复不能举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沙门、婆罗门审知欲为大患,能舍离欲,如实不虚。知沙门有沙门威仪,知婆罗门有婆罗门威仪,已身作证而自游戏,是为舍离于欲。

  “云何色味?设有见刹利女种、婆罗门女种、长者女种,年十四、十五、十六,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端政无双,世之希有。彼最初见彼颜色,起喜乐想,是谓色味。

  “云何为色大患?复次。若后见彼女人,年八十、九十,乃至百岁,颜色变异,年过少壮,牙齿缺落,头发皓白,身体垢界,皮缓面皱,脊偻呻吟,身如故车,形体战掉,扶杖而行。云何,比丘!初见妙色,后复变易,岂非是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此若见彼女人,身抱重患,卧于床褥,失大小便,不能起止。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致此患,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诸比丘!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比丘!若见彼女人身坏命终,将诣塳间。云何,比丘!本见妙色,今以变改,于中见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死经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乃至七日,身体膀胀烂臭,散落一处。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乌、鹊、鸱、鹫竞来食啖,或为狐、狗、狼、虎所见食啖,或为蜎飞蠢动、极细蠕虫而见食啖。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虫鸟以食其半,肠胃肉血污秽不净。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以尽,骸骨相连。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血肉以尽,唯有筋缠束薪。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复见彼女人身,骸骨散落,各在一处,或脚骨一处,或膊骨一处,或䏶骨一处,或臗骨一处,或胁肋一处,或肩臂骨一处,或颈骨一处,或髑髅一处。云何,诸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此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身,骨皓白色,或似鸽色。云何,比丘!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若见彼女人,骸骨经无数岁,或有腐烂坏败,与土同色。云何,比丘!彼本有妙色,今致此变,于中起苦、乐想,岂非大患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是谓色为大患。复次,此色无常、变易,不得久停,无有老幼,是谓色为大患。

  “云何色为出要?若能舍离于色,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色。谓诸沙门、婆罗门,于色着色,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己身作证而自游戏。谓诸有沙门、婆罗门,于色不着色,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己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色。

  “云何为名痛味?于是,比丘!得乐痛时,便知我得乐痛;得苦痛时,便知我得苦痛;若得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若得食乐痛时,便知我得食乐痛;若得食苦痛时,便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不食苦痛时,便自知我不食苦痛;若不食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乐痛;若不食不苦不乐痛时,便自知我不食不苦不乐痛。

  “复次,比丘!若得乐痛,尔时不得苦痛,亦复无不苦不乐痛,尔时我唯有乐痛。若得苦痛时,尔时无有乐痛,亦无不苦不乐痛,唯有苦痛。若复,比丘!得不苦不乐痛时,尔时无有乐痛、苦痛,唯有不苦不乐痛。复次,痛者无常、变易之法,以知痛无常、变易法者,是谓痛为大患。

  “云何痛为出要?若能于痛舍离于痛,除诸乱想,是谓舍离于痛。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着痛,不知大患,亦不舍离,如实而不知,此非沙门、婆罗门,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不能以身作证而自游戏。诸有沙门、婆罗门于痛不着痛,深知为大患,能知舍离,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以身作证而自游戏,是谓舍离于痛。

  “复次,比丘!若有沙门、婆罗门不知苦痛、乐痛、不苦不乐痛,如实而不知,复教化人使行者,此非其宜。若有沙门、婆罗门能舍离痛,如实而知,复劝教人使远离之,此正其宜,是谓舍离于痛。

  “我今,比丘!以说着欲、味欲,欲为大患,复能舍者;亦说着色、味色,色为大患,能舍离色;以说着痛、味痛,痛为大患,能舍离痛,诸如来所应行者,所谓施设者,我今周讫。常当念在树下空闲之处,坐禅思惟,莫有懈怠,是谓我之教敕。”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不牢要。云何为三?身不牢要、命不牢要、财不牢要。是谓,比丘!有此三不牢要。于此,比丘!三不牢要中,当求方便,成三牢要。云何为三?不牢要身,求于牢要;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不牢要财,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身,求于牢要?所谓谦敬礼拜,随时问讯。是谓不牢要身,求于牢要。

  “云何不牢要命,求于牢要?于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不杀生,不加刀杖,常知惭愧,有慈悲心,普念一切众生;尽形寿不盗,恒念惠施,心无吝相;尽形寿不淫,亦不他淫;尽形寿不妄语,常念至诚,不欺世人;尽形寿不饮酒,意不错乱,持佛禁戒。是谓命不牢要,求于牢要。

  “云何财不牢要,求于牢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常念惠施与沙门、婆罗门、诸贫匮者,须食者与食,须浆与浆,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舍宅、城郭,所须之具悉皆与之。如是,财不牢要,求于牢要。

  “是谓,比丘!以此三不牢要,求此三牢要。”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知身不牢要,  命亦不牢固,
  财货衰耗法,  当求牢要者。
  人身甚难得,  命亦不久停,
  财货磨灭法,  欢喜念惠施。”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一德、福业  三因、三安、瞿
  三夜、病、恶行  苦除、不牢要

  增壹阿含经三供养品第二十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人,世人所应供养。云何为三?如来、至真、等正觉,世人所应供养;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

  “有何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乎?夫如来者,不伏者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未得解脱者令得解脱,未般涅槃者使成涅槃,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病者与作救护。最尊第一,魔若魔天、天及人民,于中最尊福田,可敬可贵,与人作导,令知正路,未知道者与说导教,以此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

  “复有何因缘,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乎?比丘当知,漏尽阿罗汉以度生死源,更不复受有,以得无上法,淫、怒、痴尽,永不得全,是世福田。以此因缘本末,使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

  “复以何因缘,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比丘当知,转轮圣王以法治化,终不杀生,复教化人使不杀生;自不盗窃,亦复教他人使不偷盗;自不淫泆,复教他人不行淫泆;自不妄语,亦复教人使不妄语;自不两舌,斗乱彼此,亦复教他人使不两舌;自不嫉妒、恚、痴,亦复教他人不习此法;自行正见,复教他人使不邪见。以此因缘,以此本末,使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阿难:“有三善根,不可穷尽,渐至涅槃界。云何为三?所谓于如来所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正法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于圣众而种功德,此善根不可穷尽。是谓,阿难!此三善根不可穷尽,得至涅槃界。是故,阿难!当求方便,获此不可穷尽之福。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痛。云何为三?所谓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诸比丘当知,彼乐痛者,欲爱使也;彼苦痛者,瞋恚使也;不苦不乐痛者,是痴使也。是故,诸比丘!当学方便,求灭此使。所以然者,当自炽然,当自修行法,得无比法。诸比丘当知,我灭度后,其有比丘念自炽然,修其行法,得无比法,此则是第一声闻。

  “云何,比丘!当自炽然,当自修行,得修行法,获无比法?于是,比丘!内自观身,外自观身,内外自观身而自游戏;内观痛,外观痛,内外观痛;内观意,外观意,内外观意;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而自游戏。如是,比丘!当自炽然,盛修行其法,得无比法。诸比丘行此法者,于声闻中第一弟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云何为三?一者女人,覆则妙,露则不妙;婆罗门咒术,覆则妙,露则不妙;邪见之业,覆则妙,露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覆则妙,露则不妙。

  “复有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云何为三?日、月,露则妙,覆则不妙;如来法语,露则妙,覆则不妙。是谓,比丘!有此三事,露则妙,覆则不妙。”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女人及咒术,  邪见不善行,
  此是世三法,  覆隐而最妙。
  日月广所照,  如来正法语,
  此是三世法,  露则第一妙。

  “是故,诸比丘!当露现如来法,勿使覆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三有为有为相。云何为三?知所从起,知当迁变,知当灭尽。彼云何知所从起?所谓生,长大成五阴形,得诸持、入,是谓所从起。彼云何为灭尽?所谓死,命过不住、无常,诸阴散坏,宗族别离,命根断绝,是谓为灭尽。彼云何变易?齿落、发白、气力竭尽,年遂衰微,身体解散,是谓为变易法。是为,比丘!三有为有为相,当知此三有为相,善分别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人有三相三法,不可恃怙。云何为三?于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不可行者而修习之。

  “云何愚者不可思惟而思念之?于是,愚者意三行便思忆之。云何为三?于是,愚者起嫉心,于他财物及于女色,心念恶言悉兴嫉心:‘彼之所有,愿是我许。’如是,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

  “云何愚者不可论说而论说之?于是,愚者造口四过。云何为四?于是,愚者恒喜妄言、绮语、恶口、斗乱彼此。如是,愚者造口四过。

  “云何愚者造于恶行?于是,愚者造身恶行,常念杀生、窃盗、淫泆。如是,愚者造于恶行。如是,比丘!愚者有此三行,愚痴之人习此三事。

  “复次,比丘!智者有三事,当念修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应论说者,便论说之;应行善者,便修行善。

  “彼云何智者应思惟事,便思惟之?于是,智者思惟意三行。云何为三?于是,智者不嫉妒、恚、痴,常行正见,见他财货,不生想念。如是,智者应思惟者,便思惟之。

  “云何智者应论说之?于是,智者成就口四行。云何为四?于是,智者不行妄语,亦不教人妄语,见人妄语者意不喜乐,是谓智者而护其口。复次,智者不行绮语、恶口、斗乱彼此,亦不教人使行绮语、恶口、斗乱。如是,智者成就口四行。

  “云何智者成就身三行?于是,智者思惟身行,无所触犯。然复智者自不杀生,亦不教人杀生,见人杀者心不喜乐。自不偷窃,不教人盗,见人盗者心不喜乐。亦不淫泆,见他女人色,心不起想,亦不教人使行淫泆。设见老母,视之如己亲,中者如姊,小者如妹,意无高下。如是,智者身成就三行,是谓智者所行。如是,比丘!有此三有为之相。是故,诸比丘!愚者三相常当舍离,此三智者所行,不发斯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曾不见闻。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不可觉知,不见、不闻,经历生死,未曾瞻睹,我及尔等曾不见闻。贤圣三昧、贤圣智慧,不可觉知,不见、不闻,如今我身并及汝等,皆悉觉知贤圣禁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皆悉成就,不复受有,已断生死根原。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此三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法甚可敬爱,世人所贪。云何为三?所谓少壮,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无病,甚可爱敬,世人所贪。寿命,甚可爱敬,世人所贪。是谓,比丘!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

  “复次,比丘!虽有此三法,甚可爱敬,世人所贪,然更有三法,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云何为三?虽有少壮,然必当老,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无病,然必当病,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比丘当知,虽有寿命,然必当死,不可爱敬,世人所不贪。是故,诸比丘!设有少壮,当求不老,至涅槃界;虽有无病,当求方便,使不有病;虽有寿命,当求方便,使不命终。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春时天雨大雹,设如来不出世,众生入地狱,亦复如是。是时,女人入地狱多于男子。所以然者,比丘当知,以三事故,众生之类,身坏命终,入三恶趣。云何为三?所谓贪欲、睡眠、调戏,有此三事缠着心意,身坏命终,入三恶趣。

  “女人竟日习玩三法而自娱乐。云何为三?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缠缚,若至日中,复以睡眠结而自缠裹,向暮以贪欲心而自缠缚。以此因缘,使彼女人身坏命终,生三恶趣。是故,诸比丘!当念离此三法。”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嫉妒睡眠调,  贪欲是恶法,
  牵人至地狱,  至竟无解脱。
  是以当舍离,  嫉妒及睡调,
  亦当舍于欲,  莫造彼恶行。

  “是故,诸比丘!当念去离嫉妒,无悭吝心,常行惠施,不着睡眠,当行不染,不着贪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法,习之、玩之,不知厌足,亦复不能至休息处。云何为三?所谓贪欲。若有人习此法,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习饮酒者,初无厌足。若复有人修习睡眠,初无厌足。是谓,比丘!若有人习此三法者,初无厌足,亦复不能至灭尽之处。是故,诸比丘!常当舍离此三法,不亲近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供养、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觉  爱敬、春、无足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三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地主品第二十三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告诸群臣曰:“汝等催严羽宝之车,吾欲往诣世尊所,礼拜问讯。”

  是时,左右受王教令,寻严驾羽宝之车,即白王曰:“严驾已办,今正是时。”

  尔时,王波斯匿即乘宝羽之车,步骑数千,前后围绕,出舍卫国,至祇洹精舍,往诣世尊所。如诸王法,除去五饰,所谓盖、天冠、剑、履屣及金拂,舍着一面,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与说深法,劝乐令喜。是时,王波斯匿闻说法已,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受我三月请,及比丘僧,莫在余处。”是时,世尊默然受波斯匿请。

  时,王波斯匿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舍卫城,敕诸群臣曰:“吾欲饭佛及比丘僧三月供养,给所须物: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汝等亦当发欢喜心。”

  诸臣对曰:“如是。”

  时,王波斯匿即于宫门外,作大讲堂,极为殊妙,悬缯幡盖,作倡妓乐,不可称计。施诸浴池,办诸油灯,办种种饭食,味有百种。是时,王波斯匿即白:“时到,唯愿世尊临顾此处。”

  尔时,世尊以见时到,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僧,前后围绕,入舍卫城,至彼讲堂所。到已,就座而坐,及比丘僧各随次而坐。

  是时,王波斯匿将诸宫人,手自行食,供给所须,乃至三月,无所短乏,给与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见世尊食讫,持种种华散世尊及比丘僧上,更取小座于如来前坐,白世尊曰:“我曾从佛闻以因缘本末:施畜生食者,获福百倍;与犯戒人食者,获福千倍;施持戒人食者,获福万倍;施断欲仙人食者,获福亿倍;与向须陀洹食者,获福不可计。况复成须陀洹乎?况向斯陀含、得斯陀含道!况向阿那含、得阿那含道!况向阿罗汉、得阿罗汉道!况向辟支佛、得辟支佛!况向如来、至真、等正觉!况成佛及比丘僧!其福功德不可称计,我今所作功德,今日已办。”

  世尊告曰:“大王!勿作是语,作福无厌。今日何故说所作已办?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称记。

  “过去久远,有王名曰地主,统领此阎浮里地。彼王有臣名曰善明,少小与王周旋,无所畏难。是时,彼王分阎浮地半与彼臣使治。是时,善明小王自造城郭,东西十二由旬,广七由旬,土地丰熟,人民众多。

  “尔时,彼城名曰远照,善明王主第一夫人名日月光,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颜貌端政,世之希有。口出优钵华香,身作栴檀香。未经几日,身便怀妊。彼夫人即往白王:‘我今有娠。’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敕左右,更施设座具,快乐无比。夫人怀妊日数遂满,生一男儿。当生之时,阎浮里内晃然金色,颜貌端政,三十二相,身体金色。善明大王见此太子,欢喜踊跃,庆贺无量,便召诸师,婆罗门、道士,躬抱太子,使彼瞻相:‘我今以生此子,卿等与吾瞻相,便立名字。’

  “时,诸相师受王教令,各共抱瞻,观察形貌,咸共白王:‘圣王!太子端政无双,诸根不缺,有三十二相。今此王子当有两趣。若当在家者,便为转轮圣王,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为七。当有千子,勇悍刚强,能却众敌,于此四海之内,不加刀杖,自然靡伏。若此王子出家学道者,成无上正觉,名德远布,弥满世界。生此王子,当此之日,光明远照,今字王子名曰灯光。’时,诸相师以立名字,各退坐而去。

  “时,王竟日抱此太子,未常离目。时,王为此王子立三讲堂,秋、冬、夏节随适所宜,宫人婇女充满宫里,使吾太子于此游戏。

  “时,王太子年二十九,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即日出家,即夜成佛。尔时,阎浮里地悉共闻知:‘彼王太子出家学道,即日成佛。’父王清旦闻王太子出家学道,即夜成佛。时,父王便作是念:‘昨夜吾闻诸天在空皆共称善,此必善应,非有恶向,我今可往而共相见。’

  “时,王将四十亿众,男女围绕,便诣灯光如来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及四十亿众,各共礼足,在一面坐。是时,如来与父王及四十亿众渐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污,漏不净行,出家为要,获清净报。尔时,如来观众生意,心性柔和;诸佛如来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彼四十亿众广说其义,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时,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我等意愿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大王当知。尔时,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即以其日成阿罗汉。

  “尔时,灯光如来将四十亿众,皆是无著,游彼国界。国土人民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渴乏。是时,地主大王闻子灯光成无上正真、等正觉,将四十亿众,皆是无著,游彼国界。‘我今当遣信,往请如来在此游化;若使来者,充我本愿;若不来者,我躬自当往拜跪问讯。’即敕一臣:‘汝往至彼问讯如来,持我名字,头面礼足,兴居轻利,游步康强。云王地主问讯如来,兴居轻利,游步康强。唯愿世尊临顾此土。’

  “尔时,彼人受王教敕便往至彼国界。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便作是说:‘大王地主礼如来足,问讯礼竟,兴居轻利,游步康强,唯愿世尊临顾彼国。’尔时,世尊默然受彼请。

  “时,灯光如来将诸大众,以渐人间游行,与大比丘四十亿众俱。在在处处,靡不恭敬者,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皆悉贡献,渐至地主国界,时,地主大王闻灯光如来至此国界,在北婆罗园中,将大比丘众四十亿人:‘我今可躬自往迎。’时,地主大王复将四十亿众往诣灯光如来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及四十亿众礼足已,在一面坐。

  “尔时,灯光如来渐与彼王及四十亿众面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污,漏不净行,出家为要,获清净报。尔时,如来观众生意,心性柔和,诸佛如来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彼四十亿众广说其义,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时,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我等意愿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大王当知。尔时,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即以其日,成阿罗汉道。时,地主国王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时,灯光如来将八十亿众,皆是阿罗汉,游彼国界,国土人民四事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事事供给,无所乏短。是时,地主国王复于余时,将诸群臣至彼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灯光如来与彼国王说微妙法,地主大王白如来曰:‘唯愿世尊尽我形寿受我供养,及比丘僧,当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当供给。’尔时,灯光如来默然受彼王请。

  “时,王见佛默然受请,重白世尊:‘我今从世尊求愿,唯见听许!’世尊告曰:‘如来法者,以过此愿。’王白世尊:‘我今求愿者,极为净妙。’世尊告曰:‘所求之愿,云何净妙?’王白世尊:‘如我意中,今日众僧在一器食,明日复用余器食;今日众僧着一种服,明日复更易服;今日众僧坐一种座,明日复更坐余座;今日使人与众僧使,明日复更易使人。我所求愿者,正谓此耳。’灯光如来告曰:‘随汝所愿,今正是时。’

  “地主大王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宫中。到已,告诸群臣:‘我今意欲尽其形寿供养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及比丘众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汝等亦当劝发佐吾供办。’诸臣对曰:‘如大王教。’去城不远一由旬内,造立堂舍,雕文刻镂,五色玄黄,悬缯幡盖,作倡伎乐,香汁洒地,修治浴池,办具灯明及甘馔、饮食、施设坐具。便白:‘时到,今正是时,愿尊屈顾!’

  “时,灯光如来以知时至,着衣持钵,将比丘众,前后围绕,便往至讲堂所,各各就座而坐。时,地主大王见佛、比丘僧坐讫,将宫人婇女及诸大臣,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味各百种。大王当知,尔时,地主国王七万岁中,供养灯光如来及八十亿众诸阿罗汉,未曾懈废。时,彼如来教化周讫,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

  “时,地主大王以若干百种香花供养,于四衢道路,起四庙寺,各用七宝金、银、琉璃、水精,悬缯幡盖,及八十亿众各各以渐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尔时,大王取八十亿众,收其舍利,各各兴起神寺,皆悬缯幡盖,香华供养。大王当知。尔时,地主大王复供养灯光如来寺及八十亿罗汉寺,复经七万岁,随时供养,然灯、散华,悬缯幡盖。大王当知,灯光如来遗法灭尽,然后彼王方取灭度。

  “尔时,地主大王者岂是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地主大王者,即我身是。我于尔时,七万岁中,以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供养彼佛,令不减少。般涅槃后,复于七万岁中供养形像舍利,烧香、然灯,悬缯幡盖,无所渴乏。我于尔时,以此功德,求在生死获此福祐,不求解脱。大王当知,尔时所有福德,今有遗余耶?莫作是观!如我今日观彼富有,无有毫厘如毛发许。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称记,于中悉食福尽,无有毫厘许在。是故,大王!莫作是说言:‘我所作福祐,今日已办。’大王!当作是说:‘我今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不求在生死福业,便于长夜安隐无量。’”

  尔时,王波斯匿便怀恐惧,衣毛皆竖,悲泣交集;以手抆泪,头面礼世尊足,自陈过状:“如愚、如騃,无所觉知,唯愿世尊受我悔过!今五体投地,改已往之失,更不造此言教,唯愿世尊受我悔过。”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今于如来前悔其非法,改往修来,我今要受汝悔过,更莫复造。”

  尔时,于大众中有一比丘尼,名迦旃延,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白世尊曰:“今世尊所说,甚为微妙。又世尊告波斯匿王作是语:‘大王当知,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莫求在生死食其福业,更于长夜获安隐无量。’所以然者,我自忆三十一劫,饭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游在野马世界。

  “尔时,彼佛到时着衣持钵,入野马城乞食。是时,城内有一使人,名曰纯黑。时,彼使人见如来执钵入城乞食。见已,便作是念:‘今如来入城必须饮食。’即入家出食施与如来,兴发此愿:‘持此功德,莫堕三恶趣中;使我当来之世,亦当值如此圣尊;亦当使彼圣尊为我说法,时得解脱。’世尊并波斯匿王咸共知之。当尔时,纯黑使人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纯黑使人者,即我身是。

  “我于尔时,饭式诘如来作此誓愿:‘使将来之世,值如此圣尊,与我说法,时得解脱。’我于三十一劫不堕三恶趣中,生天、人中,最后今日受此身分,遭值圣尊得出家学道,尽诸有漏,成阿罗汉。若世尊所说极为微妙,语波斯匿王:‘身、口、意所作众行,尽求解脱,莫在生死食此福业。’我若见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斯,欢喜心意向如来者,我便生此念:‘此诸贤士,用意犹不爱敬供奉如来?’设我见四部之众,即往告曰:‘汝等诸贤,为须何物,衣钵耶?尼师檀耶?针筒耶?澡罐耶?及余沙门什物,我尽当供给。’我已许之,便在处处乞求。若我得者是其大幸;若使不得,便往至郁单越、瞿耶尼、弗于逮,求索来与。所以然者,皆由此四部之众得涅槃道。”

  尔时,世尊观察迦旃延比丘尼心,便告诸比丘:“汝等颇见如此之比信心解脱,如迦旃延比丘尼乎?”

  诸比丘对曰:“不见也,世尊!”

  世尊告曰:“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得信解脱者,所谓迦旃延比丘尼是也。”

  尔时,迦旃延比丘尼及波斯匿王、四部之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补纳故衣。是时,释提桓因遥见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补纳故衣,见已,便作是念:“此尊者婆拘卢已成阿罗汉,诸缚已解,长寿无量,恒自降伏,思惟非常、苦、空、非身,不着世事,亦复不与他人说法,寂默自修如外道异学。不审此尊能与他说法?为不堪任乎?我今当与试之。”

  尔时,天帝释便从三十三天没不现,来至耆阇崛山,在尊者婆拘卢前住,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释提桓因便说此偈:

 “智者所叹说,  何故不说法?
  坏结成圣行,  何为寂然住?”

  尔时,尊者婆拘卢复以此偈,报释提桓因曰:

 “有佛舍利弗,  阿难均头槃,
  亦及诸尊长,  善能说妙法。”

  尔时,释提桓因白尊者婆拘卢曰:“众生之根有若干种,然尊当知,世尊亦说众生种类,多于地土,何故尊者婆拘卢不与他人说法?”

  婆拘卢报曰:“众生之类难可觉知,世界若干,国土不同,皆着我所、非我所。我今观察此义已,故不与人说法。”

  释提桓因曰:“愿尊与我说我所、非我所之义。”

  尊者婆拘卢曰:“我人寿命,若男、若女士夫之类,尽依此命而得存在。然复,拘翼!世尊亦说:‘比丘当知,当自炽然,无起邪法,亦当贤圣默然。’我观此义已,故默然耳。”

  是时,释提桓因遥向世尊叉手,便说此偈:

 “归命十力尊,  圆光无尘翳,
  普为一切人,  此者甚奇特。”

  尊者婆拘卢报曰:“何故帝释而作是说:‘此者甚奇特’?”

  释提桓因报言:“自念我昔至世尊所,到已,礼世尊足,而问此义:‘天、人之类有何想念?’尔时,世尊告我曰:‘此世界若干种,各各殊异,根原不同。’我闻此语已,寻对曰:‘如是,世尊所说世界若干种,各各不同,设与彼众生说法,咸共受持有成果者。’我以此故说:‘此者甚奇特!’然尊者婆拘卢所说,亦复如是。世界若干种,各各不同。”

  是时,释提桓因便作是念:“此尊堪任与人说法,非为不能。”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坐起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尊者婆拘卢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占波国雷声池侧。

  是时,尊者二十亿耳在一静处,自修法本,不舍头陀十二法行,昼夜经行,不离三十七道品之教,若坐、若行,常修正法,初夜、中夜、竟夜,恒自克励,不舍斯须,然复不能于欲漏法心得解脱。是时,尊者二十亿耳所经行处,脚坏血流,盈满路侧,犹如屠牛之处,乌鹊食血,然复不能于欲漏心得解脱。是时,尊者二十亿耳便作是念:“释迦文佛苦行精进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多财饶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惠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

  尔时,世尊遥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便腾游虚空,至彼经行处,敷坐具而坐。是时,尊者二十亿耳前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问二十亿耳曰:“汝向何故作是念:‘释迦文尼佛精进苦行弟子中,我为第一,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又我家业,饶财多宝,宜可舍服,还作白衣,持财物广施。然今作沙门,甚难不易。’”

  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我今还问汝,随汝报我。云何,二十亿耳!汝本在家时,善弹琴乎?”

  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我本在家时,善能弹琴。”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弹弦极急,向不齐等,尔时琴音可听采不?”

  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复缓,尔时琴音可听采不?”

  二十亿耳对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二十亿耳!若琴弦不急不缓,尔时琴音可听采不?”

  二十亿耳对曰:“如是。世尊!若琴弦不缓不急,尔时琴音便可听采。”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极精进者,犹如调戏;若懈怠者,此堕邪见;若能在中者,此则上行。如是不久,当成无漏人。”

  尔时,世尊与二十亿耳比丘说微妙法已,还雷音池侧。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思惟世尊教敕,不舍须臾,在闲静处修行其法。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尊者二十亿耳便成阿罗汉。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精勤苦行,所谓二十亿耳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城中婆提长者遇病命终,然彼长者无有子息,所有财宝尽没入官。尔时,王波斯匿尘土坌身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问王曰:“大王!何故尘土坌身来至我所?”

  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舍卫城内有长者名婆提,今日命终,彼无子姓,躬往收摄财宝,理使入官。纯金八万斤,况复余杂物乎!然彼长者存在之日,所食如此之食,极为弊恶,不食精细,所著衣服垢坌不净,所乘车骑极为瘦弱。”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来言:‘夫悭贪之人得此财货,不能食啖,不与父母、妻子、仆从、奴婢,亦复不与朋友、知识,亦复不与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若有智之士得此财宝,便能惠施广济,一切无所爱惜,供给沙门、婆罗门、诸高德者。’”

  时,王波斯匿说曰:“此婆提长者命终,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此婆提长者命终,生涕哭大地狱中。所以然者,此断善根之人,身坏命终,生涕哭地狱中。”

  波斯匿王曰:“婆提长者断善根耶?”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所说,彼长者断于善根,然彼长者故福已尽,更不造新。”

  王波斯匿曰:“彼长者颇有遗余福乎?”

  世尊告曰:“无也,大王!乃无毫厘之余有存在者,如彼田家公,但收不种,后便穷困,渐以命终。所以然者,但食故业,更不造新。此长者亦复如是,但食故福,更不造新福,此长者今夜当在涕哭地狱中。”

  尔时,波斯匿王便怀恐怖,收泪而曰:“此长者昔日作何功德福业生在富家?复作何不善根本,不得食此极富之货,不乐五乐之中?”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曰:“过去久远迦叶佛时,此长者在此舍卫城中为田家子。尔时,佛去世后,有辟支佛出世,往诣此长者家。尔时,此长者见辟支佛在门外,见已,便生是念:‘如此尊者出世甚难,我今可以饮食往施此人。’尔时,长者便施彼辟支佛食,辟支佛得食已,便飞在虚空而去。时,彼长者见辟支佛作神足,作是誓愿:‘持此善本之愿,使世世所生之处,不堕三恶趣,常多财宝。’后有悔心:‘我向所有食,应与奴仆,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

  “尔时,田家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田家长者,今此婆提长者是。是时施已,发此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不堕恶趣,恒多财饶宝,生富贵之家,无所渴乏。既复施已,后生悔心:‘我宁与奴仆使食,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以此因缘本末,不得食此极有之货,亦复不乐五乐之中,不自供养;复不与父母、兄弟、妻子、仆从、朋友、知识,不施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但食故业,不造新者。是故,大王!若有智之士得此财货,当广布施,莫有所惜,复当得无极之财。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自今以后,当广布施沙门、婆罗门四部之众,诸外道、异学来乞求者,我不堪与。”

  世尊告曰:“大王!莫作是念。所以然者,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无食便丧。”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念当广惠施,  终莫断施心,
  必当值贤圣,  度此生死源。”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我今倍复欢庆向于如来,所以然者,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无食不存。”尔时,波斯匿王曰:“自今以后,当广惠施,无所吝惜。”

  是时,世尊与王说微妙之法。时,王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王波斯匿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在闲静处,便生此念:“世间颇有此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乎?”尔时,尊者阿难便从坐起,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我于闲静之处,便生此念:‘世间颇有此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乎?’”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有此妙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此是何者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

  世尊告曰:“有此之香,然此香气力,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

  阿难白佛言:“此何等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

  世尊告曰:“此三种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

  阿难言:“何等为三?”

  世尊告曰:“戒香、闻香、施香。是谓,阿难!有此香种,然复此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诸世间所有之香,此三种香最胜、最上,无与等者,无能及者。犹如由牛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此醍醐最胜、最上,无与等者,亦不能及。此亦如是,诸所有世间诸香,此三种香最胜、最上,无能及者。”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木蜜及栴檀,  优钵及诸香,
  亦诸种种香,  戒香最为胜。
  此戒以成就,  无欲无所染,
  等智而解脱,  逝处魔不知。
  此香虽为妙,  及诸檀蜜香,
  戒香之为妙,  十方悉闻之。
  栴檀虽有香,  优钵及余香,
  此诸众香中,  闻香最第一。
  栴檀虽有香,  优钵及余香,
  此诸众香中,  施香最第一。

  “是谓此三种香,亦逆风香,亦顺风香,亦逆顺风香。是故,阿难!当求方便,成此三香。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尔时,提婆达兜亦入城乞食。时,提婆达兜所入巷中,佛亦往至彼,然佛遥见提婆达兜来,便欲退而去。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何故欲远此巷?”

  世尊告曰:“提婆达兜今在此巷,是以避之。”

  阿难白佛言:“世尊!岂畏提婆达兜乎?”

  世尊告曰:“我不畏提婆达兜也,但此恶人不应与相见。”

  阿难曰:“然,世尊!可使此提婆达兜乃可使在他方。”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言:

 “我终无此心,  使彼在他方,
  彼自当造行,  便自在他所。”

  阿难白世尊曰:“然提婆达兜有过于如来所。”

  世尊告曰:“愚惑之人不应与相见。”是时,世尊向阿难而说此偈:

 “不应见愚人,  莫与愚从事,
  亦莫与言论,  说于是非事。”

  是时,阿难复以此偈报世尊曰:

 “愚者何所能,  愚者有何过,
  正使共言说,  竟有何等失?”

  尔时,世尊复以此偈报阿难曰:

 “愚者自造行,  所作者非法,
  正见反常律,  邪见日以滋。

  “是故,阿难!莫与恶知识从事。所以然者,与愚人从事,无信、无戒、无闻、无智,与善知识从事,便增益诸功德,戒具成就。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五百人俱。

  尔时,王阿阇世恒以五百釜食给与提婆达兜。彼时,提婆达兜名闻四远,戒德具足,名称悉备,乃能使王日来供养。

  是时,提婆达兜得此利养已,诸比丘闻之,白世尊曰:“国中人民,叹说提婆达兜名称远布,乃使王阿阇世恒来供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比丘,莫施此心,贪提婆达兜利养。所以然者,提婆达兜愚人造此三事,身、口、意行,终无惊惧,亦不恐怖,如今提婆达兜愚人,当复尽此诸善功德,如取恶狗鼻坏之,倍复凶恶。提婆达兜愚人亦复如是,受此利养,遂起贡高。是故,诸比丘!亦莫兴意著于利养。设有比丘著于利养,而不获三法。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而不成就。若有比丘不着利养,便获三法。云何为三?所谓贤圣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若欲成此三法,当发善心,不着利养。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不善根。云何为三?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若比丘有此三不善根者,堕三恶趣。云何为三?所谓地狱、饿鬼、畜生。如是,比丘!若有此三不善根者,便有三恶趣。

  “比丘当知,有此三善根。云何为三?不贪善根、不恚善根、不痴善根,是谓比丘有此三善根。若有此三善根者,便有二善处,涅槃为三。云何二趣?所谓人、天是也。是谓比丘有此三善者,则生此善处。是故,诸比丘!当离三不善根,修三善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聚。云何为三?所谓等聚、邪聚、不定聚。彼云何为等聚?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谓等聚。彼云何名为邪聚?所谓邪见、邪治、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是谓邪聚。彼云何名为不定聚?所谓不知苦、不知习、不知尽、不知道、不知等聚、不知邪聚,是谓名为不定聚。

  “诸比丘当知,复有三聚。云何为三?所谓善聚、等聚、定聚。彼云何名善聚?所谓三善根。何等善根?所谓不贪善根、不恚善根、不痴善根,是谓善聚。云何名为等聚?所谓贤圣八品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谓等聚。彼云何名为定聚?所谓知苦、知习、知尽、知道、知善聚、知恶趣、知定聚,是谓名为定聚。是故,诸比丘!此三聚中,邪聚、不定聚,当远之,此正聚者当奉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三观想。云何为三?所谓观欲想、瞋恚想、杀害想。是谓比丘有此三想。比丘当知,若有观欲想,命终时便堕地狱中。若观瞋恚想,命终时生畜生中。所谓鸡狗之属,蛇蚖之类而生其中。若观害想,亦命终者生饿鬼中,形体烧然,苦痛难陈。是谓,比丘!有此三想生地狱中、饿鬼、畜生。

  “复有三想,云何为三?所谓出要想、不害想、不恚想。若有人有出要想者,命终之时生此人中。若有不害想者,命终时自然天上。若有人不杀心者,命终时断五结,便于彼处而般涅槃。是谓,比丘!有此三想,常念修行,此三恶想当远离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地主、婆拘、耳  婆提、逆顺香
  愚、世、三不善  三聚、观在后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者,天帝释告三十三天:‘卿等若入大战中时,设有恐怖畏惧之心者,汝等还顾视我高广之幢,设见我幢者,便无畏怖。若不忆我幢者,当忆伊沙天王幢;以忆彼幢者,所有畏怖,便自消灭。若不忆我幢,及不忆伊沙幢者,尔时当忆婆留那天王幢;以忆彼幢,所有恐怖,便自消灭。’

  “我今亦复告汝等,设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有畏怖衣毛竖者,尔时当念我身,此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设有恐怖衣毛竖者,便自消灭。

  “若复不念我者,尔时当念于法。如来法者甚为微妙,智者所学。以念法者,所有恐怖,便自消灭。

  “设不念我,复不念法,尔时当念圣众。如来圣众极为和顺,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四双八辈,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事,世间福田,是谓如来圣众。尔时若念僧已,所有恐怖,便自消灭。

  “比丘当知,释提桓因犹有淫、怒、痴,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无恐怖;况复如来无有欲、怒、痴心,当念有恐怖乎?若有比丘有恐怖者,便自消灭。是故,诸比丘!当念三尊:佛、法、圣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拔祇国界有鬼,名为毗沙。在彼国界,极为凶暴,杀民无量,恒日杀一人,或日杀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尔时,诸鬼神、罗刹充满彼国。

  是时,拔祇人民皆共集聚,而作是说:“我等可得避此国至他国界,不须住此。”

  是时,毗沙恶鬼知彼人民心之所念,便语彼人民曰:“汝等莫离此处至他邦土。所以然者,终不免吾手。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吾要不触扰汝。”

  是时,拔祇人民日取一人祠彼恶鬼。是时,彼鬼食彼人已,取骸骨掷着他方山中,然彼山中骨满溪谷。

  尔时,有长者名善觉,在彼住止,饶财多宝,积财千亿,骡、驴、骆驼不可称计,金、银、珍宝、车?、马瑙、真珠、虎珀亦不可称。尔时,彼长者有儿,名那优罗,唯有一子,甚爱敬念,未曾离目前。尔时,有此限制,那优罗小儿,次应祠鬼。

  是时,那优罗父母沐浴此小儿,与着好衣,将至冢间,至彼鬼所。到已,啼哭唤呼,不可称计,并作是说:“诸神,地神,皆共证明:我等唯有此一子,愿诸神明当证明此;及二十八大鬼神王当共护此,无令有乏,及四天王咸共归命,愿拥护此儿,使得免济;及释提桓因亦向归命,愿济此儿命;及梵天王亦复归命,愿脱此命;诸有鬼神护世者亦向归命,使脱此厄;诸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我今亦复归命,使脱此厄;诸辟支佛无师自觉亦复自归,使脱此厄;彼如来今亦自归,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获者获,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无救者与作救护,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医王,若天、龙、鬼神、一切人民、魔及魔天,最尊、最上,无能及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祐福田,无有出如来上者。然如来当鉴察之,愿如来当照此至心。”是时,那优罗父母即以此儿付鬼已,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复以天耳彻听,闻有此言,那优罗父母啼哭不可称计。尔时,世尊以神足力,至彼山中恶鬼住处。时,彼恶鬼集在雪山北鬼神之处。是时,世尊入鬼住处而坐,正身正意,结跏趺坐。

  是时,那优罗小儿渐以至彼恶鬼住处。是时,那优罗小儿遥见如来在恶鬼住处,光色炳然,正身正意,系念在前,颜色端政,与世有奇,诸根寂静,得诸功德,降伏诸魔,如此诸德不可称计。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如须弥山,出诸山顶,面如日月,亦如金山,光有远照。见已,便起欢喜心向于如来,便生此念:“此必不是毗沙恶鬼。所以然者,我今见之,极有欢喜之心,设当是恶鬼者,随意食之。”

  是时,世尊告曰:“那优罗!如汝所言,我今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故来救汝,及降此恶鬼。”

  是时,那优罗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与说妙义。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恶,漏不净行,出家为要,去诸乱想。尔时,世尊以见那优罗小儿心意欢喜,意性柔软,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是时世尊具与彼说。彼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以见法、得法,成就诸法、承受诸法,无有狐疑,解如来教,归佛、法、圣众,而受五戒。

  是时,毗沙恶鬼还来到本住处。尔时,恶鬼遥见世尊端坐思惟,身不倾动。见以,便兴恚怒,雨雷电霹雳向如来所,或雨刀剑;未堕地之顷,便化优钵莲华。是时,彼鬼倍复瞋恚,雨诸山河石壁;未堕地之顷,化作种种饮食。是时,彼鬼复化作大象,吼唤向如来所。尔时,世尊复化作师子王。是时,彼鬼倍化作师子形向如来所。尔时,世尊化作大火聚。是时,彼鬼倍复瞋恚,化作大龙而有七首。尔时,世尊化作大金翅鸟。

  是时,彼鬼便生此念:“我今所有神力,今以现之,然此沙门衣毛不动,我今当往问其深义。”是时,彼鬼问世尊曰:“我今毗沙欲问深义,设不能报我者,当持汝两脚掷着海南。”

  世尊告曰:“恶鬼当知,我自观察,无天及人民、沙门、婆罗门、若人、非人,能持我两脚掷海南者。但今欲问义者,便可问之。”

  是时,恶鬼问曰:“沙门!何等是故行?何等是新行?何等是行灭?”

  世尊告曰:“恶鬼当知,眼是故行,曩时所造,缘痛成行;耳、鼻、口、身意,此是故行,曩时所造,缘痛成行。是谓,恶鬼,此是故行。”

  毗沙鬼曰:“沙门!何等是新行?”

  世尊告曰:“今身所造身三、口四、意三,是谓,恶鬼!此是新行。”

  时恶鬼曰:“何等是行灭?”

  世尊告曰:“恶鬼当知,故行灭尽,更不兴起,复不造行,能取此行,永以不生,永尽无余,是谓行灭。”

  是时,彼鬼白世尊曰:“我今极饥,何故夺我食?此小儿是我所食,沙门!可归我此小儿。”

  世尊告曰:“昔我未成道时,曾为菩萨,有鸽投我,我尚不惜身命,救彼鸽厄。况我今日已成如来,能舍此小儿令汝食啖?汝今恶鬼尽其神力,吾终不与汝此小儿。云何,恶鬼,汝曾迦叶佛时,曾作沙门,修持梵行,后复犯戒,生此恶鬼。”

  尔时,恶鬼承佛威神,便忆曩昔所造诸行。尔时,恶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并作是说:“我今愚惑,不别真伪,乃生此心向于如来,唯愿世尊受我忏悔。”如是三、四。

  世尊告曰:“听汝悔过,勿复更犯。”尔时,世尊与毗沙鬼说微妙法,劝令欢喜。

  时,彼恶鬼手擎数千两金,奉上世尊,白世尊曰:“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唯愿世尊与我受之,及此数千两金。”如是再三。

  尔时,世尊即受此山谷,便说此偈:

 “园果施清凉,  及作水桥梁,
  设能造大船,  及诸养生具。
  昼夜无懈息,  获福不可量,
  法义戒成就,  终后生天上。”

  是时,彼鬼白世尊曰:“不审世尊更有何教?”

  世尊告曰:“汝今舍汝本形,着三衣,作沙门,入拔只城,在在处处作此教令:‘诸贤当知,如来出世,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解脱者令知解脱,无救者与作救护,盲者作眼目,诸天、世人、天、龙、鬼神、魔、若魔天、若人、非人,最尊、最上,无与等者,可敬、可贵,为人作良祐福田。今日度那优罗小儿及降毗沙恶鬼,汝等可往至彼受化。’”

  对曰:“如是。世尊!”

  尔时,毗沙鬼作沙门,披服着三法衣,入诸里巷,作此教令:“今日世尊度那优罗小儿,及降伏毗沙恶鬼,汝等可往受彼教诲。”

  当于尔时,拔祇国界人民炽盛。是长者善觉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将八万四千人民众生,至彼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拔祇人民或有礼足者,或有擎手者。尔时,八万四千之众,已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渐与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尔时,世尊观察彼八万四千众,心意欢悦。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普与彼八万四千众而说此法,各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白净之衣,易染为色。此八万四千众亦复如是,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得法、见法、分别诸法,无有狐疑,得无所畏,自归三尊:佛、法、圣众,而受五戒。

  尔时,那优罗父长者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当受我请。”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时彼长者以见世尊默然受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退还所在,办种种饮食,味若干种,清旦自白:“时到。”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拔祇城,至长者家,就座而坐。是时,长者以见世尊坐定,自手斟酌,行种种饮食,以见世尊食讫,行清净水已,便取一座,在如来前坐,白世尊曰:“善哉!世尊!若四部之众,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使在我家取之。”

  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

  世尊即与长者说微妙之法,以说法竟,便从坐起而去。

  尔时,世尊如屈申臂顷,从拔祇不现,还来至舍卫祇洹精舍。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四部之众,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者,当从那优罗父舍取之。”

  尔时,世尊复告比丘:“如我今日优婆塞中第一弟子,无所爱惜,所谓那优罗父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尼拘留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释种诸豪姓者数千人众,往诣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诸释白世尊曰:“今日当作王,治领此国界,我等种姓便为不朽,无令转轮圣王位于汝断灭。若当世尊不出家者,当于天下作转轮圣王,统四天下,千子具足,我等种姓名称远布,转轮圣王出于释姓。以是故,世尊!当作王治,无令王种断绝。”

  世尊告曰:“我今正是王身,名曰法王。所以然者,我今问汝:‘云何,诸释!言转轮圣王七宝具足,千子勇猛?’我今于三千大千刹土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成就七觉意宝,无数千声闻之子以为营从。”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今用此位为?  得已后复失。
  此位最为胜,  无终无有始,
  以胜无能夺,  此胜最为胜,
  然佛无量行,  无迹谁迹将?

  “是故,诸瞿昙!当求方便,正法王治。如是,诸释!当作是学。”

  尔时,诸释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曰:“颇有此色,恒在不变易耶?久在于世,亦不移动?颇有痛、想、行、识,恒在不变易耶?久存于世,亦不移动耶?”

  世尊告曰:“比丘!无有此色,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亦复无痛、想、行、识,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若复,比丘!当有此色,恒在不变易、久存于世者,则梵行之人,不可分别。若痛、想、行、识,久存于世、不变易者,梵行之人,不可分别。是故,比丘!以色不可分别,不久存于世故、是故梵行之人乃能分别尽于苦本,亦无痛、想、行、识,不久存于世,是故梵行乃可分别尽于苦本。”

  尔时,世尊取少许土,着爪上,语彼比丘曰:“云何,比丘!见此爪上土不?”

  比丘对曰:“唯然,见已,世尊!”

  佛告比丘:“设当有尔许色恒在于世者,则梵行之人不可分别得尽苦际。以是,比丘!以无尔许色在,便得行梵行,得尽苦本。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我昔曾为大王!领四天下,以法治化,统领人民,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

  “比丘当知,我于尔时,作此转轮圣王,领四天下,有八万四千神象,象名菩呼。复有八万四千羽宝之车,或用师子皮覆,或用狼狗皮覆者,尽悬幢高盖。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台,犹如天帝所居之处。复有八万四千讲堂,如法讲堂之比。复有八万四千玉女之众,像如天女。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座,皆用金银七宝厕间。复有八万四千衣被服饰,皆是文绣柔软。复有八万四千饮食之具,味若干种。

  “比丘当知,我尔时乘一大象,色极白好,口有六牙,金银交具,身能飞行,亦能隐形,或大、或小,象名菩呼。我尔时,乘一神马,毛尾朱色,行不身动,金银交饰,身能飞行,亦能隐形,或大、或小,马名毛王。我于尔时,八万四千高广之台,住一台中,台名须尼摩,纯金所作。尔时,我在一讲堂中止宿,讲堂名法说,纯金所造。我于尔时,乘一宝羽之车,车名最胜,纯金所造。我于尔时,将一玉女,左右使令亦如姊妹。我于尔时,于八万四千高广之座,在一座上,金银、璎珞不可称计。我于尔时,着一妙服,像如天衣。所食之食,味如甘露。

  “当于尔时,我作转轮圣王,时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门外多有伤害,不可称计。我于尔时,便作是念:‘此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门外多有伤害,不可称计。我今意中欲使分为二分,四万二千朝朝来贺。’尔时,比丘!我作是念:‘昔作何福?复作何德?今得此威力,乃至于是。’复作是念:‘由三事因缘故,使我获此福祐。云何为三?所谓惠施、慈仁、自守。’比丘当观,尔时诸行永灭无余,尔时游于欲意无有厌足。所谓厌足,于贤圣戒律乃为厌足。云何,比丘!此色有常耶?无常耶?”

  比丘对曰:“无常也。世尊!”

  “若复无常,为变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许,我是彼所乎?”

  对曰:“不也。世尊!”

  “痛、想、行、识是常也?是无常耶?”

  比丘对曰:“无常也。世尊!”

  “设使无常,为变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许,我是彼所。”

  对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过去、当来、今现在者。若大、若小。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此色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此是智者之所学也。诸所有痛,过去、当来、今现在,若远、若近,此痛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如是智者之所觉知。比丘当作是观,若声闻之人,厌患于眼,厌患于色,厌患眼识,若缘眼生苦乐,亦复厌患。亦厌患于耳,厌于声,厌于耳识,若依耳识生苦乐者,亦复厌患。鼻、舌、身、意、法亦复厌患,若依意生苦乐者,亦复厌患。已厌患,便解脱;已解脱,便得解脱之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尔时,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教,在闲静之处,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离家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彼比丘便成阿罗汉。

  尔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道场树下,初始得佛。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难解、难了、难晓、难知,极微极妙智所觉知,我今当先与谁说法?使解吾法者是谁?”尔时,世尊便作是念:“罗勒迦蓝诸根纯熟,应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作此念已,虚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罗勒迦蓝死已七日。”

  是时,世尊复作念曰:“何其苦哉,不闻吾法,而取命终;设当闻吾法者,即得解脱。”是时,世尊复作是念:“我今先与谁说法,使得解脱?今郁头蓝弗先应得度,当与说之,闻吾法已,先得解脱。”世尊作是念,虚空中有天语言:“昨日夜半,以取命终。”是时,世尊便作是念:“郁头蓝弗何其苦哉!不闻吾法,而取命过;设得闻吾法者,即得解脱。”

  尔时,世尊复作是念:“谁先闻法而得解脱?”是时,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饶益,我初生时,追随吾后。”是时,世尊复作是念:“今五比丘竟为所在?”即以天眼观五比丘,乃在波罗㮈仙人鹿园所止之处。“我今当往先与五比丘说法,闻吾法已,当得解脱。”

  尔时,世尊七日之中熟视道树,目未曾眴。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我今此坐处,  经历生死苦,
  执御智慧斧,  永断根元栽。
  天王来至此,  及诸魔怨属,
  复以方便降,  令着解脱冠。
  今于此树下,  坐于金刚床,
  以获一切智,  逮无所碍慧。
  我坐此树下,  见生死之苦,
  已却死元本,  老病永无余。”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坐起而去,欲向波罗㮈国。

  是时,优毗伽梵志遥见世尊光色炳然,翳日月明,见已,白世尊曰:“瞿昙!师主今为所在?为依何人出家学道?恒喜说何法教?为从何来?为欲所至?”

  尔时,世尊向彼梵志,而说此偈:

 “我成阿罗汉,  世间最无比,
  天及世间人,  我今最为上。
  我亦无师保,  亦复无与等,
  独尊无过者,  冷而无复温。
  今当转法轮,  往诣加尸邦,
  今以甘露药,  开彼盲冥者。
  波罗㮈国界,  加尸国王土,
  五比丘住处,  欲说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  及得漏尽通,
  以除恶法元,  是故最为胜。”

  时,彼梵志叹吒,俨头叉手,弹指含笑,引道而去。

  时,世尊往诣波罗㮈。是时,五比丘遥见世尊来,见已各共论议:“此是沙门瞿昙从远而来,情性错乱,心不专精。我等勿复共语,亦莫起迎,亦莫请坐。”

  尔时,五人便说此偈:

 “此人不应敬,  亦莫共亲视,
  勿复称善来,  亦莫请使坐。”

  尔时,五人说此偈已,皆共默然。尔时,世尊至五比丘所,渐渐欲至。时,五比丘渐起来迎,或与敷座者,或与取水者。尔时,世尊即前就坐,作是思惟:“此是愚痴之人,竟不能全其本限。”尔时,五比丘称世尊为卿,是时,世尊告五比丘曰:“汝等莫卿无上至真、等正觉。所以然者,我今已成无上至真、等正觉,已获甘露善。自专念,听吾法语。”

  尔时,五比丘白世尊曰:“瞿昙!本苦行时,尚不能得上人之法,况复今日意情错乱,言得道乎?”

  世尊告曰:“云何,五人!汝等曾闻吾妄语乎?”

  五比丘曰:“不也。瞿昙!”

  世尊告曰:“如来、等正觉已得甘露,汝等悉共专心,听吾说法。”是时,世尊便复作是念:“我今堪任降此五人。”

  是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当知,有此四谛。云何为四?苦谛、苦习谛、苦尽谛、苦出要谛。彼云何名为苦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愁忧苦痛,不可称记。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欲不得,亦复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谛。

  “云何苦习谛?所谓受爱之分,习之不惓,意常贪着,是谓苦习谛。

  “彼云何苦尽谛?能使彼爱灭尽无余,亦不更生,是谓苦尽谛。

  “彼云何名为苦出要谛?所谓贤圣八品道。所谓等见、等治、等语、等业、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是谓名为四谛之法。

  “然复,五比丘!此四谛之法,苦谛者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本未闻法。复次,苦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谛。苦习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复次,苦习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习谛,苦尽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慧生、光生。复次,苦尽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尽谛。苦出要谛者,本未闻法,眼生、智生、明生、觉生、光生、慧生。复次,苦出要谛者,实、定,不虚不妄,终不有异;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苦出要谛。

  “五比丘当知,此四谛者,三转十二行,如实不知者,则不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以我分别此四谛三转十二行,如实知之、是故成无上至真、等正觉。”

  尔时,说此法时,阿若拘邻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告拘邻曰:“汝今以逮法、得法?”

  拘邻报曰:“如是。世尊!以得法、逮法。”

  是时,地神闻此语已,作是唱:“今如来在波罗㮈国转法轮。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能转者,今日如来转此法轮,阿若拘邻已得甘露之法。”

  是时,四天王从地神闻唱令声,复传告曰:“阿若拘邻以得甘露之法。”

  是时,三十三天复从四天王闻,艳天从三十三天闻,乃至兜术天展转闻声,乃至梵天亦复闻声:“如来在波罗㮈转法轮,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转者,今日如来转此法轮。”尔时,便名为阿若拘邻。

  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二人住受教诲,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者,六人当共食之;三人住受教诲,二人往乞食,二人所得食者,六人当取食之。”尔时教诲,此时成无生涅槃法,亦成无生、无病、无老、无死。是时,五比丘尽成阿罗汉。是时,三千大千刹土有五阿罗汉,佛为第六。

  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汝等尽共人间乞食,慎莫独行。然复众生之类,诸根纯熟,应得度者,我今当往优留毗村聚,在彼说法。”

  尔时,世尊便往至优留毗村聚所。尔时,连若河侧有迦叶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贯博,算数树叶皆悉了知,将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叶不远有石室,于石室中,有毒龙在彼止住。

  尔时,世尊至迦叶所。到已,语迦叶言:“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见听者,当往止住。”

  迦叶报曰:“我不爱惜,但彼有毒龙,恐相伤害耳。”

  世尊告曰:“迦叶!无苦!龙不害吾,但见听许,止住一宿。”

  迦叶报曰:“若欲住者,随意往住。”

  尔时,世尊即往石室,敷座而宿,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是时,毒龙见世尊坐,便吐火毒。尔时,世尊入慈三昧,从慈三昧起,入焰光三昧。尔时,龙火、佛光一时俱作。

  尔时,迦叶夜起,瞻视星宿,见石室中,有大火光。见已,便告弟子曰:“此瞿昙沙门容貌端政,今为龙所害,甚可怜慜!我先亦有此言:‘彼有恶龙,不可止宿。’”是时,迦叶告五百弟子:“汝持水瓶,及舆高梯,往救彼火,使彼沙门得济此难。”

  尔时,迦叶将五百弟子,往诣石室,而救此火;或持水洒者,或施梯者,而不能使火时灭,皆是如来威神所致。尔时,世尊入慈三昧,渐使彼龙无复瞋恚。时,彼恶龙心怀恐怖,东西驰走,欲得出石室,然不能得出石室。是时,彼恶龙来向如来,入世尊钵中住。

  是时,世尊以右手摩恶龙身,便说此偈:

 “龙出甚为难,  龙与龙共集,
  龙勿起害心,  龙出甚为难。
  过去恒沙数,  诸佛般涅槃,
  汝竟不遭遇,  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来,  速舍此恚毒,
  已除瞋恚毒,  便得生天上。”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二

  尔时,彼恶龙吐舌,舐如来手,熟视如来面。

  是时,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恶龙,往诣迦叶,语迦叶曰:“此是恶龙,极为凶暴,今以降之。”

  尔时,迦叶见恶龙已,便怀恐怖,白世尊曰:“止!止!沙门!勿复来前,龙备相害。”

  世尊告曰:“迦叶!勿惧,我今已降之,终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龙已受教化。”

  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叹未曾有:“甚奇!甚特!此瞿昙沙门极大威神,能降此恶龙,使不作恶;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尔时,迦叶白世尊曰:“大沙门!当受我九十日请,所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当供给。”尔时,世尊默然受迦叶请。

  时,世尊以此神龙着大海中,而彼恶龙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四天王天上。是时,如来还止石室。

  迦叶供办种种饭食已,往白世尊:“饭食已办,可往就食。”

  世尊告曰:“迦叶在前,吾正尔当往。”迦叶去后,便往至阎浮提界上,阎浮树下取阎浮果。还,先至迦叶石室中坐。

  是时,迦叶见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沙门!为从何道,来至石室?”

  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阎浮提界上,取阎浮果,还来至此坐。迦叶当知,此果甚为香美,可取食之。”

  迦叶对曰:“我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阎浮界上,取此美果。虽尔,故不如我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止宿。

  迦叶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时以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便至阎浮界上,取阿摩勒果。还,先至迦叶石室中坐。

  迦叶白世尊曰:“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间?”

  世尊告曰:“汝去之后,至阎浮界上,取此果来,极为香美。若须者便取食之。”

  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后,取此果来。虽尔,故不如我,我已得道。”

  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北郁单曰,取自然粳米来,还至迦叶石室。

  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世尊告曰:“迦叶当知,汝去之后,吾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极为香好。迦叶!须者便取食之。”

  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足,有大神力。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作是说:“食时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叶石室中坐。

  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瞿耶尼,取此果来,极为香美。迦叶!须者可取食之。”

  迦叶对曰:“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明日,迦叶至世尊所而白:“时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叶:“汝并在前,吾后当往。”迦叶去后,世尊至弗于逮,取毗醯勒果,先至迦叶石室中坐。

  迦叶问佛:“沙门!为从何道,来至此坐?”

  佛告迦叶:“汝去之后,吾至弗于逮,取此果来,极为香好。迦叶!须者可取食之。”

  迦叶对曰:“吾不须是,沙门自取食之。”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有大神足。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彼止宿。

  是时,迦叶时欲大祠,五百弟子执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必沙门所为。”是时,迦叶问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

  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

  曰:“欲使下。”斧寻时下。

  是时,彼斧既下,复不得举。迦叶复白佛言:“斧何故不举?”

  世尊告曰:“欲使斧举耶?”

  曰:“欲使举。”斧寻得举。

  尔时,迦叶弟子意欲然火,火不得然。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必沙门瞿昙所为。”迦叶白佛:“火何故不然?”

  佛告迦叶:“欲使火然耶?”

  曰:“欲使然。”火寻时然。

  尔时,意欲灭火,火复不灭。迦叶白佛:“火何故不灭?”

  佛告迦叶:“欲使火灭耶?”

  曰:“欲使灭。”火寻时灭。迦叶便作是念:“此沙门瞿昙,面目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国王人民尽当来集,设当见此沙门者,吾不复得供养。此沙门明日不来者,便为大幸。”

  是时,世尊知迦叶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达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还至石室止宿。

  迦叶明日至世尊所,问曰:“沙门!昨日何故不来?”

  佛告迦叶:“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昙极为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国王人民见者,便断吾供养。设不来者,便是大幸。’我寻知汝心之所念,乃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达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还至石室中止宿。”

  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大沙门,极有神足,实有威神。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石室止宿。即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听经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然一色。

  时,彼迦叶夜见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

  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来至我所而听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

  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极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来听经法。虽有此力,由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宿。夜半,释提桓因来至世尊所而听法,天帝光明复照彼山。

  时,彼迦叶夜起瞻星,见此光明。明日清旦,迦叶至世尊所,问曰:“瞿昙!昨夜光明极为殊特,有何因缘,有此光明?”

  世尊告曰:“昨夜天帝释来至此听经,故有此光明耳。”

  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释来听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在彼宿。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听经法。

  时,迦叶夜起见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问曰:“昨夜光明倍有所照,胜于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缘,致此光明?”

  世尊告曰:“迦叶当知,昨夜大梵天王来至我所而听经法。”

  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来至此沙门所而听经法。虽尔,故不如我得道真。”

  尔时,世尊得弊坏五纳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当于何处而浣此衣?”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

  是时,世尊复作是念:“吾当于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举大方石着水侧,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

  是时,世尊复作是念:“吾何处而曝此衣?”时,树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树枝,白世尊曰:“唯愿在此曝衣。”

  明日清旦,迦叶至世尊所,问世尊曰:“本无此池,今有此池;本无此树,今有此树;本无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缘,而有此变?”

  世尊告曰:“此是昨夜天帝释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复作是念:‘当于何处蹋浣此衣?’时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来。吾复作是念:‘当于何处而曝此衣?’时树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树枝耳。”

  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食已,还于彼宿。是时,夜半有大黑云起而作大雨,连若大河,极为瀑溢。是时,迦叶复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门必当为水所漂,我今看之。”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尔时世尊在水上行,脚不为水所渍。是时,迦叶遥见世尊在水上行。是时,迦叶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沙门瞿昙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脚不污耳。此沙门虽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时,世尊语迦叶言:“汝亦非阿罗汉,复不知阿罗汉道,汝尚不识阿罗汉名,况得道乎?汝是盲人,目无所睹,如来现尔许变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语:‘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时,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舍邪见之心,无令长夜受此苦恼。”

  是时,迦叶闻世尊语已,便前头面礼足:“我今悔过,深知非法,乃触如来,唯愿受悔。”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听汝改过,乃能自知触扰如来。”

  是时,迦叶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随所宜,我今自归沙门瞿昙。”

  是时,五百弟子白迦叶言:“我等先亦有心于沙门瞿昙,当降龙时,寻欲归命。若师自归瞿昙者,我等五百弟子尽自归于瞿昙所。”

  迦叶报言:“今正是时,然复我心执此愚痴,见尔许变化,意由不解,故自称言:‘我道真正。’”

  是时,迦叶将五百弟子,前后围绕,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修清净行。”

  诸佛常法。若称:“善来,比丘!”便成沙门。是时,世尊告迦叶曰:“善来,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是时,迦叶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尽变作袈裟,头发自落,如似剃发,以经七日。是时,迦叶学术之具及于咒术,尽投水中。

  时,五百弟子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时,五百弟子即成沙门,袈裟着身,头发自落。

  尔时,顺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叶,在水侧住。是时,江迦叶见咒术之具,尽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为水所溺?”是时,江迦叶将三百弟子,顺水上流,求兄尸骸。遥见世尊在一树下坐,及大迦叶五百弟子前后围绕而为说法。见已,便前至迦叶所,而作是语:“此事为好耶?本为人师,今为弟子。大兄何故与沙门作弟子乎?”

  迦叶对曰:“此处为妙,无过此处。”

  是时,优毗迦叶向江迦叶而说此偈:

 “此师人天贵,  我今师事之,
  诸佛兴出世,  甚为难得遇。”

  是时,江迦叶闻佛名号,甚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世尊:“愿听为道。”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于苦际。”

  是时,江迦叶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门,袈裟着身,头发自落。是时,江迦叶及三百弟子咒术之具,尽投水中。

  尔时,顺水下头有梵志,名伽夷迦叶,在水侧住。遥见咒术之具,为水所漂,便作是念:“我有二兄,在上学道。今咒术之具,尽为水所漂,二大迦叶必为水所害。”即将二百弟子,顺水上流,乃至学术之处,遥见二兄而作沙门,便作是语:“此处好耶?本为人尊,今为沙门弟子。”

  迦叶报曰:“此处最妙,无过此处。”

  是时,伽夷迦叶便作是念:“今我二兄多知博学,此处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学道,我今亦可在中学道。”是时,伽夷迦叶前白世尊:“唯愿世尊听作沙门。”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善修梵行,尽于苦际。”

  是时,伽夷迦叶即成沙门,袈裟着身,头发自落,如似剃头,以经七日。

  是时,世尊在彼河侧住,尼拘类树下,成佛未久,将千弟子,是皆耆旧宿长。是时,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为三?所谓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训诲教化。

  彼云何名为神足教化?尔时,世尊或作若干形,还合为一,或不现,或现。石壁皆过,无所挂碍,或出地,或入地,犹如流水,无所触碍,或结跏趺坐,满虚空中,如鸟飞空,无有挂碍。亦如大火山,烟出无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现神足。

  彼云何名为言教教化?尔时,世尊教诸比丘:“当舍是、置是。当近是、远是。当念是、去是。当观是、不观是。”彼云何当修是、不修是者,当修七觉意,灭三结。彼云何当观、当不观者?当观三结、沙门善:所谓出要乐、无恚乐、无怒乐。彼云何不观?所谓三沙门苦。云何为三?所谓欲观、恚观、怒观。彼云何念、云何不念?尔时,当念苦谛,当念习谛,当念尽谛,当念道谛;莫念邪谛:有常见、无常见,有边见、无边见,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来命终、如来不命终,有终、有不终,亦不有终、亦不无终。莫作是念。

  彼云何名为训诲教化?复次,当作是去、不应作是去,作是来、不应作是来,默然、作是言说:“当持如是衣、不应持如是衣,应如是入村、不应如是入村。”是谓名为训诲教化。

  是时,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是时,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尽成阿罗汉。是时,世尊以见千比丘得罗汉,尔时阎浮里地有千阿罗汉及五比丘,佛为六师,回坐向迦毗罗卫。

  是时,优毗迦叶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毗罗卫坐?”是时,优毗迦叶即前长跪,白世尊曰:“不审如来,何故向迦毗罗卫坐耶?”

  世尊告曰:“如来在世间,应行五事。云何为五?一者当转法轮,二者当与父说法,三者当与母说法,四者当导凡夫人立菩萨行,五者当授菩萨别。是谓,迦叶!如来出世当行此五法。”

  是时,优毗迦叶复作是念:“如来故念亲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是时,五比丘渐来至尼连水侧,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优陀耶遥见世尊向迦毗罗卫坐,见已,便作是念:“世尊必当欲往至迦毗罗卫见诸亲里。”是时,优陀耶即前长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问,唯愿敷演。”

  世尊告曰:“欲所问者便问之。”

  优陀耶白世尊曰:“观如来意,欲向迦毗罗卫。”

  世尊告曰:“如是,如汝所言。优陀耶当知,先至白净王所,吾比后当往。所以然者,刹利之种先当遣使令知,然后如来当往。汝到,语王:‘却后七日,如来当来见王。’”

  优陀耶对曰:“如是。世尊!”是时,优陀耶即从坐起,整衣服,礼世尊足,于世尊前不现,往至迦毗罗卫,到真净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尔时,真净王在大殿上坐,及诸婇女。是时,优陀耶飞在空中。时真净王见优陀耶手执钵,持杖而在前立,见已便怀恐怖,而作是说:“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阅叉、罗刹、天、龙、鬼神耶?”

  时,真净王问优陀耶曰:“汝是何人?”又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为天为是鬼?  干沓和等乎?
  汝今名为谁?  我今欲知之?”

  是时,优陀耶复以此偈报王曰:

 “我亦非是天,  非是干沓和,
  于是迦毗国,  大王邦土人。
  昔坏十八亿,  弊魔波旬众,
  我师释迦文,  是彼真弟子。”

  时,真净王复以此偈,向优陀耶说:

 “谁坏十八亿,  弊魔波旬众?
  谁字释迦文?  汝今叹说之。”

  是时,优陀耶复说此偈:

 “如来初生时,  天地普大动,
  誓愿悉成办,  今曰号悉达!
  彼降十八亿,  弊魔波旬众,
  彼名释迦文,  今日成佛道!
  彼人释师子,  瞿昙次弟子,
  今日作沙门,  本字优陀耶!”

  是时,真净王闻此语已,便怀欢喜,不能自胜,语优陀耶曰:“云何,优陀耶!悉达太子今故在耶?”

  优陀耶报言:“释迦文佛今日现在。”

  时王问言:“今已成佛耶?”

  优陀耶报言:“今已成佛。”

  王复问言:“今日如来竟为所在?”

  优陀耶报言:“如来今在摩竭国界尼拘类树下。”

  时王报言:“翼从弟子斯是何人?”

  优陀耶报曰:“诸天亿数及千比丘、四天王,恒在左右。”

  时王问言:“所著衣服,为像何类?”

  优陀耶报言:“如来所著衣裳,名曰袈裟。”

  时王问言:“食何等食?”

  优陀耶报言:“如来身者,以法为食。”

  王复问曰:“云何,优陀耶!如来可得见不?”

  优陀耶报言:“王勿愁悒,却后七日,如来当来入城。”

  是时,王极欢喜,不能自胜,手自斟酌,供养优陀耶。

  是时,真净王击大鸣鼓,敕国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净,以香汁洒地,悬缯幡盖,作倡伎乐,不可称计。复敕国中诸有聋、盲、喑、哑者,尽使不现,却后七日,悉达当来入城。是时,真净王闻佛当来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是时,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诣迦毗罗卫国。”是时,世尊即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迦毗罗卫国。到已,便诣城北萨卢园中。

  是时,真净王闻世尊已达迦毗罗卫城北萨卢园中。是时,真净王将诸释众,往诣世尊所。

  是时,世尊复作是念:“若真净王躬自来者,此非我宜,我今当往与共相见。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养情甚。”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往诣城门,飞在虚空,去地七仞。

  是时,真净王见世尊端政无比,世之希有,诸根寂静,无众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身,发欢喜之心,即便头面礼足,而作是说:“我是刹利王种,名曰真净王。”

  世尊告曰:“令大王享寿无穷。是故,大王!当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当知,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

  是时,世尊即空中行,至真净王宫中。到已,就座而坐。

  时,王见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见世尊食竟,行净水,更取一小座而听经。

  尔时,世尊与真净王渐说妙义,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行,出要为乐。尔时,世尊见王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向王说。

  是时,真净王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与王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真净王普集释众,而作是说:“诸沙门等,颜貌极丑,刹利之种,将诸梵志众,此非其宜;刹利释种还得刹利众,此乃为妙。”

  诸释报言:“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刹利还得刹利众,此乃为妙。”

  是时,王告国中:“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谪罚。”

  时,诸释众闻王教令:“诸有兄弟二人,当取一人为道,其不从教,当重谪罚。”是时,提婆达兜释种语阿难释言:“真净王今日有教:‘诸有兄弟二人,当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学道,我当在家修治家业。”是时,阿难释欢喜踊跃,报言:“如兄来教。”

  是时,难陀释语阿那律释言:“真净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当分一人作道,其不尔者,当重谪罚。’汝今出家,我当在家。”是时,阿那律释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报曰:“如是。如兄来教。”

  是时,真净王将斛净、叔净释、甘露释,至世尊所。尔时,驾四马之车,白车、白盖,白马驾之;第二释乘青车、青盖,青马驾之;第三释乘黄车、黄盖,黄马驾之;第四释乘赤车、赤盖,赤马驾之。是时,诸释有乘象者,有乘马者,皆悉来集。

  是时,世尊遥见真净王将诸释众而来,告诸比丘:“汝等观此释众,并观真净王众。比丘当知,三十三天出园观时,亦如此法,无有异。”

  是时,阿难乘大白象、白衣、白盖。见已,告诸比丘:“汝等见此阿难释乘白象、白衣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世尊!我等见之。”

  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学道,第一多闻,堪侍左右。汝等见此阿那律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此人当出家学道,天眼第一。”

  是时,真净王及兄弟四人,并难陀、阿难,皆步进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真净王白佛言:“昨日夜生此念:‘刹利之众不应将梵志众,还将刹利众,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国中:‘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学道。’唯愿世尊听出家学道。”

  世尊告曰:“善哉!大王!多所饶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善知识良祐福田,我亦缘善知识,得脱此生、老、病、死。”是时,诸释众便得为道。

  是时,真净王白世尊曰:“唯愿世尊教诲此新比丘,当如教诲优陀耶!所以然者,此优陀耶比丘极有神力。愿优陀耶比丘恒在宫中教化,使众生之类,长夜获安隐。所以然者,此比丘极有神力,我初见优陀耶比丘,便发欢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况彼如来而无此神力乎?’”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此优陀耶比丘极有神力,有大威德。”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第一弟子,博识多知,国王所念,所谓阿若拘邻比丘是。能劝化人民,优陀耶比丘是。有速疾智,所谓摩诃男比丘是。恒喜飞行,所谓须婆休比丘是。空中往来,所谓婆破比丘是。多诸弟子,所谓优毗迦叶比丘是。意得观空,所谓江迦叶比丘是。意得止观。所谓象迦叶比丘是。”

  尔时,世尊广与真净王说微妙之法。尔时,王闻法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诸比丘及真净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三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十五日中有三斋法。云何为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八日斋日,四天王遣诸辅臣,观察世间,谁有作善恶者?何等众生有慈孝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颇有众生好喜布施、修戒、忍辱、精进、三昧、演散经义、持八关斋者?具分别之。设无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辅臣白四天王:‘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道士,行四等心,慈愍众生。’时,四天王闻已,便怀愁忧,惨然不悦。是时四天王即往忉利天上,集善法讲堂,以此因缘具白帝释:‘天帝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帝释、三十三天闻斯语已,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有时,若世间众生之类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持八关斋,修德清净,不犯禁戒大如毛发。尔时,使者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白四王:‘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天王闻已,甚怀喜悦,即往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帝释:‘天帝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时,帝释、三十三天皆怀欢喜,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地狱拷掠自然休息,毒痛不行。

  “若十四日斋日之时,遣太子下,察行天下,伺察人民,施行善恶,颇有众生信佛、信法、信比丘僧,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好喜布施,持八关斋,闭塞六情,防制五欲。设无众生修五法者,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尔时,太子白四天王。四天王闻已,便怀愁忧,惨然不悦,往至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是时,天帝、三十三天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众生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持八关斋。尔时,太子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往白四天王:‘大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是时,四天王闻此语已,甚怀喜悦,即往诣释提桓因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圣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受三自归,慈心谏诤,诚信不欺。’时,天帝、四王及三十三天皆怀欢喜,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

  “比丘当知,十五日说戒之时,四天王躬自来下,案行天下,伺察人民。何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好喜布施,持八关斋如来斋法。设无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尊长者,时四天王便怀愁悒,惨然不悦,往至帝释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无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者。’是时,释提桓因、三十三天皆怀愁忧,惨然不悦,减诸天众,增益阿须伦众。

  “设复是时,众生之类有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持八关斋。尔时,四天王便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往帝释所,以此因缘具白天帝:‘大王当知,今此世间多有众生孝顺父母、沙门、婆罗门及诸尊长。’是时,释提桓因、三十三天及四天王皆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十五日持八关斋法?”

  是时,诸比丘白世尊曰:“如来是诸法之王,诸法之印。唯愿世尊当为诸比丘布演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奉行之。”

  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具分别说。于是,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月十四、十五日说戒、持斋时,到四部众中,当作是语:‘我今斋日,欲持八关斋法。唯愿尊者,当与我说之!’是时,四部之众,当教与说八关斋法。先教作是语:‘善男子,当自称名字。’彼已称名字,便当与说八关斋法。是时,教授者当教前人作是语:‘我今奉持如来斋法,至明日清旦,修清净戒,除去恶法。若身恶行,口吐恶语,意生恶念,身三、口四、意三诸有恶行,已作、当作,或能以贪欲故所造,或能以瞋恚所造,或能以愚痴所造,或能以豪族故造,或能因恶知识所造,或能今身、后身、无数身,或能不识佛、不识法,或能斗比丘僧,或能杀害父母诸尊师长,我今自忏悔,不自覆藏,依戒、依法成其戒行,受八关如来斋法。’

  “云何为八关斋法?持心如真人,尽形寿不杀,无有害心,于众生有慈心之念。‘我今字某,持斋至明日清旦,不杀、无有害心,有慈心于一切众生。

  “‘如阿罗汉,无有邪念,尽形寿不盗,好喜布施。我今字某,尽形寿不盗,自今至明日持心。

  “‘如是真人,我今尽形寿,不淫泆,无有邪念,恒修梵行,身体香洁,今日持不淫之戒,亦不念己妻,复不念他女人想,至明日清旦,无所触犯。

  “‘如阿罗汉,尽形寿不妄语,恒知至诚,不欺他人,自今至明日不妄语,我自今以后不复妄语。

  “‘如阿罗汉,不饮酒,心意不乱,持佛禁戒,无所触犯,我今亦当如是,自今日至明旦,不复饮酒,持佛禁戒,无所触犯。

  “‘如阿罗汉,尽形寿不坏斋法,恒以时食,少食知足,不著于味。我今亦如是,尽形寿不坏斋法,恒以时食,少食知足,不著于味,从今日至明旦。

  “‘如阿罗汉,恒不在高广之床上坐。所谓高广之床,金、银、象牙之床,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罗汉座、诸尊师座。是时,阿罗汉不在此八种座,我亦上坐不犯此坐。

  “‘如阿罗汉,不着香华、脂粉之饰。我今亦当如是,尽形寿不着香华、脂粉之好。

  “‘我今字某,离此八事,奉持八关斋法,不堕三恶趣。持是功德,不入地狱、饿鬼、畜生八难之中,恒得善知识,莫与恶知识从事,恒得好父母家生,莫生边地无佛法处,莫生长寿天上,莫与人作奴婢,莫作梵天,莫作释身,亦莫作转轮圣王,恒生佛前。自见佛,自闻法,使诸根不乱。若我誓愿向三乘行,速成道果。’

  “比丘当知,若有优婆塞、优婆夷,持此八关斋法,彼善男子、善女人,当趣三道:或生人中,或生天上,或般涅槃。”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不杀亦不盗,  不淫不妄语,
  避酒远香花,  着味犯斋者。
  歌舞作倡伎,  学舍如罗汉,
  今持八关斋,  昼夜不忘失。
  不有生死苦,  无有周旋期,
  莫与恩爱集,  亦莫怨憎会。
  愿灭五阴苦,  诸痛生死恼,
  涅槃无诸患,  我今自归之。

  “是故,诸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持八关斋离诸苦者,得善处者,欲得尽诸漏入涅槃城者,当求方便,成此八关斋法。所以然者,人中荣位不足为贵,天上快乐不可称计。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无上之福者,当求方便,成此斋法。

  “我今重告敕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成八关斋者,欲求生四天王上,亦获此愿。持戒之人,所愿者得,我以是故,而说此义耳。人中荣位不足为贵。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亦生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终不有虚。所以然者,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

  “诸比丘!我今重告汝,若有男子、女人持八关斋者,生欲天者,生色天者,亦成其愿。何以故尔?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若复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欲得生无色天者,亦果其愿。

  “比丘当知,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者,欲生四姓家者,亦复得生。又善男子、善女人,持八关斋人,欲求作一方天子,二方、三方、四方天子,亦获其愿。欲求作转轮圣王者,亦获其愿。所以然者,以其持戒之人所愿者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作声闻、缘觉、佛乘者,悉成其愿。吾今成佛,由其持戒,五戒、十善,无愿不获,诸比丘!若欲成其道者,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事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云何为三?信现在前,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若财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若复持梵行现在前,尔时善男子、善女人获福无量。是谓,比丘!有此三事现在前,获福无量。”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信财梵难得,  受者持戒人,
  觉此三事已,  智者随时施。
  长夜获安隐,  诸天恒扶将,
  在彼自娱乐,  五欲无厌足。

  “以是,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当求方便,成此三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拘深城瞿师罗园中。

  尔时,拘深比丘恒好斗讼,犯诸恶行,面相谈说,或时刀杖相加。尔时,世尊清旦往诣彼比丘所。到已,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慎莫斗讼,莫相是非。诸比丘!当共和合,共一师侣,同一水乳,何为斗讼?”

  尔时,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勿忧此事!我当自虑此理;如此过状,自识其罪。”

  世尊告曰:“汝等云何,为王种作道,为畏恐故作道,为以世俭故作道耶?”

  诸比丘对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岂非欲离生死,求无为道故作道乎?然五阴之身实不可保。”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学道者,以求无为道,灭五阴身,是以学道。”

  世尊告曰:“诸比丘!不应作道而复斗诤,手拳相加,面相是非,恶声相向。汝等当应成就此行:共同一法,共一师受,亦当行此六种之法,亦当行此身、口、意行,亦当行此供养诸梵行者。”

  诸比丘对曰:“此是我等事,世尊勿足虑此事。”

  尔时,世尊告拘深比丘:“云何,愚人!汝等不信如来语乎?方语如来勿虑此事,然汝等自当受此邪见之报。”

  尔时,世尊重告彼比丘曰:“过去久远,此舍卫城中有王,名曰长寿王,聪明黠慧,无事不知。然善明刀剑之法,又乏宝物,诸藏无充,财货减少,四部之兵,亦复不多,臣佐之属,亦复减少。当于尔时,波罗㮈国有王名梵摩达,勇猛刚健,靡不降伏,钱财、七宝,悉皆满藏,四部之兵,亦复不乏,臣佐具足。

  “尔时,梵摩达王便作是念:‘此长寿王无有臣佐,又乏财货,无有珍宝,我今可往攻罚其国。’尔时,梵摩达王即便兴兵,往罚其国。

  “尔时,长寿王闻兴兵攻罚其国,即设方计:‘我今虽无七宝之财,臣佐之属,四部之兵,彼王虽复多诸兵众,如我今日一夫之力,足能坏彼百千之众,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不可以一世之荣,作永世之罪。我今可出此城,更在他国,使无斗诤。’

  “尔时,长寿王不语臣佐,将第一夫人,及将一人,出舍卫城,入深山中。是时,舍卫城中臣佐、人民,以不见长寿王,便遣信使,往诣梵摩达王所,而作是说:‘唯愿大王来至此土,今长寿王莫知所在。’是时,梵摩达王来至迦尸国中,而自治化。

  “然长寿王有二夫人,皆怀妊,临欲在产。是时,夫人自梦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执五尺刀,各共围绕,而独自产无有佐者。见已,便自惊觉,以此因缘白长寿王。王告夫人曰:‘我今在此深山之中,何缘乃当在舍卫城内,在都市中产乎?汝今欲生者,当如鹿生。’是时,夫人曰:‘设我不得如此产者,正尔取死。’是时,长寿王闻此语已,即于其夜,更改衣服,不将人众,入舍卫城。

  “时,长寿王有一大臣,名曰善华,甚相爱念。有小事缘出城,而见长寿王入城。时,彼善华大臣熟视王已,便舍而去,叹息堕泪,复道而行。时,长寿王便逐彼大臣,将在屏处而语言;‘慎莫出口。’大臣对曰:‘如大王教,不审明王有何教敕?’长寿王曰:‘忆我旧恩,便有反复。’时臣对曰:‘大王有教令,我当办之。’长寿王曰:‘我夫人者,昨夜梦在市中产,又有四部之兵而见围绕,生一男儿,极自端正。若不如梦产者,七日之中,当取命终。’大臣报曰:‘我令堪办此事,如王来敕。’作此语已,各舍而去。

  “是时,大臣便往至梵摩达王所。到已,而作是说:‘七日之中,意欲观看大王军众:象兵、马兵、车兵、步兵,竟为多少。’是时,梵摩达敕左右曰:‘时催上兵众,如善华语。’是时,善华大臣七日之中即集兵众,在舍卫都市中。是时,彼夫人七日之中,来在都市中。时,善华大臣遥见夫人来,便作是说:‘善来,贤女!今正是时。’

  “尔时,夫人见四部兵众已,便怀欢喜,敕左右人,施张大幔。时,夫人日初出时,便生男儿,端政无双,世之希有。时,夫人抱儿还诣山中。时,长寿王遥见夫人抱儿而来,便作是语:‘使儿老寿,受命无极。’夫人白王:‘愿王当与立字!’时,王即以立字,名曰长生。

  “时,长生太子年向八岁。父王长寿有小因缘入舍卫城。尔时,长寿王昔臣劫比,见王入城,从头至足而熟观视。见已,便往至梵摩达王所。到已,而作是说:‘大王!极为放逸,长寿王者今在此城。’时,王瞋恚,敕左右人催收捕长寿王。

  “是时,左右大臣将此劫比,东西求索。时,劫比遥见长寿王,便目示语大臣曰:‘此是长寿王。’即前收捕,至梵摩达王所。到已,白言:‘大王!长寿王者此人身是。’国中人民,悉皆闻知捉得长寿王身。

  “时,夫人亦复闻长寿王为梵摩达所捉得,闻已,便作是念:‘我今复用活为?宁共大王一时同命。’是时,夫人即将太子入舍卫城。夫人语太子曰:‘汝今更求活处。’时,长生太子闻已,默然不语。时,夫人径往至梵摩达王所,王遥见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敕大臣:‘将此夫人及长寿王,至四衢道头,分作四分。’时,诸大臣受王教令,将长寿王及夫人身,皆取返缚,绕舍卫城,使万民见。尔时,人民之类,莫不痛心!

  “时,长生太子在大众中,见将父母诣市取杀,颜色不变。时,长寿王还顾告长生曰:‘汝莫见长,亦莫见短。’尔时,便说此偈:

“‘怨怨不休息,  自古有此法,
  无怨能胜怨,  此法终不朽。’

  “是时,诸臣自相谓曰:‘此长寿王极为愚惑,长生太子竟是何人,在我等前而说此偈?’时,长寿王告诸臣曰:‘我不愚惑,但其中智者乃明吾语耳。诸贤当知,以我一夫之力,足能坏此百万之众。然我复作是念:“此众生类死者难数,不可以我一身之故,历世受罪。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

  “时,彼诸臣将长寿王及夫人身,到四衢道头,分作四分,即而舍去,各还所在。时,长生太子向暮收拾薪草,耶维父母而去。

  “尔时,梵摩达王在高楼上,遥见有小儿耶维长寿王及夫人身,见已,敕左右曰:‘此必是长寿王亲里,汝催收捉来。’时,诸臣民即往诣彼,未到之顷,儿已走去。

  “时,长生太子便作是念:‘此梵摩达王杀我父母,又住我国中,我今当报父母之怨。’是时,长生太子便往至弹琴师所。到已,便作是说:‘我今欲学弹琴。’时琴师问曰:‘今汝姓谁?父母为所在?’小儿对曰:‘我无父母,我本住此舍卫城中,父母早死。’琴师报曰:‘欲学者便学之。’

  “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便学弹琴歌曲。时,长生太子素自聪明,未经数日,便能弹琴歌曲,无事不知。是时,长生太子抱琴诣梵摩达王所,在象厩中,非人之时而独弹琴,并复清歌。尔时,梵摩达王在高楼上,闻弹琴歌曲之声,便问敕左右人曰:‘此何人在象厩中,而独弹琴歌戏?’臣佐报曰:‘此舍卫城中有小儿,而独弹琴歌戏。’时,王告侍者曰:‘汝可约敕使此小儿来在此戏,吾欲见之。’时,彼使人唤此小儿,来至王所。是时,梵摩达王问小儿:‘汝昨夜在象厩中弹琴乎?’对曰:‘如是,大王!’梵摩达曰:‘汝今可在吾侧,弹琴歌舞,我当供给衣被、饭食。’

  “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在梵摩达前,弹琴歌舞,极为精妙。时,梵摩达王闻此琴音,极怀欢喜,便告长生太子:‘当与吾守藏珍宝。’时,长生太子受王教敕,未曾有失,恒随王意,先笑后语,恒认王意。尔时,梵摩达王复告敕曰:‘善哉!善哉!汝今作人极为聪明,今复敕汝宫内可否?汝斯知之。’是时,长生太子在内宫中,以此琴音教诸妓女,亦复使乘象马妓术,无事不知。

  “是时,梵摩达意欲出游园馆,共相娱乐,即敕长生,催驾宝羽之车。时,长生太子即受王教,令寻驾宝羽之车,被象金银鞍勒,还来白王:‘严驾已办,王知是时。’梵摩达王乘宝羽之车,使长生御之,及将四部兵众。

  “时,长生太子御车引导,恒离大众。时,梵摩达王问长生太子曰:‘今日军众,斯为所在?’长生对曰:‘臣亦不知军众所在?’时王告曰:‘可小停住,吾体疲极,欲小止息。’时,长生太子即自停住,使王懈息。比顷,军众未至。

  “比丘当知,尔时,梵摩达王即枕太子长生膝上睡眠。时,长生太子以见王眠,便作是念:‘此王于我极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国界,今不报怨者,何时当报怨?我今断其命根。’时,长生太子右手自拔剑,左手摸王发,然复作是念:‘我父临欲命终时,而告我言:“长生当知:亦莫见长,亦莫见短。”加说此偈:

“‘“怨怨不休息,  自古有此法,
  无怨能胜怨,  此法终不朽。”

  “‘我今舍此怨。’即还内剑。如是再三,复作是念:‘此王于我极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界,今不报怨者,何日当克?我今正尔断此命根,乃名为报怨。’是时,复作忆念:‘汝长生,亦莫见长,亦莫见短。父王有是教敕:“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我今可舍此怨。’即还内剑。

  “是时,王梵摩达梦见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欲取我杀,即便恐惧,寻时得觉。时,长生太子曰:‘大王!何故惊起,乃至于斯?’梵摩达曰:‘向者睡眠,梦见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拔剑欲取吾杀,是故惊耳。’

  “是时,长生太子便作是念:‘今此王已知我是长生太子。’即右手拔剑,左手捉发,而语王曰:‘我今正是长寿王儿长生太子,然王是我大怨,又取我父母杀之,加住我国界,今不报怨,何日当克?’时,梵摩达王即向长生而作是说:‘我今命在汝手,愿垂原舍,得全生命!’长生报曰:‘我可活王,然王不全我命。’王报长生:‘唯愿垂济,吾终不取汝杀!’是时,长生太子与王共作言誓:‘俱共相济命者,终不相害。’

  “比丘当知,尔时,长生太子即活王命。是时,梵摩达王语长生太子言:‘愿太子还与我严驾宝羽之车,还诣国界。’是时,太子即严驾宝羽之车,二人共乘,径来至舍卫城。

  “时,王梵摩达即集群臣而作是说:‘设卿等见长寿王儿,欲取何为?’其中或有大臣而作是说:‘当断手足。’或有言:‘当分身三段。’或有言:‘当取杀之。’是时,长生太子在王侧坐,正身正意,思惟来言。时,梵摩达王躬自手捉长生太子,语诸人言:‘此是长寿王儿长生太子,此人身是。卿等勿得复有语,敢有所说。所以然者,长生太子见活吾命,吾亦活此人命。’时,诸群臣闻此语已,叹未曾有:‘此王、太子甚奇!甚特!及能于怨而不报怨。’

  “时,梵摩达王问长生曰:‘汝应取我杀,何故见放,复不杀之。将有何因缘?今愿闻之。’长生对曰:‘大王!善听,父王临欲命终之时,而作是说:“汝今亦莫见长,亦莫见短。”又作是语:“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无怨能胜怨,此法终不朽。”是时,群臣闻父王此语,皆相谓言:“此狂惑,多有所说,长生者竟是何人?”长寿王对曰:“卿等当知,其中有智之人,乃明此语耳。”忆父王此语已,是故全王命根耳。’梵摩达王闻此语已,甚奇所作,叹未曾有,乃能守亡父教敕,不有所堕。

  “时,梵摩达王语太子曰:‘汝今所说之义,吾犹不解,今可与吾说其义,使得意解。’时,长生太子对曰:‘大王!善听!我当说之。梵摩达王取长寿王杀,设复长寿王本所有群臣极有亲者,亦当取王杀之;设复梵摩达王所有臣佐,复当取长寿王臣佐杀之,是谓怨怨终不断绝。欲使怨断者,唯有无报人。我今观此义已,是故不害王也。’是时,梵摩达王闻此语已,甚怀踊跃,不能自胜,此王太子极为聪明,乃能广演其义。

  “时,王梵摩达即向忏悔:‘是我罪过,而取长寿王杀之。’即自脱天冠与长生使着,复加嫁女,还付舍卫国土、人民,寻付长生使领,王还波罗㮈治。

  “比丘当知,然古昔诸王有此常法;虽有此诤国之法,犹相堪忍,不相伤害。况汝等比丘,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舍贪欲、瞋恚、愚痴心,今复诤竞不相和顺,各不相忍而不忏改。诸比丘!当以此因缘,知斗非其宜然。同一师侣,共一水乳,勿共斗讼。”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无斗无有诤,  慈心愍一切,
  无患于一切,  诸佛所叹誉。

  “是故,诸比丘!当修行忍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是时,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愿世尊勿虑此事,我等自当分明此法。世尊!虽有此语,其事不然。”是时,世尊便舍而去,诣跋耆国。

  尔时,跋耆国中有三族姓子:阿那律、难提、金毗罗。然彼族姓子,共作制限:其有出乞食者,后住者便扫洒地使净,事事不乏。其得食来者分与使食,足者则善,不足者随意所如。有遗余者,泻着器中,便舍而去。若复最后乞食来者,足者则善,不足者便取器中食而自着钵中。尔时,便取水瓶,更着一处,即当一日扫除房舍,复更在闲静之处,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思惟妙法,然复彼人终不共语,各自寂然。

  尔时,尊者阿那律思惟欲不净想,念恃喜安而游初禅。是时,难提、金毗罗知阿那律心中所念,亦复思惟欲不净想,念恃喜安而游初禅。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二禅、三禅、四禅,尔时尊者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二禅、三禅、四禅。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是时尊者难提亦复思惟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若复尊者阿那律思惟灭尽定,尔时尊者难提,亦复思惟灭尽定。如此诸法,诸贤思惟此法。

  尔时,世尊往师子国中。尔时,守国人遥见世尊来,便作是说:“沙门勿来入国中。所以然者,此国中有三族姓子,名阿那律、难提、金毗罗,慎莫触娆。”

  是时,尊者阿那律以天眼清净及天耳通,闻守国人与世尊作如是说,使世尊不得入国。是时,尊者阿那律即出告守门人曰:“勿遮,世尊今来,欲至此看。”

  是时,尊者阿那律寻入告金毗罗曰:“速来,世尊今在门外。”是时,尊者三人即从三昧起,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各自称言:“善来,世尊!”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钵,尊者难提前敷座,尊者金毗罗取水与世尊洗足。

  尔时,世尊告阿那律曰:“汝等三人在此和合,无有他念,乞食如意乎?”

  阿那律曰:“如是。世尊!乞食不以为劳。所以然者,若我思惟初禅时,尔时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初禅。若我思惟二禅、三禅、四禅、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灭尽三昧,尔时难提、金毗罗亦复思惟二禅、三禅、四禅、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灭尽定。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为颇有是时更得上人法乎?”

  阿那律报曰:“如是。世尊!我等更得上人法。”

  世尊告曰:“何者是上人之法?”

  阿那律曰:“有此妙法,出上人法上,若复我等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复如是,四维上下亦复如是,一切中一切,以慈心遍满其中,无数无限,不可称计,而自游戏。复以悲心、喜心、护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复如是,四维上下而自游戏。是谓,世尊!我等更得此上人之法。”

  尔时,尊者难提、金毗罗语阿那律曰:“我等何日至汝许问此义乎?今在世尊前而自称说。”

  阿那律曰:“汝等亦未曾至我许而问此义?但诸天来至我所而说此义。是故,在世尊前而说此义耳。但我长夜之中知诸贤心意,然诸贤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说此语耳。”

  尔时,说此法时,长寿大将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长寿大将白世尊曰:“今日,世尊与此诸人而说法乎?”

  是时,世尊以此因缘具向长寿大将说之。

  是时,大将白世尊曰:“跋耆大国快得大利,有此三族姓子而自游化:阿那律、难提、金毗罗。”

  世尊告曰:“如是,大将!如汝所言,跋耆大国快得善利。且舍跋耆大国,摩竭大国快得善利,乃有此三族姓子。若当摩竭大国人民之类,忆此三族姓子,便长夜获安隐。大将当知,若县邑城郭有此三族姓子者,彼城郭之中,人民之类,长夜获安隐。此三族姓子所生之家,亦获大利,乃能生此上尊之人,彼父母五种亲族,若当忆此三人者,亦获大利。若复天、龙、鬼神忆此三族姓子者,亦获大利。若有人叹说阿罗汉者,亦当叹说此三人。若有人叹说无贪欲、无愚痴、无瞋恚者,亦当叹说此三人。若有人叹说此福田者,亦当叹说此三人。如我于三阿僧祇劫所行勤苦,成无上道,使此三人成此法义。是故,大将!当于此三族姓子,起欢喜心。如是,大将!当作是学。”

  尔时,大将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结使,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云何为三?所谓身邪、戒盗、疑。”

  “彼云何名为身邪?所谓计身有我,生吾我之想,有众生想,有命、有寿、有人、有士夫、有缘、有着,是谓名为身邪之结。

  “云何名为疑结?所谓有我耶?无我耶?有生耶?无生耶?有我、人、寿命耶?无我、人、寿命耶?有父母耶?无父母耶?有今世、后世耶?无今世、后世耶?有沙门、婆罗门耶?无沙门、婆罗门耶?世有阿罗汉耶?世无阿罗汉耶?有得证者耶?无得证者耶?是谓名为疑结。

  “彼云何名为戒盗结?所谓戒盗者,我当以此戒生大姓家,生长者家,生婆罗门家,若生天上及诸神中,是谓名为戒盗结。

  “是谓,比丘!有此三结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犹如两牛同一轭,终不相离。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三结所系,不能得从此岸至彼岸。

  “云何此岸?云何彼岸?所谓此岸者身邪是,彼岸者所谓身邪灭是。是谓,比丘!三结系缚众生,不能从此岸至彼岸。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灭此三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三三昧。云何为三?空三昧、无愿三昧、无想三昧。

  “彼云何名为空三昧?所谓空者,观一切诸法,皆悉空虚,是谓名为空三昧。

  “彼云何名为无想三昧?所谓无想者,于一切诸法,都无想念,亦不可见,是谓名为无想三昧。

  “云何名为无愿三昧?所谓无愿者,于一切诸法,亦不愿求,是谓名为无愿三昧。

  “如是,比丘!有不得此三三昧,久在生死,不能自觉寤。如是,诸比丘!当求方便,得此三三昧。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幢、毗沙、法王  瞿默、神足化
  斋戒、现在前  长寿、结、三昧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七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四谛品第二十五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行四谛之法。云何为四?所谓初苦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二者苦习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三者苦尽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第四者苦出要谛,义不可尽,义不可穷,说法无尽。

  “彼云何名为苦谛?所谓苦谛者,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所欲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名为苦谛。

  “彼云何名为苦习谛?所谓习谛者,爱与欲相应,心恒染着,是谓名为苦习谛。

  “彼云何名为苦尽谛?所谓尽谛者,欲爱永尽无余,不复更造,是谓名为苦尽谛。

  “彼云何名为苦出要谛?所谓苦出要谛者,谓贤圣八品道,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谓名为苦出要谛。

  “如是,比丘!有此四谛,实有不虚,世尊之所说,故名为谛。诸有众生,二足、三足、四足,欲者、色者、无色者,有想、无想者,如来最上。然成此四谛,故名为四谛。是谓,比丘!有此四谛。然不觉知,长处生死,轮转五道。我今以得此四谛,从此岸至彼岸,成就此义,断生死根本,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今有四谛法,  如实而不知,
  轮转生死中,  终不有解脱。
  如今有四谛,  以觉以晓了,
  以断生死根,  更亦不受有。

  “若有四部之众,不得此谛,不觉不知,便随五道。是故,诸比丘!当作方便,成此四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法,多饶益人。云何为四?第一法者当亲近善知识,第二者当闻法,第三者当知法,第四者当法法相明。是谓,比丘!有此四法,多饶益人。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若如来出现于世时,便有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此众生类多有所著,若说不染着法时,亦复承受,念修行之,心不远离。若如来出现于世时,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是谓初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轮转不住,恒在五道,正使欲说法时,亦复承受,心不远离。若如来出现世时,有此二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此众生类,恒怀憍慢,不去心首,若使说法,亦复承受,心不远离。然复,阿难!此众生类,恒怀憍慢,不去须臾,设复说法时,亦复承受,是谓第三未曾有法出现于世。

  “复次,阿难!此众生类,无明所覆,设复说有明法时,亦复承受而不忘失。若复,阿难!说此有明、无明法时,而心意柔和,恒喜修行。是谓,阿难!若如来出现世时,便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若有多萨阿竭现在时,便有此四未曾有法出现于世。是故,阿难!当发喜心向如来所。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担,亦当说持担人,亦当说担因缘,亦当说舍担。汝等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今当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担?所谓五盛阴是。云何为五?所谓色、痛、想、行、识阴,是谓名为担。

  “彼云何名为持担人?所谓持担人者,人身是也。字某、名某,如是生,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寿命长短,是谓名为持担人。

  “彼云何名为担因缘?所谓担因缘者,爱着因缘是。与欲共俱,心不远离,是谓名为担因缘。

  “彼云何名为当舍离担?所谓能使彼爱永尽无余,已除、已吐。是谓,比丘!名舍离担。

  “如是,比丘!我今已说担,已说担因缘,已说持担人,已说舍担,然诸如来所应行者,我今已办。若树下、空处、露坐,常念坐禅,莫行放逸。”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当念舍重担,  更莫造新担,
  担是世间病,  舍担第一乐。
  亦当除爱结,  及舍非法行,
  尽当舍离此,  更不复受爱。

  “是故,诸比丘!当作方便,舍离于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生。云何为四?所谓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彼云何名为卵生?所谓卵生者,鸡、雀、乌、鹊、孔雀、蛇、鱼、蚁子之属,皆是卵生。是谓名为卵生。

  “彼云何名为胎生?所谓人及畜生,至二足虫,是谓名为胎生。

  “彼云何名为因缘生?所谓腐肉中虫、厕中虫、如尸中虫。如是之属,皆名为因缘生。

  “彼云何名为化生?所谓诸天、大地狱、饿鬼、若人、若畜生,是谓名为化生。是谓,比丘!有此四生。诸比丘舍离此四生,当求方便,成四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尊者舍利弗、尊者目揵连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

  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世间有此四人。云何为四?所谓第一人者与结相随,然内有结而不知。或有一人与结相随,然内有结如实知之。或有一人不与结相随,然内无结如实而不知。或有一人不与结相随,然内无结如实知之。

  “诸贤当知,第一人者与结相随,然内有结而不知,此二有结人中,此人最为下贱。所谓彼第二人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之,此人极为妙。彼第三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而不知,此人于二无结人中,此人最为下贱。所谓彼第四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此人于无结人中最为第一。诸贤当知,世间有此四人。”

  是时,尊者目连问舍利弗曰:“有何因缘,有结相随人,一人下贱,一人最妙?复有何因缘,此二无结人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

  舍利弗对曰:“彼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不知。彼人作是念:‘我当作净想。’彼便思惟作净想。当作净想时,便起欲心,以起欲心已,便有贪欲、瞋恚、痴心而命终。尔时,不求方便,灭此欲心,便有瞋恚、愚痴之心而命终。目连当知,犹如有人诣市买得铜器,尘土垢坌,极为不净。彼人不随时摩抆,不随时净洗,然彼铜器倍更生垢,极为不净。此第一人亦复如是,与垢相随,内有结如实不知,彼便作是念:‘我当思惟净想。’已思惟净想,便生欲心,已生欲心,则有贪欲、瞋恚、愚痴而命终,不求方便,灭此欲心。

  “彼第二人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我今可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已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以思惟不净想,便不生欲心,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及者及,便无贪欲、瞋恚、愚痴,亦复无结而命终。犹如有人从市中买得铜器,尘垢所染,彼人随时修治,洗荡使净。此人亦复如是。与结相随,内有结如实知之。彼人便舍净想,思惟不净想,彼思惟不净想,更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教令得证,已无欲心、无瞋恚、愚痴而命终。是谓,目连!有此二人与结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

  目连曰:“复以何因缘,使此二人不与结相随,一人下贱,一人最妙?”

  舍利弗曰:“彼第三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而不知。彼便作是思惟,我不求方便思惟,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而作证。彼人有欲心、瞋恚、愚痴所缚而命终。犹如有人诣市买铜器,尘垢所染,然不随时洗治,亦不随时修治;此第三人亦复如是,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不知,亦不作是学,我当求方便,灭此诸结;而有贪欲、瞋恚、愚痴之心而命终。

  “彼第四人不与结俱,内无结如实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作证者令作证。彼以无此结而命终,犹如有人诣市,得好铜器极净洁,复加随时修治,磨洗其器。尔时,彼器倍复净好,此第四人亦复如是,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彼便作是思惟,求方便,不获者获、不得者得、不作证者而作证,彼便无结使贪欲、瞋恚、愚痴,身坏命终。是谓,目连!有此二人不与结相随,内无结如实知之,一人为上,一人下贱。”

  是时,尊者目连问舍利弗曰:“何以故名曰结?”

  舍利弗曰:“目连当知,恶不善法,起诸邪见,故名为结。或复有人而作是念:‘如来问我义已,然后与诸比丘说法,不问余比丘义,而如来与比丘说法。’或复有是时,世尊语余比丘而说法,然不语彼比丘如来说法。‘如来不语我与比丘说法。’或有不善,或有贪欲。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恒在诸比丘前而入村乞食,不使余比丘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或有是时,余比丘在前而入村乞食,不使彼比丘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我不在比丘前而入村乞食。’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目连当知,或复有是时,比丘作是念:‘我当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不使余比丘先比丘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或复有时,余比丘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不使彼比丘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我不在比丘前坐,先前受水,先前得食。’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食已与檀越说法,不使余比丘食讫与檀越说法。’或复有时,余比丘食竟与檀越说法,不使彼比丘食竟与檀越说法。‘不使我食竟与檀越说法。’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当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或复有时,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余比丘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不使我至园中,与长者婆罗门说法。’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使诸比丘不知我犯戒。’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诸比丘知此比丘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不使余比丘语我言犯戒。’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余比丘语言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彼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使清净比丘告我,不使不清净比丘告我。’或复有时,不清净比丘告彼比丘言:‘彼比丘犯戒。’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或复有时,比丘作是念:‘我今犯戒。若有比丘告我者,当在屏处,不在大众之中。’或复有时,彼比丘犯戒,在大众中告语,不在屏处。比丘复作是念:‘此诸比丘在大众中告我,不在屏处。’既有不善,又有贪欲,此二俱不善。

  “目连当知,此诸法之本,兴起此行者,名为结使。目连!复知诸有四部之众,犯此行者,皆共闻知。虽言我行阿练若,在闲静之处,正使着五纳衣,恒行乞食,不择贫富,行不卒暴,往来住止,坐起动静,言语默然,彼比丘作是念:‘使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斯诸梵行者,恒来供养我。’彼比丘虽有是念,然四部众亦不随时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行未除故,见闻念知。犹如有人,一铜器极为清净,复以不净盛着铜器中,复以余器盖其上,持行诣国界。众人见已,问彼人曰:‘君所持者是何物乎?我等欲得观见。’是时,众人素既饥俭,谓呼:‘是好饮食。’寻发器盖,然是不净,皆共得见。此比丘亦复如是。虽有阿练若行,随时乞食,着五纳衣,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彼虽生此念:‘欲使诸梵行者,随时来供养。’然复诸梵行人,不随时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法结使未尽故。

  “目连当知,诸有比丘无此恶不善法,结使已尽,见闻念知,虽在城傍行,犹是持法之人。或受人请,或受长者供养,彼比丘无此贪欲之想。是时,四部之众及诸梵行者,皆来供养。所以然者,以彼比丘行清净故,皆见闻念知。犹如有人有好铜器,盛好饮食,气味极香,复以物盖其上,持行诣国界,众人见已,问彼人曰:‘此是何物,我等欲得观见。’时寻发看,见是饮食,皆共取食。此亦如是,比丘见闻念知,虽在城傍行,受长者供养,彼不作是念:‘使诸梵行者来供养我。’然复诸梵行者,皆来供养之。所以然者,以彼比丘恶不善行以除尽故。是故,目连!以此诸行故,名为结使。”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叹曰:“善哉!善哉!舍利弗!所以然者,我昔游此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至彼车师舍,在门外默然而立。是时,彼工师手执斧而斫材。是时,更有长老工师有少事缘,来至此工师舍。是时,彼工师修治材板。是时,彼老工师而生此念:‘此小工师斫材如我意不?我今当观之。’是时,彼工师所嫌之处,彼工师尽取斫之。是时,彼老工师甚怀欢喜,而作是念:‘善哉!善哉!卿所斫材尽如我意。’此亦如是,诸有比丘心不柔和,舍沙门行,心怀奸伪,不从沙门之法,性行粗疏,不知惭愧,强颜耐辱,为卑贱行,无有勇猛。或喜多忘失,不忆所行,心意不定,所作错乱,诸根不定,然今尊者舍利弗观察性行已,而修治之。

  “诸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甚恭敬戒,不舍沙门贤圣之法,无有幻伪,不行卒暴,心意柔和,言常含笑,不伤人意,心恒一定,无有是非,诸根不乱。彼闻尊者舍利弗语已,便自承受,亦不忘失。犹如若男、若女,端正无双,极自沐浴,着好新衣,用香涂身。若复有人,复加以优钵华,持用奉上,彼人得已,即着头上,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此亦如是,若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恭敬于戒,不失沙门之法,无有幻伪,不行卒暴,心意柔和,言常含笑,不伤人意,心恒一定,无有是非,诸根不乱。彼从尊者舍利弗闻是语已,甚怀欢喜,不能自胜,而受其教。如此诸族姓子说此法教。”

  尔时,诸贤各各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此四果。云何为四?或有果生而似熟,或有果熟而似生,或有果熟而似熟,或有果生而似生。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果。世间有此四人,亦复如是。云何为四?或有人熟而像生,或有人生而像熟,或有人生而似生,或有人熟而似熟。

  “何等人生而似熟?或有人往来行步不行卒暴,眼目视瞻恒随法教,着衣持钵亦复随法行步,视地不左右顾望;然复犯戒不随正行,实非沙门而似沙门,不行梵行而自言行梵行,尽坏败正法,根败之种,是谓此人生而像熟。

  “彼人云何熟而像生?或有比丘性行似疏,视瞻不端,亦不随法行,喜左右顾视;然复精进多闻,修行善法,恒持戒律,不失威仪,见少非法,便怀恐惧,是谓此人熟而像生。

  “彼云何人生而像生?或有比丘不持禁戒,不知行步礼节,亦复不知出入行来,亦复不知着衣持钵,诸根错乱,心着色、声、香、味、细滑之法,彼犯禁戒,不行正法,不是沙门而似沙门,不行梵行而似梵行,根败之人,不可修饰,是谓此人生而似生。

  “彼云何有人熟而似熟?或有比丘持戒禁限,出入行步不失时节,看视不失威仪;然极精进,修行善法,威仪礼节皆悉成就,见小非法,便怀恐怖,况复大者,是谓此人熟而似熟。

  “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果之人,当学熟果之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日空中有随岚风,设复有飞鸟至彼者,若鸟、鹊、鸿、鹄值彼风者,头脑、羽翼各在一处。此间一比丘亦复如是。舍禁戒已,作白衣行,是时三衣、钵器、针筒六物之属各在一处,犹随岚之风吹杀彼鸟。是故,诸比丘!当修行梵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当知,有此四鸟。云何为四?或有鸟声好而形丑,或有鸟形好而声丑,或有鸟声丑形亦丑,或有鸟形好声亦好。

  “彼云何鸟声好而形丑?拘翅罗鸟是也。是谓此鸟声好而形丑。彼云何鸟形好而声丑?所谓鸷鸟是也。是谓此鸟形好而声丑。彼云何鸟声丑形亦丑?所谓兔枭是也。是谓此鸟声丑形亦丑。复有何鸟声好形亦好?所谓孔雀鸟是也。是谓此鸟声好形亦好。是谓,比丘!有此四鸟,当共觉知。

  “此亦如是,世间亦有四人似鸟,当共觉知。云何为四?于是,或有比丘颜貌端政,出入行来,着衣持钵,屈申俯仰,威仪成就;亦复不能有所讽诵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不能承法之教,亦复不能善讽诵读。是谓此人形好而声不好。

  “复有何等人声好而形丑?或有一比丘出入行来,屈申俯仰,着衣持钵,威仪不成就,恒好广说;然复彼人精进持戒,闻法能知所学,多闻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具足修梵行,然复彼法善持善诵。是谓此人声好而形丑。

  “彼复有何等人声丑形亦丑?或有一人犯戒、不精进、不多闻,所闻便失;彼于此法,应具足行梵行,然不肯承受。是谓此人声亦丑形亦丑。

  “彼何等人声亦好形亦好?或有比丘颜貌端政,出入行来,着衣持钵,不左右顾视;然复精进修行善法。然戒律具足,见小非法,尚怀恐惧,何况大者!亦复多闻,所受不忘,诸所有法,初善、中善、竟善,修其善行,如此之法,善讽诵读。是谓此人声好形亦好。

  “是谓世间有此四人,在世间者,当共觉知。是故,诸比丘!当学声好形亦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云。云何为四?或有云雷而不雨,或有云雨而不雷,或有云亦雨亦雷,或有云亦不雨亦不雷,是谓四种云。世间四种人而像云,何等四人?或有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雨而不雷,或有比丘亦不雨亦不雷,或有比丘亦雨亦雷。

  “彼云何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高声诵习,所谓契经、祇夜、受决、偈、本末、因缘、已说、生经、颂、方等、未曾有法、譬喻。如是诸法,善讽诵读,不失其义;不广与人说法。是谓此人雷而不雨。

  “彼云何人雨而不雷?或比丘有颜色端政,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皆悉具知,修诸善法,无毫厘之失;然不多闻,亦不高声诵习,复不修行契经、本末、授决、偈、因缘、譬喻、生经、方等、未曾有法,然从他承受,亦不忘失,好与善知识相随,亦好与他说法。是谓此人雨而不雷。

  “彼何等人亦不雨亦复不雷?或有一人颜色不端政,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皆悉不具,不修诸善法;然不多闻,亦不高声诵习读,复不修行契经至方等,亦复不与他说法。是谓此人亦不雨亦不雷。

  “复有何等人亦雨亦雷?或有一人颜色端政,出入行来,进止之宜,亦悉具知,好喜学问,所受不失;亦好与他说法,劝进他人,令使承受。是谓此人亦雷亦雨。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人。是故,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谛、饶益、阿难  重担、四生、结
  四果、随岚风  四鸟、雷在后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八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四意断品第二十六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山河、石壁、百草、五谷,皆依于地而得长大,然复此地最尊、最上。此亦如是,诸善道品之法,住不放逸之地,使诸善法而得长大。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多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求方便令增多,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当知,诸有粟散国王及诸大王皆来附近于转轮王,转轮王于彼最尊、最上。此亦如是,诸善三十七道品之法,无放逸之法最为第一。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于是,比丘!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心不远离,恒欲令灭;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重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诸比丘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有星宿之光,月光最为第一。此亦如是,诸善功德三十七品之法,无放逸行最为第一,最尊、最贵。

  “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若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若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灭;若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若已生善法,求方便重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有华之属,瞻卜之华、须摩那华,天上、人中,婆师华最为第一。此亦如是,诸善功德三十七道品之法,无放逸行为第一。

  “若无放逸比丘修四意断。云何为四?于是,比丘!若未生弊恶法,求方便令不生;已生弊恶法,求方便令灭;若未生善法,求方便令生;已生善法,求方便令增多,终不忘失,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如是,比丘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四意断。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乘宝羽之车,出舍卫城,至祇洹精舍,欲觐世尊。诸王常法有五威容,舍着一面,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告大王曰:“大王当知,世间有四种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一人,先闇而后明;或有一人,先明而后闇;或有一人,先闇而后闇;或有一人,先明而后明。

  “彼人云何先闇而后明?于是,或有一人生卑贱家,或旃陀罗种、或啖人种、或工师种、或淫泆家生,或无目、或无手足、或时裸跣、或诸根错乱;然复身、口行善法,意念善法。彼若见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恒念礼拜,不失时节,迎来起送,先笑后语,随时供给。若复有时见乞儿者,若沙门、婆罗门,若路行者,若贫匮者,若有钱财,便持施与,设无财货者,便往至长者家,乞求施与。若复见彼施者,便还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身行善法,口修善法,意念善法,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犹如有人,从地至床,从床乘马,从马乘象,从象乘讲堂,由是故我今说,此人先闇而后明。如是,大王!此人名曰先闇而后明。

  “彼人云何先明而后闇?于是,或有一人在大家生,若刹利种、若长者种、若婆罗门种,饶财多宝,金、银、珍宝、车?、马瑙、水精、琉璃,仆从、奴婢不可称计,象、马、䐗、羊皆悉具足。然复此人颜貌端政,如桃华色,彼人恒怀邪见,边见相应,彼便有此见:无施、无受,亦无前人何所施物,亦无善恶之行,亦无今世、后世,亦无得道者,世无阿罗汉可承敬者,于今世、后世可作证者。彼若见沙门、婆罗门,便起瞋恚,无恭敬心。若见人惠施者,心不喜乐,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均,以行非法之行,身坏命终,生地狱中。犹如有人从讲堂至象,从象至马,从马至床,从床至地。由是故,我今说此人,如是,大王!所谓此人先明而后闇。

  “彼云何有人从闇至闇?若复有人生卑贱家,或旃陀罗家、或啖人家、或极下穷家,此人必生此中,或复有时,诸根不具,颜色粗恶。然复彼人恒怀邪见,彼便有此见:无今世、后世,无沙门、婆罗门,亦无得道者,亦无阿罗汉可承敬者,亦无今世、后世可作证者。彼若见沙门、婆罗门,便起瞋恚,无恭敬心。若见人来惠施者,心不喜乐,身、口、意所作行而不平等,诽谤圣人,毁辱三尊。彼既自不施,又见他施,甚怀瞋恚,以行瞋恚,身坏命终,生地狱中。犹如有人从闇至闇,从火焰至火焰,舍智就愚。由是而言,此人可谓先闇而后闇,大王当知,故名此人从闇至闇。

  “彼名何等人从明至明?或有一人生豪族家,或刹利种、或国王家、或大臣家,饶财多宝,不可称计。然复彼人颜色端政,如桃华色。彼人恒有正见,心无错乱。彼有此正见:有施、有福、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有沙门、婆罗门。设复彼人若见沙门、婆罗门,起恭敬心,和颜悦色,己身恒喜布施,亦复劝人使行布施之,设布施之日,心怀踊跃,不能自胜,彼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身坏命终生善处。犹如有人从讲堂至讲堂,从宫至宫。由是而言,我今说此人从明至明。是为,大王!世间有此四人。”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王当知贫人,  有信好布施,
  见沙门婆罗,  及诸可施者,
  能复起迎逆,  而教于正见,
  施时极欢喜,  所求不逆人。
  彼人是良友,  终不为恶行,
  恒喜行正见,  常念求善法。
  大王如彼人,  死时有所适,
  必生兜术天,  先闇而后明。
  如人极为富,  不信好喜恚,
  悭贪心怯弱,  邪见而不改。
  见沙门梵志,  及诸乞求者,
  恒喜呵骂詈,  邪见言无有。
  见施起瞋恚,  不令有施人,
  彼人行极弊,  造诸恶元本。
  如是彼人者,  临欲命终时,
  当生地狱中,  先明而后闇。
  如有贫贱人,  无信好瞋恚,
  造诸不善行,  邪见不信正。
  设见沙门士,  及诸可事者,
  而取轻毁之,  悭贪无有信。
  施时而不喜,  见他施亦然,
  彼人所造行,  所适无安处。
  如此彼之人,  必当取命终,
  当生地狱中,  先闇而后闇。
  如人极有财,  有信好布施,
  正见不他念,  恒喜求善法。
  设见诸道士,  及诸可施者,
  起恭迎敬之,  而学于正见。
  与时极和悦,  常念于平均,
  惠施无吝惜,  不逆于人心。
  彼人受命决,  不造诸非法,
  当知彼之人,  临欲命终时,
  必生好善处,  先明而后明。

  “是故,大王!当学先明而后明,莫学先明而后闇。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斯须,复以两手摩如来足已,复以口呜如来足上,而作是说:“天尊之体,何故乃尔?身极缓尔,如来之身不如本故。”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今如来身皮肉已缓,今日之体不如本故。所以然者,夫受形体,为病所逼。若应病众生,为病所困;应死众生,为死所逼。今日如来,年已衰微,年过八十。”

  是时,阿难闻此语已,悲泣哽噎,不能自胜,并作是语:“咄嗟,老至乃至于斯。”

  是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是时,世尊渐渐乞食,至王波斯匿舍。当于尔时,波斯匿门前,有故坏车数十乘,舍在一面。

  是时,尊者阿难以见车弃在一面,见已,白世尊曰:“此车王波斯匿车,昔日作时极为精妙,如今日观之,与瓦石同色。”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如今观所有车,昔日之时极为精妙,金银所造,今日坏败,不可复用。如是外物尚坏败,况复内者?”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咄此老病死,  坏人极盛色,
  初时甚悦意,  今为死使逼。
  虽当寿百岁,  皆当归于死,
  无免此患苦,  尽当归此道。
  如内身所有,  为死之所驱,
  外诸四大者,  悉趣于本无。
  是故求无死,  唯有涅槃耳,
  彼无死无生,  都无此诸行。”

  尔时,世尊即就波斯匿王坐。

  是时,王波斯匿与世尊办种种饮食。观世尊食竟,王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白世尊曰:“云何,世尊!诸佛形体皆金刚数,亦当有老、病、死乎?”

  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大王语,如来亦当有此生、老、病、死。我今亦是人数,父名真净,母名摩耶,出转轮圣王种。”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诸佛出于人,  父名曰真净,
  母名极清妙,  豪族刹利种。
  死径为极困,  都不观尊卑,
  诸佛尚不免,  况复余凡俗。”

  尔时,世尊与波斯匿王而说此偈:

 “祠祀火为上,  诗书颂为尊,
  人中王为贵,  众流海为首。
  众星月为上,  光明日为先,
  八方上下中,  世界之所载。
  天及世人民,  如来最为尊,
  其欲求福禄,  当供养三佛。”

  是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座起而去,还祇洹精舍,就座而坐。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法,在世间人所爱敬。云何为四?少壮之年,世间人民之所爱敬;无有病痛,人所爱敬;寿命,人所爱敬;恩爱集聚,人所爱敬。是谓,比丘!有此四法,世间人民之所爱敬。

  “复次,比丘复有四法,世间人民所不爱敬。云何为四?比丘当知,少壮之年,若时老病,世人所不喜;若无病者,后便得病,世人所不喜;若有得寿命,后便命终,世人所不喜;恩爱得集,后复别离,是世人所不喜。是谓,比丘!有此四法与世回转,诸天、世人,乃至转轮圣王、诸佛世尊,共有此法,是为,比丘!世间有此四法与世回转。

  “若不觉此四法时,便流转生死,周旋五道。云何为四?圣贤戒、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是为,比丘!有此四法而不觉知者,则受上四法。我今及汝等,以觉知此贤圣四法,断生死根,不复受有。如今如来形体衰老,当受此衰耗之报。是故,诸比丘!当求此永寂涅槃,不生、不老、不病、不死,恩爱别离,常念无常之变。如是,比丘,当作是念。”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即敕臣佐,严宝羽之车,欲出舍卫城观地讲堂。当于尔时,波斯匿王母命过,年极衰老,垂向百岁,王甚尊敬,念未曾离目。是时,波斯匿王边有大臣,名不奢蜜,高才盖世,世人尊重。时,大臣便作是念:“此波斯匿王母年向百岁,今日命终;设当闻者,王甚愁忧,不能饮食而得重病。我今当设方便,使王不愁忧,亦使不病。”

  是时,大臣即严驾五百白象,亦严驾五百疋马,复严五百步兵,复严驾五百妓女,复严驾五百老母,复严驾五百婆罗门,复有五百沙门,复严驾五百衣裳,复严驾五百珍宝,与亡者作好大棺,彩画极令使妙,悬缯幡盖,作倡妓乐,不可称计,出舍卫城。

  是时,波斯匿王还来入城。是时,王波斯匿有少事,是时王遥见亡者,问左右曰:“此是何人,供养乃至于斯?”

  时不奢蜜曰:“此舍卫城中有长者母无常,是彼之具。”

  时王复告曰:“此诸象马车乘复用为?”

  大臣报曰:“此五百老母者,用奉上阎罗王,持用赎命。”

  时,王便笑而作是说:“此是愚人之法,命也难保,有何可克?如有人堕摩竭鱼口,欲求出者,实复难得。此亦如是,堕阎罗王边,欲求出,实难可得。”

  “此五百妓女亦用赎命。”

  王报曰:“此亦难得。”

  时大臣曰:“若此妓女不可得者,当用余者赎之。”

  王曰:“此亦难得。”

  大臣曰:“若此不可得者,当用五百珍宝赎之。”

  王报曰:“此亦难得。”

  大臣曰:“此不可得者,用五百衣裳赎之。”

  王曰:“此亦难得。”

  臣曰:“若此衣裳不可得者,当用此五百梵志咒术,咒术取之。”

  王曰:“此亦难得。”

  大臣曰:“若此五百梵志不可得者,复当持此沙门高才说法,持用赎之。”

  王曰:“此不可得。”

  大臣曰:“若说法不可得者,当集兵众,共大战斗而取之。”

  时,波斯匿王大笑而曰:“此是愚人之法,以堕摩竭鱼口,终不得出。”

  时王曰:“汝当知之,颇有生而不死乎?”

  时大臣曰:“此实不可得也。”

  时大王报曰:“实不可得,诸佛亦作是说,夫生有死,命亦难得。”

  是时,不奢蜜跪白王曰:“是故,大王!甚莫愁忧,一切众生皆归于死。”

  时王问曰:“我何故愁忧?”

  时臣白王:“王当知之,大王母者,今日已死。”

  是时,波斯匿王闻此语已,八九叹息而语大臣曰:“善哉!如汝所言,乃能知善权方便。”

  是时,王波斯匿还入城,办种种香华,供养亡母。供养亡母已,便还驾乘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问曰:“大王!何故尘土坌身?”

  王白世尊:“天母命终,向送至城外。今来诣世尊所,问其所由。然天母在时,持戒精进,恒修善法,年向百岁,今日已命终,故来至世尊所耳。若当我持象赎命可得者,亦当用象赎之;若当马赎命可得者,当用马赎之;若当车乘赎命可得者,便当用车乘赎之;若当金银珍宝赎命可得者,当用金银珍宝赎之;若当以奴婢、仆从、城廓、国界,赎命可得者,当以城廓、国界赎命;若以加尸国界人民赎命可得者,当以加尸人民赎之,莫令我天母命终。”

  世尊告曰:“是故,大王!甚莫愁忧,一切众生皆归于死。一切变易之法,欲令不变易者,终不有此事。大王当知,人身之法犹如雪揣,要当归坏;亦如土坏,同亦归坏不可久保;亦如野马幻化,虚伪不真;亦如空拳,以诳小儿。是故,大王!莫怀愁忧,恃怙此身。大王当知,有此四大恐怖,来至此身,不可障护,亦不可以言语、咒术、药草、符书,所可除去。云何为四?一者名为老,坏败少壮,使无颜色;二者名病尽,坏败无病;三者名为死尽,坏败命根;四者有常之物归于无常。是谓,大王!有此四法不可障护,非力所能伏也。

  “大王当知,犹如四方有四大山,从四方来,使压众生,非力所却。是故,大王!非牢固物,不可恃怙。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王亦不久,当至生死之海。王亦当知,诸以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若复以非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曰:“此法名何等?当云何奉行?”

  世尊告曰:“此法名除愁忧之刺。”

  王白佛言:“实尔,世尊!所以然者,我闻此法已,所有愁忧之刺,今日已除。然,世尊!国界事猥,欲还所在。”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波斯匿王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非独在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中为尊,乃至世间人民中独尊,今有四法本末,我躬自知之,而作证于四部之众、天上、人中。云何为四?一者一切诸行皆悉无常,我今知之,于四部之众、天上、人中而作证;二者一切诸行苦;三者一切诸行无我;四者涅槃休息。我今知之,于四部之众,于天上、人中而作证。是谓,比丘!四法之本,是故于天上、人中而独得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尔时,世尊欲诣罗阅城夏坐,舍利弗亦欲诣罗阅城夏坐,千二百五十弟子皆欲诣罗阅城夏坐,然舍利弗、目揵连夏坐竟,当取涅槃。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舍利弗、目揵连等,游罗阅城迦兰陀竹园,受夏坐已。尔时,世尊告舍利弗:“今千二百五十弟子,为汝等在此夏坐,然舍利弗、目揵连比丘当取灭度。云何,舍利弗!堪任与诸比丘说妙法乎?我今脊痛,欲小止息。”

  舍利弗对曰:“如是。世尊!”

  尔时,世尊躬襞僧迦利,右胁着地,脚脚相累,计意在明。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我初受戒时,以经半月,得四辩才而作证,义理具足。我今当说之,分别其义,使汝等知,布现分别之。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是时,诸比丘从舍利弗受教。

  舍利弗告曰:“何等是四辩才?我得证者所谓义辩;我由此得证所谓法辩;我由此得证所谓应辩;我由此得证所谓自辩。我今当广分别其义。若当四部之众有狐疑者,我今现在,可问其义。若复,诸贤!于四禅有狐疑者,若复,诸贤!于四等心有狐疑者,可问我,今当说之。设复,诸贤!于四意断有狐疑者,可问我义,我今当说。四神足、四意止、四谛,有狐疑者,便来问我义,我今当说之。今不问者,后悔无益!我今唯有世尊、无所著、等正觉所有深法,所行众事,亦问我义,我当说之,后勿有悔。”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到时,着衣持钵,欲入罗阅城乞食。是时,执杖梵志遥见目连来,各各相诣谓曰:“此是沙门瞿昙弟子中,无有出此人上,我等尽共围已,而取打杀。”

  是时,彼梵志便共围捉,各以瓦石打杀而便舍去,身体无处不遍,骨肉烂尽,酷痛苦恼,不可称计。

  是时,大目揵连而作是念:“此诸梵志围我取打,骨肉烂尽,舍我而去。我今身体无处不痛,极患疼痛,又无气力可还至园,我今可以神足还至精舍。”是时,目连即以神足还至精舍,到舍利弗所,在一面坐。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语舍利弗言:“此执杖梵志围我取打,骨肉烂尽,身体疼痛,实不可堪,我今欲取般涅槃,故来辞汝。”

  时舍利弗言:“世尊弟子之中,神足第一,有大威力,何故不以神足而避乎?”

  目连报言:“我本所造行极为深重,要索受报,终不可避,非是空中而受此报。然我今日身极患疼痛,故来辞汝,取般涅槃。”

  舍利弗言:“诸有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多广演其义,若彼人意中欲住劫、过劫,乃至不灭度,何以不住而灭度乎?”

  目连报言:“如是,舍利弗!如来言:‘若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欲住寿经劫者,亦可得耳。’但如来住劫住者,我亦住耳。但今日世尊不久当取般涅槃,众生之类寿命极短,又我不忍见世尊取般涅槃。然我身体极为疼痛,欲取般涅槃。”

  尔时,舍利弗语目连言:“汝今小停,我当先取灭度。”是时,目连默然不对。

  是时,舍利弗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欲取灭度,唯愿听许。”

  是时,世尊默然不对。时舍利弗再三白世尊言:“我今正是时,欲取般涅槃。”

  是时,世尊告舍利弗:“汝今何故不住一劫,乃过一劫?”

  舍利弗白世尊言:“我躬从世尊闻,躬自承受,众生之类受命极短,极寿不过百岁,以众生命短,故如来寿亦短。若当如来住寿一劫者,我当亦住寿一劫。”

  世尊告曰:“如舍利弗言,以众生命短,故如来寿亦短,然复此事亦不可论。所以然者,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佛名善念誓愿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当于尔时,人寿八万岁,无有中夭者。彼善念誓愿如来当成佛时,即其日便化作无量佛,立无量众生在三乘行,有在不退转地住者;复立无量众生在四姓家;复立无量众生在四天王宫、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迦夷天、欲天、色天、无色天,亦于其日,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而今舍利弗言:‘以众生寿短,故如来寿命亦短。’云何,舍利弗!而作是说:‘如来当住一劫,至一劫,我亦当住一劫,至一劫。’然复众生,不能知如来寿命长短。舍利弗当知,如来有四不可思议事,非小乘所能知。云何为四?世不可思议,众生不可思议,龙不可思议,佛土境界不可思议。是谓,舍利弗!有四不可思议。”

  舍利弗言:“如是,世尊!有四不可思议,世界、众生、龙宫、佛土实不可思议。然长夜恒有此念:‘释迦文佛终不住一劫。’又复诸天来至我所,而语我言:‘释迦文佛不久在世,年向八十,然今世尊不久当取涅槃。’我今不堪见世尊取般涅槃。又我躬从如来闻此语:‘诸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上足弟子先取般涅槃,然后佛取般涅槃;又最后弟子亦先取般涅槃,然后世尊不久当取灭度。’唯愿世尊听取灭度。”

  世尊告曰:“今正是时。”

  舍利弗即住如来前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而入初禅;从初禅起,入二禅;从二禅起,复入三禅;从三禅起,复入四禅;从四禅起,复入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不用处、识处、空处;从空处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时,尊者舍利弗从四禅起已,告诸比丘:“此名师子奋迅三昧。”

  是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甚奇!甚特!尊者舍利弗入三昧,速疾乃尔。”

  尔时,舍利弗即从坐起,头面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当于尔时,众多比丘从舍利弗后。时舍利弗还顾语:“诸贤!各欲所至?”

  众多比丘报曰:“我等欲得供养尊者舍利。”

  舍利弗言:“止!止!诸贤!此则为供养已。吾自有沙弥,足得供养我耳。汝等各还所在,思惟道化,善修梵行,尽于苦际。如来出世,甚难可遇,时时乃出,犹优昙钵华时时乃出。如来亦复如是,亿劫乃出。人身亦复难克,有信成就亦复难得,欲求出家学如来法亦复难得。一切诸行欲使不灭尽,此亦难得;灭于爱欲永尽无余,灭尽涅槃。今有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云何为四?一切诸行无常,是谓初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一切诸行苦,是谓第二法本末,如来之所说。一切诸行无我,是谓第三法本末,如来之所说。涅槃为永寂,是谓第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是谓,诸贤!四法本末,如来之所说。”

  尔时,诸比丘咸共堕泪:“今舍利弗灭度,何速乃尔。”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止!止!诸贤!慎莫愁忧,变易之法,欲使不变易者,此事不然。须弥山王尚有无常之变,况复芥子之体,舍利弗比丘而免此患乎?如来金刚之身,不久亦当取般涅槃,何况我身?然汝等各修其法行,得尽苦际。”

  是时,尊者舍利弗往诣精舍。到已,收摄衣钵,出于竹园,往诣本生住处。是时,尊者舍利弗渐渐乞食至摩瘦国。尔时,尊者舍利弗游于摩瘦本生之处,身遇疾病,极为苦痛。时,唯有均头沙弥供养,目下除去不净,供给清净。

  是时,释提桓因知舍利弗心中所念,譬如力士屈申臂顷,从三十三天没不现,来至舍利弗精舍中。至已,头面礼足,复以两手摩舍利弗足,自称姓名,而作是说:“我是天王帝释。”

  舍利弗言:“快哉!天帝!受命无穷。”

  释提桓因报言:“我今欲供养尊者舍利。”

  时舍利弗报言:“止!止!天帝!此则为供养已,诸天清净,阿须轮、龙、鬼及诸天之众。我今自有沙弥,足堪使令。”

  时,释提桓因再三白舍利弗言:“我今欲作福业,莫见违愿,今欲供养尊者舍利。”是时,舍利弗默然不对。时,释提桓因躬自除粪,不辞谦苦。

  是时,尊者舍利弗即以其夜而般涅槃。是时,此地六变震动,有大音声,雨诸天华,作倡伎乐,诸天侧塞虚空,神妙诸天亦散拘牟头华,或以栴檀杂碎之香而散其上。时,舍利弗已取灭度,诸天皆在空中,悲号啼哭,不能自胜,虚空之中,欲天、色天、无色天,悉共堕泪,亦如春月细雨和畅。尔时,亦复如是。“今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何其速哉。”

  是时,释提桓因集一切众香,而耶维尊者舍利弗身,种种供养已,而收舍利及衣钵,而付均头沙弥,又告之曰:“此是汝师舍利及衣钵,往奉世尊。到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若有所说者,便奉行之。”

  是时,均头报言:“如是,拘翼!”

  是时,均头沙弥捉衣、持钵及舍利,往至阿难所,白阿难曰:“我师已取灭度,今持舍利、衣钵来,用上世尊!”

  时阿难见已,即堕泪而作是语:“汝亦来共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共白世尊。若世尊有所说,我等常奉行之。”

  均头报言:“如是,尊者!”

  是时,阿难将均头沙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此均头沙弥来至我所,白我言:‘我师已灭度,今持衣钵来奉上如来。’我今日心意烦恼,志性迷惑,莫知东西,闻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怅然伤心。”

  世尊告曰:“云何,阿难!舍利弗比丘用戒身般涅槃乎?”

  阿难对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阿难!用定身、慧身、解脱所见身,而取灭度乎?”

  阿难白佛言:“舍利弗比丘不用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所见身,而取灭度,但舍利弗比丘恒喜教化,说法无厌足,与诸比丘教诫,亦无厌足。我今忆此舍利弗深恩过多,是以愁悒耳。”

  世尊告曰:“止!止!阿难!莫怀愁忧,不常之物,欲使恒在者,此事不然。夫生有死。云何,阿难!过去诸佛尽非灭度乎?譬如灯炷,油尽即灭。如从宝藏、定光至今七佛及弟子众,尽非般涅槃乎?如是辟支佛审谛、高称、远闻、尼嗟优尼般嗟伽罗,优般伽罗,尔许辟支佛尽非灭度乎?贤劫之初,大国圣王名曰善悦摩诃提婆,如是转轮圣王今为所在,岂非尽非般涅槃乎?”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  生者当有死,
  不生不复灭,  此灭最第一。”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九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四意断品第二十六之余

  世尊告阿难曰:“汝今授舍利弗舍利来。”

  阿难对曰:“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即授舍利在世尊手。

  尔时,世尊手执舍利已,告诸比丘:“今此是舍利弗比丘舍利,智慧聪明高才之智。若干种智,智不可穷,智无涯底,智有速疾之智,有轻便之智,有利机之智,有甚深之智,有审谛之智,少欲知足,乐闲静之处,有猛勇意,所为不乱,无怯弱心,能有所忍,除去恶法,体性柔和,不好斗讼,恒修精进,行三昧,习智慧,念解脱,修行解脱所知见身。比丘当知,犹如大树而无其枝,然今日比丘僧,如来是大树,舍利弗比丘而取灭度,似树无枝。若舍利弗所游之方,彼方便遇大幸云:‘舍利弗在彼方止。’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能与外道异学共议论,无不降伏者。”

  是时,大目揵连闻舍利弗灭度,即以神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大目揵连白世尊曰:“舍利弗比丘今已灭度,我今辞世尊,欲取灭度。”

  尔时,世尊默然不对。如是再三白世尊曰:“我欲取灭度。”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报。

  尔时,目连以见世尊默然不报,即礼世尊足,便退而去。还诣精舍,收摄衣钵,出罗阅城,自往本生处。尔时,有众多比丘从尊者目连后。是时,众多比丘共目连到摩瘦村,在彼游化,身抱重患。

  是时,目连躬自露地敷座而坐,而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有想无想定;从有想无想定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识处、空处、四禅、三禅、二禅、初禅。从初禅起,飞在空中,坐卧经行,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作十八变,神足变化。

  是时,尊者大目揵连还下就座,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复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火光三昧;从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从水光三昧起,入灭尽定;从灭尽定起,还入水光、火光、有想无想处、不用处、识处、空处、四禅、三禅、二禅、初禅。复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寻时取灭度。尔时,大目揵连已取灭度。

  是时,此地极大震动,诸天各各相告来下,省觐大目揵连,持用供养尊德,或以种种香华来供养者,诸天在空中作倡伎乐,弹琴、歌舞用供养尊者目揵连上。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已取灭度。是时,那罗陀村中一由旬内,诸天侧满其中。尔时,复有众多比丘持种种香华,散尊者目揵连尸上。

  尔时,世尊从罗阅城渐渐乞食,将五百比丘,人中游化,往诣那罗陀村,五百比丘俱。尔时,舍利弗、目连取灭度未久。尔时,世尊在露地而坐,默然察诸比丘已,默然观诸比丘已,告诸比丘:“我今观此众人中,大有损减。所以然者,今此众中无有舍利弗、目揵连比丘。若舍利弗、目揵连所游之方,彼方便为不空。闻舍利弗、目揵连今在此一方。所以然者,舍利弗、目揵连比丘堪任降此外道。”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佛所造甚奇!甚特!有此二智慧、神足弟子取般涅槃,然如来无有愁忧。正使过去恒沙如来,亦复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正使当来诸佛出世,亦当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比丘当知,世间有二施业。云何为二?所谓财施、法施。比丘当知,若论财施者,当从舍利弗、目连比丘求;若欲求法施者,当从我求之。所以然者,我今如来无有财施,汝等今日可供养舍利弗、目揵连比丘舍利。”

  尔时,阿难白佛言:“云何得供养舍利弗、目揵连舍利?”

  世尊告曰:“当集种种香华,于四衢道头,起四寺偷婆。所以然者,若有起寺,此人有四种应起偷婆。云何为四?转轮圣王应起偷婆,漏尽阿罗汉应起偷婆,辟支佛应起偷婆,如来应起偷婆。”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有何因缘如来应起偷婆?复有何因缘辟支佛、漏尽阿罗汉、转轮圣王应起偷婆?”

  世尊告曰:“汝今当知,转轮圣王加行十善,修十功德,亦复教人行十善功德。云何为十?己身不杀生,复教他人使不杀生。己身不盗,复教他人使不盗。己身不淫,复教他人使不淫。己身不妄语,复教他人使不妄语。己身不绮语,复教他人使不绮语。己身不嫉妒,复教他人使不嫉妒。己身不斗讼,复教他人使不斗讼。己身意正,复教他人使不乱意。身自正见,复教他人使行正见。比丘当知,转轮圣王有此十功德,是故应与起偷婆。”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复以何因缘如来弟子应与起偷婆?”

  世尊告曰:“阿难当知,漏尽阿罗汉以更不复受有,净如天金,三毒五使永不复现,以此因缘如来弟子应与起偷婆。”

  阿难白佛:“以何因缘辟支佛应与起偷婆?”

  世尊告曰:“有辟支佛,无师自悟,去诸结使,更不受胎,是故应与起偷婆。”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复以何因缘如来应与起偷婆?”

  世尊告曰:“于是,阿难!如来有十力、四无所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得道者令得道,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众人见已,极怀欢喜。是谓,阿难!如来应与起偷婆。是谓如来应与起偷婆。”

  尔时,阿难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婆迦梨身得重患,卧在大小便上,意欲自刀杀,无此势可自坐起。是时,尊者婆迦梨告侍者:“汝今可持刀来,吾欲自杀。所以然者,如今日释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脱者无出我上,然我今日有漏心不解脱。所以然者,然如来弟子遇苦恼时,亦复求刀自杀。我今用此命为?不能从此岸至彼岸。”

  是时,婆迦梨弟子出家未久,未知今世、后世,不知从此岸至彼岸,亦复不知死此生彼,便授刀与之。时,婆迦梨手执刀已,以信坚固,持刀自刺。

  是时,婆迦梨以刀自刺,而作是念:“释迦文佛弟子之中,所作非法,得恶利不得善利,于如来法中,不得受证而取命终。”是时,尊者婆迦梨便思惟是五盛阴:是谓此色,是谓色习,是谓色灭尽;是谓痛、想、行、识,是谓痛、想、行、识集,是谓痛、想、行、识、灭尽。彼于此五盛阴熟思惟之,诸有生法皆是死法。知此已,便于有漏心得解脱。尔时,尊者婆迦梨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

  尔时,世尊以天耳听闻尊者婆迦梨求刀自杀。尔时,世尊告阿难:“诸比丘在舍卫城者,尽集一处,吾欲所敕。”

  是时,尊者阿难受世尊教,即集诸比丘,在普集讲堂,还白世尊曰:“今日比丘已集一处。”

  是时,世尊将比丘僧,前后围绕,至彼婆迦梨比丘精舍。当于尔时,弊魔波旬欲得知尊者婆迦梨神识所在,为在何处?为在人耶?为非人耶?天、龙、鬼神、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摩休勒、阅叉?今此神识竟为所在,在何处生游?不见东西南北,四维上下,皆悉周遍而不知神识之处。是时,魔波旬身体疲极,莫知所在。

  尔时,世尊将比丘僧,前后围绕,至彼精舍。尔时,世尊观魔波旬欲得知神识所在。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闻此精舍之中有大声乎?又有光怪?”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我等已见。”

  世尊告曰:“此弊魔波旬,欲得知婆迦梨神识所在。”

  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唯愿世尊说婆迦梨比丘神识为何所在?”

  世尊告曰:“婆迦梨比丘神识永无所著。彼族姓子以般涅槃,当作如是持。”

  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曰:“此婆迦梨比丘何日得此四谛?”

  世尊告曰:“今日之中得此四谛。”

  阿难白佛:“此比丘抱病经久,本是凡人。”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但彼比丘谦苦甚久,诸有释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脱者此人最胜,然有漏心未得解脱:‘我今可求刀自刺。’是时,彼比丘临自刺时,即思惟如来功德;舍寿之日,思惟五盛阴:是谓此色习、此色灭尽。尔时,彼比丘思惟此已,诸有习之法皆悉灭尽,此比丘已般涅槃。”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意断之法  四闇、老耄法
  阿夷、法本末  舍利、婆迦梨

  增壹阿含经等趣四谛品第二十七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是谓,比丘!我等常所说法,所谓四谛,以无数方便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云何为四?所谓苦谛之法,以无数方便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以无数方便说习、尽、道谛,而观察此法,分别其义,广与人演。

  “汝等比丘,当亲近舍利弗比丘,承事供养。所以然者,彼舍利弗比丘以无数方便,说此四谛,广与人演。当舍利弗比丘与诸众生及四部众,分别其义,广与人演,时不可计众生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汝等比丘,当亲近舍利弗、目犍连比丘,承事供养。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众生之父母,以生已长养令大者,目犍连比丘!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与人说法要,成四谛;目犍连比丘与人说法要,成第一义,成无漏行。汝等当亲近舍利弗、目犍连比丘。”世尊作是语已,还入静室。

  世尊去未久,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其有能得四谛法者,彼人快得善利。云何为四?所谓苦谛,以无数方便广演其义。云何为苦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求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是谓苦谛。云何苦习谛?所谓爱结是也。云何为尽谛?所谓尽谛者,爱欲结永尽无余,是谓尽谛。云何为道谛?所谓贤圣八品道是。正见、正治、正语、正方便、正命、正业、正念、正定,是谓道谛也。彼众生快得善利,乃能闻此四谛之法。”

  尔时,尊者舍利弗当说此法,无量不可计众生闻此法时,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我等亦快得善利,世尊与我说法,安处福地。”

  “是故,四部之众,求于方便,行此四谛。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时,众多比丘便作是念:“然我等乞食日犹故早,我等可往至外道异学村与共论义。”

  是时,众多比丘便往至外道村中。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已,在一面坐。尔时,异学问道人曰:“沙门瞿昙与诸弟子而说此法:‘汝等比丘,尽当学此法,悉当了知,以了知已,当共奉行。’我等亦与诸弟子而说此法:‘汝等尽当而学此法,悉当了知,以了知已,当共奉行。’沙门瞿昙与我等有何等异?有何增减?所谓彼说法,我亦说法,彼教诲,我亦教诲。”

  尔时,众多比丘闻此语已,亦不言是,复不言非,即从坐起而去。尔时,众多比丘自相谓曰:“我等当以此义,往白世尊!”

  尔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食已,收摄衣钵,以尼师檀着左肩上,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彼外道作此问者,汝等当以此语报彼曰:‘为一究竟?为众多究竟乎?’或能彼梵志平等说者,应作是说:‘是一究竟,非众多究竟。’彼究竟者,为是有欲究竟?为无欲究竟?所谓彼究竟者,谓无欲究竟。云何彼究竟者,有恚究竟?为无恚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恚究竟,非有恚究竟。云何有痴究竟?无痴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痴究竟。云何彼究竟者,为是有爱究竟?为无爱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爱究竟。云何彼究竟者,有受究竟?为无受究竟?所谓彼究竟者,无受究竟。云何彼究竟者,为是智者?为非智者?所谓智者所究竟。此究竟者,为是怒者所究竟?为非怒者所究竟?所谓此究竟,彼当作是说,非怒者所究竟。

  “比丘!有此二见,云何为二见?所谓有见、无见。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此二见之本末,彼便有欲心、有瞋恚心、有愚痴心、有爱心、有受心,彼是无知。彼有怒心,不与行相应,彼人不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辛酸万端不脱于苦。诸有沙门、婆罗门如实而知之,彼便无愚痴、瞋恚之心,恒与行相应,便得脱生、老、病、死。今说苦之元本。如是,比丘!有此妙法,斯名平等之法。诸不行平等法者,则堕五见。

  “今当说四受,云何为四受?所谓欲受、见受、戒受、我受,是谓四受。若有沙门、婆罗门尽知欲受之名,彼虽知欲受之名,复不相应者,彼尽分别诸受之名,先分别欲受之名,而不分别见受、戒受、我受之名。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此三受之名。是故,或有沙门、婆罗门尽分别此诸受,彼便分别欲受、见受,不分别戒受、我受。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二受。若使沙门、婆罗门尽能分别诸受,或复有不具者,彼便能分别欲受、见受、戒受,不分别我受。所以然者,以彼沙门、婆罗门不能分别我受故。是故,复有沙门、婆罗门尽分别诸受,然复有不具者。

  “此名四受,有何等义?云何分别?所谓四受者,由爱而生。如是,比丘!有是妙法所应分别。若有不行此诸受,此不名为平等。所以然者,诸法之义难了难解。如此非法之义者,非三耶三佛之所说也。比丘当知,如来尽能分别一切诸受,以能分别一切诸受,则与相应,则能分别欲受、见受、我受、戒受。是故,如来尽分别诸受,则与法共相应,无有相违。

  “此四受由何而生?然此四受由爱而生,由爱而长。成就此受,彼便不能起于诸受;以不起诸受,则不恐惧,以不恐惧,便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造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如是,比丘!有此妙法,如实而知之,具足诸法、法行之本。所以然者,以其此法极微妙故,诸佛之所说,则于诸行无有缺漏。于是,比丘!有初沙门、第二沙门、第三沙门、第四沙门,更无复有沙门出此上者、能胜此者,作如是师子之吼。”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邸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长者曰:“云何,长者!汝家中恒布施耶?”

  长者白佛:“贫家恒行布施,又饮食粗弊,不与常同。”

  世尊告曰:“若布施之时,若好、若丑,若多、若少,然不用心意,复不发愿,复无信心,由此行报,所生之处不得好食。意不贪乐,意亦复不乐著于好衣裳,亦复不乐着好田业,心亦不着五欲之中,正使有仆从奴婢,亦复不受其教。所以然者,正由其中不用心故,故受其报。若长者布施之时,若好、若丑,若多、若少,当至诚用心,勿有增损,废后世桥梁。彼若所生之处,饮食自然,七财具足,心恒乐五欲之中,正使有奴婢使人,恒受其教。所以然者,由于中发欢喜心故。

  “长者当知,过去久远有梵志名毗罗摩,饶财多宝,真珠、虎珀、砗?、玛瑙、水精、琉璃,好喜布施。尔时,布施之时,用八万四千银钵盛满碎金,复有八万四千金钵盛满碎银,作如是施。复以八万四千金银澡罐施。复以八万四千牛,皆以金银覆角,皆作如是布施。复以八万四千玉女布施,衣裳自覆。复以八万四千卧具,皆用氍氀文绣毾㲪自覆。复以八万四千衣裳布施。复以八万四千龙象布施,皆用金银挍饰。复以八万四千匹马布施,皆用金银鞍勒自副。复以八万四千车布施,作如是大施。复以八万四千房舍布施,于四城门中布施,须食与食,须衣与衣,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皆悉与之。

  “长者当知,彼毗罗摩虽作是布施,不如作一房舍,持用布施招提僧,此福不可计量。正使彼作如是施,及作房舍持用施招提僧,不如受三自归佛、法、圣众,此福不可称计。正使彼人作如是施,及作房舍,又受三自归,虽有此福,犹不如受持五戒。正使彼人作如是施,及作房舍,受三自归,受持五戒,虽有此福,故不如弹指之顷慈愍众生,此福功德不可称计。

  “正使彼人作如是施,作僧房舍,受三自归,奉持五戒,及弹指之顷慈愍众生,虽有此福,故不如须臾之间,起于世间不可乐想,此福功德不可称量。然彼所作功德,我尽证明,作僧房舍,我亦知此福;受三自归,我亦知此福;受持五戒,我亦知此福;弹指之顷慈愍众生,我亦知此福;须臾之间,起于世间不可乐想,我亦知此福。

  “尔时,彼婆罗门作如是大施者,岂是异人乎?莫作是观也。所以然者,尔时施主者,即我身是也。长者当知,过去久远所作功德,信心不断,不起着想。是故,长者!若欲布施之时,若多、若少,若好、若丑,欢喜惠施,勿起想着,手自布施,莫使他人,发愿求报,后求受福,长者当获无穷之福。如是,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日初出之时,人民之类普共田作,百鸟悲鸣,婴垓哀唤。我今,比丘当知,此是譬喻,当解其义。此义云何当解?若日初出之时,此譬如来出世。人民之类普共田作,此譬如檀越施主,随时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百鸟悲鸣者,此高德法师之喻,能与四部之众说微妙之法。婴垓唤呼者,此弊魔波旬之喻。是故,诸比丘!如日初出,如来出世,除去闇冥,靡不照明。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弥勒菩萨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弥勒菩萨白世尊言:“菩萨摩诃萨成就几法,而行檀波罗蜜,具足六波罗蜜,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佛告弥勒:“若菩萨摩诃萨行四法本,具足六波罗蜜,疾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云何为四?于是,菩萨惠施佛、辟支佛,下及凡人,皆悉平均不选择人,恒作斯念:‘一切由食而存,无食则丧。’是谓菩萨成就此初法,具足六度。

  “复次,菩萨若惠施之时,头、目、髓、脑,国、财、妻、子,欢喜惠施,不生着想。由如应死之人临时还活,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尔时,菩萨发心喜悦,亦复如是,布施誓愿不生想着。

  “复次,弥勒!菩萨布施之时,普及一切,不自为己使成无上正真之道,是谓成就此三法,具足六度。

  “复次,弥勒!菩萨摩诃萨布施之时,作是思惟:‘诸有众生之类,菩萨最为上首,具足六度,了诸法本。何以故?食已,诸根寂静,思惟禁戒,不兴瞋恚,修行慈心,勇猛精进,增其善法,除不善法,恒若一心,意不错乱,具足辩才,法门终不越次,使此诸施具足六度,成就檀波罗蜜。’

  “若菩萨摩诃萨行此四法,疾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是故,弥勒!若菩萨摩诃萨欲施之时,当发此誓愿,具足诸行。如是,弥勒!当作是学。”

  尔时,弥勒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出世有四无所畏,如来得此四无所畏,便于世间无所著,在大众中而师子吼转于梵轮。

  “云何为四?我今已办此法,正使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蜎飞蠕动之类,在大众中言我不成此法,此事不然。于中得无所畏,是为第一无所畏。

  “如我今日诸漏已尽,更不受胎。若有沙门、婆罗门,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我诸漏未尽者,此事不然。是谓第二无所畏。

  “我今已离愚闇法,欲使还就愚闇之法者,终无此处。若复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我还就愚闇之法者,此事不然。是谓如来三无所畏。

  “诸贤圣出要之法,尽于苦际,欲使不出要者,终无此处。若有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众生之类,在大众中言如来不尽苦际者,此事不然。是谓如来四无所畏。

  “如是,比丘!如来四无所畏,在大众之中,能师子吼转于梵轮。如是,比丘!当求方便,成四无所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人,聪明勇悍,博古明今,法法成就。云何为四?比丘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比丘尼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优婆塞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优婆斯多闻博古明今,在大众中最为第一。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在大众中最为第一。”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勇悍无所畏,  多闻能说法,
  在众为师子,  能除怯弱法。
  比丘戒成就,  比丘尼多闻,
  优婆塞有信,  优婆斯亦尔。
  在众为第一,  若能和顺众,
  欲知此义者,  如日初出时。

  “是故,诸比丘!当学博古明今,法法成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云何为四?有卵生金翅鸟,有胎生金翅鸟,有湿生金翅鸟,有化生金翅鸟,是四种金翅鸟。如是,比丘!有四种龙。云何为四?有卵生龙,有胎生龙,有湿生龙,有化生龙。是谓,比丘!有四种龙。

  “比丘当知,若彼卵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而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下有四种龙宫,有卵种龙,有胎种龙,有湿种龙,有化种龙。是时,卵种金翅鸟,以大翅搏水两向,取卵种龙食之;设当向胎种龙者,金翅鸟身即当丧亡。尔时,金翅鸟搏水取龙,水犹未合,还上铁叉树上。

  “比丘当知,若胎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搏水下至值胎种龙。若值卵生龙者,亦能捉之衔出海水;若值湿生龙者,鸟身即死。

  “比丘当知,若湿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彼若得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皆能捉之;设值化生龙者,鸟身即死。

  “若,比丘!化生金翅鸟欲食龙时,上铁叉树上,自投于海;然彼海水纵广二十八万里,搏水下至值卵种龙、胎种龙、湿种龙、化种龙,皆能捉之,海水未合之顷,还上铁叉树上。

  “比丘当知,若使龙王身事佛者,是时金翅鸟不能食啖。所以然者,如来恒行四等之心,以是故鸟不能食龙。云何为四等?如来恒行慈心,恒行悲心,恒行喜心,恒行护心。是谓,比丘!如来恒有此四等心,有大筋力,有大勇猛,不可沮坏。以是之故,金翅之鸟不能食龙。是故,诸比丘!当行四等之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知识惠施之时,有四事功德。云何为四?知时而施,非不知时;自手惠施,不使他人,布施常净洁,非不净洁;施极微妙,不有秽浊。善知识惠施之时,有此四功德。

  “是故,诸比丘!善男子、善女人布施之时,当具此四功德。以具此功德,获大福业,得甘露灭。然此福德不可称量,言当有尔许福业,虚空所不能容受。犹如海水不可计量,言一斛、半斛、一合、半合,称数之名,但其福业不可具陈。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不可称计,获大福业,得甘露灭,言当有尔许福德。是故,比丘,善男子、善女人当具此四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种之人,可敬可贵,世之福田。云何为四?所谓持信、奉法、身证、见到。

  “彼云何名为持信人?或有一人受人教诫,有笃信心,意不疑难,有信于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亦信如来语,亦信梵志语,恒信他语,不任己智。是谓名为持信人。

  “彼云何名为奉法人?于是,有人分别于法,不信他人,观察于法,有耶?无耶?实耶?虚耶?彼便作是念:‘此是如来语,此是梵志语。’以是知如来诸法者,便奉持之;诸有外道语者,而远离之。是谓名为奉法人。

  “彼云何为身证人?于是,有人身自作证,亦不信他人,亦不信如来语,诸尊所说言教亦复不信,但任己性而游。是谓名为身证人。

  “彼云何名为见到人?于是,有人断三结,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彼有此见便有惠施,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有父,有母,有阿罗汉等受教者,身信作证而自游化。是谓名为见到人。

  “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当念除上三人,念修身证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声闻品第二十八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四大声闻集在一处,而作是说:“我等共观此罗阅城中,谁有不供奉佛、法、众作功德者,由来无信者,当劝令信如来、法、僧。”尊者大目揵连、尊者迦叶、尊者阿那律、尊者宾头卢。

  尔时,有长者名跋提,饶财多宝,不可称计:金、银、珍宝、砗?、玛瑙、真珠、虎魄、象马、车乘、奴婢、仆从,皆悉备具。又复悭贪不肯布施,于佛、法、众无有毫厘之善,无有笃信,故福已尽,更不造新,恒怀邪见:无施、无福、亦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及得阿罗汉者,亦复无有而取证者。彼长者有七重门,门门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诣门,复以铁笼络覆中庭中,恐有飞鸟来至庭中。

  长者有姊名难陀,亦复悭贪不肯惠施,不种功德之本,故者已灭,更不造新,亦怀邪见:无施、无福、亦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得阿罗汉,亦复无有而取证者。难陀门户亦有七重,亦有守门人,不令有来乞者,亦复以铁笼覆上,不使飞鸟来入家中。“我等今日可使难陀母笃信佛、法、众。”

  尔时,拔提长者清旦食饼。是时,尊者阿那律到时,着衣持钵,便从长者舍地中踊出,舒钵向长者。是时,长者极怀愁忧,即授少许饼与阿那律。是时,阿那律得饼已,还诣所在。

  是时,长者便兴瞋恚,语守门人言:“我有教敕:‘无令有人入门内。’何故使人来入?”时,守门者报曰:“门合牢固,不知此道士为从何来?”尔时,长者默然不言。

  时,长者已食饼竟,次食鱼肉。尊者大迦叶着衣持钵,诣长者家,从地中踊出,舒钵向长者。时,长者甚怀愁忧,授少许鱼肉与之。是时,迦叶得肉,便于彼没,还归所在。

  是时,长者倍复瞋恚,语守门者言:“我先有教令:‘不使人入家中。’何故复使二沙门入家乞食?”时,守门人报曰:“我等不见此沙门为从何来入?”

  长者报曰:“此秃头沙门善于幻术,狂惑世人,无有正行。”

  尔时,长者妇去长者不远而坐观之。然此长者妇是质多长者妹,从摩师山中取之。时,妇语长者言:“可自护口,勿作是语,言:‘沙门学于幻术。’所以然者,此诸沙门有大威神,所以来至长者家者,多所饶益。长者!竟识先前比丘者乎?”

  长者报曰:“我不识之。”

  时妇报言:“长者!颇闻迦毗罗卫国斛净王子名阿那律,当生之时,此地六变震动,绕舍一由旬内,伏藏自出?”

  长者报言:“我闻有阿那律,然不见之耳。”

  时,妇语长者言:“此豪族之子,舍居家已,出家学道,修于梵行,得阿罗汉道,天眼第一,无有出者。然如来亦说:‘我弟子中天眼第一,所谓阿那律比丘是。’次第二比丘来入乞者,为识不乎?”

  长者报言:“我不识之。”

  其妇语言:“长者!颇闻此罗阅城内大梵志名迦毗罗,饶财多宝,不可称计,有九百九十九头耕牛田作?”

  长者报言:“我躬自见此梵志身。”

  其妇报言:“长者!颇闻彼梵志息,名曰比波罗耶檀那,身作金色,妇名婆陀,女中殊胜者,设举紫磨金在前犹黑比白?”

  长者报言:“我闻此梵志有子,名曰比波罗耶檀那,然复不见。”

  其妇报言:“向者,后来比丘即是。其身舍此玉女之宝,出家学道,今得阿罗汉,恒行头陀,诸有头陀之行具足法者,无有出尊迦叶上也。世尊亦说:‘我弟子中第一比丘头陀行者,所谓大迦叶是。’今长者快得善利,乃使贤圣之人来至此间乞食。我观此义已,故作是言:‘善自护口,莫诽谤贤圣之人,言作幻化。’此释迦弟子皆有神德,当说此语。”

  时,尊者大目揵连着衣持钵,飞腾虚空,诣长者家,破此铁笼,落在虚空中,结跏趺坐。

  是时,跋提长者见目犍连在虚空中坐,便怀恐怖,而作是说:“汝是天耶?”

  目连报言:“我非天也。”

  长者问言:“汝是干沓和耶?”

  目连报言:“我非干沓和。”

  长者问言:“汝是鬼耶?”

  目连报言:“我非鬼也。”

  长者问言:“汝是罗刹啖人鬼耶?”

  目连报言:“我亦非罗刹啖人鬼也。”

  是时,跋提长者便说此偈:

 “为天干沓和?  罗刹鬼神耶?
  又言非是天,  罗刹鬼神者。
  不似干沓和,  方域所游行,
  汝今名何等?  我今欲得知?”

  尔时,目连复以偈报曰:

 “非天干沓和,  非鬼罗刹种,
  三世得解脱,  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  成于无上道,
  师名释迦文,  我名大目连。”

  是时,跋提长者语目连言:“比丘!何所教敕?”

  目连报言:“我今欲与汝说法,善思念之。”

  时,长者复作是念:“此诸道士长夜著于饮食,然今欲论者,正当论饮食耳。若当从我索食者,我当言无也。”然复作是念:“我今少多听此人所说。”尔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便说此偈:

 “如来说二施,  法施及财施,
  今当说法施,  专心一意听。”

  是时,长者闻当说法施,便怀欢喜,语目连言:“愿时演说,闻当知之。”

  目连报言:“长者当知,如来说五事大施,尽形寿当念修行。”

  时,长者复作是念:“目连向者欲说法施行,今复言有五大施。”是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复告长者言:“如来说有二大施。所谓法施、财施。我今当说法施,不说财施。”

  长者报言:“何者是五大施?”

  目连报言:“一者不得杀生,此名为大施,长者!当尽形寿修行之。二者不盗,名为大施,当尽形寿修行。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当尽形寿而修行之。是谓,长者!有此五大施,当念修行。”

  是时,跋提长者闻此语已,极怀欢喜,而作是念:“释迦文佛所说甚妙,今所演说者,乃不用宝物,如我今日不堪杀生,此可得奉行。又我家中饶财多宝,终不偷盗,此亦是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终不淫他,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语之人,何况自当妄语,此亦是我之所行。如今日意不念酒,何况自尝,此亦是我之所行。”是时,长者语目连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

  是时,长者心中作是念:“我今可饭此目连。”长者仰头语目连言:“可屈神下顾,就此而坐。”

  是时,目连寻声下坐。是时,跋提长者躬自办种种饮食与目连,目连食讫,行净水,长者作是念:“可持一端㲲奉上目连。”是时,入藏内而选取白㲲,欲取不好者,便得好者,寻复舍之,而更取㲲,又故尔好,舍之,复更取之。

  是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便说此偈:

 “施与心斗诤,  此福贤所弃,
  施时非斗时,  可时随心施。”

  尔时,长者便作是念:“今目连知我心中所念。”便持白㲲奉上目连。

  是时,目连即与咒愿:

 “观察施第一,  知有贤圣人,
  施中最为上,  良田生果实。”

  时,目连咒愿已,受此白㲲,使长者受福无穷。

  是时,长者便在一面坐,目连渐与说法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乐。诸佛世尊所说之法,苦、习、尽、道。时,目连尽与说之。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如极净之衣易染为色,此跋提长者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以得法、见法、无有狐疑,而受五戒,自归佛、法、圣众。

  时,目连以见长者得法眼净,便说此偈:

 “如来所说经,  根原悉备具,
  眼净无瑕秽,  无疑无犹豫。”

  是时,跋提长者白目连曰:“自今已后恒受我请,及四部众,当供给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爱惜。”是时,目连与长者说法已,便从坐起而去。

  余大声闻,尊者大迦叶、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宾头卢言:“我等已度跋提长者,汝今可往降彼老母难陀。”

  宾头卢报曰:“此事大佳。”

  尔时,老母难陀躬作酥饼。尔时,尊者宾头卢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渐渐至老母难陀舍,从地中踊出,舒手持钵,从老母难陀乞食。是时,老母见宾头卢已,极怀瞋恚,并作是恶言:“比丘当知,设汝眼脱者,我终不乞汝食也。”

  是时,宾头卢即入三昧,使双眼脱出。是时,母难陀倍复瞋恚,复作恶言:“正使沙门空中倒悬者,终不与汝食。”

  是时,尊者宾头卢复以三昧力,在空中倒悬。时,母难陀倍复瞋恚而作恶言:“正使沙门举身烟出者,我终不与汝食。”

  是时,宾头卢复以三昧力举身出烟。是时,老母见已,倍复恚怒,而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燃者,我终不与汝食也。”

  是时,宾头卢即以三昧,使身体尽燃。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出水者,我终不与汝食也。”

  时,宾头卢复以三昧力,便举身皆出水。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在我前死者,我终不与汝食也。”

  是时,尊者宾头卢即入灭尽三昧,无出入息,在老母前死。时,老母以不见出入息,即怀恐怖,衣毛皆竖,而作是语:“此沙门释种子,多所识知,国王所敬,设闻在我家死者,必遭官事,恐不免济。”并作是语:“沙门还活者,我当与沙门食。”是时,宾头卢即从三昧起。

  时,母难陀复作是念:“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与之。”时,老母取少许面作饼,饼遂长大。老母见已,复作是念:“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然饼遂大,当取先前作者持与之。”便前取之,然复诸饼皆共相连。时,母难陀语宾头卢曰:“比丘!须食者便自取,何故相娆乃尔?”

  宾头卢报曰:“大姊当知,我不须食,但须母欲有所说耳。”

  母难陀报曰:“比丘!何所戒敕?”

  宾头卢曰:“老母今当知,今持此饼往诣世尊所。若世尊有所戒敕者,我等当共奉行。”

  老母报曰:“此事甚快。”

  是时,老母躬负此饼从尊者宾头卢后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宾头卢白世尊曰:“此母难陀是跋提长者姊,悭贪独食不肯施人。唯愿世尊为说笃信之法,使得开解。”

  尔时,世尊告母难陀:“汝今持饼施与如来及与比丘僧。”

  是时,母难陀即以奉上如来及余比丘僧。故有遗余饼在,母难陀白世尊言:“故有残饼。”

  世尊曰:“更饭佛、比丘僧。”

  母难陀受佛教令,复持此饼饭佛及比丘僧。然后复故有饼在。是时,世尊告母难陀:“汝今当持此饼与比丘尼众、优婆塞、优婆夷众。”

  然故有饼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饼施与诸贫穷者。”

  然故有饼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饼弃于净地,若着极清净水中。所以然者,我终不见沙门、婆罗门、天及人民能消此饼,除如来、至真、等正觉。”

  对曰:“如是。世尊!”是时,母难陀即以此饼,舍着净水中,即时火焰起。母难陀见已,寻怀恐惧,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秽污,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母难陀心意开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尽与母难陀说之。

  是时,老母即于座上得法眼净,犹如白㲲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时母难陀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以得法、成法无有狐疑,已度犹豫,得无所畏,而承事三尊,受持五戒。尔时,世尊重与说法,使发欢喜。

  尔时,难陀白世尊曰:“自今已后,使四部之众在我家取施,自今已去恒常布施,修诸功德,奉诸贤圣。”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跋提长者及母难陀,有弟名曰优婆迦尼,是阿阇世王少小同好,极相爱念。尔时,优婆迦尼长者经营田作,闻兄跋提及姊难陀受如来法化,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七日之中不复睡眠,亦不饮食。是时,长者办田作已,还诣罗阅城中道,复作是念:“我今先至世尊所,然后到家。”尔时,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长者白世尊曰:“我兄跋提及姊难陀,受如来法化乎?”

  世尊告曰:“如是,长者!今跋提、难陀以见四谛,修诸善法。”

  尔时,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曰:“我等居门极获大利。”

  世尊告曰:“如是,长者!如汝所言,汝今父母极获大利,种后世之福。”

  尔时,世尊与长者说微妙之法,长者闻法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往诣王阿阇世所,在一面坐。

  尔时,王问长者曰:“汝兄及姊受如来化耶?”

  对曰:“如是。大王!”

  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击钟鸣鼓,告敕城内:“自今已后,无令事佛之家有所赀输,亦使事佛之人来迎去送。所以然者,此皆是我道法兄弟。”

  尔时,王阿阇世出种种饮食持与长者,时长者便作是念:“我竟不闻世尊说夫优婆塞之法,为应食何等食?应饮何等浆?我今先往至世尊所,问此义,然后当食。”

  尔时,长者告左右一人曰:“汝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持我声而白世尊云:‘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曰:“夫贤者之法当持几戒?又犯几戒非清信士?当应食何等食?饮何等浆?”’”

  尔时,彼人受长者教,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人持长者名,白世尊曰:“夫清信士之法应持几戒?犯几戒非优婆塞?又应食何等食?饮何等浆?”

  世尊告曰:“汝今当知食有二种,有可亲近,有不可亲近。云何为二?若亲近食时,起不善法,善法有损,此食不可亲近;若得食时,善法增益,不善法损,此食可亲近。浆亦有二事,若得浆时,起不善法,善法有损,此不可亲近;若得浆时,不善法损,善法有益,此可亲近。夫清信士之法,限戒有五,其中能持一戒、二戒、三戒、四戒,乃至五戒,皆当持之。当再三问,能持者使持之;若清信士犯一戒已,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若复清信士奉持一戒,生善处天上,何况二、三、四、五?”是时,彼人从佛受教已,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彼人去不远,是时世尊告诸比丘:“自今已后,听授优婆塞五戒及三自归。若比丘欲授清信士、女戒时,教使露臂、叉手合掌,教称姓名,归佛、法、众;再三教称姓名,归佛、法、众,复更自称;‘我今已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如释迦文佛最初五百贾客受三自归,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若持一戒,余封四戒;若受二戒,余封三戒;若受三戒,余封二戒;若受四戒,余封一戒;若受五戒,当具足持之。”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日月有四重翳,使不得放光明。何等为四?一者云也,二者风尘,三者烟,四者阿须伦,使覆日月不得放光明。是谓,比丘!日月有此四翳,使日月不得放大光明。此亦如是,比丘!有四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云何为四?一者欲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二者瞋恚,三者愚痴,四者利养,覆蔽人心不得开解。是谓,比丘!有此四结覆蔽人心不得开解,当求方便,灭此四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阿罗毗祠侧。尔时,极为盛寒,树木凋落。

  尔时,手阿罗婆长者子出彼城中,在外经行,渐来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长者子白世尊言:“不审宿昔之中得善眠乎?”

  世尊告曰:“如是,童子!快善眠也。”

  时,长者子白佛:“今盛寒日,万物凋落,然复世尊坐用草蓐,所著衣裳,极为单薄,云何世尊作是说:‘我快得善眠。’?”

  世尊告曰:“童子!谛听!我今还问汝,随所报之。犹如长者家牢治屋舍,无有风尘,然彼屋中有床蓐、氍氀、㲩?,事事俱具,有四玉女颜貌端政,面如桃华,世之希有,视无厌足,然好明灯,然彼长者快得善眠乎?”

  长者子报曰:“如是。世尊!有好床卧,快得善眠。”

  世尊告曰:“云何,长者子!若彼人快得善眠,时有欲意起,缘此欲意不得眠乎?”

  长者子对曰:“如是。世尊!若彼人欲意起者,便不得眠也。”

  世尊告曰:“如彼欲意盛者,今如来永尽无余,无复根本,更不复兴。云何,长者子!设有瞋恚、愚痴心起者,岂得善眠乎?”

  童子报言:“不得善眠也。所以然者,由有三毒心故。”

  世尊告曰:“如来今日无复此心,永尽无余,亦无根本。童子当知,我今当说四种之坐。云何为四?有卑坐、有天坐、有梵坐、有佛坐。童子当知,卑坐者,是转轮圣王坐也。天坐者,释提桓因坐也。梵坐者,梵天王之坐也。佛坐者,是四谛之坐也。卑坐者,向须陀洹坐也。天坐者,得须陀洹坐也。梵坐者,向斯陀含坐也。佛坐者,四意止之坐也。卑坐者,得斯陀含之坐也。天坐者,向阿那含之坐也。梵坐者,得阿那含果坐也。佛坐者,四等之坐也。卑坐者,欲界之坐也。天坐者,色界之坐也。梵坐者,无色界之坐也。佛坐者,四神足之坐也。

  “是故,童子!如来以坐四神足坐,快得善眠,于中不起淫、怒、痴,以不起此三毒之心,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故,长者子,我观此义已,是故说如来快得善眠。”

  尔时,长者子便说此偈:

 “相见日极久,  梵志般涅槃,
  以逮如来力,  明眼取灭度。
  卑坐及天坐,  梵坐及佛坐,
  如来悉分别,  是故得善眠。
  自归人中尊,  亦归人中上,
  我今未能知,  为依何等禅。”

  长者子作是语已,世尊然可之。是时,长者子便作是念:“世尊以然可,我极怀欢喜,不能自胜。”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彼童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从静室起下灵鹫山,及将鹿头梵志,而渐游行到大畏塳间。尔时,世尊取死人髑髅授与梵志,作是说:“汝今,梵志!明于星宿,又兼医药能疗治众病,皆解诸趣,亦复能知人死因缘。我今问汝,此是何人髑髅,为是男耶?为是女乎?复由何病而取命终?”

  是时,梵志即取髑髅反覆观察,又复以手而取击之,白世尊曰:“此是男子髑髅,非女人也。”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此是男子,非女人也。”

  世尊问曰:“由何命终?”

  梵志复手捉击之,白世尊言:“此众病集凑,百节酸疼故致命终。”

  世尊告曰:“当以何方治之?”

  鹿头梵志白佛言:“当取呵梨勒果,并取蜜和之,然后服之,此病得愈。”

  世尊告曰:“善哉!如汝所言,设此人得此药者,亦不命终。此人今日命终,为生何处?”

  时,梵志闻已,复捉髑髅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三恶趣,不生善处。”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生三恶趣,不生善处。”

  是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此是何人,男耶?女耶?”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女人身也。”

  世尊告曰:“由何疹病致此命终?”

  是时,鹿头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怀妊故致命终。”

  世尊告曰:“此女人者,由何命终?”

  梵志白佛:“此女人者,产月未满,复以产儿故致命终。”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又彼怀妊,以何方治?”

  梵志白佛:“如此病者,当须好酥醍醐,服之则差。”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今此女人以取命终,为生何处?”

  梵志白佛:“此女人以取命终,生畜生中。”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梵志!如汝所言。”

  是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男子之身。”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由何疹病致此命终?”

  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饮食过差,又遇暴下,故致命终。”

  世尊告曰:“此病以何方治?”

  梵志白佛:“三日之中绝粮不食,便得除愈。”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终,为生何处?”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饿鬼中。所以然者,意想着水故。”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尔时,世尊复更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女人之身。”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此人命终由何疹病?”

  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当产之时以取命终。”

  世尊告曰:“云何当产之时以取命终?”

  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身,气力虚竭,又复饥饿以致命终。”

  世尊告曰:“此人命终,为生何处?”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于人道。”

  世尊告曰:“夫饿死之人欲生善处者,此事不然,生三恶趣者可有此理。”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女人者,持戒完具而取命终。”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彼女人身,持戒完具致此命终。所以然者,夫有男子、女人,禁戒完具者,设命终时,当堕二趣:若天上、人中。”

  尔时,世尊复捉一髑髅授与梵志,问曰:“男耶?女耶?”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髑髅者,男子之身。”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者,此人由何疹病致此命终?”

  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无病,为人所害故致命终。”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为人所害故致命终。”世尊告曰:“此人命终,为生何处?”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命终生善处天上。”

  世尊告曰:“如汝所言,前论、后论而不相应。”

  梵志白佛:“以何缘本而不相应?”

  世尊告曰:“诸有男女之类,为人所害而取命终,尽生三恶趣,汝云何言生善处天上乎?”

  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此人奉持五戒,兼行十善,故致命终生善处天上。”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戒之人无所触犯,生善处天上。”

  世尊复重告曰:“此人为持几戒而取命终?”

  是时,梵志复专精一意无他异想,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持一戒耶?非耶?二、三、四、五耶?非耶?然此人持八关斋法而取命终。”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持八关斋而取命终。”

  尔时,东方境界普香山南有优陀延比丘,于无余涅槃界而取般涅槃。尔时,世尊屈申臂顷,往取彼髑髅来授与梵志,问梵志曰:“男耶?女耶?”

  是时,梵志复以手击之,白世尊言:“我观此髑髅,元本亦复非男,又复非女。所以然者,我观此髑髅,亦不见生,亦不见断,亦不见周旋往来。所以然者,观八方上下,都无音向。我今,世尊!未审此人是谁髑髅?”

  世尊告曰:“止!止!梵志!汝竟不识是谁髑髅?汝当知之,此髑髅者,无终、无始、亦无生死,亦无八方、上下所可适处,此是东方境界普香山南优陀延比丘,于无余涅槃界取般涅槃,是阿罗汉之髑髅也。”

  尔时,梵志闻此语已,叹未曾有,即白佛言:“我今观此蚁子之虫,所从来处,皆悉知之,鸟兽音向即能别知,此是雄,此是雌。然我观此阿罗汉,永无所见,亦不见来处,亦不见去处,如来正法甚为奇特!所以然者,诸法之本出于如来神口,然阿罗汉出于经法之本。”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诸法之本出如来口,正使诸天、世人、魔、若魔天,终不能知罗汉所趣。”

  尔时,梵志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能尽知九十六种道所趣向者,皆悉知之;如来之法所趣向者,不能分别,唯愿世尊得在道次。”

  世尊告曰:“善哉!梵志!快修梵行,亦无有人知汝所趣向处。”

  尔时,梵志即得出家学道,在闲静之处,思惟道术。所谓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梵志即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鹿头白世尊言:“我今以知阿罗汉行所修之法。”

  世尊告曰:“汝云何知阿罗汉之行?”

  鹿头白佛:“今有四种之界。云何为四?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是谓,如来!有此四界。彼时人命终,地即自属地,水即自属水,火即自属火,风即自属风。”

  世尊告曰:“云何,比丘!今有几界?”

  鹿头白佛:“其实四界,义有八界。”

  世尊告曰:“云何四界,义有八界?”

  鹿头白佛:“今有四界。云何四界?地、水、火、风,是谓四界。彼云何义有八界?地界有二种,或内地、或外地。彼云何名为内地种?发、毛、爪、齿、身体、皮肤、筋、骨、髓、脑、肠、胃、肝、胆、脾、肾,是谓名为内地种。云何为外地种?诸有坚牢者,此名为外地种。此名为二地种。

  “彼云何为水种?水种有二,或内水种、或外水种。内水种者:唌、唾、泪、尿、血、髓,是谓名为内水种。诸外软溺物者,此名为外水种。是名二水种。

  “彼云何名为火种?然火种有二,或内火、或外火。彼云何名为内火?所食之物,皆悉消化无有遗余,此名为内火。云何名为外火?诸外物热盛物,此名为外火种。

  “云何名为风种?又风种有二,或有内风、或有外风。所谓唇内之风、眼风、头风、出息风、入息风,一切支节之间风,此名为内风。彼云何名为外风?所谓轻飘动摇、速疾之物,此名为外风。是谓,世尊!有二种,其实有四,数有八。如是,世尊!我观此义,人若命终时,四种各归其本。”

  世尊告曰:“无常之法亦不与有常并。所以然者,地种有二,或内、或外。尔时,内地种是无常法、变易之法;外地种者,恒住、不变易。是谓地有二种,不与有常、无常相应。余三大者亦复如是,不与有常、无常共相应。是故,鹿头!虽有八种,其实有四。如是,鹿头,当作是学。”

  尔时,鹿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大广演之义。云何为四?所谓契经、律、阿毗昙、戒,是谓为四。比丘当知,若有比丘从东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彼便作是语:‘我能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正使彼比丘有所说者,不应承受,不足笃信,当取彼比丘而共论议,案法共论。

  “云何案法共论?所谓案法论者,此四大广演之论,是谓契经、律、阿毗昙、戒,当向彼比丘说契经、布现律、分别法。正使说契经时,布现律、分别法时,若彼布现,所谓与契经相应,律、法相应者,便受持之。设不与契经、律、阿毗昙相应者,当报彼人作是语:‘卿当知之,此非如来所说。然卿所说者,非正经之本。所以然者,我今说契经、律、阿毗昙都不与相应。’以不相应,当问戒行,设不与戒行相应者,当语彼人:‘此非如来之藏也。’即当发遣使去,此名初演大义之本。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南方来,而作是语:‘我能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正使比丘有所说,不应承受,不足笃信,当取彼比丘而共论议。正使比丘有所说不与义相应者,当发遣之。设与义相应者,当报彼人曰:‘此是义说,非正经本。’尔时,当取彼义勿受经本。所以然者,义者解经之源,是谓第二演大义之本。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西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博学多闻。当向彼比丘说契经、律、阿毗昙,然彼比丘正解味,不解义,当语彼比丘作是语:‘我等不明此语,为是如来所说也?为非也?’正使说契经、律、阿毗昙时,解味不解义,虽闻彼比丘所说,亦不足誉善,亦不足言恶。复以戒行而问之,设与相应者念承受之。所以然者,戒行与味相应,义不可明故,是谓第三演义也。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从北方来,诵经、持法,奉行禁戒:‘诸贤,有疑难者,便来问义,我当与汝说之。’设彼比丘有所说者,不足承受,不足讽诵,然当向彼比丘问契经、律、阿毗昙、戒,共相应者,便当问义。若复与义相应,便当叹誉彼比丘:‘善哉!善哉!贤士!此真是如来所说。义不错乱,尽与契经、律、阿毗昙、戒共相应。’当以法供养得彼比丘。所以然者,如来恭敬法故,其有供养法者,则恭敬我已。其观法者,则观我已。有法则有我已,有法则有比丘僧,有法则有四部之众,有法则有四姓在世。所以然者,由法在世,则贤劫中有大威王出世,从是已来便有四姓在世。若法在世,便有四姓在世:刹利、婆罗门、工师、居士种。若法在世者,便有转轮圣王位不绝。若法在世者,便有四天王种、兜术天、艳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便在于世。若法在世者,便有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在于世间。若法在世者,便有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佛乘便现于世。是故,比丘!当善恭敬于法,彼比丘随时供养,给其所须,当语彼比丘作是语:‘善哉!善哉!如汝所言,今日所说者,真是如来所说。’是谓,比丘!有此四大广演说之义。

  “是故,诸比丘!当持心执意行此四事,勿有漏脱。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王波斯匿清旦集四种兵,乘宝羽之车,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大王曰:“大王!为从何来?又尘土坌体,集四种兵,有何事缘?”

  波斯匿王白世尊曰:“今此国界有大贼起,昨夜半,兴兵擒获。然身体疲惓欲还诣宫,然中道复作是念:‘我应先至如来所,然后入宫。’以此事缘,寤寐不安;今以坏贼功劳有在,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故来至拜跪觐省。设我昨夜不即兴兵者,则不获贼。”

  尔时,世尊告曰:“如是。大王!如王所说。王当知,此有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云何为四?清旦早起先苦而后乐;设服油酥先苦而后乐;若服药时先苦而后乐;家业娉娶先苦而后乐。是谓,大王!有此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世尊所说诚得其宜,有此四事缘本,先苦而后乐。所以然者,如我今日观此四事,如掌观珠,皆是先苦而后乐义。”

  尔时,世尊与波斯匿王说微妙之法,发欢喜心。王闻法已,白世尊言:“国事猥多,欲还归所在。”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

  时,波斯匿王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王去未久,是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此四事缘本,先苦后乐。云何为四?修习梵行先苦而后乐;诵习经文先苦而后乐;坐禅念定先苦而后乐;数出入息先苦而后乐。是谓,比丘!行此四事者,先苦而后乐也。其有比丘行此先苦而后乐之法,必应沙门后得果报之乐。

  “云何为四?若有比丘勤于此法,无欲恶法,念持喜安,游心初禅,得沙门之乐。复次,有觉、有观息,内有喜心,专精一意,无觉、无观,念持喜安,游于二禅,是谓得第二沙门之乐。复次,无念游心于护,恒自觉知,觉身有乐,诸贤圣所喜望者,护念乐,游心三禅,是谓获第三沙门之乐。复次,苦乐已尽,先无有忧戚之患,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心四禅,是谓有此四沙门之乐。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行此先苦后获沙门四乐之报,断三结网,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灭度。复次,比丘!若断此三结,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必尽苦际。复次,比丘!若有比丘断五下分结,成阿那含,于彼般涅槃,不来此世。

  “复次,比丘!若有比丘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彼比丘修此先苦之法,后获沙门四果之乐。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先苦而后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有似黄蓝花沙门;有似邠陀利华沙门;有似柔软沙门;于柔软中柔软沙门。

  “彼云何名为似黄蓝花沙门?或有一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涅槃,极迟经七死七生;或复家家、一种,犹如黄蓝之花朝取暮长。此比丘亦复如是,三结使尽,成须陀洹,不退转法必至涅槃,极迟至七死七生,若求方便勇猛意者,家家、一种便成道迹,是谓名为黄蓝花沙门。

  “彼云何名为邠陀利花沙门?或有一人,三结使尽,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小迟者,来至此世尽于苦际;若勇猛者,即于此间尽于苦际。犹如邠陀利花,晨朝剖花,向暮萎死,是谓邠陀利花沙门。

  “彼云何柔软沙门?或有一人断五下分结,成阿那含,即于彼般涅槃,不来此世,是谓柔软沙门。

  “彼云何柔软中柔软沙门?或有一人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谓柔软中柔软沙门。

  “是谓,比丘!有此四人出现于世。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于柔软中作柔软沙门。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修陀、修摩均  宾头、尘、翳、手
  鹿头、广演义  后乐、柔软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一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苦乐品第二十九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人先苦而后乐;或有人先乐而后苦;或有人先苦而后苦;或有人先乐而后乐。

  “云何人先苦而后乐?或有一人生卑贱家,或杀人种、或工师种、或邪道家生,及余贫匮之家,衣食不充,彼人便生彼家。然复彼人无有邪见,彼便有此见:有施、有受者,有今世、有后世,有沙门、婆罗门,有父、有母,世有阿罗汉等受教者,亦有善恶果报。若彼有极富之家,以知昔日施德之报,不放逸报。彼若复见无衣食家者,知此人等不作施德,恒值贫贱。我今复值贫贱,无有衣食,皆由曩日不造福故,诳惑世人,行放逸法,缘此恶行之报,今值贫贱,衣食不充。若复见沙门、婆罗门修善法者,便向忏悔,改往所作;若复所有之遗余,与人等分。彼身坏命终,生善处;若生人中,多财饶宝,无所乏短。是谓此人先苦而后乐。

  “何等人先乐而后苦?于是,或有一人生豪族家,或刹利种、或长者种、或大姓家,及诸富贵之家,衣食充足,便生彼家。然彼人恒怀邪见,与边见共相应,彼便有此见:无施、无受者,亦无今世、后世之报,亦无父母,世无阿罗汉,亦无有得证者,亦复无有善恶之报。彼人有此邪见,若复见有富贵之家,而作是念:‘此人久有此财宝耳。’男者久是男,女者久是女,畜生者久是畜生。不好布施,不持戒律。若彼见沙门、婆罗门奉持戒者,起瞋恚心:‘此人虚伪,何处当有福报之应?’彼人身坏命终之后,生地狱中;若得作人,在贫穷家生,无有衣食,身体裸露,衣食不充。是谓此人先乐而后苦。

  “何等人先苦而后苦?于是,有人生贫贱家,或杀人种、或工师种,及诸下劣之家,无有衣食,而此人生彼家。然复彼人身抱邪见,与边见共相应,彼人便有此见:无施、无有受者,亦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亦无父母,世无阿罗汉。不好布施,不奉持戒。若复见沙门、婆罗门,即兴瞋恚向贤圣人;彼人见贫者,言久来有是;见富者,言久来有是;见父者,昔者是父,见母者,昔者是母。彼若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若生人中,极为贫贱,衣食不充,是谓此人先苦而后苦。

  “彼云何人先乐而后乐?彼或有一人生富贵家,或刹利种、或梵志种、或生国王种、或长者种生,及诸饶财多宝家生,所生之处无有乏短,彼人便生此家。然后彼人有正见,无有邪见,彼便有此见:有施、有受者,有今世、后世,世有沙门、婆罗门,亦有善恶之报,有父、有母,世有阿罗汉。彼人若复见富贵之家饶财多宝者,便作是念:‘此人昔日布施之所致。’若复见贫贱之家,‘此人昔者,皆由不布施故。故我今可随时布施,莫后更生贫贱之家,然常好喜施惠于人。’彼人若见沙门、道士者,随时问讯可否之宜,供给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尽惠施之。若复命终之后,生善处天上;若人中,生富贵之家,饶财多宝,是谓此人先乐而后乐。”

  是时,有一比丘白世尊曰:“我观今世众生先苦而后乐,或有众生于今世先乐而后苦,或有众生于今世先苦而后苦,或有众生先乐而后乐。”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有此因缘,使众生之类先苦而后乐,亦复有此众生先乐而后苦,亦复有此众生先苦而后苦,亦复有众生先乐而后乐。”

  比丘白佛:“复以何因缘先乐而后苦?复以何因缘先苦而后乐?复以何因缘先苦而后苦?复以何因缘先乐而后乐?”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若人寿百岁,正可十十耳。若使寿终冬、夏、春、秋。若复,比丘!百岁之中作诸功德,百岁之中造诸恶业,作诸邪见,彼于异时,或冬受乐,夏受苦。若百岁之中,功德具足,未曾有短;若复在中百岁之内,在诸邪见,造不善行,先受其罪,后受其福。若复少时作福,长时作罪;后生之时少时受福,长时受罪。若复少时作罪,长复作罪,彼人后生之时先苦而后苦。若复于少时作诸功德,分檀布施,彼于后生先乐而后乐。是谓,比丘!以此因缘先苦而后乐,亦由此因缘先乐而后苦,亦由此因缘先苦而后苦,亦由此因缘先乐而后乐。”

  比丘白佛言:“唯愿,世尊!若有众生欲先乐而后乐,当行布施,求此先乐而后乐。”

  世尊告曰:“如是,比丘!如汝所言,若有众生欲成涅槃及阿罗汉道乃至佛道,当于中行布施,作诸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人出现于世。云何为四?或有人身乐心不乐;或有人心乐身不乐;或有人心亦不乐身亦不乐;或有人身亦乐心亦乐。

  “彼何等人身乐心不乐?于是,作福凡夫人,于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短乏,但不免饿鬼、畜生、地狱道,亦复不免恶趣中。是谓此人身乐心不乐。

  “彼何等人心乐身不乐?所谓阿罗汉不作功德,于是四事供养之中,不能自办,终不能得,但免地狱、饿鬼、畜生之道,犹如罗汉唯喻比丘。是谓此人心乐身不乐。

  “彼何等人身亦不乐心亦不乐?所谓凡夫之人不作功德,不能得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恒不免地狱、饿鬼、畜生道。是谓此人身亦不乐心亦不乐。

  “彼何等人身亦乐心亦乐?所谓作功德阿罗汉,四事供养无所短乏,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复免地狱、饿鬼、畜生道。所谓尸波罗比丘是。是谓,比丘!世间有此四人。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当如尸波罗比丘。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当说四梵之福。云何为四?若有信善男子、善女人,未曾起偷婆处,于中能起偷婆者,是谓初梵之福也。复次,信善男子、善女人,补治故寺者,是谓第二受梵之福也。复次,信善男子、善女人,和合圣众者,是谓第三受梵之福。复次,若多萨阿竭初转法轮时,诸天、世人劝请转法轮,是谓第四受梵之福,是谓四受梵之福。”

  尔时,有异比丘白世尊言:“梵天之福竟为多少?”

  世尊告曰:“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

  诸比丘对曰:“如是。”

  世尊告曰:“阎浮里地东西七千由旬,南北二万一千由旬,地形像车,其中众生所有功德,正可与一轮王功德等。

  “瞿耶尼纵广三十二万里,地形如半月。比丘当知,阎浮地人民,及一轮王之德,比彼人者,与彼一人德等。

  “复次,比丘!弗于逮里地纵广三十六万里,地形方正,计阎浮里地及瞿耶尼二方之福,故不如彼弗于逮一人之福。

  “比丘当知,郁单曰纵广四十万里,地形如月满,计三方人民之福,故不如郁单曰一人之福。

  “比丘当知,计四天下人民之福,故不如四天王之德;计四天下人民之福及四天王,故不如三十三天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三十三天,故不如释提桓因一人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及三十三天及释提桓因,故不如一艳天之福;计四天下及四天王、三十三天、释提桓因及艳天,故不如一兜术天福;计从四天下至兜术天之福,故不如一化自在天之福;计从四天下至化自在天之福,故不如一他化自在天之福;计从四天下至他化自在天之福,故不如一梵天王之福。

  “比丘当知,此是梵天之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求其福者,此是其量也。是故,比丘!欲求梵天福者,当求方便,成其功德。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之类有四种食,长养众生。何等为四?所谓抟食或大、或小,更乐食、念食、识食,是谓四食。

  “彼云何名为抟食?彼抟食者,如今人中所食,诸入口之物可食啖者,是谓名为抟食。

  “云何名更乐食?所谓更乐食者,衣裳、伞盖、杂香华、熏火及香油,与妇人集聚,诸余身体所更乐者,是谓名为更乐之食。

  “彼云何名为念食?诸意中所念想、所思惟者,或以口说,或以体触,及诸所持之法,是谓名为念食。

  “彼云何为识食?所念识者,意之所知,梵天为首,乃至有想、无想天,以识为食,是谓名为识食。

  “是谓,比丘!有此四食,众生之类以此四食,流转生死,从今世至后世。是故,诸比丘!当共舍离此四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辩。云何为四?所谓义辩、法辩、辞辩、应辩。

  “彼云何名为义辩?所谓义辩者,彼彼之所说,若天、龙、鬼神之所说,皆能分别其义,是谓名为义辩也。

  “彼云何名为法辩?十二部经如来所说,所谓契经、祇夜、本末、偈、因缘、授决、已说、造颂、生经、方等、合集、未曾有,及诸有为法、无为法,有漏法、无漏法,诸法之实不可沮坏,所可总持者,是谓名为法辩。

  “彼云何名为辞辩?若前众生,长短之语,男语,女语,佛语,梵志、天、龙、鬼神之语,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彼之所说,随彼根原与其说法,是谓名为辞辩。

  “彼云何名为应辩?当说法时,无有怯弱,无有畏惧,能和悦四部之众,是谓名为应辩。

  “我今当教敕汝,当如摩诃拘絺罗。所以然者,拘絺罗有此四辩,能与四部之众广分别说。如我今日观诸众中,得四辩才,无有出拘絺罗。若此四辩,如来之所有,是故,当求方便,成四辩才。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事终不可思惟。云何为四?众生不可思议;世界不可思议;龙国不可思议;佛国境界不可思议。所以然者,不由此处得至灭尽涅槃。

  “云何众生不可思议?此众生为从何来?为从何去?复从何起,从此终当从何生?如是,众生不可思议。

  “云何世界不可思议?诸有邪见之人:世界断灭、世界不断灭,世界有边、世界无边,是命、是身,非命、非身,梵天之所造,诸大鬼神作此世界耶?”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梵天造人民,  世间鬼所造,
  或能诸鬼作,  此语谁当定?
  欲恚之所缠,  三者俱共等,
  心不得自在,  世俗有灾变。

  “如是,比丘!世间不可思议。

  “云何龙界不可思议?云何此雨为从龙口出耶?所以然者,雨渧不从龙口出也。为从眼、耳、鼻出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雨渧不从眼、耳、鼻出,但龙意之所念,若念恶亦雨,若念善亦雨,亦由行本而作此雨。所以然者,今须弥山腹有天,名曰大力,知众生心之所念,亦能作雨,然雨不从彼天口出,眼、耳、鼻出也。皆由彼天有神力故,而能作雨。如是,比丘!龙境界不可思议。

  “云何佛国境界不可思议?如来身者,为是父母所造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身者,清净无秽受诸天气。为是人所造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以过人行。如来身者,为是大身,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身者,不可造作,非诸天所及。如来寿为短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如来有四神足。如来为长寿耶?此亦不可思议。所以然者,然复如来故兴世间周旋,与善权方便相应。如来身者,不可摸则,不可言长、言短。音声亦不可法则,如来梵音,如来智慧、辩才不可思议,非世间人民之所能及。如是佛境界不可思议。

  “如是。比丘!有此四处不可思议,非是常人之所思议。然此四事无善根本,亦不由此得修梵行,不至休息之处,乃至不到涅槃之处,但令人狂惑,心意错乱,起诸疑结。

  “所以然者,比丘当知,过去久远,此舍卫城中有一凡人,便作是念:‘我今当思议世界。’是时,彼人出舍卫城,在一华池水侧,结跏趺坐,思惟世界:‘此世界云何成?云何败?谁造此世界?此众生类为从何来?为从何出?为何时生?’是时,彼人思议,此时便见池水中有四种兵出入。是时,彼人复作是念:‘我今狂惑,心意错乱,世间无者,我今见之。’时,彼人还入舍卫城,在里巷之中作是说:‘诸贤当知,世界无者,我今见之。’

  “是时,众多人报彼人曰:‘云何世间无者,汝今见之?’时,此人报众多人曰:‘我向者作是思惟:“世界为从何生?”便出舍卫城,在华池侧,作是思议:“世界为从何来?谁造此世界?此众生类从何而来?为谁所生?若命终者当生何处?”我当思议,此时,便见池水中有四种兵出入,世界无者,我今见之。’是时,众多人报彼人曰:‘如汝实狂愚,池水之中那得四种兵?诸世界狂愚之中,汝最为上!’

  “是故,比丘!我观此义已,故告汝等耳。所以然者,此非善本功德,不得修梵行,亦复不得至涅槃处。然思议此者,则令人狂,心意错乱。然比丘当知,彼人实见四种之兵。所以然者,昔日诸天与阿须伦共斗,当共斗时,诸天得胜,阿须伦不如。是时,阿须伦便怀恐怖,化形极使小,从藕根孔中过。佛眼之所见非余者所及。

  “是故,诸比丘!当思议四谛。所以然者,此四谛者,有义、有理,得修梵行,行沙门法,得至涅槃。是故,诸比丘!舍离此世界之法,当求方便,思议四谛。知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神足。云何为四?自在三昧行尽神足;心三昧行尽神足;精进三昧行尽神足;诫三昧行尽神足。

  “彼云何为自在三昧行尽神足?所谓诸有三昧,自在意所欲,心所乐,使身体轻便,能隐形极细,是谓第一神足。

  “彼云何心三昧行尽神足?所谓心所知法,遍满十方,石壁皆过,无所挂碍,是谓名为心三昧行尽神足。

  “彼云何名为精进三昧行尽神足?所谓此三昧无有懈惓,亦无所畏,有勇猛意,是谓名为精进三昧行尽神足。

  “彼云何名为诫三昧行尽神足?诸有三昧,知众生心中所念,生时、灭时,皆悉知之。有欲心、无欲心,有瞋恚心、无瞋恚心,有愚痴心、无愚痴心,有疾心、无疾心,有乱心、无乱心,有少心、无少心,有大心、无大心,有量心、无量心,有定心、无定心,有解脱心、无解脱心,一切了知,是谓名为诫三昧行尽神足。

  “如是,比丘!有此四神足,欲知一切众生心中所念者,当修行此四神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爱起之法。若比丘爱起时便起。云何为四?比丘缘衣服故便起爱;由乞食故便起爱;由床坐故便起爱;由医药故比丘便起爱。是谓,比丘!有此四起爱之法,有所染着。

  “其有比丘着衣裳者,我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衣时,便起瞋恚,兴想着念。其有比丘着是食者,我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乞食时,便兴瞋恚,兴想着念。其有比丘着床座者,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床座时,便起瞋恚,兴想着念。其有比丘着医药者,我不说此人。所以然者,彼未得医药时,便兴瞋恚,起想着念。

  “比丘当知,我今当说衣裳二事,亦当亲近,亦当不亲近。云何亲近?云何不亲近?若得衣裳,极爱着衣者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复得衣裳起善法心不爱着,此可亲近。若乞食时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乞食时起善法,此可亲近。若得床座时起不善法,此不可亲近;若得床座时起善法,此可亲近,医药亦尔。

  “是故,诸比丘!当亲近善法,除去恶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欲使檀越施主,获其功德,受福无穷,得甘露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衣裳用布施,  饮食床卧具,
  于中莫起爱,  不生诸世界。”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大河水从阿耨达泉出。云何为四?所谓恒伽、新头、婆叉、私陀。彼恒伽水牛头口出向东流,新头南流师子口出,私陀西流象口中出,婆叉北流从马口中出。是时,四大河水绕阿耨达泉已,恒伽入东海,新头入南海,婆叉入西海,私陀入北海。

  “尔时,四大河入海已,无复本名字,但名为海。此亦如是。有四姓。云何为四?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种,于如来所,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无复本姓,但言沙门释迦子。所以然者,如来众者,其犹大海,四谛其如四大河,除去结使,入于无畏涅槃城。

  “是故,诸比丘!诸有四姓,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者,彼当灭本名字,自称释迦弟子。所以然者,我今正是释迦子,从释种中出家学道。比丘当知,欲论生子之义者,当名沙门释种子是。所以者何?生皆由我生,从法起,从法成。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得作释种子。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等心。云何为四?慈、悲、喜、护,以何等故名为梵堂?比丘当知,有梵、大梵名千,无与等者,无过上者,统千国界,是彼之堂,故名为梵堂。比丘!此四梵堂所有力势,能观此千国界,是故名为梵堂。

  “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欲度欲界之天,处无欲之地者,彼四部之众当求方便,成此四梵堂。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二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须陀品第三十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波沙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清旦从静室起,在外经行。是时,须陀沙弥在世尊后而经行。尔时,世尊还顾,谓沙弥曰:“我今欲问卿义,谛听!善思念之。”

  须陀沙弥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告曰:“有常色及无常色,为是一义?为有若干之貌?”

  须陀沙弥白佛言:“有常色及与无常色者,此义若干,非一义也。所以然者,有常色者是内,无常色者是外,以是之故,义有若干,非有一也。”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快说此义,有常色、无常色,此义若干,非一义也。云何,须陀!有漏义、无漏义,为是一义?为若干义乎?”

  须陀沙弥对曰:“有漏义、无漏义是若干,非一义也。所以然者,有漏义,是生死结使;无漏义者,是涅槃之法。以是之故,义有若干,非一义也。”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有漏是生死,无漏是涅槃。”世尊告曰:“聚法、散法,为是一义?为是若干义乎?”

  须陀沙弥白佛言:“聚法之色、散法之色,此义若干,非一义也。所以然者,聚法之色者,四大形也;散法之色者,苦尽谛也。以是言之,义有若干,非一义也。”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聚法之色、散法之色,义有若干,非一义也。云何,须陀!受义、阴义,为是一义?为有若干乎?”

  须陀沙弥白佛言:“受与阴义有若干,非一义也。所以然者,受者,无形不可见;阴者,有色可见,以是之故,义有若干,非一义也。”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受义事有若干,非一义也。”世尊告曰:“有字、无字,义有若干?为是一义?”

  沙弥白佛言:“有字、无字,义有若干,非一义也。所以然者,有字者,是生死结;无字者,是涅槃也。以是言之,义有若干,非一义也。”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有字者,是生死;无字者,是涅槃。”世尊告曰:“云何,须陀!何以故,名有字是生死,无字是涅槃?”

  沙弥白佛言:“有字者,有生、有死,有终、有始,无字者,无生、无死,无终、无始。”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须陀!如汝所言,有字者,是生死之法;无字者,是涅槃之法。”尔时,世尊告沙弥曰:“快说此言,今即听汝为大比丘。”

  尔时,世尊还诣普集讲堂,告诸比丘:“摩竭国界快得善利,使须陀沙弥游此境界,其有以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持供养者,亦得善利;彼所生父母亦得善利,乃得生此须陀比丘。若须陀比丘所生之家,彼家便为获其大幸。我今告诸比丘,当学如须陀比丘。所以者何?此须陀比丘极为聪明,说法无滞碍,亦无怯弱。是故,诸比丘!当学如须陀比丘!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之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有长老比丘在彼众中,向世尊舒脚而睡;尔时,修摩那沙弥年向八岁,去世尊不远结加趺坐,计念在前。

  尔时,世尊遥见长老比丘舒脚而眠,复见沙弥端坐思惟。世尊见已,便说此偈:

 “所谓长老者,  未必剃发须,
  虽复年齿长,  不免于愚行。
  若有见谛法,  无害于群萌,
  舍诸秽恶行,  此名为长老。
  我今谓长老,  未必先出家,
  修其善本业,  分别于正行。
  设有年幼少,  诸根无漏缺,
  此谓名长老,  分别正法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此长老舒脚而睡乎?”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我等悉见。”

  世尊告曰:“此长老比丘五百世中恒为龙身,今设当命终者,当生龙中。所以然者,无有恭敬之心于佛、法、众。若有众生无恭敬之心于佛、法、众者,身坏命终,皆当生龙中。汝等颇见修摩那沙弥年向八岁,去我不远,端坐思惟?”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沙弥却后七日,当得四神足,及得四谛之法,于四禅而得自在,善修四意断。所以然者,此修摩那沙弥,有恭敬之心向佛、法、众。以是之故,诸比丘!恒当勤加恭敬佛、法、之众。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有长者名阿那邠邸,饶财多宝:金银、珍宝、车?、马瑙、真珠、虎魄、水精、琉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使,不可称计。尔时,满富城中有长者名满财,亦饶财多宝:车?、马瑙、真珠、虎魄、水精、琉璃、象、马、牛、羊、奴婢、仆使,不可称量,复是阿那邠邸长者少小旧好,共相爱敬,未曾忘舍。然复阿那邠邸长者恒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彼满富城中贩卖,使满财长者经纪将护;然满财长者亦有数千万珍宝财货,在舍卫城中贩卖,使阿那邠邸长者经纪将护。

  是时,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尔时,满财长者有少事缘到舍卫城,往至阿那邠邸长者家,到已,就座而坐。是时,修摩提女从静室出,先拜跪父母,后拜跪满财长者,还入静室。

  尔时,满财长者见修摩提女颜貌端正,如桃华色,世之希有,见已,问阿那邠邸长者曰:“此是谁家女?”

  阿那邠邸报曰:“向者女者,是我所生。”

  满财长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对,可得适贫家不?”

  是时,阿那邠邸长者报曰:“事不宜尔。”

  满财长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尔?为以姓望?为以财货耶?”

  阿那邠邸长者报曰:“种姓、财货足相酬匹,但所事神祠与我不同,此女事佛释迦弟子,汝等事外道异学,以是之故不赴来意。”

  时,满财长者曰:“我等所事自当别祀,此女所事别自供养。”

  阿那邠邸长者曰:“我女设当适汝家者,所出财宝不可称计,长者亦当出财宝不可称计。”

  满财长者曰:“汝今责几许财宝?”

  阿那邠邸长者曰:“我今须六万两金。”是时,长者即与六万两金。

  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犹不能使止。”语彼长者曰:“设我嫁女,当往问佛,若世尊有所教敕,当奉行。”

  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假设事务,如似小行,即出门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那邠邸长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为满富城中满财长者所求,为可与?为不可与乎?”

  世尊告曰:“若当修摩提女适彼国者,多所饶益,度脱人民不可称量。”是时,阿那邠邸长者复作是念:“世尊以方便智应适彼土。”

  是时,长者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还至家中,供办种种甘馔饮食与满财长者。满财长者曰:“我用此食为?但嫁女与我不也?”

  阿那邠邸曰:“意欲尔者便可相从。却后十五日,使儿至此。”作此语已,便退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办具所须,乘宝羽之车,从八十由延内来;阿那邠邸长者复庄严己女,沐浴香熏,乘宝羽之车,将此女往迎满财长者男,中道相遇。时,满财长者得女便将至满富城中。

  尔时,满富城中人民之类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适他国者,当重刑罚;若复他国取妇将入国者,亦重刑罚。”

  尔时,彼国有六千梵志,国人所奉制限,有言:“设犯制者,当饭六千梵志。”尔时,长者自知犯制,即饭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均食䐗肉,及䐗肉羹,重酿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或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国之时,以衣偏着右肩,半身露见。

  尔时,长者即白:“时到,饮食已具。”

  是时,六千梵志皆偏着衣裳,半身露见,入长者家。

  时,长者见梵志来,膝行前迎,恭敬作礼,最大梵志举手称善,前抱长者项,往诣坐所,余梵志者各随次而坐。

  尔时,六千梵志坐已定讫。时,长者语修摩提女曰:“汝自庄严,向我等师作礼。”

  修摩提女报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礼。”

  长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惭;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

  修摩提女曰:“此无惭愧之人,皆共露形体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长者愿听!世尊亦说有二事因缘,世人所贵。所谓有惭、有愧。若当无此二事者,则父母、兄弟、宗族五亲,尊卑高下则不可分别。如今有鸡、犬、䐗、羊、驴、骡之属,皆共同类无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则知有尊卑之异。然此等之人离此二法,似鸡、犬、䐗、羊、驴、骡同群,实不堪任向作礼拜。”

  时,修摩提夫语其妇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师作礼,此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

  修摩提女报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无惭愧裸人作礼;我今是人向驴犬作礼。”

  夫复语曰:“止!止!贵女!勿作是言,自护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驴,复非诳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

  是时,修摩提女涕零悲泣,颜色变异,并作是说:“我父母五亲宁形毁,五刻断其命根,终不堕此邪见之中。”

  时,六千梵志各共高声而作是说:“止!止!长者!何故使此婢骂詈乃尔?若见请者,时供办饮食。”是时,长者及修摩提夫即办䐗肉、䐗肉羹、重酿之酒,食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诸梵志食已,少多论议,便起而去。

  是时,满财长者在高楼上,烦冤愁惋,独坐思惟:“我今取此来,便为破家,无异辱我门户。”

  是时,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诸禅,然满财长者所见贵重。时,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与长者别来日久,今可往相见。”是时,梵志入满富城,往诣长者家,问守门者曰:“长者今为所在?”

  守门人报曰:“长者在楼上,极为愁忧,大不可言。”

  时,梵志径上楼上,与长者相见,梵志问长者曰:“何故愁忧乃至于斯,无县官、盗贼、水、火灾变所侵抂乎?又非家中不和顺耶?”

  长者报曰:“无有县官、盗贼之变,但小家中事缘不遂。”

  梵志问曰:“须闻其状,有何事缘?”

  长者报曰:“昨日为儿娶妇,又犯国限;五亲被辱,请诸师在舍,将儿妇往礼拜而不从命。”

  梵志修跋报曰:“此女家者,为在何国近远娉娶?”

  长者曰:“此女舍卫城中阿那邠邸女。”

  时,彼梵志修跋闻此语已,愕然惊怪,两手掩耳,而作是说:“咄!咄!长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杀,不投楼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师,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现在,甚奇!甚特!”

  长者曰:“我闻汝语,复欲嗤笑。所以然者,汝为外道异学,何故叹誉沙门释种子行?此女所事之师,有何威德?有何神变?”

  梵志报言:“长者!欲闻此女师神德乎?我今粗说其原。”

  长者曰:“愿闻其说。”

  梵志报曰:“我昔日诣雪山北人间乞食,得食已,飞来诣阿耨达泉。时,彼天、龙、鬼神遥见我来,皆护持刀剑而来向我,并语我言:‘修跋仙士,莫来止此泉边,莫污辱此泉;设不随我语者,正尔命根断坏!’我闻此语,即离彼泉不远而食。

  “长者当知,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名均头沙弥,然此沙弥亦至雪山北乞食,飞来诣阿耨达泉,叉手执塳间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时,阿耨达大神天、龙、鬼神皆起前迎,恭敬问讯:‘善来,人师,可就此坐。’时,均头沙弥往至泉水之处。又复长者,当泉水中央有纯金之案。尔时,沙弥以此死人之衣,渍着水中;却后坐食,食竟,荡钵,在金案上结加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便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灭尽三昧;从灭尽三昧起,入炎光三昧;从炎光三昧起,入水气三昧;从水气三昧起,入炎光三昧,次复入灭尽三昧,次复入有想无想三昧,次复入不用处三昧,次复入识处三昧,次复入空处三昧,次复入四禅,次复入三禅,次复入二禅,次复入初禅,从初禅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时,天、龙、鬼神或与踏衣者,或以洗者,或取水而饮者。尔时,浣衣已,举着空中而曝之。尔时,彼沙弥收摄衣已,便飞在空中,还归所在。

  “长者当知,我尔时遥见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师,最小弟子有此神力,况复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况彼师如来、至真、等正觉而可及乎?观此义已,而作是说:‘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杀,不断命根。’”

  是时,长者语梵志曰:“我等可得见此女所事师乎?”

  梵志报曰:“可还问此女。”

  是时,长者问须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见汝所事师,能使来不乎?”

  时,女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而作是说:“愿时办具饮食,明日如来当来至此,及比丘僧。”

  长者报曰:“汝今自请,吾不解法。”

  是时,长者女沐浴身体,手执香炉,上高楼上,叉手向如来,而作是说:“唯愿世尊当善观察无能见顶者,然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愿世尊当善观察。”

  又以此偈而叹曰:

 “观世靡不周,  佛眼之所察,
  降鬼诸神王,  及降鬼子母。
  如彼啖人鬼,  取人指作鬘,
  后复欲害母,  然佛取降之。
  又在罗阅城,  暴象欲来害,
  且如自归命,  诸天叹善哉。
  复至马提国,  复值恶龙王,
  见密迹力士,  而龙自归命。
  诸变不可计,  皆使立正道,
  我今复值厄,  唯愿尊屈神。”
  尔时香如云,  玄在虚空中,
  遍满祇洹舍,  住在如来前。
  诸释虚空中,  欢喜而作礼,
  又见香在前,  须摩提所请。
  雨诸种种花,  而不可计量,
  悉满祇洹林,  如来笑放光。

  尔时,阿难见祇洹中有此妙香。见已,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唯愿,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满祇洹精舍中?”

  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满富城中须摩提女所请。汝今呼诸比丘!尽集一处而行筹,作是告敕:‘诸比丘有漏尽阿罗汉,得神足者,便取舍罗,明日当诣满富城中,受须摩提请。’”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是时,阿难受佛教已。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而作是念:“诸有得道罗汉者,便取舍罗。”当于尔时,众僧上坐,名君头波汉,得须陀洹,结使未尽,不得神足。是时,上坐而作是念:“我今大众之中最是上坐,又结使未尽,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满富城中食;然如来众中最下坐者,名均头沙弥,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请,我今亦当往受彼请。”尔时,上坐以心清净,居在学地而受舍罗。

  尔时,世尊以天眼清净,见君头波汉居学地而受舍罗,即得无学。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罗者,君头波汉比丘是也。”

  尔时,世尊告诸神足比丘,大目连、大迦叶、阿那律、离越、须菩提、优毗迦叶、摩诃迦匹那、尊者罗云、均利般特、均头沙弥:“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众僧使人,名曰干荼,明日清旦,躬负大釜,飞在空中,往至彼城。

  是时,彼长者及诸人民,上高楼上欲觐世尊,遥见使人负釜而来。时,长者与女便说此偈:

 “白衣而长发,  露身如疾风,
  又复负大釜,  此是汝师耶?”

  是时,女人复以偈报曰:

 “此非尊弟子,  如来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干茶。”

  尔时,干茶使人,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均头沙弥化作五百华树,色若干种,皆悉敷茂,其色甚好优钵莲华;如是之华不可计限,往至彼城。

  是时,长者遥见沙弥来,复以此偈问曰:

 “此华若干种,  尽在虚空中,
  又有神足人,  为是汝师乎?”

  是时,女复以偈报曰:

 “须跋前所说,  众上沙弥者,
  师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是时,均头沙弥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般特化作五百头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结加趺坐,往诣彼城。

  是时,长者遥见,复以此偈问女曰:

 “此诸大群牛,  衣毛皆青色,
  在上而独坐,  此是汝师耶?”

  女复以偈报曰: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域园中,
  心神极为朗,  此名为般特。”

  尔时,尊者周利般特绕彼城三匝已,往诣长者家。

  尔时,罗云复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种;在上结加趺坐,往诣彼城。

  长者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此五百孔雀,  其色甚为妙,
  如彼军大将,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如来说禁戒,  一切无所犯,
  于戒能护戒,  佛子罗云者。”

  是时,罗云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鸟,极为勇猛;在上结加趺坐,往诣彼城。

  时,长者遥见已,复以此偈问女曰:

 “五百金翅鸟,  极为盛勇猛,
  在上无所畏,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能行出入息,  回转心善行,
  慧力极勇盛,  此名迦匹那。”

  时,尊者迦匹那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尔时,优毗迦叶化作五百龙,皆有七头;在上结加趺坐,往诣彼城。

  长者遥见已,复以偈问女曰:

 “今此七头龙,  威颜甚可畏,
  来者不可计,  此是汝师耶?”

  时女报曰:

 “恒有千弟子,  神足化毗沙,
  优毗迦叶者,  可谓此人是。”

  时,优毗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须菩提化作琉璃山;入中结加趺坐,往诣彼城。

  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山为极妙,  尽作琉璃色,
  今在窟中坐,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由本布施报,  今获此功德,
  以成良福田,  解空须菩提。”

  尔时,须菩提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时,尊者大迦旃延复化作五百鹄,色皆纯白,往诣彼城。

  是时,长者遥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鹄,  诸色皆纯白,
  尽满虚空中,  此是汝师耶?”

  时,女复以此偈报曰:

 “佛经之所说,  分别其义句,
  又演结使聚,  此名迦旃延。”

  是时,尊者大迦旃延绕彼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离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诣彼城。

  长者见已,以此偈问女曰:

 “今此五百虎,  衣毛甚悦泽,
  又在上坐者,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皆在祇洹寺,  六年不移动,
  坐禅最第一,  此名离越者。”

  是时,尊者离越绕城三匝,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师子,极为勇猛;在上坐,往诣彼城。

  是时,长者见已,以偈问女曰:

 “此五百师子,  勇猛甚可畏,
  在上而坐者,  此是汝师耶?”

  时,女以偈报曰:

 “生时天地动,  珍宝出于地,
  清净眼无垢,  佛弟阿那律。”

  是时,阿那律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迦叶化作五百匹马,皆朱毛尾,金银校饰;在上而坐,并雨天华,往诣彼城。

  长者遥见,以偈问女曰:

 “金马朱毛尾,  其数有五百,
  为是转轮王,  为是汝师耶?”

  女复以偈报曰:

 “头陀行第一,  恒愍贫穷者,
  如来与半坐,  最大迦叶是。”

  是时,大迦叶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尊者大目犍连化作五百白象,皆有六牙,七处平整,金银校饰;在上坐而来,放大光明悉满世界;诣城,在虚空之中,作倡伎乐,不可称计,雨种种杂华。又虚空之中,悬缯、幡盖,极为奇妙。

  尔时,长者遥见已,以偈问女曰: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闻伎乐音,  是释迦文耶?”

  时,女以偈报曰:

 “在彼大山上,  降伏难陀龙,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连。
  我师故未来,  此是弟子众,
  圣师今当来,  光明靡不照。”

  是时,尊者大目乾连绕城三匝,往诣长者家。

  是时,世尊以知时到,被僧伽梨,在虚空中,去地七仞。是时,尊者阿若拘邻在如来右,舍利弗在如来左。尔时,阿难承佛威神,在如来后,而手执拂,千二百弟子前后围绕,如来最在中央,及诸神足弟子,阿若拘邻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诸余神足比丘,或化作释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有化作提头赖吒,毗留勒形者,毗留博叉,或作毗沙门形者,领诸鬼神,或有作转轮圣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烟者,作种种神足。是时,梵天王在如来右,释提桓因在如来左,手执拂,密迹金刚力士在如来后,手执金刚杵,毗沙门天王手执七宝之盖,处虚空中,在如来上,恐有尘土坋如来身。是时,般遮旬手执琉璃琴,叹如来功德,及诸天神悉在虚空之中,作倡伎乐数千万种,雨天杂华散如来上。

  是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长者,及舍卫城内人民之类,皆见如来在虚空中,去地七仞,见已,皆怀欢喜,踊跃不能自胜。

  是时,阿那邠邸长者便说此偈:

 “如来实神妙,  爱民如赤子,
  快哉须摩提,  当受如来法。”

  尔时,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长者散种种名香杂华。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及诸神天不可称计,如似凤凰王在虚空中,往诣彼城。

  是时,般遮旬以偈叹佛:

 “诸生结永尽,  意念不错乱,
  以无尘垢碍,  入彼旧邦土。
  心性极清净,  断魔邪恶念,
  功德如大海,  今入彼邦土。
  颜貌甚殊特,  诸使永不起,
  为彼不自处,  今入彼邦土。
  以渡四流渊,  脱于生老死,
  以断有根原,  今入彼邦土。”

  是时,满财长者遥见世尊从远来,诸根惔怕,世之希有,净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犹须弥山出众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

  是时,长者以偈问须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  未曾见此容,
  数千万亿光,  未敢能熟视。”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向如来,以此偈报长者曰:

 “非日非不日,  而放千种光,
  为一切众生,  亦复是我师。
  皆共叹如来,  如前之所说,
  今当获大果,  勤加供养之。”

  是时,满财长者右膝着地,复以偈叹如来曰:

 “自归十力尊,  圆光金色体,
  天人所叹敬,  今日自归命。
  尊今是日王,  如月星中明,
  以度不度者,  今日自归命。
  尊如天帝像,  如梵行慈心,
  自脱脱众生,  今日自归命。
  天世人中尊,  诸鬼神王上,
  降伏诸外道,  今日自归命。”

  是时,须摩提女长跪叉手,叹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  自正能正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复脱人。
  度垢使度垢,  自照照群萌,
  靡不有度者,  除斗无斗讼。
  极自净洁住,  心意不倾动,
  十力哀愍世,  重自顶礼敬。

  “有慈、悲、喜、护之心,具空,无相、愿,于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财具足,诸天人自然梵生,亦无与等,亦不可像貌,我今自归命。”

  是时,六千梵志见世尊作如此神变,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可离此国,更适他土,此沙门瞿昙以降此国中人民。”是六千梵志寻出国去,更不复入国。犹如师子兽王,出于山谷,而观四方,复三鸣吼,方行所求,诸有兽虫之类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飞逝沉伏。若复有力神象闻师子声,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师子兽王极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闻世尊音响之声,各各驰走,不得自宁。所以然者,由沙门瞿昙有大威力故。

  是时,世尊还舍神足,如常法则,入满富城中。是时,世尊足蹈门阈上,是时天地大动,诸尊神天散华供养。是时,人民见世尊容貌,诸根寂静,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自庄严。

  人民之类便说此偈:

 “二足尊极妙,  梵志不敢当,
  无故事梵志,  失此人中尊。”

  是时,世尊往诣长者家,就座而坐。尔时,彼国人民极为炽盛。时,长者家有八万四千人民之类,皆悉运集,欲坏长者房舍,见世尊及比丘僧。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类必有所损,可作神力,使举国人民尽见我身及比丘僧。”尔时,世尊化长者屋舍作琉璃色,内外相视,如似观掌中珠。

  尔时,须摩提女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悲喜交集,便说此偈:

 “一切智慧具,  尽度一切法,
  复断欲爱结,  我今而自归。
  宁使我父母,  而毁我双目,
  不来适此间,  邪见五逆中。
  宿作何恶缘,  得来至此处,
  如鸟入罗网,  愿断此疑结。”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女曰:

 “汝今快勿虑,  惔怕自开意,
  亦莫起想着,  如来今当演。
  汝本无罪缘,  得来至此间,
  愿誓之果报,  欲度此众生。
  今当拔根原,  不堕三恶趣,
  数千众生类,  汝前当得度。
  今日当净除,  使得智慧明,
  使天人民类,  见汝如观珠。”

  是时,须摩提女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长者将己仆从,供给饮食,种种甘馔,见世尊食已讫,行清净水,更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及诸营从及八万四千众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称姓名而坐。

  尔时,世尊渐与彼长者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说于妙论,所谓论者:戒论、施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秽恶,出家为要。尔时,世尊以见长者及须摩提女,八万四千人民之类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普与此众生说之。彼各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极净白㲲易染为色。此亦如是,满财长者、须摩提女,及八万四千人民之类,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复狐疑,得无所畏,皆自归三尊,受持五戒。

  是时,须摩提女即于佛前,而说此偈:

 “如来耳清彻,  闻我遇此苦,
  降神至此已,  诸人得法眼。”

  尔时,世尊以说法讫,即从坐起,还诣所在。

  是时,诸比丘白佛言:“须摩提女本作何因缘,生富贵家?复作何因缘,堕此邪见之家?复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净?复作何功德,使八万四千人皆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此贤劫中,有迦叶佛、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在波罗㮈国界于中游化,与大比丘众二万人俱。尔时,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须摩那。是时,此女极有敬心,向迦叶如来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养。云何为四?一者施,二者爱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于迦叶如来所而诵法句,在高楼上高声诵习,普作此愿:‘恒有此四受之法,又于如来前而诵法句,其中设有毫厘之福者,所生之处不堕三恶趣,亦莫堕贫家,当来之世亦当复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转女人身,得法眼净。’

  “是时,城中人民之类,闻王女作如此誓愿,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说:‘王女今日极为笃信,作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爱、利人、等利。复作誓愿:“使当来之世值如此之尊。若为我说法,寻得法眼净。今日王女以作愿誓,并及我等国土人民同时得度。”’尔时,王女报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设值如来说法者,同时得度。’

  “汝等比丘岂有疑乎?莫作是观。尔时哀愍王,今须达长者是;尔时王女者,今须摩提女是也;尔时国土人民之类,今八万四千众是。由彼誓愿,今值我身,闻法得道,及彼人民之类尽得法眼净,此是其义,当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亲近四事者,便获四谛,当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三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增上品第三十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婆罗门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婆罗门白世尊曰:“在闲居穴处,甚为苦哉!独处只步,用心甚难。”

  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闲居穴处,甚为苦哉!独处只步,用心甚难!’所以然者,我曩昔未成佛道时,为菩萨行,恒作是念:‘在闲静穴处,甚为苦哉,独处只步,用心甚难。’”

  婆罗门白佛言:“若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今沙门瞿昙最为上首,多所饶益,为彼萠类而作奖导。”

  世尊告曰:“如是。婆罗门!如汝所言:‘诸有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我最为上首,多所饶益,与彼萠类而作奖导。’设彼见我皆起惭愧,诣山泽之中闲静穴处,我尔时便作是念:‘诸有沙门、婆罗门身行不净,亲近闲居无人之处;身行不净,唐劳其功,不是真行,畏恶不善法;然我今日身行非为不净,亲近闲居之处;诸有身行不净,亲近闲静之处者,此非我之所有。所以然者,我今身行清净,诸阿罗汉身行清净者,乐闲居穴处,我最为上首。’如是,婆罗门!我自观身所行清净,乐闲居之处,倍复喜悦。

  “我尔时便作是念:‘诸有沙门、婆罗门,意行不清净,命不清净,亲近闲居无人之处,彼虽有此行,犹不真正,恶不善法彼皆悉备具,此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净。有沙门、婆罗门,身、口、意、命清净,乐在闲居清净之处,彼则我所有。所以然者,我今所行身、口、意、命清净,诸有阿罗汉身、口、意、命清净者,乐在闲静之处,我最为上首。’如是,婆罗门!当我身、口、意、命清净,在闲静之处时,倍增喜悦。

  “尔时,我便作是念:‘是谓沙门、婆罗门多所畏惧,处在闲静之处,尔时便畏惧恶不善法;然我今日永无所畏,在无人闲静之处,谓诸沙门、婆罗门有畏惧之心,在闲静处,谓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永无畏惧,在闲静之处而自游戏;诸有畏惧之心在闲居者,此非我也。所以然者,我今以离苦患,不与此同也。’如是,婆罗门!我观此义已,无有恐怖,增于喜悦。

  “‘诸有沙门、婆罗门毁彼自誉,虽在闲居之处,犹有不净之想。然我,梵志!亦非毁他,复非自誉;诸有自叹复毁他者,此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无有慢故,诸贤圣无有慢者,我最为上首。’我观此义已,倍复喜悦。

  “‘诸有沙门求于利养,不能自休,然我今日无有利养之求。所以然者,我今无求于人,亦同知足;然我知足之中,我最为上首。’我观此义已,倍复欢喜。

  “‘诸有沙门、婆罗门心怀懈怠,不勤精进亲近闲静之处,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今有勇猛之心,故中不懈惓,诸有贤圣勇猛之心者,我最为上首也。’我自观此义已,倍增欢喜。

  “我尔时复作是念:‘诸有沙门、婆罗门多诸忘失,居在闲处,虽有此行,犹有恶不善法;然我今日无有诸忘失。设复,梵志!有忘失之人者,彼非我有,诸有贤圣之人不忘失者,我最为上首。’我今观此义已,在闲居处,倍增欢喜。

  “尔时,我复作是念:‘诸有沙门、婆罗门意乱不定,彼便有恶不善法,与恶行共并。然我今日意终不乱,恒若一心;诸有乱意心不定者,彼非我有。所以然者,我恒一心,设有贤圣心一定者,我最为上首。’我今观此已,虽居闲静之处,倍增欢喜。

  “我尔时复作是念:‘诸有沙门、婆罗门,愚痴闇冥亦如群羊,彼人便有恶不善法,彼非我有;然我今日恒有智慧,无有愚痴,处在闲居。设有如此行者,彼是我有,我今智慧成就,诸有贤圣智慧成就者,我最为上首。’我今观此义已,虽在闲居,倍增欢喜。

  “我当在闲居之中时,设使树木摧折、鸟兽驰走,尔时我作是念:‘此是大畏之林。’尔时复作是念:‘设使畏怖来者,当求方便,不复使来。’若我经行有畏怖来者,尔时我亦不坐卧,要除畏怖,然后乃坐。设我住时有畏怖来者,尔时我亦非经行,亦复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后乃坐。设我坐时有畏怖来者,我不经行,要除畏怖,然后乃坐。若我卧时有畏怖来者,尔时我亦非经行,亦复不坐,要使除其畏怖,然后乃卧。

  “梵志当知,诸有沙门、婆罗门,日夜之中不解道法,我今说彼人极为愚惑。然我,梵志!日夜之中解于道法,加有勇猛之心,亦不虚妄,意不错乱,恒若一心,无贪欲想,有觉、有观,念持喜、乐,游于初禅。是谓,梵志!是我初心于现法中而自娱乐。若除有觉、有观,内有欢喜,兼有一心,无觉、无观,定念喜,游于二禅;是谓,梵志!第二之心于现法中而得欢乐。我自观知内无念欲,觉身快乐,诸贤圣所希望,护念欢乐,游于三禅;是谓,梵志!第三之心。若复苦乐已除,无复忧喜,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于四禅;是谓,梵志!第四增上之心,而自觉知游于心意。

  “当我在闲居之时,有此四增上之心,我以此三昧之心,清净无瑕秽,亦无结使,得无所畏,自识宿命无数劫事。尔时,我忆宿命之事,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成败之劫,皆悉分别:我曾生彼,字某、名某,食如是之食,受如是苦乐,从彼终而此间生,死此生彼。因缘本末,皆悉明了。

  “梵志当知,我初夜时而得初明,除其无明,无复闇冥,心乐闲居而自觉知。复以三昧心无瑕秽,亦无结使,心意在定,得无所畏。复知众生生者、死者,我复以天眼观众生类,生者、死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行善恶,皆悉分别。诸有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贤圣,恒怀邪见,与邪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诸有众生身行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不诽谤贤圣,恒修正见,与正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复以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死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随其行本,皆悉知之。

  “梵志当知,若中夜时得第二明,无复闇冥,而自觉知乐于闲居。我复以三昧心清净无瑕秽,亦无结使,心意得定,得无所畏,得尽漏心,亦知此苦如实不虚,当我尔时得此心时,欲漏、有漏、无明漏心得解脱,以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

  “是谓,梵志!我后夜时得第三明,无复闇冥。云何,梵志!颇有此心:如来有欲心、瞋恚心、愚心,未尽在闲居之处?梵志!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如来今日诸漏永除,恒乐闲居,不在人间,然我今日观此义已,乐闲居之处。云何为二?又自游闲居之处,兼度众生,不可称计。”

  尔时,生漏梵志白佛言:“以为众生愍度一切。”梵志复白佛言:“止!止!世尊!所说过多,犹如偻者得申,迷者得道,盲者得眼目,在闇见明。如是,沙门瞿昙无数方便而为说法,我今归佛、法、众,自今以后受持五戒,不复杀生,为优婆塞。”

  尔时,生漏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拘深瞿师园中,过去四佛所居之处。

  尔时,王优填及五百女人、舍弥夫人等,欲诣园观游戏。当于尔时,舍卫城中有一比丘,便作是念:“与世尊别久,欲往礼敬、承受、问讯。”尔时,彼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后,除去衣钵坐具,又以神足飞在虚空,往诣拘深园中。尔时,彼比丘还舍神足,往诣林中,在一闲静之处,结加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

  尔时,舍弥夫人将五百女人等,往到此林。是时,舍弥夫人遥见比丘以道神足在树下坐,见已,往至比丘前,头面礼足,在前叉手而住,及五百夫人皆悉头面礼足,亦复叉手而围绕之。

  尔时,优填王遥见五百女人叉手,绕此比丘而住,见已,便作是念:“此中必当有群鹿。若当有杂兽,必然不疑。”尔时,王乘马急走,往诣女人聚中。

  是时,舍弥夫人遥见王来,便作是念:“此优填王极为凶恶备,能取此比丘害之。”是时,夫人举右手白王曰:“大王当知,此是比丘,勿复惊怖。”

  是时,王即下马舍弓,来至比丘所,谓比丘言:“比丘!与我说法。”

  是时,彼比丘即举眼仰观王,默然不语。

  尔时,王复语比丘曰:“速与我说法。”

  尔时,比丘复举眼仰观王已,默然不语。

  是时,王复作是念:“我今可问禅中间事,若当与我说者,当供养之,尽其形寿,施与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设不与我说者,当取杀之!”尔时,王复语比丘言:“比丘!与我说法。”尔时,彼比丘亦默然不对。

  尔时,树神即知其心,便遥化作鹿群,欲乱王耳目,使起异想。是时,王遥见鹿已,便作是念:“今且舍此沙门!沙门竟当何所至凑!”即乘马往射群鹿。

  是时,夫人白道人曰:“比丘!今为所诣?”

  比丘曰:“欲至四佛住处往觐世尊!”

  夫人白言:“比丘!今正是时,速往所在,勿复住此,为王所害者,罪王甚重。”

  是时,彼比丘即从坐起,收摄衣钵,飞在虚空,远逝而去。是时,夫人见道人在虚空中高飞而去,便遥语王曰:“唯愿大王观此比丘有大神足,今在虚空踊没自在。今此比丘尚有此力,何况释迦文佛而可及乎?”

  是时,彼比丘到瞿师园中,还舍神足,以常凡法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比丘曰:“云何,比丘!在舍卫城劳于夏坐乎?随时乞食不亦惓耶?”

  比丘曰:“我在舍卫城实无所惓。”

  佛语比丘:“今日何故来至此间?”

  比丘白佛:“故来觐尊,问讯起居。”

  世尊告曰:“汝今见我及见此四佛住处耶?汝今得脱王手甚为大奇,汝何为不与王说法?又复优填王作是言:‘比丘!今当为我说法。汝今何故不为我说法?’若当比丘与王说法者,优填王极怀欢喜,已有欢喜,尽其形寿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

  是时,比丘白佛言:“时,王欲问禅中间事,是故不报此义耳。”

  世尊告曰:“汝比丘!何故不与王说禅中间事?”

  比丘报曰:“优填王用此禅为?本怀凶暴无有慈心,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与欲相应,三毒炽盛,没在深渊,不睹正法,习惑无知,诸恶普集,行于憍慢,依王力势,贪着财宝,轻慢世人,盲无有眼,此人复用禅为?夫禅定法,诸法中妙,难可觉知,无有形相,非心所测,此非常人所及,乃是智者所知。以是之故,不与王说法。”

  是时,世尊告曰:“若有朽故之衣,要须浣之乃净。极盛欲心,要当观不净之想,然后乃除。若瞋恚盛者,以慈心除之。愚痴之闇,以十二缘法然后除尽。比丘!何故不与优填王说法?设当与说法者,王极欢喜,正使极盛之火犹可灭之,何况人哉?”尔时,彼比丘默然不语。

  尔时,佛告比丘:“如来处世,甚奇!甚特!设天、龙、鬼神、干沓和问如来义者,吾当与说之;若使国王、大臣、人民之类问如来义者,亦当与说之;若刹利四姓来问义者,亦当与说之。所以然者,今日如来得四无所畏,说法无有怯弱;亦得四禅,于中自在,兼得四神足,不可称计,行四等心,是故如来说法无有怯弱,非罗汉、辟支佛所能及也;是故如来说法亦无有难。汝今,诸比丘!当求方便,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所以然者,若比丘所为众生善知识遇,及一切父母知亲,尽当以四事教令知法。云何为四?一者当恭敬于佛,是时如来者,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度人无量。当求于法,修行正真之法,除秽恶之行,此是智者之所修行。复当方便供养众僧,如来众者,恒共和合,无有诤讼,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知见成就。所谓四双八辈、十二贤士,此是如来圣众,可尊、可贵,世间无上福田。复当劝助使行贤圣法、律,无染无污,寂静无为。若有比丘欲行道者,普共行此四事之法。所以然者,法之供养三尊,最尊、最上,无能及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事行迹。云何为四?有乐行迹所行愚惑,此名初行迹;复有乐行迹所行速疾;复有苦行迹所行愚惑;复有苦行迹所行速疾。

  “彼云何名为乐行迹所行愚惑?或有一人贪欲炽盛,瞋恚、愚痴炽盛,所行甚苦,不与行本相应,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慧根、定根。若以愚意求三昧尽有漏者,是谓名为乐行迹钝根得道者也。

  “彼云何名为乐根行迹速疾?或有一人无欲、无淫;然于贪欲,恒自偏少不殷勤,为瞋恚、愚痴极为减少,五根捷疾无有放逸。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五根。然得五根成于三昧,尽有漏成无漏,是谓名为利根行于道迹也。

  “彼云何名为苦行迹行于愚惑?或有一人淫意偏多,瞋恚、愚痴炽盛。彼以此法而自娱乐,尽有漏成无漏,是谓名为苦行迹钝根者也。

  “云何苦行迹行于速疾?于是,或有一人少欲少淫,无有瞋恚,亦不起想,行此三法。尔时,有此五根,无有缺漏。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为五。彼以此法得三昧,尽有漏成无漏,是谓苦行迹利根者也。

  “是谓比丘有此四行迹,当求方便,舍前三行迹,后一行者当共奉行。所以然者,苦行迹三昧者难得,以得便成道,久存于世。所以然者,不可以乐求乐,由苦然后成道。是故,诸比丘!恒以方便,成此行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四梵志皆得五通,修行善法,普集一处,作是论议:“此伺命来时不避豪强,各共隐藏,使伺命不知来处。”

  尔时,一梵志飞在空中,欲得免死,然不免其死,即在空中而命终。第二梵志复入大海水底,欲得免死,即于彼命终。彼第三梵志欲得免死,入须弥山腹中,复于中死。彼第四梵志入地至金刚际,欲得免死,复即彼而命终。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四梵志,各各避死,普共命终。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止不受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是,比丘!有梵志四人集在一处,欲得免死,各归所奔,故不免死。一人在空,一人入海水,一人入山腹中,一人入地,皆共同死。是故,诸比丘!欲得免死者,当思惟四法本。云何为四?一切行无常,是谓初法本,当念修行。一切行苦,是谓第二法本,当共思惟。一切法无我,此第三法本,当共思惟。灭尽为涅槃,是谓第四法本,当共思惟。如是,诸比丘!当共思惟此四法本。所以然者,便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此是苦之元本。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此四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三天有四园观,诸天于中而自娱乐,五乐自娱。云何为四?难檀槃那园观、粗涩园观、昼夜园观、杂种园观。然四园之内有四浴池;极冷浴池、香味浴池、轻便浴池、清彻浴池。云何为四?一者难陀浴池,二名难陀顶浴池,三名苏摩浴池,四名欢悦浴池。

  “比丘当知,四园之内有此四浴池,令人身体香洁无有尘垢。何以故名为难檀槃那园?若三十三天入难檀槃那园已,心性喜悦,不能自胜,于中而自娱乐,故名为难檀槃那园。

  “复以何故名为粗涩园观?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身体极粗,犹如冬时以香涂身,身体极粗,此亦如是。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身体极粗不与常同,以是之故,名为粗涩园观。

  “复以何故名为昼夜之园?若使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尔时诸天颜色各异,作若干种形体,犹如妇女着种种衣裳,不与本形同。此亦如是,若三十三天入此园中已,作若干种色不与本同,以是故名为昼夜之园。

  “复以何故名为杂种之园?尔时,最尊之天及中天、下天,入此园已,皆同一类,设复最下之天大不得入余三园中,犹如转轮圣王所入之园,余王不复得入园中浴洗,人民之类正可得遥见耳。此亦如是,若最尊神天所入园中浴洗,余小天不复得入,是故名为杂种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难陀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极怀欢悦,是故名为难陀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难陀顶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两两捉手摩其顶而浴洗,正使天女亦复如是,以是之故,名为难陀顶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苏摩浴池?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尔时诸天颜貌,尽同人色,无有若干,是故名为苏摩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欢悦浴池?若三十三天入此池中已,尽无憍慢上下之想,望意偏少,尔时尽同一心而浴洗,故名为欢悦浴池。是谓,比丘!有此因缘,便有此之名。

  “今如来正法之中亦复如是,有四园之名。云何为四?一者慈园,二者悲园,三者喜园,四者护园。是谓,比丘!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园。

  “复以何故名为慈园?比丘当知,由此慈园生梵天上,从梵天终,当生豪尊之家,饶财多宝,恒有五乐自娱,未曾离目,以是之故,名为慈园。

  “复以何故名为悲园?比丘当知,若能亲近悲解脱心,生梵光音天。若来生人中,生豪族家,无有瞋恚,亦饶财多宝,故名为悲园。

  “复以何故名为喜园?若能亲近喜园者,生光音天。若来生人间,国王家生,恒怀欢喜,故名为喜园。

  “复以何故名为护园?若有人亲近护者,生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若复来生人中,当生中国家,亦无瞋恚,恒护一切非法之行,以是故名为护园。

  “比丘当知,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园,使诸声闻得游戏其中,然如来此四园之中有四浴池,使我声闻于中洗浴而自游戏,尽有漏成无漏,无复尘垢。云何为四?一名有觉有观浴池,二名无觉无观浴池,三名护念浴池,四名无苦无乐浴池。

  “以何等故名为有觉有观浴池?若有比丘得初禅已,于诸法中恒有觉、观,思惟诸法,除去结缠,永无有余,以是之故,名为有觉有观。

  “复以何故名为无觉无观浴池?若有比丘得二禅已,灭有觉、有观,以禅为食,以是故名之为无觉无观。

  “复以何故名为护念浴池?若比丘得三禅已,灭有觉、有观,无觉、无观,恒护念三禅,以是之故,名为护念浴池。

  “复以何故名为不苦不乐浴池?若有比丘得四禅已,亦不念乐,复非念苦,亦不念过去当来之法,但用心于现在法中,以是之故,名为不苦不乐浴池。

  “是故,诸比丘!如来正法之中有此四浴池,使我声闻于中洗浴,灭二十一结,度生死海,入涅槃城。是诸比丘!若欲度此生死海者,当求方便,灭二十一结,入涅槃城。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四大毒蛇极为凶暴,举着一函中。若有人从四方来,欲令活、不求死,欲求乐、不求苦,不愚不闇,心意不乱,无所系属。

  “是时,若王、若王大臣唤此人而告之曰:‘今有四大毒蛇极为凶暴,汝今当随时将养沐浴令净,随时饮食无令使乏,今正是时,可往施行。’是时,彼人心怀恐惧,不敢直前,便舍,驰走莫知所凑深。复重告彼人作是语:‘今使五人皆持刀剑而随汝后,其有获汝者,当断其命,不足稽迟。’

  “是时,彼人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捉持刀剑者,驰走东西,不知如何?复告彼人曰:‘今复使六怨家使随汝后,其有得者当断其命;欲所为者可时办之。’是时,彼人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持刀杖者,复畏六怨家,便驰走东西,彼人若见空墟之中,欲入中藏。若值空舍,若破墙间无坚牢处,若见空器,尽无所有,若复有人与此人亲友,欲令免济,便告之曰:‘此间空闲之处多诸贼寇,欲所为者今可随意。’

  “是时,彼人复畏四大毒蛇,复畏五人持刀杖者,复畏六怨家,复畏空墟村中,便驰走东西。彼人前行,若见大水极深且广,亦无人民及桥梁可度得至彼岸,然复彼人所立之处多诸恶贼。是时,彼人作是思惟:‘此水极为深广,饶诸贼寇,当云何得度彼岸?我今可集聚材木草蘘作筏,依此筏从此岸得至彼岸。’是时,彼人便集薪草作筏已,即得至彼岸,志不移动。

  “诸比丘当知,我今作喻,当念解之。说此义时,为有何义?言四毒蛇者,即四大是也。云何为四大?所谓地种、水种、火种、风种,是谓四大。五人持刀剑者,此是五盛阴也。云何为五?所谓色阴、痛阴、想阴、行阴、识阴是也。六怨家者,欲爱是也。空村者,内六入是也。云何为六?所谓六入者,眼入、耳入、鼻入、口入、身入、意入。

  “若有智慧者而观眼时,尽空无所有,亦不牢固;若复观耳、鼻、口、身、意时,尽空无所有,皆虚、皆寂,亦不牢固。云水者,四流是也。云何为四?所谓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大筏者,贤圣八品道是也。云何为八?正见、正治、正语、正方便、正业、正命、正念、正定,是谓贤圣八品道也。水中求度者,善权方便精进之力也。此岸者,身邪也;彼岸者,灭身邪也。此岸者,阿阇世国界也:彼岸者,毗沙王国界也。此岸者,波旬国界也;彼岸者,如来之境界也。”

  是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舍卫城中有一优婆塞,而命终还生舍卫城中大长者家,最大夫人妊身。尔时,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见此优婆塞生舍卫城中最富长者家。即于其日,复有梵志身坏命终,生地狱中,尔时世尊亦以天眼观。复即以其日,阿那邠邸长者命终,生善处天上,是时世尊亦以天眼观。即其日,有一比丘而取灭度,世尊亦以天眼观见。

  尔时,世尊见此四事已,便说斯偈:

 “若人受胞胎,  恶行入地狱,
  善者生天上,  无漏入涅槃。
  贤者今受胎,  梵志入地狱,
  须达生天上,  比丘取灭度。”

  是时,世尊从静室起,诣普集讲堂而就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四事。若人能修行者,身坏命终,得生人中。云何为四?所谓身、口、意、命清净无瑕秽者。若命终时得生人中。

  “若复,比丘!更有四法,有人习行者,入地狱中。云何为四?所谓身、口、意、命不清净。是谓,比丘!有此四法。若有人亲近者,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复次,比丘!复有四法,习修行者,生善处天上。云何为四?惠施、仁爱、利人、等利。是谓,比丘!有人行此法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

  “复次,比丘!更有四法,若有人修行者,身坏命终,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云何为四?有觉有观禅、无觉无观禅、护念禅、苦乐灭禅,是谓比丘有四事法。若有人习行者,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

  “是故,诸比丘!若有族姓子、四部之众,欲生人中者,当求方便,行身、口、意、命清净;若得生天上者,亦当求方便,行四恩;若得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亦当求方便,行四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城外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昔未成佛道时,尔时依彼大畏山而住。是时彼山,其有欲心、无欲心入中者衣毛皆竖。若复极盛热时,野马纵横,露其形体而坐,夜便入深林中。若复极寒之日,风雨交流,昼便入林中,夜便露坐。

  “我尔时,正能诵一偈,昔所未闻,昔所未见也。

 “澹淡夜安,  大畏山中,
  露其形体,  是我誓愿。

  “若我至冢间,取彼死人之衣,而覆形体。尔时,若案吒村人来取木支,着我耳中,或着鼻中,或有唾者,或有溺者,或以土坌其身上;然我尔时,终不起意,向彼人民。尔时,有此护心。尔时,有?牛之处,设见犊子?,便取食之;若无犊子?者,便取大牛?食之。尔时,食此之食,我复作是念:‘今用食为?乃可终日不食。’时我以生此念,诸天便来到我所,而作是言:‘汝今勿复断食。若当断食者,我当以甘露精气相益,使存其命。’尔时,我复作是念:‘今以断食,何缘复使诸天送甘露与我?今身将有虚诈。’是时,我复作是念:‘今可食麻米之余。’

  “尔时,日食一麻一米,形体劣弱,骸骨相连,顶上生疮,皮肉自堕,犹如败坏瓠卢,亦不成就我头。尔时亦复如是,顶上生疮,皮肉自堕,皆由不食故也。亦如深水之中星宿现中,尔时,我眼亦复如是,皆由不食故。犹如故车败坏,我身亦复如是,皆悉败毁不可承顺。亦如骆驼脚迹,两尻亦复如是。若我以手按摩腹时,便值脊骨,若按脊时,复值腹皮,身体羸弱者,皆由不食故。

  “我尔时,复以一麻一米,以此为食,竟无所益,亦复不得上尊之法。若我意中欲大小便者,即便倒地不能自起居。是时,诸天见已,便作是说:‘此沙门瞿昙以取灭度。’或复有诸天,而作是说:‘此沙门未命终,今必命终。’或复有诸天,而作是说:‘此沙门亦非命终,此沙门实是阿罗汉,夫罗汉之法有此苦行。’

  “我尔时,犹有神识,知外来机趣。时,我复作是念:‘今可入无息禅中。’便入无息禅中,数出入息,我今以数出入息,觉知有气从耳中出,是时风声如似雷鸣。尔时,复作是念:‘我今闭口塞耳,使息不出。’息以不出,是时内气便从手脚中出,正使气不得从耳、鼻、口出,尔时内声如似雷吼,我尔时亦复如是。是时神识犹随身回。

  “是时,复作是念:‘我宜更入无息禅中。’是时,尽塞诸孔之息。我以塞诸出入息,是时便患头额痛,如似有人以钻钻头,我亦如是极苦头痛。尔时,我故有神识,尔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更可坐禅,息气不得出入。’尔时,我便塞出入息,是时诸息尽集腹中。尔时,息转时极为少类,犹如屠牛之家,以刀杀牛;我亦如是,极患苦痛。亦如两健人共执一劣人于火上炙,极患疼痛不可堪忍;我亦如是,此苦疼痛不可具陈。尔时,我犹有神识存,当我尔时坐禅之日,形体不作人色;其中有人见已,而作是说:‘此沙门颜色极黑。’有人见已,而作是说:‘此沙门颜色似终。’比丘当知,我六年之中作此苦行,不得上尊之法。

  “尔时,我作是念:‘今日可食一果。’尔时我便食一果。当我食一果之日,身形萎弱不能自起居,如年百二十,骨节离散不能扶持。比丘当知,尔时一果者,如似今日小枣耳。尔时,我复作是念:‘非我成道之本,故当更有余道。’尔时,我复作是念:‘我自忆昔日,在父王树下无淫、无欲,除去恶不善法,游于初禅;无觉、无观,游于二禅;念清净无有众想,游于三禅;无复苦乐,意念清净,游于四禅。此或能是道,我今当求此道。’

  “我六年之中勤苦求道而不克获;或卧荆棘之上;或卧板木铁钉之上,或悬鸟身体远地,两脚在上而头首向地;或交脚?踞;或养长须发未曾?除;或日暴火炙;或盛冬坐冰;身体没水;或寂寞不语;或时一食;或时二食;或时三食、四食,乃至七食;或食菜果;或食稻麻;或食草根;或食木实;或食花香;或食种种果蓏;或时裸形;或时着弊坏之衣;或着莎草之衣;或着毛毳之衣;或时以人发覆形;或时养发;或时取他发益戴。如是,比丘!吾昔苦行乃至于斯,然不获四法之本。云何为四?所谓贤圣戒律难晓难知;贤圣智慧难晓难知;贤圣解脱难晓难知;贤圣三昧难晓难知。是谓,比丘!有此四法,吾昔苦行不获此要。

  “尔时,我复作是念:‘吾今要当求无上之道。’何者是无上之道?所谓向四法是也:贤圣戒律、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尔时,我复作是念:‘不可以此羸劣之体,求于上尊之道,多少食精微之气,长育身体,气力炽盛,然后得修行道。’当食精微之气,时五比丘舍我还退:‘此沙门瞿昙性行错乱,以舍真法而就邪业。’

  “当我尔时,即从坐起,东向经行。是时,我复作是念:‘过去久远恒沙诸佛,成道之处为在何所?’是时,虚空神天住在上,而语我曰:‘贤士当知,过去恒沙诸佛世尊,坐于道树清凉荫下而得成佛。’时,我复作是念:‘为坐何处得成佛道?坐耶?立耶?’是时,诸天复来告我,而作是说:‘过去恒沙诸佛世尊,坐于草蓐,然后成佛。’

  “是时,去我不远,有吉祥梵志在侧刈草,即往至彼,问:‘汝是何人,为名何等,为有姓耶?’梵志报曰:‘我名吉祥,其姓弗星。’我尔时语彼人曰:‘善哉!善哉!如是姓字,世之希有;姓名不虚,必成其号,当使现世吉无不利,生、老、病、死,永使除尽。汝姓弗星,与我共同。吾今欲所求,见惠少草。’吉祥问曰:‘瞿昙!今日用斯草为?’尔时,我报吉祥曰:‘吾欲敷树王下求于四法。云何为四?所谓贤圣戒律、贤圣三昧、贤圣智慧、贤圣解脱。’

  “比丘当知,尔时,吉祥躬自执草诣树王所。吾即坐其上,正身正意,结加趺坐,计念在前。尔时,贪欲意解,除诸恶法,有觉、有观,游志初禅;有觉、有观除尽,游志二、三禅;护念清净,忧喜除尽,游志四禅。我尔时以清净之心,除诸结使,得无所畏,自识宿命无数来变。我便自忆无数世事,或一生、二生、三、四、五生、十生、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生、千生、百千万生、成劫、败劫、无数成劫、无数败劫、无数成败之劫,我曾死此生彼,从彼命终而来生此,无其本末因缘所从,忆如此无数世事。

  “我复以天眼清净无瑕秽,观众生类生者、终者,善趣、善色,恶趣、恶色,若好、若丑,随其行本,皆悉知之。或有众生身修恶行,口修恶行,意修恶行,诽谤贤圣,造邪业本,与邪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有众生之类,身、口、意行善,不诽谤贤圣,与正见相应,身坏命终,生于人间,是谓此众生身、口、意行无有邪业。我以三昧之心清净无瑕秽,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即成无上正真之道。

  “若使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明了诸趣,然此趣无本,吾昔未始不行,除一净居天上不来此世;或复沙门、婆罗门当可所生之处,然我不生者,则非其宜,已生净居天,不复来此世间。卿等以得贤圣戒律,我亦得之;贤圣三昧,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智慧,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解脱,卿等亦得,我亦得之;贤圣解脱知见,卿等亦得,我亦得之;以断胞胎之根,生死永尽,更不复受胞胎。

  “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就四法。所以然者。若比丘得此四法者,成道不难,如我今日成无上正真之道,皆由四法而得成果。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三十三天释提桓因及将诸玉女,诣难檀槃那园游。

  “是时,有一天人便说此偈:

“‘不见难檀园,  则不知有乐,
  诸天之所居,  无有过是者。’

  “是时,有天语彼天言:‘汝今无智不能分别正理,忧苦之物,反言是乐;无牢之物,而言是牢;无常之物,反言是常;不坚要之物,复言坚要。所以然者,汝竟不闻如来说偈乎?

“‘一切行无常,  生者必有死,
  不生必不死,  此灭最为乐。’

  “‘彼有此义,又有此偈,云何方言此处最为乐耶?汝今当知,如来亦说有四流法。若一切众生没在此流者,终不得道。云何为四?所谓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

  “‘云何名为欲流?所谓五欲是也。云何为五?所谓若眼见色起眼色想;若耳闻声起识想;若鼻嗅香起识想;若舌知味起识想;若身知细滑起识想,是谓名为欲流。

  “‘云何名为有流?所谓有者,三有是也。云何为三?所谓欲有、色有、无色有,是谓名为有流也。

  “‘云何名为见流?所谓见流者:世有常、无常;世有边见、无边见;彼身彼命、非身非命;有如来死、无如来死、若有如来死无如来死、亦非有如来死亦非无如来死;是谓名为见流。

  “‘彼云何无明流?所谓无明者,无知、无信、无见,心意贪欲恒有希望,及其五盖: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若复不知苦、不知习、不知尽、不知道,是谓名为无明流。天子当知,如来说此四流。若有人没在此者,亦不能得道。’

  “是时,彼天闻此语已,犹如力士屈申臂顷,从三十三天没,来至我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天而白我言:‘善哉!世尊!快说此语!如来乃说四流。若凡夫之人不闻此四流者,则不获四乐。云何为四?所谓休息乐、正觉乐、沙门乐、涅槃乐。若凡夫之人不知此四流者,不获此四乐。’作是语已,我复告曰:‘如是,天子!如汝所言,若不觉此四流,则不觉此四乐。’

  “我时与彼天人渐渐共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乐。尔时,天人以发欢喜之心;是时,我便广演说四流之法,及说四乐。尔时,彼天专心一意,思惟此法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我今亦说此四法、四乐,便得四谛之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无常想,当广布无常想,已修无常想,广布无常想,断欲界爱、色爱、无色爱,尽断无明,尽断憍慢,犹如燎烧草木,皆悉除尽。此亦如是,若修无常想,尽除断一切诸结。所以然者,往昔久远有一天子,将五百玉女前后导从,出游难檀槃那园中戏庐;转诣迦尼树下五欲自娱乐。时,彼天子登树游戏,心意错乱,并复采华,即便堕树而命终,生此舍卫城中大长者家。是时,五百玉女椎胸唤呼,不能自胜。

  “我尔时,以天眼观见天子,而命终生舍卫城中大长者家,经八、九月便生男儿,端正无双,如桃华色。是时,长者子渐渐长大,父母便求妇处。取妇未久便复命终,生大海中,作龙蛇形。是时,彼长者居门大小,追慕号哭,痛毒伤心。是时,彼龙复为金翅鸟所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是时,诸龙女追慕情切,实不可言。”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彼天采华时,  心意乱不宁,
  犹水飘村落,  悉没不得济。
  是时玉女众,  围绕而啼哭,
  颜貌极端正,  爱华而命终。
  人中亦啼哭,  失我穷肠子,
  寻复取命终,  无常之所坏。
  龙女随后追,  诸龙皆共集,
  七头极勇猛,  金翅之所害。
  诸天亦愁忧,  人中亦复尔,
  龙女亦愁忧,  地狱受苦痛。
  四谛之妙法,  如实而不知,
  有生亦有死,  不脱长流海。
  是故当起想,  修诸清净法,
  必当离苦恼,  更不受有患。

  “是故,诸比丘!常当修行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便断色爱、无色爱,亦断憍慢,无明永尽无余。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目连弟子、阿难弟子二人共谈:“我等二人同声经呗,谁者为胜?”

  是时,众多比丘闻此二人各各共论,闻已,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今有二人共论:‘我等二人共诵经呗,何者为妙?’”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呼此二比丘使来。”

  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比丘从佛受教。即往至彼二人所,语彼二人曰:“世尊唤卿。”

  是时,二人闻比丘语已,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尔时,世尊告二人曰:“汝等愚人实有此语:‘我等共诵经呗,何者为妙?’”

  二人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汝等颇闻我说此法共竞诤乎?如此之法,何异梵志?”

  诸比丘对曰:“不闻如来而说此法。”

  世尊告曰:“我由来不与诸比丘而说此法,当诤胜负耶?然我今日所说法,欲有降伏,有所教化。若有比丘受法之时,当念思惟四缘之法,意与契经、阿毗昙、律共相应不?设共相应者,当念奉行。”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多诵无益事,  此法非为妙,
  犹算牛头数,  非此沙门要。
  若少多诵习,  于法而行法,
  此法极为上,  可谓沙门法。
  虽诵千章,  不义何益?  不如一句,
  闻可得道。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可得道。  千千为敌,
  一夫胜之,  未若自胜,  已忍者上。

  “是故,诸比丘!自今以后,未复诤讼有胜负心。所以然者,念当降伏一切人民。若复比丘有胜负心,共诤讼心而共竞者,即以法、律治彼。比丘!以是之故,当自修行。”

  是故,二比丘闻佛此语已,即从坐起,礼世尊足,而求悔过:“自今已后,更不复为,唯愿世尊受其悔过。”

  世尊告曰:“大法之中快得改过,自知有诤竞之心,听汝悔过。诸比丘!更莫复尔。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上、坐、行迹  无常、园观池
  无漏、无息、禅  四乐、无诤讼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四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善聚品第三十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善聚,汝等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善聚?所谓五根是也。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比丘!有此五根。若有比丘修行五根者,便成须陀洹,得不退转法,必成至道;转进其行成斯陀含,而来此世尽其苦际;转进其道成阿那含,不复来此世,即复取般涅槃;转进其行,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自身作证而自游戏: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

  “言善聚者,即五根是也。所以然者,此最大聚,众聚中妙。若不行此法者,则不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及如来、至真、等正觉也。若得此五根者,便有四果、三乘之道。言善聚者,此五根为上。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五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不善之聚,汝等当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不善聚?所谓五盖。云何为五?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是谓名为五盖。欲知不善聚者,此名为五盖。所以然者,比丘当知,若有此五盖,便有畜生、饿鬼、地狱之分,诸不善法皆由此起。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灭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调戏盖、疑盖。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承事礼佛有五事功德。云何为五?一者端正,二者好声,三者多财饶宝,四者生长者家,五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所以然者,如来无与等也。如来有信、有戒、有闻、有慧、有善色成就,是故成就五功德。

  “复以何因缘礼佛而得端正?以见佛形像已,发欢喜心,以此因缘而得端正。复以何因缘得好音声?以见如来形像已,三自称号:南无如来、至真、等正觉,以此因缘得好音声。复以何因缘多财饶宝?缘彼见如来而作大施,散华、然灯,及余所施之物,以此因缘获大财宝。复以何因缘生长者家?若见如来形已,心无染着,右膝着地,长跪叉手,至心礼佛,以此因缘生长者家。复以何因缘,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诸佛世尊常法,诸有众生,以五事因缘礼如来者,便生善处天上。是谓,比丘!有此五因缘礼佛功德。是故,诸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礼佛者,当求方便,成此五功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屋舍有两门相对,有人在中住,复有人在上住,观其下出入行来皆悉知见。我亦如是。以天眼观众生之类,生者、终者,善趣、恶趣,善色、恶色,若好、若丑,随行所种,皆悉知之。

  “若复有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贤圣,行正见法与等见相应,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名众生行善。若复有众生,行此善法不造恶行,身坏命终,来生人中。若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造不善行,命终之后,生饿鬼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与邪见相应,命终之后,生畜生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造不善行,诽谤贤圣,命终之后,生地狱中。

  “是时,狱卒将此罪人示阎罗王,并作是说:‘大王当知,此人前世身意行恶,作诸恶行已,生此地狱中。大王!当观此人以何罪治?’是时,阎罗王渐与彼人私问其罪,告彼人曰:‘云何,男子!汝本前世为人身时,不见人有生者得作人身,处胎之时极为困厄,痛实难处,及其长大,将养乳哺,沐浴身体耶?’是时,罪人报曰:‘实见,大王!’阎罗王曰:‘云何,男子!汝自不知生法之要行耶?身、口、意法修诸善趣。’罪人报曰:‘如是,大王!如大王教。但为愚惑,不别善行。’阎罗王曰:‘如卿所说,其事不异,亦复知卿不作身、口、意行,但为今日,当究汝放逸罪行。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为也,本自作罪,今自受报。’

  “是时,阎罗王先问其罪,却敕治之。次复,第二天使问彼人曰:‘汝本为人时,不见老人形体极劣,行步苦竭,衣裳垢坌,进止战掉,气息呻吟,无复少壮之心。’是时,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已见之。’阎罗王报曰:‘汝当自知:“我今亦有此形老之法,为老所厌,当修其善行。”’罪人报曰:‘如是,大王!尔时,实不信之。’阎罗王报曰:‘我实知之,汝不作身、口、意行,今当治汝罪,使后不犯。汝所作恶,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造,汝今自造其罪,当自受报。’

  “是时,阎罗王以此第二天使约敕已,复以第三天使告彼人曰:‘汝前身作人时,不见有病人乎?卧在屎尿之上,不能自起居。’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实见之。’阎罗王曰:‘云何,男子!汝不自知:“我亦当有此病,不免此患?”’罪人报曰:‘实尔,大王!我实不见之。’阎罗王曰:‘我亦知之,愚惑不解,我今当处汝罪,使后不犯此之罪行。非父、非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造作。’

  “是时,阎罗王以此教敕已,复以第四天使告彼人曰:‘云何,男子,身如枯木,风去火歇而无情想,五亲围绕而号哭?’罪人报曰:‘如是。大王!我已见之。’阎罗王曰:‘汝何故不作是念:“我亦当不免此死。”’罪人报曰:‘实尔,大王!我实不觉。’阎罗王曰:‘我亦信汝不觉此法,今当治汝使后不犯。此不善之罪,非父、非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造,汝本自作,今自受罪。’

  “是时,阎罗王复以第五天使告彼人曰:‘汝本为人时,不见有贼穿墙破舍,取他财宝,或以火烧,或道路隐藏。设当为国王所擒得者,或截手足,或取杀之,或闭着牢狱,或反缚诣市,或使负沙石,或取倒悬,或攒箭射,或以融铜而灌其身,或以火炙,或剥其皮还使食之,或开其腹以草擆之,或以汤中煮之,或以刀斫轮轹其头,或以象脚蹈杀,或着标头乃至于死?’罪人报曰:‘我实见之。’阎罗王曰:‘汝何故私盗他物?情知有事,何为犯之?’‘如是,大王!我实愚惑。’阎罗王曰:‘我亦信汝所言,今当治汝罪,使后不犯。此之罪者,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人民所为,自作其罪,还自受报。’

  “是时,阎罗王以问罪已,便敕狱卒:‘速将此人往着狱中!’是时,狱卒受王教令,将此罪人往着狱中。地狱左侧极为火然,铁城、铁廓,地亦铁作;有四城门极为臭处,如似屎尿所见染污,刀山、剑树围绕四面,复以铁疏笼而覆其上。”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四壁四城门,  广长实为牢,
  铁笼之所覆,  求出无有期。
  彼时铁地上,  火然极为炽,
  壁方百由旬,  洞然一种色。
  中央有四柱,  睹之实恐畏,
  及其剑树上,  铁?乌所止。
  臭处实难居,  睹之衣毛竖,
  种种之畏器,  隔子有十六。

  “比丘当知,是时,狱卒以若干苦痛[歹*支]打此人。若彼罪人举脚着狱中时,血肉斯尽,唯有骨在。是时,狱卒将此罪人,复以利斧斫其形体,苦痛难计,求死不得。要当罪灭之后,尔乃得脱;彼于人间所作罪业,要使除尽,后乃得出。

  “是时,彼狱卒将此罪人,缘刀剑树,或上或下。是时,罪人以在树上,便为此铁?乌所食,或啄其头,取脑食之;或取手脚,打骨取髓。然罪未毕,若罪毕者,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取彼罪人使抱热铜柱坐。前世时,喜淫泆故,故致此罪;为罪所追,终不得脱。是时,狱卒从脚跟拔筋,乃至项中而前挽之;或使车载,或进、或退不得自在,其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取彼罪人,着火山上驱使上下。是时,极为烂尽,然后乃出。是时,罪人由此因缘求死不得,要当使罪除尽,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取罪人,拔其舌掷着背后,于中受苦不可称计,求死不得。是时,狱卒复取罪人着刀山上,或断其脚,或断其头,或断其手。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以热大铁叶覆罪人身,如生时着衣,当时苦痛毒为难处,皆由贪欲之故,故致斯罪。是时,狱卒复使罪人,五种作役,驱令偃卧,取其铁钉钉其手足,复以一钉而钉其心,于中受斯苦痛,实不可言。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是时,狱卒复取罪人,颠倒其身,举着镬中。时,身至下皆悉烂尽。若还至上亦复烂尽。若至四边亦复烂尽,酸楚毒痛不可称计,现亦烂,不现亦烂,犹如大釜而煮小豆,或上或下。今此罪人亦复如是,现亦烂,不现亦烂,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受罪毕,然后乃出。

  “比丘当知,或复有时彼地狱中,经历数年,东门乃开。是时,罪人复往趣门,门自然闭。是时,彼人皆悉倒地,于中受苦不可具称。或时,各各自称怨债:‘我由汝等,不得出门。’”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常喜悦,  亦如光音天,
  智者常怀忧,  如似狱中囚。

  “是时,大地狱中经历百千万岁,北门复开。是时,罪人复向北门,门便复闭,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是时,彼罪人复经数百万岁,乃复得出,人中所作罪,要当使毕。是时,狱卒复取罪人,以铁斧斫罪人身,经尔许之罪,使令更之。要当使罪苦毕尽,然后乃出。

  “比丘当知,或复有时彼东门复更一开。是时,彼众生复诣东门,门复自闭而不得出;设复得出,外复有大山,而往趣之,彼入山中,为两山所压犹如压麻油,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苦尽,然后乃出。尔时,彼罪人转得前进,复值热灰地狱,纵广数千万由旬,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毕其罪原,然后乃出。转复前进,次有刀刺地狱。是时,罪人复入此刀刺地狱中,便有大风起,坏此罪人身体筋骨,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罪灭,然后乃出。

  “次复,有大热灰地狱。是时,罪人复入此大热灰地狱中,形体融烂,受苦无量。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是时,罪人虽得出此热灰地狱,复值刀剑地狱,纵广数千万里。是时,罪人入此刀剑地狱中,于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次复,有沸屎地狱,中有细虫,入骨彻髓食此人,虽得出此地狱,前值狱卒。是时,狱卒问罪人曰:‘卿等欲何所至?为从何来?’罪人报曰:‘我等不知所从来处,亦复不知当何所至。但我等今日极为饥困,意欲须食。’狱卒报曰:‘我等当相供给。’是时,狱卒取罪人仰卧,取大热铁丸,使罪人吞之,然罪人受苦不可称计。是时,热铁丸从口下过,肠胃烂尽,受苦难量。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

  “然彼罪人不堪受此苦痛,还复入热屎地狱、刀剑地狱、大热灰地狱,还来经尔许地狱。是时,彼众生不堪受苦,还回头至热屎地狱中。是时,狱卒语彼众生曰:‘卿等欲何所至?为从何来?’罪人报曰:‘我等不能自知为从何所来,今复不知当何所至。’狱卒问曰:‘今须何物?’罪人报曰:‘我等极渴,欲须水饮。’是时,狱卒取罪人仰卧,融铜灌口,使令下过,于中受罪不可具计,要当使罪灭,然后乃出。是时,彼人不堪受此苦,还入沸屎地狱、剑树地狱、热灰地狱,还入大地狱中。

  “比丘当知,尔时,罪人苦痛,难可称计,设彼罪人眼见色者,心不爱乐,设复闻声、嗅香、知味、身更细滑、意知法,皆起瞋恚。所以然者,由本不作善行之报,恒作恶业,故致斯罪。

  “是时,阎罗王敕彼罪人曰:‘卿等不得善利,昔在人中受人中福,身、口、意行不与相应,亦不惠施、仁爱、利人、等利,以是之故,今受此苦。此之恶行,非父母为,亦非国王、大臣之所为也。诸有众生身、口、意清净,无有沾污,如似光音天;诸有众生作诸恶行,如似地狱中。卿等身、口、意不净,故致斯罪。’比丘当知,阎罗王便作是说:‘我当何日脱此苦难,于人中生?已得人身,便得出家,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阎罗王尚作是念,何况汝等今得人身,得作沙门!是故,诸比丘!常当念行身、口、意行,无令有缺;当灭五结,修行五根。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东苑鹿母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世尊七月十五日于露野地敷座,比丘僧前后围绕,佛告阿难曰:“汝今于露地速击揵椎。所以然者,今七月十五日是受岁之日。”

  是时,尊者阿难右膝着地,长跪叉手,便说此偈:

 “净眼无与等,  无事而不练,
  智慧无染着,  何等名受岁?”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阿难曰:

 “受岁三业净,  身口意所作,
  两两比丘对,  自陈所作短。
  还自称名字,  今日众受岁,
  我亦净意受,  唯愿原其过。”

  尔时,阿难复以偈问其义曰:

 “过去恒沙佛,  辟支及声闻,
  尽是诸佛法?  独是释迦文?”

  尔时,佛复以偈报阿难曰:

 “恒沙过去佛,  弟子清净心,
  皆是诸佛法,  非今释迦文。
  辟支无此法,  无岁无弟子,
  独逝无伴侣,  不与他说法。
  当来佛世尊,  恒沙不可计,
  彼亦受此岁,  如今瞿昙法。”

  是时,尊者阿难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升讲堂,手执揵椎,并作是说:“我今击此如来信鼓,诸有如来弟子众者,尽当普集。”

  尔时,复说此偈:

 “降伏魔力怨,  除结无有余,
  露地击揵椎,  比丘闻当集。
  诸欲闻法人,  度流生死海,
  闻此妙响音,  尽当运集此。”

  尔时,尊者阿难已击揵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白世尊言:“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何所敕使。”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随次坐,如来自当知时。”是时,世尊坐于草座告诸比丘:“汝等尽当坐于草座。”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时,诸比丘各坐草座。

  是时,世尊默然观诸比丘已,便敕诸比丘:“我今欲受岁。我无过咎于众人乎?又不犯身、口、意?”如来说此语已,诸比丘默然不对。是时,复再三告诸比丘:“我今欲受岁。然我无过于众人乎?”

  是时,尊者舍利弗即从坐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诸比丘众观察如来,无身、口、意过。所以然者,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救者为作救护,盲者作眼目,为病者作大医王,三界独尊无能及者,最尊、最上,未起道意者使发道意,众人未寤尊令寤之,未闻法者使令闻之,为迷者作径路,恒以正法;以此事缘,如来无咎于众人,亦无身、口、意过。”

  是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向如来自陈,然无咎于如来及比丘僧乎?”

  世尊告曰:“汝今,舍利弗!都无身、口、意所作非行。所以然者,汝今智慧无能及者,种种智慧、无量智慧、无边之智、无与等智、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少欲知足,乐静之处,多诸方便,念不错乱,总持三昧,根原具足: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勇悍能忍,所说无恶,不为非法,心性庠序,不行卒暴。犹如转轮圣王最大太子,当绍王位,转于法轮。舍利弗亦如是,转于无上法轮,诸天、世人及龙、鬼、魔、若魔天,本所不转,汝今所说,常如法义,未曾违理。”

  是时,舍利弗白佛言:“此五百比丘尽当受岁。此五百人尽无咎于如来乎?”

  世尊告曰:“亦不责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然者,此舍利弗大众之中极为清净,无有瑕秽,今此众中最小下坐,得须陀洹道,必当上及不退转法;以是之故,我不怨责此众。”

  尔时,多耆奢在此众中即从坐起,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今堪任欲有所论。”

  世尊告曰:“欲有所说,今正是时。”

  多耆奢即于佛前叹佛及比丘僧,而说此偈:

 “十五清净日,  五百比丘集,
  诸结缚悉解,  无爱更不生。
  转轮大圣王,  群臣所围绕,
  普遍诸世界,  天上及世间。
  大将人中尊,  为人作导师,
  弟子乐徒从,  三达六通彻。
  皆是真佛子,  无有尘垢者,
  能断欲爱刺,  今日自归命。”

  尔时,世尊可多耆奢所说。是时,多耆奢作是念:“如来今日可我所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坐起,礼佛却退,还就本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造偈弟子,所谓多耆奢比丘是。所说无疑难,亦是多耆奢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三十三天有一天子,身形有五死瑞应。云何为五?一者华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坋,三者腋下流汗,四者不乐本位,五者玉女违叛。尔时,彼天子愁忧苦恼,捶胸叹息。时,释提桓因闻此天子愁忧苦恼,捶胸叹息,便敕一天子:“此何等音声,乃彻此间?”

  彼天子报言:“天子当知,今有一天子,命将欲终,有五死瑞应:一者华冠自萎,二者衣裳垢坋,三者腋下流汗,四者不乐本位,五者玉女违叛。”

  尔时,释提桓因往至彼欲终天子所,语彼天子言:“汝今何故愁忧苦恼,乃至于斯?”

  天子报言:“尊者因提,那得不愁忧苦恼,命将欲终,有五死怪,华萎,衣裳垢腻,腋下流汗,不乐本处,玉女违叛,今此七宝宫殿悉当忘失,及五百玉女亦当星散,我所食甘露者今无气味。”

  是时,释提桓因语彼天子言:“汝岂不闻如来说偈乎?

 “一切行无常,  生者必有死,
  不生则不死,  此灭为最乐。

  “汝今何故愁忧乃至于斯,一切行无常之物,欲使有常者,此事不然。”

  天子报言:“云何,天帝!我那得不愁忧,我今天身清净无瑕秽,光喻日月,靡所不照;舍此身已,当生罗阅城中猪腹中生,生恒食屎,死时为刀所割。”

  是时,释提桓因语彼天子言:“汝今可自归佛、法、众,若当尔时,便不堕三恶趣。”

  是时,天子报言:“岂当以归三尊,不堕三恶趣乎?”

  释提桓因曰:“如是,天子!其有自归三尊者,终不堕三恶趣也。如来亦说此偈:

“‘诸有自归佛,  不堕三恶趣,
  尽漏处天人,  便当至涅槃。’”

  尔时,彼天问释提桓因:“今如来竟为所在?”

  释提桓因曰:“今如来在摩竭国罗阅城中,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天子报言:“我今无有此力,可得至彼觐省如来。”

  释提桓因报言:“天子当知,右膝着地,长跪叉手,向下方界,而作是说:‘唯愿世尊善观察之,今在垂穷之地,愿矜愍之!今自归三尊,如来无所著。’”

  是时,彼天子随释提桓因言,即便长跪向下方,自称姓名,自归佛、法、众,尽其形寿为真佛子,非用天子。如是,至三说此语已,不复处猪胎,乃当更生长者家。

  是时,彼天见此缘已,即向释提桓因而说此偈:

 “善缘非恶缘,  为法非为财,
  导引以正道,  此者尊所叹。
  蒙尊不堕恶,  猪胎甚难因,
  自察生长者,  因彼当见佛。”

  是时,天子随时寿长短,生罗阅城中大长者家。是时,长者妇自知有娠,十月欲满,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之希有。是时,释提桓因以知此儿向十岁,数数往告:“汝可忆本所作缘本,自言:‘我当因彼见佛。’今正是时,可见世尊;若不往者,后必有悔。”

  是时,尊者舍利弗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渐渐往至彼长者家,在门外静然而住。

  尔时,长者子见舍利弗着衣持钵,容貌殊特,见已,便往至舍利弗前,而作是说:“汝今是谁?为谁弟子?为行何法?”

  舍利弗言:“我师出释种,于中出家学道,师名如来、至真、等正觉,恒从彼受法。”

  是时,小儿即向舍利弗,而说此偈:

 “尊今静然立,  持钵容貌整,
  今欲求何等?  与谁在此住?”

  是时,舍利弗复以偈报曰:

 “我今不求财,  非食非服饰,
  故来为汝故,  善察听我语。
  忆汝本所说,  天上言誓时,
  人中当见佛,  故来相告耳。
  诸佛出兴难,  说法亦复然,
  人身不可获,  亦如优昙花。
  汝今随我来,  俱觐如来容,
  必当为汝说,  至要之善趣。”

  是时,长者子闻舍利弗语已,即往至父母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长者子白父母言:“唯愿听许,至世尊所,承事礼敬,问讯康强。”

  父母报曰:“今正是时。”

  长者子即集香花及好白㲲,共尊者舍利弗,相随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尔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此长者子居此罗阅城中,不识三尊,唯愿世尊善与说法,令得度脱。”

  是时,长者子遥见世尊威容端正,诸根寂静,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亦如须弥山王,面如日月,视之无厌。前进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长者子即以香华散如来上,复以新白㲲奉上如来,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是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漏为是大患,出家为要。是时,世尊以知小儿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是时世尊尽与彼长者子说。

  是时,长者子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无复瑕秽。是时,长者子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听使出家,得作沙门。”

  世尊告曰:“夫为道者,不辞父母,不得作沙门。”

  是时,长者子白世尊言:“要当使父母听许。”

  世尊告曰:“今正是时。”

  尔时,长者子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所在,白父母言:“唯愿听许,得作沙门。”

  父母报言:“我等今日唯有一子,然家中生业饶财多宝,行沙门法,甚为不易。”

  长者子报言:“如来出世,亿劫乃有,甚不可遇,时时乃出耳。亦如优昙钵华时时乃有耳。如来亦复如是,亿劫乃出耳。”

  是时,长者子父母各共叹息而作是言:“今正是时,随汝所宜。”

  是时,长者子头面礼足,便辞而去。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彼长者子白世尊言:“父母见听,唯愿世尊听使作道。”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今度此长者子使作沙门。”

  舍利弗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舍利弗从佛受教。度作沙弥,日日教诲。

  是时,彼沙弥在闲静处而自克修,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修无上梵行者,欲得离苦。是时,沙弥即成阿罗汉,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今已见佛闻法,都无有疑。”

  世尊告曰:“汝今云何见佛闻法而无狐疑?”

  沙弥白佛言:“色者无常,无常者即是苦,苦者是无我,无我者即是空,空者非有、非不有,亦复无我。如是智者所觉知;痛、想、行、识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无我,无我者是空,空者非有、非不有,此智者所觉知,此盛阴无常、苦、空、无我、非有,多诸苦恼,不可疗治,恒臭处,不可久保,悉观无有我,今日观察此法,便为见如来已。”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沙弥!即听汝为大沙门。”

  尔时,彼沙弥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尊者那罗陀在波罗梨国长者竹林中。

  尔时,文茶王第一夫人而取命终,王甚爱敬,念未曾去怀。是时,有一人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第一夫人今已命终。”

  是时,王闻夫人无常,即怀愁忧,告来人曰:“汝速舆夫人死尸,着麻油中,使我见之。”

  是时,彼人受王教命,即往持夫人身,着麻油中。

  尔时,王闻夫人逝丧,极怀愁恼,不食不饮,复不持法,不理王事。

  是时,左右有一人名曰善念,恒与大王执剑,白大王曰:“大王当知,此国界中有沙门,名那罗陀,得阿罗汉,有大神足,博识多知,无事不练,辩才勇慧,语常含笑。愿王当往至彼,听其说法。若王闻法,无复愁忧苦恼。”

  王报之曰:“善哉!善哉!善说此语。汝今,善念!先往语彼沙门。所以然者,夫转轮圣王欲有所至,先当遣人,不先遣信而至者,此事不然。”

  时,善念报曰:“如大王教。”即受王教,往至长者竹园中,至那罗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善念白尊者那罗陀言:“尊当知之,大王夫人今已命终,缘此苦恼,不食不饮,亦复不治王法、国事,今欲来觐省尊颜,唯愿善与说法,使王无复愁苦。”

  那罗陀报言:“欲来者,今正是时。”

  是时,善念已闻教令,即头面礼足,便退而去。往至王所,而白王言:“已语沙门!王宜知之。”

  是时,即敕善念:“汝速严驾宝羽之车,吾今欲往与沙门相见。”

  是时,善念即严驾宝羽之车,前白王言:“严驾已办,王知是时。”

  是时,王乘宝羽之车,出城诣那罗陀所,步入长者竹园中。夫人王法,除五威容,舍着一面,至那罗陀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那罗陀告王曰:“大王当知,梦幻之法起于愁忧,泡沫之法及以雪揣而起愁忧,亦复不可以华法之想起于愁忧。所以然者,今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来之所说也。云何为五?夫物应尽,欲使不尽者,此不可得;夫物应灭,欲使不灭者,此不可得;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复次,病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复次,死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是谓,大王!此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来之所说。”

  尔时,那罗陀便说此偈:

 “不以愁忧恼,  而获其福祐,
  设有怀愁忧,  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  终不思惟是,
  外敌便有愁,  而不得其便。
  威仪礼节具,  好施无吝心,
  当求此方便,  使获其大利。
  设使不可得,  我及彼众人,
  无愁便无患,  行报知如何。

  “又大王当知,应失之物便失之,已失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失,是谓失物便失之,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一愁刺,染着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失物便失之,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失非独一已,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愁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便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灭之物便灭之,已灭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灭,是谓灭物便灭之,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二愁刺,染着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灭物便灭之,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灭非独一已,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便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老之物便老,已老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已老,是谓老物便老,于中起忧、愁、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三愁忧之刺,染着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老物便老,是时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老非独一已,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者,此非其宜。或能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忧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次复,大王!应病之物便病,已病便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我所爱者今日以病,是谓病物便病,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四愁忧之刺,染着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病物便病,是谓彼人不起愁、忧、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所病非独一已,余人亦有此法,设我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复次,大王!应死之物便死,已死是谓死物,于中起愁、忧、苦、恼,痛不可言。是谓,大王!第五愁忧之刺,染着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来处。

  “又复闻贤圣弟子所应死者便死,是时彼人不起忧愁苦恼,当作是学:我今死者非独一已,余人亦有此法,我设于中起愁忧者,此非其宜。或能使亲族起忧,怨家欢喜,食不消化,即当成病,身体烦热,由此缘本,便致命终。尔时,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脱生、老、病、死,无复灾患苦恼之法。”

  是时,大王白尊者那罗陀曰:“此名何法?当云何奉行?”

  那罗陀言:“此经名曰除忧之患,当念奉行。”

  时王报言:“实如所说,除去愁忧。所以然者,我闻此法已,所有愁苦今日永除。若尊者有所教敕者,数至宫中,当相供给,使国土人民长受福无穷。唯愿尊者广演此法,永存于世,使四部之众长夜安隐,我今自归尊者那罗陀。”

  那罗陀曰:“大王!莫自归我,当自归于佛。”

  时王问曰:“今佛在何处?”

  那罗陀曰:“大王当知,迦毗罗卫大国,转轮圣王种出于释姓,彼王有子,名曰悉达,出家学道,今自致成佛,号释迦文,当自归彼。”

  大王复问:“今在何方?去此几所?”

  那罗陀曰:“如来已取涅槃。”

  大王曰:“如来取灭度何其速疾?若当在世者,经数千万由旬,当往觐省。”

  是时,即从坐起,长跪叉手,而作是说:“我自归如来、法及比丘僧,尽形寿听为优婆塞,不复杀生。国事猥多,今欲还宫。”

  那罗陀曰:“今正是时。”是时,王从坐起,礼足绕三匝而去。

  尔时,文茶王闻那罗陀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疾病之人成就五法,不得时差,恒在床褥。云何为五?于时,病人不择饮食,不随时而食,不亲近医药,多忧喜瞋,不起慈心向瞻病人。是谓,比丘!疾病之人成就此五法,不得时差。

  “若复病人成就五法,便得时差。云何为五?于是,病人选择而食,随时而食,亲近医药,不怀愁忧,咸起慈心向瞻病人。是谓,比丘!病人成就此五法,便得时差。

  “如是,比丘!前五法者当念舍离,后五法者当共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瞻病人成就五法,不得时差,恒在床褥。云何为五?于是,瞻病之人不别良药;懈怠无勇猛心,常喜瞋恚,亦好睡眠;但贪食故瞻视病人;不以法供养故,亦不与病人语谈往返。是谓,比丘!若瞻病之人成就此五法者,不得时差。

  “若复,比丘!瞻病之人成就五法,便得时差,不着床褥。云何为五?于是,瞻病之人分别良医;亦不懈怠,先起后卧;恒喜言谈,少于睡眠;以法供养,不贪饮食;堪任与病人说法。是谓,比丘!瞻病之人成就此五法者,便得时差。

  “是故,比丘!若瞻病人时,当舍前五法,就后五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猕猴林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师子大将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佛告师子:“云何,师子!家中恒布施乎?”

  师子白佛言:“常于四城门外及都市,随时布施,不令有缺,须食给食,衣裳、香华、车马、坐具,随彼所须,皆令给与。”

  佛告师子:“善哉!善哉!乃能惠施,不怀吝想。施主檀越随时惠施,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檀越施主名闻四远,众人叹誉:‘某甲村落有檀越施主,恒喜接纳沙门、婆罗门,随所给与,不令有乏。’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一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若至沙门、刹利、婆罗门、长者众中,不怀惭愧,亦无所畏,犹如师子兽王,在群鹿中亦无畏难。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二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众人敬仰,见者欢悦,如子见父,瞻视无厌。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三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命终之后,当生二处,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在天为天所敬,在人为人尊贵。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四之德。

  “复次,师子!檀越施主智慧远出众人上,现身尽漏,不经后世。是谓,师子!檀越施主获此第五之德。夫人惠施有五德,恒随己身。”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心常喜惠施,  功德具足成,
  在众无疑难,  亦复无所畏。
  智者当惠施,  初无变悔心,
  在三十三天,  玉女而围绕。

  “所以尔者,师子当知,檀越施主生二善处,现身尽漏,至无为处。”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施为后世粮,  要至究竟处,
  善神常将护,  亦复致欢喜。

  “所以然者,师子当知,布施之时,恒怀欢悦,身意牢固,诸善功德皆悉具足,得三昧意,亦不错乱,如实而知之。云何如实而知?苦集、苦尽、苦出要如实而知。是故,师子!当求方便,随时惠施,若欲得声闻道、辟支佛道,皆悉如意。如是,师子!当作是学。”

  尔时,师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檀越施主惠施之日,得五事功德。云何为五?一者施命,二者施色,三者施安,四者施力,五者施辩,是谓为五。复次,檀越施主施命之时,欲得长寿;施色之时,欲得端正;施安之时,欲得无病;施力之时,欲令无能胜;施辩之时,欲得无上正真之辩。比丘当知,檀越施主惠施之日,有此五功德。”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施命色及安,  力辩为第五,
  五功德已备,  后受无穷福。
  智者当念施,  除去贪欲心,
  今身有名誉,  生天亦复然。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五功德者,当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时之施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施远来人,二者施远去人,三者施病人,四者俭时施,五者若初得新果蓏、若谷食,先与持戒精进人,然后自食。是谓,比丘!应时之施,有此五事。”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智者应时施,  信心不断绝,
  于此快受乐,  生天众德备。
  随时念惠施,  受福如响应,
  永已无短乏,  所生常富贵。
  施为众行具,  得至无上位,
  亿施不起想,  欢喜遂增益。
  心中生此念,  乱意永无余,
  觉知身安乐,  心便得解脱。
  是故有智人,  不问男与女,
  当行此五施,  无失方便宜。

  “是故,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行此五事者,当念随时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善、不善、礼佛  天使、岁、五瑞
  文茶、亲、瞻病  五施、随时施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五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五王品第三十三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五大国王波斯匿为首,集在园观之中,各作此论。云何为五王?所谓波斯匿王、毗沙王、优填王、恶生王、优陀延王。

  尔时,五王集在一处,各作此论:“诸贤当知,如来说此五欲。云何为五?若眼见色甚爱敬念,世人所希望;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如来说此五欲。此五欲中何者最妙?为眼见色妙耶?为耳闻声妙耶?为鼻嗅香妙耶?为舌知味妙耶?为身知细滑妙耶?此五事何者为最妙?”

  其中或有国王而作是说:“色最为妙。”或有作是论:“声最为妙。”或有作是论:“香最为胜。”或有作是论:“味最为妙。”或有作是论:“细滑为最胜。”是时,言色妙者,优陀延王之所说也。言声妙者,优填王之所论也。言香妙者,恶生王之所论也。言味妙者,波斯匿王之所论也。言细滑妙者,毗沙王之所论也。是时,五王各相谓言:“我等共论此五欲,然复不知何者为妙?”

  是时,波斯匿王语四王曰:“今如来近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我等尽共至世尊所,问斯义。若世尊有所教敕,当共奉行。”

  是时,诸王闻波斯匿王语已,便共相将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波斯匿王以所共论五欲者,具白如来。

  尔时,世尊告诸五王曰:“诸王所论各随时宜。所以然者,夫人性行深着色者,睹无厌足,此人于色最妙、最上,无复过者。尔时,彼人不着声、香、味、细滑之法,五欲之中色为最妙。若复有人性行着声,彼闻声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声最妙、最上,五欲之中声最为妙。若复有人性行着香,彼闻香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香最妙、最上,五欲之中香最为妙。若复有人性行着味,彼知味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味最妙、最上,五欲之中味最为妙。若复有人性行着细滑,彼得细滑已,极怀欢喜而无厌足,此人于细滑最上、最妙,五欲之中细滑最为妙。

  “若复彼人心以着色,尔时彼人不着声、香、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着声,尔时彼人不着色、香、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着香,尔时彼人不着色、声、味、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着味,尔时彼人不着色、声、香、细滑之法;若复彼人性行着细滑,尔时彼人不着色、声、香、味之法。”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意炽盛时,  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欢喜,  所愿无有疑。
  彼以得此欲,  贪欲意不解,
  以此为欢喜,  缘之最为妙。
  若复听声时,  所欲必可克,
  闻已倍欢喜,  所愿无有疑。
  彼以得此声,  贪之意不解,
  以此为欢喜,  从之最为妙。
  若复嗅香时,  所欲必可克,
  嗅已倍欢喜,  所欲无有疑。
  彼以得此香,  贪之意不解,
  以此为欢喜,  从之最为妙。
  若复得味时,  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欢喜,  所欲无有疑。
  彼以得此味,  贪之意不解,
  以此为欢喜,  从之最为妙。
  若得细滑时,  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欢喜,  所欲无疑难。
  彼以得细滑,  贪之意不解,
  以此为欢喜,  从之最为妙。

  “是故,大王!若言色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色有气味。若色无味者,众生终不染着,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色为最妙。然色有过失。若当色无过失,众生则无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色有出要。若当色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色为最妙。

  “然复,大王!若言声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声有气味故。若声无味者,众生终不染着;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声为最妙。然声有过失。若当声无过失,众生则无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声有出要。若当声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声为最妙。

  “大王当知,若言香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香有气味故。若香无气味者,众生之类终不染着;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香为最妙。然香有过失。若香无过失者,众生则不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香有出要。若当香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香为最妙。

  “然复,大王!若言味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味有气味故。若味无气味者,众生之类终不染着;以其有气味故,五欲之中味为最妙。然味有过失。若当味无过失者,众生则不厌患;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味有出要。若当味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味为最妙。

  “然复,大王当知,言细滑妙者,当平等论之。所以然者,于细滑无气味者,众生终不染着,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细滑为最妙。然细滑有过失。若细滑无过失者,众生之类则不厌患之;以其有过失故,众生厌患之。然细滑有出要。若当细滑无出要者,此众生类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众生得至无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细滑为最妙。是故,大王!所乐之处,心即染着。如是,大王!当作是知。”

  尔时,五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城中有月光长者,饶财多宝,象马七珍皆悉备具,金、银、珍宝不可称计。然月光长者无有儿息。尔时,长者以无儿故,求祷天神,请求日、月、天神、地神、鬼子母、四天王、二十八大神鬼王、释及梵天、山神、树神、五道之神、树木、药草,靡处不周,皆悉归命,见赐一男儿。

  尔时,月光长者妇经数日中便自怀妊,即语长者:“我自觉有娠。”长者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与夫人敷好床座,食好甘食,着好衣裳。

  是时,夫人经八、九月,便生男儿,颜色端正,世之希有,如桃华色。是时,此儿两手执无价摩尼珠,即时,便说此偈:

 “此家颇有财,  宝物及谷食,
  我今欲惠施,  使贫无有乏。
  若此无物者,  财宝及谷食,
  今有无价珠,  常用惠施人。”

  是时,父母及家中人闻此语已,各各驰走:“云何乃生此鬼魅种?”唯有父母哀愍儿故,不东西驰走。即时,母向儿说此偈:

 “为天干沓和,  鬼魅及罗刹,
  是谁姓字何,  我今欲知之。”

  是时,小儿复以偈报母曰:

 “非天干沓和,  非鬼魅罗刹,
  我今父母生,  是人不足疑。”

  是时,夫人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以此因缘,尽向月光长者说是语。

  时,长者便作是念:“此将是何缘?我今当以此事向尼犍子说。”即抱此儿诣尼犍子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月光长者以此因缘具向尼犍子说。时,尼犍子闻此语已,告长者:“此儿薄福之人,无益于身;当取杀之。若不杀者,门户衰耗,皆当死尽。”

  是时,月光长者作是思惟:“我前后来无有儿息,由此因缘,请求天地,无处不遍,乃经历尔许年岁,方生此儿,我今不堪取此儿杀。当更问余沙门、婆罗门,令断我疑。”

  尔时,如来成佛未久,众人称号名大沙门,是时,月光长者便作是念:“我可以因缘,具向大沙门说之。”是时,长者即从座起,抱此儿往诣世尊所。中道复作是念:“今有长老梵志,年过耆艾,聪明黠慧,众人所敬待,彼尚不知、不见,况此沙门瞿昙!年少学道未久,岂能知此事乎?将恐不解吾疑。我今宜可中道还家。”

  是时,有天神昔与长者知旧,知长者心中所念,在虚空中而告之曰:“长者当知,小可前进,必当获利,得大果报,亦当至甘露之处。如来出世甚为难遇,如来降甘露雨。时时乃有。又复,长者!有四事最小不可轻。云何为四?国王虽小最不可轻;火虽小亦不可轻;龙虽小复不可轻;学道之人虽复年幼亦不可轻。是谓,长者!有此四事最不可轻。”

  是时,天神便说此偈:

 “国王虽复小,  斩害由其法,
  小火虽未炽,  焚烧山草木。
  神龙虽现小,  降雨随时宜,
  学者年幼稚,  度人无有量。”

  尔时,月光长者心开意解,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前进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长者曰:“今此小儿极有大福,此小儿若当大者,当将五百徒众来至我所,而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我声闻中福德第一,无能及者。”

  是时,长者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白世尊言:“如世尊教,非如尼揵子语。”是时,月光长者重白世尊:“唯愿受请及比丘僧并愍此小儿。”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时,长者以见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供办种种甘馔饮食,敷好坐具,清旦自白:“时到,唯愿降神。”

  是时,世尊以知时到,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入舍卫城,至长者家,即就于座。是时,长者见佛、比丘僧坐已定,即办种种饮食,自手斟酌,欢喜不乱,以见食竟,除去钵器,行清净水,更取小座,如来前坐,欲得闻佛所说妙法。是时,月光长者白世尊言:“我今持居家田业尽与此儿,唯愿世尊当与立名。”

  世尊告曰:“此儿生时,人皆驰走东西,云是尸婆罗鬼,今即立字尸婆罗。”

  尔时,世尊渐与长者及长者妇而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妙。尔时,世尊以见长者及长者妇,心开意解,无复狐疑,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是时世尊尽与长者说之,令发欢喜之心。长者夫妇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白[(畾/且)*毛]易染为色。是时,长者夫妇亦复如是,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彼以见法,分别诸法,以度犹豫,无复狐疑,得无所畏,解如来深奥之法,即受五戒。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祠祀火为上,  诸论颂为首,
  王为人中尊,  海为众流源,
  月为星中明,  日为众明最。
  八方及上下,  所生万品物,
  欲求其福者,  三佛最为尊。”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长者求五百童子,使侍卫尸婆罗。是时,尸婆罗年向二十,往至父母所,白父母言:“唯愿二尊许使出家学道。”

  尔时,二亲即便听许。所以然者,世尊先以记之,当将五百童子至世尊所,求作沙门。是时,尸婆罗及五百人礼父母足,便退而去。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尸婆罗白世尊言:“唯愿听许,得在道次。”

  是时,世尊即便听许使作沙门。未经几日,便成阿罗汉,六通清彻,具八解脱。是时,五百童子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听作沙门。”世尊默然可之,出家未经几日,便成罗汉。

  尔时,尊者尸婆罗还在舍卫国本邦之处,众人敬仰,得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我今在此本邦之中,极为烦闹,今可在人间游化。”是时,尊者尸婆罗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诣所止,收摄坐具,着衣持钵,出祇桓精舍,将五百比丘,前后围绕,在人间游化;所至到处,无不供养者,皆供给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复有诸天告诸村落:“今有尊者尸婆罗,得阿罗汉福德第一,将五百比丘,在人间游化。诸贤可往供养,今不为者,后悔无益。”

  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今甚厌患此供养,当何处避之,令人不知吾处?”是时,即入深山之中。诸天复在村落间,各各告曰:“今尊者尸婆罗在此山中,可往供养;今不为者,后悔无益。”是时,人民闻天语已,即负饮食,往诣尊者尸婆罗所:“唯愿尊住,为我等故。”

  是时,尸婆罗渐渐人中游化,来至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五百人俱,亦得供养衣被、饮食、床褥卧具、病瘦医药。时,尸婆罗复作是念:“我今向在何处夏坐,令人不知吾处?”复重作念:“当在耆阇山东,广普山西,于中夏坐。”即将五百比丘,在彼山中而受夏坐。

  是时,释提桓因知尸婆罗心中所念,即于山中化作浮图,园果树木皆悉备具,周匝有浴池,化作五百高台,复化作五百床座,复化作五百小床座,复化作五百绳床,以天甘露而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便作是念:“我今已夏坐讫,不见如来甚久,今可往亲觐世尊。”即将五百比丘,往舍卫城,尔时盛热,比丘众皆悉汗出,污染身体。

  是时,尊者尸婆罗作是念:“今日比丘众身体极热,得少许云在上及细雨者,甚是佳事,值小浴池及得少浆。”以生此念,即空中有大云,及作细雨,亦有浴池。有四非人负好甘浆:“毗沙门王所遣,唯愿尊者受此甘浆,及施比丘僧。”尔时,受此浆已,与比丘僧使饮之。

  尔时,尸婆罗复作是念:“我今可在此间止宿。”是时,释提桓因知尸婆罗心中所念,即于道侧,化作五百房舍,床卧备具。是时,诸天奉上饮食,尸婆罗食讫,即从坐起而去。

  尔时,尊者尸婆罗叔父在舍卫城内住,饶财多宝,无所短乏。然复悭贪,不肯布施,不信佛、法、众,不造功德。是时,诸亲族语此人曰:“长者!用此财货为?然复不作后世遗粮。”

  尔时,彼长者闻此语已,一日之中以百千两金布施与外道梵志,不向三尊。

  是时,尊者尸婆罗闻叔父以百千两金施与外道异学,不布施与三尊。是时,尊者尸婆罗往诣祇洹精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与尸婆罗说微妙之法。是时,尊者尸婆罗从如来闻法已,即从坐起,礼世尊足,右绕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尊者尸婆罗即其日,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渐渐往诣叔父家。到已,在门外默然立。是时,长者见尊者尸婆罗在门外乞食,即语之曰:“汝昨日何故不来?我昨日以百千两金惠施,我可以一张㲲,持用施卿。”

  尸婆罗对曰:“我今不用㲲为,今日来者,故乞食耳。”

  长者对曰:“我昨日以用百千两金惠施,更不能复惠施。”

  是时,尊者尸婆罗欲得度长者故,便飞在空中,身出水火,坐卧经行,随意所造。是时,长者见此变化已,便作是说:“可还来下就坐,今当相施。”

  是时,尊者尸婆罗即舍神足,寻来就坐。是时,彼长者以弊恶饮食极为粗丑,与尊者尸婆罗使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生长豪家,饮食自恣,但以彼长者故,而受此食,便取食之。是时,尊者尸婆罗食讫,还诣所在。

  即其夜,虚空神天来语长者曰:

 “善施极大施,  乃与尸婆罗,
  无欲以解脱,  爱断以无疑。”

  夜半、清旦二时说此偈:

 “善施极大施,  乃与尸婆罗,
  无欲以解脱,  爱断以无疑。”

  是时,长者闻天人语,便作是念:“我昨日以百千两金施与外道,乃无此应;我今日以弊恶食施与尸婆罗,乃致此应。何时当晓?自当以百千两金施尸婆罗。”是时,长者即其日检校家中,有直百千两金者,即持诣尸婆罗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尔时,长者以百千两金,奉上尸婆罗,并作是语:“唯愿受此百千两金。”

  是时,尊者尸婆罗报曰:“当使长者受福无穷,长寿自然;然复如来不许比丘受百千两金。”

  是时,长者便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长者白世尊言:“唯愿世尊使尸婆罗比丘受此百千两金,使我蒙其福。”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尸婆罗比丘所,云吾唤卿。”

  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彼比丘从佛受教,即往至彼尸婆罗所,以如来语而告之。

  是时,尊者尸婆罗承彼比丘语,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告尸婆罗曰:“汝今可受此长者百千两金,使蒙其福,此是宿缘之业,可受其报。”

  尸婆罗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尊者尸婆罗即时而说达嚫:

 “施衣及余物,  欲求其福德,
  往至天世人,  五乐自娱乐。
  从天至人中,  度有无疑难,
  涅槃无为处,  诸佛之所乐。
  施惠无难者,  蒙此获福祐,
  当起慈惠心,  作福无有懈。”

  是时,尊者尸婆罗语长者言:“可持此百千两金,着我房中。”尔时,长者承受其教,持此百千两金,着尊者尸婆罗房中,便退而去。

  是时,尸婆罗告诸比丘:“诸有所乏者,来至此而取之。若复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皆来取之,勿在余处而求之也。展转相告令知之。”

  是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此尸婆罗昔作何福,生长者家,端正无双,如桃华色?复作何福,两手捉珠出母胎中?复作何福,将五百人,诣如来所,出家学道,值如来世?复作何福,所至到处,衣食自然无所短乏,余比丘无能及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久远九十一劫,有佛号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出现于世,游在槃头国界,与六十万八千众俱。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

  “尔时,有梵志名曰耶若达,住彼土界,饶财多宝,金银、珍宝、车?、马瑙、真珠、琥珀,不可称计。是时,耶若达出彼国界,往至毗婆尸如来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毗婆尸如来渐与说法,便发欢喜之心,是时,耶若达白毗婆尸如来:‘唯愿当受我请,欲饭佛及比丘僧!’是时,如来默然受请。耶若达梵志以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绕佛三匝而去,至家中办种种甘馔饮食。

  “是时,耶若达夜半便作是念:‘我今已办种种饮食,唯乏无酪,明日清旦当往城门中,其有卖酪者,尽当买之。’是时,耶若达清旦敷好坐具,寻复诣城门中求酪。

  “当于尔时,有放牛人持酪,名尸婆罗,欲往祠祀。是时,耶若达梵志语放牛人曰:‘卿酪卖者,吾当与价。’尸婆罗报曰:‘我今欲祠祀。’婆罗门报曰:‘汝今祀天为何所求?但卖与我,当重顾价。’放牛人报曰:‘梵志!今用酪为?’梵志报曰:‘我今请毗婆尸如来及比丘僧;然饮食尽办,唯无有酪。’是时,尸婆罗问梵志曰:‘毗婆尸如来者,为何等相貌?’梵志报曰:‘如来者,无与等,戒具清净,慧、定三昧不可及,天上、人中无能及者。’

  “是时,耶若达梵志叹说如来之德,尸婆罗闻已心开意解。是时,尸婆罗语梵志曰:‘我今躬持此酪往施如来,复用祀天为?’是时,耶若达梵志将此放牛人往至家中,即白:‘时到。今正是时,唯尊屈顾!’

  “时,如来以知时到,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前后围绕,至耶若达梵志家,各次第坐。是时,放牛人见如来容貌世之希有,诸根惔怕,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亦如日月,犹如须弥山出众山上,光明远照,靡不蒙润。见已欢喜,便前进世尊所,而作是说:‘设当如来功德如梵志所论者,使此一瓶酪尽充众僧!’尔时,尸婆罗白世尊言:‘愿受此酪!’是时,如来即舒钵受酪,亦复与比丘僧,犹故有酪。

  “尔时,放牛人白世尊言:‘今故有余酪。’时,如来告曰:‘汝今更持此酪施佛及比丘众。’时,放牛人对曰:‘如是。世尊!’是时,放牛人更重行酪,犹故遗余酪在。放牛人复白佛言:‘今故有遗余酪在。’是时,如来告此人曰:‘今可持此酪与比丘尼众、优婆塞、优婆夷众,使得充饱。’故有遗余酪在。尔时,佛语放牛人:‘汝今持此酪与檀越主人。’对曰:‘如是。’寻复与檀越主人,故有遗余酪在。复施与乞人贫匮者,亦有遗余酪在。来白佛言:‘故有遗余酪在。’时佛告曰:‘今持此酪,泻着净地,若着水中。所以然者,我不见有人、天及世能消此酪者,唯除如来。’放牛人即受佛教,持此酪而着水中。寻时,水中大火炎出,高数十仞。

  “是时,放牛人见此变怪已,叹未曾有,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叉手而住,复作此誓愿:‘今持此酪施与四部之众,设当有福德者,缘此福祐,莫堕八难之处,莫生贫匮之家,所生之处,六情完具,面目端正,亦莫在家,使将来之世亦值如此圣尊。’

  “比丘当知,三十一劫复有佛名式诘如来,出现于世。是时,式诘如来游化于野马世界,与大比丘十万人俱。是时,式诘如来到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彼城中有大商客,名曰善财,遥见式诘如来诸根寂静,容貌端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面如日月。见已,便发欢喜之心,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贾人以好宝珠,散如来上,现其微心,普作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饶财多宝,无所乏短,无令手中有空缺时,乃至母胞胎中亦使不空。’

  “于此劫中复有毗舍罗婆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尔时,有长者名善觉,饶财多宝,复请毗舍罗婆如来、至真、等正觉,及比丘僧。时,彼长者少于使人,是时长者躬自办种种甘馔饮食,饭彼如来,作是誓愿:‘我持功德,所生之处,常值三尊,无所短乏,恒多使人,令将来之世值如来,如今日也。’

  “今此贤劫中有佛名拘屡孙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有长者名多财,复请拘屡孙如来,七日之中饭佛及比丘僧,供养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所生之处常饶财多宝,莫生贫贱之家,使我所生之处恒得四事供养,为四部之众、国王、人民所见宗敬,天、龙、鬼神、人若非人,所见接遇。’

  “诸比丘当知,尔时耶若达梵志,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今月光长者今身是也。尔时放牛人,名尸婆罗,以酪供养佛者,今比丘尸婆罗是也。尔时善财贾人,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尸婆罗比丘是也。尔时善觉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尸婆罗比丘是。尔时多财长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今日尸婆罗比丘是也。

  “诸比丘当知,尸婆罗比丘作此誓愿:‘使我所生之处,恒端正无双,常在富贵家生,使将来之世值遇世尊,设为我说者,即得解脱,得出家作沙门。’缘此功德,今尸婆罗比丘得生富贵家,端正无双,今遭值我,即得阿罗汉。然比丘当知,复以宝珠散如来上,持是功德,今处母胎,手执双珠出母胎中,价直阎浮提,当生之日便作是说。复请拘屡孙如来求多使人,今将五百徒众至我所,出家学道,得阿罗汉。复于七日之中供养拘屡孙如来,求得四事供养,今日不乏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缘此功德,余比丘所不及,释提桓因身来供养给其所须,又且诸天转告村落,使四部之众知有尸婆罗,此其义也。我弟子中第一福德者,尸婆罗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五健丈夫堪任战斗出现于世。云何为五?于是,有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遥见风尘,便怀恐怖,是谓第一战斗人也。

  “复次,第二战斗人,着铠持仗,欲入军战。若见风尘,不怀恐怖;但见高幢,便怀恐怖,不堪前斗,是谓第二人。

  “复次,第三战斗人,着铠持仗,欲入军战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不怀恐怖;若见弓箭,便怀恐怖,不堪战斗,是谓第三人也。

  “复次,第四战斗人,着铠持仗,入军共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若见箭,不怀恐惧;但入阵时,便为他所捉,或断命根,是谓第四战斗人也。

  “复次,第五战斗人,着铠持仗,欲入阵斗,彼若见风尘,若见高幢,若见箭,若为他所捉,乃至于死,不怀恐怖;能坏他军境界无外而领人民,是谓第五战斗人也。

  “如是,比丘!世间有此五种人。今比丘众中亦有此五种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五?或有一比丘游他村落,彼闻村中有妇人,端正无双,面如桃华色。彼闻已,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即见此女人颜貌无双,便起欲想,除去三衣,还佛禁戒,而作居家,犹如彼斗人,小见风尘,以怀恐怖,似此比丘也。

  “复次,有比丘闻有女人在村落中住,端正无比,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但与彼女人共相调戏,言语往来;因此调戏,便舍法服,还为白衣。如彼第二人,见风尘不怖,但见高幢便怀恐怖,此比丘亦复如是。

  “复次,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容貌端正,世之希有,如桃华色,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女人共调戏,亦复不起欲意之想;但与彼女人手拳相加,或相捻挃,于中便起欲想,舍三法衣,还为白衣,习于家业。如彼第三人入阵时,见风尘、见高憧不恐怖,见弓箭便怀恐怖。

  “复次,有一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面容端正,世之希有,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言语,亦复不起欲想,设彼女人共相捻挃,便起欲想;然不舍法服,习于家业,如彼第四人入军,为他所获,或丧命根,而不得出。

  “复次,有一比丘,依村落而住,彼闻村中有女人,然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彼若见女人不起欲想,设共言笑,亦不起欲想,设复共相捻挃,亦复不起欲想。是时,比丘观此身中三十六物恶秽不净,谁着此者?由何起欲?此欲为止何所?为从头耶?形体出耶?观此诸物了无所有。从头至足亦复如是,五藏所属,无有想像,亦无来处,彼观缘本,不知所从来处。彼复作是念:‘我观此欲从因缘生。’彼比丘观此已,欲漏心得解脱,有漏心得解脱,无明漏心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如彼第五战斗之人,不难众敌而自游化。由是故,我今说此人舍于爱欲,入于无畏之处,得至涅槃城。是谓,比丘!有此五种之人,出现于世。”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
  非我思想生,  且汝而不有。

  “是故,诸比丘!当观恶秽淫不净行,除去色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战斗之人出现于世。云何为五?或有一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便怀恐怖,不敢入彼大阵之中,是谓第一之人。

  “复次,第二战斗之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不生畏惧;但闻击鼓之音,便怀恐怖,是谓第二之人。

  “复次,第三之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风尘,不生畏惧,设闻鼓角之声,不起畏惧;彼若见高幢,便怀恐怖,不堪战斗,是谓第三之人。

  “复次,第四战斗之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中,若见风尘,不起畏惧,若闻鼓角之音,复非恐惧,若见高幢,亦非怖畏;设为他所捉,或断命根,是谓第四之人。

  “复次,第五有人着铠持仗,入军共斗,彼尽能有所坏广接国界,是谓第五之人出现于世。

  “比丘当知,今比丘亦有五种之人,出现于世间。云何为五?或有一比丘住村落中,彼闻有女人,端正无双,如桃华色。彼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守根门,不护身、口、意法,彼若见女人便起欲意,还舍禁戒,习白衣法。如彼初人闻扬尘之声,不堪战斗,便怀恐怖,我由是故而说此人。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闻村中有女人,端正无比,面如桃华色,而便舍戒,习白衣法。如彼第二斗人,但闻鼓角之声,不堪战斗,此亦如是。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闻有女人在彼村落。彼闻已,便起欲意,若见女人不起欲想;但共女人共相调戏,于中便舍禁戒,习白衣法,如彼第三人遥见幢已,便怀恐怖,不堪战斗。由是故,今说此人,是谓第三战斗之人。

  “复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比丘闻村中有女人。闻已,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守护身、口、意,彼见女人端正无双,于中便起欲意,或与女人共相捻挃或手拳相加,便舍禁戒,还为白衣。如彼第四战斗之人,在大军中为他所捉,丧失命根,由是之故,今说此人。

  “复次,有比丘闻村落中有女人,世之希有。彼虽闻此不起欲想,彼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而守护身、口、意。彼虽见女人,不起欲想,无有邪念;设共女言语往返,亦不起欲想,亦无邪念:设共女人共相捻挃,手拳相加,尔时便起欲想,身、口、意便炽盛。欲意已炽盛,还诣园中,至长老比丘所,以此因缘,向长老比丘说之:‘诸贤当知,我今欲意炽盛,不能自禁制,唯愿说法,使脱欲之恶露不净!’是时,长老比丘告曰:‘汝今当观此欲为从何生?复从何灭?如来所说,夫去欲者,以不净观除之,及修行不净观之道。’

  “是时,长老比丘便说此偈言:

“‘设知颠倒者,  加心而炽盛,
  当去诸炽心,  欲意止休息。

  “‘诸贤知之,欲从想生,以兴想念,便生欲意。或能自害,复害他人,起若干灾患之变,于现法中受其苦患,复于后世受苦无量。欲意以除,亦不自害,不害他人,于现法报不受其苦。是故,今当除想念。以无想念;便无欲心,以无欲心,便无乱想。’

  “尔时,彼比丘受如此教敕,即思惟不净之相。以思惟不净之想,尔时有漏心得解脱,至无为处,如彼第五人着铠持仗入军战斗,彼见众敌无有恐惧,设有来害者心不移动,能破外寇,居他界中。由是故,今说此人能破魔众,去诸乱想,至无为处,是谓第五人出现于世。

  “比丘当知,世间有此五人出现世间。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欲不净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夫扫地之人有五事不得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地之人不知逆风,不知顺风,复不作聚,复不除粪,然扫地之处复非净洁。是谓,比丘!扫地之人,虽有五事,不成大功德。

  “复次,比丘!扫地之人成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地之人知逆风、顺风之理,亦知作聚,亦能除之,不留遗余极令净好。是谓,比丘!有此五事成大功德。

  “是故,诸比丘!当除前五事,修后五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人扫偷婆不得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有人扫偷婆不以水洒地、不除去瓦石、不平整其地、不端意扫地、不除去秽恶。是谓,比丘!扫地之人不成五功德。

  “比丘当知,扫地之人成五功德。云何为五?于是,扫偷婆之人以水洒地、去瓦石、平整其地、端意扫地、除去秽恶。是谓,比丘!有五事令人得功德。是故,诸比丘!欲求其功德者,当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长游行之人有五艰难。云何为五?于是,恒游行人不诵法教;所诵之教而忘失之;不得定意;以得三昧,复忘失之;闻法不能持。是谓,比丘!多游行人有此五难。”

  “比丘当知,不多游行人有五功德。云何为五?未曾得法而得法;已得不复忘失;多闻能有所持;能得定意;以得三昧不复失之。是谓,比丘!不多游行人有此五功德。是故,诸比丘!莫多游行。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恒一处止,有五非法。云何为五?于是,比丘一处住者,意着屋舍,畏恐人夺;或意着财产,复恐人夺;或多集物,犹如白衣,贪着亲亲,不欲使人至亲亲家;恒共白衣而相往来。是谓,比丘!一处住人有此五非法。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勿一处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不一处住人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不贪屋,不贪器物,不多集财物,不着亲族,不与白衣共相往来。是谓,比丘!不住一处人有此五功德。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此五事。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光明池侧,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在人间游化。

  尔时,世尊遥见大树为火所烧,见已,如来更诣一树下。到已,就树下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比丘!宁持身投此火中?为宁与端正女人而共交游?”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宁与女人共相交游,不投身入此火中。所以然者,此火毒热不可称计,断其命根,受苦无量。”

  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非沙门行,言是沙门,非梵行人,言是梵行;不闻正法,言我闻法。无清白法,如是之人,宁投入此火中不与女人共相交游。所以然者,彼人宁受此苦痛,不以此罪入地狱中受苦无量。云何,比丘!宁受人礼拜恭敬?为宁使人取利剑断其手足?”

  诸比丘对曰:“宁受恭敬礼拜,不使人以剑断其手足。所以然者,断其手足,痛不可称计。”

  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非沙门行,言是沙门;非梵行人,言是梵行;不闻正法,言闻正法。无清白行,断善根。如是之人,宁投身受此利剑,不以无戒受他恭敬。所以然者,此痛斯须间耳;地狱苦痛不可称计。云何,比丘!宁受人衣裳?为宁以热铁鍱用缠裹身?”

  诸比丘对曰:“宁以受人衣裳,不受此苦痛。所以然者,此毒痛不可称计。”

  世尊告曰:“我今重告汝,无戒之人,宁以热铁鍱缠裹其身,不受人衣裳。所以然者,此痛须臾间耳;地狱苦痛不可称计。云何,比丘!宁受人信施之食?为宁以吞热铁丸乎?”

  诸比丘对曰:“宁受人信施之食,不吞热铁丸。所以然者,此痛不可堪处。”

  世尊告曰:“我今语汝,宁吞热铁丸,不以无戒受人信施。所以然者,吞热铁丸,痛斯须间,不以无戒受他信施。云何,比丘!宁受人床敷之具?为宁卧热铁床上?”

  诸比丘对曰:“我等,世尊!宁受人床卧之具,不卧铁床上。所以然者,此之毒痛不可称计。”

  世尊告曰:“彼愚痴之人无有戒行,非沙门言是沙门;无有梵行,言修梵行,宁当卧铁床上,不以无戒受他信施。何以故,卧铁床上,痛斯须间,不以无戒受他信施。

  “比丘当知,如我今日观无戒之人所趣向处,设彼人间者,形体枯悴,沸血从面孔出,便取命终,不与女人共相交游,不受人礼敬之德,不受人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以其无戒之人,不观后世、前世之罪,不顾命根受此苦痛,无戒之人当生三恶趣中。所以然者,以其造恶行之所致也。

  “如来今日观察善行人之所趣向,正使中毒,为刀所伤,自断命根。何以故?欲舍此身受天之福,当生善处,皆由前世受善行报之所致也。

  “是故,比丘,当念修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所见身。欲使今世获其果报,得甘露道,正使受人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而无过失,又使檀越受福无穷。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说此法时,六十比丘漏尽意解,六十比丘还舍法服而作白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王及月光  尸婆、二种斗
  二扫、二行法  去住有二种
  枯树最在后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等见品第三十四

  (一)

  闻如是:

  一时,尊者舍利弗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众多比丘到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戒成就比丘当思惟五盛阴无常、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云何为五?所谓色阴、痛阴、想阴、行阴、识阴。尔时,戒成就比丘思惟此五盛阴,便成须陀洹道。”

  比丘白舍利弗言:“须陀洹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须陀洹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诸贤当知。若须陀洹比丘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斯陀含果。”

  诸比丘问曰:“斯陀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斯陀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苦、空、无我。尔时,斯陀含比丘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那含果。”

  诸比丘问曰:“阿那含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阿那含比丘亦当思惟此五盛阴为苦、为恼、为多痛畏;亦当思惟此五盛阴时,便成阿罗汉。”

  诸比丘问曰:“阿罗汉比丘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报言:“汝等所问何其过乎?罗汉比丘所作以过,更不造行,有漏心得解脱,不向五趣生死之海,更不受有、有所造作。是故,诸贤!持戒比丘、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当思惟此五盛阴。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波罗㮈仙人鹿野苑中。

  尔时,如来成道未久,世人称之为大沙门。尔时,波斯匿王新绍王位。是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我今新绍王位,先应取释家女。设与我者,乃适我心;若不见与,我今当以力往逼之。”尔时,波斯匿王即告一臣曰:“往至迦毗罗卫至释种家,持我名字,告彼释种云:‘波斯匿王问讯起居轻利,致问无量。’又语彼释:‘吾欲取释种女,设与我者,抱德永已;若见违者,当以力相逼。’”

  尔时,大臣受王教敕,往至迦毗罗国。尔时,迦毗罗卫释种五百人,集在一处。是时,大臣即往至五百释种所,持波斯匿王名字,语彼释种言:“波斯匿王问讯殷勤,起居轻利,致意无量。吾欲取释种之女,设与吾者,是其大幸;若不与者,当以力相逼。”

  时,诸释种闻此语已,极怀瞋恚:“吾等大姓,何缘当与婢子结亲?”其众中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

  尔时,有释集彼众中,名摩呵男,语众人言:“诸贤勿共瞋恚。所以然者,波斯匿王为人暴恶,设当波斯匿王来者,坏我国界。我今躬自当往与波斯匿王相见,说此事情。”

  时,摩呵男家中婢生一女,面貌端正,世之希有。时,摩呵男沐浴此女,与着好衣,载宝羽车,送与波斯匿王,又白王言:“此是我女,可共成亲。”

  时,波斯匿王得此女极怀欢喜,即立此女为第一夫人,未经数日,而身怀妊,复经八九月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所殊特。时,波斯匿王集诸相师与此太子立字。

  时,诸相师闻王语已,即白王言:“大王当知,求夫人时,诸释共诤,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使彼此流离;今当立名,名曰毗流勒。”相师立号已,各从坐起而去。

  时,波斯匿王爱此流离太子,未曾离目前。然流离太子年向八岁,王告之曰:“汝今已大,可诣迦毗罗卫学诸射术。”

  是时,波斯匿王给诸使人,使乘大象往诣释种家,至摩呵男舍,语摩呵男言:“波斯匿王使我至此学诸射术,唯愿祖父母事事教授。”

  时,摩呵男报曰:“欲学术者善可习之。”是时,摩呵男释种集五百童子,使共学术。时,流离太子与五百童子共学射术。

  尔时,迦毗罗卫城中新起一讲堂,天及人民、魔、若魔天在此讲堂中住。时,诸释种各各自相谓言:“今此讲堂成来未久,画彩已竟,犹如天宫而无有异。我等先应请如来于中供养及比丘僧,令我等受福无穷。”是时,释种即于堂上敷种种坐具,悬缯幡盖,香汁洒地,烧众名香,复储好水,燃诸明灯。是时,流离太子将五百童子往至讲堂所,即升师子之座。时,诸释种见之,极怀瞋恚,即前捉臂逐出门外,各共骂之:“此是婢子,诸天、世人未有居中者,此婢生物敢入中坐?”复捉流离太子扑之着地。是时,流离太子即从地起,长叹息而视后。是时,有梵志子名好苦。是时,流离太子语好苦梵志子曰:“此释种取我毁辱乃至于斯,设我后绍王位时,汝当告我此事。”

  是时,好苦梵志子报曰:“如太子教。”时,彼梵志子日三时白太子曰:“忆释所辱。”便说此偈:

 “一切归于尽,  果熟亦当堕,
  合集必当散,  有生必有死。”

  是时,波斯匿王随寿在世,后取命终,便立流离太子为王。是时,好苦梵志至王所,而作是说:“王当忆本释所毁辱。”

  是时,流离王报曰:“善哉!善哉!善忆本事。”是时,流离王便起瞋恚,告群臣曰:“今人民主者为是何人?”

  群臣报曰:“大王!今日之所统领。”流离王时曰:“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释种。”

  诸臣对曰:“如是。大王!”是时,群臣受王教令,即运集四种之兵。是时,流离王将四部之兵,往至迦毗罗越。

  尔时,众多比丘闻流离王往征释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是时,世尊闻此语已,即往逆流离王,便在一枯树下,无有枝叶,于中结加趺坐。是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枝叶繁茂,尼拘留之等,何故此枯树下坐?”

  世尊告曰:“亲族之荫,故胜外人。”

  是时,流离王便作是念:“今日世尊故为亲族;然我今日应还本国,不应往征迦毗罗越。”是时,流离王即辞还退。

  是时,好苦梵志复白王言:“当忆本为释所辱。”

  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兴瞋恚:“汝等速严驾,集四部兵,吾欲往征迦毗罗越。”

  是时,群臣即集四部之兵,出舍卫城,往诣迦毗罗越征伐释种。

  是时,众多比丘闻已,往白世尊:“今流离王兴兵众,往攻释种。”

  尔时,世尊闻此语已,即以神足,往在道侧,在一树下坐。时,流离王遥见世尊在树下坐,即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流离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树,不在彼坐,世尊今日何故在此枯树下坐?”

  世尊告曰:“亲族之荫,胜外人也。”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亲族之荫凉,  释种出于佛,
  尽是我枝叶,  故坐斯树下。”

  是时,流离王复作是念:“世尊今日出于释种;吾不应往征,宜可齐此还归本土。”是时,流离王即还舍卫城。

  是时,好苦梵志复语王曰:“王当忆本释种所辱。”

  是时,流离王闻此语已,复集四种兵出舍卫城,诣迦毗罗越。

  是时,大目乾连闻流离王往征释种,闻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目连白世尊言:“今日流离王集四种兵往攻释种,我今堪任使流离王及四部兵,掷着他方世界。”

  世尊告曰:“汝岂能取释种宿缘,着他方世界乎?”

  时,目连白佛言:“实不堪任使宿命缘,着他方世界。”

  尔时,世尊语目连曰:“汝还就坐。”

  目连复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毗罗越,着虚空中。”

  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释种宿缘,着虚空中乎?”

  目连报曰:“不也,世尊!”

  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

  尔时,目连复白佛言:“唯愿听许以铁笼疏覆迦毗罗越城上。”

  世尊告曰:“云何,目连!能以铁笼疏覆宿缘乎?”

  目连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目连:“汝今还就本位,释种今日宿缘已熟,今当受报。”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使空为地,  复使地为空,
  本缘之所系,  此缘不腐败。”

  是时,流离王往诣迦毗罗越。时,诸释种闻流离王将四部之兵来攻我等,复集四部之众,一由旬中往逆流离王。是时,诸释一由旬内遥射流离王;或射耳孔,不伤其耳;或射头髻,不伤其头;或射弓坏;或射弓弦,不害其人;或射铠器,不伤其人;或射床座,不害其人,或射车轮坏,不伤其人;或坏幢麾,不害其人。是时,流离王见此事已,便怀恐怖,告群臣曰:“汝等观此箭为从何来?”

  群臣报曰:“此诸释种,去此一由旬中射箭使来。”

  流离王报言:“彼设发心欲害我者,普当死尽,宜可于中还归舍卫。”

  是时,好苦梵志前白王言:“大王勿惧,此诸释种皆持戒,虫尚不害,况害人乎!今宜前进,必坏释种。”

  是时,流离王渐渐前进向彼释种。是时,诸释退入城中。时,流离王在城外而告之曰:“汝等速开城门。若不尔者,尽当取汝杀之。”

  尔时,迦毗罗越城有释童子,年向十五,名曰奢摩,闻流离王今在门外,即着铠持仗至城上,独与流离王共斗。是时,奢摩童子多杀害兵众,各各驰散,并作是说:“此是何人?为是天也?为是鬼神也?遥见如似小儿。”

  是时,流离王便怀恐怖,即入地孔中而避之。

  时,释种闻坏流离王众。是时,诸释即呼奢摩童子而告之曰:“汝年幼小,何故辱我等门户?岂不知诸释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虫,况复人命乎?我等能坏此军众,一人敌万人。然我等复作是念:‘然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世尊亦作是说:“夫人杀人命,死入地狱。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汝速去,不复住此。”

  是时,奢摩童子即出国去,更不入迦毗罗越。

  是时,流离王复至门中语彼人曰:“速开城门,不须稽留。”

  是时,诸释自相谓言:“可与开门,为不可乎?”

  尔时,弊魔波旬在释众中作一释形,告诸释言:“汝等速开城门,勿共受困于今日。”

  是时,诸释即与开城门。是时,流离王即告群臣曰:“今此释众人民极多,非刀剑所能害尽,尽取埋脚地中,然后使暴象蹈杀。”

  尔时,群臣受王教敕,即以象蹈杀之。

  时,流离王敕群臣曰:“汝等速选面手释女五百人。”

  时,诸臣受王教令,即选五百端正女人,将诣王所。

  是时,摩呵男释至流离王所,而作是说:“当从我愿。”

  流离王言:“欲何等愿?”

  摩呵男曰:“我今没在水底,随我迟疾,使诸释种并得逃走。若我出水,随意杀之。”流离王曰:“此事大佳。”

  是时,摩呵男释即入水底,以头发系树根而取命终。

  是时,迦毗罗越城中诸释,从东门出,复从南门入;或从南门出,还从北门入;或从西门出,而从北门入。是时,流离王告群臣曰:“摩呵男父何故隐在水中,如今不出?”

  尔时,诸臣闻王教令,即入水中出摩呵男,已取命终。尔时,流离王以见摩呵男命终,时王方生悔心:“我今祖父已取命终,皆由爱亲族故。我先不知当取命终,设当知者,终不来攻伐此释。”

  是时,流离王杀九千九百九十万人,流血成河,烧迦毗罗越城,往诣尼拘留园中。是时,流离王语五百释女言:“汝等慎莫愁忧,我是汝夫,汝是我妇,要当相接。”

  是时,流离王便舒手捉一释女而欲弄之。

  时女问曰:“大王欲何所为?”

  时王报言:“欲与汝情通。”

  女报王曰:“我今何故与婢生种情通。”

  是时,流离王甚怀瞋恚,敕群臣曰:“速取此女,兀其手足,着深坑中。”

  诸臣受王教令,兀其手足,掷着坑中。及五百女人皆骂王言:“谁持此身与婢生种共交通?”

  时,王瞋恚尽取五百释女,兀其手足,着深坑中。是时,流离王悉坏迦毗罗越已,还诣舍卫城。

  尔时,祇陀太子在深宫中与诸妓女共相娱乐,是时,流离王闻作倡伎声,即便问之:“此是何音声乃至于斯?”

  群臣报王言:“此是祇陀王子在深宫中,作倡伎乐而自娱乐。”

  时,流离王即敕御者:“汝回此象诣祇陀王子所。”

  是时,守门人遥见王来而白言:“王小徐行,祇陀王子今在宫中五乐自娱,勿相触娆。”是时,流离王即时拔剑,取守门人杀之。

  是时,祇陀王子闻流离王在门外住,竟不辞诸妓女,便出在外与王相见:“善来,大王!可入小停驾。”

  时,流离王报言:“岂不知吾与诸释共斗乎?”

  祇陀对曰:“闻之。”

  流离王报言:“汝今何故与妓女游戏而不佐我也?”

  祇陀王子报言:“我不堪任杀害众生之命。”

  是时,流离王极怀瞋恚,即复拔剑斫杀祇陀王子。是时,祇陀王子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中,与五百天女共相娱乐。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祇陀王子以取命终,生三十三天,即便说此偈:

 “人天中受福,  祇陀王子德,
  为善后受报,  皆由现报故。
  此忧彼亦忧,  流离二处忧,
  为恶后受恶,  皆由现报故。
  当依福祐功,  前作后亦然,
  或独而为者,  或复人不知。
  作恶有知恶,  前作后亦然,
  或独而为者,  或复人不知。
  人天中受福,  二处俱受福,
  为善后受报,  皆由现报故。
  此忧彼亦忧,  为恶二处忧,
  为恶后受报,  皆由现报故。”

  是时,五百释女自归,称唤如来名号:“如来于此,亦从此间出家学道,而后成佛。然佛今日永不见忆,遭此苦恼,受此毒痛。世尊何故而不见忆?”

  尔时,世尊以天耳清彻,闻诸释女称怨向佛。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尽来,共观迦毗罗越,及看诸亲命终。”

  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出舍卫城,往至迦毗罗越。时,五百释女遥见世尊将诸比丘来,见已,皆怀惭愧。

  尔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王在世尊后而扇。尔时,世尊还顾语释提桓因言:“此诸释女皆怀惭愧。”

  释提桓因报言:“如是,世尊!”是时,释提桓因即以天衣覆此五百女身体上。

  尔时,世尊告毗沙门王曰:“此诸女人饥渴日久,当作何方宜?”

  毗沙门王白佛言:“如是。世尊!”

  是毗沙门天王即办自然天食,与诸释女皆悉充足。

  是时,世尊渐与诸女说微妙法:“所谓诸法皆当离散,会有别离。诸女当知,此五盛阴皆当受此苦痛诸恼,堕五趣中。夫受五盛阴之身,必当受此行报;以有行报,便当受胎;已受胎分,复当受苦乐之报。设当无五盛阴者,便不复受形;若不受形,则无有生;以无有生,则无有老;以无有老,则无有病;以无有病,则无有死;以无有死,则无合会别离之恼。是故,诸女!当念此五阴成败之变。所以然者,以知五阴,则知五欲;以知五欲,则知爱法;以知爱法,则知染着之法。知此众事已,则不复受胎;以不受胎,则无生、老、病、死。”

  尔时,世尊与众释女渐说此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乐。尔时,世尊观此诸女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尽与彼说之。尔时,诸女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各于其所而取命终,皆生天上。

  尔时,世尊诣城东门,见城中烟火洞然,即时而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  生者必有死,
  不生则不死,  此灭为最乐。”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尽来往诣尼拘留园中,就座而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是尼拘留园,我昔在中与诸比丘广说其法,如今空虚无有人民。昔日之时,数千万众于中得道,使法眼净。自今以后,如来更不复至此间。”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法已,各从坐起而去,往舍卫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流离王及此兵众不久在世,却后七日尽当磨灭。”

  是时,流离王闻世尊所记:“流离王及诸兵众,却后七日尽当消灭。”闻已恐怖,告群臣曰:“如来今以记之云:‘流离王不久在世,却后七日及兵众尽当没灭。’汝等观外境,无有盗贼、水火灾变来侵国者,何以故?诸佛如来语无有二,所言终不异。”

  尔时,好苦梵志白王言:“王勿恐惧,今外境无有盗贼畏难,亦无水火灾变;今日大王快自娱乐。”

  流离王言:“梵志当知,诸佛世尊,言无有异。”

  时,流离王使人数日,至七日头,大王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将诸兵众及诸婇女,往阿脂罗河侧而自娱乐,即于彼宿。是时,夜半有非时云起,暴风疾雨,是时,流离王及兵众尽为水所漂,皆悉消灭,身坏命终,入阿鼻地狱中。复有天火烧内宫殿。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流离王及四种兵为水所漂,皆悉命终,入地狱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作恶极为甚,  皆由身口行,
  今身亦受恼,  寿命亦短促。
  设在家中时,  为火之所烧,
  若其命终时,  必生地狱中。”

  尔时,众中多比丘白世尊言:“流离王及四部兵,今已命绝,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流离王者,今入阿鼻地狱中。”

  诸比丘白世尊言:“今此诸释昔日作何因缘,今为流离王所害?”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日之时,此罗阅城中有捕鱼村。时世极饥俭,人食草根,一升金贸一升米。时,彼村中有大池水,又复饶鱼。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往至池中而捕鱼食之。当于尔时,水中有二种鱼:一名拘璅,二名两舌。是时,二鱼各相谓言:‘我等于此众人,先无过失,我是水性之虫,不处平地,此人民之类,皆来食啖我等,设前世时,少多有福德者,其当用报怨。’

  “尔时,村中有小儿年向八岁,亦不捕鱼,复非害命。然复彼鱼在岸上者,皆悉命终;小儿见已,极怀欢喜。

  “比丘当知,汝等莫作是观。尔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岂异人乎?今释种是也。尔时拘璅鱼者,今流离王是也。尔时两舌鱼者,今好苦梵志是也。尔时小儿见鱼在岸上而笑者,今我身是也。尔时,释种坐取鱼食,由此因缘,无数劫中入地狱中,今受此对。我尔时,坐见而笑之,今患头痛,如似石押,犹如以头戴须弥山。所以然者,如来更不受形,以舍众行,度诸厄难,是谓,比丘!由此因缘今受此报。诸比丘当护身、口、意行,当念恭敬、承事梵行人。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天子欲命终时,有五未曾有瑞应而现在前。云何为五?一者华萎;二者衣裳垢坋;三者身体污臭;四者不乐本座;五者天女星散。是谓天子当命终时有此五瑞应。尔时,天子极怀愁忧,椎胸唤叫。尔时,诸天子来至此天子所,语此天子言:‘汝今尔来可生善处,快得善处,快得善利;以得善利,当念安处善业。’尔时,诸天而教授之。”

  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三十三天云何得生善处?云何快得善利?云何安处善业?”

  世尊告曰:“人间于天则是善处,得善处、得善利者,生正见家,与善知识从事,于如来法中得信根,是谓名为快得善利。彼云何名为安处善业?于如来法中而得信根,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彼以学道,戒性具足,诸根不缺,饭食知足,恒念经行,得三达明,是谓名为安处善业。”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为天善处,  良友为善利,
  出家为善业,  有漏尽无漏。

  “比丘当知,三十三天著于五欲,彼以人间为善趣;于如来得出家,为善利而得三达。所以然者,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而得也。是故,比丘!于此命终当生天上。”

  尔时,彼比丘白世尊:“云何比丘当生善趣?”

  世尊告曰:“涅槃者,即是比丘善趣。汝今,比丘!当求方便,得至涅槃。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沙门出家有五毁辱之法。云何为五?一者头发长;二者爪长;三者衣裳垢坋;四者不知时宜;五者多有所论。所以然者,多有论说比丘复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人不信言;二者不受其教;三者人所不喜见;四者妄言;五者斗乱彼此。是谓多论说之人有此五事。比丘!当除此五,而无邪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诸比丘五百人俱。

  尔时,频毗娑罗王敕诸群臣:“速严驾宝羽之车,吾至舍卫城亲觐世尊。”

  是时,群臣闻王教敕,即驾宝羽之车,前白王言:“严驾已讫,王知是时。”

  尔时,频毗娑罗王乘宝羽之车出罗阅城,往诣舍卫城。渐至祇洹精舍,欲入祇洹精舍,夫水灌头王法有五威容,悉舍之一面,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渐与说微妙之法。尔时,王闻法已,白世尊言:“唯愿如来当在罗阅城夏坐!亦当供给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

  尔时,世尊默然受频毗娑罗王请。是王以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三匝便退而去,还诣罗阅城入于宫中。

  尔时,频毗娑罗王在闲静处,便生此念:“我亦堪任供养如来及比丘僧,尽其形寿,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但当愍其下劣。”是时,频毗娑罗王寻其日告群臣曰:“我昨日而生此念:‘我能尽形寿供养如来及比丘僧,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亦复当愍诸下劣。’汝等各各相率,次第饭如来诸贤,长夜受福无穷。”尔时,摩竭国王即于宫门前起大讲堂,复办种种食具。

  尔时,世尊出舍卫国,及将五百比丘,渐渐人间游化,至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是时,频毗娑罗王闻世尊来至迦兰陀竹园中,寻时乘羽宝之车,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我在闲静之处,便生此念:‘如我今日能供办衣被、饭食、床卧敷具、病瘦医药,便念下劣之家。’即告群臣:‘汝等各各供办饮食之具,次第饭佛。’云何,世尊!此是其宜?为非其宜?”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饶益,为天、世人而作福田。”

  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唯愿世尊明日就宫中食。”

  尔时,频毗娑罗王以见世尊默然受请。时王寻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世尊明日清旦,着衣持钵,入城至王宫中各次第坐。尔时,王给以百味食,手自斟酌,欢喜不乱。尔时,频毗娑罗王见世尊食讫,除去钵器,便取一卑座,在如来前坐。

  尔时,世尊渐与王说微妙之法,令发欢喜之心。尔时,世尊与诸大王及群臣之类,说微妙之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淫为秽恶,出要为乐。

  尔时,世尊以知彼众生心开意解,无复狐疑,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尽与说之。当于坐上六十余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六十大臣及五百天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即与频毗娑罗王及诸人民说此颂偈:

 “祠祀火为上,  书中颂为最,
  王为人中尊,  众流海为源,
  星中月照明,  光明日为上。
  上下及四方,  诸所有万物,
  天及世人民,  佛为最尊上,
  欲求其福者,  当供养于佛。”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坐起而去。尔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随其贵贱,从家多少,饭佛及比丘僧。

  尔时,世尊在迦兰陀竹园中住,国界人民靡不供养者。尔时,罗阅城中诸梵志等次应作食。是时,彼梵志集在一处,各作是论:“吾等各各出三两金钱,以供食具。”

  尔时,罗阅城中有梵志,名曰鸡头,极为贫匮,趣自存活,无金钱可输,便为诸梵志所驱逐,使出众中。

  是时,鸡头梵志还至家中,而告其妇:“卿今当知,诸梵志等所见驱逐,不听在众。所以然者,由无金钱故。”

  时妇报言:“还入城中,随人举债,必当得之。”又语其主:“七日之后,当相报偿。设不偿者,我身及妇没为奴婢。”

  是时,梵志随其妇言,即入城中,处处求索,了不能得。还至妇所,而告之曰:“吾所在求索了不能得,当如之何?”

  时妇报曰:“罗阅城东有大长者,名不奢蜜多罗,饶财多宝,可往至彼而求债之:‘见与三两金钱,七日之后自当相还;设不还者,我身及妇没为奴婢。’”

  是时,梵志从妇受语,往诣不奢蜜多罗,从求金钱:“不过七日自当相还;若不相还者,我与妇没身为奴婢。”是时,不奢蜜多罗即与金钱。

  是时,鸡头梵志持此金钱还至妇所,而告之曰:“以得金钱,当何方宜?”

  时妇报言:“可持此钱,众中输之。”

  时,彼梵志即持金钱,往众中输之,诸梵志等语此梵志曰:“我等办具已讫,可持此金钱还归所在,不须住此众中。”

  时,彼梵志即还到舍,以此因缘,向妇说之,其妇报言:“我等二人共至世尊所,自宣微意。”

  尔时,梵志即将其妇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又复,其妇礼如来足,在一面坐。尔时,梵志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梵志曰:“如今可为如来及比丘僧办其饮食。”

  尔时,梵志还熟视其妇。时妇报曰:“但随佛教,不足疑难。”

  尔时,梵志即从坐起,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及比丘众当受我请。”

  是时,世尊默然受梵志请。

  尔时,释提桓因在世尊后,叉手侍焉。尔时,世尊回顾谓释提桓因:“汝可佐此梵志共办食具。”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

  尔时,毗沙门天王去如来不远,将诸鬼神众不可称计,遥扇世尊。是时,释提桓因语毗沙门天王曰:“汝亦可佐此梵志办此食具。”

  毗沙门报曰:“甚善。天王!”

  是时,毗沙门天王前至佛所,头面礼足,绕佛三匝,自隐其形,化作人像,领五百鬼神共办食具。是时,毗沙门天王敕诸鬼神:“汝等速往至栴檀林中而取栴檀。”铁?中有五百鬼神于中作食。

  是时,释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毗沙门今日以造铁厨,与佛、比丘僧作饭食。汝今可化作讲堂,使佛、比丘僧于中得饭食。”

  自在天子报曰:“此事甚佳。”是时,自在天子闻释提桓因语,去罗阅城不远,化作七宝讲堂。所谓七宝者:金、银、水精、琉璃、马瑙、赤珠、车?。复化作四梯陛:金、银、水精、琉璃。金梯陛上化作银树,银梯陛上化作金树,金根、银茎、银枝、银叶。若复金梯陛上化作银叶、银枝,水精梯上化作琉璃树,亦各杂种不可称计。复以杂宝而厕其间,复以七宝而覆其上,周匝四面悬好金铃,然彼铃声皆出八种之音。复化作好床座,敷以好褥,悬缯幡盖,世所希有。尔时,以牛头栴檀然火作食,罗阅城侧十二由旬,香熏遍满其中。

  是时,摩竭国王告诸群臣:“我生长深宫,初不闻此香,罗阅城侧何缘闻此好香。”

  群臣白王:“此是鸡头梵志在食厨中,然天栴檀香,是其瑞应。”

  是时,频毗娑罗王敕诸群臣:“速严驾羽宝之车,吾欲往至世尊所问讯此缘。”

  是时,诸臣报王:“如是,大王!”

  频毗娑罗王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国王见此铁厨中有五百人作食,见已,便作是语:“此是何人所作饮食?”

  时,诸鬼神以人形报曰:“鸡头梵志请佛及比丘僧而供养之。”

  是时,诸国王复遥见高广讲堂,问侍人曰:“此是何人所造讲堂?昔所未有,为谁所造?”

  群臣报曰:“不知此缘。”

  是时,频毗娑罗王作是念:“我今至世尊所问此义,然佛世尊无事不知,无事不见。”

  是时,摩竭国频毗娑罗王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频毗娑罗王白世尊言:“昔日不见此高广讲堂,今日见之。昔日不见此铁厨,今日见之。将是何物?为是谁变?”

  世尊告曰:“大王当知,此毗沙门天王所造,及自在天子造此讲堂。”

  是时,摩竭国王即于坐上悲泣交集,不能自胜。世尊告曰:“大王!何故悲泣乃至于斯。”

  时,频毗娑罗王白佛言:“不敢悲泣,但念后生人民不睹圣兴,当来之人悭着财物,无有威德,尚不闻此奇宝之名,何况见乎!今蒙如来有奇特之变,出现于世,是故悲泣。”

  世尊告曰:“当来之世,国王、人民实不睹此变。”

  尔时,世尊即与国王说法,使发欢喜之心。王闻法已,即从坐而去。

  是时,毗沙门天王即其日语鸡头梵志曰:“汝舒右手。”是时,鸡头即舒右手,毗沙门天王即授与金铤,又告之曰:“自以此金铤投于地上。”

  是时,梵志即投于地上,乃成百千两金。毗沙门天王报曰:“汝持此金铤入城中买种种饮食,持来此间。”

  是时,梵志受天王教,即持此金入城买种种饮食,持来厨所。是时,毗沙门天王沐浴梵志,与着种种衣裳,手执香火,教白:“时到,今正是时,愿尊屈顾。”

  是时,梵志即受其教,手执香炉而白:“时到,唯愿屈顾。”

  尔时,世尊以知时至,着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往至讲堂所,各次第坐,及比丘众亦次第坐。是时,鸡头梵志见饮食极多,然众僧复少,前白世尊言:“今日食饮极为丰多,然比丘僧少,不审云何?”

  世尊告曰:“汝今,梵志!手执香炉,上高台上,向东、南、西、北,并作是说:‘诸释迦文佛弟子得六神通,漏尽阿罗汉者,尽集此讲堂。’”

  梵志白言“如是,世尊!”是时,梵志从佛受教,即上楼上请诸漏尽阿罗汉。是时,东方有二十一千阿罗汉,从东方来诣此讲堂;南方二十一千,西方二十一千,北方二十一千阿罗汉集此讲堂。尔时,讲堂上有八万四千阿罗汉集在一处。

  是时,频毗娑罗王将诸群臣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及礼比丘僧。是时,鸡头梵志见比丘僧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以饭食之具,饭佛及比丘僧,手自斟酌,欢喜不辞。然故有遗余之食,是时鸡头梵志前白佛言:“今饭佛及比丘僧,故有遗余饭食在。”

  世尊告曰:“汝今可请佛及比丘僧七日供养。”

  梵志对曰:“如是,瞿昙!”是时,鸡头梵志即前长跪,白世尊言:“今请佛及比丘僧七日供养,自当供给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尔时,大众之中有比丘尼名舍鸠利。是时,比丘尼白世尊言:“我今心中生念:‘颇有释迦文佛弟子漏尽阿罗汉不集此乎?’又以天眼观东方界,南方、西方、北方皆悉观之,靡不来者,皆悉运集。今此大会纯是罗汉真人运集。”

  世尊告曰:“如是,舍鸠利,如汝所言,此之大会纯是真人,东、西、南、北无不集者。”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比丘尼中天眼彻睹,如此比丘尼等乎?”

  诸比丘对曰:“不见也。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天眼第一者,所谓舍鸠利比丘尼是。”

  时,鸡头梵志七日之中供养圣众衣被、饭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复以华香散如来上。是时,此华在虚空中化作七宝交露台。是时,梵志见交露台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听在道次,得作沙门。”

  尔时,鸡头梵志即得为道,诸根寂静,自修其志,除去睡眠,设眼见色亦不起想念;其眼根亦无恶想流驰诸念而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不起细滑之想,意知法亦然。是时,便灭五结盖,覆蔽人心者,令人无智慧;亦无杀害之意,而净其心,不杀,不念杀,不教人杀,手不执刀杖,起仁慈之心向一切众生;除去不与取,不起盗心,而净其意;恒有施心于一切众生,亦使不盗。已不淫妷,亦复教人使不淫;恒修梵行,清净无瑕秽,于梵行中而净其心。亦不妄语,亦不教人使行妄语;恒念至诚,无有虚诈诳惑世人,于中而净其心。复非两舌,亦不教人使两舌。若此间语不传至彼,设彼间语不传至此,于中而净其意。于食知足,不着气味,不着荣色,不着肥白,但欲支其形体,使全其命。欲除故痛,使新者不生,得修行道,长处无为之地,犹如有男女,以脂膏涂疮者,但欲除愈故也。此亦如是,所以于食知足者,欲使故痛除愈,新者不生。

  或复是时,达晓行道,不失时节,不失三十七道品之行。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盖;或初夜时,或坐或行,除去睡眠之盖;或中夜时右胁着地,脚脚相累,系意在明。彼复以后夜时,或坐、或经行而净其意。是时,饮食知足,经行不失时节,除去欲不净想,无诸恶行,而游初禅,有觉、有观;息念、猗欢乐,而游二禅;无有乐;护念清净,自知身有乐,诸贤所求护念清净者而游三禅;彼苦乐已灭,无有愁忧,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于四禅。

  彼以三昧心,清净无瑕秽,亦得无所畏。复得三昧,自忆无数世事,彼便忆过去之事。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万生、数千万生、成劫、败劫、成败之劫,我曾生彼处,姓某、字某,食如此之食,受如是苦乐,寿命长短,彼死此生,死此生彼,因缘本末,皆悉知之。彼复以三昧心清净无瑕秽,得无所畏,观众生类生者、死者。彼复以天眼观众生类,生者、死者,善趣、恶趣,善色、恶色,若好、若丑,随行所种,皆悉知之。或有众生类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造邪业本,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复有众生身、口行善,不诽谤贤圣,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复以清净天眼观众生类若好、若丑,善趣、恶趣,善色、恶色,皆悉知之,得无所畏,复施心尽漏,后观此苦,以实知之。此是苦,此是苦习、苦尽、苦出要,如实知之。彼作是观已,欲漏心、有漏心、无明漏心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鸡头梵志便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鸡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五事最不可得。云何为五?应丧之物欲使不丧者,此不可得;灭尽之法欲使不尽者,此不可得;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夫病之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也;夫死之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是谓,比丘!有此五事最不可得。若如来出世,若如来不出,此法界恒住如故,而不朽败,有丧灭之声,生、老、病、死。若生、若逝,皆归于本。是谓,比丘!此五难得之物。

  “当求方便,修行五根。云何为五?所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谓,比丘!行此五根已,便成须陀洹;家家、一种,转进成斯陀含;转进灭五结使,成阿那含,于彼般涅槃不来此世;转进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自身作证而自游化,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当求方便,除前五事,修后五根。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有五人不可疗治。云何为五?一者谀谄之人不可疗治;奸邪之人不可疗治;恶口之人不可疗治;嫉妒之人不可疗治;无反复之人不可疗治。是谓,比丘!有此五人不可疗治。”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奸邪恶口人,  嫉妒无反复,
  此人不可疗,  智者之所弃。

  “是故,诸比丘!常当学正意,除去嫉妒;修行威仪,所说如法,当知反复,识其恩养,小恩尚不忘,何况大者,勿怀悭贪,又不自誉,复不毁他人。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者,释提桓因告三十三天曰:‘若诸贤与阿须伦共斗时,设阿须伦不如,诸天得胜者,汝等捉毗摩质多罗阿须伦,将来至此,身为五系。’是时,毗摩质多罗阿须伦,复告诸阿须伦曰:‘卿等!今日与诸天共斗,设得胜者,便捉释提桓因,缚送此间。’比丘当知,尔时,二家共斗,诸天得胜,阿须伦不如。是时,三十三天躬捉毗摩质多罗阿须伦王,束缚其身,将诣释提桓因所,着中门外,自观彼五系。

  “是时,毗摩质多罗阿须伦王便作是念:‘此诸天法整,阿须伦所行非法,我今不乐阿须伦,便当即住此诸天宫。’是时,以生此念言:‘诸天法整,阿须伦非法,我欲住此间。’作此念已。是时,毗摩质多罗阿须伦王便自觉知身无缚系,五欲而自娱乐。设毗摩质多罗阿须伦王生此念已,言:‘诸天非法,阿须伦法整,我不用此三十三天,还欲诣阿须伦宫。’是时,阿须伦王身被五系,五欲娱乐自然消灭。

  “比丘当知,缠缚之急,莫过此事;魔之所缚,复甚于斯。设与结使魔以被缚,动魔被缚,不动魔不被缚。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使心不被缚,乐闲静之处。所以然者,此诸结使是魔境界。若有比丘在魔境界者,终不脱生、老、病、死,不脱愁、忧、苦、恼。我今说此苦际。若复比丘心不移动,不着结使,便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我今说此苦际。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无有结使,越出魔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夫言尽者,名何等法言尽乎?”

  世尊告曰:“阿难!色者无为,因缘而有此名;无欲、无为,名灭尽法。彼尽者,名曰灭尽。痛、想、行、识,无为、无作,皆是磨灭之法,无欲、无污,彼灭尽者,故名灭尽。阿难当知,五盛阴无欲、无作,为磨灭法;彼灭尽者,名为灭尽。此五盛阴永以灭尽,更不复生,故名灭尽。”

  是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云何,瞿昙!有何因缘,有何宿行,使此人民之类有尽、有灭、有减少者?本为城廓,今日已坏;本有人民,今日丘荒。”

  世尊告曰:“梵志!欲知由此人民所行非法故,使本有城廓,今日磨灭,本有人民,今日丘荒,皆由生民悭贪结缚习行,爱欲之所致故,使风雨不时,雨以不时,所种根栽,不得长大,其中人民死者盈路。梵志当知,由此因缘,使国毁坏,民不炽盛。

  “复次,梵志!人民之类所行非法,便有雷电霹雳自然之应,天降雹雨,坏败生苗,尔时人民死者难计。复次,梵志!人民之类所行非法,共相诤竞,或以手拳相加,瓦石相掷,各各自丧其命。复次,梵志!彼人民之类已共诤竞,不安其所,国主不宁,各兴兵众共相攻伐,至大众死者难计。或有被刀者,或有槊箭死者。如是,梵志!由此因缘,使民减少不复炽盛。复次,梵志!人民之类所行非法故,使神祇不祐而得其便,或遭困厄,疾病着床,除降者少,疫死者多。是谓,梵志!由此因缘,使民减少不复炽盛。”

  是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瞿昙!所说甚为快哉!说此人本减少之义。实如来教,本有城廓,今日磨灭;本有人民,今日丘荒。所以然者,以有非法,便生悭疾;以生悭疾,便生邪业;以生邪业,故便天雨不时,五谷不熟,人民不炽,故使非法流行,天降灾变,坏败生苗。彼以行非法,着贪悭疾,是时国主不宁,各兴兵众,共相攻伐,死者叵计,故使国土流荒,人民迸散。今日世尊所说甚善!快哉,由非法故致此灾患。正使为他所捉,便断其命,由非法故便生盗心;以生盗心,后为王杀;以生邪业,非人得其便,由此因缘,便取命终,人民减少,故使无有城廓之所居处。

  “瞿昙!今日所出以自过多,犹如偻者得申,盲者得眼目,冥中得明,无目者为作眼目。今沙门瞿昙无数方便而说法,我今重自归佛、法、众,愿听为优婆塞,尽形寿,不敢复杀。若沙门瞿昙见我若乘象骑马,我由恭敬。所以然者,我为王波斯匿、频毗娑罗王、优填王、恶生王、优陀延王,受梵之福,我恐失此之德。设我偏露右肩时,唯愿世尊受我礼拜!设我步行时,见瞿昙来,我当去履,唯愿世尊受我等礼。”

  尔时,世尊俨头可之。是时,生漏梵志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佛言:“我今重自归沙门瞿昙!唯愿世尊听为优婆塞。”

  尔时,世尊渐与说法,使发欢喜之心。梵志闻法已,即从坐起,便退而去。

  尔时,生漏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七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邪聚品第三十五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人在邪见聚者,有何相像?有何相貌?”尔时,诸比丘白世尊言:“如来是诸法之王,诸法之尊。善哉!世尊!当与诸比丘而说此义。我等闻已,当奉行之。”

  世尊告曰:“汝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在邪聚之人,当以五事知之,以见五事则知此人为住邪聚。云何为五?应笑而不笑,应欢喜时而不欢喜,应起慈心而不起慈心,作恶而不耻,闻其善语而不着意;当知此人必住邪聚。若有众生住邪聚者,当以此五事知之。

  “复次,有众生有住正聚者,有何相貌?有何因缘?”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如来是诸法之王,诸法之尊。唯愿,世尊!当与诸比丘而说此义。我等闻已,当奉行之。”

  世尊告曰:“汝等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其义。”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在正聚之人,当以五事知之,以见五事则知此人为住正聚。云何为五?应笑则笑,应欢喜则欢喜,应起慈心则起慈心,可耻则耻,闻善着意;当知此人已住正聚。是故,诸比丘!当除邪聚,住于正聚。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出现世时,必当为五事。云何为五?一者当转法轮,二者当度父母,三者无信之人立于信地,四者未发菩萨意使发菩萨心,五者当授将来佛决。若如来出现世时,当为此五事。是故,诸比丘!当起慈心向于如来。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惠施不得其福。云何为五?一者以刀施人,二者以毒施人,三者以野牛施人,四者淫女施人,五者造作神祠。是谓,比丘!有此五施不得其福。

  “比丘当知:复有五施令得大福。云何为五?一者造作园观,二者造作林树,三者造作桥梁,四者造作大船,五者与当来、过去造作房舍住处。是谓,比丘!有此五事令得其福。”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园观施清凉,  及作好桥梁,
  河津渡人民,  并作好房舍。
  彼人日夜中,  恒当受其福,
  戒定以成就,  此人必生天。

  “是故,诸比丘!当念修行此五德施。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有五力轻慢夫主。云何为五?一者色力,二者亲族之力,三者田业之力,四者儿力,五者自守力。是谓女人有此五力。比丘当知,女人依此五力已,便轻慢夫主。设复夫以一力,尽覆蔽彼女人。云何为一力?所谓富贵力也。夫人以贵色力不如,亲族、田业、儿、自守尽不如也。皆由一力,胜尔许力也。

  “今弊魔波旬亦有五力。云何为五?所谓色力、声力、香力、味力、细滑力,夫愚痴之人着色、声、香、味、细滑之法者,不能得度波旬境界。若圣弟子成就一力,胜尔许力。云何为一力?所谓无放逸力。设贤圣弟子成就无放逸者,则不为色、声、香、味、细滑之所拘系。以不为五欲所系,则能分别生、老、病、死之法,胜魔五力,不堕魔境界,度诸畏难,至无为之处。”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戒为甘露道,  放逸为死径,
  不贪则不死,  失道为自丧。”

  佛告诸比丘:“当念修行而不放逸。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有五欲想。云何为五欲想?一者生豪贵之家,二者嫁适富贵之家,三者使我夫主言从语用,四者多有儿息,五者在家独得由己。是谓,比丘!女人有此五事可欲之想。

  “如是。比丘!我比丘亦有五事可欲之想。云何为五?所谓禁戒、多闻、三昧成就、智慧、智慧解脱。是谓,比丘!有此五事可欲之法。”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我生豪族种,  亦适富贵家,
  能役使夫主,  非福不克获。
  使我饶儿息,  香华自严饰,
  虽有此想念,  非福不克获。
  信戒而成就,  三昧不移动,
  智慧亦成就,  懈怠而不克。
  寻欲得道果,  不由生死渊,
  愿欲至涅槃,  懈怠而不克。

  “如是,诸比丘!当求方便,行于善法,除去不善法,渐当前进,无有中悔之心。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时不应向人礼。云何为五?若在偷婆中不应向礼,在大众中不应向礼,又在道路不应向礼,病痛着床不应向礼,若饮食时不应向礼。是谓,比丘!有此五事不应向礼。

  “复有五事知时之礼。云何为五?不在偷婆中,不在大众中,不在道路,亦不病痛,复非饮食,此应向礼。是故,诸比丘!当作方便,知时之行。”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优头槃:“汝今入罗阅城求少温汤。所以然者,如我今日脊患风痛。”

  优头槃白佛:“如是。世尊!”是时,优头槃受佛教已,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求汤。尔时,尊者优头槃便作是念:“世尊有何因缘,使我求汤?如来诸结已尽,诸善普会。然如来复作是语:‘我今患风。’又复世尊不授姓名,当至谁家?”

  是时,尊者优头槃以天眼观罗阅城男子之类,必应度者。是时,见罗阅城中有长者名毗舍罗,先不种善根,无戒、无信、邪见,于佛、法、众与边见共相应。彼便有此见:无施、无与、无有受者,亦复无有善恶果报,无今世、后世、无父、无母,世无沙门、婆罗门等成就者,于今世、后世自身作证而自游化。寿命极短,余五日之后当取命终。又事五道大神。是时,优头槃便作是念:“如来必欲度此长者。所以然者,此长者命终之后,当生啼哭地狱中。”是时,优头槃便笑,五道大神遥见笑,即隐其形而作人像,来至优头槃所而给使令。是时,尊者优头槃将此使人往至长者门外住,默然不语。

  是时,长者遥见有道人在门外立,即时便说此偈:

 “汝今默然住,  剃头着袈裟,
  为欲求何等,  因由何故来?”

  尔时,优头槃复以此偈报曰:

 “如来无著尊,  今日患风发,
  设有温汤者,  如来欲洗浴。”

  是时,长者默然不报。是时,五道大神告毗舍罗先曰:“长者可以汤相惠,必当获福无量,当得甘露之报。”

  是时,长者报曰:“我自有五道大神,用此沙门为?能加益何等事?”

  是时,五道大神便说此偈:

 “如来当生时,  天帝来下侍,
  更谁出是者,  能与共俦匹。
  用五道神为,  不能有所济,
  宁供养释师,  便获大果报。”

  尔时,五道大神复重语长者曰:“汝好自守护身、口、意行,汝不知五道大神之威力乎?”是时,五道大神即化作大鬼神形,右手执剑语长者曰:“今我身者是五道大神,速与此沙门汤,勿足稽留。”

  是时,长者便作是念:“甚奇!甚特!五道大神乃供养此沙门。”即以香汤授与道人,复以石蜜授与沙门。

  是时,五道大神自执此香汤,共优头槃至世尊所,以此香汤奉上如来。尔时,世尊以此香汤,沐浴身体,风寻时差,更不增剧。

  是时,长者后五日便取命终,生四天王中。是时,尊者优头槃闻长者命终,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优头槃白如来言:“此长者命终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此长者命终生四天王中。”

  优头槃白佛言:“此长者于彼命终当生何处?”

  世尊告曰:“于彼命终当生四天王中,三十三天,乃至生他化自在天,于彼命终,复来生四天王中。此长者身,六十劫中不堕恶趣,最后得作人身,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成辟支佛。所以然者,汤施之德,其福乃尔。是故,优头槃!恒念浴众僧,闻说道教。如是,优头槃!当作是学。”

  尔时,尊者优头槃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不乐修梵行,欲舍禁戒还为白衣。是时,彼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言:“我今不乐修于梵行,欲舍禁戒还为白衣。”

  世尊告曰:“汝今何故不乐修梵行,欲舍禁戒还为白衣?”

  比丘报曰:“我今心意炽盛,身中火燃。若我见女人时,端正无双,我尔时便作是念:‘使此女人与我共交。’又复作是念:‘此非正法,设我从此心者,则非正理。’我尔时复作是念:‘此是恶利,非为善利;此是恶法,非为善法。’我今欲舍禁戒还为白衣,沙门禁戒实不可犯,我于俗人中可分檀布施。”

  世尊告曰:“夫为女人有五种恶。云何为五?一者秽恶,二者两舌,三者嫉妒,四者瞋恚,五者无反复。”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非喜由财义,  现善内怀毒,
  坏人趣道善,  如鹰舍污池。

  “是故,比丘!当除不净之想,思惟净观。比丘思惟净观已,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尽断无明、憍慢。汝今,比丘!欲从何生?为从发生?然发恶露不净,皆由幻化诳惑世人。手、爪、齿、形体之属,乃无净处,何者是真?何者是实?从头至足皆悉如是。肝、胆、五藏、有形之物,无一可贪,何者是真?汝今,比丘!欲从何生,汝今善修梵行,如来正法必当尽苦,人命极短不久存世,虽复极寿不过百岁,所出无几。

  “比丘当知,如来出世,甚为难值,闻法亦难;受四大形,亦复难得;诸根具足,亦复难得;得生中国,亦复难值;与善知识相遭,亦复难得;闻法亦难,分别义理,亦复难得;法法成就,此事亦难。汝今,比丘!设与善知识从事者,便能分别诸法,亦当与人广演其义。设当闻法已,则能分别,能分别法已,则能说其义,无有欲想、瞋恚、愚痴之想,以离三毒,便脱生、老、病、死,我今粗说其义。”

  尔时,彼比丘从佛受教,便从坐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是时,彼比丘在闲静之处,思惟其法。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欲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尔时,彼比丘便成阿罗汉。

  尔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阿难、多耆奢时到,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是时,多耆奢在一巷中见一女人,极为端正,与世奇特;见已,心意错乱,不与常同。

  是时,多耆奢即以偈向阿难说:

 “欲火之所烧,  心意极炽然,
  愿说灭此义,  多有所饶益。”

  是时,阿难复以此偈报曰:

 “知欲颠倒法,  心意极炽然,
  当除想像念,  欲意便自休。”

  是时,多耆奢复以偈报曰:

 “心为形之本,  眼为候之原,
  睡卧见扶接,  形如乱草萎。”

  是时,尊者阿难即前进,以右手摩多耆奢头。尔时,即说此偈:

 “念佛无贪欲,  度彼欲难陀,
  睹天现地狱,  制意离五趣。”

  是时,多耆奢闻尊者阿难语已,便作是说:“止!止!阿难!”俱乞食讫,还至世尊所。

  是时,彼女人遥见多耆奢便笑。时,多耆奢遥见女人笑,便生此想念:“汝今形体骨立皮缠,亦如画瓶,内盛不净,诳惑世人,令发乱想。”尔时,尊者多耆奢观彼女人,从头至足,此形体中有何可贪?三十六物皆悉不净。今此诸物为从何生?是时,尊者多耆奢复作是念:“我今观他形,为不如自观身中,此欲为从何生?为从地种生耶?水、火、风种生耶?设从地种生,地种坚强不可沮坏;设从水种生,水种极濡不可获持;设从火种生,火种不可获持;设从风种生,风种无形而不可获持。”是时,尊者便作是念:“此欲者,但从思想生。”

  尔时,便说此偈(上文火种,类余应少二字,本同未详):

 “欲我知汝本,  但以思想生,
  非我思想汝,  则汝而不有。”

  尔时,尊者多耆奢又说此偈,如思惟不净之想,即于彼处有漏心得解脱。

  时,阿难及多耆奢出罗阅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多耆奢白世尊言:“我今快得善利,以有所觉。”

  世尊告曰:“汝今云何自觉?”

  多耆奢白佛言:“色者无牢,亦不坚固,不可睹见,幻伪不真;痛者无牢,亦不坚固,亦如水上泡,幻伪不真;想者无牢,亦不坚固,幻伪不真,亦如野马;行亦无牢,亦不坚固,亦如芭蕉之树,而无有实;识者无牢,亦不坚固,幻伪不真。”重白佛言:“此五盛阴无牢,亦不坚固,幻伪不真。”

  是时,尊者多耆奢便说此偈:

 “色如聚沫,  痛如浮泡,  想如野马,
  行如芭蕉,  识为幻法,  最胜所说。
  思惟此已,  尽观诸行,  皆悉空寂,
  无有真正,  皆由此身,  善逝所说。
  当灭三法,  见色不净,  此身如是,
  幻伪不真,  此名害法,  五阴不牢,
  已解不真,  今还上迹。

  “如是。世尊!我今所觉正谓此耳。”

  世尊告曰:“善哉!多耆奢!善能观察此五盛阴本。汝今当知,夫为行人当观察此五阴之本,皆不牢固。所以然者,当观此五盛阴时,在道树下成无上等正觉,亦如卿今日所观。”尔时,说此法时,坐上六十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尊者多耆奢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僧迦摩长者子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长者子白佛言:“唯愿世尊听在道次。”

  是时,长者子即得为道,在闲静之处,克己修行,成其法果。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僧迦摩便成阿罗汉。是时,在闲静之处,便生此念:“如来出现甚为难遇,多萨阿竭时时乃出,亦如优昙钵花时时乃出。此亦如是,如来出现于世时时乃有,一切行灭亦复难遇,出要亦难,爱尽、无欲、涅槃,此乃为要。”

  尔时,僧迦摩妇母闻女婿作道人,不复着欲,舍于家累,又捐我女,如弃聚唾。尔时,此母往至女所,而语女曰:“汝婿实作道乎?”

  其女报曰:“女亦不详为作道不耶?”

  其老母曰:“汝今可自庄严着好衣裳,抱此男、女,往至僧迦摩所。”尔时,母及女共相将至僧迦摩所。尔时,尊者僧迦摩在一树下结加趺坐。是时,妇、母二人在前,默然而立。

  是时,老母及女观僧迦摩从头至足,而语僧迦摩曰:“汝今何故不与我女共语乎?今此儿女由汝而生,汝今所为实为非理,人所不许,汝今所思惟者,非是人行。”

  是时,尊者僧迦摩即时便说此偈:

 “此外更无善,  此外更无妙,
  此外更无是,  善念无过是。”

  是时,妇母语僧迦摩曰:“我女今有何罪?有何非法?今何故舍之出家学道?”

  是时,僧迦摩便说此偈:

 “臭处不净行,  瞋恚好妄语,
  嫉妒心不正,  如来之所说。”

  是时,老母语僧迦摩曰:“非独我女而有此事,一切女人皆同此耳。舍卫城中人民之类,见我女者,悉皆意乱,欲与交通,如渴欲饮,睹无厌足,皆起想着。汝今云何舍之学道,方更谤毁?设汝今日不用我女者,汝所生男、女,还自录之。”

  尔时,僧迦摩复说此偈:

 “我亦无男女,  田业及财宝,
  亦复无奴婢,  眷属及营从。
  独步无有侣,  乐于闲静处,
  行作沙门法,  求于正佛道。
  有男有女者,  愚者所习行,
  我常无我身,  岂有男女哉。”

  是时,妇、母、男、女闻说此偈已,各作是念:“如我今日观察此意,必不还家。”复更观察从头至足,长叹息已,前自长跪,而作是语:“设身、口、意所造非法者,尽共忍之。”即绕三匝而退所在。

  是时,尊者阿难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遥见老母及女而问之曰:“向者颇见僧迦摩乎?”

  其老母报曰:“虽见亦不为见。”

  阿难报曰:“颇共言语乎?”

  老母报曰:“虽共言语,不入我意。”

  是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

 “欲使火生水,  复使水生火,
  空法欲使有,  无欲欲使欲。”

  是时,尊者阿难乞食已,还诣祇树给孤独园。往至僧迦摩所,在一面坐。语僧迦摩曰:“已知如真法乎?”

  僧迦摩报曰:“我已觉知如真法也。”

  阿难报曰:“云何觉知如真法乎?”

  僧迦摩报曰:“色者无常,此无常义即是苦;苦者即无我;无我者即是空也。痛、想、行、识皆悉无常,此无常义即是苦;苦即无我;无我者即是空也。此五盛阴是无常义;无常义者即是苦义;我非彼有,彼非我有。”是时,僧迦摩便说此偈:

 “苦苦还相生,  度苦亦如是,
  贤圣八品道,  乃至灭尽处。
  更不还此生,  流转天人间,
  当尽苦原本,  永息无移动。
  我今见空迹,  如佛之所说,
  今得阿罗汉,  更不受胞胎。”

  是时,尊者阿难叹曰:“善哉!如真之法善能决了。”

  是时,阿难便说此偈:

 “善守梵行迹,  亦能善修道,
  断诸一切结,  真佛之弟子。”

  尔时,阿难说此偈已,即从坐起而去。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阿难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欲平等论阿罗汉,当言僧迦摩比丘是也。能降伏魔官属者,亦是僧迦摩比丘。所以然者,僧迦摩比丘七变往降魔,今方成道。自今已后,听七变作道。过此限者,则为非法。”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能降伏魔,今方成道者,所谓僧迦摩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听法品第三十六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随时听法有五功德,随时承受不失次第。云何为五?未曾闻者,便得闻之;以得闻者,重讽诵之;见不邪倾;无有狐疑;即解甚深之义。随时听法有五功德。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随时听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造作浴室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一者除风,二者病得差,三者除去尘垢,四者身体轻便,五者得肥白。是谓,比丘!造作浴室有此五功德。是故,诸比丘!若有四部之众欲求此五功德者,当求方便,造立浴室。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施人杨枝有五功德。云何为五?一者除风,二者除涎唾,三者生藏得消,四者口中不臭,五者眼得清净。是谓,比丘!施人杨枝有五功德。若善男子、善女人求此五功德,当念以杨枝用惠施。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屠牛之人,以此财业后得乘车马、大象乎?”

  诸比丘对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善哉!诸比丘!我亦不见、不闻屠牛之人杀害牛已,得乘车马、大象。所以然者,我亦不见屠牛之人得乘车马、大象,终无此理。云何,比丘!汝等颇见屠羊、杀猪,或猎捕鹿,如此之人作此恶已,得此财业后得乘车马、大象乎?”

  诸比丘对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善哉!诸比丘!我亦不见、不闻屠牛之人杀害生类已,得乘车马、大象,终无此理。汝等比丘,若见杀牛之人乘车马者,此是前世之德,非今世福也;皆是前世宿行所致也。汝等若见杀羊之人得乘车马者,当知此人前世宿福之所种也。所以然者,皆由杀心不除故也。何以故。若有人亲近恶人,好喜杀生,种地狱之罪。若来人中,寿命极短。若复有人好喜偷盗,种地狱罪,如彼屠牛之人,贱取贵卖,诳惑世人,不按正法。屠牛之人亦复如是,由杀心故,致此罪咎,不得乘车马、大象。是故,诸比丘!当起慈心于一切众生。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释提桓因如屈申臂顷,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释提桓因白世尊言:“如来亦说:‘夫如来出世必当为五事。云何为五?当转法轮;当度父母;无信之人立于信地;未发菩萨心令发菩萨意;于其中间当受佛决。此五因缘如来出现必当为之。’今如来母在三十三天,欲得闻法,今如来在阎浮里内,四部围绕,国王人民皆来运集。善哉!世尊!可至三十三天与母说法。”是时,世尊默然受之。

  尔时,难陀、优槃难陀龙王便作是念:“此诸秃沙门在我上飞,当作方便,使不陵易。”是时,龙王便兴瞋恚,放大火风,使阎浮里内洞然火燃。

  是时,阿难白佛言:“此阎浮里内,何故有此烟火?”

  世尊告曰:“此二龙王便生此念:‘秃头沙门恒在我上飞,我等当共制之,令不陵虚。’便兴瞋恚,放此烟火,由此因缘,故致此变。”

  是时,大迦叶即从坐起,白世尊言:“我今欲往,与彼共战。”

  世尊告曰:“此二龙王极为凶恶,难可受化,卿还就坐。”

  是时,尊者阿那律即从坐起,白世尊言:“我今欲往降彼恶龙。”

  世尊告曰:“此二恶龙极为凶暴,难可受化,卿还就坐。”

  是时,离越、尊者迦旃延、尊者须菩提、尊者优陀夷、尊者婆竭,各从坐起,白世尊言:“我今欲往降伏恶龙。”

  世尊告曰:“此二龙王极为凶恶,难可受化,卿还就坐。”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从坐起,偏露右肩,长跪叉手,白佛言:“欲往诣彼,降伏恶龙。”

  世尊告曰:“此二龙王极为凶恶,难可降化,卿今云何化彼龙王?”

  目连白佛言:“我先至彼,化形极大,恐怯彼龙,后复化形极为微小,然后以常法则而降伏之。”

  世尊告曰:“善哉!目连!汝能堪任降伏恶龙。然今,目连!坚持心意,勿兴乱想。所以然者,彼龙凶恶备触娆汝。”

  是时,目连即礼佛足,屈申臂顷,于彼没不现,往至须弥山上。尔时,难陀、优槃难陀龙王绕须弥山七匝,极兴瞋恚,放大烟火。

  是时,目连自隐本形,化作大龙王,有十四头,绕须弥山十四匝,放大火烟,当在二龙王上住。

  是时,难陀、优槃难陀龙王见大龙王有十四头,便怀恐怖,自相谓言:“我等今日当试此龙王威力,为审胜吾不乎?”

  尔时,难陀、优槃难陀龙王以尾掷大海中,以水洒三十三天,亦不着目连身。是时,尊者大目连复以尾着大海水中,水乃至到梵迦夷天,并复洒二龙王身上。

  是时,二龙王自相谓言:“我等尽其力势,以水洒三十三天;然此大龙王复过我上去,我等正有七头,今此龙王十四头;我等绕须弥山七匝,今此龙王绕须弥山十四匝;我今二龙王当共并力与共战斗。”

  是时,二龙王极怀瞋恚,雷电霹雳放大火炎。是时,尊者大目连便作是念:“凡龙战斗以火霹雳,设我以火霹雳共战斗者,阎浮里内人民之类,及三十三天皆当被害。我今化形极小,当与战斗。”是时,目连即化形使小,便入龙口中,从鼻中出;或从鼻入,从耳中出;或入耳中,从眼中出;以出眼中,在眉上行。

  尔时,二龙王极怀恐惧,即作是念:“此大龙王极有威力,乃能从口中入,鼻中出;从鼻入,眼中出。我等今日实为不如。我等龙种今有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然无有出我等者,今此龙王威力乃尔,不堪共斗,我等性命死在斯须。”皆怀恐惧,衣毛皆竖。

  是时,目连以见龙王心怀恐惧,还隐其形,作常形容,在眼?上行。是时,二龙王见大目连,自相谓言:“此是目连沙门!亦非龙王。甚奇!甚特!有大威力,乃能与我等共斗。”是时,二龙王白目连言:“尊者何为触娆我乃尔,欲何所诫敕?”

  目连报曰:“汝等昨日而作是念:‘云何秃头沙门恒在我上飞,今当制御之。’”

  龙王报曰:“如是,目连!”

  目连告曰:“龙王当知,此须弥山者是诸天道路,非汝所居之处。”

  龙王报曰:“唯愿恕之,不见重责,自今以后更不敢触娆,兴恶乱想,唯愿听为弟子。”

  目连报曰:“汝等莫自归我身,我所自归者,汝等便自归之。”

  龙王白目连:“我等今日自归如来。”

  目连告曰:“汝等不可依此须弥山,自归世尊;今可共我至舍卫城,乃得自归。”

  是时,目连将二龙王,如屈申臂顷,从须弥山上至舍卫城。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之众而为说法。是时,目连告二龙王曰:“汝等当知,今日世尊与无央数之众而为说法,不可作汝形至世尊所。”

  龙王报曰:“如是,目连!”

  是时,龙王还隐龙形,化作人形,不长不短,容貌端正,如桃华色。

  是时,目连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目连语龙王曰:“今正是时,宜可前进。”

  是时,龙王闻目连语,即从坐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难陀,二名优槃难陀,自归如来,受持五戒,唯愿世尊听为优婆塞,尽形寿不复杀生。”尔时,世尊弹指可之。时,二龙王还复故坐,欲得闻法。

  尔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有何因缘,使此阎浮利内烟火乃尔?”是时,王波斯匿乘宝羽之车出舍卫城,至世尊所。尔时,人民之类遥见王来,咸共起迎:“善来,大王!可就此坐。”

  时,二龙王默然不起。是时,波斯匿王礼世尊足,在一面坐。是时,大王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问,唯愿世尊事事敷演。”

  世尊告曰:“欲有所问,今正是时。”

  波斯匿王白佛言:“有何因缘,令此阎浮里内烟火乃尔?”

  世尊告曰:“难陀、优槃难陀龙王之所造。然今,大王!勿怀恐惧,今日更无烟火之变。”

  是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我今是国之大王!人民宗敬,名闻四远。今此二人为从何来?见吾至此,亦不起迎。设住吾境界者当取闭之;设他界来者当取杀之。”

  是时,龙王知波斯匿心中所念,便兴瞋恚。尔时,龙王便作是念:“我等无过于此王所,更欲反害吾身;要当取此国王及迦夷国人,尽取杀之。”是时,龙王即从坐起,礼世尊足即便而去。离祇洹不远,便不复现。

  是时,波斯匿王见此人去,未久,白世尊言:“国事猥多,欲还宫中。”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

  是时,波斯匿王即从坐起,便退而去。告群臣曰:“向者二人为从何道去?速捕取之。”是时,诸臣闻王教令,即驰走求之而不知处,便还宫中。

  是时,难陀、优槃难陀龙王各生此念:“我等无过于彼王所,方欲取我等害之。我等当共害彼人民,使无遗余。”是时,龙王复作是念:“国中人民有何过失?当取舍卫城人民害之。”复重作是念:“舍卫国人有何过失于我等?当取王宫官属尽取杀之。”

  尔时,世尊以知龙王心中所念,告目连曰:“汝今当救波斯匿王,无令为难陀、优槃难陀龙王所害。”

  目连对曰:“如是。世尊!”是时,目连受佛教诫,礼世尊足,便退而去;在王宫上,结加趺坐,令身不现。是时,二龙王雷吼霹雳,暴风疾雨,在王宫上,或雨瓦石,或雨刀剑,未堕地之顷,便为优钵莲华在虚空中。是时,龙王倍复瞋恚,雨大高山于宫殿上。是时,目连复化使作种种饮食。是时,龙王倍复瞋恚炽盛,雨诸刀剑。是时,目连复化使作极好衣裳。是时,龙王倍复瞋恚,复雨大沙砾石,在波斯匿宫上,未堕地之顷,便化作七宝。

  是时,波斯匿王见宫殿中雨种种七宝,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作是念:“阎浮里内有德之人,无复过我,唯除如来。所以然者,我家中种粳米一根上生,收拾得一斛米,饭以甘蔗之浆,极为香美,今复于宫殿上雨七宝,我便能作转轮圣王乎!”是时,波斯匿王领诸婇女收摄七宝。

  是时,二龙王自相谓言:“今将有何意?我等来时欲害波斯匿王,今日变化乃至于斯。所有力势今日尽现。犹不能动波斯匿王毫牦之分。”

  是时,龙王见大目揵连在宫殿上结加趺坐,正身正意,形不倾斜。见已,便作是念:“此必是大目连之所为也。”是时,二龙王以见目连便退而去。是时,目连见龙去,还舍神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今此种种饮食不应先食,当先奉上如来,然后自食。”是时,波斯匿王即车载珍宝,及种种饮食,往至世尊所:“昨日天雨七宝及此饮食,唯愿纳受。”

  尔时,大目揵连去如来不远,佛告王曰:“汝今可持七宝饮食之具,与大目连。所以然者,蒙目连恩,得更生圣贤之地。”

  波斯匿王白佛言:“有何因缘,言我更生?”

  世尊告曰:“汝朝不至我所,欲得听法乎?尔时,有二人亦来听法。王生此念:‘我于此国界,最为豪尊,众人所敬,然此二人为从何来?见我不起承迎。’”

  时王白佛:“实然,世尊!”

  世尊告曰:“此亦非人,乃是难陀、优槃难陀龙王。彼知王意,自相谓言:‘我等无过于此人王,何故反来害我?要当方宜灭此国界。’我等寻知龙王心中所念,即敕目连:‘今可救波斯匿王,无令为龙所害也。’即受我教,在宫殿上,隐形不现,作此变化。是时,龙王极怀瞋恚,雨沙砾石于宫殿上,未堕地之顷,化作七宝、衣裳、饮食之具。由此因缘,大王!今日便为更生。”

  是时,波斯匿王便怀恐怖,衣毛皆竖,前跪膝行至如来前,而白佛言:“唯愿世尊恩垂过厚,得济生命。”复礼目连足,头面礼敬:“蒙尊之恩,得济生命。”

  尔时,国王便说此偈:

 “唯尊寿无穷,  长夜护其命,
  度脱苦穷厄,  蒙尊得脱难。”

  是时,波斯匿王以天香华散如来身,便作是说:“我今持此七宝奉上三尊,唯愿纳受。”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四部之众多有懈怠,替不听法;亦不求方便,使身作证,亦不复求未获者获,未得者得;我今宜可使四部之众渴仰于法。”尔时,世尊不告四部之众,复不将侍者,如屈申臂顷,从祇桓不现,往至三十三天。

  尔时,释提桓因遥见世尊来,将诸天众,前迎世尊,头面礼足,请令就坐,并作是说:“善来,世尊!久违觐省。”

  是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当以神足之力自隐形体,使众人不见我为所在。”尔时,世尊复作是念:“我今于三十三天,化身极使广大。”

  尔时,天上善法讲堂有金石纵广一由旬。尔时,世尊石上结加趺坐,遍满石上。尔时,如来母摩耶将诸天女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并作是说:“违奉甚久,今来至此,实蒙大幸,渴仰思见,佛今日方来。”是时,母摩耶头面礼足已,在一面坐;释提桓因亦礼如来足,在一面坐。三十三天礼如来足,在一面坐。是时,诸天之众见如来在彼增益天众,减损阿须伦。

  尔时,世尊渐与彼诸天之众说于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淫为秽恶,出要为乐。尔时,世尊以见诸来大众及诸天人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普与诸天说之。各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复有十八亿天女之众而见道迹,三万六千天众得法眼净。是时,如来母即从坐起,礼如来足,还入宫中。

  尔时,释提桓因白佛言:“我今当以何食饭如来乎?为用人间之食,为用自然天食?”

  世尊告曰:“可用人间之食用食如来。所以然者,我身生于人间,长于人间,于人间得佛。”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是时,释提桓因复白佛言:“为用天上时节?为用人间时节?”

  世尊告曰:“用人间时节。”

  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释提桓因即以人间之食,复以人间时节饭食如来。

  尔时,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谓言:“我等今见如来竟日饭食。”

  是时,世尊便作是念:“我今当入如是三昧,欲使诸天进便进,欲使诸天退便退。”是时,世尊以入此三昧,进却诸天,随其时宜。

  是时,人间四部之众不见如来久,往至阿难所,白阿难言:“如来今为所在?渴仰欲见。”

  阿难报曰:“我等亦复不知如来所在。”

  是时,波斯匿王、优填王至阿难所,问阿难曰:“如来今日竟为所在?”

  阿难报曰:“大王!我亦不知如来所在。”

  是时,二王思睹如来,遂得苦患。尔时,群臣至优填王所,白优填王曰:“今为所患?”

  时王报曰:“我今以愁忧成患。”

  群臣白王:“云何以愁忧成患?”

  其王报曰:“由不见如来故也。设我不见如来者,便当命终。”

  是时,群臣便作是念:“当以何方便,使优填王不令命终?我等宜作如来形像。”是时,群臣白王言:“我等欲作形像,亦可恭敬承事作礼。”

  时,王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告群臣曰:“善哉!卿等所说至妙。”

  群臣白王:“当以何宝作如来形像?”

  是时,王即敕国界之内诸奇巧师匠,而告之曰:“我今欲作形像。”

  巧匠对曰:“如是。大王!”

  是时,优填王即以牛头栴檀作如来形像高五尺。

  是时,波斯匿王闻优填王作如来形像高五尺而供养。是时,波斯匿王复召国中巧匠,而告之曰:“我今欲造如来形像,汝等当时办之。”时,波斯匿王而生此念:“当用何宝,作如来形像耶?”斯须复作是念:“如来形体,黄如天金,今当以金作如来形像。”是时,波斯匿王纯以紫磨金作如来像高五尺。尔时,阎浮里内始有此二如来形像。

  是时,四部之众往至阿难所,白阿难曰:“我等渴仰于如来,所思欲觐尊,如来今日竟为所在?”

  阿难报曰:“我等亦复不知如来所在。但今共至阿那律所而问此义。所以然者,尊者阿那律天眼第一,清净无瑕秽,彼以天眼见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彼能知见。”

  是时,四部之众共阿难往至阿那律所,白阿那律曰:“今此四部之众来至我所,而问我曰:‘今日如来竟为所在?’唯愿尊者以天眼观如来今为所在!”

  是时,尊者阿那律报曰:“汝等且止!吾今欲观如来竟为所在。”

  是时,阿那律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以天眼观阎浮里内而不见之,复以天眼观拘耶尼、弗于逮、郁单曰而不见之,复观四天王、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观梵天而不见之。复观千阎浮地、千瞿耶尼、千郁单曰、千弗于逮、千四天王、千艳天、千兜术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而不见如来。复观三千大千刹土而复不见。即从坐起语阿难曰:“我今已观三千大千刹土而不见之。”

  是时,阿难及四部之众默然而止。阿难作是念:“如来将不般涅槃乎?”

  是时,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快得善利,唯愿七佛常现于世,天及世人多所润益。”或有天而作是语:“且置七佛,但使有六佛者,此亦甚善。”或有天子言:“但使有五佛。”或言:“四佛。”或言:“三佛。”或言:“二佛出现世者,多所润益。”

  时,释提桓因告诸天曰:“且置七佛,乃至二佛,但使今日释迦文佛久住世者,则多所饶益。”

  尔时,如来意欲使诸天来,诸天便来,意欲使诸天去,诸天便去。是时,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谓言:“如来何故竟日而食?”

  是时,释提桓因告三十三天曰:“如来今日食,以人间时节,不用天上时节。”是时,世尊以经三月,便作是念:“阎浮里人四部之众不见吾久,甚有虚渴之想。我今当舍神足,使诸声闻知如来在三十三天。”是时,世尊即舍神足。

  时,阿难往阿那律所,白阿那律言:“今四部之众甚有虚渴,欲见如来。然今如来不取灭度乎?”

  是时,阿那律语阿难曰:“昨夜有天来至我所,云:‘如来在三十三天善法讲堂。’汝今且止!吾今欲观如来所在。”是时,尊者阿那律即结加趺坐,正身正意,心不移动,以天眼观三十三天,见世尊在壁方一由旬石上坐。是时,阿那律即从三昧起,语阿难曰:“如来今在三十三天与母说法。”

  是时,阿难及四部之众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阿难问四部众曰:“谁能堪任至三十三天问讯如来?”

  阿那律曰:“今尊者目连神足第一,愿屈神力往问讯佛。”

  是时,四部之众白目连曰:“今日如来在三十三天,唯愿尊者持四部姓名,问讯如来!又持此义往白如来:‘世尊在阎浮里内世间得道,唯屈威神还至世间!’”

  目连报曰:“甚善!诸贤!”

  是时,目连受四部之教,屈申臂顷,往至三十三天,到如来所。是时,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遥见目连来,诸天各生此念:“正是僧使?若当是诸王之使?”是时,诸天皆起往迎:“善来,尊者!”

  是时,目连遥见世尊与无央数之众而为说法。见已,生此念:“世尊在此天中,亦复烦闹。”目连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目连白佛言:“世尊!四部之众问讯如来;起居轻利,游步康强。”又白此事:“如来生长阎浮里内,于世间得道,唯愿世尊还来至世间,四部虚渴,欲见世尊!”

  世尊告曰:“使四部之众进业无惓。云何,目连!四部之众游化劳乎?无斗讼耶?外道异学无触娆乎?”

  目连报曰:“四部之众行道无惓。”

  “但,目连!汝向者作是念言:‘如来在此亦烦闹。’此事不然。所以然者,我说法时亦不经久,设我作是念:‘欲使诸天来,便来;欲使诸天不来,诸天则不来。’目连!汝还世间,却后七日,如来当往僧迦尸国大池水侧。”

  是时,目连屈申臂顷,还诣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往诣四部众,而告之曰:“诸贤当知,却后七日,如来当来下至阎浮里地僧迦尸大池水侧。”

  尔时,四部众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是时,波斯匿王、优填王、恶生王、优陀延王、频毗娑罗王,闻如来却后七日,当至僧迦尸国大池水侧,极怀欢喜,不能自胜。是时,毗舍离人民之众,迦毗罗越释种,拘夷罗越人民之众,闻如来当来至阎浮里地,闻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

  尔时,波斯匿集四种之兵,诣池水侧,欲见世尊。是时,五王皆集兵众往世尊所,欲得觐省如来及人民之众。迦毗罗越释皆悉往世尊所,及四部之众皆悉往世尊所,欲得见如来。

  尔时,临七日头,释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汝今从须弥山顶至僧迦尸池水作三道路,观如来不用神足至阎浮地。”

  自在天子报曰:“此事甚佳,正尔时办。”尔时,自在天子即化作三道金、银、水精。是时,金道当在中央,侠水精道侧、银道侧,化作金树。当于尔时,诸神妙尊天,七日之中皆来听法。

  尔时,世尊与数千万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说:“五盛阴苦。云何为五?所谓色、痛、想、行、识。云何为色阴?所谓此四大身,是四大所造色,是谓名为色阴也。

  “彼云何名为痛阴?所谓苦痛、乐痛、不苦不乐痛,是谓名为痛阴。

  “彼云何名想阴?所谓三世共会,是谓名为想阴。

  “彼云何名为行阴?所谓身行、口行、意行,此名行阴。

  “彼云何名为识阴?所谓眼、耳、鼻、口、身、意,此名识阴。

  “彼云何名为色?所谓色者,寒亦是色,热亦是色,饥亦是色,渴亦是色。

  “云何名为痛?所谓痛者,痛者名觉。为觉何物?觉苦、觉乐、觉不苦不乐,故名为觉也。

  “云何名为想?所谓想者,想亦是知。知青、黄、白、黑,知苦乐,故名为知。

  “云何名为行?所谓行者,能有所成,故名为行。为成何等?或成恶行,或成善行,故名为行。

  “云何名为识?所谓识,识别是非,亦识诸味,此名为识也。

  “诸天子当知,此五盛阴,知三恶道、天道、人道;此五盛阴灭,便知有涅槃之道。”尔时,说此法时,有六万天人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与诸天人说法已,即从坐起,诣须弥山顶,说此偈:

 “汝等当勤学,  于佛法圣众,
  当灭死迳路,  如人钩调象。
  若能于此法,  而无懈怠者,
  便当尽生死,  无有苦原本。”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诣中道。是时,梵天在如来右处银道侧,释提桓因在水精道侧,及诸天人在虚空中散华烧香,作倡伎乐,娱乐如来。

  是时,优钵华色比丘尼闻如来今日当至阎浮提僧迦尸池水侧,闻已,便生此念:“四部之众、国王、大臣、国中人民,靡不往者。设我当以常法往者,此非其宜。我今当作转轮圣王形容,往见世尊。”是时,优钵华色比丘尼还隐其形,作转轮圣王形,七宝具足。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典兵宝、典藏宝,是谓七宝。

  尔时,尊者须菩提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在一山侧缝衣裳。是时,须菩提闻世尊今日当来至阎浮里地,四部之众靡不见者,我今者宜可时往问讯礼拜如来。尔时,尊者须菩提便舍缝衣之业,从坐起,右脚着地。是时,彼复作是念:“此如来形,何者是世尊?为是眼、耳、鼻、口、身、意乎?往见者复是地、水、火、风种乎?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造、无作,如世尊所说偈言:

“‘若欲礼佛者,  及诸最胜者,
  阴持入诸种,  皆悉观无常。
  曩昔过去佛,  及以当来者,
  如今现在佛,  此皆悉无常。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说于现在中,  当观于空法。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现在及诸佛,  当计于无我。’

  “此中无我、无命、无人、无造作,亦无形容,有教、有授者,诸法皆悉空寂。何者是我?我者无主。我今归命真法之聚。”尔时,尊者须菩提还坐缝衣。

  是时,优钵华色比丘尼作转轮圣王形,七宝导从至世尊所。是时,五国王遥见转轮圣王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自相谓言:“甚奇!甚特!世间出二珍宝,如来、转轮圣王。”

  尔时,世尊将数万天人从须弥山顶来,至池水侧。是时,世尊举足蹈地,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变震动。是时,化转轮圣王渐渐至世尊所,诸小国王及人民之类各各避之。是时,化圣王觉知以近世尊,还复本形,作比丘尼礼世尊足。五王见已,各自称怨,自相谓言:“我等今日极有所失,我等先应见如来,然今此比丘尼先见之。”

  是时,比丘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我今礼最胜尊,今日先得觐省,我优钵花色比丘尼是如来弟子。”

  尔时,世尊与彼比丘尼而说偈言:

 “善业以先礼,  最初无过者,
  空无解脱门,  此是礼佛义。
  若欲礼佛者,  当来及过去,
  当观空无法,  此名礼佛义。”

  是时,五王及人民之众不可称计,往至世尊所,各自称名。“我是迦尸国王波斯匿。”“我是拔嗟国王,名曰优填。”“我是五都人民之主,名曰恶生。”“我是南海之主,名优陀延。”“我是摩竭国频毗娑罗王。”尔时,十一那术人民运集,及四部之众,最尊长者,千二百五十人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优填王手执牛头栴檀像,并以偈向如来说:

 “我今欲所问,  慈悲护一切,
  作佛形像者,  为得何等福?”

  尔时,世尊复以偈报曰:

 “大王今听之,  少多演其义,
  作佛形像者,  今当粗说之。
  眼根初不坏,  后得天眼视,
  白黑而分明,  作佛形像德。
  形体当完具,  意正不迷惑,
  势力倍常人,  造佛形像者。
  终不堕恶趣,  终辄生天上,
  于彼作天王,  造佛形像福。
  余福不可计,  其福不思议,
  名闻遍四远,  造佛形像福。

  “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饶益,天、人蒙祐。”

  尔时,优填王极怀欢悦,不能自胜。

  尔时,世尊与四部众及与五王演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妙。尔时,世尊以知四部之众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彼说之。尔时,坐上天及人民六万余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五王白世尊言:“此处福妙最是神地,如来始从兜术天来下至此说法,今欲建立此处,使永存不朽。”

  世尊告曰:“汝等五王,于此处造立神寺,长夜受福,终不朽败。”

  诸王报曰:“当云何造立神寺?”

  尔时,世尊申右手,从地中出迦叶如来寺,视五王而告之曰:“欲作神寺者,当以此为法。”

  尔时,五王即于彼处起大神寺。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过去恒沙如来翼从多少,亦如今日而无有异。正使当来诸佛世尊翼从多少,亦如今日而无有异。今此经名游天法本。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四部之众及五国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六重品第三十七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当思念六重之法,敬之、重之、执在心怀,无令忘失。云何为六?于是,比丘!身行念慈,如镜视其形,可敬、可贵,无令忘失。

  “复次,口行念慈,意行念慈,可敬、可贵,无令忘失。

  “复次,得法利之具,能与诸梵行者共之,亦无吝想,此法可敬、可贵,无令忘失。

  “复次,诸有禁戒不朽、不败,极为完具,而无缺漏,智者之所贵;复欲使此戒分布与人,使同其味;此法可敬、可贵,无令忘失。

  “复次,正见贤圣得出要;如是之见,欲与诸梵行者共同此法,亦可敬、可贵,无令忘失。

  “是谓,比丘!有此六重之法,可敬、可贵,无令忘失。是故,诸比丘!常当修行身、口、意行,设得利养之具,当念分布,莫起贪想。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阿耨达泉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斯是罗汉,三达、六通神足自在,心无所畏,唯除一比丘,阿难是也。

  尔时,世尊坐金莲华,七宝为茎,及五百比丘各各坐宝莲华。尔时,阿耨达龙王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住。

  尔时,龙王遍观圣众已,白世尊曰:“我今观此众中,空缺不具,无尊者舍利弗,惟愿世尊遣一比丘唤舍利弗使来。”

  尔时,舍利弗在祇洹精舍,补纳故衣。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至舍利弗所,语舍利弗云:‘阿耨达龙王欲得相见。’”

  目连报曰:“如是。世尊!”

  是时,尊者大目连如人屈伸臂顷,往至祇洹精舍舍利弗所,语舍利弗言:“如来有教云:‘阿耨达龙王欲得相见。’”

  舍利弗报曰:“汝并在前,吾后当往。”

  目连报曰:“一切圣众及阿耨达龙王迟想尊颜,欲得相见,唯愿时赴,勿轻时节。”

  舍利弗报曰:“汝先至彼,吾后当往。”

  是时,目连复重语曰:“云何,舍利弗!神足之中能胜吾乎?然今先遣使在前耶?若舍利弗不时起者,吾当捉臂将诣彼泉。”

  是时,舍利弗便作是念曰:“目连方便试弄吾耳。”

  尔时,尊者舍利弗躬解竭支带,语目连曰:“设汝神足第一者,今举此带使离于地,然后捉吾臂将诣阿耨达泉。”

  是时,目连作是念:“今舍利弗复轻弄我,将欲相试乎?今解带在地云:‘能举者然后捉吾臂将诣泉所。’”是时,目连复作是想:“此必有因,事不苦尔。”即时,申手而取带举,然不能使带移动如毫厘许。是时,目连尽其力势移此带,不能使动。是时,舍利弗取此带系着阎浮树枝。是时,尊者目连尽其神力,欲举此带,终不能移,当举此带时,此阎浮地大振动。

  尔时,舍利弗便作是念:“目连比丘尚能使此阎浮地动,何况此带?我今当持此带系着二天下。尔时,目连亦复举之;系着三天下、四天下,亦能举之,如举轻衣。”是时,舍利弗复作是念:“目连比丘堪任举四天下,而不足言,我今持此带,系着须弥山腹。”是时,目连复能动此须弥山及四天王宫,三十三天宫皆悉动摇。是时,舍利弗复以此带系千世界。是时,目连亦能使动。时,舍利弗复以此带系二千世界、三千世界,亦复能动。是时,天地大动,唯有如来坐阿耨达泉而不移动,犹如力士弄于树叶而无疑难。

  是时,阿耨达龙王白世尊言:“今此天地何故振动?”

  尔时,世尊具与龙王说此本缘,龙王白佛:“此二人神力何者最胜?”

  世尊告曰:“舍利弗比丘神力最大。”

  龙王白佛言:“世尊前记言:‘目连比丘神足第一,无过是者。’”

  世尊告曰:“龙王当知,有四神足。云何为四?自在三昧神力、精进三昧神力、心三昧神力、试三昧神力。是谓,龙王!有此四神足之力。若有比丘、比丘尼有此四神力者,亲近修行而不放舍者,此则神力第一。”

  阿耨达龙王白佛:“目连比丘不得此四神足乎?”

  世尊告曰:“目连比丘亦得此四神足之力,亲近修行,初不放舍。然目连比丘欲住寿至劫,亦复能办。然舍利弗所入三昧,目连比丘不知名字。”

  是时,尊者舍利弗复作是念:“三千大千刹土,目连皆能移转,蠕虫死者不可称计,然我躬自闻:‘如来座者不可移动。’我今可以此带系着如来座所。”是时,目连复以神足而举此带,然不能动。时,目连生此念:“非我于神足退乎?今举此带而不能动。我今往诣世尊所,而问此义。”

  尔时,目连舍此带已,即以神足至世尊所,遥见舍利弗在如来前坐,见已,目连复作是念:“世尊弟子神足第一,无出我者,然我不如舍利弗乎?”尔时,目连白佛言:“我将不于神足退乎?所以然者,我先发祇洹精舍,然后舍利弗发,今舍利弗比丘先在如来前坐。”

  佛言:“汝不于神足有退,但舍利弗所入神足三昧之法,汝所不解。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智慧无有量,心得自在,不如舍利弗从心也;舍利弗心神足得自在。若舍利弗比丘心所念法,即得自在。”大目连即时默然。

  是时,阿耨达龙王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今舍利弗比丘极有神力,不可思议,所入三昧,目连比丘而不知名字。”尔时,世尊与阿耨达龙王说微妙之法,劝令欢喜,即于彼说戒。清旦,将诸比丘僧,还诣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诸比丘自相谓言:“世尊口自记:‘我声闻中神足第一者,目连比丘是也。’然今日不如舍利弗。”

  尔时,诸比丘起轻慢想于目连所。是时,世尊便作是念:“此诸比丘生轻慢之想向目连,受罪难计。”告目连曰:“现汝神力使此众见,无令大众起懈怠想。”

  目连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目连礼世尊足,即于如来前没不现,往诣东方七恒河沙佛土,有佛名奇光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彼土。是时,目连以凡常之服往诣彼土,在钵盂缘上行,又彼土人民,形体极大。是时,诸比丘见目连已,自相谓言:“汝等观此虫,正似沙门。”是时,诸比丘复持示彼佛:“唯然,世尊!今有一虫,正似沙门。”

  尔时,奇光如来告诸比丘曰:“西方去此七恒河沙,彼土世界,佛名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是彼弟子,神足第一。”尔时,彼佛告目连曰:“此诸比丘起轻慢意,现汝神足,使大众见之。”

  目连对曰:“如是。世尊!”是时,目连闻佛教已,以钵盂络盛彼五百比丘至梵天上。是时,目连以左脚登须弥山,以右脚着梵天上。

  尔时,便说此偈:

 “常当念勤加,  修行于佛法,
  降伏魔众怨,  如钩调于象。
  若能于此法,  能行不放逸,
  当尽苦原际,  无复有众恼。”

  是时,目连以此音响,遍满祇洹精舍,诸比丘闻已,往白世尊:“目连为住何处而说此偈。”

  世尊告曰:“此目连比丘去此佛土七恒河沙,正在东方,以绳络盛彼五百比丘,左脚登须弥山,右脚着梵天上,而说此偈。”

  尔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甚奇!甚特!目连比丘有大神足,我等起于懈慢于目连所,唯愿世尊使目连比丘将此五百比丘来至此间。”

  是时,世尊遥现道力,使目连知意。

  是时,目连将五百比丘来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与数千万众而为说法。时,大目连将五百比丘至世尊所。然释迦文佛弟子仰观彼比丘!是时,东方世界比丘礼世尊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为从何来?是谁弟子?道路为经几时?”

  彼五百比丘白释迦文佛:“我等世界今在东方,佛名奇光如来,是彼弟子。然我等今日亦复不知为从何来?为经几日?”

  世尊告曰:“汝等知佛世界乎?”

  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

  “汝等今日欲诣彼土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世尊!欲还诣彼土。”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今当与汝说六界法,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六界之法?比丘当知,六界之人禀父母精气而生。云何为六?所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是谓,比丘!有此六界,人身禀此精气而生六入。云何为六?所谓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是谓,比丘!有此六入,由父母而得有,以依六入便有六识身。云何为六?若依眼识则有眼识身,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是谓,比丘!此名六识身。若有比丘解此六界、六入、六识者,能度六天而更受形,设于彼寿终来生此间,聪明高才,于现身上,尽于结使,得至涅槃。”

  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今还将此比丘诣彼佛土。”

  目连报曰:“如是。世尊!”是时,目连复以络盛五百比丘,绕佛三匝,便退而去。如屈伸臂顷,以至彼佛土。是时,目连舍此比丘已,礼彼佛足已,还来诣此忍界。是时,彼土比丘闻此六界已,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声闻神足难及,所谓大目乾连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拔耆国师子园中。

  诸神足高德比丘,贤者舍利弗、贤者大目乾连、贤者迦叶、贤者离越、贤者阿难等五百人俱。是时,大目乾连、大迦叶、阿那律晨旦至舍利弗所,然阿难遥见三大声闻诣舍利弗所,语离越言:“三大声闻往至舍利弗,我等二人亦可往至舍利弗所。所以然者,备闻舍利弗说奇妙之法。”

  离越报曰:“此事可然。”

  是时,离越、阿难往至舍利弗所。是时,舍利弗言:“善来,诸贤!就此处坐。”是时,舍利弗语阿难曰:“我今欲有所问:‘此牛师子园极为快乐,自然天香流布四远,云何当使此园快乐?’”

  阿难报曰:“若有比丘多有所闻不忘,总持诸法义味,具足修行梵行,如此诸法皆悉具足,亦不漏脱,与四部之众而为说法,不失次第,亦不卒暴,无有乱想。如是,比丘在此牛师子园快乐。”

  是时,舍利弗语离越言:“阿难今日以演说之,我今复欲问汝义。牛师子园快乐如是。汝今次说,义复云何?”

  离越报曰:“于是,比丘乐闲静之处,思惟坐禅,与正观相应。如是,比丘乐牛师子园中。”

  是时,尊者舍利弗语阿那律曰:“汝今当说悦乐之义。”

  阿那律报曰:“若有比丘天眼彻视,观众生类,死者、生者,善色、恶色,善趣、恶趣,若好、若丑,皆悉知之。或有众生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善,不诽谤贤圣,犹如士夫观空中,靡不备悉。有天眼比丘亦复如是,观世界无有疑难。如是,比丘在牛师子园中,快乐如是也。”

  是时,舍利弗语迦叶曰:“我今语汝。如是诸贤以说快乐之义,汝今次应说之。”

  迦叶报曰:“若有比丘行阿练若行,复教他人使行阿练若,叹说闲静之德;己身着补纳之衣,复教他使行头陀;身自知足在闲居之处,复教他人使修其行;己身戒德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复教他人使行其法,叹说其法已能劝化,复教他人使行其法;教训无厌足。如是,比丘在牛师子园中快乐无比。”

  尔时,尊者舍利弗语大目连曰:“诸贤圣以说快乐之义,汝今次说快乐之义。牛师子园中快乐无双,汝今欲云何说之?”

  目连报曰:“于是,比丘有大神足,于神足而得自在,彼能变化无数千事而无疑难,亦能分一身作无数身,或复还合为一,石壁皆过,踊没自在。亦如驶河,犹如飞鸟在空中无迹,譬如暴火焚烧山野,亦如日月靡所不照,亦能举手摩抆日月,亦能化身至梵天上。如此,比丘宜牛师子园中。”

  是时,目连语舍利弗曰:“我等各随其辩而说之,我等今问舍利弗义,牛师子园极为快乐,何等比丘宜在其中?”

  舍利弗言:“若有比丘能降心,然彼心不能降比丘。设彼比丘欲得三昧,即时彼比丘能得三昧,随意远近成三昧者,即能成办之。犹如长者家有好衣,盛着箱箧,尔时彼长者随意欲取何等衣,随意取之而无疑难;亦能随意入三昧中,此亦如是,心能使比丘,非比丘能使心,随意入三昧亦无疑难。如是,比丘能使心,非心使比丘,如是之人宜在牛师子园中。”

  是时,舍利弗告诸贤曰:“我等随其辩而说,各随方宜,善说此义;今各相将往问世尊,云何比丘得乐此牛师子园?若世尊有所说,我等当奉行。”

  诸比丘报曰:“如是。舍利弗!”

  是时,大声闻等各各相将往至如来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大声闻以此因缘具白佛。尔时,世尊告曰:“善哉!如阿难所说。所以然者,阿难比丘闻法能持,总摄诸法,具足修行梵行。如此之法,善闻不忘,亦无邪见,与四部之众而说法,言不错乱,亦不卒暴。

  “离越比丘所说亦复快哉!所以然者,乐闲静之处,不处人间,常念坐禅,无有诤讼,与止观相应,闲居寂寞。

  “阿那律比丘亦复快哉!所以然者,阿那律比丘天眼第一。彼以天眼观三千世界,犹如有眼之人,掌中观珠。阿那律比丘亦复如是,彼以天眼观此三千大千世界而无疑难。

  “今迦叶比丘亦复快哉!所以然者,迦叶比丘己身是阿练若行,复能叹说闲居之行;身能乞食,复能叹誉乞食之德;身着补纳衣,复能叹说补纳衣之德;己身知足,复能叹说知足之德;己身处岩穴,复叹说岩穴之德,己身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复能教人成此五分法身,身能教化,复能教人使行其法。

  “善哉!善哉!如目连所说。所以然者,目连比丘有大威力,神足第一,心得自在,彼意欲所为,则能办之,或化一身,分为万亿,或还合为一,石壁皆过,无有挂碍,踊没自在;亦如驶水亦无触碍;如空中之鸟亦无足迹,犹如日月靡所不照,能化身乃至梵天。

  “善哉!如舍利弗之所说。所以然者,舍利弗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若欲入三昧时,则能成办无有疑难,犹如长者好衣裳,随意取之而无疑难。舍利弗比丘亦复如是,能降伏心,非心能降伏舍利弗,随意入三昧,皆悉在前。

  “善哉!善哉!诸比丘!汝等所说各随方便,但今复听我所说。云何比丘乐牛师子园中?若有比丘依村落住,彼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彼已乞食已,还归所在,洗手面,在一树下正身正意,结加趺坐,系念在前。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不坏于坐,要当尽有漏成无漏。’尔时,彼比丘即有漏心得解脱。如是,比丘宜在牛师子园中。如是,比丘恒勤精进,莫有懈怠,所在之处靡不宗奉者。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咒愿有六德。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六德?于是,施主檀越成就三法。云何檀越施主成就三法?于是,檀越施主信根成就、戒德成就、闻成就,是谓檀越施主成就此三法。施物之法复成三法。云何为三?然彼物色成就、味成就、香成就,有此三法。是谓,比丘!有此六事获大功德,名德远闻,获甘露之报。是故,诸比丘!若欲成就此六事者,当念惠施。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之众而为说法。尔时,坐上有一比丘,便生此念:“愿如来告我有所论说。”尔时,世尊知比丘心中所念,告诸比丘:“若有比丘生此念:‘如来躬教训我。’彼比丘戒具清净,无有瑕秽,修行止观,乐闲静之处。

  “若比丘意欲求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者,亦当戒德成就,在空闲处而自修行,与止观共相应。

  “若复比丘欲求知足者,当念戒德具足,在闲静处而自修行,与止观共相应。

  “若复比丘欲求使四部之众、国王、人民有形之类所见识知,彼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四禅,中无悔心,亦不变易,当念戒德成就。

  “若复比丘意欲求四神足,彼亦当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八解脱门而无挂碍,彼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天耳彻听,闻天人闻声,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知他人心中所念,诸根缺漏,彼亦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知众生心意,有欲心、无欲心,有瞋恚心、无瞋恚心,有愚痴心、无愚痴心,如实知之。有爱心、无爱心,有受心、无受心,如实知之。有乱心、无乱心,有疾心、无疾心,有少心、无少心,有量心、无量心,有痛心、无痛心,有三昧心、无三昧心,有解脱心、无解脱心,如实知之。欲如是者,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得无量神足,分一身作无数,复还合为一,踊没自在,化身乃至梵天,彼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自忆宿世无数劫事,或一生、二生,乃至千生、百千亿生、成劫、败劫、成败之劫,不可称计,我曾死此生彼,名某、字某,或从彼终,来生此间,自忆如此无数劫事,当念戒德具足而无他念。

  “若复比丘意欲求天眼,彻视观众生类,善趣、恶趣,善色、恶色,若好、若丑,如实知之。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复有众生身、口、意行善,不诽谤贤圣,心意正见,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意欲如是者,当念戒德具足。

  “若复比丘意欲求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彼当念戒德具足,内自思惟无有乱想,居在闲处。

  “诸比丘!当念戒德具足,无他余念,威仪成就具足,少过常恐,何况大者!若有比丘意欲使如来共论者,常念戒德具足;已戒德具足,当念闻具足;闻已具足,当念施具足;施已具足,当念智慧具足,解脱知见,皆悉具足。若比丘戒身、定、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便为天、龙、鬼神所见供养,可敬、可贵,天、人所奉。是故,诸比丘!当念五分法身具足者,是世福田,无能过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六重品第三十七之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往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以在舍卫城夏坐,意欲人间游化。”

  世尊告曰:“今正是时。”时,舍利弗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时,舍利弗去未久,有一比丘怀诽谤意,白世尊言:“舍利弗与诸比丘共诤竞,不忏悔,今游行人间。”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速往持吾声,唤舍利弗。”

  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佛敕目连、阿难:“汝等使诸房中召诸比丘诣世尊所。所以然者,舍利弗所入三昧,今当在如来前作师子吼。”

  是时,诸比丘闻佛教已,各集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即往至舍利弗所,语舍利弗言:“如来欲得相见。”

  尔时,舍利弗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佛告舍利弗言:“卿向者去未久,有秽行比丘来至我所,而白我言:‘云舍利弗比丘与诸比丘共诤,亦不悔过,在人间游化。’审实尔乎?”

  舍利弗白佛言:“如来自当知之。”

  世尊告曰:“我自知耳。但今大众各怀狐疑。汝今于大众中,可以己辩而自明净。”

  舍利弗白佛言:“自出母胎年向八十,每自思惟,未曾杀生,亦不妄语,正使于调戏之中亦不妄语,亦复未曾斗乱彼此;设不专意之时,或能有此行耳。我今,世尊!心意清净,岂当与梵行人共斗诤乎?亦如此地,亦受净,亦受不净,屎尿秽恶皆悉受之,脓血涕唾终不逆之;然此地亦不言恶,亦不言善,我亦如是,世尊!心不移转,何得与梵行人共诤而远游行?心不专者能有此耳。我今心正,何得与梵行人共诤而远游乎?亦如水,亦能使好物净,亦能使不好物净;彼水不作是念:‘我净是、置是。’此亦如是,无有异想,何得与梵行人共斗而远游乎?犹如炽火焚烧山野,不择好丑,终无想念。我亦如是,岂当有意与梵行人共诤乎?亦如扫洒,不择好丑,皆能除之,终无想念。犹如牛无其双角,极自良善,亦不?暴,善可将御,随意所至,终无疑难。唯然,世尊!我心如是,亦不与想有所伤害,岂当与梵行人共诤而远游乎?亦如旃陀罗女着弊坏衣,在人间乞食亦无禁忌。我亦如是,世尊!亦无想念,当兴诤讼而远游也?亦如脂釜,处处漏坏,有目之人皆悉观见处处漏出。我亦如是,世尊!九孔之中漏出不净,岂当与梵行人共诤?犹如女人年少端正,复以死尸系彼女颈,而厌患之。世尊!我亦如是,厌患此身如彼无异,岂当与梵行人共诤而远游乎?此事不然,世尊!自当知之,彼比丘亦当知之。设当有是者,愿彼比丘受我忏悔。”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汝今可自悔过。所以然者,若不悔者头便破为七分。”

  是时,彼比丘心怀恐怖,衣毛皆竖,即从坐起,礼如来足,白世尊言:“我今自知犯舍利弗,唯愿世尊受我忏悔。”

  世尊告曰:“汝比丘!自向舍利弗忏悔,若不尔者头便为七分。”

  是时,彼比丘即向舍利弗头面礼足,白舍利弗言:“唯愿受我忏悔,愚不别真。”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今可受此比丘悔过,又以手摩头。所以然者,若当不受此比丘忏悔者,头破为七分。”

  尔时,舍利弗以手摩头,语比丘曰:“听汝忏悔!如愚如惑,此佛法中极为旷大,能随时悔过者,善哉!今受汝忏悔,后更莫犯。”如是再三。

  是时,舍利弗告彼比丘曰:“汝更莫犯。所以然者,有六法入地狱,六法生天,六法至涅槃处。云何为六?欲害他人,我以起此害心,便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我当教人使害他,于中起害心;以得害人,于中起欢喜,我当得此不馨之问;未起此事便快愁忧。是谓有此六法,令人堕恶趣。

  “云何有六,令人至善处?所谓身戒具足,口戒具足,意戒具足,命根清净,不杀害心,无妒嫉心。是谓有此六法,生于善处。

  “云何修六法至于涅槃?所谓六思念法。云何为六?所谓身行慈无瑕秽;口行慈无瑕秽;意行慈无瑕秽;若得利养之具,能与人等共分之而无吝想;奉持禁戒无瑕疵,智者所贵;如是之戒能具足诸有邪见、正见、贤圣出要,能得尽苦本。如是诸见皆悉分明。是谓六法得至涅槃。汝今,比丘!当求方便,行此六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彼比丘重从坐起,礼舍利弗足:“我今重自忏,如愚如惑而不别真。唯愿,舍利弗!受我悔过,后不复犯。”

  舍利弗曰:“听汝悔过!贤圣法中极为旷大,能自改往修来,莫复更犯。”

  尔时,彼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第一最空法,汝等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为名第一最空之法?若眼起时则起,亦不见来处,灭时则灭,亦不见灭处;除假号法、因缘法。云何假号、因缘?所谓是有则有,此生则生,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生,生缘死,死缘愁、忧、苦、恼,不可称计。如是苦阴成此因缘。

  “无是则无,此灭则灭。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更乐灭,更乐灭则痛灭,痛灭则爱灭,爱灭则受灭,受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死灭,死灭则愁、忧、苦、恼,皆悉灭尽,除假号之法。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起时则起,亦不知来处,灭时则灭,亦不知灭处,除其假号之法。彼假号法者,此起则起,此灭则灭。此六入亦无人造作,亦名色、六入法,六入亦无人造作,由父母而有胎者亦无,因缘而有,此亦假号,要前有对,然后乃有。犹如钻木求火,以前有对,然后火生;火亦不从木出,亦不离木。若复有人劈木求火亦不能得,皆由因缘合会,然后有火。此六情起病亦复如是,皆由缘会于中起病。此六入起时则起,亦不见来,灭时则灭,亦不见灭;除其假号之法,因由父母合会而有。”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先当受胞胎,  渐渐如冻酥,
  遂复如息肉,  后转如像形。
  先生头项颈,  转生手足指,
  支节各各生,  发毛爪齿成。
  若母饮食时,  种种若干馔,
  精气用活命,  受胎之原本。
  形体以成满,  诸根不缺漏,
  由母得出生,  受胎苦如是。

  “比丘当知,因缘合会,乃有此身耳。又复,比丘!一人身中骨有三百六十,毛孔九万九千,脉有五百,筋有五百,虫八万户。比丘当知,六入之身有如是灾变。比丘!当念思惟,如是之患,谁作此骨?谁合此筋脉?谁造此八万户虫?”

  尔时,彼比丘作是念思惟,便获二果、阿那含、若阿罗汉。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三百六十骨,  在此人身中,
  古佛之所演,  我今亦说之。
  筋有五百枚,  脉数亦如是,
  虫有八万种,  九万九千毛。
  当观身如是,  比丘勤精进,
  速得罗汉道,  往至涅槃界。
  此法皆空寂,  愚者之所贪,
  智者心欢悦,  闻此空法本。

  “是谓,比丘!此名第一最空之法,与汝等说。如来之所说行之法,我今以为起慈哀心,我今以办。常当念修行其法,在闲居之处坐禅思惟,勿有懈怠。今不修行,后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瞿昙!刹利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业?为着何教?为究竟何事?婆罗门意欲何求?有何行业?为着何教?究竟何事?国王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业?为着何教?为究竟何事?盗贼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业?为着何教?为究竟何事?女人今日意欲何求?有何行业?为着何教?为究竟何事?”

  尔时,世尊告梵志曰:“刹利种者,常好斗讼,多诸技术,好喜作务,所要究竟终不中休。”

  梵志问曰:“梵志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梵志意好咒术,要作居家,乐闲静之处,意在梵天。”

  又问曰:“国王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梵志当知,王意所欲得国政,意在兵仗,贪着财宝。”

  “盗贼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贼意盗窃,心在奸邪,欲使人类不知所作。”

  “女人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女人意在男子,贪着财宝,心系男女,心欲自由。”

  尔时,梵志白世尊言:“甚奇!甚特!尽知尔许之变,如实不虚。今日比丘意何所求?”

  世尊告曰:“戒德具足,心游道法,意在四谛,欲至涅槃。此是比丘之所求也。”

  是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如是。世尊!比丘所行意不可移转,其义实尔,瞿昙!涅槃者极为快乐。如来所说乃为过多,犹如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在闇者见明,今日如来所说亦复如是,而无有异。我今国事猥多,欲还所止。”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是时,生漏梵志即从坐起,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尔时,生漏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梵志白世尊言:“此中颇有比丘,云何得修梵行无有缺漏,清净修梵行?”

  世尊告曰:“若有人戒律具足而无所犯,此名清净修得梵行。复次,梵志!若有眼见色,不起想着,不起识念,除恶想,去不善法,得全眼根,是谓此人清净修梵行。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都无识想,不起想念,清净得修梵行,全其意根,如此之人得修梵行,无有缺漏。”

  婆罗门白佛言:“何等之人不修梵行,不具足清净行?”

  世尊告曰:“若有人俱会者,此名非梵行。”

  婆罗门白佛言:“何等之人漏不具足?”

  世尊告曰:“若有人与女人交接,或手足相触,接在心怀而不忘失。是谓,梵志!行不具足,漏诸淫泆,与淫、怒、痴共相应。

  “复次,梵志!或与女人共相调戏,言语相加。是谓,梵志!此人行不全具,漏淫、怒、痴,梵行不具足修清净行。

  “复次,梵志!若有女人恶眼相视而不移转,于中便起淫、怒、痴想,生诸乱念。是谓,梵志!此人梵行不净,不修梵行。

  “复次,梵志!若复有人远闻或闻哭声,或闻笑声,于中起淫、怒、痴,起诸乱想。是谓,梵志!此人不清净修梵行,与淫、怒、痴共相应,行不全具。

  “复次,梵志!若有人曾见女人,后更生想,忆其头目,于中生想;在屏闲之处,生淫、怒、痴,与恶行相应。是谓,梵志!此人不修梵行。”

  是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甚奇!甚特!此沙门瞿昙亦知梵行,亦知不梵行;亦知漏行,亦知不漏行。所以然者,我今亦生此念,诸有人民,女人手足相加,起诸乱想。我时便生此念:‘此人行不清净,与淫、怒、痴共相应。’第一更乐者,女人是也。第一可欲者,所谓眼眼相视,然彼女人或语、或笑,系缀男子,或共言语而系缀男子。是时,我便生此念:‘此六人尽行不清净行。’如来今日所说甚过,犹如盲者得目,迷者见路,愚者闻道,有目之人见色,如来说法亦复如是。我今自归佛、法、众,自今之后不复杀生,唯愿受为优婆塞。”

  尔时,生漏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城外林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马师到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是时,萨遮尼健子遥见马师来,即往语马师曰:“汝师说何等义?有何教训?以何教诫向弟子说法乎?”

  马师报曰:“梵志!色者无常,无常者即是苦,苦者即是无我,无我者即是空也,空者彼不我有,我非彼有。如是者智人之所学也。痛、想、行、识无常,此五盛阴无常者即是苦,苦者即是无我,无我者即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卿欲知者,我师教诫其义如是,与诸弟子说如是义。”

  是时,尼健子以两手掩耳,而作是言:“止!止!马师!我不乐闻此语。设瞿昙沙门有此教者,我实不乐闻。所以然者,如我义者色者是常,沙门义者无常。何日当见沙门瞿昙与共论议,当除沙门瞿昙颠倒之心。”

  尔时,毗舍离城五百童子集在一处,欲有所论。是时,尼健子往至五百童子所,语童子曰:“汝等皆来,共至沙门瞿昙所。所以然者,意欲与彼沙门瞿昙共论,使彼沙门得见正谛之道。沙门所说者色者无常,如我义者色者是常。犹如力士手执长毛之羊,随意将东西,亦无疑难。我今亦复如是,与彼沙门瞿昙论议,随我捉舍而无疑难。犹如猛象凶暴而有六牙,在深山中戏,亦无所难。我今亦复如是,与彼论议亦无疑难。犹如两健丈夫而捉一劣者,在火上炙,随意转侧,亦无疑难。我今与彼论义亦无疑难。我论议中尚能害象,何况人乎?亦能使象东、西、南、北,岂不如人乎?今此讲堂梁柱无情之物,尚能使移转,何况与人共论能胜,我使彼血从面孔出而命终。”

  其中或有童子而作是言:“尼健子终不能与沙门论议,但恐沙门瞿昙与尼健子论议耳。”或有作是说:“沙门不与尼健子论议,尼健子能与沙门共论议。”是时,尼健子便作是念:“设令沙门瞿昙所说如马师比丘者,足得相畴。若有义者,闻已当知。”

  是时,尼健子将五百童子,前后围绕,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尼健子白世尊言:“云何,瞿昙!有何教诫,以何教诫训诸弟子?”

  佛告尼健子:“我之所说,色者无常,无常即是苦,苦者即是无我,无我者即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痛、想、行、识及五盛阴皆悉无常,无常即是苦,苦者无我,无我者是空,空者彼非我有,我非彼有。我之教诫其义如是。”

  尼健子报曰:“我不乐闻此义。所以然者,如我所解义,色者是常。”

  世尊告曰:“汝今且专心意,思惟妙理,然后说之。”

  尼健子报曰:“我今所说色者是常,此五百童子其义亦尔。”

  世尊告曰:“汝今所说色者是常,此五百童子其义亦尔。”世尊告曰:“汝今以己之辩说之,何为引彼五百人乎?”

  尼健子报曰:“我今说色是常,沙门欲何等言论?”

  世尊告曰:“我今说色者无常,亦复无我。权诈合数有此色者,亦无真实,无固、无牢亦如雪搏,是等磨灭之法,是变易之法。汝今方说色者是常,我还问汝,随意报我。云何,尼健子!转轮圣王还于己国得自在不乎?又彼大王不应脱者而脱之,不应系者而系之,可得尔乎?”

  尼健子报曰:“此圣王有此自在之力,不应杀者能杀之,不应系者能系之。”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转轮圣王当复老乎?头白、面皱、衣裳垢坋?”是时,尼健子默然不报。世尊再三问之,彼亦再三默然不报。是时,密迹金刚力士手执金刚之杵,在虚空中而告之曰:“汝今不报论者,于如来前破汝头作七分。”

  尔时,世尊告尼健子曰:“汝今观虚空中。”

  是时,尼健子仰观空中,见密迹金刚力士,又闻空中语:“设汝不报如来论者,当破汝头作七分。”见已惊恐,衣毛皆竖,白世尊言:“唯愿瞿昙当见救济,今更问论当畴对。”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转轮圣王当复老乎?亦当头白、齿落、皮缓、面皱耶?”

  尼健子报曰:“沙门瞿昙!虽有此语,如我义者,色者是常。”

  世尊告曰:“汝善思惟而后报之,前之与后,义不相应。但具论圣王当复老乎?亦当头白、齿落、皮缓、面皱耶?”

  尼健子报曰:“转轮圣王许使老。”

  世尊告曰:“转轮圣王常能于己国得自由,何以故不能却老、却病、却死?我不用老、病、死,我是常之应。欲使然者,其义可乎?”

  是时,尼健子默然不对,愁忧不乐,寂然不语。是时,尼健子身体汗出,汗污衣裳,亦彻坐处,乃至于地。

  世尊告曰:“尼健子!汝在大众中而师子吼:‘汝等童子共我至瞿昙所,与共论议,当降伏,如捉长毛之羊,随意东西,而无疑难。亦如大象入深水中,随意自游,亦无所畏。亦如两健丈夫捉一劣者,在火上炙,随意转侧。’又复汝说:‘我常能论害大象,如此梁柱草木斯皆无情,与共论议能使屈申低仰,亦能使腋下流汗。’”

  尔时,世尊举三法衣,示尼健子曰:“汝观如来腋无流汗,然汝今日返更有汗,乃彻乎地。”是时,尼健子复默然不对。

  尔时,有童子名头摩,[仁-二+(亡/大)]在彼众。是时,头摩童子白世尊言:“我今堪任有所施行,亦欲所说。”

  世尊告曰:“随意说之。”

  头摩童子白佛言:“犹如去村落不远有好浴池,然彼浴池有虫饶脚。然村落人民,男女大小往至浴池所,而出此虫,各各以瓦石取此虫,打之伤破手脚,彼虫意欲还入水者,终无此事。此尼健子亦复如是,初意猛盛,与如来共论,心怀姤意,兼抱憍慢。如来尽以除之,永无有余。此尼健子更终不能重至如来所而共论议。”

  是时,尼健子语头摩童子曰:“汝今愚惑,不别真伪,亦不与汝共论,乃与沙门瞿昙共论。”是时,尼健子白佛言:“唯问义理,当更说之。”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转轮圣王欲使老、病、死不至,可得尔乎?彼圣大王果此愿耶?”

  尼健子报曰:“不果此愿也。”

  “欲使有此色,欲使无此色,可果乎?”

  尼健子报曰:“不果也。瞿昙!”

  世尊告曰:“云何,尼健子!色者是常?为是无常?”

  尼健子报曰:“色者无常。”

  “设复无常,为变易法,汝复见此是我,许我是彼有乎?”

  对曰:“不也。瞿昙!”

  “痛、想、行、识为是常?为是非常?”

  对曰:“无常。”

  世尊告曰:“设复无常,为变易之法,汝颇见有乎?”

  对曰:“无也。”

  世尊告曰:“此五盛阴是常、无常也?”

  尼健子报曰:“无常也。”

  佛言:“设复无常,为变易法,汝颇见有乎?”

  对曰:“无也。”

  “云何,尼健子!汝言是常,此理不与义相违乎?”

  是时,尼健子白世尊言:“我今愚痴,不别真谛,乃兴此怀,与瞿昙共论,言色是常。犹如猛兽师子遥见人来,有恐怖心乎?终无此事!今日如来亦复如是,无有毫牦。我今狂惑,未明深义,乃敢触娆。沙门瞿昙所说过多,犹如盲者得眼,聋者彻听,迷者见路,无目见色。沙门瞿昙亦复如是,无数方便而为说法。我今自归沙门瞿昙、法、比丘僧,自今以后尽形寿,听为优婆塞,不复杀生,唯愿瞿昙及比丘僧!当受我请,欲饭佛及比丘僧。”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是时,尼健子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坐起,绕佛三匝,头面礼足而去。往诣毗舍离童子所。到已,语童子曰:“汝等所应供养我具,以当时给我,莫以非时。我今请沙门瞿昙及比丘僧,明当饭之。”

  是时,诸童子各办饮食之具,持用与之。是时,尼健子即以其夜,办种种甘馔饮食,敷好坐具,而白:“时到,今正是时,唯愿屈伸。”

  是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僧入毗舍离,往至尼健子家。到已就坐,及比丘僧各次第坐。是时,尼健子以见佛、比丘僧坐定,自手斟酌,行种种饮食,见佛、比丘僧食讫,行清净水,便取一小座,在如来前坐,欲得闻法。

  尔时,世尊渐与说妙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秽恶,淫不净行,出要为乐。尔时,世尊以见尼健子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彼尼健子说之。是时,尼健子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祠祀火为上,  诗书颂为首,
  人中王为最,  众流海为源,
  星中月为明,  光明日最胜。
  上下及四方,  诸地所出物,
  天及人民类,  佛为无上尊,
  欲求其德者,  三佛为最上。”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坐起而去。

  是时,尼健子五百弟子闻师受佛教化,闻已,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大师,云何师宗瞿昙?”是时,诸弟子出毗舍离城,在中道立。是时,尼健子欲至佛所听法。是时,世尊与尼健子说法,助令欢喜。尼健子闻法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尼健子弟子遥见师来,各各自相谓言:“此沙门瞿昙弟子今着道来,各各取瓦石而打杀之。”

  时,诸童子闻尼健子为弟子所杀,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诸童子白世尊言:“如来所可教化尼健子者,今为弟子所杀。今以命终,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彼是有德之人,四谛具足,三结使灭,成须陀洹,必尽苦际,今日命终生三十三天,彼见弥勒佛已,当尽苦际。此是其义,当念修行。”

  尔时,诸童子白世尊言:“甚奇!甚特!此尼健子至世尊所,捔论议,还以己论而自缚,来受如来化。夫见如来者终无虚妄,犹如有人入海取宝,必有所克获,终不空还。此亦如是,其有众生至如来所者,要得法宝,终不空还。”

  尔时,世尊与诸童子说微妙法,使令欢喜。尔时,诸童子从佛闻法已,即从坐起,绕佛三匝,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诸童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一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力品第三十八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凡常之力。云何为六?小儿以啼为力,欲有所说,要当先啼;女人以瞋恚为力,依瞋恚已,然后所说;沙门、婆罗门以忍为力,常念下,下于人然后自陈;国王以憍慠为力,以此豪势而自陈说;然阿罗汉以专精为力,而自陈说;诸佛世尊成大慈悲,以大悲为力弘益众生。是谓,比丘!有此六凡常之力。是故,比丘!常念修行此大慈悲。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已思惟、广布无常想,尽断欲界爱,色界、无色界爱,亦断无明、憍慢。犹如以火烧焚草木,永尽无余,亦无遗迹,此亦如是。若修无常想,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憍慢永无有余。所以然者,比丘!当修无常想时,而无欲心;彼以无欲心,便能分别法,思惟其义,无有愁、忧、苦、恼。彼以思惟法义,则无愚惑、错误修行。若见有斗诤者,彼便作是念:‘此诸贤士不修无常想,不广布无常想,故致此斗讼耳。彼以斗诤,不观其义;以不观其义,则有迷惑之心;彼以执此愚惑,而命终入三恶道,饿鬼、畜生、地狱中。’是故,诸比丘!当修,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便无瞋恚、愚惑之想,亦能观法,亦观其义。若命终之后,生三善处,生天上、人中、涅槃之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忧迦支江水侧。

  尔时,世尊诣一树下,躬自敷座而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

  尔时,有一梵志往至彼处。是时,梵志见世尊脚迹为妙,见已,便生此念:“是何人之迹?为是天、龙、鬼神、干沓和、阿须伦、人、若非人?为我先祖梵天耶?”是时,梵志即逐迹前进,遥见世尊在一树下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见已,作是语:“为是天耶?”

  世尊告曰:“我非是天。”

  “为干沓和耶?”

  世尊告曰:“我非干沓和也。”

  “为是龙子乎?”

  对曰:“我非是龙也。”

  “为阅叉也?”

  佛报梵志:“我非阅叉。”

  “为是祖父也。”

  佛报曰:“我非祖父。”

  是时,婆罗门问世尊曰:“汝今是谁?”

  世尊告曰:“有爱者则有受,有受则有爱,因缘合会,然后各各相生如此,如此五苦盛阴无有断绝时。以知爱已,则知五欲,亦知外六尘、内六入,即知此盛阴之本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世间有五欲,  意为第六生,
  以知内外六,  当念尽苦际。

  “是故,当求方便,灭内外六事。如是,梵志!当作是学。”

  尔时,彼梵志闻佛如是教,思惟玩习不去心怀,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彼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本为菩萨时,未成佛道中有此念:‘此世间极为勤苦;有生、有老、有病、有死,然此五盛阴不得尽本原。’是时,我复作是念:‘由何因缘有生、老、病、死?复由何因缘致此灾患?’当思惟此时,复生此念:‘有生则有老、病、死。’尔时,当思惟是时,复更生念:‘由何因缘有生?’此由有而生。复生此念:‘有者,何由而有?’当思惟是时,便生此念:‘此有由受而有。’复念:‘此受何由而有?’尔时,以智观之,由爱而有受。复更思惟:‘此爱何由而生?’重观察之,由痛而有爱。复更思惟:‘此痛何由而生?’当作是观察时,由更乐而有此痛。复重思惟:‘此更乐何由而有?’我生此念时,缘六入而有此更乐。时我重思惟:‘此六入何由而有?’观察是时,由名色而有六入。时我复作是念:‘名色何由而有?’观察是时,复由识而有名色。‘此识何由而有?’观察是时,由行生识。时我复作是念:‘行何由而生?’观察是时,行由痴而生。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生,生缘死,死缘愁、忧、苦、恼,不可称计。如是名为苦盛阴所习。

  “我尔时复作是念:‘由何因缘灭生、老、病、死?’我观察是时,生灭,老、病、死灭。时复生此念:‘由何而无生?’观此生原,有灭,生则灭。复念:‘由何而无有?’时生此念:‘无受则无有。’时我生此念:‘由何灭受?’观察是时,爱灭,受则灭。复生此念:‘由何而灭爱?’重更观察,痛灭,爱则灭。复思惟:‘由何而灭痛?’观察是时,更乐灭,则痛灭。复思惟:‘更乐何由而灭?’观察是时,六入灭,则更乐灭。复观此六入何由而灭?当观察时,名色灭,则六入灭。复观名色何由而灭?识灭,则名色灭。复观察此识何由而灭?行灭,则识灭。复观此行何由而灭?痴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更乐灭;更乐灭,则痛灭;痛灭,则爱灭;爱灭,则受灭;受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灭,老、病灭,则死灭,是谓名为五盛阴灭。

  “时我复生此念:‘此识最为原首,令人致此生、老、病、死;然不能知此生、老、病、死生之原本。’犹如有人在山林中行,逐小径道。小复前行,见旧大道,古昔诸人在中行处。是时,彼人便复此道,小复前进,见旧城郭、园观、浴池,皆悉茂盛,但彼城中无有居民。此人见已,还归本国,前白王言:‘昨游山林见好城郭,树木繁茂,但彼城中无有人民。大王!可使人民在彼城止住。’是时,国王闻此人语,即居止人民;然此城郭还复如故,人民炽盛,快乐无比。

  “诸比丘当知,我昔未成菩萨时,在山中学道,见古昔诸佛所游行处,便从彼道,即知生、老、病、死所起原本,有生有灭,皆悉分别,知生苦、生习、生尽、生道,皆悉了知,有、受、爱、痛、更乐、六入、名色、识、行、痴,亦复如是。无明起则行起,行所造者复由于识,我今以明于识,今与四部之众而说此本;皆当知此原本所起,知苦、知习、知尽、知道,念使分明,以知六入,则知生、老、病、死,六入灭则生、老、病、死灭。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灭于六入。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万众而为说法。尔时,阿那律在彼坐上。是时,阿那律在众中睡眠。

  尔时,佛见阿那律睡眠,便说此偈:

 “受法快睡眠,  意无有错乱,
  贤圣所说法,  智者之所乐。
  犹如深渊水,  澄清无瑕秽,
  如是闻法人,  清净心乐受。
  亦如大方石,  风所不能动,
  如是得毁誉,  心无有倾动。”

  是时,世尊告阿那律:“汝畏王法及畏盗贼而作道乎?”

  阿那律报曰:“不也。世尊!”

  佛告阿那律:“汝何故出家学道?”

  阿那律白佛言:“厌患此老、病、死、愁、忧、苦、恼,为苦所恼,故欲舍之,是故出家学道。”

  世尊告曰:“汝今,族姓子!信心坚固,出家学道。世尊今日躬自说法,云何于中睡眠?”

  是时,尊者阿那律即从座起,偏露右肩,长跪叉手,白世尊言:“自今已后形融体烂,终不在如来前坐睡。”

  尔时,尊者阿那律达晓不眠,然不能除去睡眠,眼根遂损。尔时,世尊告阿那律曰:“勤加精进者与调戏盖相应,设复懈怠与结相应,汝今所行当处其中。”

  阿那律白佛:“前已在如来前誓,今不能复违本要。”

  是时,世尊告耆域曰:“疗治阿那律眼根。”

  耆域报曰:“若阿那律小睡眠者,我当治目。”

  世尊告阿那律曰:“汝可寝寐。所以然者,一切诸法由食而存,非食不存。眼者以眠为食,耳者以声为食,鼻者以香为食,舌者以味为食,身者以细滑为食,意者以法为食,我今亦说涅槃有食。”

  阿那律白佛言:“涅槃者以何等为食?”

  佛告阿那律:“涅槃者以无放逸为食,乘无放逸,得至于无为。”

  阿那律白佛言:“世尊!虽言眼者以眠为食,然我不堪睡眠。”

  尔时,阿那律缝故衣裳。是时,眼遂败坏,而得天眼,无有瑕秽。是时,阿那律以凡常之法而缝衣裳,不能得使缕通针孔中。是时,阿那律便作是念:“诸世间得道罗汉,当与我贯针。”

  是时,世尊以天耳清净,闻此音声:“诸世间得道阿罗汉者,当与我贯针。”尔时,世尊至阿那律所而告之曰:“汝持针来,吾与贯之。”

  阿那律白佛言:“向所称说者,谓诸世间欲求其福者,与我贯针。”

  世尊告曰:“世间求福之人无复过我,如来于六法无有厌足。云何为六?一者施;二者教诫;三者忍,四者法说、义说;五者将护众生,六者求无上正真之道。是谓,阿那律!如来于此六法无有厌足。”

  阿那律曰:“如来身者真法之身,复欲更求何法?如来已度生死之海,又脱爱着。然今日故求为福之首。”

  世尊告曰:“如是,阿那律!如汝所说,如来亦知此六法为无厌足。若当众生知罪恶之原身、口、意所行者,终不堕三恶趣;以其众生不知罪恶之原,故坠堕三恶趣中。”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世间所有力,  游在天人中,
  福力最为胜,  由福成佛道。

  “是故,阿那律!当求方便,得此六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闻王波斯匿宫门外有众多人民,于中举手唤呼皆称怨:“国界有贼名鸯掘魔,极为凶暴,杀害生类不可称计,无慈悲于一切众生,国界人民无不厌患,日取人杀以指为鬘,故名为指鬘。唯愿大王当往共战。”

  是时,众多比丘乞食已,还诣祇洹精舍。收摄衣钵,以尼师檀着肩上,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见众多人民在王宫门外,称怨诉辞:‘今王国界有贼名鸯掘魔,为人凶暴,无有慈心,杀于一切众生,人亡国虚皆由此人,又取人指以为华鬘。’”

  尔时,世尊闻彼比丘语已,即从座起,默然而行。

  是时,世尊寻到彼所,诸有取薪、负草、犁作之人,及牧牛羊者,见世尊诣彼道,各白佛言:“沙门!沙门!勿从彼道。所以然者,此路侧有贼名鸯掘魔,于中止住。诸有人民,欲就此道者,要集十人、或二十人、或三十、四十、五十人,犹不得过,尽为鸯掘魔所擒获。然沙门瞿昙独无有侣,为鸯掘魔所触娆者,于事不省。”世尊虽闻此语,故进不住。

  尔时,鸯掘魔母,持食诣鸯掘魔所。是时,鸯掘魔便作是念:“吾指鬘为充数不乎?”是时,即数指,未充数,复更重数,唯少一人指。是时,鸯掘魔左右顾视,求觅生人,欲取杀之;然四远顾望,亦不见人,便作是念:“我师有教:‘若能害母者,必当生天。’我今母躬来在此,即可取杀之,得指充数,生于天上。”

  是时,鸯掘魔左手捉母头,右手拔剑而语母言:“小住,阿母。”是时,世尊便作是念:“此鸯掘魔当为五逆。”即放眉间相光明,普照彼山林。是时,鸯掘魔见光明已,复语母言:“此是何光明照此山林?将非国王集诸兵众,攻伐我身乎?”

  是时母告曰:“汝今当知,此非日月火光,亦非释、梵天王光明。”

  尔时,其母便说此偈:

 “此非火光明,  非日月释梵,
  鸟狩不惊怖,  和鸣殊于常。
  此光极清净,  使人悦无量,
  必是尊最胜,  十力至此间。
  于天世人中,  天眼睹世界,
  故欲度汝身,  世尊来至此。”

  是时,鸯掘魔闻佛音响,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便作是语:“我师亦有教诫而敕我曰:‘设汝能害母,并杀沙门瞿昙者,必生梵天上。’”

  是时,鸯掘魔语母曰:“母!今且住,我先取沙门瞿昙杀,然后当食。”

  是时,鸯掘魔即放母而往逐世尊。遥见世尊来,亦如金聚,靡所不照,见已,并笑而说是语:“今此沙门定在我手,必杀不疑。其有人民欲行此道者,皆集大众而行此道;然此沙门独无伴侣,我今当取杀之。”

  是时,鸯掘魔即拔腰剑,往逆世尊。是时,世尊寻还复道,徐而行步,而鸯掘魔奔驰而逐,亦不能及如来。是时,鸯掘魔白世尊言:“住,住,沙门!”

  世尊告曰:“我自住耳,汝自不住。”

  是时,彼鸯掘魔并走,遥说此偈:

 “去而复言住,  语我言不住,
  与我说此义,  彼住我不住。”

  尔时,世尊以偈报曰:

 “世尊言已住,  不害于一切,
  汝今有杀心,  不离于恶原。
  我住慈心地,  愍护一切人,
  汝种地狱苦,  不离于恶原。”

  是时,鸯掘魔闻此偈已,便作是念:“我今审为恶耶?又师语我言:‘此是大祠,获大果报。能取千人杀,以指作鬘者,果其所愿;如此之人,命终之后,生善处天上。设取所生母及沙门瞿昙杀者,当生梵天上。’是时,佛作威神,神识[怡-台+霍]寤,诸梵志书籍亦有此言:‘如来出世甚为难遇,时时亿劫乃出。彼出世时,不度者令度,不解脱者令得解脱。彼说灭六见之法。云何为六?言有我见者,即说灭六见之法;无有我者,亦与说灭无有我见之法;言有我见、无有我见,亦与说有我见、无我见之法,复自观察、说观察之法;自说无我之法,亦非我说、亦非我不说之法。若如来出世,说此灭六见之法。’又我奔走之时,能及象、马、车乘,亦及人民。然此沙门行不暴疾,然今日不能及此,必当是如来。”

  是时,鸯掘魔便说此偈:

 “尊今为我故,  而说微妙偈,
  恶者今识真,  皆由尊威神。
  即时舍利剑,  投于深坑中,
  今礼沙门迹,  即求作沙门。”

  是时,鸯掘魔即前白佛言:“世尊!唯愿听作沙门。”

  世尊告曰:“善来,比丘!”即时鸯掘魔便成沙门,着三法衣。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汝今以剃头,  除结亦当尔,
  结灭成大果,  无复愁苦恼。”

  是时,鸯掘魔闻此语已,即时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世尊将鸯掘魔比丘还诣舍卫城祇洹精舍。

  是时,王波斯匿集四部之众,欲往攻伐贼鸯掘魔。是时,王便作是念:“我今可往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世尊。若世尊有所说者,当奉行之。”尔时,王波斯匿即集四部之兵,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王曰:“大王!今日欲何所至?尘污身体,乃至于斯。”

  波斯匿王白佛言:“我今国界有贼名鸯掘魔,极为凶暴,无有慈心于一切众生,使国丘荒,人民流迸,皆由此贼。彼今取人杀之,以指为鬘,此是恶鬼,非为人也。我今欲诛伐此人。”

  世尊告曰:“若当大王见鸯掘魔信心坚固,出家学道者,王当奈之何?”

  王白佛言:“知复如何?但当承事供养,随时礼拜。然复,世尊!彼是恶人,无毫厘之善,恒杀害,能有此心出家学道乎?终无此理。”

  是时,鸯掘魔去世尊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世尊伸右手指示王曰:“此是贼鸯掘魔。”

  王闻此语,便怀恐怖,衣毛皆竖。世尊告王:“勿怀恐怖,可往至前,自当悟王意耳。”

  是时王闻佛语,即至鸯掘魔前,语鸯掘魔曰:“汝今姓谁?”

  鸯掘魔曰:“我姓伽伽,母名满足。”

  是时王礼足已,在一面坐。尔时王问曰:“善乐此正法之中,勿有懈怠,修清净梵行,得尽苦际,我当尽形寿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

  是时,鸯掘魔默然不对。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还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王复白佛言:“不降者使降,不伏者使伏,甚奇!甚特!曾所不有,乃能降伏极恶之人。唯愿大尊受命无穷,长养生民,蒙世尊恩,得免此难。国事猥多,欲还城池。”

  世尊告曰:“王知是时。”尔时,国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鸯掘魔作阿练若,着五纳衣,到时持钵,家家乞食,周而复始,着补纳弊坏之衣,极为粗丑;亦复露坐,不覆形体。是时,鸯掘魔在闲静之处,自修其行,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者,欲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时,鸯掘魔便成罗汉,六通清彻,无有尘垢,已成阿罗汉。

  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是时,有妇女临产甚难,见已,便作是念:“众生类极为苦痛,受胎无限。”是时,鸯掘魔食后,收摄衣钵,以尼师檀着肩上,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鸯掘魔白世尊言:“我向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见一妇人身体重妊。是时,我便作是念:‘众生受苦何至于斯?’”

  世尊告曰:“汝今往彼妇人所,而作是说:‘我从贤圣生已来,未曾杀生。’持此至诚之言,使此母人胎得无他。”

  鸯掘魔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鸯掘魔即其日,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往至彼母人所,语彼母人曰:“我从贤圣生已来,更不杀生。持此至诚之言,使胎得解脱。”是时,母人胎即得解脱。

  是时,鸯掘魔城中乞食,诸男女大小见之,各各自相谓言:“此名鸯掘魔,杀害众生不可称计,今复在城中乞食。”

  是时,城中人民,各各以瓦石打者,或有以刀斫者,伤坏头目,衣裳裂尽,流血污体,即出舍卫城至如来所。是时,世尊遥见鸯掘魔头目伤破,流血污衣而来,见已,便作是说:“汝今忍之。所以然者,此罪乃应永劫受之。”

  是时,鸯掘魔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鸯掘魔在如来前,便说此偈:

 “坚固听法句,  坚固行佛法,
  坚固亲善友,  便成灭尽处。
  我本为大贼,  名曰鸯掘魔,
  为流之所㵱,  蒙尊拔济之。
  今观自归业,  亦当观法本,
  今以逮三明,  成就佛行业。
  我本名无害,  杀害不可计,
  今名真谛实,  不害于一切。
  设复身口意,  都无害心识,
  此名无杀害,  何况起思想。
  弓师能调角,  水人能调水,
  巧匠调其木,  智者自调身。
  或以鞭杖伏,  或以言语屈,
  竟不加刀杖,  今我自降伏。
  人前为过恶,  后止不复犯,
  是照于世间,  如云消月现。
  人前为过恶,  后止不复犯,
  是照于世间,  如云消日现。
  比丘老少壮,  修行佛法行,
  是照于世间,  如彼月云消。
  比丘老少壮,  修行佛法者,
  是照此世间,  如彼日云消。
  我今受痛少,  饮食自知足,
  尽脱一切苦,  本缘今已尽。
  更不受死迹,  亦复不乐生,
  今正待时节,  欢喜而不乱。”

  是时,如来可鸯掘魔所说。是时,鸯掘魔以见如来然可之,即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是时,诸比丘白世尊言:“鸯掘魔本作何功德,今日聪明智慧,面目端政,世之希有?复作何不善行,于今身上,杀害生类不可称计?复作何功德,于今值如来,得阿罗汉道?”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者,过去久远于此贤劫之中,有佛名迦叶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迦叶如来去世之后,有王名大果,统领国界,典阎浮提。尔时,彼王有八万四千宫人婇女,各无儿息。尔时,大果王向诸树神、山神、日月、星宿,靡所不周,欲求男女。尔时,王第一夫人身即怀妊,经八、九月便生男儿,颜貌端政,世之希有。是时,彼王便生是念:‘我本无有儿息,经尔许时,今方生儿,宜当立字,于五欲之中,而自娱乐。’

  “是时,王召诸群臣能瞻相者,而告之曰:‘我今以生此儿,各与立字。’是时,群臣闻王教已,即白王言:‘今此太子极为奇妙,端政无比,面如桃华色,必当有大力势,今当立字名曰大力。’是时,相师与太子立字已,各从座起而去。

  “是时,国王爱慜此太子,未曾去目前。是时,太子年向八岁,将诸臣佐往父所,朝贺问讯。父王复作是念:‘今此太子极自奇特。’即告之曰:‘吾今与汝取妇何如乎?’太子白王:‘子今年幼何须娉娶?’是时,父王权停不与取妇。复经二十岁,王复告曰:‘吾欲与汝取妇。’太子白王:‘不须取妇。’是时,父王告群臣人民曰:‘我本无儿息,经历久远,方生一子,今不肯取妇,清净无瑕。’尔时,王太子转字名曰清净。

  “是时,清净大子年向三十,王复敕群臣曰:‘吾今年已衰微,更无儿息;今唯有清净太子,今王高位应授与太子。然太子不乐五欲之中,当云何理国事?’群臣报曰:‘当为方便,使乐五欲。’是时,父王即椎钟鸣鼓,敕国中人:‘其能使清净太子乐五欲者,吾当赐与千金及诸宝物。’

  “尔时,有女人名曰淫种,尽明六十四变。彼女人闻王有教令:‘其能使王太子习五欲者,当赐与金千斤及诸宝物。’即往至父王所,而告之曰:‘见与千金及诸宝物,能使王太子习于五欲。’父王报曰:‘审能尔者,当重相赐,不负言信。’时淫女白王:‘太子为寝宿何处?’王报曰:‘在东堂上,无有女人,唯有一男儿,在彼侍卫。’女人白曰:‘惟愿大王敕内宫中,勿见限遮,随意出入!’

  “是时,淫女即其夜鼓二时,在太子门侧,佯举声哭。是时,太子闻女人哭声,便敕侍人曰:‘此是何人于斯而哭?’侍人报曰:‘此是女人在门侧哭。’太子告曰:‘汝速往问所由哭耶?’时,彼侍臣往而问之所由哭耶?淫女报曰:‘夫主见弃,是故哭耳。’侍臣还白太子:‘此女人为夫主所弃,又畏盗贼,是故哭耳。’太子告曰:‘将此女人着象厩中。’到彼复哭;复将至马厩中,复哭。太子复语侍臣:‘将来在此。’即将入堂,复于中哭。太子躬自问曰:‘何为复哭?’淫女报曰:‘太子!女人单弱极怀恐怖,是故哭耳。’太子告曰:‘上吾床上,可得无畏。’时,女人默然不语,亦复不哭。是时,女人即脱衣裳,前捉太子手,举着己胸上,即时惊觉,渐渐起欲想,以起欲心,便身就之。

  “是时,清净太子明日清旦,往父王所。是时,父王遥见太子颜色,殊于常日,见已,便作是说:‘汝今所欲者,事果乎?’太子报曰:‘如大王所言。’是时,父王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并作是说:‘欲求何愿,吾当与之。’太子报曰:‘所赐愿者,勿复中悔,当求其愿。’时王报曰:‘如汝所言,终不中悔,欲求何愿?’太子白王:‘大王!今日统领阎浮提内,皆悉自由;阎浮提里内诸未嫁女者,先适我家,然后使嫁。’是时王曰:‘随汝所言。’王即敕国内人民之类曰:‘诸有女未出门者,先使诣清净太子,然后嫁之。’

  “尔时,彼城中有女名须蛮,次应至王所。是时,须蛮长者女露形裸跣在众人中行,亦无羞耻。众人见已,各相对谈:‘此是长者女,名称远闻。云何露形在人中行?如驴何异?’女报众人曰:‘我非为驴,汝等众人斯是驴耳。汝等颇见女人还见女人有相耻乎?城中生类尽是女人,唯有清净太子是男子矣!若我至清净太子门者,当着衣裳。’是时,城中人民自相谓言:‘此女所说诚入我意,我等实是女,非男也。唯有清净太子乃是男也。我等今日当行男子之法。’

  “是时,城中人民各办战具,着铠持杖,往至父王所,白父王曰:‘欲求二愿,唯见听许。’王报之曰:‘何等二愿?’人民白王:‘王欲存者当杀清净太子;子欲存者今当杀王。我等不堪任承事清净太子辱国常法。’

  “是时,父王便说此偈:

 “为家忘一人,  为村忘一家,
  为国忘一村,  为身忘世间。

  “是时,父王说此偈已,告人民曰:‘今正是时,随汝等意。’是时,诸人将清净太子取两手缚之,将诣城外,各相谓言:‘我等咸共以瓦石打杀,何须一人杀乎?’

  “是时,清净太子临欲死时,而作是说:‘又作誓愿,诸人民取吾抂杀,然父王自与我愿,我今受死亦不敢辞。使我将来之世,当报此怨。又使值真人罗汉,速得解脱。’是时,人民取太子杀已,各自散去。

  “诸比丘!莫作是观,尔时大果王者,岂异人乎?今鸯掘魔师是也。尔时淫女者,今师妇是也。尔时人民者,今八万人民死者是也。尔时清净太子,今鸯掘魔比丘是也。临欲死时作是誓愿,今还报怨无免手者。缘此因缘,杀害无限,后作誓愿,愿欲值佛,今得解脱,成阿罗汉。此是其义,当念奉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聪明捷疾智者,所谓鸯掘魔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力品第三十八之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见此灵鹫山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卿等当知,过去久远世时,此山更有异名。汝等复见此广普山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汝等当知,过去久远,此山更有异名,不与今同。汝等见白善山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过去久远,此山更有异名,不与今同。汝等颇见此负重山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汝等颇见此仙人掘山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此山过去久远,亦同此名,更无异名。所以然者,此仙人山,恒有神通菩萨、得道罗汉、诸仙人所居之处;又辟支佛亦在中游戏。我今当说辟支佛名号,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有辟支佛,名阿利吒、婆利吒,审谛重辟支佛、善观辟支佛、究竟辟支佛、聪明辟支佛、无垢辟支佛、帝奢念观辟支佛,无灭、无形、胜、最胜、极大、极雷电光明辟支佛。此,比丘!诸辟支佛若如来不出世时,尔时此山中有此五百辟支佛,居此仙人山中。如来在兜术天上欲来生时,净居天子自来在此,相告:‘普敕世间,当净佛土,却后二岁,如来当出现于世。’

  “是诸辟支佛闻天人语已,皆腾在虚空,而说此偈:

“‘诸佛未出时,  此处贤圣居,
  自悟辟支佛,  恒居此山中。
  此名仙人山,  辟支佛所居,
  仙人及罗汉,  终无空缺时。’

  “是时,诸辟支佛即于空中烧身取般涅槃。所以然者,世无二佛之号,故取灭度耳。一商客中终无二导师,一国之中亦无二王,一佛境界无二尊号。所以然者,过去久远,此罗阅城中有王名喜益,彼恒念地狱苦痛,亦念饿鬼、畜生之痛。尔时,彼王便作是念:‘我今恒忆地狱、畜生、饿鬼之苦痛,我今不宜更入此三恶道中。今宜尽舍国王正位、妻子、仆从,以信坚固,出家学道。’

  “尔时,大王喜益,厌此酸苦,即舍王位,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在空闲之处,而自克已,观五盛阴,观了无常。所谓此色,此色习,此色尽,痛、想、行、识,亦复如是,皆悉无常。当观此五盛阴时,诸可习法,尽是灭法;观此法已,然后成辟支佛道。

  “是时,喜益辟支佛已成道果,便说此偈:

“‘我忆地狱苦,  畜生五道中,
  舍之今学道,  独逝而无忧。’

  “是时,此辟支佛在彼仙人山中。比丘当知,以此方便,知此山中恒有神通菩萨、得道真人、学仙道者而居其中,是故名曰仙人之山,更无异名。若如来不出现于世时,此仙人山中诸天恒来恭敬。所以然者,斯山中纯是真人,无有杂错者。若弥勒佛降神世时,此诸山名各各别异,此仙人山更无异名。此贤劫之中,此山名亦不异。汝等,比丘!当亲近此山,承事恭敬,便当增益诸功德。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专念而自修己。云何当专念?于是,比丘!可行知行,举动、进止、屈申、俯仰、着衣法则、睡眠、觉寤、或语、或默,皆悉知时。若复比丘心意专正,彼比丘欲漏未生便不生,已生便灭之;未生有漏使不生,已生令灭之;未生无明漏使不生,已生令灭之。若专念分别六入,终不堕恶道。

  “云何六入为恶道?眼观此色,若好、若丑,见好则喜,见恶不喜;若耳闻声,若好、若丑,闻好则喜,闻不好则不喜;鼻、口、身、意,亦复如是。犹如有六种之虫,性行各异,所行不同。若有人取绳缠缚之,取狗、野狐、猕猴、鳣鱼、蚖蛇、飞鸟,皆悉缚之,共系一处而放之。尔时,六种之虫各有性行。尔时,狗意中欲赴趣村中;野狐意中欲趣赴塳间;鳣鱼意中欲趣水中;猕猴意中欲向山林之间;毒蛇意中欲入穴中;飞鸟意中欲飞在空。尔时,六种之虫各各有性行而不共同。

  “设复有人取此六种之虫,系着一处,而不得东、西、南、北。是时,六种之虫虽复动转,亦不离故处。此内六情亦复如是,各各有所主,其事不同,所观别异,若好、若丑。

  “尔时,比丘系此六情而着一处。是故,诸比丘!当念专精,意不错乱,是时弊魔波旬终不得其便,诸善功德皆悉成就。如是,诸比丘!当念具足眼根,便得二果,于现法中得阿那含果,若得阿罗汉果。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波罗㮈鹿野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以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便断欲爱、色爱、无色爱,尽断憍慢、无明。何以故?昔者过去久远世时,有辟支佛名善目,颜貌端政,面如桃华色,视瞻审谛,口作优钵华香,身作栴檀香。

  “是时,善目辟支佛到时,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渐渐至大长者家,在门外默然而立。是时,长者女遥见有道士在门外立,端政无双,颜貌殊特,世之希有,口作优钵华香,体作栴檀香,便起欲心,向彼比丘所,便作是说:‘汝今端政,面如桃华色,世之希有!我今虽处女人,亦复端政,可共合会。然我家中饶多珍宝,资财无量;然作沙门,甚为不易。’

  “是时,辟支佛问曰:‘大妹!今为染着何处?’

  “长者女报曰:‘我今正着眼色,又复口中作优钵华香,身作栴檀香。’

  “是时,辟支佛舒左手,以右手挑眼着掌中,而告之曰:‘所爱眼者,此之谓也。大妹!今日为着何处?犹如痈疮,无一可贪,然此眼中,亦漏不净。大妹当知,眼如浮泡,亦不牢固,幻伪非真,诳惑世人;眼、耳、鼻、口、身、意皆不牢固,欺诈不真。口是唾器,出不净之物;纯含白骨,身为苦器,为磨灭之法,恒盛臭处,诸虫所扰;亦如画瓶,内盛不净。大妹!今日为着何处?是故,大妹!当专其心,思惟此法幻伪不真。如妹思惟眼、色无常,所有着欲之想自消灭。耳、鼻、口、身、意皆悉无常。思惟此已,所有欲意自当消除;思惟六入,便无欲想。’

  “是时,长者女便怀恐惧,即前礼辟支佛足,白辟支佛言:‘自今已去,改过修善,更不兴欲想。唯愿受悔过,如是再三修行。’

  “辟支佛报曰:‘止!止!大妹!此非汝咎,是我宿罪,受此形故,使人见起欲情意。当熟观眼,此眼非我,我亦非彼有;亦非我造,亦非彼为,乃从无有中而生,已有便自坏败;亦非往世、今世、后世,皆由合会因缘。所谓合会因缘者,缘是有是,此起则起,此无则无,此灭则灭。眼、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皆悉空寂。是故,大妹!莫着眼色,以不着色,便至安隐之处,无复情欲。如是,大妹!当作是学。’

  “尔时,辟支佛与彼女人,说四非常之法已,升在虚空,现十八变,还归所止。

  “尔时,彼女人观眼、耳、鼻、舌、身、意了无所有,便在闲静之处,思惟此法。彼女人复更思惟六情无主,得四等心,身坏命终,生梵天上。

  “比丘当知,若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尽断欲、色、无色爱,憍慢、无明皆悉除尽。是故,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告御车人曰:“汝今办羽宝之车,吾欲出外游观。”

  是时,彼人受王教敕,即办羽宝之车,前白王曰:“已严驾羽宝之车,王宜知是时。”

  波斯匿王将此人便出舍卫城,至彼园观,观诸树木,皆无声响,亦无人民,寂然空虚。见已,便忆如来说诸法之本。是时,彼人在王后,执扇而扇王。“此园果树木皆无声响,亦无人民,寂然空虚,我今欲请如来、至真、等正觉在此游化,然不知如来今为所在?我欲往觐。”

  侍人报曰:“释种有村名曰鹿堂,如来在彼游化。”

  波斯匿王告曰:“此鹿堂去此近远?”

  侍人白王:“如来住处去此不远,计其道里有三由旬。”

  是时,波斯匿王告曰:“速办羽宝之车,我今欲见如来。”

  是时,彼人受王教已,即办驾车,前白王曰:“车今已驾,王知是时。”王即乘车往诣彼村。

  尔时,众比丘辈于露地而经行,是时王下车至众多比丘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住。是时,王白比丘曰:“如来为所在?吾欲见之。”

  众多比丘报曰:“世尊在此讲堂中住,可往见之,勿以为难。王欲去时,徐举其足,无令有声。”是时,波斯匿王还顾视彼侍人,是时侍人便作是念:“王今独与世尊相见,我应住此。”

  是时,王独往至世尊所。尔时,世尊以天眼观见波斯匿王在门外立。是时,世尊即从座起与王开门。王见世尊,头面礼足,自称姓名:“我是波斯匿王。”三自称号。

  世尊告曰:“汝今是王,我今释种出家学道。”

  时王白佛:“唯愿世尊延寿无穷,使天、人得安。”

  世尊告曰:“使大王当延寿无穷,以法治化,莫以非法。诸有以法化者,皆生天上善处,正使命终之后,名称不朽。世人所传云:‘昔有国王以法治化,未曾有枉。’设有人民住此王境界,叹王功德,思忆不忘者,王身在天上,增六事功德。云何为六?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天乐,四者天神足,五者天豪,六者天光。是故,大王!当以法治,莫以非法。我今日身中有此功德,应受人恭敬礼拜。”

  王白佛言:“如来功德应受人拜。”

  世尊告曰:“汝今云何言如来应受人礼拜?”

  王白佛言:“如来有六功德,应得受人礼拜。云何为六?如来正法甚为和雅,智者所修行,是谓如来初功德,可事、可敬。

  “复次,如来圣众极为和顺,法法成就;戒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所谓圣众者四双八辈,此是如来圣众,可敬、可贵,世间之大福田,是谓如来第二功德。

  “复次,如来有四部之众,所施行法皆习行之,更不重受触扰如来,是谓如来第三功德。

  “复次,世尊!我见刹利之姓、婆罗门、居士、沙门,高才盖世,皆来集论议:‘我等当以此论往问如来,设彼沙门瞿昙不报此论者,则有缺也;设当能报者,我等当称其善。’是时,四姓来至世尊所,而问此论,或有默然者。尔时,世尊与彼说法,彼闻法已,更不复问事,况复欲论,皆师事如来,是第四功德。

  “复次,诸六十二见,欺诳世人,不解正法,由此致愚。然如来能除此诸邪见业,修其正见,是谓第五如来功德。

  “复次,众生身、口、意行恶,彼若命终,忆如来功德,离三恶趣,得生天上;正使极恶之人,得生天上,是谓第六如来功德。其有众生见如来者,皆起恭敬之心,而供养之。”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王!乃能如来前作师子吼,演如来功德。是故,大王!常当兴心向于如来。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世尊与王波斯匿说微妙之法,使令欢喜。是时,大王闻佛说法已,即从座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未久,佛告比丘:“汝等当持此法供养,善讽诵念。所以然者,此波斯匿王之所说也。汝等亦当与四部众广演其义。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加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阿阇世王告群臣曰:“汝等速驾羽宝之车,吾欲往见世尊!”

  是时,群臣受王教敕,即驾羽宝之车,前白王言:“严驾已办,王宜知时。”

  时,王乘宝羽之车,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阿阇世王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受我请,在罗阅城九十日夏坐。”

  尔时,世尊默然受王请。是时,王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是时,阿阇世王随时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

  尔时,毗舍离城鬼神兴盛,人民死亡不可称计。一日之中死者百数,鬼神罗刹充满其中,面目黄色,或经三、四日而死者。是时,毗舍离人民恐惧,皆集一处,而共论议:“此大城中极为炽盛,土人丰熟,富乐无限,如彼天宫释所住处。然今日为此鬼神所害,尽当死亡,丘荒犹如山野。谁能有此神德,却此灾患?”

  是时,人民各自相谓曰:“我等闻:‘有沙门瞿昙,所至到处,众邪恶鬼不得娆近。’若当如来来至此者,此诸鬼神各自驰散。但今日世尊在此罗阅城住,为阿阇世所供养,将恐不来此间游化。”

  或复有作是说:“如来有大慈悲,愍念众生,遍观一切,未度者使令得度,不舍一切众生,如母爱子。设当有人请者,如来便来,阿阇世王终不留住。谁能堪往至阿阇世王界,而白世尊云:‘我等城中今遭此困厄,唯愿世尊慈愍屈顾!’”

  尔时,有大长者,名曰最大,集在彼众。是时,诸人语长者曰:“我等闻:‘沙门瞿昙所至到处,诸邪恶鬼无能害者。’若当如来至此间者,便能除此灾患。汝可往世尊所,具白此意,使此城廓永得存在。”

  是时,长者默然从众人语,即从座起,往至家中。到已,办道路行具,将诸人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长者白世尊言:“毗舍离城中人民遇此灾患,人民之类死亡者多,计彼城中一日之内,连车载尸,动有百数。唯愿世尊垂愍接度,使余人拔择安处,令得无为。又闻:‘世尊所至到处,天、龙、鬼神不敢娆近。’愿垂屈顾,至彼城中,度彼人民,安处无为。”

  世尊告曰:“我今已受罗阅城阿阇世王请。诸佛世尊言无有二,若当阿阇世王见听者,如来当往。”

  最大长者白佛言:“此事甚难,阿阇世王终不放如来使至彼国。所以然者,阿阇世王于我国土,无有毫厘之善,长夜求方便,欲害彼民。设当阿阇世王见我者,即取我杀,况复得陈此事!若当闻彼国人民为鬼神所害者,欢喜无量。”

  世尊告曰:“勿怀恐惧,汝今往至王所,而白此事言:‘如来记前王身,终无虚妄,所言无二。父王无咎而取害之,当生阿鼻地狱中,经历一劫。然今日以离此罪,改其过罪,于如来法中,信根成就,缘此德本,得灭此罪,永无有余,于今身命终,当生拍毬地狱中;于彼命终当生四天王上,于彼命终生艳天上;于艳天上命终生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复还以次来至四天王中。大王当知,二十劫中不堕恶趣,恒在人中生。最后受身,以信坚固,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名曰除恶辟支佛。’彼王闻此语,便当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亦当告汝作是语:‘随汝所求要愿,吾不违之。’”

  是时,长者白世尊言:“我今当持世尊威神至彼王所。”即从座起,头面礼足,往彼王所。

  尔时,阿阇世王与诸群臣在高殿上,有所讲论。是时,大长者往至王前,王遥见来,语群臣曰:“若当此人今至此所,汝等欲取何为?”或有作是说:“我等当取五兀之。”

  或言:“当枭其首。”

  阿阇世王言:“汝等催取杀之,不须见吾。”

  是时,长者闻此语已,极怀恐惧,寻时高声而作是语:“我是佛之所使。”

  王闻佛音已,即下坐,右膝着地,向如来所,问彼长者曰:“如来何所教敕?”

  长者报曰:“世尊记前圣王而无虚妄,所吐言教,终无有二。如来言:‘王取父王害之,缘此罪本当入阿鼻地狱中,经历一劫;然复寻时改过于如来所,今当生拍毬地狱中;于彼命终当生四天王中;展转生他化自在天中;还复次来生四王天中,二十劫中不堕三恶趣,流转天、人之中。最后受身,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名曰除恶辟支佛,出现于世。’”

  王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告大长者曰:“汝今欲求何愿,吾当与之。”

  长者白王:“所求愿者,王勿见违。”

  阿阇世王告曰:“汝今但说欲求何愿,吾不违之。”

  长者白王:“毗舍离城人民遇灾,为鬼神所害,不可称计。如今罗刹鬼神极为暴虐。唯愿大王听放世尊至彼世界,令彼鬼神各各驰散!所以然者,我等曾闻:‘若如来所至到处,天、龙、鬼神不得其便。’唯愿大王听许世尊至彼国界。”

  王闻此语已,便长叹息,告长者曰:“此愿极大,非常人之所及;汝若当随吾求城廓、村落、国财、妻子,吾不吝之。我不虑汝,当屈愿世尊;然我先以许所求之愿,今随汝意。”

  是时,长者极怀欢喜,即从座起,辞退而去,往至世尊所言:“阿阇世王以许放世尊诣彼国界。”

  世尊告曰:“汝并在前,如来自当知时。”

  是时,长者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世尊清旦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出迦兰陀竹园所,往诣毗舍离城。尔时,阿阇世王在高楼上,及将持盖一人。尔时,王遥见世尊向彼国界,便自叹息告左右曰:“我等为此长者所欺,我今复用活为?乃使如来出此国界。”

  是时,阿阇世王持五百盖,往送世尊,恐有尘坋身。罗阅城中复有五百宝盖从如来后。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复以五百宝盖在虚空中,恐有尘土坋如来身;及诸河神复持五百宝盖在虚空中。是时,毗舍离城人民之类闻世尊今当入城,复持五百宝盖,前迎世尊。尔时,有二千五百宝盖悬在空中。

  尔时,世尊见此盖已,即时便笑。此是诸佛世尊常法,设如来笑时,口中便有五色光出,青、黄、白、黑、赤。

  侍者阿难见此光明,作此思惟:“此是何缘?设世尊笑,必有因缘,事不唐尔。”是时,阿难长跪叉手,白世尊言:“如来终不妄笑,笑必当有缘。”

  世尊告曰:“汝今见此二千五百宝盖供养如来乎?”

  阿难白佛:“唯然,见之。”

  世尊告曰:“若如来不出家学道者,当二千五百世作转轮圣王,治化人民;以如来出家学道,更不受此宝盖。

  “阿难当知,过去久远,有王名善化治,在蜜絺罗国,以法治化,接纳有方,统此阎浮里地,靡不从令者。尔时,彼王有八万四千夫人婇女,皆是刹利种姓,第一夫人名曰日光,亦无儿息继嗣者。

  “是时,彼王便作是念:‘我今统此阎浮里地,然今无有儿息。’便向诸山神、树神、天地神明求有儿息。又未经数日之中,夫人怀妊。是时,日光夫人白王言:‘大王当知,我今觉知有娠,宜自将护。’复经八、九月,生一男儿,颜貌端政,面如桃华色。夫人见已,极怀欢喜,往视大王,王见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及八万四千夫人,见生太子,亦各欢喜。

  “是时,国王召诸群臣国师、道士,使瞻相之,又与立字使世称传。尔时,相师前白王言:‘今生太子极为端政,与世有异,其有见者,莫不爱念,今当立名爱念。’自已立字竟,各还所在。是时,国王爱念太子,未曾离目,即与太子起三时讲堂;复以婇女充满其中,与王太子共相娱乐。

  “尔时,太子便作是念:‘此中婇女,颇有常存不离世间,亦不变易。然观彼众中,尽皆无常,无有常存于世者,悉是幻伪,无有真实,使人民之类染着爱乐,皆不知远离之。我今复用此为?可舍而学道。’是时,爱念太子即以其日,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寻即其夜,断诸结缚,思惟有习之法,皆是磨灭,成辟支佛。成佛已,便说此偈:

“‘欲者无常法,  变易无实定,
  知此为大患,  独游不与俱。’

  “是时,辟支佛说此偈已,即飞在虚空,绕彼蜜絺罗城三匝。

  “是时,国王在高殿上,及诸宫人共相娱乐,见辟支佛绕城三匝,极怀欢喜,不能自胜:‘我今太子,腾在虚空,如彼飞鸟。’又不知成辟支佛,而告之曰:‘儿!今来下至此殿上,与吾共相娱乐。’是时,阿难!彼辟支佛寻下殿上,欲度父母故。时王语曰:‘太子!今日何为着此婇女衣,又剃须发,与人有异?’辟支佛报曰:‘子今所著甚为奇雅,非常人之所习。’时王报曰:‘何缘更不至宫中?’辟支佛言:‘自今已后,不复习欲,亦不乐此五欲之中。’时王语言:‘设不乐此五欲中者,在吾后园中住。’

  “尔时,国王即自至园中,造立屋舍。是时,辟支佛欲度父母故,便住彼园馆中受王供养,经历数时,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王取舍利而耶维之,于彼处立大神祠。是王复以余日往至园中观看,见彼神寺,雕落坏败。见已便作是念:‘此是我儿神寺,今以雕坏。’是时,国王即以己盖,覆彼神寺上,皆由爱心未尽。

  “是故,阿难!莫作异观,尔时善化王者,即我身是。时,以儿故,以一盖覆寺上,缘此德本,流转天、人之间,数百千变为转轮圣王,或为帝释、梵天。我尔时不知是辟支佛,设我知是辟支佛者,其德不可称量。若如来不成无上正真道者,更二千五百变作转轮圣王,治化天下;以成道故,今有此二千五百盖,自然应现。是谓,阿难!缘此因缘,如来笑耳。承事诸佛,功德乃尔不可称计。是故,阿难!当求方便,供养诸佛世尊!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是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往诣毗舍离城,住城门中,便说此偈:

 “今以成如来,  世间最第一,
  持此至诚语,  毗舍离无他。
  复以至诚法,  得至涅槃界,
  持此至诚语,  毗舍离无他。
  复以至诚僧,  贤圣众第一,
  持此至诚语,  毗舍离无他。
  二足获安隐,  四足亦复然,
  行道亦吉祥,  来者亦复然。
  昼夜获安隐,  无有触娆者,
  持此至诚语,  使毗舍无他。”

  如来说此语已,是时罗刹、鬼神各自驰走,不安其所,更不复入毗舍离城;诸有疾病之人各得除愈。

  尔时,世尊游在猕猴池侧,国土人民承事供养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随其贵贱,各来饭佛及比丘僧,亦受八关斋,不失时节。

  是时,毗舍离城内,有六师在彼游化。所谓六师者:不兰迦叶、阿夷专、瞿耶楼、波休迦栴、先比卢持、尼揵子等。是时,六师集在一处,而作是说:“此沙门瞿昙住此毗舍离城,为人民所供养,然我等不为人民所供养。我等可往与彼论议,何者得胜?何者不如?”

  不兰迦叶曰:“诸有沙门、婆罗门不受他语,方便致诘,此非沙门、婆罗门之法;然此瞿昙沙门不受他语,方便致难,我等那得与彼论议?”

  阿夷专言:“无施、无受,亦无与者,亦无今世、后世众生之类,亦无善恶之报。”

  瞿耶楼说曰:“在恒水侧杀害人民不可称计,积肉成山;在恒水左,作诸功德,缘此都无善恶之报。”

  彼休迦栴言:“正使在恒水左,布施、持戒,随时供给不令有乏,亦复无此福报。”

  先比卢持言:“无有言语,亦无言语之报,唯默然快乐。”

  尼揵子曰:“有言语,亦有言语之报。沙门瞿昙亦是人,我亦是人;瞿昙有所知,我等亦有所知;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亦有神足。若彼沙门现一神足,我等当现二神足;彼现二神足,我现四神足;彼现四,我现八;彼现八,我现十六;彼现十六,我现三十二,恒使增多,终不为彼屈,足得与角力。设彼不受我等论者,即是彼之咎,人民闻已,不复供养,我等便得供养。”

  是时,有比丘尼闻此语云:“六师集在一处,生此论本:‘沙门瞿昙不受人论,我等足得胜。’”是时,输卢尼比丘尼飞在虚空,向彼六师,而说此偈:

 “我师无等伦,  最尊无过者,
  是彼尊弟子,  名曰输卢尼。
  汝设有境界,  便与我论议,
  我当事事报,  如师子掩鹿。
  且舍我尊师,  本无如来者,
  我今比丘尼,  足能降外道。”

  是比丘尼说此语已,六师尚不能仰视颜色,况与论议。

  是时,毗舍离城人民之类,遥见比丘尼在虚空中,共六师而论议,然六师不能报之;各各称庆,欢喜无量:“六师今日屈折于彼。”

  是时,六师极怀愁忧,出毗舍离城而去,更不入城。

  是时,众多比丘闻输卢比丘尼与六师共论而得胜,闻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诸比丘:“输卢比丘尼有大神足,有大威神,智慧多闻。我长夜恒生此念:‘更无有能与六师共论,唯有如来及此比丘尼。’”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余比丘尼能降伏外道如此比丘尼乎?”

  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能降伏外道,所谓输卢比丘尼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细滑更乐入。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入,是谓六入。凡夫之人,若眼见色,便起染着之心,不能舍离;彼以见色,极起爱着,流转生死,无有解时。六情亦复如是,起染着想,意不能舍离,由是流转,无有解时。

  “若世尊贤圣弟子,眼见色已,不起染着,无有污心,即能分别此眼是无常之法,苦、空、非身之法。六情亦复如是,不起染污心,分别此六情无常、苦、空、非身之法。当思惟此时,便获二果,于现法中得阿那含、若阿罗汉。犹如有人极饥,欲修治谷麦,扬治令净而取食之,除去饥渴。贤圣弟子亦复如是,于此六情,思惟污露不净,即成道迹,入无余涅槃界。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灭此六情。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等法品第三十九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于现法中受乐无穷,欲得尽漏,便能获之。云何为七法?于是,比丘知法、知义、知时,又能自知,复能知足,亦复知入众中,观察众人,是谓七法。

  “云何比丘知法?于是,比丘知法,所谓契经、祇夜、偈、因缘、譬喻、本末、广演、方等、未曾有、广普、授决、生经。若有比丘不知法者,不知十二部经,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法故,名为知法。如是,比丘解了于法。

  “云何比丘解了于义?于是,比丘知如来机趣,解了深义,无所疑难。若有比丘不解了义者,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知深义故,名为解义也。如是,比丘能分别义。

  “云何比丘知其时宜?于是,比丘知其时节,可修观时便修观,可修止时便修止,可默知默,可行知行,可诵知诵,可授前人便授前人,可语知语。若有比丘不知此者,不知止观进止之宜,此非比丘。若复比丘知其时节,不失时宜,此名为随其方宜。如是,比丘知其时宜。

  “云何比丘自能修己?于是,比丘能自知己:‘我今有此见闻念知,有如是智慧,行步进止,恒随正法。’若有比丘不能自知智慧之宜,出入行来,此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自修己进止之宜,此名为自修己行,是谓比丘能自知己。

  “云何比丘自知止足?于是,比丘能自筹量睡眠、觉寤、坐卧、经行、进止之宜,皆能知止足。若有比丘不能知是者,则非比丘也。以其比丘能解了此故,名为知足。如是,比丘名为知足。

  “云何比丘知入大众?于是,比丘分别大众,此是刹利种,此是婆罗门众,此是长者众,此是沙门众,我当以此法宜则适彼众中,可语可默,皆悉知之。若有比丘不知入众,此非比丘。以其比丘知入大众故,名为知入众也。是谓比丘知入大众也。

  “云何比丘知众人根元?比丘当知,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或有一人,欲往至园中亲觐比丘;彼第二人不喜至彼观见比丘。彼人欲至园中亲觐比丘者,此人最为上。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虽至比丘所,然不问其宜;彼第二人亦不往至寺中见比丘。彼至寺人最为第一。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至比丘所问讯时宜;彼第二人不至比丘所问讯时宜。彼人至寺者,最尊第一,出彼人上。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至比丘所,至心听法;彼第二人不至比丘所,不至心听法。彼至心听法者,于彼人最为第一。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能观察法,受持讽诵;彼第二人,不能受持讽诵。彼人受持讽诵者,于此人上最为第一。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闻法解其义;彼第二人,闻法不解其义。彼人闻法解义者,于此人最尊第一。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有一人闻法,法成就;彼第二人不闻法,法不成就。彼人法法成就者,于此人第一。

  “比丘!复有二人。云何为二?彼一人闻法能堪忍修行,分别护持正法;第二人不能堪忍修行其法。彼能修行法者,于此诸人最尊第一。犹如牛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最为第一,无能及者。此亦如是,若有人能修行者,此人最为第一,无能及者,是谓比丘观察人根。若有人不了此者,则非比丘也。以其比丘闻法分别其义者,此为最上。如是比丘观察人根。若有比丘成就七法者,于现法中快乐无为,意欲断漏亦无有疑。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此七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三天昼度树,本纵广五十由旬,高百由旬,东、西、南、北荫覆五十由旬,三十三天在彼四月自相娱乐。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昼度树华叶凋落,萎黄在地。尔时,诸天见此瑞应,普怀欢喜,欣情内发:‘此树不久当更生华实。’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树华实皆悉凋落,捐弃在地。是时,三十三天倍复欢喜,自相谓言:‘此树不久当作灰色。’

  “比丘当知,复经历数时,彼树便作灰色。是时,三十三天已见此树而作灰色,甚怀喜悦,自相谓言:‘而今此树已作灰色,不久当生罗网。’是时,三十三天见此昼度树已生罗网,不久当生雹节。尔时,三十三天见已,复怀欢喜:‘此树今日已生雹节,不久当复开敷。’

  “比丘当知,三十三天已见此树渐渐开敷,各怀欢喜:‘此树不久渐渐开敷,不久当尽着华。’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彼树普悉开敷,皆怀欢喜:‘此树今日皆悉着华。’尔时,此香逆风,百由旬内无不闻香者。尔时,诸天四月之中于彼自相娱乐,乐不可计。

  “此亦如是,若贤圣弟子意欲出家学道时,如似彼树始欲凋落。

  “复次,贤圣弟子捐弃妻财,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剃除须发,如似彼树叶落在地。

  “比丘当知,若贤圣弟子无贪欲想,除不善法,念持欢喜,游志一禅,似彼昼度树而作灰色。

  “复次,贤圣弟子有觉、有观息,内有欢喜,专其一心,无觉、无观、游心二禅,如似彼树而生罗网。

  “复次,贤圣弟子念而有护,自觉身有乐,诸贤圣所救,护念具足,游在三禅,如似彼树而生雹节。

  “复次,贤圣弟子苦乐已尽,先无愁忧,无苦无乐,护念清净,游志四禅,如似彼树渐渐开敷。

  “复次,贤圣弟子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现法中而自娱乐: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如似彼树皆悉敷花。

  “是时,贤圣弟子戒德之香,遍闻四远,无不称誉者,四月之中而自娱乐,游心四禅,具足行本。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成戒德之香。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事水喻,人亦如是。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告曰:“彼云何七事水喻而似人?犹如有人没在水底,如复有人暂出水还没,如复有人出水观看,如复有人出头而住,如复有人于水中行,如复有人出水而欲到彼岸,如复有人已到彼岸。是谓,比丘!七事水喻出现于世。

  “彼云何人没在水底而不得出?于是,或有一人,不善之法遍满其体,当经历劫数,不可疗治,是谓此人没在水底。

  “彼何等人出水还没?或有一人信根渐薄,虽有善法而不牢固,彼身、口、意行善,后复身、口、意行不善法,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是谓此人出水还没。

  “彼何等人出水观看?于是,或有人有信善根,身、口、意行,更不增益其法,自守而住,彼身坏命终,生阿须伦中,是谓此人出水而观。

  “彼何等人出水住者?于是,或有人有信精进,断三结使,更不退转,必至究竟成无上道,是谓此人出水而住。

  “彼何等人欲渡水者?于是,或有人信根精进,恒怀惭愧,断三结使,淫、怒、痴薄,来至此世而断苦际,是谓此人欲渡水者。

  “彼何等人欲至彼岸?或有人信根精进,断下五结,成阿那含,即彼般涅槃,更不来此世,是谓此人欲至彼岸者也。

  “何等人已至彼岸者?于是,或有一人,信根精进而怀惭愧,尽有漏成无漏,于现法中而自娱乐;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于此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是谓此人已渡彼岸者也。

  “是谓,比丘!有此七人水喻向汝等说,诸佛世尊所应修行接度人民,今已施行。当在闲居静处,若在树下,当念坐禅,勿起懈怠。此是我之教诲。”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圣王在远国治化,七法成就,不为怨家盗贼所擒获。云何为七?然彼城郭极为高峻,修治齐整,是谓彼王先成就第一之法。复次,彼城门户牢固,是谓彼城成就第二法。复次,彼城外堑极深且广,是谓此城成就第三之法。复次,彼城内多诸谷米,仓库盈满,是谓彼城成就第四之法。复次,彼城饶诸薪草,是谓彼城成就第五之法。复次,彼城多诸器杖,备诸战具,是谓彼城成就六法。复次,彼城主极聪明高才,豫知人情,可鞭则鞭,可治则治,是谓彼城成就七法,外境不能来侵。是谓,比丘!彼城国主成就此七法,外人不得娆近。

  “此比丘亦复如是,若成就七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云何为七?于是,比丘!戒律成就,威仪具足,犯小律尚畏,何况大者!是谓比丘成就此第一之法,弊魔不得其便,犹如彼城,高广极峻,不可沮坏。

  “复次,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着,亦不兴念,具足眼根,无所缺漏,而护眼根;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亦不起想,具足意根而无乱想,具足拥护意根,是谓比丘成就此第二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门户牢固。

  “复次,比丘!多闻不忘,恒念思惟正法道教,昔所经历皆悉备知,是谓比丘成就此第三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外堑极深且广。

  “复次,比丘!多诸方便,所有诸法,初善、中善、竟善,具足清净,得修梵行,是谓比丘成就此第四法,如彼城郭,多诸谷米,外寇不敢来侵。

  “复次,比丘!思惟四增上心之法,亦不脱漏,是谓比丘成就此第五之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多诸薪草,外人不能来触娆。

  “复次,比丘!得四神足,所为无难,是谓比丘成就此第六之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内,器杖备具。

  “复次,比丘!具能分别阴、入、界,亦复分别十二因缘所起之法,是谓比丘成就此七法,弊魔波旬不得其便,如彼城郭之主,聪明高才,可收则收,可舍则舍。

  “今此比丘亦复如是,具知分别阴、持、入诸病。若有比丘成就此七法者,弊魔波旬终不得其便。是故,诸比丘!当求方宜,分别阴、持、入及十二因缘,不失次第,便度魔界,不处其中。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神止处,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告诸比丘:“彼云何名为七神识住处?所谓众生若干种身想,所谓人及天也。又复众生若干种身而有一想,所谓梵迦夷天也,初出现世;又复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谓光音天也;又复众生一身一想,所谓遍净天也;又复众生无量空,空处天也;又复众生无量识,识处天也;又复众生无有处,无有处天也。是谓,比丘!七识住处,我今已说七识处,诸佛世尊所可施行接度人民,今日已办。当在闲居树下,善修其行,勿有懈怠。此是我之教诲。”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当于尔时,尊者均头身抱重患,卧在床褥,不能自起居。是时,均头便念:“如来世尊今日不见垂愍,又遭重患,命在不久,医药不接。又闻世尊言:‘一人不度,吾终不舍。’然今独见遗弃,将何苦哉!”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均头比丘作是称怨。是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皆集至均头比丘所,问其所疾。”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世尊将众多比丘渐渐至均头比丘房。是时,均头遥见如来来,即自投地。尔时,世尊告均头曰:“汝今抱患极为笃重,不须下床,吾自有坐。”

  尔时,世尊告均头曰:“汝所患为增为损,不增损乎?有能堪任受吾教也?”

  是时,均头比丘白佛言:“弟子今日所患极笃,但有增无损也。所服药草,靡不周遍。”

  世尊问曰:“视瞻病者竟为是谁?”

  均头白言:“诸梵行来见瞻视。”

  尔时,世尊告均头曰:“汝今堪与吾说七觉意乎?”

  均头是时,三自称说七觉意名:“我今堪任于如来前说七觉意法。”

  世尊告曰:“若能堪任向如来说,今便说之。”

  是时,均头白佛言:“七觉意者,何等为七?所谓念觉意,如来之所说,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是谓,世尊!有此七觉意者,正谓此耳。”

  尔时,尊者均头说此语已,所有疾患,皆悉除愈,无有众恼。是时,均头白世尊言:“药中之盛,所谓此七觉意之法是也。欲言药中之盛者,不过此七觉意,今思惟此七觉意,所有众病皆悉除愈。”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受持此七觉意法,善念讽诵,勿有狐疑于佛、法、众者,彼众生类所有疾患皆悉除愈。所以然者,此七觉意甚难晓了,一切诸法皆悉了知,照明一切诸法,亦如良药疗治一切众病,犹如甘露食无厌足。若不得此七觉意者,众生之类流转生死。诸比丘!当求方便,修七觉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转轮圣王出现世间时,便有七宝出现世间。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是为七宝。是谓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七宝流布世间。

  “若如来出现世间时,便有七觉意宝出现世间。云何为七?所谓念觉意、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出现于世。若如来出现世间时,便有此七觉意宝出现世间。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修此七觉意。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转轮圣王出现世间,尔时便选择好地而起城郭,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土地丰熟,快乐不可言。尔时,彼城外郭,七重围绕,七宝厕其间。所谓七宝者,金、银、水精、琉璃、琥珀、玛瑙、?璖,是谓七宝。复有七宝堑绕彼七重,极为深广,人所难逾,其间皆有金沙。复有七宝树兼生其间;然彼树复有七种色,金、银、水精、琉璃、?璖、玛瑙、琥珀。然彼城中周匝有七重门,皆悉牢固,亦七宝所造。银门以金间施其间,金门以银间错其间,水精门以琉璃间错其间,琉璃门以水精间错其间,玛瑙门以琥珀间错其间,甚为快乐,实不可言。然彼城中四面有四浴池,一一浴池纵广一由旬,自然有水,金、银、水精所造。银水池冻,便成银宝,金池水冻,便成金宝,然转轮圣王以此为用。

  “尔时,彼地城中有七种音声。云何为七?所谓贝声、鼓声、小鼓声、钟声、细腰鼓声、舞声、歌声,是谓七种声。尔时,人民以此恒相娱乐。然彼众生无有寒温,亦无饥渴,亦无疾病。然转轮圣王在世游化,成就此七宝及四神足,无有缺减,终无亡失。转轮圣王云何成就七宝?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居士宝、典兵宝。复有千子,极为勇猛,能降伏外寇,此阎浮里地不以刀杖化彼国。”

  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轮宝?”

  世尊告曰:“是时,转轮圣王十五日清旦沐浴洗头,在大殿上玉女围绕。是时,轮宝千辐具足,从东方来而在殿前,光曜煌煌,非人所造,去地七刃,渐渐至王前住。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说:‘吾从旧人边闻:“转轮王十五日沐浴头、手,在殿上坐,是时轮宝自然从东方来在王前住。”吾今当试此轮宝。’是时,转轮王以右手执轮宝,而作是说:‘汝今以法回转,莫以非法。’是时,轮宝自然回转,又在空中住。转轮圣王复将四部兵,亦在虚空中。是时,轮宝回向东方,转轮圣王亦从宝轮而去。若轮宝住时,是时转轮圣王所将之众,亦在中住。是时,东方粟散王及人民之类,遥见王来皆悉起迎,又以金钵盛碎银,银钵盛碎金,奉上转轮圣王,而白王言:‘善来,圣王!今此方域人民炽盛,快乐不可称计,唯愿大王当于中治化!’是时,转轮圣王告彼民曰:‘汝等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亦莫杀生、窃盗、淫泆,慎莫非法治化。’是时,轮宝复移至南方、西方、北方,普绥化人民;还来至王治处,去地七刃而住。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轮宝也。”

  是时,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象宝?”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转轮圣王于十五日中,沐浴澡洗在大殿上。是时,象宝从南方来,而有六牙,衣毛极白,七处齐整,皆以金、银、珍宝而挍饰之,能飞行虚空。尔时,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念:‘今此象宝极为殊妙,世之希有,体性柔和,不行卒暴,我今当试此象宝。’是时,转轮圣王清旦日欲初出,乘此象宝,游四海外,治化人民。如是,转轮圣王成就象宝。”

  是时,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马宝?”

  世尊告曰:“转轮圣王出现世时,是时马宝从西方来,毛衣极青,尾毛朱光,行不移动,能飞在虚空,无所挂碍。见已,极怀喜悦:‘此马宝实为殊妙,今当役之,又体性良善,无有暴疾,吾今当试此马宝。’是时,转轮圣王即乘此马,经四天下,治化人民,还来至王治处。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马宝。”

  比丘白佛言:“复以何缘成就珠宝乎?”

  世尊告曰:“于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是时珠宝从东方来,而有八角,四面有火光,长一尺六寸,转轮圣王见已,便作是念:‘此珠宝极为殊妙,吾今当试之。’是时,转轮圣王夜半悉集四部之兵,以此摩尼宝举着高幢头,是时光明照彼国界十二由旬。尔时,城中人民之类,见此光已,各各自相谓言:‘日今已出,可理家事。’是时,转轮圣王在殿上普见人民已,还入宫中。是时,转轮圣王持此摩尼举着宫内,内外悉明,靡不周遍。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珠宝也。”

  尔时,比丘白佛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玉女宝?”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若转轮圣王出现世时,自然有此玉女宝现,颜貌端政,面如桃华色,不长不短,不白不黑,体性柔和,不行卒暴,口气作忧钵华香,身作栴檀香。恒侍从圣王左右,不失时节,常以和颜悦色,视王颜貌。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玉女之宝。”

  是时,比丘白佛言:“转轮王云何成就居士宝?”

  世尊告曰:“于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居士宝出现世间,不长不短,身体红色,高才智达,无事不开,又得天眼通。是时,居士来至王所,而白王言:‘唯愿圣王延寿无穷!若王欲须金、银、珍宝者,尽当供给。’是时,居士以天眼观有宝藏者、无宝藏者,皆悉见之,王有所须宝,随时给施。是时,转轮圣王欲试彼居士时,便将此居士度水,未至彼岸,便语居士言:‘我今欲须金、银、珍宝,正尔便办。’长者报曰:‘前至岸上当供给。’转轮圣王言:‘我今此间须宝,不须至岸上。’是时,居士即前长跪叉手向水,寻时水中七宝踊出。是时,转轮圣王语彼长者:‘止!止!居士,更不须宝。’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居士宝也。”

  是时,比丘白佛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典兵之宝?”

  世尊告曰:“于是,比丘!转轮圣王出现世时,便有此宝,自然来应,聪明盖世,豫知人情,身体好色,来至转轮圣王所,白圣王言:‘唯愿圣王快自娱乐!若圣王欲须兵众,正尔给办,进止之宜,不失时节。’是时,典兵宝随王所念,运集兵众,在王左右。是时,转轮圣王欲试典兵宝。是时,便作是念:‘使我兵众正尔运集。’寻时,兵众在王门外。若转轮圣王意欲使兵众住便住,进便进。如是,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典兵之宝。比丘当知,转轮圣王成就此七宝。”

  是时,彼比丘白世尊言:“转轮圣王云何成就四神足快得善利?”

  佛告比丘:“于是,转轮圣王颜貌端政,世之希有,出过世人,犹彼天子无能及者,是谓转轮圣王成就此第一神足。

  “复次,转轮圣王聪明盖世,无事不练,人中之雄猛,尔时智慧之丰,无过此转轮圣王。是谓成就此第二神足。

  “复次,比丘!转轮圣王无复疾病,身体康强,所可饮食,自然消化,无便利之患。是谓,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第三之神足。

  “复次,比丘!转轮圣王受命极长,寿不可计,尔时人之命,无过转轮圣王之寿。是谓,比丘!转轮圣王成就此第四神足。是谓,比丘!转轮圣王有此四神足。”

  尔时,彼比丘白佛言:“若转轮圣王命终之后,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转轮圣王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受命千岁。所以然者,转轮圣王自不杀生,复教他人使不杀生;自不窃盗,复教他人使不偷盗;自不淫泆,复教他人使不行淫;自不妄语,复教他人使不妄语;自行十善之法,复教他人使行十善。比丘当知,转轮圣王缘此功德,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

  尔时,彼比丘便作是念:“转轮圣王甚可贪慕,欲言是人,复非是人,然其实非天,又施行天事,受诸妙乐,不堕三恶趣。若我今日持戒勇猛,所有之福,使将来之世得作转轮圣王者,不亦快哉!”

  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告彼比丘曰:“今在如来前勿作是念。所以然者,转轮圣王虽成就七宝,有四神足,无能及者,犹不免三恶之趣:地狱、畜生、饿鬼之道。所以然者,转轮圣王不得四禅、四神足,不得四谛,由此因缘,复堕三恶趣。人身甚为难得,遭值八难,求出甚难;生正国中,亦复不易;求善良友,亦复不易;欲与善知识相遇,亦复不易;欲从如来法中学道者,亦复难遇;如来出现,甚不可遭;所演法教,亦复如是,解脱、四谛及四非常,实不可得闻。转轮圣王于此四法,亦不得究竟。若,比丘!如来出现世时,便有此七宝出现世间,如来七觉意宝,至边究竟,天、人所誉。比丘今日善修梵行,于此现身得尽苦际,用此转轮圣王七宝乎?”

  尔时,彼比丘闻如来如是之教,在闲静之处,思惟道教,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欲修无上正业: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尔时,彼比丘便成罗汉。

  尔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尊者童真迦叶在舍卫国昼闇园中。

  是时,迦叶夜半而经行。尔时,有天来至迦叶所,在虚空中语迦叶言:“比丘当知,此舍夜便有烟,昼日火然。婆罗门语智者曰:‘汝今持刀凿山,当凿山时,必当见有负物,当拔济之。汝当凿山,当凿山时,必当见山,汝今当舍山。汝今当凿山,当凿山时,必见虾蟆,今当舍虾蟆。汝今当凿山,当凿山时,当见肉聚,已见肉聚,当舍离之。汝今当凿山,当凿山时,当见枷,已见枷,便舍离之。汝今当凿山,已凿山,当见二道,已见二道,当舍离之。汝今当凿山,已凿山,当见树枝,已见树枝,当舍离之。汝今当凿山,已凿山,见龙,已见龙,勿共语,当自归命,慕令得所。’比丘!当善思念此义;设不解者,便往至舍卫城,到世尊所,而问此义。若如来有所说者,善念行之。所以然者,我今亦不见有人、沙门、婆罗门、魔、若魔天能解此义者,除如来及如来弟子。若从我闻。”

  是时,迦叶报天曰:“此事甚佳。”

  尔时,迦叶清旦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迦叶问世尊曰:“今当问如来义,天之所说,何所趣向?何以故舍夜有烟,昼便火然?何以故名为婆罗门?何以故名为智者?又言凿山者,其义何所趣向?言刀者,亦所不解?何以故名为负物?又言山者,其义云何?何以故复言虾蟆?何以故复言肉聚?何以故复言枷?何以故复言二道?树枝义其义云何?何以故名龙?”

  世尊告曰:“舍者,即是形体也。四大色所造,受父母血脉渐渐长大,恒当养食,不令有乏,是分散法。夜有烟者,众生之类心之所念是。昼日火然者,身、口、意所造行是也。婆罗门者,是阿罗汉也。智者,是学人也。凿山者,精进之心是也。刀者,智慧是也。负物者,是五结也。山者,是憍慢也。虾蟆者,瞋恚心是也。肉聚者,贪欲是也。枷者,五欲是也。二道者,疑是也。树枝者,是无明也。龙者,是如来、至真、等正觉是。彼天所说,其义如是。汝今当熟思惟,不久当尽有漏。”

  尔时,迦叶受如来如是之教,在闲静之处,而自修行,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者,欲修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尔时,迦叶便成阿罗汉。

  尔时,迦叶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满愿子亦将五百比丘游本生处。尔时,世尊于罗阅城九十日夏坐已,渐渐在人间游化,来至舍卫城中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众多比丘各散在人间,亦来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问诸比丘:“汝等为在何处夏坐?”

  诸比丘对曰:“在本所生处而受夏坐。”

  世尊告曰:“汝等所生之处比丘之中,能自行阿练若,复能称誉阿练若,自行乞食,复教他人使行乞食,不失时宜,自着补纳衣,复教他人使着补纳衣,自修知足,亦复叹誉知足之行,自行少欲,亦复叹说少欲之行,自乐闲静之处,复教他人在闲静之处,自守其行,复教他人使守其行,己身戒具清净,复教他人使修其戒,己身三昧成就,复教他人使行三昧,己身智慧成就,复教他人使行智慧,己身解脱成就,复教他人使行解脱,己身解脱见慧成就,复教他人使行此法,身能教化不有厌足,说法无懈倦。”

  尔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比丘满愿子于此诸比丘中,堪任教化,己身修阿练若行,亦复叹誉阿练若行,己身着补纳衣,少欲知足,精进勇猛,乞食,乐闲静之处,戒、三昧、智慧、解脱、解脱见慧成就,复教他人使行此法,自能教化,说法无厌足。”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微妙法。是时,诸比丘闻佛说法已,小停左右,便从坐起,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尔时,舍利弗去世尊不远,结跏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舍利弗便作是念:“今满愿子快得善利。所以然者,诸梵行比丘叹誉其德,然复世尊称可其语,亦不逆之。我当何日与彼人得共相见,与其谈论?”

  是时,满愿子于本生处,教化周讫,渐渐人间教化,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渐与说法。是时,满愿子闻说法已,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以尼师檀着右肩上,往诣昼闇园中。

  尔时,有一比丘,遥见满愿子以尼师檀着右肩上,至彼园中,见已,即往至舍利弗所,白舍利弗言:“世尊常所叹满愿子方至如来所,从佛闻法,今诣园中,尊者宜知是时。”

  是时,舍利弗闻比丘语,即从坐起,以尼师檀着右肩上,往至彼园中。

  是时,满愿子在一树下结跏趺坐,舍利弗亦复在一树下端坐思惟。是时,舍利弗便从坐起,往至满愿子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舍利弗问满愿子曰:“云何,满愿子。为由世尊得修梵行为弟子乎?”

  满愿子报曰:“如是,如是。”

  时,舍利弗复问曰:“复因世尊得修清净戒乎?”

  满愿子言:“非也。”

  舍利弗言:“为由心清净于如来所,而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言:“为见清净于如来所,得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为无犹豫,得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曰:“为由行迹清净,得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于道之中,智修清净,得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言:“云何知见清净,得修梵行乎?”

  满愿子报曰:“非也。”

  舍利弗言:“我今所问,于如来所,得修梵行乎?汝复报吾言:‘如是。’吾复问,智慧、心清净,道知见清净,得修梵行耶?汝复言:‘非也。’汝今云何于如来所,得修梵行耶?”

  满愿子报曰:“戒清净义者,能使心清净,心清净义者,能使见清净,见清净义者,能使无犹豫清净,无犹豫清净义者,能使行迹清净,行迹清净义者,能使道清净,道清净义者,能使知见清净,知见清净义者,能使入涅槃义,是谓于如来所得修梵行。”

  舍利弗言:“汝今所说义,何所趣向?”

  满愿子言:“我今当引譬喻解此义,智者以譬喻解此义,智者自寤。犹如今日波斯匿王,从舍卫城至婆祇国,两国中间布七乘车。是时,波斯匿王出城先乘一车,至第二车,即乘第二车,复舍第一车,小复前行,乘第三车而舍第二车,小复前行,乘第四车而舍第三车,小复前行,乘第五车而舍第四车,又复前行,乘第六车而舍第五车,又复前行,乘第七车而舍第六车,入婆祇国。是时,波斯匿王以至宫中。设有人问:‘大王今日为乘何等车来至此宫?’彼王欲何报。”

  舍利弗报言:“设当有人问者,当如是报曰:‘吾出舍卫城,先乘第一车至第二车,复舍第二车乘第三车,复舍第三车乘第四车,复舍第四车乘第五车,复舍第五车乘第六车,复舍第六车乘第七车,至婆祇国。’所以然者,皆由前车至第二车,展转相因,得至彼国。设有人问者,应当作是报之。”

  满愿子报曰:“戒清净义,亦复如是。由心清净,得见清净,由见清净,得至除犹豫清净,由无犹豫义,得至行迹清净,由行迹清净义,得至道清净,由道清净义,得至知见清净,由知见清净义,得至涅槃义,于如来所得修梵行。所以然者,戒清净义者,是受入之貌,然如来说使除受入,心清净义亦是受入之貌,然如来说除受入,乃至知见之义亦是受入,如来说除受入,乃至涅槃。如来所得修梵行。若当戒清净,于如来所得修梵行者,凡夫之人亦当取灭度。所以然者,凡夫之人亦有此戒法,世尊所说者,以次成道,得至涅槃界,非独戒清净,得至灭度。犹如有欲上七重楼上,要当以次而至。戒清净义,亦复如是。渐渐至心,由心至见,由见至无犹豫,由无犹豫净至于行迹,由净行迹得至于道,由于净道得至知见,由净知见得至涅槃。”

  是时,舍利弗即称:“善哉!善哉!快说此义,汝今为名何等?诸比丘梵行之人,称汝何等号?”

  满愿子言:“我今名为满愿子,母姓弥多那尼。”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满愿子!贤圣法中实无等伦,怀抱甘露,演布无穷,我今所问甚深之义,汝尽演说。设当诸梵行人以首戴行世间,犹不能得报其恩。其有来亲近问讯者,彼人快得善利,我今亦得其善利,承受其教。”

  满愿子报曰:“善哉!善哉!如汝所言。汝今为名何等?诸比丘为何等号?”

  舍利弗报曰:“我名忧波提舍,母名舍利,诸比丘号吾为舍利弗。”满愿子言:“我今与大人共论,先亦不知法之大主来至此间,设当知尊者舍利弗来至此者,亦无此辩共相酬答,然尊问此甚深之义,寻时发遣。善哉!舍利弗!佛弟子中最为上首,恒以甘露法味而自娱乐,设当诸梵行人,以首戴尊者舍利弗行世间,从岁至岁,犹不能报斯须之恩。其有众生来问讯尊者、亲近者,彼人快得善利,我等亦快得善利。”

  尔时,二贤在彼园共如是论议。

  是时,二人各闻所说,欢喜奉行。

  等法及昼度  水及城郭喻
  识、均头、二轮  波蜜及七车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七日品第四十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食后皆集普会讲堂,作如是论议:“此须弥山极为广大,非众山之所及,甚奇!甚特!高广极峻。如是,不久当复坏败,无有遗余,依须弥山更有大山,亦复坏败。”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众多比丘而作是论,即从座起,往至彼讲堂所,即就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在此为何等论?欲何所施行?”

  诸比丘对曰:“诸人集此,论其法事,向所论说,皆自如法。”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汝等出家正应法论,亦复不舍贤圣默然。所以然者。若比丘集聚一处,当施行二事。云何为二?一者当共法论,二者当贤圣默然。汝等论此二事,终获安隐,不失时宜。汝等向者,作何等如法之义?”

  诸比丘对曰:“今众多比丘来集此堂,作如是论议:‘甚奇!甚特!此须弥山极高广大,然此须弥山如是不久当复败坏,及诸四面铁围山亦当如是坏败。’向者,集此作如法论也。”

  世尊告曰:“汝等欲闻此世间境界坏败之变乎?”

  诸比丘白佛言:“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以时演说,使众生之类心得解脱。”

  世尊告诸比丘曰:“汝等善思念之,藏在心怀。”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须弥山者极为广大,非众山所及。若比丘欲知须弥山,出水上高八万四千由旬,入水亦深八万四千由旬。然须弥山四种宝所造:金、银、水精、琉璃;又有四角,亦四种所造:金、银、水精、琉璃;金城银郭,银城金郭,水精城琉璃郭,琉璃城水精郭。然须弥山上有五种天在彼居止,皆由宿缘而住彼间。云何为五?所谓彼银城中,有细脚天在彼居止;彼金城中,有尸利沙天在彼居止;水精城中,有欢悦天在彼居止;琉璃城中,有力盛天在彼居止;金、银城中间,毗沙门天王在彼居住,将诸阅叉不可称计。金城、水精城中间,有毗留博叉天王,将诸龙神在彼居止;水精城、琉璃城中间,有毗留勒叉天王在彼居止;琉璃城、银城中间,有提头赖吒天王在彼居止。

  “比丘当知,须弥山下有阿须伦居止。若阿须伦欲与三十三天共斗时,先与细脚天共斗;设得胜,复至金城与尸利沙天共斗;已胜尸利沙天,复至水精城与欢悦天共斗;已胜彼,复至琉璃城;已胜彼天,便共三十三天共斗。

  “比丘当知,须弥山顶三十三天在彼居止,昼夜照明,光自相照,故致此耳。依须弥山,日月流行,日天子城郭纵广五十一由旬,月天子城郭纵广三十九由旬,最大星纵广一由旬,最小星纵广二百步。须弥山顶东、西、南、北,纵广八万四千由旬,近须弥山南有大铁围山,长八万四千里,高八万里。又此山表,有尼弥陀山围彼山;去尼弥陀山,复有山名佉罗山;去此山,复更有山名俾沙山;去此山,复更有山名马头山;复更有山名毗那耶山;次毗那耶有山名铁围大铁围山。

  “铁围中间有八大地狱,一一地狱有十六隔子。然彼铁围山于阎浮里地多所饶益,阎浮里地设无铁围山者,此间恒当臭处。铁围山表有香积山,香积山侧有八万四千白象王,止住彼间,各有六牙,金银校饰。彼香山中有八万四千窟,诸象在彼居止,皆金、银、水精、琉璃所造。最上象者,释提桓因躬自乘之,最下者,转轮圣王乘之。香积山侧有摩陀池水,皆生优钵莲华、拘牟头华,然彼诸象掘根而食。摩陀池水侧复有山名优阇伽罗,然彼山皆生若干种草木,鸟狩虫蠡悉在彼间。依彼山,皆有神通得道之人而往彼间。次复有山名般荼婆,次复有山名耆阇崛山,此是阎浮里地所依之处。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若此世间欲坏败时,然天不降雨,所种生苗不复长大,诸有小河泉源皆悉枯竭。一切诸行皆归无常,不得久住。比丘当知,或有是时,此四大驶河,所谓恒伽、私头、死陀、婆叉,亦复枯竭而无遗余。如是,比丘!无常百变,正谓此耳。

  “比丘!或有是时,若此世间有二日出时,是时百草树木皆悉凋落。如是,比丘!无常变易,不得久停,是时诸泉源小水皆悉枯竭。比丘当知,若二日出时,尔时四大海水百由旬内皆悉枯竭,渐渐至七百由旬,水自然竭。

  “比丘当知,若世间三日出现时,四大海水千由旬内,水自然竭,渐渐乃至七千由旬,水自然竭。

  “比丘当知,若四日出现世时,四大海水深千由旬在。如是,比丘!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得久住。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若世间有五日出时,是时四大海水,余有七百由旬水,渐渐至百由旬。比丘当知,若五日出时,是时海水一由旬在,渐渐水竭而无遗余。若五日出时,余正有七尺水在,五日出时,海水尽竭无有遗余。比丘当知,一切行无常,不得久住。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六日出时,此地厚六万八千由旬皆悉烟出,须弥山亦渐渐融坏。若六日出时,此三千大千国土皆悉融坏,犹如陶家烧瓦器也。是时,三千大千刹土,亦复如是,洞然火出,靡不周遍。比丘当知,若六日出时,八大地狱亦复消灭,人民命终。依须弥山五种之天,亦复命终,三十三天、艳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亦复命终,宫殿皆空。若六日出时,是时须弥山及三千大千刹土,皆悉洞然而无遗余。如是,比丘!一切行无常,不得久住。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若七日出,是时此地虽厚六万八千由旬及三千大千刹土,皆悉火起。若复七日出时,此须弥山渐渐融坏,百千由旬自然崩落,永无有余,亦复不见尘烟之分,况见灰乎!是时,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宫殿,皆悉火然,此间火炎乃至梵天上。新生天子在彼天宫者,由来不见劫烧,见此炎光,普怀恐惧,畏为火所烧。然彼旧生天子等曾见劫烧,便来慰劳后生天子:‘汝等勿怀恐惧,此火终不来至此间。’比丘当知,七日出时,从此间至六天,乃至三千大千刹土,悉为灰土,亦无形质之兆。如是,比丘!一切行无常,不可久保,皆归于尽。尔时,人民命终,尽生他方刹土,若生天上。设复地狱中众生宿罪已毕,生天上、若他方刹土;设彼地狱众生罪未毕者,复移至他方刹土。比丘当知。若七日出时,无复日月光明、星宿之兆,是时日月已灭,无复昼夜。是谓,比丘!由缘报故,致此坏败。

  “比丘复当知,劫还成就时,或有是时,火还自灭,虚空之中有大云起,渐渐降雨。是时,此三千大千刹土,水遍满其中,水乃至梵天上。比丘当知,是时此水渐渐停住而自消灭。复有风起,名曰随岚,吹此水聚着一处。是时,彼风起千须弥山、千祇弥陀山、千尼弥陀山、千佉罗山、千伊沙山、千毗那山、千铁围山、千大铁围山;复生八千地狱,复生千马头山、千香积山、千般荼婆山、千优阇伽山、千阎浮提、千瞿耶尼、千弗于逮、千郁单曰;复生千海水;复生千四天王宫、千三十三天、千艳天、千兜术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水灭地复还生。是时,地上自然有地肥,极为香美,胜于甘露。欲知彼地肥气味,犹如甜蒲桃酒。比丘当知,或有此时,光音天自相谓言:‘我等欲至阎浮提,观看彼地形还复之时。’光音天子来下世间,见地上有此地肥,便以指尝着口中而取食之。是时,天子食地肥多者,转无威神,又无光明,身体遂重而生骨肉,即失神足,不复能飞;又彼天子食地肥少,身体不重,亦复不失神足,亦能在虚空中飞行。

  “是时,天子失神足者,皆共呼哭自相谓言:‘我等今日极为穷厄,复失神足。’即住世间,不能复还天上,遂食此地肥。各各相视颜色。彼时天子欲意多者,便成女人,遂行情欲,共相娱乐。是谓,比丘!初世成时,有此淫法,流布世间,是旧常之法,女人必出于世;亦复旧法,非适今也。是时,余光音天见此天子以堕落,皆来呵骂而告之曰:‘汝等何为行此不净之行?’是时,众生复作是念:‘我等当作方便,宜共止宿,使人不见。’转转作屋舍,自覆形体。是谓,比丘!有此因缘,今有屋舍。

  “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地肥自然入地,后转生粳米,极为鲜净;亦无皮表,极为香好,令人肥白;朝收暮生,暮收朝生。是谓,比丘!尔时始有此粳米之名生。比丘!或有是时,人民懈怠不勤生活。彼人便作是念:‘我今何为日日收此粳米?应当二日一收。’是时,彼人二日一收粳米。尔时,人民展转怀妊,由此转有生分。

  “复有众生语彼众生言:‘我等共取粳米。’是时,彼人报曰:‘吾以取二日食粮。’此人闻已,复生此念:‘我当储四日食粮。’即时办四日食粮。复有众生语彼众生:‘可共相将外收粳米。’此人报曰:‘吾以收四日食粮。’彼人闻已,便生此念:‘吾当办八日食粮。’即办八日食储。尔时,彼粳米更不复生。

  “是时,众生各生此念:‘世间有大灾患,今此粳米遂不如本,今当分此粳米。’即时分粳米。尔时众生复生此念:‘我今可自藏粳米,当盗他粳米。’是时,彼众生自藏粳米,便盗他粳米。彼主见盗粳米,语彼人曰:‘汝何故取吾粳米?今舍汝罪,后莫更犯。’尔时,世间初有此盗心。是时,复有众生闻此语,复自生念:‘我今可藏此已粳米,当盗他粳米。’是时,彼众生便舍己物,而取他物。彼主见已,语彼人曰:‘汝今何为取我粳米乎?’然彼人默然不对。是时,物主即时手拳相加,自今已后,更莫相侵。

  “是时,众多人民闻众生相盗,各共运集,自相谓言:‘世间有此非法,各共相盗。今当立守田人,使守护田。其有众生聪明高才者,当立为守田主。’是时,即选择田主而语之曰:‘汝等当知,世间有此非法窃盗,汝今守田当雇其直,诸人民来取他粳米者,即惩其罪。’尔时,即安田主。比丘当知,尔时,其守田者,号为刹利种,皆是旧法,非为非法。”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始有刹利种,  姓中之上者,
  聪明高才人,  天人所敬待。

  “尔时,其有人民侵他物者,是时刹利取惩罚之。然复彼人不改其?,故复犯之。是时刹利之主敕作刀杖,取彼人而枭其首。尔时,世间初有此杀生。是时,众多人民闻此教令:‘其有窃盗粳米者,刹利主即取杀之。’皆怀恐惧,衣毛皆竖,各作草卢于中坐禅,修其梵行,而一其心,舍离家业、妻子、儿妇独静其志,修于梵行。因此已来,而有婆罗门之名姓。是时,便有此二种姓出现世间。

  “比丘当知,彼时由盗故便有杀生,由杀故便有刀杖。是时,刹利主告人民曰:‘其有端政高才者,当使统此人民。’又告之曰:‘其有人民窃盗者,使惩其罪。’尔时,便有此毗舍种姓,出现于世。

  “尔时,多有众生便生此念:‘今日众生之类各共杀生,皆由业之所致也,今可来往周旋以自生活。’尔时,便有首陀罗种姓,出现世间。”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初有刹利种,  次有婆罗门,
  第三名毗舍,  次复首陀姓。
  有此四种姓,  渐渐而相生,
  皆是天身来,  而同为一色。

  “比丘当知,尔时,有此杀、盗心,无复有此自然粳米。

  “尔时,便有五种谷子:一者根子,二者茎子,三者枝子,四者华子,五者果子,及余所生之种子,是谓五种之子。皆是他方刹土风吹使来,取用作种以此自济。如是,比丘!世间有此瑞应,便有生、老、病、死,致使今日有五盛阴身,不得尽于苦际,此名为劫成败时之变易也。吾与汝说,诸佛世尊常所应行,今尽与汝说之。当乐闲居静处,当念坐禅,勿起懈怠,今不精诚,后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诲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摩竭国王阿阇世,在群臣中而作是说:“此拔祇国极为炽盛,人民众多,吾当攻伐,摄彼邦土。”

  是时,阿阇世王告婆利迦婆罗门曰:“汝今往至世尊所,持吾姓名,往问讯世尊,礼敬承事云:‘王阿阇世白世尊言:“意欲攻伐拔祇国,为可尔不?”’设如来有所说者,汝善思惟,来向吾说。所以然者,如来语终不有二。”

  是时,婆罗门受王教敕,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婆罗门白佛言:“王阿阇世礼敬世尊,承事问讯,又复重白:‘意欲往攻伐拔祇大国。’先来问佛为可尔不?”

  尔时,彼婆罗门以衣覆头脚,着象牙屐,腰带利剑,不应说法。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若拔祇人民修七法者,终不为外寇所坏。云何为七?若当拔祇国人民,尽集一处而不散者,便不为他国所坏,是谓初法不为外寇所败。

  “复次,阿难!拔祇国人上下和顺,拔祇人民不为外人所擒。是谓,阿难,第二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亦不淫他,着他女人色,是谓第三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不从此间而传至彼,亦复不从彼间传来至此,是谓第四之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供养沙门、婆罗门,承事礼敬梵行人者,是谓第五之法,是时便不为外寇所获。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民不贪着他财宝者,是谓第六法不为外寇所坏。

  “复次,阿难!若拔祇国人民皆同一心,不向神寺,专精其意,便不为外寇所坏也,是谓第七之法不为外寇所坏。是谓,阿难!彼拔祇人修此七法者,终不为外人所坏。”

  是时,梵志白佛言:“设当彼人成就一法,犹不可坏,何况七法而可坏乎?止!止!世尊!国事猥多,欲还所止。”尔时,梵志即从座起而去。

  彼梵志不远,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不退转法,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

  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世尊告曰:“云何为七不退转之法?比丘当知,若比丘共集一处,皆共和顺,上下相奉,转进于上,修诸善法而不退转,亦不为魔所得便,是谓初法不退转。

  “复次,众僧和合顺从其教,转进于上而不退转,不为魔王所坏,是谓第二之法不退转也。

  “复次,比丘!不着事务,不修世荣,转进于上,不为魔天所得其便,是谓第三不退转之法也。

  “复次,比丘!不讽诵杂书,终日策役其情意,转进于上,不为魔王得其便,是谓第四不退转之法也。

  “复次,比丘!勤修其法,除去睡眠,恒自警寤,转进于上,不为弊魔而得其便,是谓第五不退转之法。

  “复次,比丘!不学算术,亦不使人习之,乐闲静之处,修习其法,转进于上,不为弊魔得其便也。是谓第六不退转之法。

  “复次,比丘!起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习于禅行,忍诸法教,转进于上,不为魔所得其便,是谓七不退转法也。若有比丘成就此七法,共和顺者,便不为魔得其便也。”

  尔时,世尊说此偈言:

 “除去于事业,  又非思惟乱,
  设不行此者,  亦不得三昧。
  能乐于法者,  分别其法义,
  比丘乐此行,  便致三昧定。

  “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此七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七使,汝等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云何为七?一者贪欲使,二者瞋恚使,三者憍慢使,四者痴使,五者疑使,六者见使,七者欲世间使。是谓,比丘!有此七使,使众生之类,永处幽闇,缠结其身,流转世间,无有休息,亦不能知生死根原。犹如彼二牛,一黑一白,共同一轭,共相牵引,不得相远。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此贪欲使、无明使所缠结,不得相离,其余五使,亦复追从,五使适从,七使亦然。若凡夫之人,为此七使所缚,流转生死,不得解脱,不能知苦之元本。

  “比丘当知,由此七使,便有三恶趣:地狱、畜生、饿鬼;由此七使,不能得度弊魔境界。然此七使之法复有七药。云何为七?贪欲使者,念觉意治之;瞋恚使者,法觉意治之;邪见使者,精进觉意治之;欲世间使者,喜觉意治之;憍慢使者,猗觉意治之;疑使者,定觉意治之;无明使者,护觉意治之。是谓,比丘!此七使用七觉意治之。

  “比丘当知,我本未成佛道为菩萨行,坐道树下,便生斯念:‘欲界众生为何等所系?’复作是念:‘此众生类为七使流转生死,永不得解;我今亦为此七使所系,不得解脱。’尔时,复作是念:‘此七使为用何治之?’复重思惟:‘此七使者当用七觉意治之,我当思惟七觉意。’思惟七觉意时,有漏心尽,便得解脱,后成无上正真之道,七日之中结跏趺坐,重思惟此七觉意。是故,诸比丘!若欲舍七使者,当念修行七觉意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种之人可事、可敬,是世间无上福田。云何为七种人?所谓七人者:一者行慈,二者行悲,三者行喜,四者行护,五者行空,六者行无想,七者行无愿。是谓七种之人可事、可敬,是世间无上福田。所以然者,其有众生行此七法者,于现法中获其果报。”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何以故不说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乃说此七事乎?”

  世尊告曰:“行慈七人其行,与须陀洹乃至佛其事不同;虽供养须陀洹乃至佛,不现得报;然供养此七人者,于现世得报。是故,阿难!当勤加勇猛成办七法。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猕猴池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及将阿难入毗舍离乞食。尔时,毗舍离城内有大长者名毗罗先,饶财多宝,不可称计;然复悭贪无惠施之心,唯食宿福,更不造新。尔时,彼长者将诸婇女在后宫作倡伎乐,自相娱乐。

  尔时,世尊往诣彼巷,知而问阿难曰:“今闻作倡伎乐为是何家?”

  阿难白佛:“是毗罗先长者家。”

  佛告阿难:“此长者却后七日命终,当生涕哭地狱中。所以然者,此是常法。若断善根之人,命终之时,皆生涕哭地狱中。今此长者宿福已尽,更不造新。”

  阿难白佛言:“颇有因缘使此长者七日不命终乎?”

  佛告阿难:“无此因缘得不命终乎!昔所种行,今日已尽,此不可免。”

  阿难白佛:“颇有方宜令此长者不生涕哭地狱乎?”

  佛告阿难:“有此方宜可使长者不入地狱耳。”

  阿难白佛言:“何等因缘使长者不入地狱?”

  佛告阿难:“设此长者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者,便得免此罪也。”

  阿难白佛言:“今我能使此长者出家学道。”

  尔时,阿难辞世尊已,往至彼长者家,在门外立。是时,长者遥见阿难来,即出奉迎,便请使坐。时,阿难语长者曰:“今我是一切智人边闻,然如来今记:‘汝身却后七日当身坏命终,生涕哭地狱中。’”

  长者闻已,即怀恐惧,衣毛皆竖,白阿难曰:“颇有此因缘使七日之中不命终乎?”

  阿难告曰:“无此因缘令七日中得免命终。”

  长者复白言:“颇有因缘我今命终,不生涕哭地狱中乎?”

  阿难告曰:“世尊亦有此教:‘若当长者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者,便不入地狱中。’汝今可宜出家学道,得到彼岸。”

  长者白言:“阿难并在前去,我正尔当往。”

  是时,阿难便舍而去。长者便作是念:“言七日者犹常为远,吾今宜可五欲自娱乐,然后当出家学道。”

  是时,阿难明日复至长者家,语长者曰:“一日已过,余有六日在,可时出家。”

  长者白言:“阿难并在前,正尔当寻从。”然彼长者犹故不去。

  是时,阿难二日、三日,乃至六日至长者家,语长者曰:“可时出家,后悔无及。设不出家者,今日命终,当生涕哭地狱中。”

  长者白阿难曰:“尊者并在前,正尔当随后。”

  阿难告曰:“长者!今日以何神足至彼间?方言先遣吾耶?但今欲共一时俱往。”

  是时,阿难将此长者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白佛言:“今此长者欲得出家学道,唯愿如来当与剃除须发,使得学道。”

  佛告阿难:“汝今躬可度此长者。”

  是时,阿难受佛教敕,即时与长者剃除须发,教令着三法衣,使学正法。是时,阿难教彼比丘曰:“汝当念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当修行如是之法。是谓,比丘!行此十念者,便获大果报,得甘露法味。”

  是时,毗罗先修行如是法已,即其日命终,生四天王中。

  是时,阿难即阇维彼身,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向者,比丘毗罗先者今已命终,为生何处?”

  世尊告曰:“今此比丘命终生四天王。”

  阿难白佛言:“于彼命终当生何处?”

  世尊告曰:“于彼命终当生三十三天,展转生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从彼命终复还来生,乃至四天王中。是谓,阿难!毗罗先比丘七变周旋天人之中,最后得人身,出家学道,当尽苦际。所以然者,斯于如来有信心故。

  “阿难当知,此阎浮提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设有人供养阎浮里地人,其福为多不?”

  阿难白佛言:“甚多,甚多。世尊!”

  佛告阿难:“若有众生如?牛顷,信心不绝修行十念者;其福不可量,无有能量者。如是,阿难!当求方便,修行十念。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极妙之法,初、中、竟善,义理深邃,具足得修梵行,此经名为净诸漏法,汝等善思念之。”

  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净诸漏法?或有有漏,缘见得断;或有有漏,亲近得断;或有有漏,远离得断;或有有漏,娱乐得断;或有有漏,威仪得断;或有有漏,思惟得断。

  “彼云何有漏由见得断?于是,凡夫之人不睹圣人,不顺从如来之法,不能拥护贤圣之法,不亲近善知识,不与善知识从事。其闻法所应思惟法者亦不分别,不应思惟者而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便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便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便增多。此法不应思惟而思惟之。

  “彼云何法应思惟,然不思惟此法?所言思惟法者,未生欲漏使不生,已生欲漏而灭之;未生有漏令不生,已生有漏而灭之;未生无明漏令不生,已生无明漏而灭之。是谓此法应可思惟而不思惟,所不应思惟者便思惟之。应思惟者复不思惟之,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而增多。彼人作如是思惟:‘云何有过去久远?我今当有过去久远?’或复思惟:‘无过去久远?云何当有过去久远?为谁有过去久远?云何复有当来久远?我今当有将来久远?’或复言:‘无将来久远。云何当有将来久远?为谁有将来久远?云何有此众生久远?此众生久远为从何来?从此命终当生何处?’彼人起此不祥之念,便兴六见展转生耶想,有我见审有此见;无有我见审兴此见;有我见无我见于中起审见;又复自观身复兴此见;于己而不见己;复兴此见,于无我而不见无我,于中起此见。尔时,彼人复生此邪见:我者即是今世,亦是后世,常存于世而不朽败,亦不变易,复不移动。是谓名为邪见之聚。邪见、灾患、忧、悲、苦、恼,皆由此生而不可疗治,亦复不能舍,遂增苦本,由是不为沙门之行、涅槃之道。

  “又复,比丘!贤圣弟子修其法,不失次叙,善能拥护,与善知识共从事,彼能分别;不可思惟法亦能知;所可思惟法亦能知之;彼所不应思惟法亦不思惟之;所应思惟法而思惟之。

  “彼云何不应思惟法而不思惟之?于是,诸法未生欲漏而生,已生欲漏而增多;未生有漏而生,已生有漏而增多;未生无明漏而生,已生无明漏而增多。是谓此法不应思惟之。

  “彼何等法应思惟者而思惟之?于是,诸法未生欲漏而不生,已生欲漏而灭之;未生有漏而不生,已生有漏而灭之;未生无明漏而不生,已生无明漏而灭之。是谓此法应可思惟之。

  “彼不应思惟者亦不思惟之,可思惟者便思惟之,彼作如是思惟,便灭三法。云何为三?身耶、戒盗、疑。设不知、见,则增有漏之行;设见、闻、念、知者,则不增有漏之行;已知、已见,有漏便不生。是谓此漏见所断也。

  “彼云何漏恭敬所断?于是,比丘!堪忍饥寒,勤苦风雨、蚊虻、恶言、骂辱,身生痛脑,极为烦疼,命垂欲断,便能忍之。若不尔者,便起苦恼。设复能堪忍者,如是不生,是谓此漏恭敬所断。

  “彼云何漏亲近所断?于是,比丘!持心受衣,不兴荣饰,但欲支其形体,欲除寒热,欲令风雨不加其身,又覆形体不令外露。又持心随时乞食,不起染着之心,但欲趣支形体,使故痛得差,新者不生;守护众行,无所触犯,长夜安隐而修梵行,久存于世。复持心意亲近床座,亦不着荣华服饰,但欲除饥寒、风雨、蚊虻之类,趣支其形,得行道法。又复持心亲近医药,不生染着之心;于彼医药,但欲使疾病除愈故,身体得安隐。设不亲近者,则生有漏之患。若亲近,则无有漏之患,是谓此漏亲近所断。

  “彼云何有漏远离所断?于是,比丘!除去乱想,犹如恶象、骆驼、牛、马、虎、狼、狗、蛇蚖、深坑、危岸、柘棘、峻崖、湿泥,皆当远离之。莫与恶知识从事,亦复不与恶人相近,能熟思惟不去心首,设不将护者,则生有漏;设拥护者,则不生有漏,是谓有漏远离所断。

  “彼云何有漏娱乐所断?于是,比丘!生欲想而不舍离,设起瞋恚想,亦不舍离,设复起疾想,亦不舍离,设不舍离者,则生有漏;能舍离者,便能不起有漏。是谓此漏娱乐所断。

  “云何有漏威仪所断?于此,比丘!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不起染污之心,具足眼根,亦无缺漏而护眼根。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都不起染污之心,亦不起想着而护意根。若不摄其威仪,则生有漏;若摄其威仪者,则无有漏之患。是谓此漏威仪所断。

  “彼何等有漏思惟所断?于是,比丘!修念觉意,依无欲、依无污、依灭尽而求出要,修法觉意、精进觉意、喜觉意、猗觉意、定觉意、护觉意,依无欲、依无污、依灭尽而求出要。若不修此者,则生有漏之患;设能修者,则不生有漏之患。是谓此漏思惟所断。

  “若复,比丘!于比丘中诸所有漏,见断者便见断之,恭敬断者便恭敬断之,亲近断者亲近断之,远离断者远离断之,威仪断者威仪断之,思惟断者思惟断之。是谓,比丘!具足一切威仪,能断结、去爱,度于四流,渐渐越苦。是谓,比丘!除有漏之法。诸佛世尊常所施行慈念一切有形之类,今已施行。汝等常乐闲居树下,勤加精进,勿有懈怠。今不勤加者,后悔无益。此是我之训教。”

  尔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七日品之余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阿逾阇江水边,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时,大均头在闲静之处,而作是念:“颇有此义,恒益功德?为无此理?”是时,均头即从座起,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均头白佛言:“世尊!向者在闲静之处,而作是念:‘颇有此理,所行众事,得益功德耶?’我今问世尊!唯愿说之。”

  世尊告曰:“可得增益功德。”

  均头白佛言:“云何得增益功德?”

  世尊告曰:“增益有七事,其福不可称量,亦复无人能算计此者。云何为七?于是,族姓子、若族姓女未曾起僧伽蓝处,于中兴立者,此福不可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能持床座施彼僧伽蓝者及与比丘僧,是谓,均头!第二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食施彼比丘僧,是谓,均头!第三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以遮雨衣给施比丘僧者,是谓,均头!第四功德其福不可量。

  “复次,均头!若族姓子、女若以药施比丘僧者,是谓第五之福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若善男子、善女人旷野作好井者!是谓,均头!第六之功德也,不可称计。

  “复次,均头!善男子、善女人近道作舍,使当来过去得止宿者,是谓,均头!第七功德不可称计。

  “是谓,均头!七功德之法,其福不可量。若行,若坐,正使命终,其福随后,如影随形,其德不可称计,言当有尔许之福,亦如大海水不可升斗量之,言当有尔许之水。此七功德亦复如是,其福不可称限。是故,均头!善男子、善女人当求方便,成办七功德。如是,均头!当作是学。”

  尔时,均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修行死想,思惟死想。”

  时,彼座上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常修行、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思惟、修行死想?”

  比丘白佛言:“思惟死想时,意欲存七日,思惟七觉意,于如来法中多所饶益,死后无恨。如是,世尊!我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非行死想之行,此名为放逸之法。”

  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任修行死想。”

  世尊告曰:“汝云何修行、思惟死想?”

  比丘白佛言:“我今作是念:‘意欲存在六日,思惟如来正法已,便取命终,此则有所增益。’如是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汝亦是放逸之法,非思惟死想也。”

  复有比丘白佛言:“欲存在五日。”或言四日,或言三日、二日、一日者。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止!止!比丘!此亦是放逸之法,非为思惟死想。”

  尔时,复有一比丘白世尊言:“我能堪忍修行死想。”比丘白佛言:“我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已,还出舍卫城,归所在,入静室中,思惟七觉意而取命终,此则思惟死想。”

  世尊告曰:“止!止!比丘!此亦非思惟、修行死想。汝等诸比丘所说者,皆是放逸之行,非是修行死想之法。”

  是时,世尊重告比丘:“其能如婆迦利比丘者,此则名为思惟死想。彼比丘者,善能思惟死想,厌患此身恶露不净。若比丘思惟死想,系意在前,心不移动,念出入息往还之数,于其中间思惟七觉意,则于如来法多所饶益。所以然者,一切诸行皆空、皆寂,起者、灭者皆是幻化,无有真实。是故,比丘!当于出入息中思惟死想,便脱生、老、病、死、愁、忧、苦、恼。如是,比丘!当知作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即敕群臣:“速严宝羽之车,吾欲往世尊所,礼拜问讯。”

  是时,大王即出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如来与无央数之众,围绕说法。是时,七尼健子,复有七裸形人,复有七黑梵志,复有七裸形婆罗门,去世尊不远而过。

  是时,波斯匿王见此诸人去世尊不远而过,即白佛言:“观此诸人经过不住,皆是少欲知足,无有家业。今此世间阿罗汉者,此人最为上首。所以然者,于众人中极为苦行,不贪利养。”

  世尊告曰:“大王!竟未识真人罗汉,不以裸形露体名为阿罗汉。大王当知,此皆非真实之行,当念观察久远来变。又复当观可亲、知亲、可近、知近。所以然者,过去久远世时有七梵志,在一处学,年极衰弊,以草为衣裳,食以果蓏,起诸邪见,各生此念:‘我等持此苦行之法,使后作大国王,或求释、梵、四天王。’

  “尔时,有阿私陀天师,是诸婆罗门祖父,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从梵天上没,来至七婆罗门所。是时,阿私陀天师去天服饰,作婆罗门形,在露地经行。是时,七梵志遥见阿私陀经行,各怀瞋恚,而作是语:‘此是何等着欲之人,在我等梵行人前行,今当咒灰灭之。’是七梵志即手掬水洒彼,梵志咒曰:‘汝今速为灰土!’然婆罗门遂怀瞋恚,天师颜色倍更端政。所以然者,慈能灭瞋。是时,七梵志便作是念:‘我等将不为禁戒退转乎?我等正起瞋恚,彼人便自端政。’

  “尔时,七人与天师便说此偈:

“‘为天干沓和,  罗刹鬼神乎?
  是时名何等,  我等欲知之。’

  “是时,阿私陀师即时报偈曰:

“‘非天干沓和,  非鬼罗刹神,
  天师阿私陀,  今我身是也。

  “‘我今知汝心中所念,故从梵天上来下耳。梵天去此极为玄远,彼帝释身亦复如是,转轮圣王亦不可得,不可以此苦行作释、梵、四天王。’

  “是时,天师阿私陀便说此偈:

“‘心内若干念,  外服而粗犷,
  但勤修正见,  远离于恶道。
  心戒清净行,  口行亦复然,
  远离于恶念,  必当生天上。’

  “是时,七梵志白天师曰:‘审是天师乎?’报曰:‘是也。但今梵志不以裸形得生天上;未必修此苦行,得生梵天之处,又非露暴形体,作若干苦行,得生彼处;能摄心意,使不移动,便生天上。不可以卿等所习得生彼处。’大王!观察此义,不以裸形名为阿罗汉,其凡夫之人欲知真人者,此事不然,然复真人能分别所习凡夫之行。又复凡夫之人不能知凡夫之行,真人便能知凡夫之行。但大王知之,当方便知久远已来,非适今也。当以观之。如是,大王!当以方便学之。”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来所说甚为快哉!非世人所能晓了。然国事猥多,欲还所止。”

  佛告王曰:“王宜知时。”

  尔时,王即从坐起,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国尼拘屡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食后,从尼拘屡园往至毗罗耶致聚中,在一树下坐。是时,执杖释种出迦毗罗越至世尊所,在前默然而住。尔时,执杖释种问世尊言:“沙门作何敕教?为何等论?”

  世尊告曰:“梵志当知,我之所论,非天、龙、鬼神所能及也;亦非着世,复非住世。我之所论,正谓斯耳。”

  是时,执杖释种俨头叹吒已,便退而去。尔时,如来即从座起,还诣所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向者,在彼园中坐,有执杖释种来至我所,而问我言:‘沙门为作何等论?’吾报之曰:‘我之所论,非天、世人所能及也;亦非着世,复非住世,我之所论,正谓斯耳。’是时,执杖释种闻此语已,便退而去。”

  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亦不着世,复非住世?”

  世尊告曰:“如我所论者,都不着世,如今于欲而得解脱,断于释种狐疑,无有众想。我之所论者,正谓此耳。”世尊作此语已,即起入室。

  是时,诸比丘各相谓言:“世尊向所论者,略说其义,谁能堪任广说此义乎?”是时,诸比丘自相谓言:“世尊恒叹誉尊者大迦栴延,今唯有迦栴延能说此义耳。”

  是时,众多比丘语迦栴延曰:“向者,如来略说其义,唯愿尊者当广演说之,事事分别,使诸人得解。”

  迦栴延报曰:“犹如聚落有人出于彼村,欲求真实之物。彼若见大树,便取斫杀,取其枝叶而舍之去。然今汝等亦复如是,舍如来已,来从枝求实。然彼如来皆观见之,靡不周遍,照明世间,为天、人导,如来者是法之真主,汝等亦当有此时节,自然当遇如来说此义。”

  时,诸比丘对曰:“如来虽是法之真主,广演其义;然尊者为世尊记,堪任广说其义。”

  迦栴延报曰:“汝等谛听!善思念之。吾当演说分别其义。”

  诸比丘对曰:“甚善。”是时,诸比丘即受其教。

  迦栴延告曰:“今如来所言:‘我之所论,非天、龙、鬼神之所能及,亦非着世,复非住世,然我于彼而得解脱,断诸狐疑,无复犹豫,如今众生之徒,好喜斗讼,起诸乱想。’又如来言:‘我不于中起染着心。’此是贪欲使,瞋恚、邪见、欲世间使,憍慢使,疑使,无明使,或遇刀杖苦痛之报,与人斗讼,起若干不善之行,起诸乱想,兴不善行。若眼见色而起识想,三事相因便有更乐,以有更乐便有痛,以有痛便有所觉,以有觉便有想,以有想便称量之,起若干种想着之念。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更细滑、意知法,而起识想,三事相因便有更乐,以有更乐便有痛,以有痛便有觉,以有觉便有想,以有想便称量之,于中起若干种想着之念。此是贪欲之使、瞋恚使、邪见使、憍慢使、欲世间使、痴使、疑使,皆起刀杖之变,兴若干种之变,不可称计。

  “若有人作是说:‘亦无眼,亦无色,而有更乐。’此事不然。设复言:‘无更乐,有痛者。’此亦不然。设言:‘无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设复有人言:‘无耳、无声,无鼻、无香,无舌、无味,无身、无细滑,无意、无法,而言有识者。’终无此理也。设言:‘无识而有更乐者。’此事不然。设:‘无更乐而言有痛者。’此事不然。设言:‘无痛而有想著者。’此事不然。若复人言:‘有眼、有色于中起识。’此是必然。若言:‘耳声、鼻香、舌味、身细滑、意法于中起识者。’此事必然。诸贤当知,由此因缘,世尊说曰:‘我之所论,天及世人、魔、若魔天不能及者,亦不着世,复不住世,然我于欲而得解脱,断于狐疑,无复犹豫。’世尊因此缘略说其义耳。汝等心不解者,更至如来所,重问此义。设如来有所说者,好念奉持。”

  是时,众多比丘闻迦栴延所说,亦不言善,复不言非,即从座起而去。自相谓言:“我等当持此义往问如来,设世尊有所说者,当奉行之。”

  是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以此缘本,具白世尊。尔时,如来告比丘曰:“迦栴延比丘聪明辩才,广演其义,设汝等至吾所问此义,我亦当以此与汝说之。”

  尔时,阿难在如来后。是时,阿难白佛言:“此经义理极为甚深,犹如有人行路而遇甘露,取而食之,极为香美,食无厌足。此亦如是,其善男子、善女人所至到处,闻此法而无厌足。”重白世尊:“此经名何等,当云何奉行。”

  佛告阿难:“此经名曰甘露法味,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莫畏品第四十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卫尼拘屡园中。

  是时,摩呵男释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摩呵男释白世尊言:“躬从如来受此言教:‘诸有善男子、善女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名不退转,必成道果,更不求诸外道异学,亦复不观察余人所说。’设当尔者,此事不然。我若见暴牛、马、骆驼,即时恐惧,衣毛皆竖,复作是念:‘设我今日怀此恐惧,当取命终者,为生何处?’”

  世尊告摩呵男:“勿起恐畏之心,设当取命终,不堕三恶趣。所以然者,今有三消灭之义。云何为三?如有著于淫欲而起恼乱,复起害心向他人,已无此欲,则不起杀害之心,于现法中不起苦恼,诸有恶不善法欲自害己;设无此者,则无扰乱,便无愁忧。是谓,摩呵男,此三义,诸恶不善法便堕在下,诸善之法便在于上。亦如酥瓶在水中坏,是时瓦石便沈在下,酥便浮在上。此亦如是,诸恶不善之法便在于下,诸善之法便浮在上。摩呵男!当知我昔日未成佛道,在优留毗六年勤苦,不食美味,身体羸瘦,如似百年之人,皆由不食之所致。若我欲起时,便自堕地。时,我复作是念:‘设我于中命终者,当生何处?’时,我复作是念:‘我今命终者,必不生恶道中。’然复义趣不可从乐至乐,要当由苦然复至乐。

  “我尔时复游在仙人窟中。尔时,有多尼揵子在彼学道。是时,尼揵子举手指日,曝体学道,或复有蹲而学道。我尔时往至彼所,语尼揵子:‘汝等何故离坐举手翘足乎?’彼尼揵子曰:‘瞿昙当知,昔我先师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灭其罪;今虽露形体,有惭辱分,亦有消灭此事。瞿昙当知,行尽苦亦尽,苦尽行亦尽,苦行已尽,便至涅槃。’

  “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此事不然,亦无由行尽苦亦尽,亦不由苦尽行亦尽,得至涅槃;但今苦行尽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从乐至乐。’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从乐至乐,有何苦哉?’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乐,何如我乐?’尼揵子报我言:‘频毗娑罗王乐,胜汝乐也。’我尔时复语尼揵子曰:‘频毗娑罗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结跏趺坐,形体不移动乎?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结跏趺坐乎?’尼揵子报曰:‘不也。瞿昙!’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结跏趺坐,形不移动。云何,尼揵子!谁者为乐?频毗娑罗王乐耶?为我乐耶?’尼揵子曰:‘瞿昙沙门乐。’

  “如是。摩呵男!当作此方便,知不可从乐至乐,要当从苦至乐。犹如,摩呵男!大村左右有大池水,纵广一由旬,水满其中。若复有人,来取彼一渧水。云何,摩呵男!水何者为多?一渧水多?为池水多乎?”

  摩呵男曰:“池水多,非一渧水多也。”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贤圣弟子诸苦已尽,永无复有,余存在者如一渧水耳。如我众中最下道者,不过七死七生而尽苦际。若复勇猛精进,便为家家,即得道迹。”

  尔时,世尊重与摩呵男说微妙之法,彼闻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摩呵男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尊者那伽波罗在鹿野城中。

  是时,有一婆罗门年垂朽迈,昔与尊者那伽婆罗少小旧款。是时,婆罗门往至那伽婆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梵志语那伽婆罗曰:“汝今于乐之中,最为快乐。”

  那伽婆罗曰:“汝观何等义,而作是说:‘于乐之中,最为快乐。’?”

  婆罗门报曰:“我频七日中,七男儿死,皆勇猛高才,智慧难及;近六日之中,十二作使人无常,能堪作使,无有懈怠;近五日已来,四兄弟无常,多诸妓术,无事不闲;近四日已来,父母命终,年向百岁,舍我去世;近三日已来,二妇复死,颜貌端政,世之希有;又复家中有八窖珍宝,昨日求之而不知处;如我今日遭此苦恼,不可称计。然,尊者!今日永离彼患,无复愁忧,正以道法而自娱乐,我观此义已,故作是说:‘于乐之中,最为快乐!’”

  是时,尊者那伽婆罗告彼梵志曰:“汝何为不作方便,使彼尔许之人而不命终乎?”

  梵志对曰:“我亦多作方便,欲令不死,又不失财,亦复随时布施,作诸功德,祠祀诸天,供养诸长老梵志,拥护诸神,诵诸咒术,亦能瞻视星宿,亦复能和合药草,亦以甘馔饮食施彼穷厄,如此之比不可称也。然复不能济彼命根。”

  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药草诸咒术,  衣被饮食具,
  虽施而无益,  犹抱身苦行。
  正使祭神祠,  香花及沐浴,
  计挍此原本,  无能疗治者。
  假使施诸物,  精进持梵行,
  计挍此原本,  无能疗治者。”

  是时,梵志问曰:“当行何法,使无此苦恼之患?”

  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恩爱无明本,  兴诸苦恼患,
  彼灭而无余,  便无复有苦。”

  是时,彼梵志正闻语已,即时便说此偈:

 “虽老不极老,  所行如弟子,
  愿听出家学,  使得离此灾。”

  是时,尊者那伽婆罗即授彼三衣,使出家学,又告之曰:“汝今,比丘!当观此身从头至足,此发、毛、爪、齿为从何来?形体、皮肉、骨髓、肠胃悉从何来?设从此去,当至何所?是故,比丘!勿多忧念世间苦恼,又当观此毛孔之中,求方便成四谛。”

  是时,尊者那伽婆罗便说此偈:

 “除想勿多忧,  不久成法眼,
  无常行如电,  不遇此大幸。
  一一观毛孔,  生者灭者原,
  无常行如电,  施心向涅槃。”

  是时,彼长老比丘受如是言教,在闲静之处,思惟此业。所以然族姓子,剃除须发,以信坚固,出家学道者,欲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是时,彼比丘便成阿罗汉。是时,有天是彼比丘旧知识,见彼比丘成阿罗汉已,便往至那伽婆罗所,在虚空中而说此偈:

 “以得具足戒,  在彼闲静处,
  得道心无著,  除诸原恶本。”

  是时,彼天复以天华散尊者上,即于空中没不现。

  尔时,彼比丘及天闻尊者那伽婆罗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观七处之善,又察四法,于此现法之中名为上人。云何,比丘!观七处之善?于是,比丘!以慈心遍满一方、二方、三方、四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尽于世间以慈心遍满其中。悲、喜、护心,空,无相、愿,亦复如是。诸根具足,饮食自量,恒自觉悟。如是,比丘!观七处。

  “云何,比丘!察四处之法?于是,比丘!内自观身,除去愁忧,身意止,外复观身身意止;内外观身身意止。内自观痛痛意止;外自观痛痛意止;内外观痛痛意止。内观心心意止;外观心心意止;内外观心心意止,除去愁忧,无复苦患。内观法法意止;外观法法意止,内外观法法意止。如是,比丘!观四法之善。

  “若复,比丘!如是七处善及察四法,于此现法中为上人。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办七处之善及观四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越城尼拘屡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欲诣北方游化。”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世尊复告比丘曰:“汝等为辞舍利弗比丘乎?”

  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往辞舍利弗比丘。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恒与诸梵行人教诫其法,说法无厌足。”

  尔时,世尊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诸比丘闻法已,即从座起,礼世尊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尔时,舍利弗在释翅神寺中游。尔时,众多比丘往至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欲诣北方人间游化,今以辞世尊。”

  舍利弗言:“卿等当知,北方人民、沙门、婆罗门皆悉聪明,智慧难及,复有人民喜来相试。若当来问卿:‘诸贤师,作何等论?’设当作是问者,欲云何报之?”

  诸比丘报曰:“设当有人来问者,我当以此义报之:‘色者无常,其无常者即是苦也;苦者无我,无我者空,以空无我、彼空,如是智者之所观也。痛、想、行、识亦复无常、苦、空、无我,其实空者彼无我、空,如是智者之所学也。此五盛阴皆空、皆寂,因缘合会皆归于磨灭,不得久住。八种之道,将从有七,我师所说正谓此耳。’若刹利、婆罗门、人民之类,来问我义者,我等当以此义报之。”

  是时,舍利弗语众多比丘曰:“汝等坚持心意,勿为轻举。”

  是时,舍利弗具足与诸比丘说微妙之法,即从座起而去。

  是时,众多比丘去不远,舍利弗告比丘:“当云何行八种之道及七种之法?”

  是时,众多比丘白舍利弗言:“我等乃从远来,欲闻其义,唯愿说之。”

  舍利弗报曰:“汝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今当说。”是时,比丘而受其教。

  舍利弗告曰:“若一心念正见者,念觉意不乱也;等治者,念一心一切诸法,法觉意也;等语者,身意精进,精进觉意也;等业者,一切诸法得生,喜觉意也;等命者,知足于贤圣之财,悉舍家财,安其形体,猗觉意也;等方便者,得贤圣四谛,尽除去诸结,定觉意也;等念者,观四意止,身无牢固,皆空无我,护觉意也;等三昧者,不获者获,不度者度,不得证者使得证也。设当有人来问此义:‘云何修八种道及七法?’汝等当如是报之。所以然者,八种道及七法,其有比丘修此者,有漏心便得解脱。

  “我今重告汝,其有比丘修行思惟八种道及七法者,彼比丘便成二果而无狐疑,得阿罗汉。且舍此事。若不能多,一日之中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其福不可称计,得阿那含、若阿罗汉。是故,诸贤,当求方便,行此八种道及七法者,于取道无有狐疑。”

  尔时,诸比丘闻舍利弗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语迦叶曰:“汝今年已朽迈,无少壮之意,宜可受诸长者衣裳及其饮食。”

  大迦叶白佛言:“我不堪任受彼衣食,今此纳衣随时乞食,快乐无比。所以然者,将来当有比丘!形体柔软,心贪好衣食,便于禅退转,不复能行苦业,又当作是语:‘过去佛时,诸比丘等亦受人请、受人衣食,我等何为不法古时圣人乎?’坐贪着衣食故,便当舍服为白衣,使诸圣贤无复威神,四部之众渐渐减少;圣众已减少,如来神寺复当毁坏;如来神寺已毁坏故,经法复当凋落。是时,众生无复精光,以无精光,寿命遂短。是时,彼众生命终已,皆堕三恶趣。犹如今日众生之类,为福多者皆生天上,当来之世为罪多者,尽入地狱。”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迦叶多所饶益,为世人民作良友福田。迦叶当知,吾般涅槃后千岁余,当有比丘于禅退转,不复行头陀之法;亦无乞食、着补纳衣,贪受长者请其衣食;亦复不在树下闲居之处,好喜庄饰房舍,亦不用大小便为药,但着余药草,极甘美者;或于其中贪着财货,吝惜房舍,恒共斗诤。尔时,檀越施主笃信佛法,好喜惠施,不惜财物。是时,檀越施主命终之后尽生天上,比丘懈怠者,死入地狱中。如是,迦叶!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得久保。

  “又迦叶当知,将来之世,当有比丘剃须发而习家业,左抱男,右抱女,又执筝箫在街巷乞食。尔时,檀越施主受福无穷,况复今日至诚乞食者。如是,迦叶!一切行无常,不可久停。

  “迦叶当知,将来之世,若有沙门比丘当舍八种道及七种之法,如我今日于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宝。将来诸比丘以为歌曲,在众人中乞食以自济命,然后檀越施主饭彼比丘众,犹获其福,况复今日而不得其福乎!

  “我今持此法付授迦叶及阿难比丘。所以然者,吾今年老以向八十,然如来不久当取灭度,今持法宝付嘱二人,善念诵持,使不断绝,流布世间。其有遏绝圣人言教者,便为堕边际。是故,今日嘱累汝经法,无令脱失。”

  是时,大迦叶及阿难即从座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以何等故,以此经法付授二人,不嘱累余人乎?又复如来众中,神通第一不可称计,然不嘱累?”

  世尊告迦叶曰:“我于天上、人中,终不见此人,能受持此法宝,如迦叶、阿难之比。然声闻中亦复不出二人上者,过去诸佛亦复有此二人受持经法,如今迦叶、阿难比丘之比,极为殊妙。所以然者,过去诸佛头陀行比丘,法存则存,法没则没。然我今日迦叶比丘留住在世,弥勒佛出世然后取灭度。由此因缘,今迦叶比丘胜过去时比丘之众。又阿难比丘云何得胜过去侍者?过去时诸佛侍者,闻他所说,然后乃解。然今日阿难比丘,如来未发语便解,如来不复语是,皆悉知之。由此因缘,阿难比丘胜过去时诸佛侍者。是故,迦叶!阿难!吾今付授汝、嘱累汝此法宝,无令缺减。”

  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一切行无常,  起者必有灭,
  无生则无死,  此灭最为乐。”

  是时,大迦叶及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八难品第四十二之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凡夫之人不闻不知说法时节。比丘当知,有八不闻时节,人不得修行。云何为八?若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如来之所行,然此众生在地狱中,不闻不睹,是谓初一难也。

  “若复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畜生中,不闻不睹,是谓第二之难。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说法教,然此众生在饿鬼中,不闻不睹,是谓此第三之难也。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长寿天上,不闻不睹,是谓第四之难也。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然此众生在边地生,诽谤贤圣,造诸邪业,是谓第五之难。

  “复次,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众生生于中国,又且六情不完具,亦复不别善恶之法,是谓第六之难也。

  “若复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众生在于中国,虽复六情完具,无所缺漏,然彼众生心识邪见:无人、无施、亦无受者,亦无善恶之报,无今世、后世,亦无父母,世无沙门、婆罗门等成就得阿罗汉者,自身作证而自游乐,是谓第七之难也。

  “复次,如来不出现世,亦复不说法使至涅槃者,又此众生生在中国,六情完具,堪任受法,聪明高才,闻法则解,修行正见:便有物、有施、有受者,有善恶之报,有今世、后世,世有沙门、婆罗门等修正见,取证得阿罗汉者,是谓第八之难。非梵行所修行,是谓,比丘!有此八难,非梵行所修行。

  “于是,比丘!有一时节法,梵行人所修行。云何为一?于是,如来出现世时,广演法教,得至涅槃,然此人生在中国,世智辩聪,触物皆明,修行正见,亦能分别善恶之法,有今世、后世,世有沙门、婆罗门等修正见,取证得阿罗汉者。是谓梵行人修行一法,得至涅槃。”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八难非一类,  令人不得道,
  如今现在前,  世间不可遇。
  亦当学正法,  亦莫失是处,
  追忆过去等,  便生地狱中。
  于是断无欲,  思惟于正法,
  久存于世间,  而无断灭时。
  于是断无欲,  思惟于正法,
  永断生死原,  久存于世间。
  以得于人身,  分别正真法,
  诸不得果者,  必游八难处。
  今说有八难,  佛法之要行,
  一难犹尚剧,  如板浮大海。
  虽当离一难,  然可有此理,
  设离一四谛,  永离于正道。
  是故当专心,  思惟于妙理,
  至诚听正法,  便得无为处。

  “是故,比丘!当求方便,远离八难之处,莫愿其中。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大地狱。云何为八?一者还活地狱,二者黑绳地狱,三者等害地狱,四者涕哭地狱,五者大涕哭地狱,六者阿鼻地狱,七者炎地狱,八者大炎地狱。如是,比丘!八大地狱。”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还活及黑绳,  等害二涕哭,
  五逆阿鼻狱,  炎大炎地狱。
  此名八地狱,  其中不可处,
  皆由恶行本,  十六隔子围。
  然彼铁狱上,  为火之所烧,
  遍一由旬内,  炽火极热盛。
  四城四门户,  其间甚平整,
  又以铁作城,  铁板覆其上。

  “斯由众生罪报之缘,令彼众生受苦无量,肉血消尽,唯有骨存。以何等故,名为还活地狱?复有彼众生形体挺直,亦不动摇,为苦所逼,不能移转,形体以无肉血。是时,众生自相谓言:‘众生还活,还活。’是时,彼众生便自还活。以此因缘,故名为还活地狱。

  “复以何因,名为黑绳地狱?然彼众生形体筋脉皆化为绳,以锯锯身,故名为黑绳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等害地狱?是时,彼众生集在一处,而枭其首,寻复还生。由此因缘,名为等害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涕哭地狱?然彼众生善本断灭,无毛发遗余在;在彼地狱中,受恼无量,于中称怨唤呼,声不断绝。由此因缘,名为涕哭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大涕哭地狱?然彼众生在地狱中,受无量苦痛,不可称计;于中唤呼、椎胸、自掴,同声唱㘁。由此因缘,名为大涕哭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阿鼻地狱?然众生之类杀害父母,坏佛偷婆,斗乱众僧,习邪倒见,与邪见共相应,一切不可疗治。以是之故,名为阿鼻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炎地狱?然众生之类在彼狱中,形体烟出,皆融烂,故名为炎地狱。

  “复以何因缘,名为大炎地狱?然彼众生在此狱中,都不见罪人之遗余,是谓,比丘!由此因缘,名为八大地狱。

  “一一地狱有十六隔子,其名优钵地狱、钵头地狱、拘牟头地狱、分陀利地狱、未曾有地狱、永无地狱、愚惑地狱、缩聚地狱、刀山地狱、汤火地狱、火山地狱、灰河地狱、荆棘地狱、沸屎地狱、剑树地狱、热铁丸地狱。如是比十六隔子不可称量,使彼众生,生地狱中。

  “彼或有众生毁正见者,诽谤正法而远离之,命终之后皆生还活地狱中。诸有众生好喜杀生,便生黑绳地狱中。其有众生屠杀牛、羊及种种类,命终之后生等害地狱中。其有众生不与取,窃他物者,便生涕哭地狱中。其有众生常喜淫泆,有复妄语,命终之后生大涕哭地狱中。其有众生杀害父母,破坏神寺,斗乱圣众,诽谤圣人,习倒邪见,命终之后生阿鼻地狱中。其有众生,此间闻语,复传来至彼,设彼间闻,复传来至此,求人方便,彼人命终之后生炎地狱中。其有众生斗乱彼此,贪着他物,兴起悭疾,意怀犹豫,命终之后生大炎地狱中。其有众生造诸杂业,命终之后生十六隔子中。

  “是时,狱卒役彼众生,苦痛难量;或断手,或断脚,或断手脚;或截鼻,或断耳,或断耳鼻;或取材木押之,或以草着其腹,或取发悬之,或剥其皮,割其肉,或分为二分,或还缝合之,或取五刖之,或取火侧炙之,或融铁洒之,或五磔之,或长其身,或以利斧而枭其首,寻复还生。要当人中罪毕,然后乃生。是时,狱卒取彼众生,大椎碎其形体,或取脊脉剥之,复驱逐使上剑树,复驱使使下;是时,有铁嘴乌寻复食之,复取五系之,不得动转,寻复举着大镬汤中,加以铁叉而害其身,风吹其身,复还生如故。是时,狱卒复使众生上刀山、火山不令停住,其中受苦不可称计,要当人中所作罪毕,然后乃出。

  “是时,罪人不堪受此苦痛,复求入热灰地狱中受苦无量,复从中出,入逆刺地狱,其中风吹痛不可计,复从中出,入热屎地狱中。是时,热屎地狱中有濡细虫,啖彼骨肉。是时,众生不堪受苦痛,复移至剑树地狱,伤坏形体,痛不可忍。

  “是时,狱卒语彼众生曰:‘汝等为从何来?’是时罪人报曰:‘我曹亦复不知为从何来?’又问:‘为从何去?’报曰:‘亦复不知当何所至?’又问:‘今欲求何等?’报曰:‘吾等极患饥渴。’是时,狱卒以热铁丸着彼罪人口中,烧烂身体,痛不可堪,要当毕其罪本,然后乃命终。是时,罪人复还历经尔许地狱,于中受苦数千万岁,然后乃出。

  “比丘当知,阎罗王便作是念:‘诸有众生身、口、意行恶,尽当受如是之罪;诸有众生身、口、意行善者,如是之比皆当生光音天。’”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愚者常欢喜,  如彼光音天,
  智者常怀惧,  犹如处地狱。

  “是时比丘,闻阎罗王作是教令:‘我今何日当灭昔所作罪,于此命终得受人形,生中国之中,与善知识共会,父母笃信佛法,于如来众中得出家学道,于现法中得尽有漏成无漏。我今重苦汝,勤加用意,去离八难处,得生中国,与善知识相遇,得修梵行,所愿成果不失本誓。’是故,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离八大地狱及十六隔子者,当求方便,修八正道。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㮈祇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渐渐复在人中游化。

  是时,世尊还顾观毗舍离城,寻时便说此偈:

 “今观毗舍离,  更后不复睹,
  亦复更不入,  于是当别去。”

  是时,毗舍离城中人民,闻说此偈,普怀愁忧,从世尊后,各各堕泪,自相谓曰:“如来灭度将在不久,世间当失光明。”

  世尊告曰:“止!止!诸人勿怀愁忧,应坏之物欲使不坏者,终无此理。吾先以有四事之教,由此得作证,亦复以四部之众,说此四事之教。云何为四?一切行无常,是谓一法;一切行苦,是谓二法,一切行无我,是谓三法;涅槃为灭尽,是谓第四法之本。如是不久,如来当取灭度。汝等当知,四法之本,普与一切众生而说其义。”

  尔时,世尊欲使毗舍离城人民还归,即化作大坑,如来将诸比丘众在彼岸,国土人民而在此岸。是时,世尊即掷己钵在虚空中与彼人民,又告之曰:“汝等,好供养此钵,亦当供养高才法师,长夜之中获福无量。”是时,世尊与彼钵已,即时诣拘尸那竭国。

  是时,拘尸那竭国人民五百余力士集在一处,各作此论:“我同共造奇特之事,使后命终之时,名称远布,子孙共传:‘昔日拘尸那竭力士势叵及。’”斯须,复作是念:“当造立何功德?尔时,去拘尸那竭国不远有大方石,长百二十步,广六十步。我等当共竖之。”尽其筋力,欲得竖立,而不克获,亦不动摇,何况能举乎?是时,世尊便往至彼所,而告之曰:“诸童子,欲何所施为?”

  时,诸童子白佛言:“我向者各作此论,欲移此石,使世世称传其名。施功已来,乃经七日,然不能令此石移转。”

  佛告诸童子:“卿等欲使如来竖此石乎?”

  童子报言:“今正是时,唯愿世尊当安此石。”

  是时,世尊以右手摩抆此石,举着左手中,掷着虚空中。是时,彼石乃至梵天上。

  是时,拘尸那竭力士不见此石,而白世尊曰:“此石今何所至?我等今日咸共不见。”

  世尊告曰:“此石今乃至梵天上。”

  童子白佛言:“此石何时当来阎浮利地上。”

  世尊告曰:“我今当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设复有人往梵天上,取此石投阎浮地者,十二年乃到;然今如来威神所感,正尔当还。”

  如来说此语已,是时彼石寻时还来,虚空之中雨诸天华若干百种。

  是时,彼童子五百余人遥见石来,各各驰散,不安本处。佛告童子:“勿怀恐惧,如来自当知时。”

  尔时,世尊舒左手遥接彼石,着右手中而竖之。是时,三千大千刹土六变震动,虚空之中神妙之天,散种种忧钵莲华。是时,五百童子皆叹未曾有:“甚奇!甚特!如来威神实不可及,此石今长百二十步,广六十步,然以一手而安处之。”

  是时,五百童子白佛言:“如来以何力移动此石,为神足之力,为用智慧之力安处此石乎?”

  佛告童子曰:“吾亦不用神足之力,亦复不用智慧之力,吾今用父母之力安处此石。”

  诸童子白佛:“不审如来用父母之力,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吾今当与汝引譬,智者以譬喻自解。童子当知,十骆驼之力,不如一凡象力;又复十骆驼及一凡象之力,不如一迦罗勒象力;又复十骆驼及一凡象力并迦罗勒象力,不如一鸠陀延象力也;正使十骆驼、一凡象力,乃至鸠陀延象力,不如一婆摩那象力也;复计此象之力,不如一迦泥留象力也;复计诸象之力,复不如一优钵象力也;复计尔许象之力,复不如一钵头摩象力也;复计挍尔许象力,复不如一拘牟陀象力也;复取计挍之,复不如一分陀利象力也;复取计挍,复不如一香象之力;复取计挍之,复不如一摩呵那极之力;复计挍之,复不如一那罗延之力;复取计挍之,复不如一转轮圣王之力;复取计挍之,不如一阿维越致之力;复取计挍之,不如一补处菩萨之力;复取计挍之,复不如一道树下坐菩萨之力;复取计挍之,复不如一如来父母遗体之力。吾今以父母之力安处此石。”

  尔时,五百童子复白世尊言:“如来神足力者,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吾昔有弟子名目犍连,神足之中最为第一。尔时,共游在毗罗若竹园村中。尔时,国土至俭,人民相食,白骨盈路。然出家学士乞求难得,圣众羸瘦,气力虚竭;又复村中生民之类,皆怀饥色,无复聊赖。是时,大目犍连来至我所,而白我言:‘今此毗罗若极为饥俭,乞求无处,生民困悴,无复生路。我亦躬从如来受此言教:“今此地下有自然地肥,极为香美。”唯愿世尊听许弟子,反此地肥令在上,使此人民得食啖之,又使圣众得充气力。’

  “我尔时告目连曰:‘诸地中蠕动之虫,欲安处何所?’目连白言:‘当化一手似此地形,又以一手反此地肥,使蠕动之虫各安其所。’我尔时复告目连曰:‘汝当有何心识欲反此地?’目连白言:‘我今反此地形,犹如力人反一树叶而无疑难也。’我尔时复语目连曰:‘止!止!目连!不须反此地肥。所以然者,众生睹此当怀恐怖,衣毛皆竖,诸佛神寺亦当毁坏。’是时,目连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听许圣众诣郁单曰乞食!’

  “佛告目连:‘此大众中无神足者,当云何诣彼乞食?’目连白佛言:‘其无神足者,我当接诣彼土。’佛告目连:‘止!止!目连!何须圣众诣彼乞食。所以然者,将来之世亦当如是饥俭,乞求难得,人无颜色。尔时,诸长者婆罗门当语比丘言:“汝等何不诣郁单越乞食?昔日释种弟子有大神足,遇此饥俭,皆共诣郁单曰乞食,而自存济;今日释迦弟子无有神足,亦无威神沙门之行。”便轻易比丘,使彼长者居士,普怀憍慢之心,受罪无量。目连当知,以此因缘,诸比丘众不宜尽往诣彼乞食。’

  “诸童子当知,目连神足其德如是。计目连神足之力,遍三千大千刹土,无空缺处,不如世尊神足之力,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如来神足其德不可量也。”

  诸童子白佛言:“如来智慧力者,何者是乎?”

  世尊告曰:“我昔亦有弟子名舍利弗,智慧之中最为第一,如大海水纵横八万四千由旬,水满其中;又须弥山高八万四千由旬,入水亦如是。然阎浮里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今取较之,以四大海水为墨,以须弥山为树皮,现阎浮地草木作笔,复使三千大千刹土人民尽能书,欲写舍利弗比丘智慧之业,然童子当知,四大海水墨、笔、人之渐渐命终,不能使舍利弗比丘智慧竭尽。如是,童子!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智慧之上。计此舍利弗比丘遍满三千大千刹土,无空缺处,欲比如来之智慧,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如来智慧力者,其事如是。”

  是时,童子复白佛言:“颇更有力出此力者乎?”

  世尊告曰:“亦有此力出诸力之上。何者是?所谓无常力是。今日如来夜半在双树间,为无常力所牵,当取灭度。”

  尔时,诸童子咸共堕泪:“如来取灭度何其速哉,世丧眼目。”

  尔时,君茶罗系头比丘尼是婆罗陀长者女,此比丘尼便作是念:“吾闻世尊取灭度不久,然日数已尽,今宜可往至世尊所亲觐问讯。”是时,彼比丘尼即出毗舍离城,往至世尊所,遥见如来径将诸比丘众及五百童子,欲诣双树间。

  尔时,比丘尼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我闻世尊取灭度将在不久。”

  世尊告曰:“如来取灭度正在今日夜半耳。”

  是时,比丘尼白佛言:“我今所以出家学道,又不果所愿。然世尊舍我灭度,唯愿说微妙之法,使果其愿。”

  世尊告曰:“汝今当思惟苦之原本。”

  比丘尼复白佛言:“实苦,世尊!实苦,如来!”

  世尊告曰:“汝观何等义而言苦乎?”

  比丘尼白佛言:“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离苦。取要言之,五盛阴苦。如是,世尊!我观此义已,故言谓苦。”

  是时,比丘尼思惟义已,即于座上得三达智。是时,比丘尼白佛言:“我不堪见世尊取灭度,唯愿听许先取灭度。”是时,世尊默然可之。

  是时,比丘尼即从座起,礼世尊足,寻于佛前,身飞虚空,作十八变:或行、或坐、或复经行,身放烟火,踊没自由无所触碍,或出水火,遍满空中。是时,比丘尼作无央数之变已,即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当取灭度之日,八万天子得法眼清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者。所谓君茶罗比丘尼是也。”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往双树间与如来敷座,使头北首。”

  对曰:“如是,世尊!”即受佛教,往双树间,与如来敷座,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曰:“敷座已讫,使头北首,宜知是时。”

  即时,世尊往彼树间,就所敷座。是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有何因缘,如来敷座言头北向?”

  佛告阿难:“吾灭度后,佛法当在北天竺,以此因缘故,使敷座北向。”

  是时,世尊分别三衣。尔时阿难白佛:“以何等故,如来今日分别三衣?”

  佛告阿难:“我以当来之世檀越施主故,分别此衣耳。欲使彼人受其福,故分别衣尔。”

  是时,世尊须臾之顷,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尔时,阿难复白佛言:“复以何因缘,如来今日口出五色光?”

  世尊告曰:“我向作是念:‘本未成道时长处地狱,吞热铁丸;或食草木,长此四大;或作骡、驴、骆驼、象、马、猪、羊;或作饿鬼,长四大形,有受胎之厄;或受天福,食自然甘露。我今以成如来,以根力觉道成如来身。’由此因缘故,口出五色光尔。”

  是时,须臾之间口出微妙之光,胜于前光。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复以何因缘,如来重出光胜于前者?”

  世尊告曰:“我向者作是念:‘过去诸佛世尊取灭度,遗法不久存于世。’我复重思惟:‘以何方便,使我法得久存在世?如来身者金刚之数,意欲碎此身如芥子许,流布世间,使将来之世,信乐檀越不见如来形像者,取供养之因,缘是福祐,当生四姓家、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艳天、兜术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因此福祐,当生欲界、色界、无色界;或复有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辟支佛道,若成佛道。’由此因缘故,出斯光明尔。”

  是时,世尊躬自襞僧伽梨四叠,右胁着地,脚脚相累。是时,尊者阿难悲泣涕零,不能自胜,又自考责:“既未成道,为结所缚,然今世尊舍我灭度,当何恃怙?”

  是时,世尊知而告诸比丘曰:“阿难比丘今为所在?”

  诸比丘对曰:“阿难比丘今在如来床后,悲号堕泪,不能自胜,又自考责:‘既不成道,又不断结使,然今世尊舍我涅槃。’”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止!止!阿难!无为愁忧。夫物处世,应当坏败,欲使不变易者,此事不然。勤加精进,念修正法,如是不久亦当尽苦际,成无漏行。过去世时,多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亦有如此侍者。正使将来恒沙诸佛,亦当有此侍者如阿难比。转轮圣王有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于是,转轮圣王欲出国界时,人民见者,莫不喜悦。尔时,转轮圣王有所言教,其有闻者,靡不喜悦。闻其言教,乃无厌足。尔时,转轮圣王默然,正使人民见王默然,亦复欢喜。是谓,比丘!转轮圣王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比丘当知,阿难今日亦有四未曾有法。云何为四?正使阿难比丘默然至大众中,其有见者,莫不喜悦。正使阿难比丘有所说者,其闻语者,皆共欢喜,假使默然亦复如是。正使阿难比丘至四部众中,刹利、婆罗门众中,入国王、居士众中,皆悉欢悦,兴恭敬心,视无厌足。正使阿难比丘有所说者,其闻法教,受无厌足。是谓,比丘!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是时,阿难白世尊曰:“当云何与女人从事?然今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家家乞食,福度众生。”

  佛告阿难:“莫与相见,设相见莫与共语,设共语者,当专心意。”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莫与女交通,  亦莫共言语,
  有能远离者,  则离于八难。”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八难品第四十二之二

  “当云何与车那比丘从事?”

  世尊告曰:“当以梵法罚之。”

  阿难白佛:“云何梵法罚之?”

  世尊告曰:“不应与车那比丘有所说,亦莫言善,复莫言恶,然此比丘亦复不向汝当有所说。”

  阿难白佛言:“设不究事者,此则犯罪不重乎?”

  世尊告曰:“但不与语,即是梵法之罚;然由不改者,当将诣众中诸人共弹使出,莫与说戒,亦莫与法会从事。”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欲与彼怨家,  而报其怨者,
  恒念莫与语,  此恶无过者。”

  是时,拘尸那竭人民闻如来当取灭度,克在夜半。是时,国土人民往至双树间。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人民白世尊言:“今闻如来当取灭度,我等当云何兴敬?”

  是时,世尊顾视阿难。是时,阿难即作是念:“如来今日身体疲倦,欲使我旨授彼义。”是时,阿难右膝着地,长跪叉手,白世尊言:“今有二种之姓,一名婆阿陀,二名须拔陀,今来自归如来圣众:‘唯愿世尊听为优婆塞,自今已后不复杀生!’复有名帝奢,二名优波帝奢,复有名佛舍,二名鸡头,如是之比皆来归如来:‘唯愿世尊听为优婆塞,自今之后不复杀生,奉持五戒!’”

  是时,世尊广为说法,发遣使归。是时,五百摩罗众即从座起,绕佛三匝,便退而去。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吾最后受证弟子,所谓拘尸那竭五百摩罗是也。”

  尔时,须拔梵志从彼国来至拘尸那竭国,遥见五百人来,即问之曰:“汝等为从何来?”

  五百人报曰:“须拔当知,如来今日当取灭度,在双树间。”

  是时,须拔便作是念:“如来出现于世甚为难遇,如来出世时时乃有,如优昙钵华亿劫乃出。我今少多有疑不解诸法,唯彼瞿昙沙门能解我狐疑。我今可往至彼瞿昙所,而问此义。”

  是时,须拔梵志至双树间,到阿难所,白阿难曰:“吾闻世尊今日当取灭度,为审尔不?”

  阿难报曰:“审有其事。”

  须拔白言:“然我今日犹有狐疑,唯愿听许白世尊此言:‘余人不解六师所说,为得见沙门瞿昙所说乎?’”

  阿难白言:“止!止!须拔!勿娆如来。”

  如是再三,复白阿难曰:“如来出世甚不可遇,如优昙钵华时时乃有,如来亦复如是,时时乃出,然我今观如来足能解我狐疑,我今所问义者盖不足言。又今,阿难!不与我往白世尊。又闻如来却观无穷,前睹无极,然今日独不见接纳。”

  是时,世尊以天耳遇闻须拔向阿难作如是论。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止!止!阿难!勿遮须拔梵志。所以然者,此来问义多所饶益,若我说法者即得度脱。”

  是时,阿难语须拔言:“善哉!善哉!如来今听在内问法。”是时,须拔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又复须拔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须拔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问,唯愿听许!”

  是时,世尊告须拔曰:“今正是时,宜可时问。”

  是时,须拔白佛言:“诸异沙门,瞿昙!知诸算术,多所过度。所谓不兰迦叶、阿夷专、瞿耶楼、胝休迦旃、先毗卢持、尼揵子等,如此之比,知三世事乎?为不解耶?其六师之中复有胜如来乎?”

  尔时,世尊告曰:“止!止!须拔,勿问此义,何烦问此胜如来乎?然我今日在此座上,当与汝说法,善思念之。”

  须拔白佛言:“今当为问深义,唯愿世尊以时说之。”

  尔时,世尊告曰:“我初学道时年二十九,欲度人民故,三十五年在外道中学,自是已来更不见沙门、婆罗门,其大众中无八贤圣道者,则无沙门四果。是谓,须拔,世间空虚,更无真人得道者也。以其贤圣法中有贤圣法者,则有沙门四果之报。所以然者,因有沙门四果之报,皆由贤圣八品道也。若须拔!若我不得无上正真之道,皆由不得贤圣八品道;以其得贤圣八品道,故成佛道。是故,须拔,当求方便,成贤圣道。”

  然须拔复白佛言:“我亦乐闻贤圣八品道,唯愿演说!”

  世尊告曰:“所谓八道者,等见、等治、等语、等命、等业、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谓,须拔,贤圣八品道。”

  是时,须拔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尔时,须拔语阿难言:“尔我今快得善利,唯愿世尊听为沙门。”

  阿难报言:“汝今自往至世尊所,求作沙门。”

  是时,须拔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听作沙门。”尔时,须拔即成沙门身,着三法衣。时须拔仰观世尊颜,即于座上有漏心得解脱。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我最后弟子之中,所谓须拔是也。”

  尔时,须拔白佛言:“我今闻世尊夜半当取般涅槃,唯愿世尊先听我取涅槃,我不堪见如来先取灭度。”

  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所以然者,过去恒沙诸佛世尊,最后取证弟子先取般涅槃,如来后取灭度。此是诸佛世尊常法,非适今日也!

  是时,须拔见世尊已可之,即在如来前,正身正意,系念在前,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此地六变振动。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一切行无常,  生者必有死,
  不生则不死,  此灭为最乐。”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自今已后敕诸比丘!不得卿仆相向,大称尊,小称贤,相视当如兄弟,自今已后不得称父母所作字。”

  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如今诸比丘当云何自称名号?”

  世尊告曰:“若小比丘向大比丘称长老,大比丘向小比丘称姓字,又诸比丘欲立字者,当依三尊。此是我之教诫。”

  是时,阿难闻世尊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鹿野苑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波呵罗阿须伦及牟提轮天子,非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如来问阿须伦曰:“汝等甚乐大海中乎?”

  阿须伦白佛言:“实乐,非为不乐。”

  世尊告曰:“大海之中有何奇特之法,汝等见已,于中娱乐?”

  阿须伦白佛言:“大海之中有八未曾有之法,诸阿须伦娱乐其中。云何为八?于是,大海之中极深且广,是谓初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有此神德,四大江河,一一河者将从五百以投大海,便失本名字,是谓第二之法也。

  “复次,大海皆同一味,是谓第三之法也。

  “复次,大海以时朝贺,不失时节,是谓第四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鬼神所居,有形之类无不在大海中者,是谓第五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皆容极大之形,百由旬形,乃至七千由旬形,亦不逼迮,是谓第六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出若干种珍宝,砗?、玛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是谓第七未曾有之法。

  “复次,大海之中下有金沙,又有须弥山,四宝所成,是谓第八未曾有之法。此名八未曾有之法,使诸阿须伦娱乐其中。”

  是时,阿须伦白世尊:“如来法中有何奇特,使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

  佛告阿须伦曰:“有八未曾有之法,使诸比丘娱乐其中。云何为八?又我法中戒律具足,无放逸行,是谓初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极深且广。

  “复次,我法中有四种姓,于我法中作沙门,不录前名,更作余字,犹如彼海,四大江河皆投于海而同一味,更无余名,是谓第二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施设禁戒,相随亦不越叙,是谓第三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皆同一味,所谓贤圣八品道味,是谓第四未曾有之法也,如彼大海悉同一味。

  “复次,我法中种种法充满其中,所谓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真直行,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诸神居其中,是谓第五未曾有之法。

  “复次,我法中有种种珍宝。所谓念觉意宝、法觉意宝、精进觉意宝、喜觉意宝、猗觉意宝、定觉意宝、护觉意宝,是谓第六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如彼大海出种种珍宝。

  “复次,我法中诸有众生类,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于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然我法中无有增减,如彼大海,诸河投之无有增减,是谓第七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

  “复次,我法中有金刚三昧,有灭尽三昧,一切光明三昧,得不起三昧,种种三昧不可称计,诸比丘见已娱乐,如彼大海下有金沙,是谓第八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娱乐其中。于我法中有此八未曾有之法,诸比丘甚自娱乐。”

  是时,阿须伦白世尊曰:“如来法中使有一未曾有法者,胜彼海中八未曾有之法,百倍、千倍不可为比,所谓贤圣八道是也。善哉,世尊!快说斯言。”

  尔时,世尊暂与说法,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出要为妙。尔时,以见彼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说之。

  尔时,阿须伦便作是念:“应有五谛,今世尊但说四谛,与诸天说五谛。”是时,天子即于座上得法眼净,阿须伦白世尊言:“善哉!世尊!快说斯言,今欲还所在。”

  世尊告曰:“宜知是时。”即从座起,头面礼足,复道而去。

  时,天子语阿须伦曰:“汝今所念极为不善,云:‘如来与诸天说五谛,与我说四谛。’所以然者,诸佛世尊终无二言,诸佛终不舍众生,说法亦无懈倦,说法亦复无尽,亦复不选择人与说法,平等心而说法,有四谛,苦、习、尽、道。汝今莫作是念,而呰如来言有五谛。”

  是时,阿须伦报曰:“我今所造不善,自当忏悔!要当至如来所便问此义。”

  尔时,阿须伦及天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天地大动有八因缘。云何为八?比丘当知,此阎浮里地,南北二万一千由旬,东西七千由旬,厚六万八千由旬,水厚八万四千由旬,火厚八万四千由旬,火下有风厚六万八千由旬,风下际有金刚轮,过去诸佛世尊舍利尽在彼间。比丘当知,或有是时,大风正动,火亦动;火已动,水便动;水已动,地便动,是谓第一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来下,在母胎中,是时地亦大动,是谓第二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菩萨降神出母胎时,天地大动,是谓第三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菩萨出家学道,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四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若如来入无余涅槃界而取灭度,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五因缘使地大动。

  “复次,有大神足比丘心得自在,随意欲行无数变化,或分身为百千之数,复还为一,飞行虚空,石壁皆过,踊没自由,观地无地想,了悉空无,是时地为大动,是谓第六因缘地为大动。

  “复次,诸天大神足,神德无量,从彼命终还生彼间,由宿福行,具足诸德,舍本天形,得作帝释、若梵天王。时地为大动,是谓第七因缘地为大动。

  “复次,若众生命终福尽,是时诸国王不乐本邦,各各相攻伐,或饥俭死者,或刀刃死者,是时天地大动,是谓第八因缘使地大动。如是,比丘!有八因缘使天地大动。”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尊者阿那律游在四佛所居之处。

  是时,阿那律在闲静之处,便作是念:“诸释迦文佛弟子之中,戒德、智慧成就者皆依戒律,于此正法中而得长养;诸声闻之中不具足戒律者,斯等之类皆离正法,不与戒律相应。如今此二法,戒与闻何者为胜?我今可以此因缘之本,往问如来是事如何?”阿那律复作是念:“此法,知足者之所行,非无厌者之所行;少欲者之所行,非为多欲者之所行;此法,应闲居者之所行,非在愦闹之所行;此法,持戒人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三昧者之所行,非乱者之所行;智慧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多闻者之所行,非少闻者之所行。”是时,阿那律思惟此八大人念:“今我可往至世尊所,而问此义。”

  尔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是时,王波斯匿请如来及比丘僧,夏坐九十日。是时,阿那律渐渐人间,将五百比丘游化,转至舍卫国,到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阿那律白世尊言:“我在闲静之处,思惟此义:‘戒与闻,此二法何者最胜乎?’”

  是时,世尊与阿那律便说此偈:

 “戒胜闻胜耶?  汝今起狐疑。
  戒胜于闻者,  于中何狐疑?

  “所以然者,阿那律当知,若比丘戒成就者,便得定意;已得定意,便获智慧;已得智慧,便得多闻;已得多闻,便得解脱;已得解脱,于无余涅槃而取灭度。以此明之,戒为最胜。”

  是时,阿那律向世尊说此八大人念。佛告阿那律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今所念者,正是大人之所思惟也。少欲知足、在闲居之处、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汝今,阿那律!当建是意,思惟八大人念。云何为八?此法精进者之所行,非懈怠者之所行。所以然者,弥勒菩萨应三十劫当成无上正真等正觉,我以精进之力超越成佛。

  “阿那律知之,诸佛世尊皆同一类,同其戒律、解脱、智慧而无有异,亦复同空,无相、愿,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庄严其身,视无厌足,无能见顶者,皆悉不异。唯有精进不同,于过去当来诸佛世尊,精进者,吾最为胜。是故,阿那律!此第八大人之念,此为最为上,为尊为贵,为无有喻。犹如由乳有酪,由酪有酥,由酥有醍醐,然复醍醐于中最上,为无有比。此亦如是,精进之念,于八大人念中最上,实无有比!

  “是故,阿那律!当奉八大人念,亦当与四部众分别其义。设当八大人念流布在世者,令我弟子皆当成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所以然者,我法,少欲者之所行,非多欲者所行也;我法,知足者之所行,非无厌者之所行也;我法,闲居者之所行,非众中者之所行也;我法,持戒者之所行,非犯戒者之所行也。我法,定者之所行,非乱者所行也;我法,智者之所行,非愚者之所行也;我法,多闻者之所行,非少闻者所行也;我法,精进者之所行,非懈怠者所行也。是故,阿那律!四部之众当求方便,行此八大人念。如是,阿那律!当作是学。”

  尔时,阿那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部之众,汝等当知。云何为八?所谓刹利众、婆罗门众、长者众、沙门众、四天王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天众。比丘当知,我曩昔已来至刹利众中,共相问讯,言谈讲论,亦复无人与我等者,独步无侣,亦无俦匹;少欲知足,念不错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精进成就。

  “复自忆念,至婆罗门众中、长者众中、沙门众中、四天王众中、三十三天众中、魔王众中、梵天王众中,共相问讯,言谈讲论,独步无侣,亦无俦匹,于中最尊,亦无等伦;少欲知足,意不错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多闻成就、精进成就。我当尔时,在八部众中独步无侣,与尔许众生作大覆盖。是时,八部之众无能见顶,亦不敢瞻颜,何况当共论议乎。所以然者,我亦不见天上、人中、魔、若魔天、沙门、婆罗门众中,有能成就此八法者,除如来存不论之。是故,比丘!当求方便,行此八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邸长者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告长者曰:“长者家中广施不乎?”

  长者白佛:“贫家惠施,昼夜不断,四城门中,及大市中,家中行路,及佛、比丘僧,是为八处惠施。如是,世尊!其有所须,须衣惠衣,须食与食,国中珍宝终不违逆,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悉给施之。亦有诸天来至我所,在虚空中而告我曰:‘分别尊卑,此者持戒,此者犯戒,与此获福,与彼无报。’然我心正无有彼此,不起增减之心,普等慈心于一切众生。有其众生依命根存形,有食则存,非食命不济。施惠一切众生,其报无量,受其果报,无有增减。”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长者!平等施者福第一尊。然众生之心复有胜,如施持戒人胜犯戒者。”

  是时,虚空神、天,称庆无量,即时而说此偈:

 “佛说择施尊,  愚众有增减,
  求其良福田,  何过如来众。

  “然今世尊所说极为快哉,施持戒人,胜犯戒者。”

  尔时,世尊告阿那邠邸长者:“今当与汝说贤圣之众,善思念之,抱在心怀。或施少获福多,或施多获福多。”

  阿那邠邸长者白佛言:“唯愿世尊敷演其义!云何施少获福多?云何施多获福多?”

  佛告长者:“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是谓,长者!贤圣之众,施少获福多,施多获福多。”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四向成就人,  四者成果实,
  此名贤圣众,  惠施获福广。

  “过去久远诸佛世尊,亦复有此贤圣之众,如我今日无异;正使当来诸佛世尊出现于世者,亦得如此贤圣之众。是故,长者!欢喜悦心,供养圣众。”

  是时,世尊与彼长者说微妙法,立不退转之地。长者闻法已,喜庆无量,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时,阿那邠邸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以财物惠施,获八功德。云何为八?一者随时惠施,非为非时;二者鲜洁惠施,非为秽浊;三者手自斟酌,不使他人;四者誓愿惠施,无憍恣心;五者解脱惠施,不望其报;六者惠施求灭,不求生天;七者施求良田,不施荒地;八者然持此功德,惠施众生,不自为己。如是,比丘!善男子、善女人,以财物惠施,获八功德。”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智者随时施,  无有悭贪心,
  所作功德已,  尽用惠施人。
  此施为最胜,  诸佛所加叹,
  现身受其果,  逝则受天福。

  “是故,比丘!欲求其果报者,当行此八事。其报无量,不可胜计,获甘露之宝,渐至灭度。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善思念之,无令漏失。”

  诸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佛告比丘:“彼云何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邪见趣泥犁路,正见向涅槃之道;邪治趣泥犁之路,正治向涅槃之道;邪语趣泥犁之路,正语向涅槃之道;邪业趣泥犁之路,正业向涅槃之道;邪命趣泥犁之路,正命向涅槃之道;邪方便趣泥犁之路;正方便向涅槃之道;邪念趣泥犁之路,正念向涅槃之道;邪定趣泥犁之路,正定向涅槃之道。是谓,比丘!趣泥犁之路,向涅槃之道。诸佛世尊常所应说法,今已果矣!汝等乐在闲居处,树下露坐,念行善法,无起懈慢。今不勤行,后悔无及。”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非时、泥犁、道  须伦天、地动
  大人八念、众  善男子施、道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八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马血天子问八政品第四十三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马血天子非人之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天子白世尊言:“向者生此念:‘在地步度,可尽此世界不乎?’我今问世尊!可以步尽世界不耶?”

  世尊告曰:“汝今以何义理而作此问?”

  天子白佛言:“我昔日一时至婆伽梵天所。是时,梵天遥见我来,而语我言:‘善来,马血天子!此处无为之境,无生、无老、无病、无死、无终、无始,亦无愁、忧、苦、恼。’当我尔时,复作是念:‘此是涅槃道耶?何以故?涅槃之中无生、老、病、死、愁、忧、苦、恼。此是世界之极边耶?设当是世界边际者,是为世间可步度耶?’”

  世尊告曰:“汝今神足为何等类?”

  天子白佛言:“犹如力士善于射术,箭去无碍;我今神足其德如是,无所挂碍。”

  世尊告曰:“我今问汝,随所乐报之。犹如有四男子善于射术,然彼四人各向四方射,设有人来,意欲尽摄四面之箭,使不堕地。云何,天子!此人极为捷疾不耶?乃能使箭不堕于地。

  “天子当知,上日月前有捷步天子,行来进止复逾斯人之捷疾,然日月宫殿行甚于斯。计彼人天子及日月宫殿之疾,故不如三十三天之速疾也;计三十三天之疾,不如艳天之疾。如是,诸天所有神足,各各不相及。假使汝今有此神德,如彼诸天,从劫至劫,乃至百劫,犹不能尽世境界。所以然者,地界方域不可称计。

  “天子当知,我过去久远世时,曾作仙人,名为马血,与汝同字,欲爱已尽,飞行虚空,无所触碍。我尔时,神足与人有异,弹指之顷,以能摄此四方箭,使不堕落。时,我以有此神足,便作是念:‘我今能以此神足,可尽境地边际乎?’即涉世界,而不能尽其方域。命终之后,进德修业而成佛道,坐树王下,端坐思惟往昔经历所施为事:‘本为仙人,以此神德犹不能尽其方面,当以何神力而得究其边际乎?’时,我复作是念:‘要当乘圣贤八品之径路,然后乃得尽生死边际。’

  “彼云何名为乘贤圣八品之径路?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天子!又知斯名贤圣八品道,得尽世界之边际。诸过去恒沙诸佛得尽世界者,尽用此贤圣八品道而究世界;正使将来诸佛世尊出现世者,当以此贤圣之道得尽边际。”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步涉无究竟,  得尽世界者,
  地种不可称,  非神足所及。
  凡夫施设意,  于中起迷惑,
  不别真正法,  流转五道中。
  贤圣八品道,  以此为舟船,
  诸佛之所行,  而究世界边。
  正使当来佛,  弥勒之等类,
  亦用八种道,  得尽于世界。
  是故有智士,  修此圣贤道,
  昼夜习行之,  便至无为处。”

  是时,马血天子从如来闻说贤圣八品道,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天子即以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是时,彼天子即其日,以天种种好华散如来上,即时便说斯偈:

 “流转生死久,  欲涉度世界,
  贤圣八品道,  不知又不见。
  今我以见谛,  又闻八品道,
  便得尽边际,  诸佛所到处。”

  尔时,世尊可彼天子所说。时,彼天子以见佛可之,即礼世尊足,便退而去。

  尔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贤圣八关斋法,汝等善思念之,随喜奉行!”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八关斋法?一者不杀生,二者不与不取,三者不淫,四者不妄语,五者不饮酒,六者不过时食,七者不处高广之床,八者远离作倡伎乐、香华涂身。是谓,比丘!名为贤圣八关斋法。”

  是时,彼优波离白佛言:“云何修行八关斋法?”

  世尊告曰:“于是,优波离!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诣沙门若长老比丘所,自称名字,从朝至暮如罗汉,持心不移不动,刀杖不加群生,普慈于一切:‘我今受斋法,一无所犯,不起杀心,习彼真人之教;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不过时食,不在高广之座,不习作倡伎乐、香华涂身。’设有智慧者,当作是说;假令无智者,当教彼如此之教。又彼比丘当一一指授,无令失次,亦莫超越,复当教使发誓愿。”

  优波离白佛言:“云何当发愿?”

  世尊告曰:“彼发愿时:‘我今以此八关斋法,莫堕地狱,饿鬼、畜生,亦莫堕八难之处,莫处边境,莫堕凶弊之处,莫与恶知识从事,父母专正,无习邪见,生中国中,闻其善法,分别思惟,法法成就,持此斋法功德,摄取一切众生之善,以此功德,惠施彼人,使成无上正真之道,持此誓愿之福,施成三乘,使不中退。复持此八关斋法,用学佛道、辟支佛道、阿罗汉道,诸世界学正法者亦习此业,正使将来弥勒佛出现世时,如来、至真、等正觉值遇彼会,使得时度。弥勒出现世时,声闻三会,初会之时九十六亿比丘之众,第二之会九十四亿比丘之众,第三会九十二亿比丘之众,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亦值彼王及国土教授师。’作如是之教,无令缺漏。”

  是时,优波离白世尊言:“设彼善男子、善女人虽持八关斋,于中不发誓愿者,岂不得大功德乎?”

  世尊告曰:“虽获其福,福不足言。所以然者,我今当说。

  “过去世时,有王名宝岳,以法治化,无有阿曲,领此阎浮提境界。尔时,有佛名曰宝藏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彼王有女名曰牟尼,颜貌殊特,面如桃华色,皆由前世供养诸佛之所致也。尔时,彼佛亦复三会,声闻初会之时一亿六万八千之众,第二之会一亿六万之众,第三之会一亿三万之众,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

  “是时,彼佛与诸弟子说如此之法:‘诸比丘!当念坐禅,勿有懈怠;复求方便,诵习经戒。’彼佛侍者名曰满愿,多闻第一,如我今日阿难比丘多闻最胜。时,彼满愿比丘白宝藏佛言:‘诸有比丘诸根闇钝,亦不精进于禅定法,又不诵习,今日世尊欲安此人着何聚中?’宝藏佛告曰:‘设有比丘诸根闇钝,不堪任行禅法者,当修三上人法业。云何为三?所谓坐禅、诵经、佐劝众事。’如是彼佛与诸弟子说如此微妙之法。

  “尔时,有长老比丘,亦不堪任修行禅法。时,彼比丘便作是念:‘我今年衰长大,亦不能修其禅法,今当求愿行劝助之法。’是时,彼长老比丘入野马城中,求烛火、麻油,日来供养宝藏如来,使明不断。

  “是时,王女牟尼见此长老比丘里巷乞求,即问彼比丘曰:‘比丘!今日为何所求?’比丘报曰:‘圣女当知,我年衰迈,不堪行禅法,故求乞脂油,用供养佛,续尊光明。’是时,彼女闻佛名号,欢喜踊跃,不能自胜,白彼长老比丘曰:‘汝今,比丘!勿在余处乞求,我自相供给,麻油灯炷尽相惠施。’

  “是时,长老比丘受彼女施,日来取油供养宝藏如来,持此功德福业,施与无上正真之道,口自演说:‘年既衰大,又复钝根,无有智慧得行禅法,持此功德之业,所生之处莫堕恶趣,使将来之世值遇圣尊,如今宝藏如来无异;亦遇圣众如今圣众而无有异;说法亦当如今无异。’是时,宝藏如来知彼比丘心中所念,即时便笑,口出五色光,而告之曰:‘汝今,比丘!将来无数阿僧祇劫当作佛,号曰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时,长老比丘欢喜踊跃,不能自胜,身心坚固,意不退转,颜色特胜,不与常同。

  “时,彼牟尼女人见彼比丘颜色殊常,即前问曰:‘比丘!今日颜色极为殊妙,不与常同,得何意故?’比丘报曰:‘王女当知,向者,如来以甘露见灌。’牟尼女问曰:‘云何如来以甘露见灌?’比丘报曰:‘我为宝藏如来所授决,言将来无数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灯光如来、至真、等正觉,身心牢固,意不退转。如是,王女!为彼如来之所授决也。’王女问曰:‘彼佛颇授我决乎?’长老比丘报曰:‘我亦不知为授汝莂不?’

  “是时,王女闻比丘说已,即乘羽宝之车,往至宝藏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王女白佛言:‘我今见檀越施主,所须脂油恒相供给,然今世尊授彼比丘决,独不见授莂。’宝藏如来告曰:‘发心求愿,其福难量,何况以财惠施乎?’牟尼女报曰:‘设当如来不授我莂者,当自断其命根。’宝藏如来报曰:‘夫处女人之身,求作转轮圣王者,终不获也;求作帝释者,亦不可获也;求作梵天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魔王者,亦不可得也;求作如来者,亦不可得也。’女曰:‘我定不能得成无上道乎?’宝藏佛报曰:‘能也。牟尼女,成无上正真道也。然王女当知,将来无数阿僧祇劫有佛出世,是汝善知识,彼佛当授汝决。’

  “是时,王女白彼佛言:‘受者清净,施主秽浊乎?’宝藏佛告曰:‘吾今所说者,心意清净,发愿牢固。’是时,王女语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佛三匝,便退而去。

  “优波离当知,无数阿僧祇劫,灯光佛乃出现于世,治在钵头摩大国,与大比丘众十六万八千众俱,国主、人民悉来承事。是时,彼国有王名提波延那,以法治化,领此阎浮境界。是时,彼王请佛及比丘僧而饭食之。是时,灯光如来清旦着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入城。

  “尔时,有梵志子名曰弥佉,颜貌端政,众中独出,像如梵天,通诸经藏,靡不贯练,诸书咒术,皆悉明了,天文地理,靡不了知。是时,彼梵志遥见灯光佛来,颜貌殊特,世之奇异,诸根寂定,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见已,便发喜豫之意,善心生焉:‘书籍所载,如来出现,甚为难遇。时时乃出,犹如优钵华时乃出耳。我今当往试之。’是时,梵志手执五华往至世尊所,复作是念:‘其有三十二相者,名曰成佛。’即以五根华散如来上,又求三十二相,唯见三十相,而不见二相,即兴狐疑:‘今观世尊不见广长舌及阴马藏。’即时说此偈:

“‘闻有三十二,  大人之相貌,
  今不见二相,  相好为具不?
  颇有阴马藏,  贞洁不淫乎?
  岂有广长舌,  舐耳覆面乎?
  为我现其相,  断诸狐疑结,
  阴马及舌相,  唯愿欲见之。’

  “是时,灯光佛即入三昧定,使彼梵志见其二相。是时,灯光佛复出广长舌,左右舐耳放大光明,还从顶上入。是时,梵志见如来有三十二相具足,见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普作是说:‘唯愿世尊当见观察,我今持五华奉上如来,又持此身供养圣尊。’发此誓愿时,彼五华在空中化成宝台,极为殊妙,四柱四门。彼时,见交露台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发此誓愿:‘使我将来之世作佛,当如灯光佛,弟子翼从,悉皆如是。’

  “是时,灯光知彼梵志心中所念,即时便笑。佛世尊常法:若授决时世尊笑者,口出五色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光明已照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无复光明,还从顶上入。设如来授决之时,光从顶上入;设授辟支佛决时,光从口出还入耳中;若授声闻莂者,光从肩上入;若授生天之决者,是时光明从臂中入;若莂生人中者,是时光明从两胁入;若授生饿鬼决者,是时光明从腋入;若授生畜生决者,光明从膝入;若授生地狱决者,是时光明从脚底入。

  “是时,梵志见光从顶上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布发在地,并作是说:‘设如来不授我决者,即于此处自断坏,不成诸根。’是时,灯光佛知梵志心中所念,即告之曰:‘汝速还起,将来之世,当成作佛,号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时,摩纳闻佛授决已,心怀踊跃,不能自胜,即于彼处,得遍现三昧,踊在虚空,去地七刃,叉手向灯光如来。

  “汝优波离莫作异观,尔时宝藏如来时长老比丘,岂是异人乎?尔时灯光如来是也。尔时王女牟尼,今我是也。时宝藏如来立我名号字释迦文,我今以此因缘故,说此八关斋法,当发誓愿,无愿不果。所以然者。若彼女人作是誓愿,即于彼劫成其所愿也。若长老比丘不发誓愿者,终不成佛道。誓愿之福不可称记,得至甘露灭尽之处。如是,优波离!当作是学。”

  尔时,优波离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界,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渐至江水侧。

  尔时,世尊见江水中,有大材木为水所漂,即坐水侧一树下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木为水所漂乎?”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

  世尊告曰:“设当此木不着此岸,不着彼岸,又不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所捉,复非为非人所捉者,复非为水所回转,复非腐败者,便当渐渐至海。所以然者,海,诸江之原本。汝等比丘亦如是,设不着此岸,不着彼岸,又不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非人所捉,亦不为水所回转,亦不腐败,便当渐渐至涅槃处。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

  尔时,有牧牛人名曰难陀,凭杖而立。是时,彼牧牛人遥闻如是所说,渐来至世尊所而立。尔时,牧牛人白世尊言:“我今亦不着此岸,不在彼岸,又非中没,复非在岸上,不为人捉,复非为非人所捉,不为水所回转,亦非腐败,渐当至涅槃之处。唯愿世尊听在道次,得作沙门。”

  世尊告曰:“汝今还主牛已,然后乃得作沙门耳。”

  牧牛人难陀报曰:“斯牛哀念犊故,自当还家。唯愿世尊听在道次。”

  世尊告曰:“此牛虽当还家,故须汝往付授之。”

  是时,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还至佛所,白世尊言:“今已付牛,唯愿世尊听作沙门。”是时,如来即听作沙门,受具足戒。

  有一异比丘白世尊言:“云何为此岸?云何为彼岸?云何为中没。云何在岸上?云何不为人所捉?云何不为非人所捉?云何不为水所回转?云何不腐败?”

  佛告比丘曰:“此岸者身也。彼岸者身灭耶。中没者欲爱耶。在岸上者五欲也。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发此誓愿:‘持此功德福祐,作大国王,若作大臣。’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愿:‘生四天王中而行梵行,今持功德生诸天之中。’是谓名为非人所捉。为水所回转者,此是邪疑也。腐败者,邪见、邪治、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此是腐败也。”

  是时,难陀比丘在闲静之处而自修克,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者,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即于座上成阿罗汉。

  尔时,难陀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以失神足,阿阇世太子日遣五百釜食而供养之。是时,众多比丘闻提婆达兜以失神足,又为阿阇世所供养,共相将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众多比丘白佛言:“提婆达兜者极大威力,今为阿阇世王所供养,日遣五百釜食。”

  尔时,世尊闻此语已,告诸比丘:“汝等莫兴此意,贪提婆达兜比丘利养;彼愚人由此利养自当灭亡。所以然者,于是,比丘!提婆达兜所以出家学者,不果其愿。

  “比丘当知,犹如有人出其村落,手执利斧,往诣大树,先意所望,欲望大树,及其到树,持枝叶而还。今此比丘亦复如是,贪着利养,由此利养,向他自誉,毁呰他人,比丘所行宜,则不果其愿。彼由此利养故,不求方便、起勇猛心,如彼人求宝不得,为智者所弃。

  “设有比丘得利养已,亦不自誉,复不毁他人;或时复向他人自称说:‘我是持戒之人,彼是犯戒之士。’比丘所愿者而不果获,如人舍根,持枝还家,智者见已:‘此人虽持枝还家,然不识根。’此中比丘亦复如是,以得利养,奉持戒律,并修梵行,好修三昧。彼以此三昧心向他自誉:‘我今得定,余人无定。’比丘所应行法亦不果获。犹如有人其求实木,往至大树,望其实,舍其枝叶,取其根持还。智者见已,便作是说:‘此人别其根。’今此比丘亦复如是,兴起利养,奉持戒律,亦不自誉,复非毁他人,修行三昧,亦复如是,渐行智慧。夫智慧者,于此法中最为第一。提婆达兜比丘于此法中竟不获智慧、三昧,亦复不具戒律之法。”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彼提婆达兜者,云何不解戒律之法?彼有神德成就诸行,有此智慧。云何不解戒律之法?有智慧则有三昧,有三昧则有戒律。”

  世尊告曰:“戒律之法者,世俗常数;三昧成就者,亦是世俗常数;神足飞行者,亦是世俗常数;智慧成就者,此是第一之义。”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由禅得神足,  至上不究竟,
  不获无为际,  还堕五欲中。
  智慧最为上,  无忧无所虑,
  久毕获等见,  断于生死有。

  “比丘当知,以此方便,知提婆达兜不解戒律之法,亦复不解智慧、三昧之行。汝等比丘,莫如提婆达兜贪着利养。夫利养者,堕人恶处,不至善趣。若着利养,便习邪见,离于正见;习于邪治,离于正治;习于邪语,离于正语;习于邪业,离于正业;习于邪命,离于正命;习邪方便,离正方便;习于邪念,离于正念;习于邪定,离于正定。是故,比丘!勿起利养之心,制令不起;已起利养之心,求方便而灭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当说此微妙之法,六十余比丘舍除法服,习白衣行;复有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船筏譬喻,汝等善思念之,戢在心怀。”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船筏譬喻?若汝等行路为贼所擒,当执心意,无起恶情;当起护心,遍满诸方所,无量无限不可称计,持心当如地,犹如此地亦受于净,亦受于不净,屎尿秽恶皆悉受之,然地不起增减之心,不言此好、此丑。汝今所行亦当如是,设为贼所擒获,莫生恶念,起增减心。亦如地、水、火、风,亦受于恶,亦受于好,都无增减之心;起慈、悲、喜、护之心,向一切众生。所以然者,行善之法犹可舍之,何况恶法而可玩习。如有人遭恐难之处,欲度难处至安隐之处,随意驰走,求其安处。彼见大河极为深广,亦无船、桥而可得渡至彼岸者;然所立之处极为恐难,彼岸无为。

  “尔时,彼人思惟方计:‘此河水极深且广,今可收拾材木草叶,缚筏求渡,依此筏已,从此岸得至彼岸。’尔时,彼人即收拾材木草叶,缚筏而渡,从此岸至彼岸。彼人已渡岸,复作是念:‘此筏于我,多所饶益,由此筏得济厄难,从有恐之地,得至无为之处。我今不舍此筏,持用自随。’云何,比丘!彼人所至到处,能用此筏自随乎?为不能耶?”

  诸比丘对曰:“不也。世尊!彼人所愿,今已果获,复用筏自随乎?”

  佛告比丘:“善法犹可舍,何况非法。”

  尔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云何当舍于法,而况非法?我等岂非由法学道乎?”

  世尊告曰:“依憍慢灭憍慢、慢慢、增上慢、自慢、邪见慢、慢中慢、增上慢,以无慢灭慢慢,灭无慢、正慢,灭邪慢、增上之慢,尽灭四慢。我昔未成佛道,坐树王下时,便生此念:‘欲界之中谁最豪贵,我当降伏?’此欲界之中,天及人民,皆悉靡伏。时,我复重作是念:‘闻有弊魔波旬,今当与彼战。’以降波旬,一切憍慢豪贵之天,一切靡伏。时我,比丘!于座上笑,使魔波旬境界皆悉震动。”

  虚空之中闻说偈声:

“‘舍真净王法,  出家学甘露,
  设克广愿者,  空此三恶趣。
  我今集兵众,  瞻彼沙门颜,
  设不用我计,  执脚掷海表。’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马血天子品第四十三之二

  “是时,弊魔波旬瞋恚炽盛,即告师子大将曰:‘速集四部之众,欲往攻伐沙门!又当观察为有何力势,堪任与我共战斗耶?’我尔时复更思惟:‘与凡人交战犹不默然,何况欲界豪贵者乎?要当与彼少多争竞。’时我,比丘!着仁慈之铠,手执三昧之弓、智慧之箭,俟彼大众。是时,弊魔、大将兵众十八亿数,颜貌各异,猿猴、师子来至我所。

  “尔时,罗刹之众,或一身若干头,或有数十身而共一头,或两肩有三颈,当心有口,或有一手;或有两手者;或复四手;或两手擎头,口衔死蛇,或头上火然,口出火光;或两手擘口,欲前啖之;或披腹相向,手执刀剑,担持戈矛;或执舂杵;或担山、负石、担持大树者;或两脚在上,头在下;或乘象、师子、虎、狼、毒虫;或步来者;或空中飞。是时,弊魔将尔许之众,围绕道树。

  “时,魔波旬在我左侧而语我曰:‘沙门速起。’时我,比丘!默然不对。如是再三。魔语我曰:‘沙门畏我不乎?’我告之曰:‘我今执心无所畏惧。’时波旬曰:‘沙门!颇见我四部之众耶?然汝一己,无有器杖兵刃,秃头露形,着此三衣,复言:“吾无所畏。”’

  “尔时,我向波旬,便说此偈:

“‘仁铠三昧弓,  手执智慧箭,
  福业为兵众,  今当坏汝军。’

  “时,魔波旬复语我曰:‘我于沙门多所饶益。设不从我语者,正尔取汝,灰灭其形。又复沙门!颜貌端政,年壮可美,出处刹利转轮王种,速起此处,习于五乐,我当将和使汝得作转轮圣王。’时,我复报波旬曰:‘汝所说者,无常变易,不得久住。亦当舍离,非吾所贪。’时,弊魔波旬复语我曰:‘沙门!今日为何所求?志愿何物?’时我报曰:‘吾所愿者,无忧畏处,安隐恬泊,涅槃城中;使此众生流浪生死,沈翳苦恼者,导引正路。’

  “魔报我曰:‘设今沙门不速起乎坐者,当执汝脚,掷着海表。’时我报波旬曰:‘我自观察天上、人中,魔、若魔天、人、若非人,及汝四部之众,不能使吾一毛动。’魔报我曰:‘沙门!今日欲与吾战乎?’我报之曰:‘思得交战。’魔报我曰:‘汝怨是谁?’我复报曰:‘憍慢者是。增上慢、自慢、邪慢、慢中慢、增上慢。’魔语我曰:‘汝以何义灭此诸慢?’时我报曰:‘波旬当知,有慈仁三昧、悲三昧、喜三昧、护三昧、空三昧、无愿三昧、无相三昧,由慈三昧,办悲三昧;缘悲三昧,得喜三昧;缘喜三昧,得护三昧。由空三昧,得无愿三昧;因无愿三昧,得无相三昧。以此三三昧之力,与汝共战。行尽则苦尽,苦尽则结尽,结尽则至涅槃。’

  “魔语我曰:‘沙门!颇以法灭法乎?’时我报曰:‘可以法灭法。’魔问我言:‘云何以法灭法?’时我告曰:‘以正见灭邪见,以邪见灭正见;正治灭邪治,邪治灭正治;正语灭邪语,邪语灭正语;正业灭邪业,邪业灭正业;正命灭邪命,邪命灭正命;正方便灭邪方便,邪方便灭正方便;正念灭邪念,邪念灭正念;正定灭邪定,邪定灭正定。’魔语我曰:‘沙门!今日虽有斯语,此处难克也。汝今速起,无令吾掷着海表。’

  “时,我复语波旬曰:‘汝作福,唯有一施,今得作欲界魔王;我昔所造功德,无能称计。汝今所说,方言甚难耶!’波旬报曰:‘今所作福,汝今证知;汝自称说造无数福,谁为证知?’时我,比丘!即伸右手以指案地,语波旬:‘我所造功德,地证知之。’我当说此语,是时地神从地涌出,叉手白言:‘世尊!我当证知。’地神语适讫,时魔波旬愁忧苦恼,即退不现。

  “比丘!当以此方便知之,法犹尚灭,何况非法。我长夜与汝说一觉喻经,不录其文,况解其义。所以然者,此法玄邃,声闻、辟支佛所修此法者,获大功德,得甘露无为之处。彼云何名为乘筏之喻?所谓依慢灭慢,慢已灭尽,无复诸恼乱想之念。犹如野狸之皮极修治之,以手拳加之,亦无声响,无坚䩕处。此亦如是,若比丘慢尽,都无增减。是故,我今告汝等曰:‘设为贼所擒获者,勿兴恶念,当以慈心遍满诸方,犹如彼极柔之皮,长夜便获无为之处。’如是,比丘!当作是念。”

  当说此法时,于彼坐上,三千天子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六十余比丘还舍法服,习白衣行;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得法眼净。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摩竭国神祇恒水侧,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摩竭牧牛人愚惑,少智慧,意欲从恒水此岸,渡牛至彼岸,亦复不观彼此之岸深浅之处,便驱牛入水,先渡瘦者,又犊尚小,在水中央,极为羸劣,不能得至彼岸。复次,渡中流之牛不肥不瘦,亦不得渡,于中受其苦恼。次复,渡极有力者,亦在水中,受其困厄。

  “今我众中比丘亦复如是,心意闇钝,无有慧明,不别生死位,不别魔之桥船,意欲渡生死之流,不习于禁戒之法,便为波旬得其便也。从邪道求于涅槃,望得灭度,终不果获。自造罪业,复堕他人着罪中。犹摩竭牧牛人黠慧多智,意欲渡牛至彼此之岸,先观察深浅之处,前渡极盛力牛到彼岸;次渡中流之牛,不肥不瘦,亦得渡至彼岸;次渡极羸者,亦渡无他,小犊寻从其后而济渡无为。

  “比丘!如来亦复如是,善察今世、后世,观生死之海,魔之径路,自以八正道度生死之难。复以此道度不度者,犹如道牛之正;一正,余者悉从。我弟子亦复如是,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以身作证而自游化,度魔境界至无为处。亦如彼有力之牛渡彼恒水得至彼岸。我声闻亦复如是,断五下结,成阿那含,于彼般涅槃不还来此间,度魔境界至无为处。如彼中流之牛,不肥不瘦,得渡恒水而无疑难。我弟子亦复如是,断三结使,淫、怒、痴薄,成斯陀含,来至此世,尽于苦际,断魔境界至无为之处。如彼瘦牛将诸小犊得渡彼恒水,我弟子亦复如是,断结使,成须陀洹,必至得度,度魔境界,度生死之难。如彼小犊从母得渡。我弟子亦复如是,持信奉法,断魔诸缚,至无为处。”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魔王所应获,  不究生死边,
  如来今究竟,  世间现慧明。
  诸佛所觉了,  梵志不明晓,
  犹涉生死岸,  兼度未度者。
  今此五种人,  及余不可计,
  欲度生死难,  尽佛威神力。

  “是故,比丘!当专其心,无放逸行,亦求方便,成贤圣八品之道;依贤圣道已,便能自度生死之海。所以然者,犹如彼愚牧牛之人,外道梵志是也,自溺生死之流,复堕他人着罪中。彼恒水者,即是生死之海也。彼黠慧牧牛者,如来是也;度生死之难,由圣八品道。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八圣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婆伽梨园中,与千二百五十弟子俱,尽是阿罗汉,诸漏已尽,六通清彻,唯除一人,阿难比丘也。

  尔时,王阿阇世七月十五日受岁时,夜半明星出现,告月光夫人曰:“今十五日月盛满,极为清明,当应施行何事?”

  夫人报曰:“今十五日说戒之日,应当作倡伎乐,五欲自娱乐。”

  时,王闻此语已,不入其怀。王复告优陀耶太子曰:“今夜极清明,应作何事?”

  优陀耶太子白王言:“如今夜半极清明,应集四种之兵,诸外敌异国不靡伏者,当往攻伐。”

  是时,王阿阇世闻此语已,亦复不入其意。复语无畏太子曰:“如今极清明之夜,应何所施行?”

  无畏王子报曰:“今不兰迦叶,明诸算数,兼知天文地理,众人所宗仰。可往至彼问此疑难,彼人当与尊说极妙之理,永无留滞。”

  时,王闻此语已,亦不入其意。复语须尼摩大臣曰:“如今之夜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

  须尼摩白王言:“如今夜半极为清明,然阿夷专近在不远,多所晓了,唯愿大王往问其宜。”

  王闻此语已,亦复不入其意。复告婆沙婆罗门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

  婆罗门报曰:“如今十五日极为清明,然有瞿耶楼近在不远,唯愿大王往问其义。”

  时,王闻此语已,复不合其意。复语摩特梵志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作何事?”

  梵志报曰:“大王当知,彼休迦旃近在不远,唯愿大王往问其情。”

  王闻此语已,复不合其意。复告索摩典兵师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

  索摩报曰:“先毕卢持近在不远,明诸算术,可往问其义。”

  王闻此言已,亦不合其意。复告最胜大臣曰:“如今十五日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

  最胜白王言:“今有尼揵子,博览诸经,师中最上,唯愿大王往问其义。”

  王闻此语已,不合其意。复作是思惟:“此诸人等,斯是愚惑,不别真伪,无有巧便。”

  尔时,耆婆伽王子在王左侧,王顾语耆婆伽曰:“如今夜半极为清明,应何所施行?”

  是时,耆婆伽即前长跪,而白王言:“今如来近在不远,游贫聚园中,将千二百五十弟子,唯愿大王往问其义。然彼如来为明为光,亦无疑滞,知三世事,靡不贯博,自当与王演说其事,王所有狐疑,㸌然自悟。”

  是时,王阿阇世闻耆婆伽语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即叹耆婆伽曰:“善哉!善哉!王子!快说斯言。所以然者,我今身心极为炽然,又复无故取父王杀,我恒长夜作是念:‘谁堪任悟我心意者?’今耆婆伽向所说者,正入我意。甚奇!甚特!闻如来音响,㸌然大悟。”

  时,王向耆婆伽便说此偈:

 “今日极清明,  心意不得悟,
  汝等人人说,  应往问谁义。
  不兰阿夷专,  尼揵梵弟子,
  斯等不可依,  不能有所济。
  今日极清明,  月满无瑕秽,
  今问耆婆伽,  应往问谁义。”

  是时,耆婆伽复以偈报王曰:

 “闻其柔软音,  得脱摩竭鱼,
  唯愿时诣佛,  永处无畏境。”

  时,王复以偈报曰:

 “我昔所施行,  于佛无益事,
  害彼真佛子,  名曰频婆娑。
  今极怀羞耻,  无颜见世尊,
  汝今云何说,  使吾往见之?”

  是时,耆婆伽复以偈报王曰:

 “诸佛无彼此,  诸结永已除,
  平等无二心,  此是佛法义。
  设以栴檀香,  以涂右手者,
  执刀断左手,  心不起增减。
  如愍罗云子,  一息更无二,
  持心向提婆,  怨亲无有异。
  唯愿大王屈,  往觐如来颜,
  当断其狐疑,  勿足有留滞。”

  是时,王阿阇世告耆婆伽王子曰:“汝今速严驾五百牙象,五百牸象,然五百灯。”

  耆婆伽对曰:“如是,大王!”是时,耆婆伽王子即时严驾千象,及然五百灯,前白王言:“严驾已办,王知是时。”

  尔时,王阿阇世将诸营从,往诣梨园中,中路便怀恐怖,衣毛皆竖,还顾谓耆婆伽王子曰:“吾今将非为汝所误乎?将非持吾与怨家耶?”

  耆婆伽白王:“实无此理,唯愿大王小复前进,今如来去此不远。”

  时,王阿阇世意犹怀恐,重告耆婆伽曰:“将非为汝所惑,又闻如来将千二百五十弟子,今不闻其声?”

  耆婆伽报曰:“如来弟子恒入三昧,无有乱想,唯愿大王小复前进。”

  阿阇世王即下车,步入门至讲堂前,默然而立,观察诸圣众,还顾谓耆婆伽曰:“如来今在何处?”尔时,一切圣众尽入炎光三昧,照彼讲堂,靡不周遍。

  是时,耆婆伽即时长跪,伸右手指示如来言:“此是如来,最在中央,如日披云。”

  是时,王阿阇世语耆婆伽曰:“甚奇!甚特!今此圣众心定乃尔。复以何缘有此光明?”

  耆婆伽白王:“三昧之力故放光明耳。”

  王复告曰:“如我今日观察圣众,极为寂然,使我优陀耶太子亦当如是寂然无为。”时,王阿阇世叉手,自称说曰:“唯愿世尊当见观察。”

  世尊告曰:“善来,大王!”王闻如来音响,极怀欢喜,如来乃见称说王号。

  时,王阿阇世即至佛所,五体投地,以两手着如来足上,而自称说:“唯愿世尊当见垂愍,受其悔过。父王无罪而取害之,唯愿受悔,后更不犯,自改往修来。”

  世尊告曰:“今正是时,宜时悔过,无令有失。夫人处世,有过能自改者,斯名上人。于我法中,极为广大,宜时忏悔。”是时,王礼如来足已,住一面坐。

  时王白佛言:“唯愿欲有所问,如来听者,乃敢问耳。”

  佛告王曰:“有疑难者,宜时问之。”

  王白佛言:“于现世造福,得受现报不乎?”

  佛告王曰:“古昔已来颇以此义,曾问人乎?”

  王白佛言:“我昔曾以此义而问他人不兰迦叶:‘云何,不兰迦叶!现世作福得受现报乎?’不兰迦叶报我言:‘无福、无施,无今世、后世善恶之报,世无阿罗汉等成就者。’当我尔时,问此受果之报,彼报曰:‘无也。’如有人问以瓜义,报以㮈理,今此迦叶亦复如是。时,我作是念:‘此梵志已不解义,豪族王种所问之义,此人方便引余事报我。’世尊!我即欲断其头,即不受其语,寻发遣之。

  “时,我复至阿夷专所,而问此义,阿夷专报我言:‘若于江左杀害众生,作罪无量,亦无有罪,亦无恶果之报。’时我,世尊!复作是念:‘我今问现世受报之义,此人乃持杀害报吾,犹如有人问梨之义,以㮈报之。’即舍之去。

  “复至瞿耶楼所,而问此义。彼人报我曰:‘于江右边造诸功德,不可称计,于中亦无善之报。’我尔时复作是念:‘吾今所问义者,竟不报其理。’复舍之去。

  “复往至彼休迦栴所,而问斯义。彼人报曰:‘唯有一人出世,一人死,一人往返受其苦乐。’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所问现世之报,乃将生死来相答。’复舍之去。

  “往问先毗卢持如此之义。彼人报我言:‘过去者以灭,更不复生;当来未至,亦复不有;现在不住,住者即变易。’时我复作是念:‘我今所问现世之报,乃持三世相酬,此非正理。’即复舍去。

  “至尼揵子所,而问此义:‘云何,尼揵子!颇有现世作福得受现世报也?’彼报我言:‘无因无缘,众生结缚;亦无有因,亦无有缘,众生着结缚;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时我复作是念:‘此梵志等斯是愚惑,不别真为,犹盲无目,所问之义,竟不相报,如似弄转轮圣王种。’寻复舍之去。今我,世尊!故问其义,现世作福现受报也?唯愿世尊演说其义。”

  尔时,世尊告曰:“大王!我今问汝义,随所乐报之。大王!颇有典酒、厨宰,赏护物左右使人乎?”

  王白佛言:“唯然,有之。”

  “设彼使人执劳经久,复当赏遗不乎?”

  王白佛言:“随功叙用,不令有怨。”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云何,大王!既处高位,恤民以礼,当复赏遗不乎?”

  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食共同甘,并命不恨。”

  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昔日出处极卑,渐渐积功,与王同欢,以是之故,现世作福得受现报。”

  佛告王曰:“彼有劳之人,经历年岁,来白王言:‘我等功劳已立,王所朋知,欲从王求意所愿。’王当以与不乎?”

  王白佛言:“随彼所愿而不违之。”

  佛告王曰:“彼有劳之人,欲得辞王,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修清净行。王听不乎?”

  王白佛言:“唯然,听之。”

  佛告王曰:“设王见彼剃除须发,出家学道,在我左右;王欲何所施为?”

  王白佛言:“承事供养,随时礼拜。”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作福得受现报。设彼有劳之人,持戒完具,无有所犯;王欲何所施行?”

  王白佛言:“尽其形寿供给衣被、饮食、床敷卧具、病瘦医药,不使缺减。”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现身作福得受现报。设复彼人已作沙门,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己身作证而自游化,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王欲何为?”

  王白佛言:“我当尽形寿,承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令有乏。”

  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设复彼人尽其形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者,王欲何所施设?”

  王白佛言:“当于四道头起大神寺,兼以香华供养,悬缯、幡、盖,承事礼敬。所以然者,彼是天身,非为人身。”

  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现世作福得受现报。”

  王白佛言:“我今以此譬喻于中受解,今日世尊重演其义。自今已后信受其义,唯愿世尊受为弟子!自归于佛、法、比丘僧。今复忏悔,如愚、如惑,父王无过而取害之,今以身命自归,唯愿世尊除其罪?,演其妙法,长夜无为,如我自知所作罪报,无有善本。”

  佛告王曰:“世有二种人无罪而命终,如屈伸臂顷,得生天上。云何为二?一者不造罪本而修其善,二者为罪,改其所造。是谓二人而取命终生于天上,亦无流滞。”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人作极恶行,  悔过转微薄,
  日悔无懈息,  罪根永已拔。

  “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夫以法治化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彼以命终,名誉远布,周闻四方,后人共传:‘昔日有王,正法治化,无有阿曲。’人以称传,彼人所生之处,增寿益算,无有中夭。是故,大王!当发欢喜之心,向三尊,佛、法、圣众。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阿阇世王即从座起,头面礼佛足,便退而去。王去不远,佛告诸比丘:“今此阿阇世王不取父王害者,今日应得初沙门果证,在四双八辈之中,亦复得贤圣八品道,除去八爱,超越八难,虽尔,今犹获大幸,得无根之信。是故,比丘!为罪之人,当求方便,成无根之信。我优婆塞中得无根信者,所谓阿阇世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世八法随世回转。云何为八?一者利,二者衰,三者毁,四者誉,五者称,六者讥,七者苦,八者乐。是谓,比丘!有此八法随世回转。诸比丘!当求方便,除此八法。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出现世间,又于世界成佛道,然不着世间八法,犹与周旋,犹如淤泥出生莲华,极为鲜洁,不着尘水,诸天所爱敬,见者心欢。如来亦复如是,由胞胎生,于中长养,得成佛身,亦如琉璃之宝、净水之珍,不为尘垢所染。如来亦复如是,亦生于世间,不为世间八法所染着。是故,比丘!当勤精进,修行八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种之人,流转生死,不住生死。云何为八,趣须陀洹、得须陀洹、趣斯陀含、得斯陀含、趣阿那含、得阿那含、趣阿罗汉、得阿罗汉。是谓,比丘!有此八人流转生死,不住生死。是故,比丘!求其方便,度生死之难,勿住生死。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马血、斋、难陀  提婆达、船筏
  牧牛、无根信  世法、善、八人

  增壹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九众生居品第四十四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众生居处,是众生所居之处。云何为九?或有众生,若干种身,若干种想,所谓天及人也;或有众生,若干种身一想,所谓梵迦夷天,最初出现也;或有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谓光音天也;或有众生,一身一想,所谓遍净天也;或有众生无量空,所谓空处天也;或有众生无量识,识处天也;或有众生不用处,所谓不用处天也;或有众生有想无想,有想无想处天也;诸所生之处名为九也。是谓,比丘!九众生居处,群萌之类,曾居、已居、当居。是故,比丘!当求方便,离此九处。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嚫愿有九种之德,汝等善思念之!吾今当敷演其义。”是时,诸比丘受佛教诫。

  佛告比丘:“彼云何名为嚫愿九种之德?比丘当知,檀越施主成就三法;所施之物亦成就三法;受物之人亦成就三法。彼檀越施主云何成就三法?于是,檀越施主信成就,誓愿成就,亦不杀生,是谓檀越施主成就此三法。所施之物云何成就此三法?于是,施物色成就、香成就、味成就,是谓施物三事成就。云何受物之人成就三事?于是,受物之人戒成就、智慧成就、三昧成就,是谓受施之人成就三法。如是,达嚫成就此九法,获大果报,至甘露灭尽之处。夫为施主欲求其福者,当求方便,成就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为成就九法。云何为九?强颜、耐辱、贪心、悭着、心念不舍离、健忘、少睡、隐匿淫泆、亦无返复为九。是谓,比丘!为成就此九法。恶比丘亦复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恶比丘强颜、耐辱、贪心、悭着、健忘、少睡、淫泆静匿、亦无返复、念不舍离为九。

  “云何恶比丘强颜?于是,恶比丘不应求者而求之,违沙门之行。如是比丘名为强颜。

  “云何恶比丘耐辱?于是,恶比丘在诸贤善比丘所,自称叹说,毁呰他人。如是比丘名为耐辱。

  “云何比丘生贪心?于是,比丘见他财物皆生贪心,此名为贪也。

  “云何比丘悭着?于是,比丘所得衣钵不与人共,恒自藏举。如是名为悭着。

  “云何比丘健忘?于是,恶比丘恒多漏失妙善之言,亦不思惟方便,论说国事兵战之法。如是恶比丘成就此健忘。

  “云何恶比丘少于睡眠?于是,恶比丘所应思惟法而不思惟,如是恶比丘少于睡眠。

  “云何恶比丘匿处淫泆?于是,恶比丘所为隐匿,不向人说。‘我今行淫勿令人知。’如是比丘所隐匿淫泆。

  “云何恶比丘无返复?于是,恶比丘无恭敬之心,不奉事师长、尊贵重之人。如是恶比丘无有返复。

  “若恶比丘成就此九法,念不舍离者,终不成道果。是故,比丘!诸恶之法念当舍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孔雀鸟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孔雀鸟颜貌端政,音响清彻,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饮食知节,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于睡眠,亦复少欲知于返复。是谓,比丘!孔雀之鸟成就此九法。贤哲比丘亦复成就九法。云何为九?于是,贤善比丘颜貌端政,音响清彻,行步庠序,知时而行,饮食知节,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于睡眠,亦复少欲知于返复。

  “云何贤善比丘颜貌端政?所谓彼比丘出入行来进止之宜,终不失叙。如是贤善比丘颜貌端政。

  “云何比丘音响清彻?于是,比丘善别义理,终不错乱。如是比丘音响清彻。

  “云何比丘行步庠序?于是,比丘知时而行,不失次叙,又知可诵知诵,可习知习,可默知默,可起知起。如是比丘知于时节。

  “云何比丘知时而行?于是,比丘应往即往,应住即住,随节听法。如是比丘知时而行。

  “云何比丘饮食知节?于是,比丘所得遗余,与人共分,不惜所有。如是比丘饮食知节。

  “云何比丘少睡眠?于是,比丘初夜时,习于警寤,习三十七品无有漏脱,恒以经行、卧觉而净其意;复于中夜思惟深奥,至后夜时,右胁着地,脚脚相累,思惟计明之想,复起经行而净其意。如是,比丘少于睡眠。

  “云何比丘少欲知于返复?于是,比丘承事三尊,奉敬师长。如是比丘少欲知于返复。如是,贤善比丘成就九法。今此九法当念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成就九法系缚男子。云何为九?所谓歌、舞、伎、乐、笑、啼、常求方宜、自以幻术、颜色形体。计尔许事中,唯有更乐,缚人最急,百倍、千倍,终不相比。如我今日观察诸义,更乐缚人最急,无出是者,随彼男子系之牢固也。是故,诸比丘!当念舍此九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优迦罗竹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与汝当说妙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清净修行梵行,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汝等善思念之。”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是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佛告之曰:“彼云何名为一切诸法之本?于是,比丘!凡夫之人不睹贤圣之教,亦不掌护如来言教,不亲近善知识,不受善知识言教。彼观此地如实知之,此是地如审是地;如实是地,亦复是水,亦复是火,亦复是风,四事合以为人,愚者之所娱乐。天自知为天,乐于天中天;梵天自知为梵天,大梵自知为大梵,无能出者;光音天还自相知由光音天来;遍净天自知为遍净天;果实天自知为果实天而不错乱;阿毗耶陀天自知为阿毗耶陀天;空处天自知为空处天;识处天自知为识处天;不用处天自知为不用处天;有想无想处天自知为有想无想处天;见者自知为见;闻者自知为闻;欲者自知为欲;智者自知为智;一类自知为一类;若干类自知为若干类;悉具足自知为悉具足;涅槃自知为涅槃,于中而自娱乐。所以然者,非智者之所说也。

  “若圣弟子往觐圣人,承受其法,与善知识从事,恒亲近善知识,观此地种皆悉分明,知所来处,亦不著于地,无有污染之心。水、火、风亦复如是。人、天、梵王、光音、遍净、果实、阿毗耶陀天、空处、识处、不用处、有想无想处,见、闻、念、知,一种、若干种,乃至于涅槃,亦不著于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善分别、善观察。若彼比丘漏尽阿罗汉,所作已办,舍于重担,尽生死原本,平等解脱,彼能分别地种,都不起想着。地种、人、天、梵王,乃至有想无想处,亦复如是。至于涅槃,不着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然者,皆由坏淫、怒、痴之所致也。比丘当知,如来、至真、等正觉善能分别于地,亦不著于地种,不起地种之想。所以然者,皆由破爱网之所致,因有有生,因生有老死,皆悉除尽,是故如来成最正觉。”佛说此语时,是时诸比丘不受其教。所以然者,由魔波旬闭塞心意故。

  “此经名曰一切诸法之本,我今具足说之。诸佛世尊所应修行,我今已具足施行。汝等当念闲居树下,端意坐禅,思惟妙义。今不为者,后悔无益。此是我之教诫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罗阅城中有一比丘,身遇疾病,至为困悴,卧大小便,不能自起止,亦无比丘往瞻视者,昼夜称佛名号:“云何世尊独不见愍?”

  是时,如来以天耳闻彼比丘称怨,唤呼投归如来。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与汝等,悉案行诸房,观诸住处。”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是时,世尊与比丘僧前后围绕,诸房间案行。尔时,病比丘遥见世尊来,即欲从座起而不能自转摇。是时,如来到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止!止!比丘!勿自动转,吾自有坐具,足得坐耳。”

  是时,毗沙门天王知如来所念,从野马世界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是时,释提桓因知如来心中所念,即来至佛所。梵天王亦复知如来心中所念,从梵天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四天王知如来心中所念,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是时,佛告病比丘曰:“汝今患苦有损不至增乎?”

  比丘对曰:“弟子患苦遂增不损,极为少赖。”

  佛告比丘:“瞻病人今为所在?何人来相瞻视?”

  比丘白佛言:“今遇此病,无人相瞻视也。”

  佛告比丘:“汝昔日未病之时,颇往问讯病人乎?”

  比丘白佛言:“不往问讯诸病人。”

  佛告比丘:“汝今无有善利于正法中。所以然者,皆由不往瞻视病故也。汝今,比丘!勿怀恐惧,当躬供养,令不有乏。如我今日天上、人中独步无侣,亦能瞻视一切病人,无救护者与作救护,盲者与作眼目,救诸疾人。”是时,世尊自除不净,更与敷坐具。

  是时,毗沙门天王及释提桓因白佛言:“我等自当瞻此病比丘,如来勿复执劳。”

  佛告诸天曰:“汝等且止!如来自当知时。如我自忆昔日未成佛道,修菩萨行,由一鸽故,自投命根,何况今日以成佛道,当舍此比丘乎?终无此处。又释提桓因先不瞻此病比丘,毗沙门天王、护世之主亦不相瞻视。”是时,释提桓因及毗沙门天王皆默然不对。

  尔时,如来手执扫彗除去污泥,更施设坐具,复与浣衣裳,三法视之,扶病比丘令坐,净水沐浴。有诸天在上,以香水灌之。是时,世尊以沐浴比丘已,还坐床上,手自授食。

  尔时,世尊见比丘食讫,除去钵器,告彼比丘曰:“汝今当舍三世之病。所以然者,比丘当知,生有处胎之厄,因生有老。夫为老者,形羸气竭。因老有病。夫为病者,坐卧呻吟,四百四病一时俱臻。因病有死。夫为死者,形神分离,往趣善恶。设罪多者,当入地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吞饮融铜;或为畜生,为人所使,食以刍草,受苦无量;复于不可称计无数劫中,作饿鬼形,身长数十由旬,咽细如针,复以融铜而灌其口,经历无数劫中得作人身,榜笞拷掠,不可称计。复于无数劫中得生天上,亦经恩爱合会,又遇恩爱别离,欲无厌足;得贤圣道,尔乃离苦。

  “今有九种之人,离于苦患。云何为九?所谓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种性人为九。是谓,比丘!如来出现世间,甚为难值,人身难得,生正国中,亦复难遭,与善知识相遇,亦复如是,闻说法言,亦不可遇,法法相生,时时乃有。比丘当知,如来今日现在世间,得闻正法,诸根不缺,堪任闻其正法,今不殷勤,后悔无及。此是我之教诫。”

  尔时,彼比丘闻如来教已,熟视尊颜,即于座上得三明,漏尽意解。

  佛告比丘:“汝以解病之原本乎?”

  比丘白佛:“我以解病之原本,去离此生、老、病、死。皆是如来神力所加,以四等之心,覆护一切,无量无限不可称计,身、口、意净。”

  是时,世尊具足说法已,即从座起而去。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今速打揵椎,诸有比丘在罗阅城者,尽集普会讲堂。”

  是时,阿难从佛受教,即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前白佛言:“比丘已集,唯愿世尊宜知是时。”

  尔时,世尊往至讲堂所,就座而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学道为畏国王、盗贼而出家乎?比丘!信坚固修无上梵行,欲得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亦欲离十二牵连。”

  诸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汝等所以出家者,共一师、同一水乳,然各不相瞻视。自今已往,当展转相瞻视。设病比丘无弟子者,当于众中差次使看病人。所以然者,离此已,更不见所为之处,福胜视病之人者;其瞻病者瞻我无异。”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设有供养我,  及过去诸佛,
  施我之福德,  瞻病而无异。”

  尔时,世尊说此教已,告阿难曰:“自今已后诸比丘各各相瞻视:若复比丘知而不为者,当案法律。此是我之教诫。”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种之人可敬可贵,供之得福。云何为九?所谓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种性人为九。是谓,比丘!九种之人,供之得福,终无耗减。”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满呼王子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满呼王子白世尊言:“我曾闻:‘朱利槃特比丘与卢迦延梵志共论,然此比丘不能答对。’我又曾闻:‘如来弟子众中,诸根闇钝无有慧明,无出此比丘上者。如来优婆塞中在居家者,迦毗罗卫城中瞿昙释种,诸根闇钝,情意闭塞。’”

  佛告王子曰:“朱利槃特比丘有神足之力,得上人之法,不习世间谈论之宜。又王子当知,此比丘者极有妙义。”

  是时,满呼王子白世尊言:“佛所说虽尔,然我意中犹生此念:‘云何有大神力,而不能与彼外道异学而共论议?’我今请佛及比丘僧,唯除朱利槃特一人。”

  是时,世尊默然受请。是时,王子已见世尊受请已,即从座起,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三匝,便退而去。即其夜办种种甘馔、饮食,敷好坐具,而白:“时到,今正是时。”

  尔时,世尊以钵使朱利槃特比丘捉在后住,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入罗阅城,至彼王子所,各次第坐。尔时,王子白世尊言:“唯愿如来手授我钵,我今躬欲自饭如来。”

  佛告王子曰:“今钵在朱利槃特比丘所,竟不持来。”

  王子白佛言:“愿世尊遣一比丘往取钵来。”

  佛告王子:“汝今自往取如来钵来。”

  尔时,朱利槃特比丘化作五百华树,其树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坐。

  尔时,王子闻佛教已,往取钵。遥见五百树下,皆有朱利槃特比丘于树下坐禅,系念在前,无有分散。见已,便作是念:“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是满呼王子即还来世尊所,而白佛言:“往彼园中,均是朱利槃特比丘。不知何者是朱利槃特比丘?”

  佛告王子曰:“还至园中,最在中央住,而弹指作是说:‘其实是朱利槃特比丘者,唯愿从座起!’”

  是时,满呼王子受教已,复至园中,在中央立,而作是说:“其实是朱利槃特比丘者,便从座起。”

  王子作是语已。其余五百化比丘自然消灭,唯有一朱利槃特比丘在。是时,满呼王子共朱利槃特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满呼王子白佛言:“唯愿世尊!今自悔责,不信如来言教:‘此比丘有神足大威力。’”

  佛告王子曰:“听汝忏悔!如来所说终无有二。又此世间有九种人周旋往来。云何为九?一者豫知人情,二者闻已便知,三者观相然后乃知,四者观察义理然后乃知,五者知味然后乃知,六者知义、知味然后乃知,七者不知义、不知味,八者学于思惟神足之力,九者所受义鲜。是谓,王子!九种之人出现世间。如是,王子!彼观相之人,于八人中最为第一,无过是者。今此朱利槃特比丘习于神足,不学余法,此比丘恒以神足与人说法。我今阿难比丘观相便知,豫知人情,知如来须是、不用是,亦知如来应当说是、离是,皆令分明,如今无有出阿难比丘上者,博览诸经义,靡不周遍。又此朱利槃特比丘能化一形作若干形,复还合为一。此比丘后日当于虚空中取灭度。吾更不见余人取灭度,如阿难比丘、朱利槃特比丘之比也。”

  是时,佛复告诸比丘曰:“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变化身形,能大能小,无有如朱利槃特比丘之比。”

  是时,满呼王子手自斟酌,供养众僧,除去钵器,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叉手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听朱利槃特比丘恒至我家,随其所须衣被、杂物、沙门之法,尽在我家取之,当尽形寿供给所须。”

  佛告王子:“汝今,王子!还向朱利槃特比丘忏悔,躬自请之!所以然者,非智之人欲别智者,此事难遇;欲言智者能别有智之人,可有此理耳。”

  是时,满呼王子即时向朱利槃特比丘礼,自称姓名,求其忏悔:“大神足比丘,生意轻慢,自今之后更不敢犯。唯愿受忏悔,更不敢犯。”

  朱利槃特比丘报曰:“听汝悔过,后莫复犯,亦莫复诽谤贤圣。王子当知,其有众生诽谤圣人者,必当堕三恶趣生地狱中。如是,王子!当作是学。”

  尔时,佛与满呼王子说极妙之法,劝发令喜,即于座上,得演此咒愿:

 “祠祀火为上,  经书颂为最,
  人中王为尊,  众流海为首,
  星中月为先,  光明日第一。
  上下及四方,  诸所有形物,
  天及世间人,  佛者最为尊,
  欲求其福者,  供养三佛业。”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座起。

  是时,满呼王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所谓善知识者,即是半梵行之人也,将引善道以至无为。”

  佛告阿难:“勿作是言:‘言善知识者,即是半梵行之人。’所以然者,夫善知识之人,即是全梵行之人,与共从事,将视好道。我亦由善知识成无上正真、等正觉;以成道果,度脱众生不可称计,皆悉免生、老、病、死。以此方便,知夫善知识之人,全梵行之人也。

  “复次,阿难!若善男子、善女人与善知识共从事者,信根增益,闻、施、慧德皆悉备具。犹如月欲盛满,光明渐增,倍于常时。此亦如是,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亲近善知识,信、闻、念、施、慧皆悉增益。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识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我昔日不与善知识从事,终不为灯光佛所见授决也。以与善知识从事故,得为与提和竭罗佛所见授决。以此方便,知其善知识者,即是全梵行之人也。

  “若当,阿难!世间无善知识者,则无有尊卑之叙,父母、师长、兄弟、宗亲,则与彼猪犬之属与共一类,造诸恶缘,种地狱罪缘;有善知识故,便别有父母、师长、兄弟、宗亲。”

  是时,世尊便说此偈:

 “善知识非恶,  亲法非为食,
  将导于善路,  此亲最尊说。

  “是故,阿难!勿复更说言:‘善知识者是半梵行之人也。’”

  尔时,阿难从佛受教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之众五百人俱。

  是时,释提桓因从三十三天没,来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天及人民有何想念?意何所求?”

  佛告之曰:“世间流浪,其性不同,所趣各异,想念非一。天帝当知,昔我无数阿僧祇劫亦生此念:‘天及众生之类,意何所趣向?为求何愿?’从彼劫至今日,不见一人心共同者。释提桓因当知,世间众生起颠倒之想,无常计常之想,无乐计乐之想,无我有我之想,不净有净之想,正路有邪路之想,恶有福想,福有恶想,以此方便,知众生之类,其根难量,性行各异。

  “若当众生尽同一想,无若干想者,九众生居处,则不可知,亦难分别九众生居,神识所止亦复难明,亦复不知有八大地狱,畜生所趣亦复难知。不别有地狱之苦,不知有四姓之豪贵,不知有阿须伦所趣之道,亦复不知三十三天。设当尽共同一心者,当如光音天。以众生若干种,想念亦若干种。是故,知有九众生居处、九神所止处,知有八大地狱、三恶道,至三十三天,亦复如是。以此方便,知众生类,其性不同,所行各异。”

  是时,释提桓因白世尊言:“如来所说甚为奇雅:‘众生之性,其行不同,想念各异,以其众生所行不同故,致有青、黄、白、黑、长、短不均。’又且,世尊!诸天事猥,欲还天上。”

  佛告释提桓因曰:“宜知是时。”

  是时,释提桓因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止、嚫、孔雀  系缚、法之本
  病、供养、槃特  梵行、若干想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一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马王品第四十五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彼城中有婆罗门,名曰摩醯提利,善明外道经术,天文、地术靡不贯练,世间所可周旋之法,悉皆明了。彼婆罗门女,名曰意爱,极为聪朗,颜貌端正,世之希有。

  是时,婆罗门经籍有是语:“有二人出世甚为难遇,实不可值。云何为二人?所谓如来、至真、等正觉,转轮圣王。”“若转轮圣王出世之时,便有七宝自然向应。我今有此女宝,颜貌殊妙,玉女中最第一。如今无有转轮圣王,又我闻:‘真净王子名曰悉达,出家学道,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八十种好,彼若当在家者,便当为转轮圣王;若出家学道者,便成佛道。’我今可将此女与彼沙门。”

  是时,婆罗门即将此女,至世尊所,前白佛言:“唯愿沙门受此玉女。”

  佛告婆罗门曰:“止!止!梵志!吾不须此着欲之人。”

  时,婆罗门复再三白佛言:“沙门!受此玉女,方比世界,此女无比。”

  佛告梵志:“已受汝意,但吾已离家,不复习欲。”

  尔时,有长老比丘在如来后,执扇扇佛。是时,长老比丘白世尊言:“唯愿如来受此女人,若如来不须者,给我等使令。”

  是时,世尊告长老比丘:“汝为愚惑,乃能在如来前吐此恶意。汝云何转系意在此女人所?夫为女人有九恶法。云何为九?一者女人臭秽不净,二者女人恶口,三者女人无反复,四者女人嫉妒,五者女人悭嫉,六者女人多喜游行,七者女人多瞋恚,八者女人多妄语,九者女人所言轻举。是诸,比丘!女人有此九法弊恶之行。”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常喜笑啼哭,  现亲实不亲,
  当求他方便,  汝勿兴乱念。”

  是时,长老比丘白世尊言:“女人虽有此九弊恶之法,然我今日观察此女无有瑕疵。”

  佛告比丘:“汝今愚人,不信如来神口所说乎?吾今当说。过去久远婆罗㮈城中有商客名曰普富,将五百商人入海采宝。然彼大海侧有罗刹所居之处,恒食啖人民。是时,海中风起吹此船筏,堕彼罗刹部中。是时,罗刹遥见商客来,欢喜无量,即隐罗刹之形,化作女人,端正无比,语诸商人曰:‘善来,诸贤!此宝渚之上,与彼天宫不异,多诸珍宝,数千百种饶诸饭食。又有好女皆无夫主,可与我等共相娱乐。’

  “比丘当知,彼商客众中,其愚惑者,见女人已,便起想着之念。是时,普富商主便作是念:‘此大海之中非人所居之处,那得有此女人止住?此必是罗刹,勿足狐疑。’是时,商主语女人言:‘止!止!诸妹!我等不贪女色。’

  “是时,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马王在虚空周旋,作此告敕:‘谁欲渡大海之难,我能负度。’比丘当知,当尔之时,彼商主上高树上,遥见马王,闻音响之声,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往趣马王所。到已,语马王曰:‘我等五百商人为风所吹,今来堕此极难之处,欲得渡海,唯愿渡之。’是时,马王语彼商人曰:‘汝等悉来,吾当渡至海际。’

  “是时,普富长者语众商人曰:‘今马王近在,悉来就彼共渡海难。’

  “是时,人众报曰:‘止!止!大主!我等且在此间自相娱乐,所以在阎浮提勤苦者,欲求于快乐之处;珍奇、宝物及于玉女,此间悉备,便可此间五欲自娱乐。后日渐渐合集财货,当共度难。’

  “时,彼大商主告诸人曰:‘止!止!愚人!此间无有女人;大海之中云何有人居处?’诸商人报曰:‘且止!大主!我等不能舍此而去。’

  “是时,普富商主便说偈言:

“‘我等堕此难,  无男无女想,
  斯是罗刹种,  渐当食我等。

  “‘设当汝等不与我共去者,各自将护。设我身、口、意所犯者,悉皆原舍,莫经心意。’

  “是时,诸商人与说共别之偈:

“‘与我问讯彼,  阎浮亲里辈,
  在此而娱乐,  不得时还家。’

  “是时,商主复以偈报曰:

“‘汝等实遭厄,  惑此不肯归,
  如此不复久,  尽为鬼所食。’

  “说此偈已,便舍而去。往至马王所,头面礼足,即乘而去。是时,诸人遥见其主已乘马王,其中或有唤呼,或复有不称怨者。

  “是时,最大罗刹之主,复向诸罗刹而说此偈:

“‘已堕师子口,  出外甚为难,
  何况入我渚,  欲出实为难。’

  “是时,罗刹之主,即化作女人之形,极为端正,又以两手指胸说曰:‘设不食汝等,终不为罗刹也。’

  “是时,马王即负商主,度至海岸。泰尔,余五百商人尽受其困。

  “尔时,波罗㮈城中有王名梵摩达,治化人民。是时,罗刹寻从大商主后:‘咄!失我夫主!’是时,贾主即还诣家。是时,罗刹化抱男儿,至梵摩达王所,前白王言:‘世间极有灾怪,尽当灭坏。’王告之曰:‘世间有何灾怪,尽当灭坏耶?’罗刹白王:‘为夫所弃,有我无过于夫主。’是时,梵摩达王见此女人极为殊妙,兴起想着,语女人曰:‘汝夫主者,乃无人义而舍汝去。’是时,梵摩达王遣人呼其夫曰:‘汝实弃此好妇乎?’商主报曰:‘此是罗刹,非女人也。’罗刹女复白王言:‘此人无夫主之义,今日见弃,复骂我言云是罗刹。’王问之曰:‘汝实不用者,吾当摄之。’商主白王:‘此是罗刹,随王圣意。’

  “是时,梵摩达王即将此女内着深宫,随时接纳,不令有怨。是时,罗刹非人时取王食啖,唯有骨存,便舍而去。

  “比丘!勿作斯观。尔时商主者,舍利弗比丘是也。尔时罗刹者,今此女人是也。尔时梵摩达王者,今长老比丘是也。是时马王者,今我身是。尔时五百商人者,今五百比丘是。以此方便,知欲为不净想,今故兴意起于想着乎?”

  尔时,彼比丘即礼佛足,白佛世尊言:“唯愿受悔,恕其重过,自今已后更不复犯。”

  是时,彼比丘受如来教已,即在闲静之处,克己自修,所以族姓子,勤修梵行者,欲得修无上梵行。是时,彼比丘便成阿罗汉。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闇婆梨果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尊者舍利弗、尊者目乾连于彼夏坐已,将五百比丘在人间游化,渐渐来至释翅村中。尔时,行来比丘及住比丘各各自相谓言,共相问讯,又且声音高大。尔时,世尊闻诸比丘音响高大,即告阿难曰:“今此园中是谁音响,声大乃尔,如似破木石之声。”

  阿难白佛言:“今舍利弗及目连将五百比丘来在此,行来比丘、久住比丘共相问讯,故有此声耳。”

  佛告阿难曰:“汝速遣舍利弗、目乾连比丘,不须住此。”

  是时,阿难受教已,即往至舍利弗、目乾连比丘所,即语之曰:“世尊有教,速离此去,不须住此。”

  舍利弗报曰:“唯然受教。”

  尔时,舍利弗、目乾连即出彼园中,将五百比丘涉道而去。

  尔时,诸释闻舍利弗、目乾连比丘为世尊所遣,即往至舍利弗、目乾连比丘所,头面礼足,白舍利弗曰:“诸贤!欲何所趣向?”

  舍利弗报曰:“我等为如来所遣,各求安处。”

  是时,诸释白舍利弗言:“诸贤!小留意,我等当向如来忏悔。”

  是时,诸释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原舍远来比丘过咎,唯愿世尊以时教诲。其中远来比丘初学道者,新来入法中,未觐尊颜,备有变悔之心,犹如茂苗不遇润泽,便不成就。今此比丘亦复如是,不觐如来而去者,恐能有变悔之心。”

  是时,梵天王知如来心中所念,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来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梵天王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原舍远来比丘所作愆过,以时教诲!其中或有比丘未究竟者,便怀变悔之心。彼人不睹如来颜像,便有变意,还就本业。亦如新生犊子,生失其母,忧愁不食。此亦如是,若新学比丘不得睹如来者,便当远离此正法。”

  尔时,世尊便受释种之谏,及梵天王犊子之喻。是时,世尊顾盻,阿难便生斯念:“如来以受诸人民及天人之谏。”是时,阿难即往至舍利弗、目乾连比丘所,而语之曰:“如来欲得与众僧相见,天及人民皆陈启此理。”

  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曰:“汝等各收摄衣钵,共往世尊所,然如来已受我等忏悔。”

  是时,舍利弗、目揵连将五百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是时,佛问舍利弗曰:“吾向者遣诸比丘僧,于汝意云何?”

  舍利弗言:“向者如来遣诸众僧,我便作是念:‘如来好游闲静,独处无为,不乐在闹,是故遣诸圣众耳。’”

  佛告舍利弗曰:“汝后复生何念?圣众是时谁之累?”

  舍利弗白佛言:“时我,世尊!复生此念:‘我亦当在闲静独游,不处市闹中。’”

  佛告舍利弗曰:“勿作是语,亦莫生此念,云我当在闲静之处也。如今圣众之累,岂非依舍利弗、目乾连比丘乎?”

  尔时,世尊告大目乾连曰:“我遣诸众僧,汝有何念?”

  目乾连白佛言:“如来遣众僧,我便生斯念:‘如来欲得独处无为,故遣圣众耳。’”

  佛告目乾连:“汝后复生何念?”

  目乾连白佛言:“然今如来遣诸圣众,我等宜还收集之,令不分散。”

  佛告目乾连:“善哉!目连!如汝所说,众中之标首,唯吾与汝二人耳。自今已往,目乾连当教诲诸后学比丘,使长夜之中永处安隐之处,无令中退,堕落生死。若有比丘成就九法者,于现法中不得长大。云何为九?与恶知识从事亲近,非事恒喜游行,恒抱长患,好畜财货,贪着衣钵,多虚干妄乱意非定,无有慧明,不解义趣,不随时受诲。是谓,目连!若比丘成就此九者,于现法中不得长大有所润及。

  “设有比丘能成就九者便有所成办。云何为九?与善知识从事,修行正法不着邪业,恒游独处不乐人间,少病无患,亦复不多畜诸财宝,不贪着衣钵,勤行精进无有乱心,闻义便解更不中受,随时听法无有厌足。是谓,目连!若有比丘成就此九法者,于现法中多所饶益。是故,目连,当念勤加往诲诸比丘,使长夜之中致无为之处。”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常念自觉悟,  勿著于非法,
  所修应正行,  得度生死难。
  作是而获是,  作此获此福,
  众生流浪久,  断于老病死。
  以办更不习,  复更造非行,
  如此放逸人,  成于有漏行。
  设有勤加心,  恒在心首者,
  展转相教诫,  便成无漏人。

  “是故,目乾连!当与诸比丘而作是诲,当念作是学。”

  是时,世尊与诸比丘说极妙之法,令发欢喜之心。是时,诸比丘闻法已,于彼众中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依村落住,善法消灭,恶法遂增。彼比丘当作是学:‘我今在村落居止,恶法遂增,善法渐减,念不专一,不得尽有漏,不至无为安隐之处。我所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劳苦乃获。’彼比丘当作是学:‘吾今住此村落之中,恶法遂增,善法消灭,我亦不以衣被、饮食、床卧具、医药,故来作沙门!吾所求愿者,今不获果。’又彼比丘当远离村落去。

  “若复有比丘依村落住,善法增益,恶法消灭,所得衣裳、饮食、床卧具,勤劳乃获,彼比丘当作是学:‘我今依此村落住,善法增益,恶法消灭,所得供养之具,勤劳乃得。有我不以衣被故出家学道,修于梵行。我所学道求愿者必成其法,应当尽形寿承事供养。’”

  尔时,世尊便说偈曰:

 “衣被及饮食,  床卧及所安,
  不应贪着想,  亦莫来此世。
  不以衣被故,  出家而学道,
  所以学道者,  必果其所愿。
  比丘寻应时,  尽形住彼村,
  于彼般涅槃,  尽其命根本。

  “是时,彼比丘若在人间静处所游之村,善法增益,恶法自灭,彼比丘尽形寿住彼村中,不应远游。”

  是时,阿难白世尊言:“如来常不说四大依食得存,亦依于心所念法?诸善之法依心而生?又彼比丘依村落住,劳苦精神乃求衣食。彼云何生善法,住彼村落而不远游?”

  佛告阿难:“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有三种。若复比丘专念四事供养,所欲不果,此依是苦。若复兴知足之心,不起想着,诸天、人民代其欢喜。又比丘!当作是学。我由此故而说此义。是故,阿难!比丘当念少欲知足。”

  如是,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婆罗园中。

  尔时,世尊时到,着衣持钵,入婆罗村乞食。是时,弊魔波旬便作是念:“今此沙门欲入村乞食,我今当以方宜教诸男女不令与食。”是时,弊魔波旬寻告国界人民之类:“无令施彼沙门瞿昙之食。”

  尔时,世尊入村乞食,人民之类皆不与如来共言谈者,亦无有来承事供养者,如来乞食竟不得,便还出村。

  是时,弊魔波旬至如来所问佛言:“沙门!乞食竟不得乎?”

  世尊告曰:“由魔所为,使吾不得食,汝亦不久当受其报。魔!今听吾说,贤劫之中有佛名拘楼孙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是时,彼亦依此村居止,将四十万众。尔时,弊魔波旬便作是念:‘吾今求此沙门方便,终不果获。’时,魔复作是念:‘吾今当约敕婆罗村中人民之类,使不施沙门之食。’是时,诸圣众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尔时诸比丘竟不得食,即还出村。

  “尔时,彼佛告诸比丘,说如此妙法:‘夫观食有九事:四种人间食,五种出人间食。云何四种是人间食?一者揣食,二者更乐食,三者念食,四者识食,是谓世间有四种之食。彼云何名为五种之食,出世间之表?一者禅食,二者愿食,三者念食,四者八解脱食,五者喜食,是谓名为五种之食。如是,比丘!九种之食,出世间之表,当共专念,舍除四种之食,求于方便办五种之食。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受彼佛教已,即自克己,成办五种之食。是时,彼魔波旬不能得其便。

  “是时,波旬便作是念:‘吾今不能得此沙门方便,今当求眼、耳、鼻、口、身、意之便。吾今当住村中,教诸人民,使沙门众等求得利养,使令得之,以办利养倍增多也;使彼比丘贪着利养,不能暂舍,复欲从眼、耳、鼻、口、身、意得方便乎。’

  “是时,彼佛、声闻到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是时,婆罗门村人民供给比丘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令有乏,皆前捉僧伽梨,以物强施。是时,彼佛与众声闻说如此之法:‘夫利养者,堕人恶趣,不令至无为之处。汝等,比丘!莫趣想着之心,向于利养,当念舍离;其有比丘着利养者,不成五分法身,不具戒德。’

  “是故,比丘!未生利养之心,当使不生;已生利养之心,时速灭之。如是。比丘!当作是学。”时,魔波旬即隐形去。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行慈心,广布慈心;以行慈心,所有瞋恚之心,自当消除。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昔日有鬼极为弊暴,来在释提桓因座上而坐。是时,三十三天极为瞋恚:‘云何此鬼在我主床上坐乎?’是时,诸天适兴恚心,彼鬼遂转端正,颜貌殊常。尔时,释提桓因在普集讲堂上坐,与玉女共相娱乐。是时,有天子往至释提桓因所,白帝释言:‘瞿翼当知,今有恶鬼在尊座上坐,今三十三天极怀恚怒,诸天适兴恚怒,彼鬼遂转端正,颜貌胜常。’是时,释提桓因便作是念:‘此鬼必是神妙之鬼。’

  “是时,释提桓因往至彼鬼所,相去不远,自称姓名:‘吾是释提桓因,诸天之主。’时,释提桓因自称姓名时,彼恶鬼转成丑形,颜貌可恶,是彼恶鬼即时消灭。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其行慈心而不舍离,其德如是。

  “又且,比丘!吾昔日时,七岁之中恒修慈心,经历七成劫、败劫,不往来生死,劫欲坏时,便生光音天,劫欲成时,便生无想天上,或作梵天,统领诸天,领十千世界,又复三十七变为释提桓因,又无数变为转轮圣王。比丘!以此方便,知其行慈心,其德如是。

  “复次,行慈心者,身坏命终,生梵天上,离三恶道,去离八难。复次,其行慈者,生中正之国。复次,行慈者,颜貌端正,诸根不缺,形体完具。复次,其行慈心者,躬自见如来,承事诸佛,不乐在家,欲得出家学道者,着三法衣,剃除须发,修沙门之法,修无上梵行。

  “比丘当知,犹如金刚,人取食之,终不消化,要当下过。其行慈心之人,亦复如是,若如来出世,要当作道,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

  是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设如来不出世时,彼善男子不乐在家,当何所趣向?”

  佛告阿难曰:“若如来不出时,然善男子不乐在家,自剃须发,在闲静之处,克己自修,即于彼处,尽诸有漏,成无漏行。”

  是时,阿难白佛言:“云何,世尊!彼人自修梵行、三乘之行,彼人何所趣向?”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吾恒说三乘之行。过去、将来三世诸佛,尽当说三乘之法。阿难当知,或有是时,众生之类颜貌寿命,转转减少,形器瘦弱,无复威神,多诸瞋怒、嫉妒、恚痴、奸伪、幻惑,所行不真。或复有利根捷疾,展转诤竞,共相斗讼;或以手拳、瓦石、刀杖,共相伤害。是时,众生之类执草便成刀剑,断斯命根。其中众生,行慈心者无有瞋怒,见此变怪,皆怀恐惧,悉共驰走,离此恶处,在山野之中,自然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修无上梵行,克己自修,尽有漏心而得解脱,便入无漏境,各各自相谓言:‘我等已胜怨家。’阿难当知,彼名为最胜。”

  是时,阿难复白佛言:“彼人为在何部?声闻部,辟支部,为佛部耶?”

  佛告阿难:“彼人当名正在辟支部。所以然者,此人皆由造诸功德,行众善本,修清净四谛,分别诸法。夫行善法者,即慈心是也。所以然者,履仁行慈,此德广大。吾昔着此慈仁之铠,降伏魔官属,坐树王下,成无上道,以此方便,知慈最第一,慈者最胜之法也。阿难当知,故名为最胜。行慈心者,其德如是,不可称计。当求方便,修行慈心。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清旦从静室起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佛告舍利弗曰:“汝今诸根清净,颜貌与人有异,汝今游何三昧?”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恒游空三昧。”

  佛告舍利弗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能游于空三昧。所以然者,诸虚空三昧者最为第一,其有比丘游虚空三昧,计无吾我、人、寿命,亦不见有众生;亦复不见诸行本末,已不见,亦不造行本;已无行,更不受有;已无受有,不复受苦乐之报。

  “舍利弗当知,我昔未成佛道,坐树王下,便作是念:‘此众生类为不克获何法,流转生死不得解脱?’时,我复作是念:‘无有空三昧者,便流浪生死,不得至竟解脱。有此空三昧,但众生未克,使众生起想着之念,以起世间之想,便受生死之分。若得是空三昧,亦无所愿,便得无愿三昧;以得无愿三昧,不求死此生彼,都无想念时,彼行者复有无想三昧可得娱乐。此众生类皆由不得三昧故,流浪生死。’观察诸法已,便得空三昧,已得空三昧,便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我尔时,以得空三昧,七日七夜观视道树,目未曾眴。舍利弗,以此方便,知空三昧者,于诸三昧最为第一三昧,王三昧者,空三昧是也。是故,舍利弗!当求方便,办空三昧。如是,舍利弗!当作是学。”

  尔时,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罗阅城中有长者名曰尸利掘,饶财多宝,金银、珍宝、车?、马脑,不可称计;又且疏薄佛法,但事外道尼乾子。国王、大臣皆悉识知。是时,外道梵志及尼乾子,在家、出家者自诽谤,言有我,言有我身,并六师辈皆悉运集,共作此论:“今沙门瞿昙靡事不知,有一切智,然我等不得利养,今此沙门多得利养,要当作方宜,使不得利养。我等当往至尸利掘舍,教彼长者而作权宜。”

  是时,外道梵志尼乾子及彼六师往至尸利掘长者家,语长者曰:“大姓当知,汝是梵天所生,是梵天子,多所饶益。汝今可往至沙门瞿昙所,愍我等故,请沙门及比丘众来在家祠之。又敕屋中作大火坑,极燃炽火,食皆着毒,请使来食。若沙门瞿昙有一切智,知三世事者,则不受请;设无一切智,便当受请,将诸弟子,尽为火所烧,天、人得安,无有火害。”

  是时,尸利掘默然,随六师语,即出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持杂毒之心,白如来言:“唯愿世尊及比丘僧当受我请。”

  尔时,世尊知彼心中所念,默然受请。是时,尸利掘以见如来默然受请,便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中道便作是念:“今我六师所说审谛,然沙门不知我心中所念,必当为大火所烧。”是时,尸利掘即还家敕作大坑,燃大烧火,复约敕办种种饭食,皆悉着毒,复于门外作大火坑,燃大火,又于火上施设敷床,皆以恶毒着食中,而白:“时至。”

  尔时,世尊以知时至,着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往至彼家,又敕诸比丘僧:“诸人皆不得先吾前行;亦不得先吾前坐;亦复不得先吾前食。”

  是时,罗阅城中人民之类,闻尸利掘作大火坑,又作毒食,请佛及比丘僧。四部之众悉皆涕泣:“将非害如来及比丘僧乎?”或复有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愿世尊莫至彼长者家,又彼人作大火坑,兼作毒食。”

  佛告之曰:“诸人勿怀恐怖,如来终不为他所害。正使阎浮里内火至梵天,犹不能烧吾,何况此小火欲害如来,终无此理。优婆塞知,吾无复害心。”

  尔时世尊,比丘僧前后围绕,入罗阅城,至长者家。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勿先入长者家,亦莫先食;要须如来食,然后乃食。”

  尔时,世尊适举足门阈上,尔时火坑自然化作浴池,极为清凉;众华满其中,亦生莲花,大如车轮,七宝为茎,亦生余莲华,蜜蜂王游戏其中。尔时,释提桓因、梵天王及四天王,及干沓和、阿须轮,及诸阅叉、鬼神等,见火坑中生此莲华,各各称庆!异音同声,各各说曰:“便为如来胜中第一。”

  尔时,彼长者家有种种外道异学,集在其家。尔时,优婆塞、优婆夷见如来变化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外道异学见如来变化已,甚怀愁忧。上虚空中诸尊神天,散种种名华于如来身上。

  尔时,世尊履虚去地四寸,至长者家。如来举足之处,便生莲华,大如车轮。尔时,世尊右回告诸比丘:“汝等,悉皆蹈此莲花上。”时,诸声闻皆从莲华上至长者家。

  尔时,世尊便说古昔之喻说:“我过去来,供养恒沙诸佛,承事、礼敬,未失圣意,持是至诚之誓,使此诸坐,皆悉牢固。”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听诸比丘,先以手?座,然后乃坐,此是我之教也。”尔时,世尊及诸比丘僧皆悉就座,是座下皆生莲华,极为芬香。

  是时,尸利掘见如来如斯变化,便生斯念:“吾为外道异学所误,失我人中之行,永失天路;心意愦然,如饮杂毒,必当趣此三恶道中。实是如来出世难遇。”觉知此已,即时涕零,头面礼足,白佛言:“唯愿如来听我悔过,改往修来。自知有罪,触娆如来。唯愿世尊受我悔过,更不犯之。”

  佛告言:“长者!改过捐舍本意,乃能自知触犯如来。贤圣法中甚为旷大,听汝改过,随法而舍;我今受汝改悔,后更莫犯。”如是再三。

  尔时,阿阇世王闻尸利掘长者施大火坑,及杂毒食,欲害如来。闻已,瞋恚炽盛,告群臣曰:“要当消灭阎浮里地与此人同尸利掘名字者。”又复阿阇世忆如来功德已,悲泣涕零,脱天冠已,告群臣曰:“吾今复用活为?乃使如来为火所烧,及比丘僧皆当被烧。汝等速来至长者家,观视如来。”

  尔时,耆婆伽王子白阿阇世王:“大王!勿怀愁忧,亦莫兴恶想。所以然者,如来终不为他所害。今日尸利掘长者当为如来弟子。唯愿大王当往观变化。”

  时,阿阇世为耆婆伽所诲喻,乘雪山大象,寻时至尸利掘长者家,下象即至尸利掘舍内。尔时,众人普集门外,有八万四千人。尔时,阿阇世王见莲华大如车轮,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并作是说:“使如来恒胜众魔。”告耆婆伽王子曰:“善哉!耆婆伽!乃信如来如斯之要。”时,阿阇世王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阿阇世王见如来口出光明,亦复遍见如来颜色殊特,极怀欢喜,不能自胜。

  尔时,尸利掘长者白世尊言:“我所设食皆悉有毒,唯愿世尊小停,今当更施食。所以然者,无令如来体有增损。”

  佛告长者:“如来及弟子终不为他所害,但长者食已办者,随时供设。”

  尔时,长者手自斟酌,行种种饭食。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至诚佛法众,  害毒无遗余,
  诸佛无有毒,  至诚佛害毒。
  至诚佛法众,  害毒无遗余,
  诸佛无有毒,  至诚法害毒。
  至诚佛法众,  害毒无遗余,
  诸佛无有毒,  至诚僧害毒。
  贪欲瞋恚毒,  世间有三毒,
  如来永无毒,  至诚佛害毒。
  欲怒瞋恚毒,  此三世间毒,
  如来法无毒,  至诚法害毒。
  欲怒瞋恚毒,  世间有三毒,
  如来僧无毒,  至诚僧害毒。”

  尔时,世尊说此语已,便食杂毒之食。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皆莫先食,要须如来食已,然后乃食。”

  尔时,长者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供养佛及比丘僧。尔时,尸利掘长者见如来食讫,除去钵器,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坐。尔时,世尊与长者及八万四千众说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淫泆大患,出要为乐。如来观彼长者心意及八万四千众心开意解,无复尘垢,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尽与八万四千众说,广分别其行。

  尔时,众人即于座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犹如新衣易染为色。尔时,庶人亦复如是,各于坐上,以见道迹,以见法得法,分别诸法,度诸狐疑,得无所畏,更不事余师,自归佛、法、僧而受五戒。

  尔时,尸利掘长者自知得道迹,前白佛言:“宁施如来毒,获大果报,不与余外道异学甘露,更受其罪。所以然者,我今以毒食请佛及比丘僧,于现法中得此证验。长夜为此外道所惑,乃兴斯心于如来所,其有事外道异学者,皆堕边际。”

  佛告长者:“如汝所言而无有异,皆为他所诳。”

  尔时,尸利掘白佛言:“自今已后,不复信此外道异学,不听诸四部之众在家供养。”

  佛告长者:“勿作是说。所以然者,汝今恒供养斯诸外士,施诸畜生,其福难量,况复人乎?若有外道异学问曰:‘尸利掘是谁弟子?’汝等云何报之?”

  尔时,尸利掘即从坐起,长跪叉手,白世尊言:“勇猛而解脱,今受此人身,是第七仙人,是释迦文弟子。”

  世尊告曰:“善哉!长者!乃能说此微妙之叹。”

  尔时,世尊重与长者说甚深之法,即时便说斯嚫:

 “祠祀火为上,  诗书颂为最,
  人中王为尊,  众流海为原,
  星中月为明,  光明日为上。
  上下及四方,  一切有形类,
  诸天及世间,  佛为最第一,
  欲求其福者,  当供养三佛。”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从坐起。

  尔时,尸利掘及诸来会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结禁品第四十六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十事功德,如来与诸比丘说禁戒。云何为十?所谓承事圣众,和合将顺;安隐圣众;降伏恶人;使诸惭愧比丘不令有恼;不信之人使立信根;已有信者倍令增益;于现法中得尽有漏;亦令后世诸漏之病皆悉除尽;复令正法得久住世;常念思惟当何方便正法久存。是谓,比丘!十法功德,如来与诸比丘而说禁戒。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就禁戒,勿令有失。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圣所居之处有十事,三世诸圣常处其中。云何为十?于是,比丘!五事已除,成就六事,恒护一事,将护四部众,观诸劣弱,平等亲近,正向无漏,依倚身行,心善解脱,智慧解脱。

  “云何比丘五事已除?于是,比丘五结已断。如是五事已除。

  “云何比丘成就六事?于是,比丘承六重之法。如是比丘成就六事。

  “云何比丘恒护一事?于是,比丘恒护于心,有漏、无漏、有为、无为,至涅槃门。如是比丘恒护一事。

  “云何比丘将护四部之众?于是,比丘成就四神足。如是便为将护四部之众。

  “云何比丘观于劣弱?于是,比丘生死众行已尽。如是比丘,平等亲近,于是,比丘三结已尽,是谓比丘平等亲近。

  “云何比丘正向无漏?于是,比丘除去憍慢。如是比丘正向无漏。

  “云何比丘依倚身行?于是,比丘无明已除。如是比丘依倚身行。

  “云何比丘心善得解脱?于是,比丘爱已除尽。如是比丘心善得解脱。

  “云何比丘智慧解脱?于是,比丘观苦谛,习、尽、道谛,如实知之。如是比丘智慧解脱。

  “是谓,比丘!圣贤十事所居之处。昔日贤圣亦居此处,以居方居。是故,比丘!念除五事,成就六法,守护一法,将护四部之众,观察劣弱,平等亲近,正向无漏,依猗身行,心得解脱,智慧解脱。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成就十力,自知为无著,在大众中能师子吼,转于无上梵轮而度众生。所谓此色,此色习,此色尽,此色出要,观此痛、想、行、识,识习,识尽,识出要,因是有是,此生则生,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死,死缘愁、忧、苦、恼,不可称计。因此五阴之身,有此习法,此灭则灭,此无则无,无明尽行尽,行尽识尽,识尽名色尽,名色尽六入尽,六入尽更乐尽,更乐尽痛尽,痛尽爱尽,爱尽受尽,受尽有尽,有尽死尽,死尽愁、忧、苦、恼皆悉除尽。

  “比丘当知,我法甚为广大,无崖之底,断诸狐疑,安隐处正法。若善男子、善女人,勤用心不令有缺,正使身体枯坏,终不舍精进之行,系意不忘。修行苦法,甚为不易,乐闲居之处,静寂思惟,莫舍头陀之行,如今如来现在善修梵行。是故,比丘!若自观察时,思惟微妙之法,又当察二义,无放逸行,使成果实,至甘露灭尽之处。若当受他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唐其劳,亦使父母得其果报,承事诸佛,礼敬供养。如是,比丘!当如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成十种力,得四无所畏,在大众中能师子吼。云何为十力?于是,如来是处如实知之,非处如实知之。

  “复次,如来处所,知他众生因缘处所受其果报。

  “复次,如来知若干种界、若干种持、若干种入,如实知之。

  “复次,如来若干种解脱、无量解脱,如实知之。

  “复次,如来知他众生智慧多少,如实知之。

  “复次,如来知他众生心中所念,如实知之:有欲心知有欲心,无欲心知无欲心;有瞋恚心知有瞋恚心,无瞋恚心知无瞋恚心;有愚痴心知有愚痴心,无愚痴心知无愚痴心;有爱心知有爱心,无爱心知无爱心;有受心知有受心,无受心知无受心;乱心知有乱心,无乱心知无乱心;散心知有散心,无散心知无散心;少心知有少心,无少心知无少心;广心知有广心,无广心知无广心;无量心知无量心,有量心知有量心,如实知之。定心知有定心,无定心知无定心;解脱心知解脱心,无解脱心知无解脱心。

  “复次,如来尽知一切所趣心之道,或一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亿百千生、无量生、成劫、败劫、无数成败劫中,我昔生彼处,名是,字是,食如此之食,受其苦乐,寿命长短,死此生彼,彼死生此。自忆如是无数宿命之事。

  “复次,如来知众生生死之趣,以天眼观众生之类,善色、恶色、善趣、恶趣,随行所种,皆悉知之。或复众生身、口、意行恶,诽谤贤圣,造邪见业,身坏命终,生地狱中;或复众生身、口、意行善,不诽谤贤圣,恒行正见,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名为天眼清净,观众生类所趣之行。

  “复次,如来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如来有此十力,名为无著,得四无所畏,在大众中作师子吼,转于梵轮。

  “云何如来得四无所畏?欲言如来成等正觉,若有众生,欲言知者,则无此处;若复有沙门、婆罗门欲来诽谤佛,不成等正觉者,则无此处;以无此处,则获安隐。

  “然我今日欲言已尽有漏,设复有沙门、婆罗门、天、若魔天来,欲言未尽有漏者,则无此处;以无此处,则获安隐。

  “复次,我所说法,贤圣得出要者,如实尽于苦际。设有沙门、婆罗门、天、若魔天来,欲言未尽苦际者,无此处;以无此处,则获安隐。

  “复次,我所说内法者、堕恶趣者,设复有沙门、婆罗门来,欲言非者,则无此处。是谓,比丘!如来有四无所畏。

  “设有外道异学言:‘彼沙门瞿昙!有何等之力,有何无畏,自称无著最尊?’汝等当持此十力往报之。设复外道异学重作是说:‘我等亦成就十力。’汝等比丘复当问曰:‘汝有何十力?’是时,外道异学则不能报也,遂增其惑。所以然者,我终不见沙门、婆罗门自称言得四无所畏,除如来者。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十力、四无所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亲近国家有十非法。云何为十?于是国家起谋害心欲杀国王,缘此阴谋,王致命终。彼人民类便作是念:‘此沙门、道士数来往返,此必是沙门所为。’是谓初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大臣叛逆为王所收,皆取害之。是时,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门、道士数来往返,此必是沙门所为。’是谓第二非法入国之难。

  “复次,国家亡失财宝。时,收藏人复生此念:‘今此宝物我恒守护,更无余人来入此者,必沙门取之。’是谓沙门第三非法入国之难。

  “复次,国王女年在盛时,犹未出适,身便怀妊。是时,人民作是念:‘此中更无余人往返,必沙门所为。’是谓第四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国王身抱重患,中他人药。是时,人民复作是念:‘其中更无余人,此必是沙门所为。’是谓第五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国王、大臣各共竞诤,共相伤害。是时,人民便作是念:‘此诸大臣本共和合,今共竞诤,此非余人所为,必是沙门、道士。’是谓第六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二国共斗,各争胜余,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门、道士数来在内,必是沙门所为。’是谓第七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国王本好惠施,与民分财,后便吝悔,不肯惠施。是时,人民各生斯念:‘我等国主本喜惠施,今复悭贪无惠施心,此必沙门所为。’是谓第八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国王恒以正法,取民财物,后复非法取民财宝。是时,人民各生斯意:‘我等国主本以法取民财宝,今复以非法取民财宝,此必沙门所为。’是谓第九非法亲国之难。

  “复次,国土人民普得疫病,皆由宿缘。是时,人民各生斯念:‘我等昔日无复疾病,今各得患,死者盈路,必是沙门咒术所致。’是谓第十非法亲国之难。

  “是谓,比丘!十非法入国之难。是故,比丘!莫复生心亲近国家。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国王成就十法者,不得久存,多诸盗贼。云何为十?于时国王悭贪,以小轻事,便兴瞋恚,不观义理。若王成就初法,则不得久存,国饶盗贼。

  “复次,彼王贪着财物,不肯庶几,是谓国王成就此二法,则不得久存。

  “复次,彼王不受人谏,为人暴虐,无有慈心,是谓第三法,不得久存。

  “复次,彼王枉诸人民,横取系闭,在牢狱中,无有出期,是谓第四法,不得久存。

  “复次,国王非法相,佐不案正行,是谓五法,不得久存。

  “复次,彼王贪着他色,远离己妻,是谓彼王成就六法,不得久存。

  “复次,国王好喜嗜酒,不理官事,是谓成就七法,不得久存。

  “复次,国王好喜歌舞戏乐,不理官事,是谓第八法,不得久存。

  “复次,国王恒抱长患,无有强健之日,是谓第九之法,不得久存。

  “复次国王不信忠孝之臣,翅羽鲜少,无有强佐,是谓国王成就此十法,不得久存。

  “今比丘众亦复如是,若成就十法,不增善本功德,身坏命终,入地狱中。何谓十法?于是,比丘不持禁戒,亦无恭恪之心,是谓比丘成就初法,不得究竟有所至到。

  “复次,比丘不承事佛,不信真言,是谓比丘成就第二之法,不得久住。

  “复次,比丘不承事法,漏诸戒律,是谓比丘成就第三之法,不得久住。

  “复次,比丘承事圣众,恒自卑意,不信彼受,是谓比丘成就第四之法,不得久住。

  “复次,比丘贪着利养,心不放舍,是谓比丘成就第五之法,不得久住。

  “复次,比丘不多学问,不勤加诵读玩习,是谓比丘成就六法,不得久存。

  “复次,比丘不与善知识从事,恒与恶知识从事,是谓比丘第七之法,不得久存。

  “复次,比丘恒喜事役,不念坐禅,是谓第八之法,不得久存。

  “复次,比丘复着算数,返道就俗,不习正法,是谓比丘第九之法,不得久存。

  “复次,比丘不乐修梵行,贪着不净,是谓比丘第十之法,不得久存。是谓,比丘!成就此十法者,必堕三恶趣,不生善处。

  “若国王成就十法,便得久住于世。云何为十?于是,国王不着财物,不兴瞋恚,亦复不以小事起怒害心,是谓第一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受群臣谏,不逆其辞,是谓成就第二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常好惠施,与民同欢,是谓第三。

  “以法取物,不以非法,是谓第四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彼王不着他色,恒自守护其妻,是谓成就第五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亦不饮酒,心不荒乱,是谓成就第六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亦不戏笑,降伏外敌,是谓成就第七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案法治化,终无阿曲,是谓成就第八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与群臣和睦,无有竟争,是谓成就第九之法,便得久存。

  “复次,国王无有病患,气力强盛,是谓第十之法,便得久存。若国王成就此十法者,便得久存,无奈之何。

  “比丘众亦复如是,若成就十法者,如屈伸臂顷,便生天上。云何为十?于是,比丘奉持禁戒,戒德具足,不犯正法,是谓比丘成就此初法,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

  “复次,比丘于如来所,有恭敬之心,是谓比丘成就此第二法,得生善处。

  “复次,比丘顺从法教,一无所犯,是谓比丘成就第三之法,得生善处。

  “复次,比丘恭奉圣众,无有懈惰之心,是谓成就第四之法,得生天上。

  “复次,比丘少欲知足,不着利养,是谓比丘第五之法,得生天上。

  “复次,比丘不自用意,恒随戒法,是谓成就第六之法,生于善处。

  “复次,比丘不着事务,常喜坐禅,是谓成就第七之法,得生天上。

  “复次,比丘乐闲静之处,不在人间,是谓成就第八之法,生于善处。

  “复次,比丘不与恶知识从事,常与善知识从事,是谓成就第九之法,得生善处。

  “复次,比丘常修梵行,离于恶法,多闻学义,不失次叙。如是比丘成就十法者,如屈伸臂顷,生善处天上。

  “是谓,比丘!非法之行入地狱者,当念舍离;十正法之行,当共奉修。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是时,众多比丘时到,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是时,众多比丘便作是念:“我等入城乞食,日犹故早,我等可至外道异学,与共论议。”是时,众多比丘便至外道异学所。时,诸外道遥见诸沙门来,各各自谓言:“各各寂寞,勿有高声语言,沙门瞿昙弟子今来此间;然沙门之法,称誉寂寞之人,令知我等正法,不乱有乱。”

  尔时,众多比丘便至外道异学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外道问诸比丘:“汝等,沙门瞿昙与诸弟子说此妙法,是诸比丘尽解一切诸法而自游戏不干?我等亦复与诸弟子说此妙法而自游戏。我之所说,与汝有何等异?有何差别?说法戒教一类无异。”是时,众多比丘闻外道异学所说,亦不称善,复非言恶,即从坐起,各退而去。

  是时,众多比丘自相谓言:“我等当持此义,往白世尊。若如来有所说者,我当念奉行。”

  尔时,众多比丘入罗阅城乞食已,还至房中,收摄衣钵,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住在一面。尔时,众多比丘以此缘本,尽向如来说之。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外道异学问此义已,汝等应持此语报之:‘一论、一义、一演,乃至十论、十义、十演,说此语时有何等义?’设汝持此语往问者,彼人则不能报之,彼外道异学遂增愚惑。所以然者,非彼所有境界。

  “是故,比丘!我不见天及人民、魔、若魔天、释、梵天王能报此语者,除如来及如来弟子从吾闻者,此则不论。一论、一义、一演,我虽说此义,由何故而说乎?一切众生由食而存,无食则死,彼比丘平等厌患,平等解脱,平等观察,平等分别其义,平等尽苦际,同一义而不二。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一义、一论、一演,乃至十论、十义、十演,我虽说此义,由何说乎?名与色,彼何等谓名?所谓痛、想、念、更、思惟,是谓名也。彼云何名为色耶?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谓名为色。以此缘本,故名为色也。二论、二义、二演者,由此因缘故,我今说之。若比丘平等厌患,平等解脱,平等观察,平等分别其义,平等尽其苦际。

  “三论、三义、三演,由何等故而说此义乎?所谓三痛。云何为三?所谓苦痛、乐痛、不苦不乐痛。彼云何名为乐痛?所谓心中乐想,亦不分散,是谓名为乐痛。彼云何名为苦痛?所谓心中愦乱而不定一,思惟若干想,是谓名苦痛。彼云何名为不苦不乐痛?所谓心中无苦无乐想,复非一定,复非乱想,亦不思惟法与非法,恒自寂默,心无有记,是故名为不苦不乐痛。是谓三痛。若比丘平等厌患,平等解脱,平等观察,平等分别其义,平等尽其苦际。我所说三论、三义、三演者,正谓此耳。

  “四义、四论、四演,由何等故复说此义乎?所谓四谛。云何为四?所谓苦、习、尽、道圣谛。彼云何为苦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恩爱别苦、所欲不得苦。彼云何名为习谛?所谓爱本与欲相应者,是谓名为习谛。彼云何名为苦尽谛?所谓彼爱永尽无余,更不复生,是谓名苦尽谛。彼云何名为苦要谛?所谓贤圣八品道:正见、正治、正语、正命、正业、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名为八品之道也。若比丘平等厌患,平等解脱,平等分别其义,平等观察,平等尽其苦际,是谓四论、四义、四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五论、五义、五演,我今所说,由何等故说?所谓五根。云何为五?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云何名为信根?所谓贤圣弟子,信如来道法,彼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是谓名为信根。彼云何名为精进根?所谓身心意并勤劳不倦,灭不善法,使善增益,顺心执持,是谓名为精进根。彼云何名为念根?所谓念根者,所诵不忘,恒在心怀,总持不失,有为、无漏之法,终不忘失,是谓名为念根。彼云何名为定根。所谓定根者,心中无错乱,无若干想,恒专精一意,是谓名为三昧根。彼云何名智慧根?所谓知苦、知习、知尽、知道,是谓名智慧之根。此名五根也。比丘于中平等解脱,平等分别其义,平等尽其苦际。五论、五义、五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六论、六义、六演,我所说者,由何等故乎?所谓六重之法也。云何为六?于是,比丘恒身行慈心,若在闲净室中,常若一心,可尊可贵,恒与和合,是谓比丘第一重法。复次,口行慈心,终无虚妄,可敬可贵,是谓第二重法。复次,意行慈,不起憎嫉,可敬可贵,是谓第三重法。复次。若得法利之养,钵中遗余,与诸梵行之人等心施与,是谓第四重法可敬可贵。复次,奉持禁戒,无所脱失,贤人之所贵,是谓第五重法可敬可贵。复次,正见贤圣得出要,得尽苦际,意不错乱,与诸梵行之人等修其行,是谓第六之法可敬可贵。尔时,比丘平等厌患,平等解脱,平等分别其义,平等尽于苦际。六论、六义、六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七论、七义、七演,由何等故而说此乎?所谓七神识止处。云何为七?或有众生,若干想,若干种身,所谓天及人也。或有众生,若干种身一想,所谓梵迦夷天最初出时。或有众生,一想一身,所谓光音天是也。或有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谓遍净天是也。或有众生,空处无量,所谓空处天是也。或有众生,识处无量,所谓识处天是也。或有众生,无所有处无量,所谓不用处天是也。或有众生,有想无想处无量,所谓有想无想天是也。是谓,比丘!七神止处。于是,比丘平等解脱,乃至平等尽于苦际。七论、七义、七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八论、八义、八演,我所说者,由何等故而说此乎?所谓世间八法是随世回转。云何为八?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是谓世间八法随世回转。若比丘于中平等解脱,乃至尽于苦际。八论、八义、八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九论、九义、九演,我所说者,由何故而说此乎?所谓九众生居处。云何为九?若有众生。若干种身,所谓天及人。或有众生,若干种身一想,谓梵迦夷天最初出时是也。或有众生,一想一身,所谓光音天是也。或有众生,一身若干想,所谓遍净天也。或有众生,空处无量,所谓空处天是也。或有众生,识处无量,所谓识天也。或有众生,无有处无量,所谓不用处天是也。或有众生,有想无想处无量,所谓有想无想天是也。无想众生及诸所生之类,为九神止处。于是,比丘平等解脱,乃至尽于苦际。九论、九义、九演,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十论、十义、十演,由何等说乎?所谓十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是谓十念。若比丘平等解脱,乃至尽于苦际。十论、十义、十演。如是,比丘!从一至十。

  “比丘当知,若外道异学闻此语者,犹不能熟视颜色,况欲报之!其有比丘解此义者,于现法中最尊第一之人。若复比丘、比丘尼思惟此义,乃至十岁,必成二果、若阿罗汉、若阿那含。比丘!且舍十岁。若一年之中思惟此义者,必成二果,终无中退。比丘!且舍一年,其四部之众十月,若至一月,思惟此义者,必成二果,亦不中退。且舍一月。若四部之众七日之中思惟此义,必成二果,终不有疑。”

  尔时,阿难在世尊后,执扇扇佛。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此法极为甚深。若所在方面有此法者,当知便遇如来。唯然,世尊!此法名何等,当云何奉行?”

  佛告阿难:“此经名为十法之义,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修行十想者,便尽有漏,获通作证,渐至涅槃。云何为十?所谓白骨想、青瘀想、[月*逄]胀想、食不消想、血想、啖想、有常无常想、贪食想、死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是谓,比丘!修此十想者,得尽有漏,得至涅槃界。又是,比丘!十想之中,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最为第一。所以然者,其有修行不可乐想,持信奉法,此二人必越次取证。是故,比丘!若在树下静处露坐,当思惟此十想。是故,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世尊言:“如来今日与诸比丘说:‘十想之法,其能修者,断诸有漏,成无漏行。’如我,世尊!不堪任行此想。所以然者,欲心多故,身意炽盛,不得宁息。”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汝今当舍净想,思惟不净想;舍有常想,思惟无常想;舍有我想,思惟无我想;舍可乐想,思惟不可乐想。所以然者,若比丘思惟净想,欲心便炽盛;若思惟不净想,便无欲心。比丘当知,欲为不净,如彼屎聚;欲如鸜鹆,饶诸音响;欲无返复,如彼毒蛇;欲如幻化,如日消雪;当念舍欲,如弃塳间。欲还自害,如蛇怀毒;欲无厌患,如饮碱水;欲难可满,如海吞流;欲多可畏,如罗刹村;欲犹怨家,恒当远离。欲犹少味,如蜜涂刀;欲不可爱,如路白骨;欲现外形,如厕生华;欲为不真,如彼画瓶,内盛丑物,外见殊特;欲无牢固,亦如聚沫。是故,比丘!当念远离贪欲之想,思惟不净之想。汝今,比丘!当忆昔迦叶佛所奉行十想,今当重思惟十想,有漏心便解脱。”

  尔时,彼比丘悲泣堕泪不能自止,即时头面礼佛,白世尊言:“唯,世尊!愚惑积久,如来躬自说十想,方欲远离。今自忏悔,后更不犯!唯愿如来受其重过,原恕不及。”

  佛告比丘:“听汝改过,勿复更犯,又如来与汝说十想而不肯奉持。”

  是时,彼比丘闻世尊教诫已,在闲静之处,克己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修无上梵行者,欲升其所愿;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尔时,彼比丘便成阿罗汉。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结禁、圣贤居  二力及十念
  亲国、无挂碍  十论、想、观想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十念广分别修行,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憍慢、无明。云何为十?所谓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戒、念施、念天、念止观、念安般、念身、念死。是谓,比丘!有众生修行此十念者,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一切无明、憍慢、皆悉除尽。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善恶品第四十七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奉行十法,便生天上;又行十法,便生恶趣;又行十法,入涅槃界。

  “云何修行十法,生恶趣中?于是,有人杀生、盗劫、淫泆、妄言、绮语、恶口、两舌斗乱彼此、嫉妒、瞋恚、兴起邪见,是谓十法。其有众生,行此十法,入恶趣中。

  “云何修行十法,得生天上?于是,有人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言、绮语、恶口,不两舌斗乱彼此,嫉妒、恚害、兴起邪见。若有人行此十法者,便生天上。

  “云何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所谓十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天、念戒、念施、念休息、念安般、念身、念死。是谓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比丘当知,其生天及恶趣者,当念舍离;其十法得至涅槃者,善修奉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由十恶之本,外物衰耗,何况内法!云何为十?所谓杀、盗、淫、妄言、绮语、恶口、两舌斗乱彼此、嫉妒、恚害、心怀邪见。由杀生报故,众生寿命极短;由不与取故,众生生便贫贱;由淫泆报故,众生门不贞良;由妄语故,众生口气丑弊,致不鲜洁:由绮语故,致土地不平整;由两舌报故,土地生荆棘;由恶口报故,语有若干种;由嫉妒故,以致谷不丰熟;由恚害报故,多诸秽恶之物;由邪见报故,自然生八大地狱。因此十恶报故,使诸外物衰秏,何况内物。是谓,比丘!当念舍离十恶之法,修行十善法。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波斯匿王往白世尊言:“如来审有是语:‘施我获福多,余者获福少;施我弟子,勿施余人。’设有人作是语者,岂非毁如来法乎?”

  佛告王曰:“我无此语:‘独应施我,勿施余人。’大王!当知,我恒有此语:‘若比丘钵中遗余掷着水中,软虫食之犹得其福,何况施人而不获福乎?’但,大王!我有是语:‘施持戒人,其福益多,胜于犯戒之人。’”

  尔时,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施持戒人,其福倍多于犯戒之人者上。”

  王复白佛言:“尼揵子来语我言:‘沙门瞿昙知于幻术,能回转世人。’世尊!此语为审乎?为非耶?”

  佛告王曰:“如是,大王!如向来言:‘我有幻法,能回转世人。’”

  王白佛言:“何者名为回转幻法?”

  佛告王曰:“其杀生者其罪难量,其不杀者受福无量;其不与取者获罪无量,其不盗者获福无量;夫淫泆者受罪无量,其不淫者受福无量;其邪见者受罪无量,其正见者获福无量。我所解幻法者,正谓此耳。”

  是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若当世间人民、魔、若魔天、有形之类,深解此幻术者则获大幸。自今已后,不复听外道异学入我国界,听四部之众恒在我宫,常当供养,随其所须。”

  佛告大王:“勿作是语。所以然者,施畜生之类,犹获其福;及施犯戒之人,亦获其福;施持戒之人,福亦难量;施外仙道之人,获一亿之福;施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及佛,其福不可量。是故,大王!当兴发意,供给当来过去诸佛、声闻弟子。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食后皆集普会讲堂,咸共论说此义,所谓论者,衣裳、服饰、饮食之论,邻国、贼寇、战斗之论,饮酒、淫泆、五乐之论,歌舞、戏笑、妓乐之论。如此非要,不可称计。

  尔时,世尊以天耳听闻诸比丘各作是论,即往至普会讲堂所,问诸比丘:“汝等集此欲何所论说?”

  是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我等集此共论此不要事。”

  是时,佛告诸比丘曰:“止!止!比丘!勿作此论。所以然者,此论非义,亦无善法之趣,不由此论得修梵行,不得灭尽涅槃之处,不得沙门平等之道。此皆俗论,非正趣之论。汝等已离俗修道,不应思惟败行之论。汝等设欲论者,当论十事功德之论。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汝等设欲论者,当论此十事。所以然者,润及一切,多所饶益,得修梵行,得至灭尽无为之处,涅槃之要也。汝今族姓子已出家学道,应当思惟此十事。此论者,正法之论,去离恶趣。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皆集普会讲堂,各生此论:“今舍卫城谷米勇贵,乞求难果。世尊又说:‘依于饮食,人身得存,四大依倚心所念法,法依善趣之本。’我等今日便当差次立人乞求。使乞求之人得见好妙色,得极妙更乐,得衣裳、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亦善耶?”

  尔时,世尊清净无瑕秽以天耳遥闻诸比丘各生此论。尔时,世尊即往至普会讲堂所,在众中坐,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论义?”

  比丘对曰:“我等所论:‘今舍卫城乞求难得,欲共差次一人次第乞食,随时得见好色妙服,及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我等所论正论此耳。”

  佛告比丘:“若乞求比丘四事供养: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复用见色、声、香、味、细滑法乎?我恒教敕,乞食求有二事:可亲、不可亲。设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增益恶法,无有善法,此不可亲。若得乞求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增益善法,不增恶法,此便可亲。汝等比丘,于此法中,欲作何等之论?汝等所论者,非正法论,当舍此法,更莫思惟,不由此得至休息灭尽涅槃之处。

  “设欲论者,当论此十法。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汝等设欲论者,当论此十事。所以然者,润及一切,多所饶益,得修梵行,得至灭尽之处、无为涅槃界。此论者沙门之义,当念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各集普会讲堂,作是异论:“今舍卫城乞食难得,非比丘所安之处,我等可立一人次第乞食。此乞比丘,能办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无所乏短。”

  尔时,众中有一比丘,白诸人曰:“我等不堪任在此乞求,各共诣摩竭国于彼乞求,又且谷米丰贱,饮食极饶。”

  更复有比丘说曰:“我等不宜在彼国乞食。所以然者,阿阇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杀父王,与提婆达兜为友。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求。”

  复有比丘说曰:“今此拘留沙国土,人民炽盛,饶财多宝,宜在彼土乞求。”

  复有比丘作是说:“我等不宜在彼土乞食。所以然者,恶生王于彼土治化,极为凶弊,无有慈仁,人民粗暴,好喜斗讼。以此因缘,故不应在彼乞食。”

  复有比丘说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罗㮈城,优填王所治之处,笃信佛法,意不移动,我等宜在彼土乞食,所愿无违。”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诸比丘各生此论,即严整衣服,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问诸比丘曰:“汝等集此欲何等论,为说何事?”

  是时,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各兴此论:‘今舍卫城谷米勇贵,乞求叵得,各当共诣摩竭国界,于彼乞求,又彼国土饶财多宝,所索易得。’其中或有比丘说曰:‘我等不宜彼国乞食。所以然者,阿阇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杀父王,与提婆达兜为友。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求。’其中复有比丘说曰:‘今拘留沙国,人民炽盛,饶财多宝,宜在彼国乞食。’复有比丘作是说:‘我等不宜在彼乞食。所以然者,恶生王于彼治化,为人凶恶,无有慈仁,好喜斗讼。以此因缘,故不宜在彼乞食。’复有比丘说曰:‘我等宜在拘深婆罗㮈城,优填王所治之处,笃信佛法,意不移动,宜在彼乞食,所愿无违。’在此所论,正谓此耳。”

  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莫称讥王治国家界,亦莫论王有胜劣。”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夫人作善恶,  行本有所因,
  彼彼获其报,  终不有毁败。
  夫人作善恶,  行本有所因,
  为善受善报,  恶受恶果报。

  “是故,比丘!勿兴斯意论国事缘,不由此论得至灭尽涅槃之处,亦不得沙门正行之法。设欲作是论,非是正业。汝等应当学十事论。云何为十?若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汝设欲论者,当论此十事。所以然者,普润一切,得修梵行,得至灭尽涅槃之处。汝等已出家学道,离于世俗,当勤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集普会讲堂各兴此论:“今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圣律教,谶比丘尼得阿罗汉道,十二年中闭在宫内,与共交通。又不事佛、法、比丘僧,无笃信之心向阿罗汉,则无信心于佛、法、圣众,我等宜应远离,勿止此土。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时,王大臣亦行非法,大臣以行非法,左右吏佐亦行非法;吏佐已行非法,诸庶人类亦行非法。我今宜在远国乞求,不止此邦。又可观彼风俗之化,已见风俗之化,则见殊异之处。”

  尔时,世尊以天耳听闻诸比丘各兴此论,即往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论说?”

  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在此论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圣律教,十二年中闭谶比丘尼,在深宫内,接待以色。又得道之人行过三界,然王亦不事佛、法及众僧,无笃信之心向阿罗汉;已无此心,则无此心于三尊。我等宜远游,不须住此。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时,臣佐、人民亦复行恶,又观世间风化之法。”

  尔时,世尊告曰:“汝等勿论国界之事,当自克己,思惟内省,挍计分别。言此论者不合至理,亦复不令人得修梵行,灭尽无为涅槃之处,当自修己,炽然法行,自归最尊。若比丘能自修己,兴隆法乐者,此人之类便为我躬自所生。云何,比丘!能自炽然,兴隆法乐,无有虚妄,自归最尊?于是,比丘!内自观身,身意止,自摄其心,除去乱想,无有忧愁;外自观身,身意止,自摄其心,除去乱想,无有愁忧;有复内外观身,身意止;内观痛,外观痛,内外观痛;内观心,外观心,内外观心;内观法,外观法,内外观法,法意止,自摄其心,除去乱想,无有愁忧。如是,比丘!能自炽然其行,兴隆法乐,自归最尊。诸有将来、现在比丘,能自炽然不失行本,便为我之所生。

  “是故,比丘!若欲有所论,当论于十事。云何为十?所谓精勤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闻能与人说法、无畏无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汝等设欲论者,当论此十事。所以然者,润及一切,多所饶益,得修梵行,至灭尽之处、无为涅槃界。此论者沙门之义,当念思惟,勿去离心。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城中有一长者,与罗云作坐禅屋。尔时,罗云随其日数,止彼屋中,后便人间游化。时,彼长者窃生此心:“我当往觐尊者罗云。”尔时,长者见罗云房中,寂寞不见人住,见已,语诸比丘曰:“尊者罗云今为所在?”

  比丘报曰:“罗云在人间游化。”

  长者报曰:“唯愿诸贤差次人在吾房中住。世尊亦说:‘造立园果,及作桥舡,近道作圊厕,持用惠施,长夜获其福,戒法成就,死必生天上。’以是之故,我与罗云作屋耳。今罗云不乐我房,唯愿诸贤差次人住我房中。”

  诸比丘对曰:“如长者教。”尔时,诸比丘即差次一比丘住房中。

  是时,尊者罗云便作是念:“我离世尊积久,今可往问讯。”是时,尊者罗云即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之间,即从座起,还诣房中,见有异比丘在屋中住。见已,语彼比丘曰:“谁持我房与卿使住?”

  比丘报曰:“众僧差次令我住此房中。”

  是时,罗云还至世尊所,因此缘本,具白世尊:“不审如来,众僧差次我房,使道人在此止住耶?”

  佛告罗云:“汝往至长者家,语长者曰:‘我所行法无有身、口、意行有过乎?又非身三、口四、意三过乎?长者先持房施我,后复持与圣众。’”

  是时,罗云受佛教已,即往长者家,语长者曰:“我非有身三、口四、意三过乎?”

  长者报曰:“我亦不见罗云身、口、意过也。”

  罗云语长者曰:“何故夺我房舍持与圣众?”

  长者报曰:“我见房空,是故持施圣众。时我复作是念:‘尊者罗云必不乐我房中。’故持惠施耳。”

  是时,罗云闻长者语已,即还至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如来。是时,世尊即告阿难:“速打揵椎,诸有比丘在祇洹精舍者,尽集普会讲堂。”时,阿难即受佛教,召诸比丘在普会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惠施清净,汝等善思念之。”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惠施清净?于是,比丘!若有人以物惠施,后复还夺更与余人,此名为施不均整,非平等施。若复有人夺彼人物,持施圣众;若复有人还夺圣众,持用与人,此非为平等之施,亦非清净之施。转轮圣王自于境界犹得自在,比丘于己衣钵亦得自在。若复彼人口不见许,而取他人物与人者,此非平等之施。我今告诸比丘,施主见与,受主不见与者,此非平等之施。若复彼比丘会遇命终,当持此一房在众中结羯磨,传告唱令:‘某甲比丘命终,今持此房在众分处,欲安处何人?随圣众教。诸贤!任使某甲比丘住者,各共忍之。’若不听者,今便说再三,亦当作是说之。若众僧一人不听而与者,则非平等之施,则为杂浊之物。今还与罗云房,清净受之。”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时,尊者大均头在静寂之处,兴此念想:“诸前后中央之见,云何得知?”尔时,大均头到时,着衣持钵,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均头白世尊言:“今此诸见,前后相应。云何得灭此见,又使余者不生?”

  世尊告曰:“于是,均头!此见所出与所灭之处,皆是无常、苦、空。均头知之,当建此意。夫见之法六十二种,要当住十善之地,除去此见。云何为十?于是,均头!他好杀生,我等应当不杀;他好盗,我不盗;他犯梵行,我行梵行;他妄语,我不行妄语;他行两舌斗乱彼此、绮语、恶口、嫉妒、恚、邪见,我行正见。

  “均头当知,如从恶道得值正道,如从邪见得至正见,回邪就正,犹如有人自己没溺,复欲渡人者,终无此理。己未灭度,欲使他人灭度者,此事不然。如有人自不没溺,便能渡人,可有此理。今亦如是,自般涅槃,复使他人取灭度者,可有此理。是故,均头当念,离杀,不杀灭度;离盗,不盗灭度;离淫,不淫灭度;离妄语,不妄语灭度;离绮语,不绮语灭度;离粗言,不粗言灭度;离斗乱彼此,不斗乱彼此灭度;离嫉妒,不嫉妒灭度;离恚,不恚灭度;离邪见,得正见灭度。

  “均头当知,若凡夫之人便生此念:‘为有我耶?为无我耶?有我无我耶?世有常耶?世无常耶?世有边耶?世无边耶?命是身耶?为命异身异耶?如来死耶?如来不死耶?为有死耶?为无死耶?为谁造此世?’生诸邪见:‘为是梵天造此世?为是地主施设此世?又梵天此众生,地主造此世间;众生本无今有,已有便灭。’凡夫之人无闻、无见,便生此念。”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自然有梵天,  此是梵志语,
  此见不真正,  如彼之所见。
  我主生莲华,  梵天于中出,
  地主生梵天,  自生不相应。
  地主刹利种,  梵志之父母,
  云何刹利子,  梵志还相生?
  寻其所生处,  诸天之所说,
  此是叹誉言,  还自着羁难。
  梵天生人民,  地主造世间,
  或言余者造,  此语谁者审?
  恚欲之所惑,  三事共合集,
  心不得自在,  自称我世胜。
  天神造世间,  亦非梵天生,
  设复梵天造,  此非虚妄耶?
  寻迹遂复多,  审谛方言虚,
  其行各各异,  此行不审实。

  “均头当知,众生之类所见不同,其念各异。此诸见者皆是无常,其有怀抱此见,则是无常变易之法。若他人杀生,我等当离杀生;设他盗者,当远离之,不习其行,专其心意,不使错乱,思惟挍计,邪见所兴,乃至十恶之法皆当去离,不习其行。若他瞋恚,我等学于忍辱,他人怀嫉妒,我当舍离;他兴憍慢,我念舍离;若他自称、毁余人,我等不自称、不毁他人;他不少欲,我等当学少欲;他人犯戒,我修其戒;他人有懈怠,我当精进;他人不行三昧,我行三昧。当作是学。他人愚惑,我行智慧。其能观察分别其法者,邪见消灭,余者不生。”

  是时,均头受如来教已,在闲静之处,思惟挍计,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着三法衣,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造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时,均头便成阿罗汉。

  尔时,均头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地狱众生受其罪报,极至一劫,或有其中间夭者;受畜生罪报,极至一劫,其间有中夭者;受饿鬼报,极至一劫,其间有中夭者。比丘当知,郁单曰人寿千岁,无有中夭者。所以然者,彼土人民无所系属,设于彼命终,生善处天上,无有堕落者。弗于逮人民寿五百岁,亦有中夭者;瞿耶尼人民寿二百五十岁,亦有中夭者;阎浮提人民极寿百岁,亦有中夭者多。

  “正使人寿命极至十十,人民之兆以寿十十,其行不同,性分各异。初十幼小,无所识知;第二十少多有知,犹不贯了;第三十欲意炽盛,贪著于色;第四十多诸伎术,所行无端;第五十解义明了,所习不忘;第六十悭着财物,意不决了;第七十懈怠喜眠,体性迟缓;第八十无有少壮之心,亦无荣饰;第九十多诸病痛,皮缓面皱;第十十诸根衰秏,骨节相连,多忘意错。比丘知之,设人寿百岁,当经历尔许之难。设人寿百岁,当经三百冬、夏春、秋,计其寿命,盖不足言。若人寿百岁,当食三万六千食,其间或有不食时:瞋不食,不与不食,病不食。计彼食与不食,及饮母乳,取要言之,三万六千食。比丘!若人寿百岁其限岁数,饮食之法其状如是。

  “比丘当知,阎浮地人民,或寿极长与无量寿等。过去久远不可计世,有王名疗众病,寿命极长,颜色端正,受乐无量。尔时,无疾病、老、死之患。时,有夫妇二人生一子,子便命终。是时,父母抱举令坐,又持食与,然彼子不饮、不食,亦不起坐。何以故尔?以命终故。是时,彼父母便生此念:‘我子今日何为瞋恚,不肯食饮,亦不言语?’所以然者,由彼人民不闻死亡音响之所致也。

  “尔时,彼父母便复念曰:‘我子今已经七日不饮、不食,亦复不知何由默然?我今可以此因缘,往白疗病大王使知。’是时,父母往至王所,以此因缘,具白大王。是时,大王便作是念:‘今日已闻死亡音响。’王告之曰:‘汝等可持此小儿到吾所。’尔时,父母即抱小儿至国王所。王见已,告父母曰:‘此儿已命终。’时,父母白王言:‘云何名为命终?’王告曰:‘此儿更不行起、言对、谈说、饮食、戏乐,身体正直,无所复为,故名为命终。’是时,夫妇复白王言:‘如此之变,当经几时?’王告之曰:‘此儿不久身体烂坏,膀胀臭处,无所复任。’尔时,父母不信王语,复抱死儿,还至家中,未经几时,身体尽坏,极为臭秽。是时,父母方信王语云:‘此儿不久身体膀胀,尽当坏败。’

  “是时,夫妇复抱此膀胀小儿至国王所,而白王言:‘唯然,大王!今持此儿奉贡大王。’时,父母亦不啼哭。所以然者,由不闻死亡之音故。是时,大王剥取其皮,而作大鼓,复敕作七重楼阁,持此鼓安处其上,即敕一人:‘汝当知之,令守护此鼓,百岁一击,无令失时。’受王教诫,百岁一击。时,诸人民闻此鼓音,怪未曾有,语诸人曰:‘何者音响,为是谁声,乃彻于斯?’王告之曰:‘此是死人皮之响。’众生闻已,各兴念曰:‘奇哉!乃闻此声。’

  “汝等比丘,尔时王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王者,即我身是也。以此知之,昔日阎浮地寿命极长,如今阎浮地人民极为短命,灭者难限。所以然者,由杀害多故,致命极短,华色失乎!由此因缘,故致变怪。

  “比丘当知,阎浮地五十岁,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计彼日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四天王寿命五百岁,或复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十八亿岁,还活地狱一日一夜。计彼一日一夜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还活地狱极寿千岁,复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三十六亿岁,计人中百岁,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计彼日月年岁之数,三十三天寿千岁,其间或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三十六亿岁,阿鼻地狱中一日一夜,复计彼日月之数,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计彼日夜之数寿二万岁,计人中之寿,寿一拘利。如是,比丘!计此之寿转转增倍,除无想天。无想天寿八万四千劫,除净居天不来此世。是故,比丘!勿怀放逸,于现身上得尽有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经言“百岁当经三百冬夏秋”,谓冬夏秋各一百,故言三百;而不言春者,此顺西域三时也。言三时者,寒热雨三也。言冬即彼寒时,夏即彼热时,秋即彼雨时。然彼三时各四月,计一年有十二月。今以冬夏秋拟彼三时,而月数少,盖译者不善方言也。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十不善品第四十八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众生,修行杀生,广布杀生,种地狱罪,饿鬼、畜生行;若生人中,寿命极短。所以然者,由害他命。

  “若有众生盗他物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恒遭贫匮,食不充口,衣不盖形。皆由盗故,劫夺物者,即断他命根。

  “若有众生,好喜贪泆,种三恶道;若生人中,门不贞良,窃盗淫泆。

  “若有众生妄语者,种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轻,言不信受,为人所贱。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妄语所致。

  “若有众生两舌者,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心恒不定,常怀愁忧。所以然者,由彼人两头传虚言故。

  “若有众生粗言者,种三恶道之罪;若生人中,为人丑弊,常喜骂呼。所以然者,由彼人言不专正之所致也。

  “若有众生斗乱彼此,种三恶道之罪;设生人中,多诸怨憎,亲亲离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之所致也。

  “若有众生嫉妒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乏诸衣裳。所以然者,由彼人起贪嫉故。

  “若有众生起害意,种三恶道;设生人中,恒多虚妄,不解至理,心乱不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恚怒所致也,无有慈仁。

  “若有众生,行邪见者,种三恶道;若生人中,乃在边地,不生中国,不睹三尊道法之义,或复聋盲喑哑,身形不正,不解善法、恶法之趣。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无信根故,亦不信沙门、婆罗门、父母、兄弟。

  “比丘知之,由此十恶之报,致此殃衅。是故,比丘!当离十恶,修行正见。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十五日说戒时,将诸比丘,前后围绕,往诣普会讲堂。尔时,世尊默然观察,诸圣众寂寞不语。是时,阿难白佛言:“今日圣众尽集讲堂,唯然,世尊!当与诸比丘说禁戒。”尔时,世尊亦复默然不语。

  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今正是时,宜说禁戒,初夜欲尽。”尔时,世尊复默不语。

  尔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中夜欲竟,众僧劳顿,唯愿世尊以时说戒。”尔时,世尊复默然不语。

  是时,阿难须臾复白佛言:“后夜欲尽,唯愿世尊以时说戒。”

  佛告阿难:“众中不净者,故不说戒。今听上座,使说禁戒。若僧上座不堪任说戒者,听持律说禁戒。若无持律者,其能诵戒通利者,当唱之使说戒。自今已后,如来更不说戒。众中不净,如来于中说戒,彼人头破为七分,如彼酬罗果无异。”

  是时,阿难悲泣交集,并作是说:“圣众今日便为孤穷。如来正法去何速疾?不净之人出何速疾?”

  是时,大目乾连便作是念:“此众中何等毁法之人,在此众中,乃令如来不说禁戒?”是时,大目乾连入三昧定,遍观圣众心中瑕秽。尔时,目连见马师、满宿二比丘在众会中,是时目连即从座起,至彼比丘所,而告之曰:“汝等速起,离此座中。如来见讥,由卿等故,如来不说禁戒。”

  尔时,二比丘默然不语。是时,目连复再三告曰:“汝等速起,不须住此。”是时,彼比丘默然不对。是时,目连即前捉手将至门外,还取门闭,前白佛言:“不净比丘已将在外,唯然世尊时说禁戒。”

  佛告目连:“止!止!目连!如来更不与比丘说戒。如来所说言不有二,还诣座所。”

  是时,目连复白佛言:“今此众中已生瑕秽,我不堪任行维那法,唯愿世尊更差余人。”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是时,目连头面礼世尊足,还就本座。

  是时,阿难白世尊言:“毗婆尸如来出现世时,圣众多少?为经几时,乃生瑕秽?乃至迦叶弟子多少?云何说戒?”

  佛告阿难:“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世间。尔时,三会圣众,初一会时比丘有百千六万八千圣众;第二会时十六万圣众;第三会时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彼佛寿八万四千岁,百岁之中圣众清净,彼佛恒以一偈为禁戒:

“‘忍辱为第一,  佛说无为最,
  不以剃须发,  害他为沙门。’

  “是时,彼佛以此一偈,百岁之中而为禁戒,已生瑕秽,便立禁戒。

  “复于三十一劫中,有佛名试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于世。尔时,亦复三会圣众,初一会时有十六万圣众;第二会时十四万圣众;第三会时十万圣众。彼佛尔时,八十年中清净无瑕秽,亦说一偈:

“‘若眼见非邪,  慧者护不着,
  弃捐于众恶,  在世为黠慧。’

  “尔时,彼佛八十年中说此一偈,后有瑕秽,更立禁戒。尔时,试诘佛寿七万岁。

  “于彼劫中,复有佛出现世间,名曰毗舍罗婆,亦三会圣众,初会之时十万圣众,尽是罗汉;第二会时八万罗汉;第三会时七万罗汉,诸漏已尽。毗舍罗婆如来七十年中无瑕秽。尔时,复以一偈半为禁戒:

“‘不害亦不非,  奉行于大戒,
  于食知止足,  床座亦复然,
  执志为专一,  是则诸佛教。’

  “七十年中以此一偈为禁戒,后有瑕秽,更立禁戒。毗舍罗婆如来寿七万岁。

  “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曰拘楼孙如来,出现世间。尔时,二会圣众,初会之时七万圣众,皆是阿罗汉;第二会时六万阿罗汉。彼佛尔时,六十年中无有瑕秽。彼佛尔时,以二偈以为禁戒。

“‘譬如蜂采华,  其色甚香洁,
  以味惠施他,  道士游聚落。
  不诽谤于人,  亦不观是非,
  但自观身行,  谛观正不正。’

  “六十年中说此二偈,以为禁戒,自此已来,以有瑕秽,便立禁戒。彼佛寿六万岁。

  “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曰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尔时,二会圣众,初会之时六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第二会时四十万圣众,皆是阿罗汉。尔时,彼佛四十年中无有瑕秽,以一偈为禁戒:

“‘执志莫轻戏,  当学尊寂道,
  贤者无愁忧,  常灭志所念。’

  “四十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自此已来,便有瑕秽,更立禁戒。彼佛寿四万岁。

  “于此贤劫有佛,名为迦叶,出现世间。尔时,彼佛亦二会圣众,初会之时四十万众;第二会时三十万众,皆是阿罗汉。二十年中无有瑕秽,恒以一偈,以为禁戒:

“‘一切恶莫作,  当奉行其善,
  自净其志意,  是则诸佛教。’

  “二十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犯禁之后,更立制限。尔时,迦叶佛寿二万岁。

  “我今如来出现于世,一会圣众千二百五十人,十二年中无有瑕秽,亦以一偈为禁戒:

“‘护口意清净,  身行亦清净,
  净此三行迹,  修行仙人道。’

  “十二年中说此一偈,以为禁戒,以生犯律之人,转有二百五十戒,自今已后众僧集会,启白如律:‘诸贤!咸听!今十五日说戒,今僧忍者,众僧和合。’说禁戒以启此已。设有比丘有所说者,不应说戒,各共默然。若无语者,应为说戒。乃至说戒序后,复当问:‘诸贤,谁不清净?’如是再三,‘谁不清净?’清净者,默然持之。然今人寿命极短,尽寿不过百年。是故,阿难!善受持之。”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过去久远诸佛世尊,寿命极长,犯律者少,无有瑕秽,然今人民寿命为短少,不过十十,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有遗法住世,为经几时?”

  佛告阿难:“过去诸佛灭度之后,法不久存。”

  阿难白佛言:“设如来灭度之后,正法存世当经几时?”

  佛告阿难曰:“我灭度之后,法当久存。迦叶佛灭度后,遗法住七日中。汝今,阿难!如来弟子为少。莫作是观。东方弟子无数亿千,南方弟子无数亿千。是故,阿难!当建此意,我释迦文佛寿命极长。所以然者,肉身虽取灭度,法身存在,此是其义。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阿难偏露右肩,右膝着地,白世尊言:“如来玄鉴,无事不察,当来、过去、现在三世皆悉明了,诸过去诸佛姓字、名号,弟子菩萨翼从多少,皆悉知之,一劫、百劫、若无数劫,悉观察知。亦复知国王、大臣、人民姓字,斯能分别,如今现在国界若干,亦复明了。将来久远,弥勒出现,至真、等正觉,欲闻其变;弟子翼从、佛境丰乐,为经几时?”

  佛告阿难:“汝还就座,听我所说,弥勒出现,国土丰乐,弟子多少,善思念之,执在心怀。”是时,阿难从佛受教,即还就座。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将来久远于此国界,当有城郭名曰鸡头,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土地丰熟,人民炽盛,街巷成行。尔时,城中有龙王名曰水光,夜雨泽香,昼则清和。是时,鸡头城中有罗刹鬼名曰叶华,所行顺法,不违正教,伺人民寝寐之后,除去秽恶诸不净者,又以香汁而洒其地,极为香净。

  “阿难当知,尔时,阎浮地东、西、南、北十万由旬,诸山河石壁皆自消灭,四大海水各据一方。时,阎浮地极为平整,如镜清明,举阎浮地内,谷食丰贱,人民炽盛,多诸珍宝,诸村落相近,鸡鸣相接。是时,弊花果树枯竭,秽恶亦自消灭,其余甘美果树,香气殊好者,皆生乎地。尔时。时气和适,四时顺节,人身之中无有百八之患。贪欲、瞋恚、愚痴不大殷勤,人心平均皆同一意,相见欢悦,善言相向,言辞一类,无有差别,如彼郁单曰人,而无有异。是时,阎浮地内人民大小皆同一向,无若干之差别也。彼时男女之类意欲大小便,地自然开,事讫之后,地复还合。尔时,阎浮地内自然生粳米,亦无皮裹,极为香美,食无患苦。所谓金银、珍宝、车?、玛瑙、真珠、虎珀,各散在地,无人省录。是时,人民手执此宝,自相谓言:‘昔者之人由此宝故,各相伤害,系闭牢狱,更无数苦恼,如今此宝与瓦石同流,无人守护。’

  “尔时,法王出现,名曰蠰佉,正法治化,七宝成就。所谓七宝者,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典兵宝、守藏之宝,是谓七宝,领此阎浮地内,不以刀杖,自然靡伏。如今,阿难!四珍之藏,乾陀越国伊罗钵宝藏,多诸珍琦异物,不可称计;第二弥梯罗国般绸大藏,亦多珍宝;第三须赖吒大国有宝藏,亦多珍宝;第四婆罗㮈蠰佉有大藏,多诸珍宝,不可称计,此四大藏自然应现,诸守藏人各来白王:‘唯愿大王以此宝藏之物,惠施贫穷!’尔时,蠰佉大王得此宝已,亦复不省录之,意无财物之想。时,阎浮地内自然树上生衣,极细柔软,人取着之,如今郁单曰人自然树上生衣,而无有异。

  “尔时,彼王有大臣,名曰修梵摩,是王少小同好,王甚爱敬,又且颜貌端正,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不老、不少。是时,修梵摩有妻,名曰梵摩越,玉女中最极为殊妙,如天帝妃,口作优钵莲花香,身作栴檀香,诸妇人八十四态,永无复有,亦无疾病乱想之念。尔时,弥勒菩萨于兜率天,观察父母不老、不少,便降神下应,从右胁生,如我今日右胁生无异,弥勒菩萨亦复如是。兜率诸天各各唱令:‘弥勒菩萨已降神下。’是时,修梵摩即与子立字,名曰弥勒,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身,身黄金色。尔时,人寿极长,无有诸患,皆寿八万四千岁,女人年五百岁然后出适。尔时,弥勒在家未经几时,便当出家学道。

  “尔时,去鸡头城不远,有道树名曰龙华,高一由旬,广五百步。时,弥勒菩萨坐彼树下,成无上道果;当其夜半,弥勒出家,即其夜成无上道。时,三千大千刹土,六变震动,地神各各相告曰:‘今弥勒已成佛!’转至闻四天王宫,‘弥勒已成佛道!’转转闻彻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声展转乃至梵天:‘弥勒已成佛道!’尔时,魔名大将以法治化,闻如来名教音响之声,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七日七夜不眠不寐。是时,魔王将欲界无数天人,至弥勒佛所,恭敬礼拜。

  “弥勒圣尊与诸天渐渐说法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妙。尔时,弥勒见诸人民已发心欢喜,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悉与诸天人广分别其义。尔时,座上八万四千天子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大将魔王告彼界人民之类曰:‘汝等速出家。所以然者,弥勒今日已度彼岸,亦当度汝等使至彼岸。’

  “尔时,鸡头城中长者,名曰善财,闻魔王教令,又闻佛音响,将八万四千众,至弥勒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弥勒渐与说法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妙。尔时,弥勒见诸人民心开意解,如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与诸人民广分别义。尔时,座上八万四千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是时,善财与八万四千人等,即前白佛:‘求索出家,善修梵行,尽成阿罗汉道。’尔时,弥勒初会八万四千阿罗汉。

  “是时,蠰佉王闻弥勒已成佛道,便往至佛所,欲得闻法。时,弥勒与说法,初善、中善、竟善,义理深邃。尔时,大王复于异时立太子,赐剃头师珍宝,复以杂宝与诸梵志,将八万四千众生,往至佛所,求作沙门;尽成道果,得阿罗汉。

  “是时,修梵摩大长者闻弥勒已成佛道,将八万四千梵志之众,往至佛所,求作沙门;得阿罗汉。唯修梵摩一人,断三结使,必尽苦际。

  “是时,佛母梵摩越复将八万四千婇女之众,往至佛所,求作沙门。是时,诸女人尽得罗汉;唯有梵摩越一人,断三结使,成须陀洹。

  “尔时,诸刹利妇闻弥勒如来出现世间,成等正觉,数千万众往至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各各生心,求作沙门,出家学道;或有越次取证,或有不取证者。尔时,阿难!其不越次取证者,尽是奉法之人,患厌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尔时,弥勒当说三乘之教,如我今日弟子之中,大迦叶者行十二头陀,过去诸佛所善修梵行,此人常佐弥勒,劝化人民。”

  尔时,迦叶去如来不远,结加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尔时,世尊告迦叶曰:“吾今年已衰耗,年向八十余。然今如来有四大声闻,堪任游化,智慧无尽,众德具足。云何为四?所谓大迦叶比丘、君屠钵汉比丘、宾头卢比丘、罗云比丘。汝等四大声闻要不般涅槃,须吾法没尽,然后乃当般涅槃。大迦叶亦不应般涅槃,要须弥勒出现世间。所以然者,弥勒所化弟子,尽是释迦文佛弟子,由我遗化得尽有漏。摩竭国界毗提村中,大迦叶于彼山中住。又弥勒如来将无数千人众,前后围绕,往至此山中,遂蒙佛恩,诸鬼神当与开门,使得见迦叶禅窟。

  “是时,弥勒伸右手指示迦叶,告诸人民:‘过去久远释迦文佛弟子,名曰迦叶!今日现在,头陀苦行最为第一。’是时,诸人民见已,叹未曾有,无数百千众生,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或复有众生,见迦叶身已,此名为最初之会,九十六亿人,皆得阿罗汉。斯等之人皆是我弟子。所以然者,悉由受我教训之所致也。亦由四事因缘:惠施、仁爱、利人、等利。尔时,阿难!弥勒如来当取迦叶僧伽梨着之。是时,迦叶身体奄然星散。是时,弥勒复取种种香华,供养迦叶。所以然者,诸佛世尊有恭敬心于正法故。弥勒亦由我所受正法化,得成无上正真之道。

  “阿难当知,弥勒佛第二会时,有九十四亿人,皆是阿罗汉,亦复是我遗教弟子,行四事供养之所致也。又弥勒第三之会九十二亿人,皆是阿罗汉,亦复是我遗教弟子。

  “尔时,比丘姓号,皆名慈氏弟子,如我今日诸声闻皆称释迦弟子。尔时,弥勒与诸弟子说法:‘汝等比丘,当思惟无常之想、乐有苦想、计我无我想、实有空想、色变之想、青瘀之想、腹胀之想、食不消想、血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所以然者,比丘当知,此十想者,皆是过去释迦文佛与汝等说,令得尽有漏,心得解脱。

  “‘若复此众中释迦文佛弟子,过去时修于梵行,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奉持其法,来至我所;或复于释迦文佛所,供养三宝,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弹指之顷,修于善本,来至此间;或于释迦文佛所,行四等心,来至此者;或于释迦文佛所,受持五戒、三自归,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起神寺庙,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补治故寺,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受八关斋法,来至我所;或于释迦文佛所,香花供养,来至此者;或复于彼闻佛法,悲泣堕泪,来至我所;或复于释迦文佛,专意听法,来至我所;复尽形寿善修梵行,来至我所;或复书读讽诵,来至我所者;承事供养,来至我所者。’

  “是时,弥勒便说此偈:

“‘增益戒闻德,  禅及思惟业,
  善修于梵行,  而来至我所。
  劝施发欢心,  修行心原本,
  意无若干想,  皆来至我所。
  或发平等心,  承事于诸佛,
  饭食于圣众,  皆来至我所。
  或诵戒契经,  善习与人说,
  炽然于法本,  今来至我所。
  释种善能化,  供养诸舍利,
  承事法供养,  今来至我所。
  若有书写经,  颁宣于素上,
  其有供养经,  皆来至我所。
  缯彩及众物,  供养于神寺,
  自称南无佛,  皆来至我所。
  供养于现在,  诸佛过去者,
  禅定正平等,  亦无有增减。
  是故于佛法,  承事于圣众,
  专心事三宝,  必至无为处。’

  “阿难当知,弥勒如来在彼众中当说此偈。尔时,众中诸天、人民思惟此十想,十一垓人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弥勒如来千岁之中,众僧无有瑕秽,尔时恒以一偈,以为禁戒:

“‘口意不行恶,  身亦无所犯,
  当除此三行,  速脱生死渊。’

  “过千岁之后,当有犯戒之人,遂复立戒。

  “弥勒如来当寿八万四千岁,般涅槃后,遗法当存八万四千岁。所以然者,尔时众生皆是利根。其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见弥勒佛,及三会声闻众,及鸡头城,及见蠰佉王,并四大藏珍宝者,欲食自然粳米,并着自然衣裳,身坏命终生天上者,彼善男子、善女人,当勤加精进,无生懈怠,亦当供养诸法师承事,名华、㨶香种种供养无令有失。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尔时,阿难及诸大会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不善品第四十八入前品中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多比丘集普会讲堂,各生此念:“今如来甚奇!甚特!过去取般涅槃者,亦复知彼姓名、种族、持戒、翼从,皆悉分明,三昧,智慧、解脱、解脱见慧,身寿有长短,皆悉知之。云何,诸贤!为是如来分别法处,极为清净,知彼诸佛姓字所出之处乎?为是诸天来至佛所而告此耶?”

  尔时,世尊以天耳彻闻众多比丘各兴此论,便往至诸比丘所,在中央坐。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集此为何等论?欲说何法?”

  诸比丘白佛言:“我等集此,论正法之要。诸人各兴此论议:‘如来甚奇!甚特!乃能知过去诸佛世尊名字姓号,智慧多少,靡不贯博,甚可奇雅。云何,诸贤!为是如来分别法界,极为清净,知彼诸佛姓字所出之处乎?为是诸天来至佛所而告此耶?’”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欲得闻过去诸佛神智之力乎?姓字名号、寿命长短耶?”

  诸比丘对曰:“今正是时,唯愿世尊敷演其义。”

  佛告诸比丘:“汝等善思念之,吾当与汝广演其义。”尔时,众多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复次,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式诘如来、至真、等正觉。复于彼三十一劫内有佛,名毗舍罗婆如来出世。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屡孙如来。复于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含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复于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曰迦叶。复于贤劫中,我出现世,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九十一劫中,  有佛毗婆尸,
  三十一劫中,  式诘如来出。
  复于彼劫中,  毗舍如来现,
  今日贤劫中,  四佛复出世。
  拘孙那迦叶,  如日照世间,
  欲知名字者,  其号悉如是。

  “毗婆尸如来者出刹利种,式诘如来亦出刹利种,毗舍罗婆如来亦出刹利种,拘屡孙如来出婆罗门种,拘那含牟尼如来出婆罗门种,迦叶如来出婆罗门种,如我今出刹利种。”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前佛有现者,  皆出刹利种,
  拘孙至迦叶,  出于婆罗门。
  最尊无能及,  我今天人师,
  诸根而淡泊,  出于刹利姓。

  “毗婆尸如来姓瞿昙,式诘如来亦出瞿昙,比舍罗婆亦出瞿昙,迦叶如来出迦叶姓,拘楼孙、拘那含牟尼亦出迦叶姓,同上而无异,我今如来姓瞿昙。”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如初诸三佛,  出于瞿昙种,
  后三至迦叶,  出于迦叶姓。
  如我今现在,  天人所奉敬,
  诸根而淡泊,  出于瞿昙姓。

  “比丘当知,毗婆尸如来姓拘邻若,式诘如来亦出拘邻若,毗舍罗婆如来亦出拘邻若,拘屡孙如来出婆罗堕,拘那含牟尼如来亦出婆罗堕,迦叶如来亦出婆罗堕,如我今如来、至真、等正觉出于拘邻若。”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如初诸三佛,  出于拘邻若,
  后三至迦叶,  出于婆罗堕。
  如我今现在,  天人所奉敬,
  诸根而淡泊,  出于拘邻若。

  “毗婆尸如来坐波罗利华树下而成佛道,式诘如来坐分陀利树下而成佛道,毗舍罗婆如来坐波罗树下而成佛道,拘屡孙如来坐尸利沙树下而成佛道,拘那含牟尼如来坐优头跋罗树下而成佛道,迦叶如来坐尼拘留树下而成道果,如我今日如来坐吉祥树下而成佛道。”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初一成佛道,  波罗利树下,
  式坐分陀利,  毗舍坐波罗。
  拘孙坐尸利,  拘那跋罗下,
  迦叶拘留树,  吉祥我成道。
  七佛天中天,  照明于世间,
  因缘坐诸树,  各成其道果。

  “毗婆尸如来弟子有十六万八千之众,式诘如来弟子之众有十六万,毗舍罗婆如来弟子之众十万,拘屡孙如来弟子之众有八万人,拘那含牟尼如来弟子之众有七万人,迦叶如来弟子之众有六万众,如我今日弟子之众有千二百五十人,皆是阿罗汉,诸漏永尽,无复诸缚。”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百千六万八,  毗婆尸弟子,
  百千及六万,  式诘弟子众。
  百千比丘众,  毗舍婆弟子,
  拘孙八万众,  拘那含七万。
  迦叶六万众,  皆是阿罗汉,
  我今释迦文,  千二百五十。
  皆是真人行,  布现于法教,
  遗法余弟子,  其数不可计。

  “毗婆尸如来侍者,名曰大导师;式诘如来侍者,名曰善觉;毗舍罗婆如来侍者,名曰胜众;拘屡孙如来侍者,名曰吉祥;拘那含牟尼如来侍者,名曰毗罗先;迦叶如来侍者,名曰导师;我今侍者,名曰阿难。”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大道及善觉,  胜众与吉祥,
  毗罗先导师,  阿难第七侍。
  此人供养圣,  无有不得时,
  讽诵又受持,  不失其义理。

  “毗婆尸如来寿八万四千岁,式诘如来寿七万岁,毗舍罗婆如来寿六万岁,拘屡孙如来寿五万岁,拘那含如来寿四万岁,迦叶如来寿二万岁,如我今日寿极减少,极寿不过百岁。”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初佛八万四,  次佛七万岁,
  毗舍婆六万,  拘留寿五万、
  一万二万年,  是拘那含寿,
  迦叶寿二万,  唯我寿百年。

  “如是,诸比丘!如来观知诸佛姓名号字,皆悉分明,种类出处靡不贯练,持戒、智慧、禅定、解脱皆悉了知。”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如来亦说,过去恒沙诸佛取灭度者,如来亦知;当来恒沙诸佛方当来者,如来亦知。如来何故不记尔许佛所造?今但说七佛本末。”

  佛告阿难:“皆有因缘本末故,如来说七佛之本末;过去恒沙诸佛,亦说七佛本末;将来弥勒出现世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末;若师子应如来出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末;若承柔顺佛出世时,亦当记七佛之本末;若光焰佛出现世时,亦当记七佛之名号;若无垢佛出现世时,亦当记迦叶之本末;若宝光佛出现世时,亦当记释迦文之本末。”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师子柔顺光,  无垢及宝光,
  弥勒之次第,  皆当成佛道。
  弥勒记式佛,  师子记毗舍,
  柔顺记拘孙,  光焰记牟尼,
  无垢记迦叶,  皆说曩所缘,
  宝光成三佛,  亦当记我号。
  过去诸三佛,  及以将来者,
  皆当记七佛,  曩所之本末。

  “由此因缘故,如来记七佛名号耳。”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此经名何等?当云何奉行?”

  佛告阿难:“此经名曰记佛名号,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

  是时,师子长者往至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师子长者白舍利弗言:“唯愿尊者当受我请?”

  是时,舍利弗默然受请。是时,长者见尊者默然受请,便从坐起,礼足而退,复至大目乾连、离越、大迦叶、阿那律、迦旃延、满愿子、优婆离、须菩提、罗云、均头沙弥,如此上首者请五百人。是时,师子长者即还,办具种种极妙饮食,敷好座具,又白:“时到,诸真人罗汉靡所不监,今食具已办,唯愿屈顾,临覆下舍。”

  尔时,诸大声闻各着三衣,持钵入城至长者家。时,长者见诸最尊坐已定,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见诸圣众食已讫,行清净水。人施一白㲲,前受咒愿。

  是时,尊者舍利弗与长者说极妙之法,便从坐起而去。还诣静室。

  尔时,罗云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曰:“汝今为从何来?”

  罗云报云:“师子长者今日来见请。”

  佛告之曰:“云何,罗云!饮食为妙?为不妙?为细耶?为粗耶?”

  罗云报曰:“饮食极妙,又且丰多。今此白㲲,从彼得之。”

  佛告罗云:“众僧斯有几人?上坐是谁?”

  罗云白佛言:“和上舍利弗最为上首,及诸神德弟子有五百人。”

  佛告罗云。“云何,罗云!彼长者获福为多乎?”

  罗云白佛言:“唯然,世尊!彼长者得福之报不可称计。施一罗汉其福难限,何况大神妙天人所敬奉?今五百人均是真人,其福有何可量?”

  佛告罗云,“今施五百罗汉之功德,若从众中僧次,请一沙门,请已,供养;计此众中差人之福,及与五百罗汉之福,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可以譬喻为比。所以然者,众中所差,其福难限,获甘露灭尽之处。罗云当知,犹如有人自誓说曰:‘吾要当饮此江河诸水。’彼人为堪任不乎?”

  罗云白佛言:“不也。世尊!所以然者,此阎浮地极为广大。此阎浮地有四大河:一者恒伽,二者新头,三者私陀,四者博叉。一一河者,从有五百。然此人终不能饮水使尽,但劳其功,事终不成也。”

  “彼人复作是说:‘我自有方便因缘,可得饮诸水使尽。’云何有因缘得饮诸水?尔时,彼人便作是念:‘我当饮海水。所以然者,一切诸流,皆归投乎海。’云何,罗云!彼人能得饮诸水乎?”

  罗云白佛言:“如此方便,可得饮水使尽。所以然者,一切诸流皆归乎海,由此因缘故,彼人得饮水尽。”

  佛告之曰:“如是。罗云!一切私施犹如彼流,或获福,或不获福,众僧者如彼大海。所以然者,流河决水以入于海,便灭本名,但有大海之名耳。罗云!此亦如是,今此十人皆从众中出,非众不成。云何为十?所谓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辟支佛、佛,是谓十人皆由众中,非独自立。罗云!当以此方便,知其众中差者,其福不可限量。是故,罗云!善男子、善女人欲求其福不可称计,当供养圣众。罗云当知,犹如有人以酥投水,凝,不得广普,若以油投水,则遍满其上。是故,罗云,当念供养圣众比丘僧。如是,罗云!当作是学。”

  尔时,师子长者闻如来叹说施众之福,不叹说余福。尔时,长者以余时,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师子长者白世尊言:“适闻如来而叹说施众之福,不叹别请人之福,自今已后常当供养圣众。”

  佛告之曰:“我不作尔说:‘当供养圣众,不供养余人。’今施畜生犹获其福,何况余人?但我所说者福有多少。所以然者,如来圣众可敬、可贵,是世间无上福田。今此众中有四向、四得及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其有善男子、善女人欲得三乘之道者,当从众中求之。所以然者,三乘之道皆出乎众。长者!我观此因缘义,故而说此语耳。亦不教人应施圣众,不应施余人。”

  尔时,长者白世尊言:“如是,如尊教敕,自今已后。若作福业,尽当供养圣众,不选择人施。”

  尔时,世尊与彼长者说微妙之法,令发欢悦之心。长者闻法已,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师子长者意欲施立福业。

  尔时,诸天来告之曰:“此是向须陀洹之人,此是得须陀洹,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

  尔时,天人即叹颂曰:

 “如来叹择施,  与此诸德士,
  施此获福多,  如良田生苗。”

  尔时,师子长者默然不对。尔时,天人复语长者:“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此向须陀洹人,此是得须陀洹人;此向斯陀含人,此是得斯陀含人;此向阿那含,此得阿那含;此向阿罗汉,此得阿罗汉;此是声闻乘,此是辟支佛乘,此是佛乘;施此得福少,施此得福多。”

  尔时,师子长者默然不对。何以故尔?但忆如来教诫,不选择而施。

  尔时,师子长者复以余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我自忆念请圣众饭之,有天来告我言:‘此是持戒,此是犯戒;此人向须陀洹,此人得须陀洹,乃至三乘皆悉分别。’又说此偈:

“‘如来叹择施,  与此诸德士,
  施此获福多,  如良田生苗。’

  “时我复作是念:‘如来教诫不可违戾,岂当生心选择施乎?终无是非之心、高下之意也。’时我复作是念:‘我当尽施一切众生之类,汝自持戒受福无穷,若使犯戒自受其殃。但愍众生,非食不济命。’”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长者!行过弘誓,菩萨所施心恒平等。长者当知,若菩萨惠施之日,诸天来告之:‘族姓子当知,此是持戒人,此是犯戒人,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尔时,菩萨终无此心:‘此应施,此不应施。’然菩萨执意而无是非,亦不言此持戒,亦不言此犯戒。是故,长者!当念平等惠施,长夜之中获福无量。”

  是时,师子长者忆如来教诫,熟视世尊,意不移动,即于座上,得法眼净。是时,师子长者即从座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

  尔时,长者去未久,佛告诸比丘曰:“此师子长者忆平等施故,又视如来从头至足,即于座上得法眼净。”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优婆塞中第一弟子平等施者,所谓师子长者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屏猥之处,补纳故衣。尔时,有十千梵迦夷天从梵天没,来至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各围绕侍焉,又以此偈而叹颂曰:

 “归命人中上,  归命人中尊,
  我等今不得,  为依何等禅?”

  是时,十千梵迦夷天说此语已,舍利弗默然可之。尔时,诸天以见舍利弗默然可已,即礼足退去。诸天去未远,舍利弗即入金刚三昧。

  是时有二鬼,一名伽罗,二名优婆伽罗。毗沙门天王使遣至毗留勒天王所,欲论人、天之事。是时,二鬼从彼虚空而过,遥见舍利弗结加趺坐,系念在前,意寂然定,伽罗鬼谓彼鬼言:“我今堪任以拳打此沙门头。”

  优波伽罗鬼语第二鬼曰:“汝勿兴此意打沙门头。所以然者,此沙门极有神德,有大威力,此尊名舍利弗,世尊弟子中聪明高才无复过是,智慧弟子中最为第一。备于长夜,受苦无量。”

  是时,彼鬼再三曰:“我能堪任打此沙门头。”

  优波伽罗鬼报曰:“汝今不随我语者,汝便住此,吾欲舍汝去此。”

  恶鬼曰:“汝畏此沙门乎?”

  优波伽罗鬼曰:“我实畏之,设汝以手打此沙门者,此地当分为二分,正尔,当暴风疾雨,地亦振动,诸天惊动,地已振动,四天王亦当惊怖,四天王已知于我等,不安其所。”

  是时恶鬼曰:“我今堪任辱此沙门。”善鬼闻已,便舍而去。

  时,彼恶鬼即以手打舍利弗头。是时,天地大动,四面有暴风疾雨,寻时来至,地即分为二分,此恶鬼即以全身堕地狱中。尔时,尊者舍利弗即从三昧起,整衣服,下耆阇崛山,往诣竹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尔时,佛告舍利弗曰:“汝今身体无有疾病乎?”

  舍利弗言:“体素无患,唯苦头痛。”

  世尊告曰:“伽罗鬼以手打汝头。若当彼鬼以手打须弥山者,即时须弥山便为二分。所以然者,彼鬼有大力故。今此鬼受其罪报故,全身入阿鼻地狱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甚奇!甚特!金刚三昧力乃至于斯。由此三昧力故无所伤害,正使须弥山打其头者,终不能动其毫毛。所以然者,比丘听之。于此贤劫中有佛,名拘屡孙如来、至真、等正觉。彼佛有二大声闻,一名等寿,二名大智。比丘等寿,神足第一;比丘大智,智慧第一,如我今日舍利弗智慧第一,目乾连神足第一。尔时,等寿、大智二比丘,俱得金刚三昧。当于一时,等寿比丘在闲静之处,入金刚三昧。时,诸牧牛人、牧羊人、取薪草人,见此比丘坐禅,各各自相谓言:‘此沙门今日以取无常。’是时,牧牛人及取薪人集诸草木,?比丘身上,以火烧已,而舍之去。

  “是时,等寿比丘即从三昧起,正衣服,便退而去。是时,比丘即以其日,着衣持钵,入村乞食。时,诸取薪草人见此比丘村中乞食,各各自相谓言:‘此比丘昨日以取命终,我等以火焚烧,今日复还活,今当立字,字曰还活。’若有比丘得金刚三昧者,火所不烧,刀斫不入,水所不漂,不为他所中伤。如是,比丘!金刚三昧威德如是。今舍利弗得此三昧,舍利弗比丘多游二处:空三昧、金刚三昧。是故,诸比丘!当求方便,行金刚三昧。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教汝,如舍利弗比丘,比丘智慧、大智、分别广智、无边智、捷疾之智、普游智、利智、甚深智、断智,少欲知足、闲静勇猛、念不分散、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解脱见慧成就、柔和无争、去恶辩了、忍诸言语、叹说离恶、常念去离、愍念生萠、然炽正法、与人说法无有厌足。”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十千诸天人,  尽是梵迦夷,
  自归舍利弗,  于灵鹫山顶:
 ‘归命人中上,  归命人中尊,
  我今不能知,  为依何等禅?’
  如是弟子花,  庄严佛道树,
  如天昼度园,  快乐无有比。”

  “弟子华者,即是舍利弗比丘是。所以然者,此人则能庄严佛树。道树者,即如来是也;如来能覆盖一切众生。是故,比丘!当念勤加勇猛精进,如舍利弗比丘。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放牛品第四十九第四分别诵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放牛儿成就十一法,牛群终不长益,亦复不能将护其牛。云何为十一?于是,放牛人亦不别其色,不解其相,应摩刷而不摩刷,不覆护疮痍,不随时放烟,不知良田茂草处,不知安隐之处,亦复不知渡牛处所,不知时宜,若?牛时不留遗余尽取?之,是时诸大牛可任用者不随时将护。是谓,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终不能长养其牛,将护其身。

  “今此众中比丘亦复如是,终不能有所长益。云何为十一?于是,比丘不别其色,不晓其相,应摩刷而不摩刷,不覆护疮痍,不随时放烟,不知良田茂草处,不知渡处,亦复不知安隐之处,不知时宜,食不知留遗余,诸长老比丘亦不敬待。

  “云何比丘不知色?于是,比丘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皆悉不知。如是比丘不别其色。

  “云何比丘不别其相?于是,比丘不知行愚,亦不知行智,如实而不知。如是比丘不别其相。

  “云何比丘应摩刷而不摩刷?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便起色想,有诸乱念,又且不守护眼根,以不善摄念,造众殃衅,不守护眼根;如是,比丘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起诸乱想,亦不守护意根,不改其行。如是比丘应摩刷而不摩刷。

  “云何比丘不覆护疮?于是,比丘起欲想而不舍离,亦不除去其念;若起瞋想、杀害想,起诸恶不善想,终不舍之。如是比丘不覆护疮。

  “云何比丘不随时起烟?于是,比丘所讽诵法,不随时向人说。如是比丘不随时放烟。

  “云何比丘不知良田茂草?于是,比丘不知四意止,如实而不知。如是比丘不知良田茂草处。

  “云何比丘不知渡处?于是,比丘不别贤圣八品道,如是比丘不知渡处。

  “云何比丘不知所爱?于是,比丘于十二部,契经、祇夜、授决、偈、因缘、本末、方等、譬喻、生经、说、广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不知所爱。

  “云何比丘不知时宜?于是,比丘便往轻贱家、博戏家。如是比丘不知时宜。

  “云何比丘不留遗余?于是,比丘有信梵志、优婆塞往而请之,然诸比丘贪着饮食不知止足。如是比丘不留遗余。

  “云何比丘不敬长老诸高德比丘?于是,比丘不起恭敬之心向诸有德人,如是比丘多有所犯。是谓比丘不敬长老。若有比丘成就十一法,终不能于此法中多所饶益。

  “若复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能拥护其牛,终不失时,有所饶益。云何为十一?于是,牧牛人知其色,别其相,应摩刷而摩刷,覆护疮痍,随时而起烟,知良田茂草处,知渡要处,爱其牛,分别时宜,亦知性行,若?牛时知留遗余,亦复知随时将护可任用者。如是牧牛人将护牛。如是,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不失时节者,终不可沮坏。

  “如是,比丘若成就十一法者,于此现法中多所饶益。云何十一法?于是,比丘知色,知相,知摩刷,知覆护疮,知起烟,知良田茂草处,知所爱,知择道行,知渡处,知食止足,知敬奉长老比丘,随时礼拜。

  “云何比丘而知色?于是,比丘知四大色,亦知四大所造色。是谓比丘知色。

  “云何比丘知相?于是,比丘知愚相,知智相,如实而知之。如是比丘知相。

  “云何比丘知摩刷?于是,比丘若欲想起,念知舍离,亦不殷勤,永无欲想;若恚想、害想,及诸恶不善想起,念知舍离,亦不殷勤,永无恚想。如是比丘为知摩刷。

  “云何比丘知覆护疮?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色想,亦不染着而净眼根,除去愁忧恶不善法,心不贪乐,于中而护眼根;如是,比丘若耳闻声,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识想,亦不染着而净意根。如是比丘知覆护疮。

  “云何比丘知起烟?于是,比丘所从闻法广与人说。如是比丘为知起烟。

  “云何比丘知良田茂草处?于是,比丘贤圣八品道如实知之。是谓比丘知良田茂草处。

  “云何比丘知所爱?于是,比丘若闻如来所说法宝,心便爱乐。如是比丘为知所爱。

  “云何比丘择道行?于是,比丘于十二部经择而行之,所谓契经、祇夜、授决、偈、因缘、本末、方等、譬喻、生经、说、广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知择道行。

  “云何比丘知渡处?于是,比丘知四意止。是谓比丘知渡处。

  “云何比丘知食止足?于是,比丘有信梵志、优婆塞来请者,不贪饮食,能自止足。如是比丘为知止足。

  “云何比丘随时恭奉长老比丘?于是,比丘恒以身、口、意善行,向诸长老比丘。如是比丘随时恭奉长老比丘。如是。若成就十一法者,于现法中多所饶益。”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牧牛不放逸,  其主获其福,
  六牛六年中,  展转六十牛。
  比丘戒成就,  于禅得自在,
  六根而寂然,  六年成六通。

  “如是。比丘!若有人能离此恶法,成后十一法者,于现法中多所饶益。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成就十一法者,必能有所成长。云何为十一?于是,比丘!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诸根寂静,饮食知止足,恒修行共法,亦知其方便,分别其义,不着利养。如是,比丘!若成就此十一法者,堪任长养。所以然者,一切诸行正有十一法。”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何以故,正有十一法无有出者。云何为十一?”

  “所谓阿练若:乞食,一处坐,一时食,正中食,不择家食,守三衣,坐树下,露坐闲静之处,着补纳衣,若在冢间。是谓,比丘!有人成就此十一法,便能有所至。我今复重告汝,若有人十一年中学此法,即于现身成阿那含,转身便成阿罗汉。诸比丘!且舍十一年,若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年学此法者,便成二果:若阿那含、若阿罗汉。且舍十二月,若能一月之中修行其法,彼比丘必成二果:若阿那含、若阿罗汉。所以然者,十二因缘皆出十一法中。所谓生、老、病、死、愁、忧、苦、恼。

  “我今教诸比丘,当如迦叶比丘之比,设有人行谦苦之法,此行难及。所以然者,迦叶比丘成就此十一法。当知过去多萨阿竭成等正觉,亦成就此十一苦法。今迦叶比丘,皆愍念一切众生,若供养过去诸声闻,后身方当乃得受报,设供养迦叶者,现身便受其报;设我不成无上等正觉,后当由迦叶成等正觉。由此因缘故,迦叶比丘胜过去诸声闻,其能如迦叶比丘者,此则上行。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与无数众生,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舍利弗将众多比丘而经行。大目乾连及大迦叶、阿那律、离越、迦旃延、满愿子,优波离、须菩提、罗云、阿难比丘,各各将众多比丘自相娱乐。提婆达兜亦复将众多比丘而自经行。

  尔时,世尊见诸神足弟子,各将其众而自经行。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根情性各各相似,善者与善共并,恶者与恶共并,犹如乳与乳相应,酥与酥相应,粪除屎溺各自相应。此亦如是,众生根源所行法则各自相应,善者与善相应,恶者与恶相应。汝等颇见舍利弗比丘将诸比丘经行乎?”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如此诸人皆智慧之士。”

  又告比丘:“汝等颇见目连比丘将诸比丘经行乎?”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比丘皆是神足之士。”

  又问:“汝等见迦叶将诸比丘而经行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上士皆是十一头陀行法之人也。”

  又问:“汝等见阿那律比丘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贤士皆天眼第一。”

  又问:“颇见离越比丘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此诸人皆是入定之士。”

  又问:“汝等颇见迦旃延比丘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上士皆是分别义理之人。”

  又问:“汝等颇见满愿子比丘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此诸贤士皆是说法之人。”

  又问:“汝等颇见优波离将诸比丘而经行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人皆是持禁律之人。”

  又问:“汝等颇见须菩提比丘不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上人皆是解空第一。”

  又问:“汝等颇见罗云比丘不乎?”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贤士皆是戒具足士。”

  又问:“汝等颇见阿难比丘不乎?”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见之。”

  佛告比丘:“此诸贤士皆是多闻第一,所受不忘。”

  又问:“汝等颇见提婆达兜比丘将诸人而经行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之曰:“此诸人为恶之首,无有善本。”

  尔时,世尊便说斯颂:

 “莫与恶知识,  与愚共从事,
  当与善知识,  智者而交通。
  若人本无恶,  亲近于恶人,
  后必成恶因,  恶名遍天下。”

  尔时,提婆达兜弟子三十余人,闻世尊说此偈已,便舍提婆达兜来至佛所,头面礼足,求改重罪,又白世尊:“我等愚惑不识真伪,舍善知识,近恶知识,唯愿世尊当见原恕,后更不犯。”

  佛告比丘:“听汝悔过,改往修来,勿复更犯。”尔时,提婆达兜弟子承世尊教诫,在闲静之处,思惟妙义,克己行法,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出家学道者,欲修无上梵行。尔时,诸比丘皆得阿罗汉。

  “比丘当知,众生根源皆自相类,恶者与恶相从,善者与善相从,过去将来众生根源,亦复如是,以类相从,犹如以净与净相应,不净者与不净相应。是故,比丘!当学与净相应;净,去离不净。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拘留沙法行城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象舍利弗还舍法服,习白衣行。尔时,阿难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渐渐至象舍利弗家。尔时,象舍利弗?两女人肩上,阿难遥见已,便怀愁忧不欢之想。象舍利弗见阿难已,极怀惭愧,独处而坐。

  尔时,阿难乞食周讫,还出城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阿难白佛言:“向入城乞食,渐渐至象舍利弗家,见扶两妇人肩上,当见之时,甚怀愁忧。”

  世尊告曰:“汝见已,为生何意?”

  阿难白佛言:“我念象舍利弗精进多闻,性行柔和,长与诸梵行之人说法无厌足。云何如今还舍法服,习白衣行?时我见已,甚怀愁忧,然此象舍利弗有大神力,威德无量。自念我昔曾见与释提桓因共论。云何今日习欲为恶?”

  世尊告曰:“如是。阿难!如汝所言,但非阿罗汉。夫阿罗汉者,终不还舍法服,习白衣行。但今,阿难!勿怀愁悒,象舍利弗却后七日,当来至此间,尽有漏成无漏行。然此象舍利弗,宿行所牵,故致此耳。今行具满,当尽有漏。”

  尔时,象舍利弗却后七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佛言:“唯然,世尊!听在末行,修沙门行。”尔时,象舍利弗比丘即得作沙门,寻于坐上得阿罗汉。

  尔时,象舍利弗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有梵志便生斯念:“此诸释种子,无处不有,无处不遍,又遏绝我等所行咒术。吾今当向城中人民说此沙门瑕?。”尔时,此梵志语城中人民曰:“汝等诸人颇见象舍利弗乎?昔日自称言是阿罗汉,中还舍法服,习白衣行,与五欲相娱乐;今复更作沙门,家家乞食,佯现贞廉,观诸妇人,兴欲情想,还至园中,思惟女色不去心首,亦如乏驴,不任负驮,寂然卧住。此释种子亦复如是,佯现乞食,观诸女色,思惟挍计。”

  尔时,象舍利弗闻此梵志有恶声响,便生此念:“此人极为愚痴,兴嫉妒心;见他得利养,起悭嫉心;若己得利养,便怀欢喜,至白衣家主行诽谤。吾今当制令不为恶,无令此人受罪无量。”

  尔时,象舍利弗飞在空中,告梵志曰:

 “无眼无巧便,  兴意谤梵行,
  自造无益事,  久受地狱苦。”

  尔时,象舍利弗说此偈已,便自退还,还归所在。

  是时,城中人民闻梵志诽谤,又闻象舍利弗说偈,各生斯念:“若当如梵志语者,然后现神足难及;又我等见还舍法服,习白衣行。”是时,众多人民各各相将至象舍利弗所,头礼足下,在一面坐。尔时,众多人民问象舍利弗曰:“颇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

  象舍利弗报曰:“无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

  是时,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阿罗汉颇由本缘而犯戒乎?”

  象舍利弗报言:“以得阿罗汉,终不犯戒。”

  诸人民复白言:“在学地之人,由本缘故而犯戒乎?”

  象舍利弗报言:“有。若住学地之人,由本缘故而犯禁戒。”

  时,诸人民复言:“尊者先以是阿罗汉,复舍法服,习白衣行,于五欲自相娱乐;今复出家学道,本先有神足,今何故乃尔?”

  尔时,象舍利弗便说此偈:

 “游于世俗禅,  至竟不解脱,
  不得灭尽迹,  复习于五欲。
  无薪火不燃,  无根枝不生,
  石女无有胎,  罗汉不受漏。”

  尔时,诸人民复问象舍利弗曰:“尊先非罗汉乎?”

  象舍利弗报曰:“我先非罗汉也。诸居士当知,五通与六通,各各差别,今当说十一通。夫五通仙人欲爱已尽,若生上界,复来堕欲界。六通阿罗汉如来弟子者,得漏尽通,即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

  时,诸人民复白言:“我等观察舍利弗所说,世间无有阿罗汉舍法服,习白衣行。”

  时,象舍利弗报曰:“如是。如汝所言,无有阿罗汉还舍法服,习白衣行者。有十一法,阿罗汉所不习者。云何为十一?漏尽阿罗汉终不舍法服,习白衣行;漏尽阿罗汉终不习不净行;漏尽阿罗汉终不杀生:漏尽阿罗汉终不盗;漏尽阿罗汉食终不留遗余;漏尽阿罗汉终不妄语;漏尽阿罗汉终不群类相佐;漏尽阿罗汉终不吐恶言;漏尽阿罗汉终不有狐疑;漏尽阿罗汉终不恐惧;漏尽阿罗汉终不受余师,又不更受胞胎。是谓,诸贤士!漏尽阿罗汉终不处十一之地。”

  尔时,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我等闻尊者所说,观外道异学,如观空瓶而无所有,今察内法如似蜜瓶,靡不甘美,今如来正法亦复如是。今彼梵志受罪无量。”

  尔时,象舍利弗飞在虚空,结加趺坐,便说此偈:

 “不解彼此要,  习于外道术,
  彼此而斗乱,  智者所不行。”

  尔时,拘留沙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所说过多,实为难及,犹盲者得眼,耳聋者得听。今尊者所说亦复如是,无数方便而说法教。我等今日自归如来、法及比丘僧,唯愿尊者听为优婆塞,尽形寿不复杀生。”

  尔时,象舍利弗与诸人民说微妙之法,令发欢喜之心,各从坐起,礼足而去。

  尔时,尊者阿难闻梵志谤象舍利弗,然无所至,尚不能熟视象舍利弗,况与共论!即往世尊所,以此因缘,具白如来。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夫论平等阿罗汉,当说象舍利弗是也。所以然者,今象舍利弗已成阿罗汉,昔所传罗汉名者今日已获,世俗五通非真实行,后必还失;六通者是真实行。所以然者,此象舍利弗先有五通,今获六通。汝亦当学及象舍利弗。此是其义,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当说因缘之法,善思念之,修习其行。”

  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尔时,诸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为因缘之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生,生缘死,死缘忧、悲、苦、恼、不可称计。如是成此五阴之身。

  “彼云何名为无明?所谓不知苦,不知习,不知尽,不知道,此名为无明。

  “彼云何名为行?所谓行者有三种。云何为三?所谓身行、口行、意行,是谓为行。

  “彼云何名为识?所谓六识身是也。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识,是谓为识。

  “云何名为名?所谓名者,痛、想、念、更乐、思惟,是为名。彼云何为色?所谓四大身及四大身所造色,是谓名为色。色异、名异、故曰名色。

  “彼云何六入?内六入。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入,是谓六入。

  “彼云何名为更乐?所谓六更乐身。云何为六?所谓眼、耳、鼻、舌、身、意更乐,是谓名为更乐。

  “彼云何为痛?所谓三痛。云何为三?所谓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是谓名为痛。

  “彼云何名为爱?所谓三爱身是也。欲爱、有爱、无有爱。云何为受?所谓四受是。云何为四?所谓欲受、见受、戒受、我受,是谓四受。

  “彼云何为有?所谓三有。云何为三?欲有、色有、无色有,是名为有。

  “彼云何为生?所谓生者,等具出家,受诸有,得五阴,受诸入,是谓为生。

  “彼云何为老?所谓彼彼众生,于此身分,齿落发白,气力劣竭,诸根纯熟,寿命日衰,无复本识,是谓为老。

  “云何为死?所谓彼彼众生,展转受形,身体无熅,无常变易,五亲分张,舍五阴身,命根断坏,是谓为死。比丘当知,故名为老、病、死。此名为因缘之法,广分别其义。诸佛如来所应施行起大慈哀,吾今已办。当念在树下露坐,若在冢间,当念坐禅,勿怀恐难。今不精勤,后悔无益。”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如来与诸比丘说甚深缘本,然我观察无甚深之义。”

  世尊告曰:“止!止!阿难!勿兴此意。所以然者,十二因缘者极为甚深,非是常人所能明晓。我昔未觉此因缘法时,流浪生死,无有出期。又复,阿难!不但今日汝言因缘不甚深,昔日已来言不甚深也。所以然者,乃昔过去世时,有须焰阿须伦王窃生此念,欲捉日月,出大海水,化身极大,海水齐腰。

  “尔时,彼阿须伦王有儿名拘那罗,自白其父:‘我今欲于海水沐浴。’须焰阿须伦报曰:‘莫乐海水中浴。所以然者,海水极深且广,终不堪任海水中浴。’时,拘那罗白言:‘我今观水齐大王腰,何以故复言甚深?’是时,阿须伦王即取儿着大海水中。尔时,阿须伦儿足不至水底,极怀恐怖。尔时,须焰告其子曰:‘我先敕汝,海水甚深,汝言无苦。唯我能在大海水洗浴,非汝所能欲洗。’

  “尔时须焰阿须伦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须焰者即我身是也。尔时阿须伦儿,即汝身是也。尔时海水甚深,汝言无苦;今复言十二因缘甚深之法,汝复言无是甚深。其有众生不解十二缘法,流转生死,无有出期,皆悉迷惑,不识行本,于今世至后世,从后世至今世,永在五恼之中,求出甚难。我初成佛道,思惟十二因缘,降伏魔官属,以除无明而得慧明,诸闇永除,无尘垢,又我,阿难!三转十二说此缘本时,即成觉道。以此方便,知十二缘法极为甚深,非常人所能宣畅。如是,阿难!当念甚深,奉持此十二因缘之法,当念作是学。”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罗阅城中有梵志,名曰施罗,备知诸术,外道异学经籍所记,天文、地理靡不贯练,又复教授五百梵志童子。又彼城中有异学之士,名曰翅宁,多有所知,为频毗娑罗王所见爱敬,随时供养给与梵志所须之施。

  尔时,如来名称远布,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度人无量,出现世间。是时,翅宁梵志兴此念:“如来名号甚为难闻,今我欲往问讯,亲近礼敬。”是时,翅宁梵志便往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梵志白世尊言:“沙门瞿昙!为姓何等?”

  佛告梵志:“吾姓刹利。”

  梵志问曰:“诸婆罗门各有此论:‘吾姓最豪,无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罗门自称言:‘梵天所生。’今,沙门瞿昙!欲何等论说?”

  佛告之曰:“梵志当知,其有婚姻嫁娶,便当求豪贵之姓。然我正法之中,无有高下、是非之名姓也。”

  梵志复白言:“云何,瞿昙!生处清净,然后法得清净?”

  佛告梵志:“汝用法清净,生处清净为乎?”

  梵志又曰:“诸婆罗门各兴此论:‘吾姓最豪,无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罗门自称言:‘梵天所生。’”

  佛告梵志:“若当刹利女适婆罗门家,设生男儿者,当从何姓?”

  梵志报曰:“彼当言婆罗门种。所以然者,由父形故,得有此儿。”

  佛告梵志:“若复婆罗门女出适刹利家,生男儿者,彼当从何姓?”

  梵志报曰:“彼人当是刹利种。所以然者,由父遗形故,得有此儿。”

  佛告梵志:“熟自思惟,然后报吾。汝今所说前与后皆不相应。云何,梵志!设驴从马后生驹者,当言是马?为是驴也?”

  梵志报曰:“如此之类当言驴马。所以然者,由驴遗形故,得此驹也。”

  佛告梵志:“汝熟思惟,然后报吾。汝今所说前后不相应。汝前所说刹利女出适婆罗门家,若生儿者,便言婆罗门种;今驴逐马生驹者,便言驴马。将不违前语乎?设复,梵志!若马逐驴生驹者,名之云何?”

  梵志报曰:“当名为马驴。”

  佛告之曰:“云何,梵志!马驴、驴马岂复有异乎?若复有人言宝一斛,复有人言一斛宝,此二义岂有异乎?”

  梵志报曰:“此是一义。所以然者,宝一、一宝此义不异也。”

  佛告梵志:“云何马驴、驴马此非一义乎?”

  梵志报言:“今,沙门瞿昙!虽有斯言,然婆罗门自称言:‘吾姓最豪,无有出者。’”

  佛告梵志:“汝先称誉其母,后复叹说其父。若复父亦是婆罗门种,母亦是婆罗门种,后生二儿,彼时其中一儿,多诸技术,无事不览,第二子者了无所知。是时,父母为敬待何者?为当敬待有智者?为当敬待无所知者?”

  梵志报曰:“其父母应当敬待高德聪明者,不应敬待无有智者。所以然者,今此一子无事不了,无事不闲,正应敬待此子,不应敬待无智之子。”

  佛告梵志:“若彼二子,一聪明者,便复兴意作杀、盗、淫泆十恶之法;彼一子不聪明者,守护身、口、意行,十善之法一无所犯。彼父母应当敬待何者?”

  梵志报曰:“彼父母应当敬待行十善之子,彼行不善之人复敬待为?”

  佛告梵志:“汝先叹其多闻,后叹其戒。云何,梵志!若复有二子,一子父专正,母不专正;一子父不专正,母专正。彼子若母正、父不正者,无事不闲,博知经术。第二子父正、母不正者,既不博学,但持十善。然其父母应敬待何者?为当敬待母净父不净者?为当敬待父净母不净者?”

  梵志报曰:“应当敬待母净之子。所以然者,由知经书,博诸伎术故。所谓第二子父净母不净,虽复持戒而无智慧,竟何所至?有闻则有戒。”

  佛告梵志:“汝前叹说父净,不叹说母净;今复叹说母净,不叹说父净。先叹闻德,后叹禁戒;复叹说戒,后方说闻。云何,梵志!若彼二梵志子,其中一子多闻博学,兼持十善;其第二子既有智慧,兼行十恶。彼父母应当敬待何者?”

  梵志报曰:“应当敬父净、母不净之子。所以然者,由其博览诸经,晓诸技术,由父净生得此子,兼行十善,无所触犯,一切具足诸德本故。”

  佛告之曰:“汝本说其姓,后说其闻,不说其姓;后复说戒,不说闻,后复说其闻,不说其戒。汝今叹说父母闻、戒,岂不违前言乎?”

  梵志白佛言:“沙门瞿昙!虽有斯言,然婆罗门自称言:‘我姓最豪贵,无有出者。’”

  世尊告曰:“诸有嫁娶之处则论姓,然我法中无有此义。汝颇闻边国远邦及余边地人乎?”

  梵志报曰:“唯然,闻之,有此诸人。”

  世尊告曰:“彼土人民有二种之姓。云何为二?一者人,二者奴,此二姓亦复不定。”

  又问:“云何不定?”

  世尊告曰:“或作人,后作奴;或作奴,后作人。然众生之类,尽同一类而无若干。若复,梵志!天地败毁,世间皆空。是时,山河石壁草木之徒,皆悉烧尽,人亦命终。若天地还欲成时,未有日月年岁之限。尔时,光音天来至此间。是时,光音天福德稍尽,无复精光,展转相视,兴起欲想。欲意偏多者便成女人,欲意少者成男子。展转交接,便成胞胎。由此因缘,故最初有人,转生四姓,流布天下。当以此方便知,人民尽出于刹利种。”

  尔时,梵志白世尊言:“止,瞿昙!如偻者得申,盲者得眼目,冥者得见明。沙门瞿昙亦复如是,无数方便与我说法。我今自归沙门瞿昙,唯愿与我说法,听为优婆塞。”

  尔时,梵志复白世尊:“唯愿如来当受我请,将诸比丘众当至我家。”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是时,梵志见佛默然受请,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办具饮食,敷诸坐具,香汁洒地,普自吐言:“如来当于此坐。”

  尔时,施罗梵志将五百弟子,至翅宁梵志家,遥见彼家敷好坐具,见已,问翅宁梵志:“汝今欲与男女嫁娶?为欲请摩竭国频毗娑罗王乎?”

  翅宁梵志报曰:“我亦不请频毗娑罗王,亦无嫁娶之事。我今欲施设大福业。”

  施罗梵志问曰:“愿闻其意,欲施何福业?”

  尔时,梵志偏露右肩,长跪叉手,白世尊自陈姓名。“施罗当知,有释种子出家学道,成无上至真、等正觉。我今请佛及比丘僧,是故办具种种坐具耳。”

  是时,施罗梵志语翅宁梵志:“汝今言佛乎?”

  报曰:“吾今言佛。”

  又问:“甚奇!甚特!今乃闻佛音响,如来竟为所在?吾欲见之。”

  翅宁报曰:“今在罗阅城外竹园中住,将五百弟子自相娱乐,欲往见者,宜知是时。”

  此梵志即将五百弟子,往至佛所。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施罗梵志便生此念:“沙门瞿昙为端正,身作黄金色。我等经籍亦有斯言:‘如来出世之时,实不可遇,犹如优昙钵花时时乃现。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当趣二处:若在家者当作转轮圣王,七宝具足;若出家学道者,必成无上道,为三界世祐。’我今欲观佛三十二相。”尔时,梵志唯见三十相,而不睹二相,起狐疑犹豫,不见广长舌、阴马藏。

  尔时,施罗梵志即以偈问曰:

 “吾闻三十二,  大人之相好,
  今不见二相,  竟为在何所?
  贞洁阴马藏,  其相甚难喻,
  颇有广长舌,  舐耳覆面不?
  愿出广长舌,  使我无狐疑,
  又使我见之,  永无疑结网。”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放牛品第四十九今分品

  尔时,世尊即吐舌,左右舐耳,还复缩之。尔时,世尊即入三昧,使彼梵志见阴马藏。

  时,梵志见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尔时,施罗梵志白佛言:“我今婆罗门,沙门刹利种;然沙门、婆罗门皆同一道,求一解脱。唯沙门听,我等有得同一道乎?”

  佛告梵志:“汝有此见。”

  梵志报曰:“我有斯见。”

  佛告梵志:“汝当兴意向一解脱,所谓正见是也。”

  梵志白佛言:“正见即是一解脱,复更有解脱乎?”

  世尊告曰:“梵志!更有解脱得涅槃界,其事有八,所谓正见、正治、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谓,梵志!八种之道,得至涅槃。”

  尔时,梵志白佛言:“颇有此众生知此八种道乎?”

  世尊告曰:“非一百千。梵志当知,无数百千众生知此八种之道。”

  梵志白佛言:“颇复有此众生不解此八种之道乎?”

  世尊告曰:“有此众生其不解者,非一人也。”

  梵志白佛言:“颇复有众生不得此法乎?”

  佛告之曰:“有此众生不得道,如此之人十一种。云何为十一?所谓奸伪、恶语、难谏、无反复、好憎性、害父母、杀阿罗汉、断善根善事、反为恶、计有我、起恶念向如来,是谓,梵志!十一之人不能得此八种之道。”

  当说此八种道时,时彼梵志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施罗梵志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所好者,各自诵习,吾欲于如来所,善修梵行。”

  诸弟子白曰:“我等亦复欲出家学道。”

  尔时,梵志及五百弟子各各长跪,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听出家学道。”

  佛告诸梵志:“善来,比丘!于如来所善修梵行,渐尽苦原。”

  如来说此语时,五百梵志即成沙门。尔时,世尊渐与五百说微妙之论,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出要为乐,如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广与诸人说之。时五百人诸漏永尽,得上人法。

  尔时,翅宁梵志又白:“时到,唯愿屈神。”

  尔时,世尊告施罗等五百比丘:“汝等各着衣持钵。”

  千比丘围绕,至城中梵志所,就座而坐。尔时,翅宁梵志见五百婆罗门皆作沙门,即语之曰:“善哉!诸人,趣道之要,莫复是过。”

  尔时,施罗比丘为翅宁说此偈曰:

 “此外更无法,  能胜此要者,
  如此之比像,  善者无过是。”

  尔时,翅宁梵志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小留神待时!正尔,更办饮食。”

  世尊告曰:“所办饮食,但时贡之,勿惧不足。”

  是时,翅宁梵志欢喜无量,躬自行食,供养佛及比丘僧。尔时,世尊饭食已讫,除去食器,以若干种华,散佛、比丘僧上,前白佛言:“唯愿世尊,男女大小尽求作优婆塞。”

  尔时,梵志妇怀妊,妇人白佛言:“我有娠,亦不知是男,是女耶?亦复自归如来,听为优婆夷。”

  尔时,如来与诸大众说微妙之法,即于座上而说此偈:

 “快哉斯福报,  所愿必得果,
  渐至安隐处,  永无忧厄患。
  死得生天上,  设使诸魔天,
  亦复不能使,  为福者堕罪。
  彼亦求方便,  贤圣之智慧,
  当尽于苦本,  长离去八难。”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便从坐起而去。

  尔时,翅宁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恒一坐而食,身体轻便,气力强盛;汝等比丘,亦当一食,身体轻便,气力强盛,得修梵行。”

  尔时,跋提婆罗白世尊言:“我不堪任而一食。所以然者,气力弱劣。”

  佛告之曰:“若汝至檀越家,一分食之,一分持还家。”

  跋提婆罗白佛言:“我亦不堪行此法。”

  世尊告曰:“听汝坏斋,通日而食。”

  跋提婆罗白佛言:“我亦不堪任施行此法。”尔时,世尊默然不报。

  尔时,迦留陀夷向暮日入,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尔时极为闇冥。时优陀夷渐渐至长者家,又彼长者妇怀妊,闻沙门在外乞食,即自持饭出惠施之。然优陀夷颜色极黑,又彼时天欲降雨,处处抴电。尔时,长者妇出门见沙门颜色极黑,即时惊怖乃呼:“是鬼。”自便称唤:“咄哉!见鬼。”即时伤胎,儿寻命终。是时,迦留陀夷寻还精舍,愁忧不欢,坐自思惟,悔无所及。

  尔时,舍卫城中有如此之恶声:“沙门释种子咒堕他子。”其中男女各相谓言:“今诸沙门!行无节度,食不知时,如在家白衣,有何等异?”

  尔时,众多比丘闻诸人民各论此理:“沙门释种子不知节度,行来无忌。”其中,持戒比丘戒完具者,亦自怨责:“实非我等之宜,食无禁限,行无时节,实是我等之非也。”各共相将至佛所,头面礼足,以此因缘,具白世尊。

  尔时,佛告一比丘:“汝往唤迦留陀夷使来。”

  是时,彼比丘受佛教已,即往唤优陀夷。时优陀夷闻佛见呼,即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优陀夷曰:“汝审昨日暮入城乞食,至长者家,使长者妇胎堕乎?”

  优陀夷白佛言:“唯然,世尊!”

  佛告优陀夷:“汝何故不别时节,又复欲雨而入城乞食;此非汝宜,然是族姓子出家学道而贪著于食。”

  尔时,优陀夷即从坐起,白世尊言:“自今之后,不敢复犯,唯愿世尊听受忏悔。”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速打揵稚,集诸比丘在普会讲堂。”

  阿难受佛教已。即集诸比丘集在讲堂,前白佛言:“诸比丘已集,世尊!宜知是时。”

  尔时,世尊即往讲堂,在中央坐,告诸比丘:“过去久远诸佛世尊皆一坐而食,诸声闻等亦一坐而食,正使将来诸佛及弟子众,亦当一坐而食。所以然者,此是行道之要法,应当一坐而食。若能一坐而食,身体轻便,心得开解;心已得解,得诸善根;已得善根,便得三昧;已得三昧,如实而知之。云何如实而知之?所谓苦谛如实而知之;苦习谛如实而知之;苦尽谛如实而知之;苦出要谛如实而知之。汝等族姓子已出家学道,舍世八业,而不知时节,如彼贪欲之人有何差别?梵志别有梵志之法,外道别有外道之法。”

  是时,优波离白世尊言:“过去如来、将来诸佛,皆一坐而食,唯愿世尊当与诸比丘限时而食。”

  世尊告曰:“如来亦有此智,但未犯者,要眼前有罪,乃当制限耳。”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专一坐而食,汝等亦当一坐而食。今汝日中而食,不得过时。汝等亦当学乞食之法。云何比丘学乞食之法?于是,比丘!趣以支命,得亦不喜,不得亦不忧;设得食时,思惟而食,无有贪着之心,但欲使此身趣得存形,除去旧痛,更不造新,使气力充足。如是,比丘!名为乞食。汝等比丘,应当一坐而食。

  “云何比丘一坐而食?起则犯食,更不应食。如是,比丘!名为一坐而食。汝等比丘亦当应得食而食之。云何比丘得而食之?于是,比丘!以得食已,更复有为齐此于?以食更得者不应复食。如是,比丘!得食而食之。汝等比丘,亦当应着三衣,应坐树下,坐闲静处,应露坐苦行,应着补纳衣,应在冢间,应着弊恶之衣。所以然者,叹说少欲之人。我今教汝等,当如迦叶比丘。所以然者,迦叶比丘自行头陀十一法,亦复教人行此要法。我今教诫汝等,当如面王比丘。所以然者,面王比丘着弊坏之衣,不着校饰。是谓,比丘!我之教诫,当念修习。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跋提波罗及经三月不至世尊所。尔时,阿难临三月初,至跋提婆罗比丘所,而告之曰:“今诸众僧皆补纳衣裳。如是如来当人间游行,今不往者,后悔无益。”

  是时,阿难将跋提婆罗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并复白佛言:“唯然,世尊!听我忏悔,自今已后,更不犯之。如来制禁戒,然我不受之,唯愿垂恕。”如是再三。

  是时,佛告曰:“听汝悔过,后莫复犯。所以然者,我自念生死无数,或作驴、骡、骆驼、象、马、猪、羊,以草养此四大形;或在地狱中,以热铁丸啖之;或作饿鬼,恒食脓血;或作人形,食此五谷;或作天形,食自然甘露。无数劫中,形命共竞,初无厌足。优波离当知,如火获薪,初无厌足,如大海水,吞流无足。今凡夫之人亦复如是,贪食无厌足。”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生死不断绝,  皆由贪欲故,
  怨憎长其恶,  愚者之所习。

  “是故,跋提婆罗,当念少欲知足,无起贪想,兴诸乱念。如是,优波离!当作是学。”

  尔时,跋提婆罗闻如来教诫已,在闲静之处,而自克责,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者,修无上梵行: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而知。尔时,跋提婆罗即成阿罗汉。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声闻多饮食者,所谓吉护比丘是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鸯艺村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人民皆称汝等为沙门。设复问:‘汝等是沙门乎?’汝等亦言:‘是沙门。’吾今告汝,沙门之行、婆罗门之行,汝等当念修习,后必成果,如实不异。所以然者,有二种沙门:有习行沙门,有誓愿沙门。

  “彼云何名为习行沙门?于是,比丘行来、进止、视瞻、容貌、着衣、持钵,皆悉如法,不着贪欲、瞋恚、愚痴,但持戒精进,不犯非法,等学诸戒,是谓名为习行沙门。

  “彼云何名誓愿沙门?于是,或有比丘威仪、戒律、出入、进止、行步、容貌、视瞻、举动,皆悉如法,尽有漏成无漏,于现法中身得证而自游化: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是谓名誓愿沙门。是谓,比丘!二种沙门。”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彼云何名为沙门法行,婆罗门法行?”

  佛告阿难:“于是,比丘饮食知足,昼夜经行,不失时节,行诸道品。

  “云何比丘诸根寂静?于是,比丘若眼见色,不起想着,兴诸乱念,于中眼根而得清净,除诸恶念,不念不善之法。若耳闻声、鼻臭香、舌知味、身知细滑、意知法,不起想着,兴诸乱念,于意根而得清净。如是,比丘根得清净。

  “云何比丘饮食知足?于是,比丘量腹而食,不求肥白,但欲使此身趣存而已,除去故痛,新者不生,得修梵行。犹如男女身生疮痍,随时以膏涂疮,常欲使疮愈故。今此比丘亦复如是,量腹而食,所以以膏膏车者,欲致远故,比丘量腹而食者,欲趣存命故也。如是,比丘饮食知足。

  “云何比丘恒知景寤?于是,比丘初夜、后夜恒知景寤,思惟三十七道之法。若昼日经行,除去恶念诸结之想,复于初夜、后夜经行,除去恶结不善之想,复于中夜右胁着地,以脚相累,唯向明之想,复于后夜,出入经行,除去不善之念。如是,比丘知时景寤。如是,阿难!此是沙门要行。

  “彼云何名婆罗门要行?于是,比丘苦谛如实知之,苦习、苦尽、苦出要如实而知之,后以解此欲漏心、有漏心、无明漏心而得解脱,已得解脱,便得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此名为婆罗门要行之法。阿难当知,此名为要行之义也。”

  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沙门名息心,  诸恶永已尽,
  梵志名清净,  除去诸乱想。

  “是故,阿难!沙门法行、婆罗门法行,当念修行。其有众生行此诸法,然后乃称为沙门。复以何故名为沙门?诸结永息故名为沙门。复以何故名为婆罗门?尽除愚惑之法故名为梵志;亦名为刹利。复以何故名刹利?以其断淫、怒、痴故名为刹利;亦名为沐浴。以何故名为沐浴?以其洗二十一结故名为沐浴。亦名为觉。以何故名为觉?以其觉了愚法、慧法故名为觉。亦名为彼岸。以何等故名为彼岸?以其从此岸至彼岸故名为彼岸。阿难!能行此法者,然后乃名为沙门、婆罗门。此是其义,当念奉行。”

  尔时,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释翅迦毗罗越尼拘留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提婆达兜王子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提婆达兜白佛言:“唯然,世尊!听我道次得作沙门。”

  佛告提婆达兜:“汝宜在家分檀惠施。夫为沙门,实为不易。”

  是时,提婆达兜复再三白佛言:“唯然,世尊!听在末行。”

  佛复告曰:“汝宜在家,不宜出家修沙门行。”

  尔时,提婆达兜便生此念:“此沙门怀嫉妒心,我今宜自剃头,善修梵行。何用是沙门为?”是时,提婆达兜即自退归,自剃须发,着袈裟,自称言:“我是释种子。”

  尔时,有一比丘名修罗陀,头陀行乞食,着补纳衣,五通清彻。是时,提婆达兜往至彼比丘所,头面礼足,前言:“唯愿尊者当与我说教,使长夜而获安隐。”

  是时,修罗陀比丘即与说威仪礼节,思惟此法,舍此就彼。是时,提婆达兜如彼比丘教而不漏失。

  是时,提婆达兜比丘言:“唯愿尊者当与我说神足道,我能堪任修行此道。”

  尔时,比丘复与说神足之道:“汝今当学心意轻重;已知心意轻重,复当分别四大:地、水、火、风之轻重;已得知四大轻重,便当修行自在三昧;已行自在三昧,复当修勇猛三昧;已行勇猛三昧,复当修行心意三昧;已行心意三昧,复当行自戒三昧;已修行自戒三昧,如是不久便当成神足道。”

  尔时,提婆达兜受师教已。自知心意轻重,复知四大轻重,尽修诸三昧,无所漏失,尔时不久便成神足之道。如是无数方便作变无量。尔时,提婆达兜名声流布四远。

  是时,提婆达兜以神足力,乃至三十三天,采取种种优钵莲花、拘牟头华,奉上阿阇世太子,又告之曰:“此花是三十三天所出,释提桓因遣来奉上太子。”

  尔时,王太子见提婆达兜神足如是,便随时供养,给其所须。太子复作是念:“提婆达兜神足极为难及。”时,提婆达兜复自隐形,作小儿身,在王太子膝上。时,诸婇女各作斯念:“此是何人,为是鬼耶?为是天耶?”语言未竟,便复化身,还复如故。是时,王太子及诸宫人皆称言:“此是提婆达兜。”即给与所须,又传此言:“提婆达兜名德不可具记。”

  尔时,众多比丘闻已,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佛言:“提婆达兜者极大神足,能得衣裳、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

  佛告比丘:“汝等勿兴此意,着提婆达兜利养,又莫钦羡彼神足之力,彼人即当以此神足,堕坠三恶道,提婆达兜所获利养,及其神足当复秏尽。所以然者,提婆达兜自当造身、口、意行。”

  尔时,复兴此念:“沙门瞿昙有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门瞿昙有所知,我亦有所知,沙门瞿昙姓贵,我亦姓贵;若沙门瞿昙现一神足,我当现二;沙门现二,我当现四;彼八我十六;彼十六我三十二;随其沙门所现变化,我当转倍。”尔时,众多比丘闻提婆达兜有此语,五百余比丘至提婆达兜所,及五百比丘受太子供养。

  时,舍利弗、目乾连自相谓言:“我等共到提婆达兜所,听彼说法为何论说?”即共相将至提婆达兜所。

  尔时,提婆达兜遥见舍利弗、目乾连来,即告诸比丘:“此二人是悉达弟子。”甚怀欢悦。到已,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尔时,诸比丘各兴此念:“释迦文佛弟子,今尽来向提婆达兜。”尔时,提婆达兜语舍利弗言:“汝今堪任与诸比丘说法乎?吾欲小息,又患脊痛。”

  是时,提婆达兜以脚相累右胁卧,以其欢喜心故便睡眠。尔时,舍利弗、目乾连见提婆达兜眠,即以神足接诸比丘,飞在空中而去。

  是时,提婆达兜觉寤,不见诸比丘,极怀瞋恚,并吐斯言:“吾若不报怨者,终不名为提婆达兜也。”此是提婆达兜最初犯五逆恶。提婆达兜适生此念,即时失神足。

  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言:“提婆达兜比丘极有神足,乃能坏圣众。”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提婆达兜不但今坏圣众,乃过去世时恒坏圣众。所以然者,乃往过去时亦坏圣众,复兴恶念:‘我要取沙门瞿昙杀之,于三界作佛,独尊无侣。’”

  是时,提婆达兜语阿阇世王:“古昔诸人寿命极长,如今遂短,备王太子一旦命终者,则唐生于世间。何不取父王害之,绍圣王位?我当取如来害之,当得作佛。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尔时,阿阇世王即便差守门人,取父王闭在牢狱,自立为王,治化人民。时,诸群庶各相谓言:“此子未生则是怨家之子,因以为名阿阇世王。”

  尔时,提婆达兜见阿阇世王捡父王已,复兴此念:“吾要当取沙门瞿昙害之。”尔时,世尊在耆阇崛山一小山侧。尔时,提婆达兜到耆阇崛山,手擎大石长三十肘,广十五肘而掷世尊。是时,山神金毗罗鬼恒住彼山,见提婆达兜抱石打佛,即时申手接着余处。

  尔时,石碎一小片石,着如来足,即时出血。尔时,世尊见已,语提婆达兜曰:“汝今复兴意欲害如来,此是第二五逆之罪。”

  尔时,提婆达兜复自思惟:“我今竟不得害此沙门瞿昙,当更求方便。”舍而去,至阿阇世所,启白王曰:“可饮黑象使醉,使害沙门。所以然者,此象凶暴必能害此沙门瞿昙。若当沙门有一切智者,明日必不来入城乞食;若无一切智者,明日入城乞食,必当为此恶象所害也。”

  尔时,阿阇世王即以醇酒饮象使醉,告令国中人民曰:“其欲自安惜己命者,明日勿复城中行来。”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国中男女大小四部之众,闻阿阇世王以酒饮象,欲害如来,皆共相将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佛言:“唯愿世尊莫入罗阅城乞食!何以故?王阿阇世饮象使醉,欲害如来。”

  佛告诸优婆塞:“夫等正觉终不为他人所害也。”

  尔时,世尊虽闻斯言,犹故入城。尔时,恶象遥见世尊来,瞋恚炽盛,奔趣如来,欲得害之。然佛见象来,即说斯偈:

 “象莫害于龙,  龙象出现难,
  不以害龙故,  得生于善处。”

  尔时,彼象闻如来说此偈已,即前长跪舐如来足。尔时,彼象即以悔过,心不自宁,即便命终,生三十三天。

  尔时,王阿阇世及提婆达兜见象已死,惨然不悦。提婆达兜语王曰:“沙门瞿昙已取象杀。”

  王报之曰:“此沙门瞿昙有大神力,多诸伎术,乃能咒此龙象杀之。”

  时,王阿阇世复作是说:“此沙门必威德具足,竟不为恶象所害。”

  提婆达兜报言:“沙门瞿昙有幻惑之咒,能使外道异学皆悉靡伏,何况畜生之类。”

  是时,提婆达兜复作是念:“我今观察阿阇世王意欲变悔。”尔时,提婆达兜愁忧不乐,出罗阅城。

  尔时,法施比丘尼遥见提婆达兜来,语提婆达兜曰:“汝今所造极为过差,今悔犹易,恐后将难。”

  时,提婆达兜闻此语已倍复瞋恚,寻报之曰:“秃婢,有何过差,今易后难耶?”

  法施比丘尼报曰:“汝今与恶共,并造众不善之本。”

  尔时,提婆达兜炽火洞然,即以手打比丘尼杀。

  尔时,提婆达兜以害真人,往至己房,告诸弟子:“汝等当知,我今以兴意向沙门瞿昙。然其义理,不应以罗汉复兴恶意还向罗汉,吾今宜可向彼忏悔。”

  是时,提婆达兜以此愁忧不乐,寻得重病。提婆达兜告诸弟子:“我无此力,得往见沙门瞿昙!汝等当扶我至沙门所。”

  尔时,提婆达兜以毒涂十指爪甲,语诸弟子:“汝等舆我到彼沙门所。”尔时,诸弟子即舆将至世尊所。

  尔时,阿难遥见提婆达兜远来,即白世尊言:“提婆达兜今来必有悔心,欲向如来求改悔过。”

  佛告阿难:“提婆达兜终不得至世尊所。”

  尔时,阿难再三复白佛言:“今此提婆达兜已欲来至求其悔过。”

  佛告阿难:“此恶人终不得至如来所,此人今日命根已熟。”

  尔时,提婆达兜来至世尊所,语诸弟子:“我今不宜卧见如来,宜当下床乃见耳。”提婆达兜适下足在地,尔时地中有大火风起生,绕提婆达兜身。尔时,提婆达兜为火所烧,便发悔心于如来所,正欲称南无佛,然不究竟,这得称南无,便入地狱。

  尔时,阿难以见提婆达兜入地狱中,白世尊言:“提婆达兜今日以取命终,入地狱中耶?”

  佛告之曰:“提婆达兜不为灭尽至究竟处。今此提婆达兜兴起恶心向如来身,身坏命终,入阿鼻地狱中。”

  尔时,阿难悲泣涕泪,不能自胜。佛告阿难:“汝何为悲泣乃尔?”

  阿难白佛言:“我今欲爱心未尽,未能断欲,故悲泣耳。”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如人自造行,  还自观察本,
  善者受善报,  恶者受其殃。
  世人为恶行,  死受地狱苦,
  设复为善行,  转身受天禄。
  彼自招恶行,  自致入地狱,
  此非佛怨苦,  汝今何为悲?”

  尔时,阿难白世尊言:“提婆达兜身坏命终,为生何处?”

  佛告阿难:“今此提婆达兜身坏命终,入阿鼻地狱中。所以然者,由其造五逆恶,故致斯报。”

  尔时,阿难复重白佛:“如是,世尊!如圣尊教也。己身为恶,现身入地狱,所以我今悲泣涕泪者,由其提婆达兜不惜名号、姓族故,亦复不为父母、尊长,辱诸释种,毁我等门户。然提婆达兜现身入地狱,诚非其宜。所以然者,我等门族出转轮圣王位,然提婆达兜身出于王种,不应现身入地狱中。提婆达兜应当现身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此现身得受证果: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胎,如实知之;习真人迹,得阿罗汉,于无余涅槃果而般涅槃。何图持此现身入地狱中?提婆达兜在时有大威神,极有神德,乃能往至三十三天,变化自由,岂得斯人复入地狱乎?不审,世尊,提婆达兜在地狱中,为经历几许年岁?”

  佛告阿难:“此人在地狱中经历一劫。”

  是时,阿难复重白佛言:“然劫有两种,有大劫、小劫,此人为应何劫?”

  佛告阿难:“斯人当经历大劫。所谓大劫者,即贤劫,是尽劫数,行尽命终,还复人身。”

  阿难白佛:“提婆达兜尽丧人根,遂复成就。所以然者,劫数长远,夫大劫者不过贤劫。”

  尔时,阿难倍复悲泣哽噎不乐,复重白佛:“提婆达兜从阿鼻地狱出,当生何处?”

  佛告阿难:“提婆达兜于彼命终,当生四天王上。”

  阿难复问:“于彼命终当生何处?”

  佛告阿难:“于彼命终展转当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

  阿难复问:“于彼命终当生何处?”

  佛告阿难:“于是,提婆达兜从地狱终,生善处天上,经历六十劫中不堕三恶趣,往来天、人,最后受身,当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成辟支佛,名曰南无。”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是,世尊!提婆达兜由其恶报,致地狱罪。为造何德,六十劫经历生死,不受苦恼,后复成辟支佛,号名曰南无?”

  佛告阿难:“弹指之顷善意,其福难喻,何况提婆达兜博古明今,多所诵习,总持诸法,所闻不忘。计彼提婆达兜昔所怨仇,起杀害心向于如来;复由曩昔缘报故,有喜悦心向于如来,由此因缘报故,六十劫中不坠堕三恶趣。复由提婆达兜最后命终之时,起和悦心,称南无故,后作辟支佛,号名曰南无。”

  尔时,阿难即前礼佛,重自陈说:“唯然,世尊!如神所教。”

  是时,大目乾连前白佛言:“我今欲至阿鼻地狱中,与提婆达兜说要行,慰劳庆贺。”

  佛告目连:“汝宜知之,勿复卒暴,专心正意,无兴乱想。所以然者,极恶行众生难雕、难成,然后乃堕阿鼻地狱中。又彼罪人不解人间音响,言语往来。”

  尔时,目连复白佛言:“我今所解六十四音,言语开通,我当以此音响,往语彼人。”

  佛告目连:“汝宜知是时。”是时,阿难闻斯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

  时,大目连前礼佛足,绕佛三匝,即于佛前,犹如力士屈伸臂顷,即往至阿鼻地狱所。尔时,大目连当在阿鼻地狱上虚空中,弹指觉曰:“提婆达兜!”

  尔时,提婆达兜默然不应。时,诸狱卒语目连曰:“汝今为唤何者提婆达兜?”

  狱卒复白:“此间亦有拘楼孙佛时提婆达兜,拘那含牟尼佛时提婆达兜,迦叶佛时提婆达兜,亦有在家提婆达兜,出家提婆达兜。汝今,比丘!正命何者提婆达兜?”

  目连报曰:“吾今所命,释迦文佛叔父儿提婆达兜,故欲相见。”

  是时,狱卒手执铁叉,或执火焰,烧炙彼身,使令觉寤。尔时,提婆达兜身体火焰炽然,高三十肘,诸狱卒告曰:“汝今愚人何为眠寐?”

  尔时,提婆达兜众苦所逼,而报之曰:“汝等今日何所教敕?”

  狱卒复语:“汝今仰观空中。”

  寻随彼语,仰观虚空,见大目连结加趺坐,坐宝莲华,如日披云。提婆达兜见已,便说斯偈:

 “是谁现天光,  如日披云出,
  犹如金山聚,  永无尘秽污?”

  尔时,目连复以偈报:

 “我是释师子,  瞿昙之族末,
  是彼次声闻,  名曰大目连。”

  尔时,提婆达兜语目连曰:“尊者目连,何由故屈此间?此间众生造恶无量,难可开化。不作善根,命终之后来生此间。”

  目连报曰:“我是佛使故来适此,欲相愍念?拔苦无本。”

  尔时,提婆达兜闻佛音响,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并吐此言:“唯愿尊者以时敷演,如来世尊有何言教?更不记说恶趣之无乎?”

  目连报曰:“提婆达兜!勿怀恐怖,地狱极苦无过斯处。彼释迦文佛如来、至真、等正觉,愍念一切蜎飞蠢动,如母爱子,心无差别。以时演义,终不失叙,亦不违类所演过量。今神口所记,汝本兴起恶念欲害世尊,复教将余人,使趣无由;由此缘报,入阿鼻地狱中,当经历一劫,终无出期。尽其劫数,行尽命终,当生四天王上,展转当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趣恶道,周流人、天之间,最后受身,还复人形,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当成辟支佛,号名曰南无。所以然者,由汝初死临断命时,称南无,故致斯号。今彼如来观此善言南无,故说名号,六十劫中作辟支佛。”

  尔时,提婆达兜闻斯语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复白目连:“如来所说言教,必然不疑,愍念群生,所济无量,大慈、大悲,兼化愚惑。设我今日以右胁卧阿鼻地狱中,经历一劫,心意专正,终无劳倦。”

  尔时,目连复告提婆达兜曰:“汝今云何,苦痛叵有增损乎?”

  提婆达兜报曰:“我身苦痛遂增无损,今闻如来见授名号,痛犹小损,盖不足言。”

  目连问曰:“汝今所患苦痛之原,为像何类?”

  提婆达兜报曰:“以热铁轮轹我身坏,复以铁杵㕮咀我形,有黑暴象蹋蹈我身,复有火山来镇我面,昔日袈裟化为铜鍱,极为炽然来着我体,苦痛之原,其状如斯。”

  目连报曰:“汝颇自知罪过元本,受斯苦恼不乎?吾今一一分别,卿欲闻耶?”

  提婆达兜白言:“唯然。时说。”

  尔时,目连便说此偈:

 “汝本最胜所,  坏乱比丘僧,
  今以热铁杵,  㕮捣汝形体。
  然彼之大众,  第一声闻者,
  斗乱比丘僧,  今以热轮轹。
  汝本教王放,  醇酒饮黑象,
  今以群黑象,  蹋蹈汝形体。
  汝本以大石,  遥掷如来足,
  今以火山报,  烧汝无遗余。
  汝本以手拳,  杀彼比丘尼,
  今被热铜叶,  卷燋不得申。
  行报终不败,  亦复不住空,
  是故当劝勉,  离此诸恶元。

  “汝本提婆达兜所造元本,正谓斯耳。当自专意向佛如来,长夜之中获福无量。”

  尔时,提婆达兜复白目连:“今寄目连,头面礼世尊足:‘兴居轻利,游步康强。’亦复礼拜尊者阿难。”

  尔时,尊者大目乾连放大神足,使阿鼻地狱苦痛休息。尔时,复说斯偈:

 “皆称南无佛,  释师最胜者,
  彼能施安隐,  除去诸苦恼。”

  尔时,地狱众生闻目连说此偈已,六万余人行尽罪毕,即彼命终生四天王上。

  尔时,目连即摄神足还至所在,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目连白世尊曰:“提婆达兜问讯敬奉无量:‘兴居轻利,游步康强。’亦复问讯阿难!并作是说:‘如来见记六十劫中成辟支佛,号名曰南无。设我以右胁卧阿鼻地狱中,终不辞劳。’”

  尔时,世尊告曰:“善哉!善哉!目连,多所饶益,多所润及,愍念群盲,天、人得安,使诸如来、声闻渐至灭尽涅槃之处。是故,目连!常当勤加成就三法。所以然者,若当提婆达兜修行善法,身三、口四、意三者,彼人终身不贪利养,亦复不造五逆罪,入阿鼻地狱中。所以然者,夫人贪利养者,亦有恭敬之心向于三宝,亦复不奉持禁戒,不具足身、口、意行,当贪专意身、口、意行。如是,目连,当作是学。”

  尔时,目连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修行慈心解脱,广布其义,与人演说,当获此十一果报。云何为十一?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人爱,不毒,不兵,水、火、盗贼终不侵抂。若身坏命终,生梵天上。是谓,比丘!能行慈心,获此十一之福。”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若有行慈心,  亦无放逸行,
  诸结渐渐薄,  转见于道迹。
  以能行此慈,  当生梵天上,
  速疾得灭度,  永至无为处。
  不杀无害心,  亦无胜负意,
  行慈普一切,  终无怨恨心。

  “是故,比丘!当求方便,行于慈心,广布其义。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礼三宝品第五十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礼拜如来神寺者,当行十一法礼如来寺。云何为十一?兴勇猛意,有所堪故;意不错乱,恒一心故,当念专意,诸止观故;诸念永息,入三昧故;意及无量,由智慧故;意难观察,由其形故;意淡然静,由威仪故;意无流驰,以名称故;意无想像,由其色故;梵音难及,由柔软响故。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拜如来寺,当具此十一法礼如来神寺,长夜之中获德无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行礼法,当念十一事,然后礼法。云何名为十一?有慢当除慢,夫正法者,于欲而除渴爱想;夫正法者,于欲而除欲;夫正法能断生死渊流;夫行正法获平等法;然此正法断诸恶趣;寻此正法得至善处;夫正法者,能断爱网;行正法者,从有至无;行正法者,明靡不照;夫正法者,至涅槃界。若善男子、善女人欲行礼法,当思惟此十一法,然后便获福无量,长夜之中受福无限。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修礼僧者,当专十一法,然后乃当礼僧。云何为十一?如来众者,正法成就,如来圣众上下和合,如来僧者,法法成就;如来圣众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解脱见慧成就,如来圣众能掌护三宝;如来圣众能降伏外道异学;如来圣众是一切众生良友福田。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礼僧者,当思惟此十一法,长夜之中获福无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天、龙、鬼神、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休勒天及人民,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摩竭国蜜?(土利反)罗城东大天园中止,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世尊食后起,与阿难共于树园中经行。佛便笑,阿难心念:“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妄笑,今何以笑?必当有意,我当问之。”阿难整衣服,右膝着地,叉手问佛:“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妄笑,今何以笑?必当有意,愿闻笑意。”

  佛语阿难:“我当为汝说。过去贤劫初,于此中间有转轮圣王主四天下,名曰大天,长寿无病,端正勇猛,治以正法,不枉人民,有自然七宝。何等为七?一者轮宝,二者象宝,三者马宝,四者珠宝,五者女宝,六者主藏宝,七者典兵宝。”

  佛语阿难:“此大天王为童子时八万四千岁,作太子时八万四千岁,登圣王位八万四千岁。”

  阿难问佛:“云何为轮宝?”

  佛语阿难:“月十五日,月盛满时,王沐浴清净,与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视,有千辐金轮。轮高七仞为一多罗;多罗者,独挺树,以树为限,高七多罗,纯以紫磨金为轮。王见轮已,心念:‘此轮好轮,愿得提之耶?’念已,轮即就王左手,便举移右手中。王语此轮曰:‘诸不伏者,为我伏之;非我地者,为我取之;如法,非不如法。’语竟,轮还住空,辋东向,毂北向。王敕左右具四种兵;具兵已,即将兵众,逐轮立空,随轮东引,巡行尽东界;暮则王与兵众,宿于轮下。

  “东界诸小王皆来朝觐,所贡皆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善来!大王!此东界土地、珍宝、人民尽是王有,愿当停驾住此,我等当禀承天教!’大天王答诸小王曰:‘汝等欲承我教者,各还本国以十善教民,勿行枉横。’诫敕已讫,轮即于海上,回转乘云而行。海中自然开道,广一由延,王与四种兵随轮如前巡行南界。南界诸小王亦来朝觐,皆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贡上曰:‘善来!天王,此南界土地、珍宝、人民尽是王有,愿停驾住此,我等当禀承天命!’大天答诸王曰:‘汝等欲承我命者,各还本土,以十善教民,勿行枉横。’诫敕已讫,轮则西回按行西界。西界诸王贡献劝请,如南方比讫,轮复北回巡行北界。北界诸王亦皆朝觐,贡献劝请,尽如前法。周游四日,遍阎浮提四海,还本蜜?罗城,于宫门前虚空中住,高七多罗,辋东向,王便入宫。”

  佛语阿难:“大天得轮宝如此。”

  阿难复问佛:“大天得象宝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以后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从诸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观见空中,有白象王名满呼,乘虚而来,七肢平跱,口有六牙,头上金冠,金为璎珞,以真珠交络其体,左右佩金铃。象有神力,变形自在。大天见之,心自念曰:‘我得此象可耶?当使有所为。’念讫,象便立空中于王前,王即教以五事。王复念曰:‘当试此象为能以不?’至明日日出,王乘此象,须臾之间,周遍四海,还到本处,于宫门东,东向立。阿难!大天所得象宝如此。”

  阿难复问佛:“大天所得马宝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到后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从诸婇女上西楼上,西向视,见有绀马王,名婆罗含(秦言发乌朱发尾),乘空而来,行不动身,头上金冠,宝为璎珞,披珠交络,左右垂铃。马有神力,变形自在。大天见之,自念言:‘得此乘之可也。’念讫,至王前,王便乘欲试之,至明日日出,王乘东行,须臾之顷,周遍四海,还至本国,住宫门西,西向而立。阿难!大天所获马宝如此。”

  阿难问佛:“大天所得珠宝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至后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将诸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视,见有神珠,珠长一尺六寸,有八楞,作绀琉璃色,乘空而来,高七多罗。大天见之,心念曰:‘得此珠观之可也?’如念获之。王欲试之,至夜半,合四种兵,以珠悬于幢头,出城而游,珠照辟方十二由延,兵众相见,如昼无异,珠光所及,人民惊起,皆言:‘天明。’王即还宫,以幢竖之宫内,内外常明与昼不异。阿难!大天所获珠宝如此。”

  阿难问佛:“大天所得玉女宝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至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从诸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视,见有刹帝利女宝,名曼那呵利(秦言夺情),端正无比,姝妙严净,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白、不黑,冬则温暖,夏则清凉,身毛孔中出栴檀香,口出忧钵莲花香,亦无女人众恶姿态,情性调和,先意承旨,乘虚而来,迳至王所。阿难!大天所获玉女宝如是。”

  阿难问佛:“大天所得主藏宝者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至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将诸婇女上北楼上,北向观,见主藏臣,名阿罗咃吱(秦言财幢),端正姝妙,不长、不短,不肥、不瘦,身黄金色,发绀青色,眼白黑分明,又能视见地伏藏七宝,有主者为护之,无主者取共王用,聪明智慧,善有方谋,乘虚而来,迳诣王前,而谓王曰:‘自今已往,王快可自乐,勿复忧愁,我当给王宝,不令有乏。’王便试藏臣,与之乘船独共入海。王谓藏臣者言:‘吾欲得金银财宝。’藏臣者白王:‘还至岸边,当给财宝。’王曰:‘吾欲得水中宝,不用岸上者。’主藏臣者便从坐起,整衣服,跪右膝,叉手礼水,水中即自然出金顶,大如车毂,须臾满船。王曰:‘可止!勿复上金,船将欲没。’阿难!大天所获典宝臣如此。”

  阿难复问佛:“大天所得典兵将军者复云何?”

  佛语阿难:“大天至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将诸婇女上南楼上,南向视,见南方有大将军比毗那(秦言无畏),端正姝好,发如真珠色,身犹绿色,不长、不短,不肥、不瘦,眼能彻视,知他人心念,军策变谋,进退知时,乘虚而来,迳诣王所,谓王曰:‘愿王自恣快乐,莫忧天下,征伐四方,臣自办之!’王欲试之,半夜思惟:‘欲合四种兵。’念讫,四兵尽集。王复念:‘欲使东引。’军即东引,王在中央,将军在前,四兵围绕。王念欲往即往,王念欲还即还。阿难!大天所获典兵将军宝如此。”佛语阿难:“大天所获七宝如此。”

  佛语阿难:“大天王治天下遂久,便语梳头侍者,名劫北:‘若有白发者,便拔示我。’劫北视发遂久,见有一白发,便白王曰:‘前所敕者,今已白见。’王曰:‘拔来示我。’劫北即以金镊拔取白发,置王手中。王捉白发,便说斯偈:

“‘我身首上,  生此毁庄,  身使来召,
  入道时到。’

  “王心念曰:‘我已极人五欲,今当出家,下须发,被法服。’召太子长生告曰:‘童子!吾头已有白发出,世间五欲吾已厌之,今欲求天所欲,我今欲剃须发,着法服,出家为道。汝当领国政,立长为太子;好养劫北,使伺白发;白发出者,以国付太子,如我出家,下须发,被法服。’王告太子:‘我今以此圣位,殷勤累汝,当使圣位世世相绍,莫使种断;种断者,便为边地人也。若断善行者,便生无法处。’大天王诫敕已,便以国付太子长生,给劫北田业。”佛语阿难:“大天王于此城,于此园,于此地,下须发,着法服入道,于此处八万四千岁,行四梵行:慈、悲、喜、护,于是寿终得生梵天。大天出家七日后,女宝命终。

  “长生登位已,至十五日,月盛满时,将诸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视,见有玉女端正如前,乘虚而来。长生还服七宝。王长生已领国政,统四天下。长生复语劫北:‘从今而去,为我梳头时,见白发,辄来白我。’登圣王位,遂经八万四千岁,白发复生,劫北白王:‘素发已生。’王曰:‘拔来着吾掌中。’劫北即以金镊拔置王手中。王执白发,即说偈曰:

“‘我身首上,  生此毁庄,  身使来召,
  入道时到。’

  “王心念曰:‘我已极人五欲,今当出家,下须发,被法服。’即召太子冠髻告曰:‘童子!吾已头白,世间五欲吾已厌之,当求天欲,我今欲出家为道,剃除须发,被着法服。汝当领国政,立长为太子;好养劫北,使伺白发;白发出者,以国付太子,如我出家,下须发,被法服。’王告太子:‘我今以此圣王位,殷勤累汝,当使圣王位,世世相绍,莫使种断;种断者,便为边地人也。若断善行者,便生无法处。’长生王诫敕已,即以国付太子冠髻,给劫北田业。”

  佛语阿难:“长生王亦于此城、此园、此地,下须发,着法服入道,于此处八万四千岁,行四梵行:慈、悲、喜、护也,于是寿终得生梵天。”

  佛语阿难:“王长生出家之后七日之中,七宝自然化去。冠髻王忧愁不乐。诸臣见王不悦,便问王曰:‘天王何以不悦?’王答诸臣曰:‘以七宝化去故也!’诸臣白王:‘王勿以为忧。’王曰:‘何得不忧也?’臣等启曰:‘父王梵行,近在园中,可往咨承,必当诲王致宝之法。’王即敕:‘严驾!’诸臣便严驾讫,便白王。王与群臣乘七宝车,以五物为帜:宝冠、羽盖、剑、扇、宝屐。左右臣从,进诣园所。到则下车,废却五物,步入园门,前至父王,稽首礼足,却住一面,叉手白言:‘王所有七宝,今皆化去。’父先定坐,闻所启白,仰头答曰:‘童子,夫圣王法,不恃父之所有也。汝自行法承之。’

  “王复问曰:‘转轮圣王以何法化?’父便答曰:‘敬法、重法、念法、养法、长法、炽法、大法,行此七法者,便应圣王治也,可以致宝也。’王复问曰:‘云何敬法,乃至大法也?’父答曰:‘当学给赐贫穷,教民孝养二亲,四时八节以时祭祠,诲以忍辱,除淫、嫉、痴行,此七法者,乃应圣王法也。’王即受教,辞退却礼,绕七匝已,便引还归。于是,王辄承父命,奉行七法,宣令远近,祇崇王教,王便开藏,给赐贫穷,侍养孤老,四方之民,莫不奉承。于是,王以十五日,月盛满时,沐浴清净,将诸婇女上东楼上,东向视,见有千辐紫磨金轮,轮高七多罗,去地亦七多罗,乘虚而来,住于空中。

  “王心念曰:‘愿得此轮可乎?’轮即下至王左手,复移之于右手。王语此轮,‘诸不伏者,为我伏之;非我地者,为我取之;如法,非不如法。’王便以手投轮还之虚空,于宫门东,辋东向,毂比向而住空中。轮后次有白象,次有绀马,次有神珠,次有玉女,次有主藏,次有将军,此七宝出,如大天王,比试亦如是。迳八万四千岁竟,王赐劫北,并敕太子及付国事,出家入道,皆如前王法。”

  佛语阿难:“此冠髻王于此城园地,下须发,被法服,八万四千岁,修四梵行:慈、悲、喜、护,于是寿尽亦生梵天。”

  佛告阿难:“大王子孙相绍,乃至八万四千岁转轮圣王位善种不断。最后圣王名荏(晋言不眗,音如锦反),治以正法,为人聪明,审谛不忘,相有三十二,色犹红莲花,好喜布施,供养沙门、婆罗门,侍养孤老,赈给贫穷。于四城门及城中央,置设库藏,金银、杂宝、象、马、车乘、衣服、床褥、病瘦医药、香华、饮食,诸孤独者皆给妻妇,种种惠施随人所欲。王于六斋之日,具敕内外皆持八关;于斯之日,首陀会天当悉来下,受其八戒;帝释、三十三天皆叹其国人民:‘快哉,善利!乃值斯法王耶!种种惠施,恣民所欲,又能清洁斋戒无阙。’天帝释告诸天子:‘欲得见荏王不?’咸言:‘欲见,可使来至此。’释提桓因即敕穷鼻尼(穷鼻尼者晋言极端正也)天女:‘汝诣蜜?罗城,告荏王曰:“卿!大得善利也,此间诸天皆叹卿功德巍巍,为吾致问殷勤。此诸天子甚思相见,暂可屈意来至于此?”’

  “穷鼻尼受教便下,如人屈伸臂顷,忽然在王殿前,虚空中立。王侍一婇女,于殿上坐,思念世间,欲使一切皆得安隐,无众苦患。穷鼻尼于空中,弹指觉之,王举头见殿上光明,闻其声曰:‘我是释提桓因侍者,故遣我诣王’王答曰:‘不审天帝何所约敕?’天女答曰:‘天帝致意殷勤,此诸天子赞卿功德,预思相见,可暂屈意?’王默然许之。天女便还白天帝曰:‘已达宣命,许当驰诣。’天帝即敕侍御严驾七宝飞行马车,下到蜜?罗城,迎于荏王。侍御受教,即驾马车,忽然便下。

  “王与群臣会于都坐,车当王前,于空中止。御者告曰:‘天帝今遣车相迎,诸天子俨然相待,便可上车,勿复顾恋。’诸臣大小,闻王当去,佥然不悦,皆起而立,叉手白言:‘王去之后,臣等何所承命?’王答曰:‘卿等勿忧,吾去之后,施惠、斋戒、养民、治国,如吾在时,我比还不久。’王诫敕讫,车即下地,王便上车。侍御问王:‘当从何道?’王曰:‘此言何谓?’侍御答曰:‘夫行有两道,一者恶道,二者善道。行恶者,从恶道到苦处;修善者,游善道至乐处。’王曰:‘今日行道,善恶皆欲从之。’御者闻之,久乃寤曰:‘甚善,大王!’御者便引在两道之中,善恶悉睹,迳诣三十三天。天帝及诸天子遥见王来,释提桓因曰:‘善来,大王!’命令共坐。”

  佛语阿难:“王便就天帝坐,王与帝释貌相、被服、音声一揆。诸天子心中念言:‘何者帝释?何者为王?’又复念曰:‘人法当眴,而俱不眴?’各怀愕然,无以别之。天帝见诸天有疑心,复念言:‘我当留王使住,然后乃寤耳。’帝释谓诸天子:‘卿等欲使我留王住此不?’诸天子曰:‘实欲使住。’天帝谓荏:‘大王!可住此不,我当供给五欲。’因是诸天乃识。

  “人王白天帝曰:‘正尔,便为给赐已,愿诸天子寿命无极。’宾主请让。如是至三,帝释谓王:‘何以不住?’王答曰:‘我当出家修道,今在天上无缘学道。’天帝曰:‘胡为作道?’王曰:‘被父王遗令,若白发生,法当出家。’释闻遗令入道,默然不对。王于天上,须臾之间,五欲自恣,方之世间已十二年。王将欲别,与诸天子说审谛法。释敕侍御:‘汝送荏王还于本国。’侍御受教,即严驾,驾讫,白王曰:‘王可上车。’于是,王便与帝释及诸天子诰别,即上车,循本道而归,到蜜?罗宫,侍御即还天上。王下数日,复敕劫北:‘若见白发,便白我。’数日之中,头上白发,劫比以金镊拔白发,置王手中。王见已,便说偈曰:

“‘我身头上,  生此毁庄,  身使来召,
  入道时到。’

  “王心念:‘我已极人五欲,今当出家,剃须发,被法服。’王即召太子善尽告曰:‘吾白发已出,世间五欲吾已厌之,当求天欲,当下须发,被法服,出家入道。童子!今以国事付汝,好养劫北。若白发出者,以国付太子,出家入道,童子!今以此圣王位累汝,莫使种断,种断者,便为边地人也。’”

  佛语阿难:“荏王即付太子国政,给劫北田业已,于此城园地,下须发,被法服,出家修道。修道之后于七日中,轮、珠化去,象、马、玉女、长者、将军,皆悉无常。王于园中八万四千岁,行四梵行:慈、悲、喜、护,命终生梵天。其后善尽王不承父业,正法替废,由是七宝不复来应,善行不继,五减遂至,人民短命、薄色、少力、多病、无智,五减以至,转复贫困,困穷窃盗相纠,诣王启曰:‘此人不与取。’王即敕外行刑国人。闻不与取,王辄杀之,皆咸其恶,各兴利刀;刀自此始造,由是杀生从此起,便有两恶出。次复淫犯他妻;夫主共诤,自言我不,便成四恶;两舌遘斗,是为五恶;斗则相骂,是为六恶;言不至诚,是为七恶;嫉他和合,是为八恶;含忿色变,是为九恶;心怀疑乱,是为十恶。十恶已具,五减转增。”

  佛语阿难:“欲知尔时大天王在贤劫初兴者不?则我是也。阿难!欲知尔时八万四千年王名荏,治政无枉者,则汝是也。欲知尔时最后名善尽王,暴逆不道,断圣王种者,调达是也。阿难!汝于往时,承继大天转轮圣王之善嗣,使其绍立不绝者,汝之功也。如法,非不如法。阿难!我今是无上法王,今我遗无上善法,殷勤嘱累汝。汝是释种子,莫作边地人,莫为断种行。”

  阿难问佛:“何以故当作断种行?”

  佛语阿难:“大天王虽行善法,未得漏尽出世间,未得度,未得断欲,未得破二十亿结,六十二见未除,三垢未净,未得神通,未得解脱真道,不得涅槃,大天所行善法,不过生梵天。

  “阿难!我明法究竟无为,我法得到真际,天、人之上,我法无漏、无欲、减没度、通解脱、真沙门、至涅槃。阿难!我今以是无上道法,殷勤嘱累汝,莫增减我法,莫作边地人也!若有现行声闻,阿难!设有断此法者,便为边地人也。若能兴此法者,便为佛长子,即为眷属成就。阿难!汝当成就眷属,莫作灭族行。阿难!我前后所说法,尽嘱累汝。汝当学是。”

  佛说是已,阿难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大泥黎之人。云何为四?所谓末佉梨罪人,帝舍比丘是大罪人,提婆达兜是大罪人,瞿波离比丘是大罪人。末佉梨罪人者,身出火光,长六十肘。帝舍罪人者,身出火光,长四十肘。提婆达兜罪人者,身出火光,长三十肘。瞿波离罪人者,身出火光,长二十肘。

  “比丘当知,末佉梨教无数众生使行邪见颠倒之想,计有无之想。帝舍愚人者,断诸圣众应器遗余。提婆达兜愚人者,斗乱众僧,杀阿罗汉比丘尼,起害意向于如来。瞿波离罪人者,诽谤舍利弗、目乾连。

  “又复,比丘!末佉梨罪人教无数众生,使行邪见,身坏命终,堕焰光泥黎中。帝舍罪人,断圣众应器遗余,身坏命终,堕等害地狱中。提婆达兜罪人者,起谋害心向于如来,身坏命终,堕阿鼻地狱中。瞿波离罪人者,由其诽谤舍利弗、目乾连,身坏命终,堕钵投摩地狱中。

  “末佉离罪人者,是时狱卒生拔其舌背着脊上。所以然者,由其曩昔教无数众生使行邪见。帝舍大罪人者,是时狱卒生擗其身,镕铜灌坏其心,又以热铁丸,使令吞之。所以然者,由其断应器遗余故。提婆达兜罪人者,以热铁轮,轹坏其身,又以铁杵㕮咀其体,群暴恶象踏蹈其身,又复大热铁山镇押面上,举身为热铜叶所裹。所以然者,由其曩昔斗乱圣众,坏和合僧故,致铁轮轹断其头。又此提婆达兜愚人,教彼太子使害父王,由是果报故,使铁杵破坏其身。又彼提婆达兜愚痴之人,饮象使醉往害如来,由是果报,群象踏蹈其体。又彼提婆达兜恶人,上耆阇崛山颠,执石掷佛,由斯果报故,使热铁山镇押其面。然彼提婆达兜愚人,杀阿罗汉比丘尼,由斯果报故,使热铜铁叶缠裹其身。比丘当知,瞿波离罪人者,在彼莲华地狱中,千具犁牛以犁其舌。所以然者,由其诽谤舍利弗、目连故,由此因缘果报,使千具犁牛而坏其舌。

  “又复,比丘!末佉离罪人者,身出火光,长六十肘。若有众生兴起此念:‘当拔济饶益此人。’取四大海水,高四十肘,浇灌其身,然彼海水寻时消尽,焰不增减。由是热铁叶火烧四日,有人来以四渧水浇,然水寻时消尽。此亦如是。若有人来以四大海水浇彼人身,欲令无为,终不可果。所以然者,由彼罪过极深重故。

  “然彼帝舍罪人,身出火光,长四十肘,设有众生愍念此人,以三大海水浇灌其身,然彼海水寻时消尽,火焰不减。其犹有人以三渧水着热?上,水寻消灭,不得久停。此亦如是,若以三大海水浇帝舍身上,水寻时灭,火终不增减。

  “提婆达兜罪人,身出火光,长三十肘。若有众生,兴起爱念之心,欲使提婆达兜身永处无为,以二大海水浇灌其身,水寻时尽,火终不灭。犹如以二渧水着热?上,终无增减。提婆达兜愚人亦如是,以二大海水浇灌其身,水寻时尽,火终不灭,提婆达兜身体苦痛如斯。

  “瞿波离罪人,身出火光,长二十肘。设有众生愍念斯人,取一大海水浇灌其身,然彼海水寻时消尽,火终不灭。犹如一渧水着热?上,寻时消尽,不得久停。瞿波离比丘亦复如是。罪报所牵,故受斯罪。是谓,比丘!此四种人受罪极重,当自尽意远离斯患,承诸贤圣等修梵行者。如是,仁者,当作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明晓地狱,亦知趣地狱之径,亦复知彼地狱众生之本。设复众生造诸恶不善之行,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我亦知之。又复,比丘!我亦知明晓畜生,亦知趣畜生之道,亦复知畜生之本,作诸恶元生彼者亦悉晓了。我今亦知饿鬼之道,其有作恶根元者,生饿鬼中,我亦知之。我今亦知人道向人之趣,其有众生得人身者,我亦知之。我亦知趣天之道,其有众生作诸德本,生彼天上,我亦知之。我亦知涅槃之趣,其有众生有漏尽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于现法中而取证果,我亦知之。

  “比丘当知,我知地狱之趣,以何因缘而说斯言乎?”

  佛告诸比丘:“我今观察众生心意,所谓此人身坏命终,应入地狱中,然后时观此人以入地狱中,受苦酸酷考掠无数,愁忧苦恼不可称记。犹如一大火坑无有尘烟,设有人来迳趣斯处,又且有目之士观此人所趣,必当坠火终不虚也。然复后时观此人以堕火坑,吾所谓人者以堕火坑。今观察众生心意所念,必入地狱不疑,如我后时观察此人,以定入地狱,受苦酸酷不可称记。云何斯人以入地狱?是谓我观趣地狱众生作诸恶行不善之业,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我悉知之。吾所说者,正谓此耳。

  “我知畜生之道,亦知趣畜生者,以何缘本而说此乎?于是,比丘!我观察众生心中所念,此人身坏命终,生畜生中。有我后时观察此人,以生畜生中,愁忧苦恼不可称计。云何斯人以堕畜生中乎?犹如村落有大圊厕,屎满其中。设有斯人径趣斯处,有目之士,见斯人来径趣斯处,此人不久径堕于厕。然后时观此人已堕于厕,受厄穷困不可称记。云何斯人已堕于厕?我今观众生类亦复如是,斯人命终应生畜生中。又复时观已生畜生中,受苦无量。我今观畜生众生皆悉明了。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我亦知饿鬼众生,饿鬼之道,其身坏命终,生饿鬼者,我亦知之。其有众生身坏命终,趣饿鬼之道,我悉知之。我复于后时观见此众生,以入饿鬼受苦痛、乐痛。云何斯人以入饿鬼中乎?犹如大村落侧有一大树,生危险之处,枝叶凋落。设有人来,往趣斯处,有目之士遥观此人,必趣树不疑。复后时观此人,或坐、或卧,受其苦乐之报。云何斯人以至树下坐卧乎?今我观众生之类亦复如是,身坏命终,必趣饿鬼不疑,受其苦乐之报不可称记。我知饿鬼趣,饿鬼之道,皆悉分明,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我知人道,亦知趣人道,其有造行,身坏命终,生人中者,我亦知之。于是,比丘!我观众生类心中所念,此人必当身坏命终,应生人中。我复于后时观此人已生人中。云何斯人已生人中?犹如村落侧有一大树,在平正处,多诸阴凉。若有人直从一道来,有目之士见已便知之,斯人所趣向,定至此树不疑。我复于后时观此人,已至此树,受乐无量。云何斯人得至斯处?此亦如是,我观众生心意所念亦如是,身坏命终,必生人中不疑。我复于后时,观此人已生人中受乐无量。我知人趣,亦知趣人之道,今生人中者,我亦知之,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我亦知天,亦知趣天之道,其有众生作诸功业生天者,我亦知之。以何因缘而说此乎?我今观众生之类心中所念,此人必当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然后时观此人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于彼受自然之福,快乐无比。是谓斯人已生天上,于彼受自然之福,快乐无比。犹如村落侧有好高广讲堂,雕文刻镂,悬缯幡盖,香汁洒地,敷好坐具,氍毹?㲪,文绣綩綖。若有人直从一道来,有目之士直从一道来,此人所趣向,定至高广讲堂必不疑,复于后时观见此人,已到讲堂上,或坐、或卧,于中受福快乐无比。此亦如是,吾今观众生类身坏命终,应生善处天上,于彼受乐快不可计。云何斯人以生善处天上乎?我知天道,趣天之路乎?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我今知涅槃,亦知涅槃之道,亦知众生应般涅槃者。或有众生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现身取证而自游化,我悉知之。由何因缘而说此乎?于是,比丘!我观众生类心中所念,此人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是谓斯人以尽有漏成无漏。犹如去村落不远有大池,水极清彻。若有人直从一道来,有目之士遥见斯人来,知此人必至池水不疑,又后时观此人已至池水,沐浴澡洗,除诸秽污,去诸垢坋,在侧而坐,亦不与人共相诤竞。我今观众生类亦复如是,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名色知如真。是谓斯人已至此处,我知涅槃之道,亦知众生般涅槃者,皆悉知之。如来、至真、等正觉有此之智、无畏、力具,皆悉成就。如来智无有量,如来能观过去无限无量不可计事,皆悉知之。将来现在无限无量皆悉分别。是故,比丘!当求方便,具足十力、无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依雪山上有大高广之树,五事长大。云何为五?根不移动,皮极厚大,枝节远荫,靡所不覆,叶极茂盛。是谓,比丘!依雪山上有此大树极为俊好。今善男子、善女人亦复如是,依豪族之处,五事长益。云何为五?所谓信长益、戒长益、闻长益、施长益、慧长益。是谓,比丘!信善男子、善女人依豪族家,成就此五事。是故,比丘!当求方便,成就信、戒、闻、施、智慧。”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犹如雪山树,  五事功德成,
  根皮枝节广,  阴叶极茂盛。
  有信善男子,  五事功德成,
  信戒闻惠施,  智慧遂增益。

  “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茂罗破群比丘与诸比丘尼共相游处,然诸比丘尼亦复好乐共相游处。其有人民称讥茂罗破群比丘者,是时诸比丘尼极怀瞋恚,愁忧不悦。若复有人毁呰诸比丘尼者,是时破群比丘亦复愁忧不悦。是时,多众比丘告破群比丘曰:“汝今云何亲近诸比丘尼?诸比丘尼亦复与汝交接?”

  破群报曰:“我今解如来所说教诫,其有犯淫者,罪不足言。”

  众多比丘复告曰:“止!止!比丘!勿作斯言。莫诽谤如来言教,其诽谤如来言教者,罪咎不少。又复世尊无数方便说淫之秽,其有习淫,使无罪者,终无此理。汝今可舍此恶见,备于长夜受苦无量。”然此破群比丘故与交通,而不改其行。

  尔时,众多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而白世尊言:“舍卫城中有一比丘,名曰破群,与诸比丘尼共相交接,然诸比丘尼亦与破群比丘交接往来。我等往彼劝喻使改其行,然彼二人遂更增益,不舍此颠倒之见,亦不顺正法之业。”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彼破群比丘所,云:‘如来唤。’”

  尔时,比丘受如来教,即往到破群比丘所:“汝当知之,如来唤卿。”

  破群比丘闻彼比丘语,即往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问彼比丘曰:“汝审亲近诸比丘尼耶?”

  彼比丘对曰:“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汝为比丘,云何与比丘尼共相交接?汝今是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

  破群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是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

  佛告比丘:“非汝之法。云何与比丘尼共相交接?”

  破群比丘白佛言:“我闻如来所说,其习淫者,其罪盖不足言。”

  佛告比丘:“汝愚人!云何说如来习淫无罪?我无数方便说淫之秽污,汝今云何作是语:‘如来说淫无罪’?汝好守护口过,无令长夜恒受其罪。”

  佛告之曰:“汝今且止!须吾更问诸比丘。”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汝等颇闻吾与诸比丘说淫无罪乎?”

  诸比丘对曰:“唯然,世尊!不闻如来说淫无罪。所以然者,如来无数方便说淫之秽污。设言无罪,此义不然。”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诸比丘!如汝所言,我无数方便说淫之秽污。”

  尔时,世尊重告诸比丘曰:“汝等当知,若有愚人习于法行,所谓契经、祇夜、偈、授决、因缘、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说、广普;虽诵斯法,不解其义;以不观察其义,亦不顺从其法,所应顺法终不从其行。所以诵斯法者,从欲与人共竞诤,意计胜负,亦不自为己有所济及,彼诵法已,则犯制限。犹如有人出彼村落欲求恶蛇,彼若见极大之蛇,到已,以左手摩抆其尾,然彼蛇回头螫蜇其手,由此缘报,便致命终,此亦如是,若有愚人玩习其法,十二部经靡不斟酌,亦不观察其义。所以然者,由不究竟正法义故。

  “于是,若有善男子将护玩习其法,契经、祇夜、偈、授决、因缘、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说、广普;彼人诵此法已,深解其义;以解彼深义之法,顺从其教,无所违失,所以诵法者,不以胜负之心,与彼竞诤;所以诵习法者,欲自纂修有察及;所以诵法者,果有所愿,由此因缘,渐至涅槃。犹如有人出彼村落,求觅恶蛇。彼见蛇已,手执铁钳,先镊其头,后便捉项,不令动摇;设彼恶蛇回尾欲害彼人,终无所至。所以然者,比丘!由其捉项故!此善男子亦复如是,诵习、诵读,靡不周遍,观察其义,顺从其法,终无违失,渐渐由此因缘,得至涅槃。所以然者,由其执正法故。是故,诸比丘!其有解吾义者,当念奉行;其不解者,重来问我。如来方今现在,后悔无益。”

  尔时,佛告诸比丘:“设有比丘在大众中而作是说:‘如来所说禁戒,我悉解了,其习淫者,罪盖不足言。’彼比丘当语斯比丘:‘止!止!莫作斯言!莫诽谤如来言说斯语,如来终不说此言。’若此比丘改其所犯者善;若不改其行者,复当再三谏之。设当改者善,设不改者堕。若复比丘隐匿其事,不使露现者,诸人皆堕。是谓,比丘!我之禁戒。”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生漏梵志白世尊曰:“为有几劫过去?”

  佛告梵志:“过去诸劫不可称计。”

  梵志白佛:“为可计数不乎?沙门瞿昙恒说三世。云何为三?所谓过去、将来、现在。沙门瞿昙亦知过去、当来、现在之世,唯愿沙门演说劫数之义。”

  佛告梵志:“若当我说因此劫,复次此劫,我既灭度,汝取命终,不知劫数之义。所以然者,如今人寿短促,极寿不过百年。计百年中数劫者,我取灭度,汝既命终,终不知劫数之义。梵志当知,如来亦有此知,具足分别劫数,众生寿命长短,受其苦乐,皆悉分明。今当与汝引譬,智者以譬喻得解。犹如恒沙之数,亦无有限,无有量,不可计算,过去劫者其数如是。不可称计,不可筹量。”

  梵志白佛:“当来劫颇有几数?”

  佛告梵志:“亦恒沙之数,无有齐畔,不可称计,非算所及。”

  梵志复问佛:“颇有现在劫、成败劫乎?”

  佛告梵志:“有此成劫、败劫,非一劫、百劫,犹如器皿在危地,终不安住;设当住者要当颠倒,诸世界方域亦复如是。或有劫成,或有劫败,此数亦复叵计为几劫成,为几劫败。所以然者,生死长远无有边际。众生以无明结覆盖,漂浪流滞,从今世至后世,从后世至今世,长夜受苦恼,当可厌患去离此恼。是故,梵志!当作是学。”

  尔时,生漏梵志白世尊言:“沙门瞿昙!甚奇!甚特!知过去当来劫数之义,我今重复自归沙门瞿昙!唯愿沙门瞿昙听为优婆塞,尽其形寿不敢复杀,乃至饮酒。”

  尔时,生漏梵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有一异比丘白世尊言:“劫颇有边际乎?”

  佛告比丘:“方便引譬,然劫数无穷尽,过去久远,于此贤劫中,有佛出,号曰俱楼孙至真、等正觉。尔时,此耆阇崛山更有姓号。尔时,罗阅城人民之类,上此耆阇崛山中,四日四夜,行乃彻顶。又复,比丘!拘那含牟尼佛时,此耆阇崛山更有姓号。尔时,罗阅城人民之类,三日三夜,行乃至此山顶。迦叶如来出现于世,此耆阇崛山更有姓号。时,罗阅城人民之类,二日二夜,行乃至此山顶。如我今日释迦文佛出现于世,此山名耆阇崛山,须臾之顷乃到此山顶。若弥勒如来出现于世,此山亦名耆阇崛山。所以然者,诸佛神力咸使出此山在。

  “比丘!当以方便,知劫有衰尽,不可称计。然劫有二种:大劫、小劫。若于劫中无佛出世,尔时复有辟支佛出世,此名为小劫。若如来于劫中出世,尔时彼劫中无有辟支佛出现于世,此名为大劫。比丘!当以此方便,知劫数长远,不可称计。是故,比丘!当忆此劫数之义。”

  尔时,异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九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非常品第五十一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比丘!汝等流转生死,经历苦恼,于中悲号涕泣,泪出为多耶?为恒水多乎?”

  尔时,比丘前白佛言:“我等观察如来所说义,经历生死,涕泣之泪,多于恒水。”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诸比丘!如汝所说无有异,汝等在生死,泪多于恒水。所以然者,于生死中亦更父母终亡,于中堕泪不可称计。长夜之中父兄、姊妹、妻子五亲,及诸恩爱,追慕悲泣不可称计。是故,比丘!当厌患生死,去离此法。如是,比丘!当作此学。”当说此法时,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比丘!汝等在生死中,身体毁坏,流血多耶?为恒水多乎?”

  尔时,诸比丘白佛言:“如我等观察如来所说者,流血多于恒水。”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如汝所言,流血多于恒水。所以然者,在生死中,或作牛、羊、猪、犬、鹿、马、鸟兽,及余无数所经历苦恼,实可厌患,当念舍离。如是,比丘!当作是学。”尔时,世尊说是法时,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以思惟、广布无常想,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无明、憍慢皆悉除尽。犹如以火焚烧草木,永尽无余。比丘当知,若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尽断三界爱着。

  “昔有国王名曰清净音响,统领阎浮地,有八万四千城郭,有八万四千大臣,有八万四千宫人婇女,一一婇女各有四侍人。尔时,音响圣王无有子息。时,彼大王便作是念:‘吾今领此国界,以法治化,无有枉理,然我今日亦无继嗣,设我终后,门族断灭。’时,彼国王以息因缘故,自归诸天、龙、神、日、月、星辰,自归释、梵、四天王、山神、树神,下及药草果神,愿求福,使我生息。

  “尔时,三十三天有一天子,名曰须菩提,命将欲终,有五应瑞自然逼己。云何为五?又此诸天华终不萎,此天子华冠自萎;是时,诸天衣无垢坋,尔时此天子衣生垢坋;且三十三天身体香洁,光明彻照,尔时彼天子身体臭处,不可亲近;又且三十三天恒有玉女,前后围绕作倡伎乐,五欲自恣,尔时彼天子命将欲终,玉女离散;又且三十三天有自然之座,四尺入地,设天子起座,离地四尺,然此天子命将欲终,不乐本座。是谓五瑞应自然逼己。

  “时,须菩提天子以有此瑞应,尔时释提桓因告一天子曰:‘汝今往至阎浮地,语音响王曰:“释提桓因致敬无量,兴居轻利,游步康强。阎浮地无有德之人与王作息,但今三十三天有天子,名曰须菩提,今有五瑞应自然逼己,必当降神与王作息。虽尔,年壮盛时必当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诸天对曰:‘如是,天王,受天王教。’犹如力士屈申臂顷,从三十三天没,来至阎浮地。

  “尔时,音响大王在高楼上,及持盖一人。是时,彼天在楼上虚空中,告王曰:‘释提桓因致敬无量,游步康强,兴居轻利。阎浮地无有德之人与王作息,今三十三天有天子名须菩提,今有五瑞应以逼于己,当降神下应与王作息。但年壮盛时必当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时,音响王闻此语已,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报天曰:‘今来所告,甚过大幸,但降神与我作息,欲求出家,终不违逆。’是时,彼天还至释提桓因所,即白天王:‘音响王者甚爱所白,音响王言:“但使降神,欲出家者终不违逆。”’

  “时,释提桓因便往至须菩提天子所,语须菩提天子言:‘汝今发誓愿生音响人王宫中。所以然者,音响人王无有子息,恒以正法治化,汝昔有福,造众功德,今应降神生彼宫中。’须菩提天子曰:‘止!止!天王!我不乐愿生人王宫中,意欲出家学道,在王宫者学道甚难。’释提桓因告曰:‘汝但发愿生彼王宫中。我当将护,令汝出家学道。’比丘当知,尔时,须菩提天子即发誓愿生王宫中。

  “是时,音响人王与第一夫人,共相交接,觉身怀妊。是时,夫人白音响王曰:‘大王当知,我今觉身怀妊。’时王闻已,踊跃欢喜,不能自胜,更以殊特布好坐具,食以甘美如王无异。是时,夫人经八、九月生一男儿,极为端正,颜貌奇特,世之希有。时,音响王召诸外道梵志群臣使令占相,以此因缘本末,具向诸相师说。诸婆罗门报曰:‘唯愿大王当察此理!今生太子世之殊特,昔为天子名须菩提,今寻前号名须菩提。’时诸相师立姓号已,各从座起而去。

  “时,王子须菩提为王所敬重,未曾离目前。是时,音响王便作是念:‘我昔日已来无有子息,缘子息故,祷谢诸天,使有一子,经历尔许时,今方生子;然天帝所记,当出家学道。我今要设巧便,使不出家学道。’是时,音响王为太子故,设三时宫殿;寒时设温殿,热时设凉殿,不寒不热时设适时宫殿。与设四种宫女居处,第一宫有六万婇女,第二有六万婇女,第三有六万婇女,第四有六万婇女,各有侍从四人,作转关坐具,令彼太子于上而卧。若须菩提王子意欲在前游戏,是时诸婇女辄在前立,是时彼座具随身回转,前有六万婇女及侍者有四;若彼意欲在后游戏,是时座床辄随身回转;若复欲与诸婇女共相娱乐,是时座具随身回转,使王子须菩提意在五欲,不乐出家。

  “是时,释提桓因夜半非人之时,便往至王子须菩提所,在虚空中告须菩提王子曰:‘王子!昔日岂不作是念乎:“若我在家年壮盛时,当出家学道。”今日何故在五欲中而自娱乐?意不复愿出家学道乎?然我亦有斯言:“劝乐王子使出家学道。”今正是时,设不出家学道者,后悔无益!’释提桓因说斯语已,便退而去。

  “时,王子须菩提在宫人中便生此念:‘音响王者,已与我作爱欲罗网,因缘此爱欲罗网故,不得出家学道。我今可断此罗网,不与秽浊所拘牵,以信坚固,出家学道,在空静之处,勤学经业,使令日新。’

  “是时,王子须菩提重作是念:‘音响父王有此六万婇女前后围绕,我今当观察颇有斯理在世永存乎?’尔时,王子须菩提遍观宫里,无有女人久存世者。

  “时须菩提复作是念:‘我今何故观于外物?当观身内因缘所起。今此身中颇有发、毛、爪、齿、骨、髓之属,久存于世乎?’从头至足观三十六物污露不净。然自观察无一可贪,亦无真实,幻伪非真,皆归于空,不久存于世。

  “是时,王子须菩提复作是念:‘我今当断此罗网,出家学道。’是时,须菩提观此五受阴身,所谓此色苦,此色习,此色灭,此色出要;痛、想、行、识苦,识习,识灭,识出要。尔时,观此五阴身已,所谓习法皆是尽法,即于座上得辟支佛。

  “时,须菩提辟支佛以觉成佛,便说斯偈: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
  我不思想汝,  则汝而不有。’

  “是时,辟支佛说此偈已,飞在虚空而去。在一山中,独在树下,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

  “尔时,音响王告傍臣曰:‘汝往观须菩提宫内,王子为寤寐安隐乎?’尔时,大臣受王教令,即往至王子宫内,然所寝内室门户牢固。时彼大臣还至王所,前白王言:‘王子寤寐安隐,门户牢固。’时王再三问:‘汝往看王子为善眠乎?’尔时,彼臣复至宫门,然门户牢固。复往白王:‘王子在宫眠寐不觉,门户牢固,至今不开。’时音响王复作是念:‘我息王子少时犹不眠寐,何况今日年壮盛时有眠寐乎?宜自往看知子吉凶,我子将不得疾病也?’

  “是时,音响王即往至须菩提宫内,至门外立告一人曰:‘汝今施梯逾墙入内与吾开门。’彼人受王教敕,即施梯逾墙入内与王开门。时王入内观内宫中,所卧床空,不见王子;不见已,告婇女曰:‘王子须菩提今为所在?’诸婇女曰:‘我等亦不知王子所在。’时音响王闻斯语已,自投乎地,良久乃稣。是时,音响王告群臣曰:‘我息小时犹生斯念:“设我长大,当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然今王子必当舍我出家学道,汝等各各四面求索王子竟为所在?’即时,群臣乘驾流驰,处处求索。

  “尔时,有臣迳往至彼山中,中道复作是念:‘若王子须菩提出家学道者,必当在此学道。’尔时,大臣遥见王子须菩提在一树下,结加趺坐。时臣便生斯念:‘此是王子须菩提。’熟视察之,还诣王所,前白王言:‘王子须菩提近在山中树下,结加趺坐。’时音响王闻斯语已,即往至彼山中,遥见须菩提在山树下,结加趺坐,复自投于地:‘我息昔日自誓愿曰:“设我向二十,当出家学道。”今将不误。又且天告我言:“汝子必当学道。”’时音响王直前语须菩提曰:‘汝今何故舍我出家学道。’时辟支佛默然不对。王复告曰:‘汝母极怀愁忧,须见汝乃食。时起诣宫。’时辟支佛不言不语默然而住。

  “时音响王即前捉手,亦不动摇。王复告群臣曰:‘王子今日已取命终,释提桓因先来告我:“汝应得息,但当出家学道。”然今王子已出家学道,今舆此舍利,诣王国界,当蛇旬之时。’

  “彼山中诸神祇,现半身白王曰:‘此是辟支佛,非是王子;蛇旬舍利法,不如王子法。所以然者,我是过去诸佛弟子,诸佛亦有此教。世有四人应与起偷婆。云何为四?如来、至真、等正觉应起偷婆;辟支佛应起偷婆;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应起偷婆,当蛇旬转轮圣王身时,蛇旬如来、辟支佛身,亦复如是。’

  “尔时,音响王复语天曰:‘当云何供养蛇旬转轮王身?’树神报曰:‘转轮圣王与作铁椁,盛满香油,沐浴转轮圣王身,以白净劫波育衣,缠裹其身,复以彩画之衣而覆其上,而着椁中,复以铁盖而盖其上,处处施钉,复以百张白叠而裹其椁,以种种杂香积在乎地,以铁椁安着其中,七日七夜之中,华香供养,悬缯、幡盖,作倡伎乐。过七日后,复取王身而蛇旬之,以取舍利,蛇旬复经七日七夜不绝,于四徼道中而起偷婆,复以香华、幡盖种种供养。大王当知,供养转轮圣王舍利,其事如是;诸佛如来、辟支佛、阿罗汉亦复如是。’

  “时音响王语彼天曰:‘以何因缘供养转轮圣王身?以何因缘供养佛、辟支佛、阿罗汉身?’天报王曰:‘转轮圣王以法王治,自不杀生,复教他人使不行杀;自不与不取,复教他人使不窃盗;己不淫妷,复教他人不犯他妻;己不妄言、绮语、恶口、两舌斗乱彼此、嫉妒、恚、痴,己意专正,恒行正见,亦使他人习其正见。是谓,大王!由此因缘,转轮圣王应起偷婆。’

  “王问天曰:‘复以何因缘漏尽阿罗汉应起偷婆?’天报王曰:‘漏尽阿罗汉比丘欲爱已尽,瞋恚、愚痴已除,已度有至无为,是世间良祐福田,由此因缘,漏尽阿罗汉应起偷婆。’

  “王复问曰:‘以何因缘辟支佛应起偷婆?’天报王曰:‘辟支佛者无师自觉,出世甚难,得现法报,脱于恶趣,令人生天上,由此因缘,辟支佛应起偷婆。’

  “王复问曰:‘以何因缘如来应起偷婆?’天报王曰:‘如来十力具足,此十力者非声闻、辟支佛所能及逮,转轮圣王所不能及,世间群萌所不能及也。如来四无所畏在大众中,能师子吼转于梵轮。如来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救护者与作覆荫,盲者作眼目,与诸疾病作大医王,天及世人、魔、若魔天,靡不宗奉,可敬可贵,回于恶趣令至善处。是谓,大王!由此因缘,如来应起偷婆。是谓,大王!由此因缘本末,四种之人应起偷婆。’尔时,音响王语彼天曰:‘善哉!善哉!神天!我今受汝教,令供养此舍利,当如供养辟支佛。’

  “尔时,音响王告诸人曰:‘汝等各舆须菩提辟支佛舍利往王国界。’群臣闻王教已,卧着金床,舆诣国界。是时,音响王即敕使作铁椁,盛满香油,沐浴辟支佛身,以劫波育衣缠裹其身,复以杂彩好衣,而覆其上,安处铁椁中,复以铁盖而盖其上,处处安钉,极令牢固,以百张白叠而覆其上,取种种好香以辟支佛身而着其中,七日七夜香华供养;过七日后,蛇旬辟支佛舍利,复供养七日作倡伎乐,于四衢道头起一偷婆,后以香华、缯彩、幡盖,作倡伎乐而供养之。

  “比丘当知,其有众生恭敬供养辟支佛舍利者,命终之后即生三十三天上,其有众生思惟无常之想,回三恶趣,生天人中。诸比丘!汝等莫作斯观。尔时音响王者,岂异人乎?则我身是。其思惟无常想者,多所饶益。我今观此义已,告诸比丘,当思惟无常想,广布无常想。以思惟无常之想,便欲爱、色爱、无色爱尽断,无明、憍慢永无遗余,犹如以火焚烧草木、高好讲堂窗牖门间。比丘!思惟无常想亦复如是,尽断欲爱、色爱、无色爱,永无遗余。是故,比丘!当尽心意,无令违失。”当说斯法时,于彼座上六十余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比丘尼心五弊而不断,不除心五结,彼比丘、比丘尼日夜于善法减而无增益。云何心五弊而不断?于是,比丘!有狐疑心于如来所,亦不解脱,亦不入其正法,彼人心不在讽诵,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

  “复次,比丘!有疑心于正法,亦不解脱,亦不入其正法,彼人亦不讽诵,是谓斯人心弊不断。

  “复次,比丘!有疑心于圣众,亦不解脱,亦不施意向和合众,亦复不在道品法中,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

  “复次,比丘!犯于禁戒,不自悔过,彼比丘已犯禁戒,不自改悔,亦不施心在道品之中,是谓斯比丘心弊不断。

  “复次,比丘!心意不定而修梵行:‘我以此梵行之德,生于天上,若诸神祇。’然彼比丘以此心行修于梵行,心不专在道品之中;心已不在道品之中,是谓心弊不断。如是比丘心五弊不断。

  “云何比丘五结不断?于是,比丘!懈怠不求方便,彼比丘已有懈怠,不求方便,是谓斯比丘心结不断。

  “复次,比丘!恒喜多妄,贪在眠寐;彼比丘以喜多妄,贪在眠寐,是谓斯比丘第二心结不断。

  “复次,比丘!意不定,恒喜多乱;彼比丘心已乱不定,是谓比丘第三心结不断。

  “复次,比丘!根门不定;彼比丘已根门不定,是谓比丘第四心结不断。

  “复次,比丘!恒喜在市,不在静处,是谓比丘第五心结不断。

  “若比丘、比丘尼,有此五心弊、五心结不断,彼比丘、比丘尼昼夜之中善法断绝,无有增益。犹如鸡子若八、若十二,不随时覆荫,不随?,不随时将护,彼鸡虽生此念:‘使我鸡子得全无他。’然此鸡子终不安隐。所以然者,皆由不随时将护之所致,后复断坏不成其子。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五心结不断、五心弊不除,昼夜之中于善法减,无有增益。

  “若复比丘、比丘尼,五心结断、五心弊除,昼夜之中善法增益,无有损减。犹如鸡子若八、若十二,随时将护,随时育养,随时荫覆,彼鸡虽生斯念:‘使我鸡子全不成就。’然彼鸡子自然成就,安隐无为。所以然者,随时长养,令得无为,时诸鸡子寻得出外。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五心弊断、五心结除,彼比丘、比丘尼于长夜之中善法增益,无有损减。

  “是故,比丘、若比丘尼、当施设心无有犹豫狐疑于佛、犹豫狐疑于众。具足于戒律,心意专正,无有错乱,亦不兴意希望余法,亦不侥幸修梵行:‘我当以此行法作天、人身,神妙尊豪。’

  “若复有比丘、比丘尼无有狐疑犹豫于佛、法、圣众,亦无犯戒,无所漏失。我今告汝,重嘱累汝,彼比丘当趣二处:若生天上、若在人中。犹如人处极热之中,兼复饥渴,遇得阴凉之处,得冷泉水饮。彼人虽生斯念:‘我虽遇阴凉冷水饮之,犹不断饥渴。’但彼人暑热已尽,饥渴已除。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无狐疑犹豫于如来所者,彼比丘便趣二处:若生天上、若处人中。若比丘、比丘尼,当求方便,断心五弊,除心五结。如是,诸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或有是时,王威不普,盗贼竞兴;贼已竞兴,村家、城廓、人民之类皆悉败亡,或遭遇饥馑,取命终者;设彼众生于饥馑取命终者,皆堕三恶趣。今此精进比丘亦复如是,若持戒减少,尔时恶比丘兢起;恶比丘已竞起恶,正法渐衰,增益非法;非法已增益,其中众生皆堕三恶趣。

  “若复是时,王威远接,贼便隐藏;王已远接,城廓、村落、人民炽盛。今此精进比丘亦复如是,若持戒完具,尔时犯戒比丘渐衰耗,正法兴隆,非法衰耗,其中众生命终之后皆生天上、人中。是故,比丘!当念具足戒律,威仪礼节,无令缺减。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宁常眠寐,不于觉寤之中思惟乱想,身坏命终,生于恶趣。宁以火烧铁锥而烙于眼,不以视色兴起乱想。兴想比丘为识所败;比丘已为识所败,必当趣三恶道:地狱、畜生、饿鬼。

  “今我所以说者何?彼人宁当睡眠,不于觉寤之中思惟乱想;宁以利锥刺坏其耳;不以听声兴起乱想。兴想比丘为识所败,宁恒睡眠,不于觉寤起于乱想。

  “宁热钳坏其鼻根,不以闻香兴起乱想。兴想比丘为识所败;已为识所败,便堕三恶趣:地狱、畜生、饿鬼。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宁以利剑截断其舌,不以恶言、粗语堕三恶趣:地狱、畜生、饿鬼。宁常睡眠,不于觉寤兴起乱想。

  “宁以热铜叶缠裹其身,不共长者、居士、婆罗门女共相交接;设与交接言语往返者,必堕三恶趣:地狱、畜生、饿鬼。我所说者,正谓此耳。

  “宁恒睡眠,不以觉寤意有所念,欲坏圣众;已坏圣众,堕五逆罪,亿千诸佛终不疗救。夫斗乱众者,必当堕不救之罪。是故,我今说宁常睡眠,不于觉寤意有所念,欲坏圣众,受无救之罪。是故,比丘!当将护六情,无令漏失。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祁长者有四儿,不事佛、法、圣众,亦复不自归命佛、法、圣众。是时,阿那邠祁长者告四儿曰:“汝等各各自归佛、法、圣众,长夜之中获福无量。”

  诸儿白父:“我等诸子不堪自归佛、法、圣众。”

  阿那邠祁长者告曰:“我今各赐卿等纯金千两,随我教敕,自归命佛、法、圣众。”

  诸子白言:“我不堪任自归佛、法、圣众。”

  父复告曰:“加赐汝二千、三千、四千、五千两纯金,宜当自归佛、法、圣众,长夜之中获福无量。”

  尔时,诸子闻斯语已,默然受之。是时,诸子白阿那邠祁长者曰:“我等当云何自归佛、法、圣众?”

  阿那邠祁长者报曰:“汝等尽来,随吾至世尊所。若世尊有所说者,汝等当念奉行。”

  诸子白父:“如来今为所在?去此远近?”

  其父报曰:“今如来、至真、等正觉近在舍卫国,止吾园中。”

  时阿那邠祁将四儿往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长者白世尊言:“我今四子不自归佛、法、圣众,近昨各赐五千两金,劝令事佛、法、圣众,唯愿世尊各与说法,使长夜之中受福无量。”

  尔时,世尊与长者四子渐渐说法,劝令欢喜。长者诸子闻说法,踊跃欢喜,不能自胜,前自长跪,白世尊言:“我等各各自归世尊、正法、圣众,自今已后,不复杀生,乃至不饮酒。”如是再三。

  时阿那邠祁长者白世尊言:“若使有人出物雇人使事佛者,其福云何?”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长者!乃致斯问,天、人得安,乃能问如来斯义,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说。”时长者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有四大藏。云何为四?有伊罗钵龙在乾陀卫,此名一藏,无数珍宝积满其宫。复有斑稠大藏在蜜缔罗国,珍宝积聚不可称计。复有宾伽罗大藏在须赖吒国,珍宝积聚不可称计。复有蠰佉大藏在婆罗㮈国,珍宝积聚不可称计。设阎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探抱四年四月四日取伊罗钵藏者,终不减少;斑稠藏,四年四月四日各来取者,不知减少;宾伽罗藏,四年四月四日各各取者,不知减少;蠰佉大藏在婆罗㮈国,四年四月四日取者,不知减少。是谓,长者!四大宝藏。若阎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探抱经四年四月四日不知减少。

  “将来之世有佛名弥勒,出现于世。尔时,国界名鸡头,王所治处,东西十二由延,南北七由延,人民炽盛,谷米丰登。鸡头王治处,绕城七匝有池水,各纵广一由延,金沙在下;优钵莲华、拘勿头花、分陀利华各生其中,外像金色、银色、水精色、琉璃色,设银水凝冻化成为银,若金水冻化成为金,若琉璃水冻化为琉璃,若水精冻化为水精。

  “长者当知,尔时,有四大城门,银池水中金作门阈,金池水中银作门阈,琉璃池中水精作门阈,水精池中琉璃作门阈。

  “长者当知,尔时,鸡头城中周匝悬铃。是时,铃声闻皆出五乐之音。尔时,城中恒有七种之声。云何为七?贝声、鼓声、琴声、小鼓声、员鼓声、鞞鼓声,歌舞声为七。尔时,鸡头城中生自然粳米,皆长三寸,极为香美,出众味上,寻取寻生,皆不见所取之处。尔时,有王名蠰佉,以法化,七宝具足。

  “长者当知,尔时,典藏人名为善宝,高德智慧天眼第一,皆能知宝藏处所。有主之藏自然拥护,无主之藏便奉上王。尔时,伊罗钵龙王、般稠龙王、宾伽罗龙王、蠰佉龙王,是时四龙王主典宝藏,皆往至善宝典藏所,而语之曰:‘欲所须者,我等相给。’时四龙王:‘唯愿奉上四藏之宝,以自营己。’时,善宝典主即取四藏之宝,奉上蠰佉王金宝羽车。”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伊罗在乾陀,  蜜絺在般稠,
  宾伽须赖国,  蠰佉婆罗国。
  此是四宝藏,  种种藏充满,
  尔时常出现,  功德之所至。
  奉上彼圣王,  金银宝羽车,
  诸神皆拥护,  长者受其福。

  “尔时,有佛出世名为弥勒,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教化人民。长者当知,尔时,善宝典藏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尔时藏主者,今长者是也。

  “时,蠰佉王以金车广作福德,将八万四千大臣,前后围绕,往至弥勒所,出家学道。尔时,典藏亦复广作福德,亦当出家学道,尽于苦际,皆由长者将道四子,使自归于佛、法、比丘僧。缘是功德,不堕三恶趣,复缘此德得四大藏,亦缘此报与蠰佉作典藏主,即于彼世尽于苦际。所以然者,归佛、法、僧,其德不可量。其有自归佛、法、众者,其福如是。是故,长者!当慈愍有形之类,求其方便,向佛、法、众。如是,长者!当作是学。”

  尔时,阿那邠祁长者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从坐起,绕佛三匝,作礼而去,及其四子亦复如是。

  尔时,阿那邠祁长者及四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祁长者身抱重患。时,舍利弗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见阿那邠祁长者身抱重患,寻告阿难曰:“汝来共至阿那邠祁长者所问讯。”

  时,阿难报曰:“宜知是时。”

  尔时,阿难到时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以次渐渐至阿那邠祁长者家,即便就座。时舍利弗即于座上,语阿那邠祁长者曰:“汝今所疾有增有损乎?觉知苦痛渐渐除,不至增剧耶?”

  长者报曰:“我今所患极为少赖,觉增不觉减。”

  舍利弗报曰:“如今,长者当忆佛,是谓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亦当追忆念法,如来法者,极为甚深,可尊可贵,无与等者,贤圣之所修行;亦当念僧,如来众者,上下和顺无有诤讼,法法成就。圣众者,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脱成就、见慧成就。所谓僧者,四双八辈,此名如来圣众,可尊可贵,是世间无上福田。长者!若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者,其德不可称计,获甘露、灭尽之处。

  “若善男子、善女人念三尊已:佛、法、圣众,堕三恶趣者,终无此事!若彼善男子、善女人修念三尊,必至善处天上、人中。然后,长者!不起于色,亦不依色而起于识;不起于声,不依声而起于识;不起香,不依香而起于识;不起于味,不依味而起于识;不起细滑,不依细滑而起于识;不起意,不依意而起于识;不起今世、后世,不依今世、后世而起于识;不起于爱,莫依爱而起于识。所以然者,缘爱有受,缘受有有,缘有有生、死、愁、忧、苦、恼,不可称计。是谓有此五苦盛阴,无有我、人、寿、命、士夫、萠兆、有形之类。若眼起时,亦不知来处;若眼灭时则灭,亦不知去处。无有而眼生,已有而眼灭,皆由合会诸法因缘。所谓因缘法者,缘是有是,无是则无。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更乐,更乐缘痛,痛缘爱,爱缘受,受缘有,有缘生,生缘死,死缘愁、忧、苦、恼、不可称计。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无有而生,已有而灭,亦复不知来处,亦不知去处,皆由合会诸法因缘。是谓,长者!名为空行第一之法。”

  是时,阿那邠祁长者悲泣涕零不能自止。

  时,舍利弗语阿那邠祁曰:“以何因缘悲感乃尔乎?”

  长者报曰:“我不悲感。所以然者,我昔日来数承事佛,亦复尊敬诸长老比丘,亦不闻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演说。”

  是时,阿难语阿那邠祁曰:“长者当知,世间有二种之人,如来之所说。云何为二?一者知乐,二者知苦。彼习乐之人,所谓尊者耶输提族姓子是。彼习苦之人,婆伽梨比丘是。又复,长者!耶输提比丘解空第一;信解脱者,婆伽梨比丘。又复,长者!知苦之人、知乐之人,二人心俱解脱,二俱如来弟子无与等者,由其不没不生,二人勤受佛教,亦无懈废,但心有增减故。人有知者,有不知者,如长者之所说:‘我昔已来承事诸佛,恭敬长老比丘,初不闻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说。’耶输提比丘视于地,而心得解脱;婆伽梨比丘观视于刀,即时心得解脱。是故,长者!当作如婆伽梨比丘之比。”

  是时,舍利弗广与说法,劝令欢喜,使发无上之心,即从坐起而去。

  舍利弗、阿难去未久,须臾之顷阿那邠祁长者命终,便生三十三天。尔时,阿那邠祁天子有五事功德,胜彼诸天。云何为五?所谓天寿、天色、天乐、天威神、天光明。尔时,阿那邠祁天子便作是念:“我今获此天身,皆由如来之恩。今我不宜于五欲自娱乐,先应至世尊所,拜跪问讯。”

  时,阿那邠祁天子将诸天人,前后围绕,持诸天花散如来身上。时如来在舍卫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在虚空中,叉手向世尊,便说斯偈:

 “此是祇洹界,  仙人众娱戏,
  法王所治处,  当发欢悦心。”

  尔时,阿那邠祁天子说斯偈已,如来默然可之。时,彼天子即生此念:“如来已然可我。”即舍神足,在一面立。

  时,阿那邠祁天子白世尊言:“我是须达,又名阿那邠祁,人所明了,亦是如来弟子受圣尊教。今取命终,生三十三天。”

  世尊告曰:“汝由何恩今获此天身?”

  天子白佛:“蒙世尊之力,得受天身。”时,阿那邠祁天子复以天华散如来身上,亦散阿难及舍利弗身上,遍绕祇洹七匝还没不现。

  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昨夜有天子来至我所,便说斯偈:

“‘此是祇洹界,  仙人众娱戏,
  法王所治处,  当发欢悦心。’

  “是时,彼天子绕祇洹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难!汝颇识彼天子乎?”

  阿难白佛言:“必当是阿那邠祁长者也。”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识彼天子。所以然者,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难白佛言:“阿那邠祁!今生天上为名何等?”

  世尊告曰:“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时,是如来弟子,恒等心普施一切,周穷济乏,作此功德已,此是三十三天,今故续名阿那邠祁。’”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难比丘今在学地,智慧无与等者。所以然者,阿罗汉所应知者,阿难便知之。过去诸佛世尊所应学者,阿难皆明了知。过去时亦有斯人,闻便了知,如我今日阿难比丘瞻望方知之:‘如来须是;如来不须是。’过去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难比丘睹便晓了。”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进,念不错乱,多闻第一,堪任执事,所谓阿难比丘是。”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阿那邠祁长者有儿妇名曰善生,颜貌端正,面如桃华色,王波斯匿大臣之女,凭其姓望,恃其豪族,亦不恭敬姑嫜及其夫婿,亦不事佛、法及比丘僧,亦不敬奉三尊。

  是时,阿那邠祁长者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长者白世尊言:“近与儿取妇,是波斯匿王第一大臣之女,自恃其姓望,不承事三尊、长老尊卑,唯愿世尊当与说法,使发欢喜,心开意解。”

  尔时,如来默然许可长者所说。

  时,长者复白佛言:“唯愿世尊当受我请及比丘僧。”

  尔时,长者以见如来默然受请,即从座起,礼佛三匝而去。还至家中,办具种种饮食,敷好坐具,寻白:“时至,唯愿世尊当受我请,饮食已具。”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至长者家,就座而坐。尔时,长者更取小座,在如来前坐。

  尔时,世尊告善生女人曰:“长者女当知,夫为妇人有四事。云何为四?有妇如似母,有妇似亲,有妇似贼,有妇似婢。汝今当知,妇似母者,随时瞻视夫主,不令有乏,承事供养。尔时,诸天便复将护,若人、非人不得其便,死便生天。是谓,长者!此名妇人似母者也。

  “彼云何有妇似亲亲?于是,长者妇见夫已,无有增减之心,同其苦乐,是谓其人似亲亲者也。

  “彼云何名为妇如似贼?于是,女人若见夫已,便怀瞋恚,憎疾夫主,亦不承事恭敬礼拜,见辄欲害,心在他所。夫不亲妇,妇不亲夫,不为人所爱敬,诸天不拥护,恶鬼侵害,身坏命终,入地狱中,是谓斯人如似贼也。

  “彼云何名妇人如似婢也?于是,贤良之妇见夫主随时瞻视,忍其言语,终不还报;忍其寒苦,恒有慈心,于三尊所,亦生斯念:‘此存我在,此衰我耗。’以此之事,诸天拥护,若人、非人皆悉爱念,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是谓,长者女!有此四妇,汝今为在何条?”

  时,彼女人闻世尊说此语已,前礼佛足,白世尊言:“唯愿世尊,我今改往修来,更不敢为,自今已后,常行礼法,如似婢也。”

  是时,善生女人还至夫所,头面礼足:“唯愿瞻视,当如婢也。”

  是时,善生女人复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不净想,淫为大秽。是时,世尊已知女人心开意解,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尔时世尊尽与女人说之,即于座上得法眼净,犹如新衣易染为色。此亦如是,分别诸法,善解深妙之义,自归三尊,而受五戒。

  尔时,善生女人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白世尊言:“尊恒称誉豪尊高位,不说卑贱,然我,世尊!不叹豪尊,不说卑贱。处中而说,使得出家学道。”

  佛告舍利弗:“汝等自称言:‘不叹豪尊,不说卑贱,处中而说,得出家学道。’然我今日亦不说上、中、下及受生分。所以然者,夫生甚苦,不足愿乐,如彼粪除,少尚极臭,何况积多!今受生分亦复如是,一生、二生犹尚苦难,何况流转终始而可甘处?由有有生,由生有老,由老有病,有死、愁、忧、苦、恼,何可贪乐,便成五盛阴身。吾今观此义已,而作是说:‘一生、二生犹尚苦难,何况流转终始而可甘处?’

  “若当舍利弗意欲生者,便当发愿生豪贵家,不生卑贱。所以然者,舍利弗!众生长夜为心所缚,不为豪族所缚。然我,舍利弗!处豪贵家,是刹利种,出转轮圣王。设我不出家学道者,应为转轮圣王,今舍转轮圣王位,出家学道,成无上道。夫生卑贱家者,不得出家学道,反堕恶趣。是故,舍利弗!当求方便,降伏于心。如是,舍利弗!当作是学。”

  尔时,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四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十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大爱道般涅槃品第五十二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普会讲堂所,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大爱道游于毗舍离城高台寺中,与大比丘尼众五百人俱,皆是罗汉,诸漏已尽。尔时,大爱道闻诸比丘说:“如来不久当取灭度,不过三月,当在拘夷那竭娑罗双树间。”尔时,大爱道便作是念:“我不堪任见如来取灭度,亦复不堪任见阿难取灭度,我今宜可先取灭度。”

  尔时,大爱道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大爱道前白佛言:“我闻世尊不久当取灭度,却后不过三月,在拘夷那竭娑罗双树间;我今不堪见世尊及阿难取灭度也,唯愿世尊听我先取灭度。”尔时,世尊默然可之。

  尔时,大爱道重白佛言:“自今已后,唯愿世尊与诸比丘尼说戒。”

  佛告之曰:“我今听比丘尼,还与比丘尼说禁戒,如我本所施行禁戒,无令差错。”

  尔时,大爱道前礼佛足,在佛前立。尔时,大爱道复白佛言:“我今更不见如来颜色,亦不见将来诸佛,不受胞胎,永处无为,今日违离圣颜,永更不睹。”

  时大爱道绕佛七匝,亦复绕阿难七匝,尽绕诸比丘众,却退而去。还诸比丘尼众中,告诸比丘尼曰:“我今欲入无为涅槃界。所以然者,如来不久当取灭度,汝等各宜随所行。”

  尔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利施比丘尼、舍仇梨比丘尼、奢摩比丘尼、钵陀阑柘比丘尼、婆罗柘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及五百比丘尼,往至世尊所,在一面立。尔时,五百比丘尼,差摩比丘尼最为上首,而白佛言:“我等诸人闻如来不久当取灭度,我等不忍见世尊及阿难先取灭度。唯愿世尊听我等先取灭度,我等今取涅槃,正是其宜。”尔时,世尊默然可之。时差摩比丘尼及五百比丘尼见世尊默然可之,前礼佛足,绕三匝便退而去。还诣本房。

  时,大爱道闭讲堂门,击干椎,于露地敷坐具,腾在虚空,于虚空中坐卧经行,或出火焰,身下出烟,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烟;举身放焰,举身放烟;左胁出水,右胁出火;右胁出水,左胁出烟;前出火,后出水;前出水,后出火;举身出火,举身出水。

  尔时,大爱道作若干变化,还在本座,结加趺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而入初禅;从初禅起而入二禅;从第二禅起而入第三禅;从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处起入想知灭;从想知灭起还入有想无想处;从有想无想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还入识处;从识处起还入空处;从空处起还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还入三禅;从三禅起入二禅中;从二禅起还入初禅;从初禅起入二禅;从二禅起还入三禅;从三禅起还入四禅;已入四禅便取灭度。

  尔时,天地大动,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四边都踊中央没,又四面凉风起,诸天在空作倡伎乐,欲界诸天涕零悲泣,犹如春月天降甘雨,神妙之天杂碎优钵华香,又杂碎栴檀而散其上。

  尔时,差摩比丘尼、优钵色比丘尼、基梨施瞿昙弥比丘尼、舍瞿离比丘尼、奢摩比丘尼、波陀兰遮罗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阇耶比丘尼,如此上首五百比丘尼等,各各于露地敷坐,飞在虚空,于虚空之中坐卧经行,作十八变,乃至入想知灭,各取灭度。

  尔时,毗舍离城内有大将名曰耶输提,将五百童子集普会讲堂有所讲说。时,耶输提及五百童子遥见五百比丘尼作十八变,见已,欢喜踊跃无量,各共叉手而向彼所。尔时,世尊而告阿难曰:“汝往至耶输提大将所,而告之曰:‘速办五百床具,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瓶油,五百舆花,五百裹香,五百车薪。’”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不审世尊欲何施为?”

  佛告之曰:“大爱道已取灭度,及五百比丘尼泥洹,我等欲供养舍利。”

  尔时,阿难悲泣交集,不能自胜:“大爱道取灭度何其速哉。”

  尔时,阿难以手挥泪,便往至耶输提大将所。

  尔时,耶输提遥见阿难来,皆起前迎,并作是说:“善来,阿难!欲何告敕,又行非常。”

  尔时,阿难报曰:“我是佛使,欲有所告敕。”

  时,大将咸共问曰:“欲何所告敕?”

  阿难报曰:“世尊告大将曰:‘当办五百床,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瓶油,五百舆花,五百裹香,五百车薪,大爱道及五百比丘尼皆取灭度,我等往供养舍利。’”

  尔时,大将悲泣交集,而作是说:“大爱道取灭度何其速哉!及五百比丘尼取灭度甚为速哉!谁当教授我等,教化分檀布施?”

  尔时,耶输提大将即办五百床,五百坐具,五百瓶油、酥、薪,及诸耶维之具,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尔时,耶输提大将白世尊言:“如来所约敕供养之具,今日已办。”

  佛告曰:“汝今各取大爱道身及五百比丘尼身,出毗舍离到旷野之处,吾欲于彼供养舍利。”

  耶输提大将白佛言:“唯然,世尊!”

  是时,长者即往至大爱道等所,告一人曰:“汝今施梯,登墙入内,徐开门,无令有声。”

  是时,彼人如彼教敕,即入开门,复敕五百人各举舍利著于床上。尔时,有二沙弥尼在,一名难陀,二名优般难陀。是时,二沙弥尼语大将曰:“止!止!大将!勿触扰诸师。”

  耶输提大将报曰:“汝师不为睡眠,皆取灭度。”

  尔时,二沙弥闻诸师皆取灭度,心怀恐怖,即自思惟,观有习之法皆是尽法,即于坐处得三明六通。尔时,二沙弥尼即飞在虚空中,先至旷野之中作十八变,坐卧经行,身出水火,变化无量,即于无余涅槃界而取般涅槃。

  尔时,世尊将诸比丘僧,前后围绕,往至大爱道比丘尼寺中。尔时,世尊告阿难、难陀、罗云:“汝等举大爱道身,我当躬自供养。”

  是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从三十三天上,譬如力士屈伸臂顷来至毗舍离,到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其中漏尽比丘皆见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其不漏尽有欲比丘,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未漏尽者,亦不见释提桓因及三十三天。

  尔时,梵天王遥知如来心中所念,将诸梵天从梵天上没,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毗沙门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将阅叉、鬼神,到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提地赖吒天王将诸干沓和,从东方来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毗娄勒叉天王将诸无数拘槃荼,从南方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毗娄波叉天王将诸龙神来至如来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及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各各知如来心中所念,来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

  尔时,释提桓因、毗沙门天王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勿自劳神,我等自当供养舍利。”

  佛告诸天:“止!止!天王!如来自当知时。此是如来所应修行,非是天、龙、鬼神所及也。所以然者,父母生子多有所益,长养恩重,乳哺怀抱,要当报恩,不得不报恩。然诸天当知,过去诸佛世尊所生母先取灭度,然后诸佛世尊皆自供养蛇旬舍利。正使将来诸佛世尊所生之母先取灭度,然后诸佛皆自供养。以此方便,知如来应自供养,非天、龙、鬼神所及也。”

  尔时,毗沙门天王告五百鬼曰:“汝等往至栴檀林中,取香薪来,当供养蛇旬。”时,五百鬼闻天王语已,即往至栴檀林中,取栴檀薪来至旷野之间。

  是时,世尊躬自举床一脚,难陀举一脚,罗云举一脚,阿难举一脚,飞在虚空,往至彼冢间;其中四部之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举五百比丘尼舍利至于冢间。尔时,世尊告耶输提大将曰:“汝今更办二床,二坐具,二车薪、香花供养二沙弥尼身。”

  耶输提大将白佛言:“唯然,世尊!”寻时,即办供养之具。

  尔时,世尊以栴檀木各传与诸天。是时,世尊复告大将曰:“汝今各取五百舍利,各分别而供养之,二沙弥亦复使然。”

  时,大将受佛教已,各各分别而取供养,即取蛇旬。尔时,世尊复以栴檀木着大爱道身上。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一切行无常,  生者必有尽,
  不生则不死,  此灭为最乐。”

  尔时,诸天、人民皆悉云集在于冢间;天、人大众十亿垓那术。时大将火灭已,复取舍利而起偷婆。

  佛告大将曰:“汝今取五百比丘尼舍利与起偷婆,长夜之中受福无量!所以然者,世间有四人起于偷婆。云何为四?若有人与如来、至真、等正觉起于偷婆,转轮圣王,与声闻、辟支佛起偷婆者,受福无量。”尔时,世尊与诸天、人民说微妙之法,劝令欢喜。尔时,天与人有一亿,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尔时,诸天、人民、干沓和、阿须轮、四部之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舍卫城内有比丘尼名曰婆陀,将五百比丘尼于彼游化。时,婆陀比丘尼在闲静之处,而自思惟,结加趺坐,系念在前,自忆无数宿命之事,复自笑。有比丘尼遥见婆陀比丘尼笑,见已,便往至比丘尼所:“今婆陀比丘尼独在树下而笑,将有何缘?”

  时,五百比丘尼即相将至婆陀比丘尼所,头面礼足。尔时,五百比丘尼白婆陀曰:“有何因缘独坐树下而笑耶?”

  尔时,婆陀比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我向者在此树下,自忆无数宿命之事,复见昔日所经历身,死此生彼,皆悉观见。”

  时,五百比丘尼复白言:“唯愿当说曩昔之缘。”

  时,婆陀比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过去久远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名曰毗婆尸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众祐,出现于世。尔时,世界名槃头摩,人民炽盛不可称计。尔时,如来游彼国界,将十六万八千比丘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时佛名号流布四远:‘毗婆尸佛者众相具足,是一切人良祐福田。’

  “尔时,彼国界中有童子名曰梵天,颜貌端正,世之希有。时,彼童子手执宝盖而行诸街巷中。时有居士妇亦复端正,亦从此道行,众人皆共观看。时童子便作是念:‘我今亦复端正,手执宝盖,众人皆不观视我身,此诸人民皆共观此女人。我今要当作方便,使人观视我。’时彼童子即出彼城,往至毗婆尸佛所,手执宝华,供养七日七夜,亦作誓愿:‘设当毗婆尸佛有此神足,有此神力,是世间、天上福田,持此功德,使我将来之世作女人身,人民见之莫不喜踊。’

  “尔时,彼童子七日七夜供养彼佛已,随命长短,后便生三十三天,于彼作女人身,极为端正,玉女中第一,以五事功德胜彼天女。云何为五?所谓天寿、天色、天乐、天威福、天自在。时三十三天见已,各自说曰:‘此天女者,极为殊妙,无与等者。’其中或有天子作是说:‘此天女我应得以为天后。’各相竞争。时大天王说曰:‘汝等勿共斗讼,其中能说极妙法者,便以此天女与之作妇。’

  “尔时,有一天子便说斯偈:

“‘若起若复坐,  寤寐无有欢,
  设我眠睡时,  然后乃无欲。’

  “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汝今故为乐,  于眠无念想,
  我今兴欲念,  如似打战鼓。’

  “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设复打战鼓,  犹有休息时,
  我欲驰速疾,  如水流不停。’

  “尔时,复有天子而说斯偈:

“‘如水漂大木,  犹有休息时,
  我恒思想欲,  如杀象不眴。’

  “尔时,诸天中最尊天子与诸天人而说斯偈:

“‘汝等犹闲暇,  各能说斯偈,
  我今不自知,  为存为亡乎?’

  “尔时,诸天人白彼天子曰:‘善哉!天子!所说偈者极为清妙。今日此天女奉贡天王。’尔时,天女即入天王宫。汝等诸天勿有犹豫。所以然者,尔时童子供养佛上宝盖者,岂异人乎?莫作是观。尔时童子身者,即我身是也。

  “过去三十一劫有式诘如来,出现于世,游化于野马世界,与大比丘众十六万人俱。尔时,彼天女后便命终而生人中,受女人身,极为端正,世之希有。时式诘如来到时,着衣持钵,入野马城乞食。时彼天女人复为长者妇,以好饮食,奉上式诘如来,普作誓愿:‘持此功德之业,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颜貌端正,与人殊异。’

  “尔时,彼女人后便命终生三十三天,于彼复作女人身,极为端正,有五事功德胜彼诸天。尔时天女,岂异人乎?莫作是观。所以然者,彼女人者,则我身是。

  “即于彼劫毗舍罗婆如来出现于世,尔时天女随寿长短,命终之后来生人中,受女人身,颜貌端正,世之希有。复与长者居士作妇。尔时,长者妇复以妙衣好服奉上如来,发此誓愿:‘使我将来之世得作女身。’时彼妇女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颜貌端正,胜彼天女。尔时彼女人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所以然者,尔时女人者,则我身是。

  “时彼女人随寿长短,命终之后,来生人中,在波罗㮈大城,与月光长者作妇婢,颜貌粗丑,人所恶见。自毗舍罗婆去世,更无佛。尔时,各佛游化。时月光长者妇告其婢曰:‘汝在外游行,求觅沙门!颜貌端正,入吾意者,将来在家,吾欲供养。’尔时,彼婢即出家中,在外求觅沙门!遇见各佛城内游乞,然颜貌粗恶,姿色丑弊。时彼婢使语各佛曰:‘大家欲见,愿屈至家。’即入白主:‘沙门已至,可往相见。’

  “时长者妇见沙门已,心不欢乐,即语其婢:‘此还发遣,吾不布施。所以然者,由其颜貌粗弊故。’尔时,其婢语夫人曰:‘设夫人不惠施沙门者,我今日所应食分,尽用惠施。’时彼夫人即出食分,细麨一升。时彼婢便授与沙门,各佛受此食已,飞在虚空作十八变。时长者婢复作誓愿:‘持此功德,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使我将来之世,得作女人,极为端正。’

  “时彼各佛手擎钵饭,绕城三匝,月光长者将五百商人集普会讲堂。时彼城中男女大小,见各佛擎钵饭,飞在虚空,见已,相谓言:‘斯是何人功德乃尔乎?遇此各佛饭食惠施?’

  “时长者婢语夫人曰:‘出观向沙门神德,飞在虚空作十八变,神德无量。’时长者妇告其婢曰:‘今所惠施沙门之食,设获福者,尽持与我,我当与汝二日食直。’其婢报曰:‘不堪任以福相与。’夫人告曰:‘与汝四日食直,乃至十日食直。’其婢报曰:‘我不堪任以福相与。’夫人告曰:‘我今与汝百枚金钱。’其婢报曰:‘我不须。’夫人复告:‘与汝二百,乃至千枚金钱。’其婢报曰:‘我亦不须。’夫人告曰:‘我免汝身,使不作婢。’婢报曰:‘我亦不须求为良人。’夫人复告:‘汝作夫人,我为婢使。’其婢报曰:‘我亦不须求为夫人。’夫人告曰:‘我今当取汝挝打,毁兀耳鼻,截汝手足,当断汝头。’其婢报曰:‘如斯之痛,尽堪任受,终不以福而相惠施;身属大家,心善各异。’尔时,长者妇即挝其婢。

  “时五百商人各作斯论:‘此神人者今来乞食,必当是我家施与。’时月光长者发遣诸人,还来入家,见夫人取婢鞭打,即问之曰:‘以何因缘而鞭此婢。’时婢便以斯因缘具白。时月光长者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摄夫人以为婢使,使其婢代夫人处。

  “尔时,波罗捺城有王治化,名梵摩达。时彼大王闻月光长者饭辟支佛,甚怀喜悦,乃遇真人,随时惠施。梵摩达王即遣人召月光长者,而告之曰:‘汝实饭神仙真人乎?’长者白王:‘实遇真人,以食惠施。’时梵摩达王寻时赏赐,更增职位。时长者婢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颜貌殊妙,世之希有,五事功德胜彼诸天。诸妹莫作是观,尔时长者婢,即我身是也。

  “于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楼孙如来。时彼天女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于人中。尔时,耶若达梵志作女。时此女人复饭如来,发誓愿,求作女人身。后命终生三十三天,颜貌端正,胜诸天女。复从彼命终,生于人中。

  “尔时,拘那含牟尼佛出现于世。时彼天女为长者女,复以金华供养拘那含牟尼佛:‘持此功德,所生之处,莫堕三恶趣,使我后身得作女人身。’时此女人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于彼端正,出众天女上,有五事功德而不可及。尔时长者女供养拘那含牟尼佛,岂异人乎?莫作斯观,尔时长者女人,则我身是。

  “时彼天女随寿长短,来生人中,复与长者作妇,颜貌殊特,世间希有。

  “尔时,迦叶如来出现于世。时长者妇七日七夜,供养迦叶佛,发誓愿言:‘使我将来世得作女人身。’时长者妇随寿长短,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有五事功德胜彼天女。尔时长者妇供养迦叶佛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尔时长者妇,则我身是。

  “于此贤劫释迦文出现于世,时彼天女命终之后生罗阅城中,与劫毗罗婆罗门作女,颜貌端正,出诸女人表。劫毗婆罗门女正以紫磨金像,至彼女人所,黮如似墨,意不贪五欲。诸妹莫作斯观,此女人身岂异人乎?尔时婆罗门女者,则我身是也。诸妹当知,缘昔日功报,与比钵罗摩纳作妇,所谓摩诃迦叶是。尊大迦叶先自出家,后日我方出家,自忆昔日所经历女人之身,是以今故自笑耳。我以无智自蔽,供养六如来,求作女人身,以此因缘,故笑昔日所经历。”

  尔时,众多比丘闻婆陀比丘尼自忆宿命无数世时事,即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如来。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颇见声闻之中比丘尼,自忆无数世事如斯人乎?”

  比丘白佛:“不见。世尊!”

  佛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弟子自忆宿命无数世事,劫毗罗比丘尼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须臾退坐,前白佛言:“劫为长短、为有限乎?”

  佛告比丘:“劫极长远,我今与汝引譬,专意听之,吾今当说。”尔时,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比丘当知,犹如铁城纵广一由旬,芥子满其中,无空缺处,设有人来百岁取一芥子,其铁城芥子犹有减尽,然后乃至为一劫,不可称计。所以然者,生死长远无有边际,众生恩爱缚着,流转生死,死此生彼,无有穷已,我于其中厌患生死。如是,比丘!当求巧便,免此爱着之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5 增壹阿含经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大爱道般涅槃分品第五十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劫为长远。”

  佛告比丘:“劫极远,不可以算筹量。我今当与汝引譬喻,善思念之,吾今当为汝说。”尔时,彼比丘从佛受教。

  世尊告曰:“犹如大石山纵广一由旬,高一由旬,设有人来手执天衣,百岁一拂,石犹磨灭,劫数难限。所以然者,劫数长远,无有边际。如此非一劫、百劫。所以然者,生死长远,不可限量,无有边际。众生之类,无明所弊,流浪生死,无有出期,死此生彼,无有穷已,我于其中厌患生死。如是,比丘!当求巧便,免此爱着之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随时闻法有五功德,恒不失时。云何为五?未曾闻法便闻之,已闻便持,除去狐疑,亦无邪见,解甚深之法,是谓,比丘!随时闻法有此五功德。是故,比丘!当念常听甚深之法,此是我之教诫。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毗舍离摩诃婆那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

  尔时,师子大将便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如来告大将曰:“施主檀越有五功德。云何为五?

  “于是,施主名闻远布,某甲村中有此好施之人,周穷济乏,无有爱惜,是谓,师子大将,第一功德施主所致。

  “复次,师子大将,施主檀越若至刹利众、婆罗门众、沙门众中,皆无所畏,亦无疑难,是谓,师子!第二功德。

  “复次,施主檀越多为人所爱念,普来宗仰,如子爱母,其心不相离,施主亦复如是,多为人所爱。

  “复次,师子!施主檀越布施之时,发欢喜心,以有欢喜即有悦豫,意性坚固,是时便自觉有乐有苦,亦变悔,如实而自知。云何自知,知有苦谛、苦习、苦尽、出要谛,如实知之。”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施为众福具,  而逮第一义,
  其能忆施者,  便发欢喜心。

  “复次,师子长者!施主檀越布施之时,身坏命终,生三十三天,又有五事胜彼诸天。云何为五?一者颜貌豪贵,威神光明;二者所欲自在,无事不果;三者若檀越施主生人中者,值富贵家;四者饶财多宝;五者言从语用。是谓,师子!檀越有此五功德引入善道。”

  尔时,师子大将闻佛所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前白佛言:“唯愿世尊及比丘僧当受我请。”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师子大将以见世尊默然受请,即从坐起,头面礼足,便退而去,还至家中,办具种种饮食,敷好坐具,即白:“时至,今正是时,唯愿大圣垂愍临顾。”

  尔时,世尊到时,着衣持钵,将诸比丘众,前后围绕,至大将家,各次第坐。尔时,师子将军见佛及比丘僧已次第坐,手自斟酌行种种饮食。尔时,大将行食之时,诸天在虚空中而告之曰:“此是阿罗汉,斯人向阿罗汉,施此得福多,施此得福少,此是阿那含,此人向阿那含,此人是斯陀含,斯人向斯陀含道,此人是须陀洹,斯人向须陀洹道,是人七生往返,此人一生,是持信,此人奉法,此是利根,此是钝根,此人下卑,此人精进持戒,此人犯戒,施此人得福多,施此人得福少。”

  尔时,师子大将闻诸天语已,亦不经怀,见如来食已讫,除去钵器,更取小座,如来前坐。尔时,师子大将白世尊言:“我向者有诸天来至我所,而告之曰:‘从罗汉,至犯戒。’皆具白如来。虽闻斯言,亦不经怀,亦不生此念:‘我当舍此施彼,舍彼施此。’然我复生斯念:‘应施一切众生,有形之类,由食而存,无食则丧,我躬自从如来闻说斯偈,恒在心怀而不忘失。云何名为偈:

“‘“施当普平等,  终不有所逆,
  必当遇圣贤,  缘斯而得度。”

  “‘是谓,世尊!斯偈所说。’我躬从如来闻之,恒念奉行。”

  佛告大将:“善哉!斯名菩萨之心,平等惠施。若菩萨布施之时,亦不生此念:‘我当与此,置此。’恒有平等而惠施,亦复有此念:‘一切众生有食则存,无食则亡。’菩萨行施之时,亦复思惟此业。”便说斯偈:

 “夫人修其行,  行恶及其善,
  彼彼自受报,  行终不衰耗。
  如人寻其行,  即受其果报,
  为善获其善,  作恶受恶报。
  为恶及其善,  随人之所习,
  如似种五谷,  各获其果实。

  “师子大将!当以此方便,知善恶各有其行。所以然者,从初发意至于成道,心无增减,不选择人,亦不观其地。是故,师子!若欲惠施之时,恒念平等,勿兴是非之心。如是,师子!当作是学。”

  尔时,世尊复说嚫曰:

 “施欢人所爱,  众人所称叹,
  所至无疑难,  亦无嫉妒心。
  是故智者施,  除去诸恶想,
  长夜至善处,  诸天所嘉叹。”

  尔时,世尊说斯语已,便从坐起而去。

  尔时,师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夫施之家当施何处?”

  世尊告王:“随心所欢,便于彼施。”

  王复白佛:“为施何处,得大功德?”

  佛告王曰:“汝所问当施何处,今复问获福功德。”

  王白佛言:“我今问如来为施何处,获其功德?”

  佛告王曰:“吾今还问,王随所乐,还报吾。云何?大王!若有刹利子来,婆罗门子来,然愚惑无所知,心意错乱,恒不一定,来至王所,而问王言:‘我等当恭奉圣王,随时所须。’云何?大王!须此人在左右乎?”

  王白佛言:“不须也。世尊!所以然者,由彼人无有黠慧,心识不定,不堪候外敌之所致也。”

  佛告王曰:“云何?大王!若刹利、婆罗门种多诸方便,无有恐难,亦不畏惧,能除外敌,来至王所,而白王言:‘我等随时瞻奉圣王,唯愿恩垂当见纳受。’云何?大王!当受斯人不。”

  王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当纳受斯人,所以然者,由彼人堪任候外敌,无有畏难,亦不恐惧。”

  佛告王曰:“今比丘亦复如是,诸根完具,舍五成六,护一降四,施此之人,获福最多。”

  王白佛言:“云何比丘舍五成六,护一降四?”

  佛告王曰:“于是,比丘舍贪欲盖、瞋恚盖、睡眠、调、疑,如是,比丘!名为舍五。云何比丘成就六?王当知之,若比丘见色已,不起色想,缘此护眼根,除去恶不善念而护眼根,若耳、鼻、口、身、意不起意识而护意根,如是,比丘成就六。云何比丘而护一,于是,比丘系念在前,如是,比丘而护一。云何比丘而降四?于是,比丘降身魔、欲魔、死魔、天魔,皆悉降伏,如是,比丘降伏于四。如是,大王!舍五就六,护一降四,施如此之人,获福难量。大王!邪见与边见相应,如斯之人施盖无益。”

  时,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施斯之人其福难量,若比丘成就一法,福尚难量,何况余者。云何为一法?所谓身念是也。所以然者,尼乾子恒计身行、意行,不计口行。”

  佛告王曰:“尼乾子者愚惑,意常错乱,心识不定,是彼师法故,致斯言耳。彼受身行之报,盖不足言,意行无形而不可见。”

  王白佛言:“此三行中何者最重?身行耶?口行耶?意行?”

  佛告王曰:“此三行中意行最重,口行、身行盖不足言。”

  王白佛言:“复何因缘故,说念意最为第一?”

  佛告王曰:“夫人所行,先意念,然后口发,口已发,便身行杀、盗、淫,舌根不定,亦无端绪,正使彼人命终,身根、舌根在。大王!彼人何以故身、口不有所设耶?”

  王白佛言:“彼人以无意根故,致斯变耳。”

  佛告王曰:“当以此方便,知意根最为重,余二者轻。”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心之念恶,
  即行即施,  于彼受苦,  轮轹于辙。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即行即为,  受其善报,  如影随形。”

  尔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如是,如来!为恶之人,身行恶,随行堕恶趣。”

  佛告王言:“汝为观何等义,而来问我为施何人,获福益多?”

  王白佛言:“我昔至尼乾子所,问尼揵子曰:‘当于何处惠施?’尼乾子闻我所问已,更论余事,亦不见报。时尼乾子语我言:‘沙门瞿昙作是说,施我得福多,余者无福,当施我弟子,不应施余人,其有人民施我弟子者,其福不可量也。’”

  佛告王曰:“尔时,为云何报之?”

  王白佛言:“时我便作是念:‘或有斯理,惠施如来,其福难量。’今故问佛:‘为与何处,其福难量?’然今世尊不自称誉,亦不毁人。”

  佛告王曰:“我口不作是说,施我得福多,余者不得福。但我今日所说,钵中遗余,持与人者,其福难量,以清净之心,着净水中,普生斯念,斯中有形之类,蒙祐无量,何况人形。但,大王!我今所说施持戒人,其福难量,与犯戒人者,盖不足言。

  “大王当知,如田家子善治其地,除去秽恶,以好谷子着良田中,于中获子无有限量;亦如彼田家子不修治地,亦不除去秽恶而下谷子,所收盖不足言。今比丘亦复如是,若比丘舍五就六,护一降四,如斯之人,其施惠者,其福无量;与邪见之人,盖不足言。犹如,大王!刹利种、婆罗门种,意无疑难,能降外敌,当观亦如罗汉之人,彼婆罗门种意不专定者,观当如邪见之人。”

  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施持戒之人,其福难量。自今已后,其有来求索者,终不违逆。若复四部之众,有所求索者,亦不逆之。随时给与衣被、饮食、床卧具,亦复施与诸梵行者。”

  佛告之曰:“勿作是说。所以然者,施畜生之类,其福难量,况复人身乎。但我今日所说者,施持戒人难计,非犯戒人。”

  波斯匿王白佛言:“我今重复自归,然世尊殷勤,乃至于斯外道异学传诽世尊,又且世尊恒叹誉彼人,外道异学贪着利养,又复如来不贪利养。国事多猥,欲还所止。”

  佛告王曰:“宜知是时。”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杀庶母百子,即怀变悔:“我造恶源,极为甚多,复用此为?由王位故,杀此百人,谁能堪任除我愁忧?”波斯匿王复作是念:“唯有世尊能去我忧耳。”时复作斯念:“我今不宜怀此愁忧,默然至世尊所,当驾王威至世尊所。”时波斯匿王告群臣曰:“汝等催驾宝羽之车,如前王法,欲出舍卫城,亲近如来。”

  群臣闻王教已,即时严驾羽宝之车,即来白王言:“严驾已讫,王知是时。”

  时,波斯匿王即乘羽宝车,椎钟鸣鼓,悬缯幡盖,人从皆着铠器,诸臣围绕出舍卫城,往至祇洹,步入祇洹精舍,如前王法,除五威仪,盖、天冠、拂、剑、履屣,尽舍之。至世尊所,头面布地,复以手摩如来足,普自陈启:“我今悔过,改往修来,愚惑不别真伪,杀庶母百子,王威力故。今来自悔,唯愿纳受。”

  佛告王曰:“善哉,大王!还就本位,今当说法。”

  波斯匿王即从坐起,礼世尊足,还诣本位。

  佛告王曰:“命极危脆,极寿不过百年,所出无几。人寿百年,计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计彼日夜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彼三十三天正寿千岁,计人中寿寿十万岁,复计还活地狱中一日一夜。复计彼日夜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岁,还活地狱中五千岁,或寿半劫,或寿一劫,随人所作行,或有中夭者,计人中之寿百亿之岁。智者恒念普修此行,复用此恶为?乐少苦多,其殃难计。是故,大王!莫由己身、父母、妻子、国土、人民,施行罪业,亦莫为王身故而作罪本。犹如石蜜为初甜后苦,此亦如是。于短寿之中何为作恶?大王当知,有四大畏恒逼人身,终不可制约,亦复不可咒术、战斗、药草所能抑折,生、老、病、死,亦如四大山从四方来,各各相就,摧坏树木,皆悉磨灭,此四事者亦复如是。大王当知,若生来时,使父母怀忧、愁、苦、恼,不可称计,若老来至无复少壮,坏败形貌,支节渐缓,若病来至丁壮之年,无复气力,转转命促,若死来至断于命根,恩爱别离,五阴各散。是谓,大王!有此四大,皆不得自在。

  “若复有人亲近杀生,受诸恶原,若生人中,寿命极短。若人习盗,后生贫困,衣不盖形,食不充口。所以然者,皆由取他财物故,故致斯变,若生人中受苦无量。若人淫他,后生人中,妻不贞良。

  “若人妄语,后生人中,言不信用,为人轻慢,皆由前世诈称虚伪故。若人恶言,受地狱罪,若生人中,颜色丑陋,皆由前世恶言,故致斯报。若人䛴语,受地狱罪,若生人中,家中不和,恒被斗乱。所以然者,皆由前身所造之报。若人两舌,斗乱彼此,受地狱罪,若生人中,家不和,恒有诤讼。所以然者,皆由前世斗乱彼此之所致也。

  “若人喜憎嫉他,受地狱罪,若生人中,为人所憎,皆由前世行本之所致也。若人兴谋害之心,受地狱罪,若生人中,意不专定。所以然者,皆由前世兴斯心故。若复有人习于邪见,受地狱罪,若生人中,聋盲喑哑,人所恶见。所由尔者,皆因前世行本所致也。

  “是谓,大王!由此十恶之报,致斯殃衅,受无量苦,况复外者乎。是故,大王!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以理治民,亦莫非理。大王!诸以正法治民者,命终之后皆生天上,正使大王,命终之后,人民追忆,终不忘失,名称远布。

  “大王当知,诸以非法治化人民,死后皆生地狱中,是时,狱卒以五缚系之,其中受苦不可称量,或鞭,或缚,或捶,或解诸支节,或取火炙,或以镕铜灌其身,或剥其皮,或以草着腹,或拔其舌,或刺其体,或锯解其身,或铁臼中捣,或轮坏其形,使走刀山剑树,不令停息,抱热铜柱,或挑其眼,或坏耳根,截手足、耳鼻,已截复生,复举身形着大镬中,复以铁叉扰动其身,不令息住,复从镬中出,生拔脊筋,持用治车,复使入热炙地狱中,复入热屎地狱中,复入刺地狱中,复入灰地狱中,复入刀树地狱中,复令仰卧以热铁丸使食之,肠胃五藏皆悉烂尽,从下而过,复以镕铜而灌其口,从下而过,于中受苦恼;要当罪毕,然后乃出。如是,大王!众生入地狱,其事如是,皆由前世治法不整之所致也。”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百年习放逸,  后故入地狱,
  斯竟何足贪,  受罪难称计。

  “大王!以法治,自济其身,父母、妻子、奴婢、亲族将护国事。是故,大王!常当以法治化,勿以非法。人命极短,在世须臾间耳,生死长远,多诸畏难,若死来至,于中呼哭,骨节离解,身体烦疼。尔时,无有救者。非有父母、妻子、奴婢、仆从、国土、人民所能救也。有此之难,谁堪代者?唯有布施、持戒,语常和悦,不伤人意,作众功德,行诸善本。”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智者当惠施,  诸佛所嘉叹,
  是故清净心,  勿有懈慢意。
  为死之所逼,  受大极苦恼,
  至彼恶趣中,  无有休息时。
  若复欲来时,  极受于苦恼,
  诸根自然坏,  由恶无休息。
  若医师来时,  合集诸药草,
  不遍其身体,  由恶无休息。
  若复亲族来,  问其财货本,
  耳亦不闻声,  由恶无休息。
  若复移在地,  病人卧其上,
  形如枯树根,  由恶无休息。
  若复已命终,  身命识已离,
  形如墙壁土,  由恶无休息。
  若复彼死尸,  亲族举塳间,
  彼无可持者,  唯福可怙耳。

  “是故,大王!当求方便,施行福业,今不为者,后悔无益。”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如来由福力,  降伏魔官属,
  今已还佛力,  是故福力尊。

  “是故,大王!当念作福,为恶寻当悔,更莫复犯。”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虽为极恶原,  悔过渐复薄,
  是时于世间,  根本皆消灭。

  “是故,大王!莫由己身,修行其恶,莫为父母、妻子、沙门、婆罗门,施行于恶,习其恶行。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非父母兄弟,  亦非诸亲族,
  能免此恶者,  皆舍归于死。

  “是故,大王!自今已后,当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国王波斯匿夜梦见十事,王即觉悟,大用愁怖,惧畏亡国及身、妻、子。明日即召公卿、大臣、明智道士、婆罗门能解梦相者,悉来集会,王即为说夜梦十事,谁能解者。

  婆罗门言:“我能解之,恐王闻之,即当不乐。”

  王言:“便说之。”

  婆罗门言:“当亡国王及王太子、王妻。”

  王言:“云何,诸人!宁可禳厌不耶?”

  婆罗门言:“斯事可禳厌之,当杀太子及王所重大夫人、边傍侍者、仆从、奴婢,并所贵大臣,以用祠天王;所有卧具、珍琦宝物,皆当火烧,以祠于天。如是,王身及国可尽无他。”

  王闻婆罗门言,大用愁忧不乐,却入斋室,思念此事。王有夫人名曰摩利,就到王所,问王:“意故何以愁忧不乐,妾身将有过于王耶?”

  王言:“卿无过于我,但莫问是事,卿傥闻之,令汝愁怖?”

  夫人答王:“不敢愁怖。”

  王言:“不须问也,闻者愁怖。”

  夫人言:“我是王身之半,有急缓当杀妾一人,王安隐不以为怖,愿王说之。”

  王即为夫人说:“昨夜梦见十事,一者见三釜罗,两边釜满,中釜空,两边釜沸气相交往,不入中央空釜中;二者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三者梦见大树生华;四者梦见小树生果;五者梦见一人索绳,然后有羊,羊主食绳;六者梦见狐坐金床上,食以金器;七者梦见大牛还从犊子嗽乳;八者梦见黑牛群,从四面吼鸣来,相趣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九者梦见大陂池水,中央浊,四边清;十者梦见大溪水波流正赤。梦见已,即寤,大用惶怖,恐亡国及身、妻、子、人民。今召公卿、大臣、道人、婆罗门能解梦者,时有一婆罗门言:‘当杀王太子、所重夫人、大臣、奴婢,以祠于天。’以故致愁耳。”

  夫人报言:“大王!莫愁梦。如人行买金,又以火烧,兼石上磨,好恶自现。今佛近在祇洹精舍,可往问佛,佛解说者可随佛说。云何信此狂痴婆罗门语,以自愁苦,乃至于斯。”

  王方喜寤,即召左右傍臣,速严驾车骑,王乘高盖之车,乘骑侍从数千万人,出舍卫城到祇洹精舍,下步到佛所,头面礼足,长跪叉手,前白佛言:“昨夜梦见十事,愿佛哀我,事事解说。”

  佛告王曰:“善哉,大王!王所梦者,乃为将来后世现瑞应耳。后世人民不畏禁法,普当淫泆,贪有妻息,放情淫嫟,无有厌足,妒忌愚痴,不知惭,不知愧,贞洁见弃,佞谄乱国。王梦见三釜罗,两边釜满,中央釜空,两边釜沸气相交往,不入中央空釜中者,后世人民皆当不给足养亲贫穷,同生不亲近,反亲他人,富贵相从,共相馈遗。王梦见一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后世人民、大臣、百官、长吏、公卿,廪食于官,复食于民,赋敛不息,下吏作奸,民不得宁,不安旧土。王梦见二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大树生华,后世人民多逢驱役,心焦意恼,常有愁怖,年满三十,头发皓白。王梦见三事正为此耳。

  “王梦见小树生果,后世女人年未满十五,便行求嫁,抱儿来归,不知惭愧。王梦见四事,正为是耳。

  “王梦见一人索绳后有羊,羊主食绳,末后世人夫婿行贾,或入军征,游洋街里,朋党交戏,不肖之妻在家与男子私通栖宿,食饮夫财,快情恣欲,无有愧陋,夫亦知之,效人佯愚。王梦见五事,正为是耳。

  “王梦见狐上金床,食用金器,后世人贱者当贵,在金床上,坐食饮重味,贵族大姓当给走使,良人作奴婢,奴婢为良人。王梦见六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下嗽乳,后世人母,当为女作媒,将他男子与房室,母住守门,从得财物,持用自给活,父亦同情,佯聋不知。王梦见七事,正谓是耳。

  “王梦见黑牛从四面群来,相趣鸣吼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后世人国王、大臣、长吏、人民,皆当不畏大禁,贪淫嗜欲,畜财贮产,妻子大小皆不廉洁,淫妷饕餮,无有厌极,嫉妒、愚痴,不知惭愧,忠孝不行,佞谄破国,不畏上下,雨不时节,气不和适,风尘暴起,飞沙折木,蝗虫啖稼,使兹不熟,帝王人民施行如此,故天使然。又现四边起云,帝王人民皆喜,各言:‘云以四合,今必当雨。’须臾之间云各自散,故现此怪,欲使万民改行,守善持戒,畏惧天地,不入恶道,贞廉自守,一妻一妇,慈心不怒。王梦见八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后世人在阎浮地内,臣当不忠,子当不孝,不敬长老,不信佛道,不敬明经道士,臣贪官赐,子贪父财,无有反复,不顾义理;边国当忠孝,尊敬长老,信乐佛道,给施明经道士,念报反复。王梦见九事,正谓此耳。

  “王梦见大溪水流波正赤,后世人诸帝王、国王,当不厌其国,兴师共斗,当作车兵、马兵,当相攻伐,还相杀害,流血正赤。王梦见十事,正谓是耳。尽皆为后世人之事耳,后世人若能心存佛道,奉事明经道人者,死皆生天上,若作愚行,更共相残者,死入三恶道,不可复陈。”

  王即长跪,叉手受佛教,心中欢喜,得定慧,无复恐怖,王便稽首作礼,头面着佛足。还宫,重赐夫人,拜为正后,多给财宝,资令施人,国遂丰乐;皆夺诸公卿、大臣、婆罗门俸禄,悉逐出国,不复信用。一切人民皆发无上正真之道,王及夫人礼佛而去。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增壹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四十)20210710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四十)
诵经者:江东良一


着于无上下。
洞达无边际。
宜各勤精进,努力自求之。
必得超绝去,往生无量清净阿弥陀佛国。
横截于五趣,恶道自闭塞。
无极之胜道,易往而无人。
其国不逆违,自然所牵随。
捐志若虚空,勤行求道德。
可得极长生,寿乐无有极。
何为着世事,譊譊忧无常。
劝谕策进第三十三
世人共争不急之务。
于此剧恶极苦之中,勤身营务,以自给济。
尊卑,贫富,少长,男女,累念积虑,为心走使。
无田忧田,无宅忧宅,眷属财物,有无同忧。
有一少一,思欲齐等。
适小具有,又忧非常。
水火盗贼,怨家债主,焚漂劫夺,消散磨灭。
心悭意固,无能纵舍。
命终弃捐,莫谁随者。
贫富同然,忧苦万端。
世间人民,父子,兄弟,夫妇,亲属,当相敬爱,无相憎嫉。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四十)20210710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四十)
誦經者:江東良一


著於無上下。
洞達無邊際。
宜各勤精進,努力自求之。
必得超絕去,往生無量清淨阿彌陀佛國。
橫截於五趣,惡道自閉塞。
無極之勝道,易往而無人。
其國不逆違,自然所牽隨。
捐志若虛空,勤行求道德。
可得極長生,壽樂無有極。
何為著世事,譊譊憂無常。
勸諭策進第三十三
世人共爭不急之務。
於此劇惡極苦之中,勤身營務,以自給濟。
尊卑,貧富,少長,男女,累念積慮,為心走使。
無田憂田,無宅憂宅,眷屬財物,有無同憂。
有一少一,思欲齊等。
適小具有,又憂非常。
水火盜賊,怨家債主,焚漂劫奪,消散磨滅。
心慳意固,無能縱捨。
命終棄捐,莫誰隨者。
貧富同然,憂苦萬端。
世間人民,父子,兄弟,夫婦,親屬,當相敬愛,無相憎嫉。

0099 02.P0001 杂阿含经(50卷)〖刘宋 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No. 99

杂阿含经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观色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观。正观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

  “如是观受、想、行、识无常。如是观者,则为正观。正观者,则生厌离;厌离者,喜贪尽;喜贪尽者,说心解脱。

  “如是,比丘!心解脱者,若欲自证,则能自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如观无常,苦、空、非我亦复如是。”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当正思惟,色无常如实知。所以者何?比丘!于色正思惟,观色无常如实知者,于色欲贪断;欲贪断者,说心解脱。

  “如是受、想、行、识当正思惟,观识无常如实知。所以者何?于识正思惟,观识无常者,则于识欲贪断;欲贪断者,说心解脱。

  “如是心解脱者,若欲自证,则能自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如是正思惟无常,苦、空、非我亦复如是。”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则不能断苦。如是受、想、行、识,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则不能断苦。

  “诸比丘!于色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断苦;如是受、想、行、识,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堪任断苦。”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想、行、识,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比丘!于色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越生、老、病、死怖。诸比丘!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想、行、识,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爱喜者,则于苦爱喜;于苦爱喜者,则于苦不得解脱、不明、不离欲。如是受、想、行、识爱喜者,则爱喜苦,爱喜苦者,则于苦不得解脱。

  “诸比丘!于色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

  “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断苦;如是受、想、行、识,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断苦。

  “于色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得解脱者,则能断苦;如是受、想、行、识,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得解脱者,则能断苦。”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想、行、识,不知、不明、不离欲贪、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

  “诸比丘!于色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想、行、识,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色爱喜者,则于苦爱喜;于苦爱喜者,则于苦不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爱喜者,则爱喜苦,爱喜苦者,则于苦不得解脱。

  “诸比丘!于色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爱喜者,则不喜于苦;不喜于苦者,则于苦得解脱。”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无常及苦、空  非我、正思惟
  无知等四种  及于色喜乐

  (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色无常,况现在色!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色,不欲未来色,于现在色厌、离欲、正向灭尽。如是,过去、未来受、想、行、识无常,况现在识!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识,不欣未来识,于现在识厌、离欲、正向灭尽。如无常,苦、空、非我亦复如是。”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如是受、想、行、识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观。

  “圣弟子!如是观者,厌于色,厌受、想、行、识,厌故不乐,不乐故得解脱。解脱者真实智生:‘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观。如是受、想、行、识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观。

  “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我说是等解脱于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如是受、想、行、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如是,诸比丘!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

  “圣弟子!如是观者,厌于色,厌于受、想、行、识。厌者不乐,不乐则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受、想、行、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

  “如是,比丘!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观。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我说是等为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众生于色不味者,则不染于色;以众生于色味故,则有染着。如是众生于受、想、行、识不味者,彼众生则不染于识;以众生味受、想、行、识故,彼众生染著于识。

  “诸比丘!若色于众生不为患者,彼诸众生不应厌色,以色为众生患故,彼诸众生则厌于色。如是受、想、行、识不为患者,彼诸众生不应厌识;以受、想、行、识为众生患故,彼诸众生则厌于识。

  “诸比丘!若色于众生无出离者,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色;以色于众生有出离故,彼诸众生出离于色。如是受、想、行、识于众生无出离者,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识。以受、想、行、识于众生有出离故,彼诸众生出离于识。

  “诸比丘!若我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不脱、不出、不离,永住颠倒,亦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比丘!我以如实知此五受阴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自证得脱、得出、得离、得解脱结缚,永不住颠倒,亦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昔于色味有求有行,若于色味随顺觉,则于色味以智慧如实见。如是于受、想、行、识味有求有行,若于受、想、行、识味随顺觉,则于识味以智慧如实见。

  “诸比丘!我于色患有求有行,若于色患随顺觉,则于色患以智慧如实见;如是受、想、行、识患有求有行,若于识患随顺觉,则于识患以智慧如实见。

  “诸比丘!我于色离有求有行,若于色离随顺觉,则于色离以智慧如实见;如是受、想、行、识离有求有行,若于受、想、行、识离随顺觉,则于受、想、行、识离以智慧如实见。

  “诸比丘!我于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者,我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不脱、不离、不出,永住颠倒,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比丘!我以如实知五受阴味是味、患是患、离是离,我于诸天人、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以脱、以离、以出,永不住颠倒,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过去四种说  厌离及解脱
  二种说因缘  味亦复二种

  (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今当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修不放逸已,当复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着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为究竟无上梵行,现法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快说此言,云:‘当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如是说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若随使使者,即随使死;若随死者,为取所缚。比丘!若不随使使,则不随使死;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

  比丘白佛:“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随使使、色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如是受、想、行、识,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为取所缚。

  “世尊!若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如是受、想、行、识,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为取所缚。

  “比丘!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于取解脱。”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在静处,精勤修习,住不放逸。精勤修习,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着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比丘即成罗汉,心得解脱。

  (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所问如上,差别者:“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若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

  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若色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如是受、想、行、识,随使使、随使死;随使使、随使死者,则增诸数。

  “世尊!若色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如是受、想、行、识,不随使使、不随使死;不随使使、不随使死者,则不增诸数。如是,世尊!我于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如是,乃至得阿罗汉,心得解脱。

  (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有异比丘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住不放逸:‘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着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现法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作是说:‘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于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汝如是说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非汝所应之法,宜速断除。断彼法者,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所应,宜速断除;受、想、行、识非我所应,宜速断除。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世尊!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应,宜速断除。如是受、想、行、识非汝所应,宜速断除。断除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精勤修习,住不放逸。精勤修习,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须发,身着法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比丘成阿罗汉,心得解脱。

  (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从座起,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却住一面,而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作如是说:‘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

  时,彼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若非汝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想、行、识,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我于如来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比丘!色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想、行、识,非我、非我所应,亦非余人所应,是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精勤修习,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比丘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从座起,为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说:‘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结所系法,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想、行、识结所系法,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色是结所系法,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如是受、想、行、识是结所系法,此法宜速除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二〇)

  染经亦如是说。

  (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从座起,为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说:‘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耶?”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比丘!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

  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如是受、想、行、识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若色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如是受、想、行、识动摇时,则为魔所缚;若不动者,则解脱波旬。”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比丘名劫波,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比丘心得善解脱。世尊!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脱?”

  尔时,世尊告劫波曰:“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心善解脱。善哉!劫波!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劫波!当观知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无常。正观无常已,色爱即除。色爱除已,心善解脱。如是观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无常。正观无常已,识爱即除。识爱除已,我说心善解脱。劫波!如是,比丘心善解脱者,如来说名心善解脱。所以者何?爱欲断故。爱欲断者,如来说名心善解脱。”

  时,劫波比丘闻佛所说,心大欢喜,礼佛而退。

  尔时,劫波比丘受佛教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心善解脱,成阿罗汉。

  (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

  佛告罗睺罗:“善哉!善哉!能问如来:‘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耶。”

  罗睺罗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罗睺罗:“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罗睺罗!当观若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观。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

  “如是,罗睺罗!比丘如是知、如是见。如是知、如是见者,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

  “罗睺罗!比丘若如是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比丘是名断爱欲,转去诸结,正无间等,究竟苦边。”

  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伽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罗睺罗:“比丘!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

  罗睺罗白佛言:“世尊为法主、为导、为覆。善哉!世尊当为诸比丘演说此义,诸比丘从佛闻已,当受持奉行。”

  佛告罗睺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罗睺罗白佛:“唯然,受教。”

  佛告罗睺罗:“当观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实观。

  “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着。

  “罗睺罗!比丘如是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超越疑心,远离诸相,寂静解脱,是名比丘断除爱欲,转去诸结,正无间等,究竟苦边。”

  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使、增诸数  非我、非彼  结系、动摇
  劫波所问  亦罗睺罗  所问二经

  (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为佛作礼,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多闻,云何为多闻?”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问我多闻义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当知,若闻色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是名多闻;如是闻受、想、行、识,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是名多闻比丘,是名如来所说多闻。”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法师,云何名为法师?”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来所说法师义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佛告比丘:“若于色说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者,是名法师;若于受、想、行、识,说是生厌、离欲、灭尽、寂静法者,是名法师,是名如来所说法师。”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作礼,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于色向厌、离欲、灭尽,是名法次法向;如是受、想、行、识,于识向厌、离欲、灭尽,是名法次法向。”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得见法涅槃,云何比丘得见法涅槃?”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见法涅槃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佛告比丘:“于色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正解脱,是名比丘见法涅槃;如是受、想、行、识,于识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正解脱,是名比丘见法涅槃。”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名三蜜离提,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说法师。云何名为说法师?”

  佛告比丘:“汝今欲知说法师义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比丘于色说厌、离欲、灭尽,是名说法师。如是于受、想、行、识,于识说厌、离欲、灭尽,是名说法师。”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

  多闻、善说法  向法及涅槃
  三蜜离提问  云何说法师

  (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尊者舍利弗,问讯起居已,却坐一面,语舍利弗言:“若诸沙门、婆罗门于无常色、变易、不安隐色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故沙门、婆罗门作如是想,而不见真实?若沙门、婆罗门于无常、变易、不安隐受、想、行、识而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故沙门、婆罗门作如是想,而不见真实?

  “若沙门、婆罗门于无常色、不安隐色、变易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所计而不见真实?于无常、变易、不安隐受、想、行、识言:‘我胜、我等、我劣。’何所计而不见真实?”

  “输屡那!于汝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输屡那!若无常,为是苦耶?”

  答言:“是苦。”

  “输屡那!若无常、苦,是变易法,于意云何?圣弟子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输屡那!于意云何?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

  答言:“无常。”

  “若无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

  “输屡那!识若无常、苦,是变易法,于意云何?圣弟子于中见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如是于色、受、想、行、识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舍利弗说是经已,长者子输屡那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长者子输屡那见法得法,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得无所畏。从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舍利弗言:“我今已度,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为优婆塞。我从今日已,尽寿命,清净归依三宝。”

  时,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

  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

  时,舍利弗谓:“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色集不如实知,色灭不如实知,色灭道迹不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不堪能断色。如是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不如实知,识集不如实知,识灭不如实知,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故,不堪能断识。

  “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实知,色集如实知,色灭如实知,色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色。如是,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如实知,识灭如实知,识灭道迹如实知故,输屡那!当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断识。

  “输屡那!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舍利弗言:“若色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输屡那!如是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又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于中见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

  “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输屡那!圣弟子于识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时,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已,去。

  (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

  时,有长者子名输屡那,日日游行,到耆阇崛山,诣舍利弗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

  时,舍利弗告输屡那:“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色集不如实知,色灭不如实知,色味不如实知,色患不如实知,色离不如实知故,不堪能超越色。若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不如实知,识集不如实知,识灭不如实知,识味不如实知,识患不如实知,识离不如实知故,此沙门、婆罗门不堪能超越识。

  “若沙门、婆罗门于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超越色。若沙门、婆罗门于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此沙门、婆罗门堪能超越识。

  “输屡那!于汝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无常者,为苦耶?”

  答言:“是苦。”

  “输屡那!若色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输屡那!于汝意云何?如是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

  答言:“无常。”

  “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输屡那!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

  “输屡那!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色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

  “输屡那!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于一切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知。

  “输屡那!圣弟子于此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如是正观,于诸世间无所摄受;无摄受者,则无所著;无所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应于色病、苦生,亦不应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观察;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比丘!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实观察。如实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余五比丘:“色非有我。若色有我者,于色不应病、苦生,亦不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我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实观察。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比丘!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余五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支提竹园精舍。

  尔时,有三正士出家未久,所谓尊者阿㝹律陀、尊者难提、尊者金毗罗。

  尔时,世尊知彼心中所念,而为教诫:“比丘!此心、此意、此识,当思惟此,莫思惟此,断此欲、断此色,身作证具足住。比丘!宁有色,若常、不变易、正住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无常、变易之法,厌、离欲、灭、寂、没。如是色从本以来,一切无常、苦、变易法。如是知已,缘彼色生诸漏害、炽然、忧恼皆悉断灭,断灭已,无所著,无所著已,安乐住;安乐住已,得般涅槃。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时,三正士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偷罗国跋提河侧伞盖庵罗树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住于自洲,住于自依;住于法洲,住于法依;不异洲不异依。比丘!当正观察,住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不异洲不异依。何因生忧悲恼苦?云何有?因何故?何系着?云何自观察未生忧悲恼苦而生,已生忧悲恼苦生长增广?”

  诸比丘白佛:“世尊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有色、因色、系着色,自观察未生忧悲恼苦而生,已生而复增长广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色是无常。若善男子知色是无常、苦、变易,离欲、灭、寂静、没,从本以来,一切色无常、苦、变易法知已,若色因缘生忧悲恼苦断,彼断已无所著,不着故安隐乐住,安隐乐住已,名为涅槃。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时,十六比丘不生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竹园、毗舍离  清净、正观察
  无常、苦、非我  五、三、与十六

  (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所以者何?比丘!若如法语者,不与世间诤,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云何为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比丘!色无常、苦、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如是受、想、行、识,无常、苦、变易法,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谓色是常、恒、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者,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是名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比丘!有世间世间法,我亦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非我咎也。

  “诸比丘!云何为世间世间法,我自知,我自觉,为人演说,分别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是比丘!色无常、苦、变易法,是名世间世间法;如是受、想、行、识,无常、苦,是世间世间法。比丘!此是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于彼盲无目不知不见者,其如之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人为卑下业,种种求财活命,而得巨富,世人皆知。如世人之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

  “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处人,名为揵茨,有名钵,有名匕匕罗,有名遮留,有名毗悉多,有名婆阇那,有名萨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故。如是,比丘!有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知见而说,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其如之何!

  “比丘!云何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乃至不知不见?色无常、苦、变易法,是为世间世间法;受、想、行、识,无常、苦、变易法,是世间世间法。比丘!是名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见,乃至盲无目者不知不见,其如之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种种子。何等为五?谓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自落种子、实种子。此五种子不断、不坏、不腐、不中风,新熟坚实,有地界而无水界,彼种子不生长增广。若彼种新熟坚实,不断、不坏、不中风,有水界而无地界,彼种子亦不生长增广。若彼种子新熟坚实,不断、不坏、不腐、不中风,有地、水界,彼种子生长增广。

  “比丘!彼五种子者,譬取阴俱识;地界者,譬四识住;水界者,譬贪喜四取攀缘识住。何等为四?于色中识住,攀缘色,喜贪润泽,生长增广;于受、想、行中识住,攀缘受、想、行,贪喜润泽,生长增广。比丘!识于中若来、若去、若住、若没、若生长增广。

  “比丘!若离色、受、想、行,识有若来、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益生痴,以非境界故。色界离贪,离贪已,于色封滞意生缚断;于色封滞意生缚断已,攀缘断;攀缘断已,识无住处,不复生长增广。受、想、行界离贪,离贪已,于行封滞意生触断;于行封滞意生触断已,攀缘断,攀缘断已,彼识无所住,不复生长增广。不生长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脱;解脱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著;无所取、无所著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我说彼识不至东、西、南、北、四维、上、下,无所至趣,唯见法,欲入涅槃、寂灭、清凉、清净、真实。”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封滞者不解脱,不封滞则解脱。云何封滞不解脱?比丘!攀缘四取阴识住。云何为四?色封滞识住,受、想、行封滞识住,乃至非境界故,是名封滞,故不解脱。云何不封滞则解脱?于色界离贪,受、想、行、识离贪,乃至清净真实,是则不封滞则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我于此五受阴,五种如实知——色如实知,色集、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

  “云何色如实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色,如是色如实知。云何色集如实知?于色喜爱,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实知。云何色味如实知?谓色因缘生喜乐,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实知。云何色患如实知?若色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实知。云何色离如实知?若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实知。

  “云何受如实知?有六受身——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实知。云何受集如实知?触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实知。云何受味如实知?缘六受生喜乐,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实知。云何受患如实知?若受无常、苦、变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实知。云何受离如实知?于受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实知。

  “云何想如实知?谓六想身。云何为六?谓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是名想,如是想如实知。云何想集如实知?谓触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实知。云何想味如实知?想因缘生喜乐,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实知。云何想患如实知?谓想无常、苦、变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实知。云何想离如实知?若于想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实知。

  “云何行如实知?谓六思身——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实知。云何行集如实知?触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实知。云何行味如实知?谓行因缘生喜乐,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实知。云何行患如实知?若行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实知。云何行离如实知?若行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实知。

  “云何识如实知?谓六识身——眼识身,耳、鼻、舌、身、意识身,是名为识身,如是识身如实知。云何识集如实知?谓名色集,是名识集,如是识集如实知。云何识味如实知?识因缘生喜乐,是名识味,如是识味如实知。云何识患如实知?若识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识患,如是识患如实知。云何识离如实知?谓于识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识离,如是识离如实知。

  “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是知、如是见;如是知、如是见,离欲向,是名正向。若正向者,我说彼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色如实知、如实见,于色生厌、离欲,不起诸漏,心得解脱;若心得解脱者,则为纯一;纯一者,则梵行立;梵行立者,离他自在,是名苦边。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处善、三种观义。尽于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身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云何比丘七处善?比丘!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灭道迹、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灭道迹、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

  “云何色如实知?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为色,如是色如实知。云何色集如实知?爱喜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实知。云何色灭如实知?爱喜灭是名色灭,如是色灭如实知。云何色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色灭道迹,如是色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色味如实知?谓色因缘生喜乐,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实知。云何色患如实知?若色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实知。云何色离如实知?谓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如是色离如实知。

  “云何受如实知?谓六受——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实知。云何受集如实知?触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实知。云何受灭如实知?触灭是受灭,如是受灭如实知。云何受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受灭道迹,如是受灭道迹如实知。云何受味如实知?受因缘生喜乐,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实知。云何受患如实知?若无常、苦、变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实知。云何受离如实知?若于受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如是受离如实知。

  “云何想如实知?谓六想——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是名为想,如是想如实知。云何想集如实知?触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实知。云何想灭如实知?触灭是想灭,如是想灭如实知。云何想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想灭道迹,如是想灭道迹如实知。云何想味如实知?想因缘生喜乐,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实知。云何想患如实知?若想无常、苦、变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实知。云何想离如实知?若于想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想离,如是想离如实知。

  “云何行如实知?谓六思身——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是名为行,如是行如实知。云何行集如实知?触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实知。云何行灭如实知?触灭是行灭,如是行灭如实知。云何行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行灭道迹,如是行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行味如实知?行因缘生喜乐,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实知。云何行患如实知?若行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实知。云何行离如实知?若于行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行离,如是行离如实知。

  “云何识如实知?谓六识身——眼识,耳、鼻、舌、身、意识身,是名为识,如是识如实知。云何识集如实知?名色集是识集,如是识集如实知。云何识灭如实知?名色灭是识灭,如是识灭如实知。云何识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是名识灭道迹,如是识灭道迹如实知。云何识味如实知?识因缘生喜乐,是名识味,如是识味如实知。云何识患如实知?若识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识患,如是识患如实知。云何识离如实知?若识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识离如实知。比丘!是名七处善。

  “云何三种观义?比丘!若于空闲、树下、露地,观察阴、界、入,正方便思惟其义,是名比丘三种观义。是名比丘七处善、三种观义。尽于此法得漏尽,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取故生着,不取则不着。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

  佛告比丘:“云何取故生着?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异我、相在,见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变、若异,心亦随转;心随转已,亦生取着摄受心住;摄受心住故,则生恐怖、障碍、心乱,以取着故。愚痴无闻凡夫于受、想、行、识,见我、异我、相在,见识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识若变、若异,彼心随转;心随转故,则生取着摄受心住;住已,则生恐怖、障碍、心乱,以取着故,是名取着。

  “云何名不取不着?多闻圣弟子于色不见我、异我、相在,于色不见我、我所而取;不见我、我所而取色,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心不随转故,不生取着摄受心住;不摄受住故,则不生恐怖、障碍、心乱,不取着故。如是受、想、行、识,不见我、异我、相在,不见我、我所而取。彼识若变、若异,心不随转;心不随转故,不取着摄受心住;不摄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碍、心乱,以不取着故,是名不取着。是名取着、不取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生则系着,不生则不系着。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若生则系着?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于色爱喜、赞叹、取着,于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变、若异,心随变异;心随变异故,则摄受心住,摄受心住故,则生恐怖、障碍、顾念,以生系着故。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生系着。

  “云何不生不系着?多闻圣弟子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爱喜、赞叹、取着,不系我、我所而取;以不取故,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变异;心不随变异故,心不系着摄受心住;不摄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碍、顾念,以不生不着故。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不生不系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若诸沙门、婆罗门见有我者,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见我。诸沙门、婆罗门见色是我,色异我,我在色,色在我;见受、想、行、识是我,识异我,我在识,识在我。愚痴无闻凡夫以无明故,见色是我、异我、相在,言我真实不舍;以不舍故,诸根增长;诸根长已,增诸触;六触入处所触故,愚痴无闻凡夫起苦乐觉,从触入处起。何等为六?谓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

  “如是,比丘!有意界、法界、无明界,愚痴无闻凡夫无明触故,起有觉、无觉、有无觉、我胜觉、我等觉、我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觉,皆由六触入故。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触入处,舍离无明而生明,不生有觉、无觉、有无觉、胜觉、等觉、卑觉、我知我见觉。如是知、如是见已,先所起无明触灭,后明触觉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想、行、识受阴。若沙门、婆罗门以宿命智自识种种宿命,已识、当识、今识,皆于此五受阴;已识、当识、今识,我过去所经。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识。若可阂可分,是名色受阴。指所阂,若手、若石、若杖、若刀、若冷、若暖、若渴、若饥、若蚊、虻、诸毒虫、风、雨触,是名触阂,是故阂是色受阴。复以此色受阴无常、苦、变易。诸觉相是受受阴,何所觉?觉苦、觉乐、觉不苦不乐,是故名觉相是受受阴。复以此受受阴是无常、苦、变易。诸想是想受阴,何所想?少想、多想、无量想、都无所有作无所有想,是故名想受阴。复以此想受阴是无常、苦、变易法。为作相是行受阴,何所为作?于色为作,于受、想、行、识为作,是故为作相是行受阴。复以此行受阴是无常、苦、变易法。别知相是识受阴,何所识?识色,识声、香、味、触、法,是故名识受阴。复以此识受阴是无常、苦、变易法。

  “诸比丘!彼多闻圣弟子于此色受阴作如是学:‘我今为现在色所食,过去世已曾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复作是念:‘我今为现在色所食,我若复乐着未来色者,当复为彼色所食,如今现在。’作如是知已,不顾过去色,不乐着未来色,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患、向灭。多闻圣弟子于此受、想、行、识受阴学:‘我今现在为现在识所食,于过去世已曾为识所食,如今现在。我今已为现在识所食,若复乐着未来识者,亦当复为彼识所食,如今现在。’如是知已,不顾过去识,不乐未来识,于现在识生厌、离欲、灭患、向灭,灭而不增,退而不进,灭而不起,舍而不取。

  “于何灭而不增?色灭而不增,受、想、行、识灭而不增。于何退而不进?色退而不进,受、想、行、识退而不进。于何灭而不起?色灭而不起,受、想、行、识灭而不起。于何舍而不取?色舍而不取,受、想、行、识舍而不取。

  “灭而不增,寂灭而住;退而不进,寂退而住;灭而不起,寂灭而住;舍而不取,不生系着;不系着已,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我、卑下、种子  封滞、五转、七
  二系着及觉  三世阴世食

  (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应作是念:‘我应随顺法,我当于色多修厌离住,于受、想、行、识多修厌离住。’信心善男子即于色多修厌离住。于受、想、行、识多修厌离住,故于色得厌,于受、想、行、识得厌。厌已,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自念:‘我应随顺法,于色当多修厌住,于受、想、行、识多修厌住。’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于色多修厌住,于受、想、行、识多修厌住已,于色得离,于受、想、行、识得离。我说是等,悉离一切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信心长者、长者子来问汝言:‘于何等法知其生灭?’汝当云何答乎?”

  阿难白佛:“世尊!若有长者、长者子来问我者,我当答言:‘知色是生灭法,知受、想、行、识是生灭法。’世尊!若长者、长者子如是问者,我当如是答。”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答。所以者何?色是生灭法,受、想、行、识是生灭法。知色是生灭法者,名为知色;知受、想、行、识是生灭法者,名为知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若有诸外道出家来问汝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如是问者,云何答乎?”

  阿难白佛:“世尊!若外道出家来问我言:‘阿难!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者,我当答言:‘为于色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世尊教人修诸梵行;为于受、想、行、识,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世尊!若有外道出家作如是问者,我当作如是答。”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我实为于色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于受、想、行、识,修厌、离欲、灭尽、解脱、不生故,教人修诸梵行。”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为汝说坏、不坏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是坏法,彼色灭涅槃是不坏法;受、想、行、识是坏法,彼识灭涅槃是不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

  郁低迦修多罗,如增一阿含经四法中说。

  (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于萨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

  尔时,聚落主大姓婆罗门闻沙门释种子,于释迦大姓,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成无上等正觉,于此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婆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又彼沙门瞿昙如是色貌名称,真实功德,天、人赞叹,闻于八方,为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诸世间、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大智能自证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为世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演说妙法。善哉应见!善哉应往!善应敬事!作是念已,即便严驾,多将翼从,执持金瓶、杖枝、伞盖,往诣佛所,恭敬奉事。到于林口,下车步进,至世尊所,问讯安不,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沙门瞿昙!何论何说?”

  佛告婆罗门:“我论因、说因。”

  又白佛言:“云何论因?云何说因?”

  佛告婆罗门:“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婆罗门白佛言:“世尊!云何为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

  佛告婆罗门:“愚痴无闻凡夫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赞叹于色,染着心住;彼于色爱乐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是则大苦聚集。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婆罗门!是名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

  婆罗门白佛言:“云何为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佛告婆罗门:“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于彼色不爱乐、不赞叹、不染着、不留住。不爱乐、不留住故,色爱则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恼、苦灭。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婆罗门!是名有因有缘灭世间,是名有因有缘世间灭。婆罗门!是名论因,是名说因。”

  婆罗门白佛言:“瞿昙!如是论因,如是说因。世间多事,今请辞还。”

  佛告婆罗门:“宜知是时!”

  佛说此经已,诸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彼时,毗迦多鲁迦聚落有婆罗门来诣佛所,恭敬问讯,却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有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占相吉凶,言有必有,言无必无,言成必成,言坏必坏。瞿昙!于意云何?”

  佛告婆罗门:“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我今问汝,随汝意答。婆罗门!于意云何?色本无种耶?”

  答曰:“如是,世尊!”

  “受、想、行、识本无种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门:“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诸大众作如是说,言有必有,言无必无,知见非不实耶?”

  婆罗门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颇有色常住百岁耶?为异生、异灭耶?受、想、行、识常住百岁耶?异生、异灭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为大众说,成者不坏,知见非不异耶?”

  答曰:“如是,世尊!”

  佛告婆罗门:“于意云何?此法彼法,此说彼说,何者为胜?”

  婆罗门白佛言:“世尊!此如法说,如佛所说显现开发。譬如有人溺水能救,获囚能救,迷方示路,闇惠明灯。世尊今日善说胜法,亦复如是显现开发。”

  佛说此经已,毗迦多鲁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礼足而去。

  (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阴及受阴。云何为阴?若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总说色阴。随诸所有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彼一切总说受、想、行、识阴,是名为阴。云何为受阴?若色是有漏、是取,若彼色过去、未来、现在,生贪欲、瞋恚、愚痴及余种种上烦恼心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受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漏、无漏法。若色有漏、是取,彼色能生爱、恚;如是受、想、行、识,有漏、是取,彼识能生爱、恚,是名有漏法。云何无漏法?诸所有色无漏、非受,彼色若过去、未来、现在,彼色不生爱、恚;如是受、想、行、识,无漏、非受,彼识若过去、未来、现在,不生贪、恚,是名无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信、二阿难  坏法、郁低迦
  婆罗及世间  阴、漏、无漏法

  (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还持衣钵,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于西方国土人间游行。

  时,安陀林中有一比丘,遥见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见已,进诣尊者阿难所,白阿难言:“尊者!当知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游行。”

  尔时,阿难语彼比丘:“若使世尊不语众,不告侍者,独一无二而出游行,不应随从。所以者何?今日世尊欲住寂灭灭少事故。”

  尔时,世尊游行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于人所守护林中,住一跋陀萨罗树下。时有众多比丘诣阿难所,语阿难言:“今闻世尊住在何所?”

  阿难答曰:“我闻世尊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人所守护林中跋陀萨罗树下。”

  时,诸比丘语阿难曰:“尊者知我等不见世尊已久,若不惮劳者,可共往诣世尊?”哀愍故,阿难知时,默然而许。

  尔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卧具,持衣钵,出至西方人间游行,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人守护林中。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置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头面礼足,于一面坐。

  尔时,世尊为众多比丘说法,示、教、利、喜。

  尔时,座中有一比丘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若有比丘于此座中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疾得漏尽?’者,我已说法言:‘当善观察诸阴,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我已说如是法,观察诸阴。而今犹有善男子不勤欲作、不勤乐、不勤念、不勤信,而自慢惰,不能增进得尽诸漏。若复善男子于我所说法,观察诸阴,勤欲、勤乐、勤念、勤信,彼能疾得尽诸漏。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若见我者,是名为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无明触生爱,缘爱起彼行。彼爱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爱受因、受集、受生、受转。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彼受触因、触集、触生、触转。彼触何因?何集?何生?何转?谓彼触六入处因、六入处集、六入处生、六入处转。彼六入处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彼触、受、行、爱,亦无常、有为、心缘起法……如是观者,而见色是我……不见色是我,而见色是我所……不见色是我所,而见色在我……不见色在我,而见我在色……不见我在色,而见受是我……不见受是我,而见受是我所……不见受是我所,而见受在我……不见受在我,而见我在受……不见我在受,而见想是我……不见想是我,而见想是我所……不见想是我所,而见想在我……不见想在我,而见我在想……不见我在想,而见行是我……不见行是我,而见行是我所……不见行是我所,而见行在我……不见行在我,而见我在行……不见我在行,而见识是我……不见识是我,而见识是我所……不见识是我所,而见识在我……不见识在我,而见我在识……不见我在识,复作断见、坏有见。不作断见、坏有见,而不离我慢。不离我慢者,而复见我,见我者即是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转?如前所说,乃至我慢。作如是知、如是见者,疾得漏尽。”

  佛说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母讲堂。

  尔时,世尊于晡时从禅觉,于诸比丘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时,有一比丘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耶?”

  佛告比丘:“还坐而问,当为汝说。”

  时,彼比丘为佛作礼,还复本坐,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阴,以何为根?以何集?以何生?以何触?”

  佛告比丘:“此五受阴,欲为根,欲集、欲生、欲触。”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而白佛言:“世尊!为说五阴即受,善哉所说!今当更问。世尊!阴即受,为五阴异受耶?”

  佛告比丘:“非五阴即受,亦非五阴异受;能于彼有欲贪者,是五受阴。”

  比丘白佛:“善哉!世尊!欢喜随喜,今复更问。世尊!有二阴相关耶?”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犹若有一人如是思惟:‘我于未来得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识。’是名比丘阴阴相关也。”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名阴?”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总说阴,是名为阴。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如是,比丘!是名为阴。”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

  更有所问:“世尊!何因何缘名为色阴?何因何缘名受、想、行、识阴?”

  佛告比丘:“四大因、四大缘,是名色阴。所以者何?诸所有色阴,彼一切悉皆四大,缘四大造故。触因、触缘,生受、想、行,是故名受、想、行阴。所以者何?若所有受、想、行,彼一切触缘故,名色因、名色缘,是故名为识阴。所以者何?若所有识,彼一切名色缘故。”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

  更有所问:“云何色味?云何色患?云何色离?云何受、想、行、识味?云何识患?云何识离?”

  佛告比丘:“缘色生喜乐,是名色味;若色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色患;若于色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色离。若缘受、想、行、识生喜乐,是名识味;受、想、行、识,无常、苦、变易法,是名识患;于受、想、行、识,调伏欲贪、断欲贪、越欲贪,是名识离。”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生我慢?”

  佛告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我、异我、相在,于受、想、行、识见我、异我、相在,于此生我慢。”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欢喜随喜。”

  更有所问:“世尊!云何得无我慢?”

  佛告比丘:“多闻圣弟子不于色见我、异我、相在,不于受、想、行、识,见我、异我、相在。”

  比丘白佛:“善哉所说,更有所问,何所知、何所见,尽得漏尽?”

  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疾得漏尽。”

  尔时,会中复有异比丘,钝根无知,在无明㲉起恶邪见,而作是念:“若无我者,作无我业,于未来世,谁当受报?”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于此众中,若有愚痴人,无智明,而作是念:‘若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作无我业,谁当受报?’如是所疑,先以解释彼。云何比丘!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无常。世尊!”

  “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若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是见者,是为正见;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便修厌,厌已离欲,离欲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时,众多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阴、根、阴即受  二阴共相关
  名字、因、二味  我慢、疾漏尽

  杂阿含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观此五受阴,是生灭法。所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云何色灭?云何受、想、行、识集?云何受、想、行、识灭?爱喜集是色集,爱喜灭是色灭;触集是受、想、行集,触灭是受、想、行灭;名色集是识集,名色灭是识灭。比丘!如是色集、色灭,是为色集、色灭;如是受、想、行、识集,受、想、行、识灭,是为受、想、行、识集,受、想、行、识灭。”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所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善哉,比丘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取于色,不著于色。善哉,比丘不乐于受、想、行、识,不赞叹识,不取于识,不著于识。所以者何?若比丘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取于色,不著于色,则于色不乐,心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乐于识,不赞叹识,不取于识,不著于识,则于识不乐,心得解脱,若比丘不乐于色,心得解脱。如是受、想、行、识不乐,心得解脱,不灭不生,平等舍住,正念正智。

  “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者,前际俱见,永尽无余;前际俱见,永尽无余已;后际俱见,亦永尽无余;后际俱见,永尽无余已;前后际俱见,永尽无余,无所封着。无所封著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亦无所求;无所求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云何色受阴?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为色受阴。复次,彼色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彼色受阴,永断无余,究竟舍离、灭尽、离欲、寂、没,余色受阴更不相续、不起、不出,是名为妙,是名寂静,是名舍离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

  “云何受受阴?谓六受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是名受受阴。复次,彼受受阴无常、苦、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

  “云何想受阴?谓六想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想,乃至意触生想,是名想受阴。复次,彼想受阴无常、苦、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

  “云何行受阴?谓六思身。何等为六?谓眼触生思,乃至意触生思,是名行受阴。复次,彼行受阴无常、苦、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

  “云何识受阴?谓六识身。何等为六?谓眼识身,乃至意识身,是名识受阴。复次,彼识受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乃至灭尽、涅槃。

  “比丘!若于此法以智慧思惟、观察、分别、忍,是名随信行;超升离生,越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中间不死,必得须陀洹果。

  “比丘!若于此法增上智慧思惟、观察、忍,是名随法行;超升离生,越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中间不死,必得须陀洹果。

  “比丘!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三结尽断知,谓身见、戒取、疑。比丘!是名须陀洹果,不堕恶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后究竟苦边。

  “比丘!若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不起心漏,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离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生我见系着,使心系着而生贪欲。比丘!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于此五受阴不为见我系着,使心结缚而起贪欲。

  “云何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见我系着,使心结缚而生贪欲?比丘!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见色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如是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于五受阴说我系着,使心结缚而生贪欲。

  “比丘!云何圣弟子有慧有明,不说我系着,使结缚心而生贪欲?圣弟子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识,不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于五受阴不见我系着,使结缚心而生贪欲,若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比丘!若沙门、婆罗门计有我,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计有我。何等为五?诸沙门、婆罗门于色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见是我、异我、相在。如是愚痴无闻凡夫,计我、无明、分别如是观,不离我所;不离我所者,入于诸根;入于诸根已,而生于触;六触入所触,愚痴无闻凡夫生苦乐,从是生此等及余。谓六触身,云何为六?谓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比丘!有意界、法界、无明界,无明触所触。愚痴无闻凡夫言有、言无、言有无、言非有非无、言我最胜、言我相似,我知、我见。

  “复次,比丘!多闻圣弟子住六触入处,而能厌离无明,能生于明。彼于无明离欲而生于明,不有、不无、非有无、非不有无、非有我胜、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见。作如是知、如是见已,所起前无明触灭,后明触集起。”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起,出讲堂,于堂阴中大众前,敷座而坐。尔时,世尊叹优陀那偈:

 “法无有吾我,  亦复无我所;
  我既非当有,  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脱此,  则断下分结。”

  时,有一比丘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无吾我,亦无有我所;我既非当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脱此,则断下分结。’?”

  佛告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计色是我、异我、相在;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多闻圣弟子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见者。此色是无常,受、想、行、识是无常;色是苦,受、想、行、识是苦;色是无我,受、想、行、识是无我;此色非当有,受、想、行、识非当有;此色坏有,受、想、行、识坏有;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当有。如是解脱者,则断五下分结。”

  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断五下分结已,云何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比丘:“愚痴凡夫、无闻众生于无畏处而生恐畏。愚痴凡夫、无闻众生怖畏

  无我、无我所,  二俱非当生,
攀缘四识住。何等为四?谓色识住,色攀缘、色爱乐、增进广大生长;于受、想、行识住,攀缘、爱乐、增进广大生长。比丘!识于此处,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增进广大生长。若作是说:‘更有异法,识若来、若去、若住、若起、若灭、若增进广大生长。’者,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益生痴,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比丘!离色界贪已,于色意生缚亦断,于色意生缚断已,识攀缘亦断;识不复住,无复增进广大生长,受、想、行界离贪已,于受、想、行意生缚亦断。受、想、行意生缚断已,攀缘亦断,识无所住,无复增进广大生长。识无所住故不增长,不增长故无所为作,无所为作故则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脱,解脱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比丘!我说识不住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除欲见法,涅槃、灭尽、寂静、清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生灭以不乐  及三种分别
  贪着等观察  是名优陀那

  (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灭;此是受、想、行、识,此是识集、此是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于苦、乐、不苦不乐受,不如实观察;此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观察故,于受乐着生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从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受诸苦、乐、不苦不乐受,如实观察,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如实观察故,于受乐着灭,着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皆悉得灭,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比丘!禅思住,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如是分别、种种分别、知、广知、种种知、亲近、亲近修习、入、触、证二经,亦如是广说。

  (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观察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

  “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识集?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观察色集、色味、色患、色离故,乐彼色,赞叹爱着,于未来世色复生。”受、想、行、识亦如是广说。“彼色生,受、想、行、识生已,不解脱于色,不解脱于受、想、行、识。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观察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乐着色,亦不生未来色。”受、想、行、识亦如是广说。“色不生,受、想、行、识不生故,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聚,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如是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应广说。

  (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着彼色,赞叹于色;乐著于色,赞叹色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着色,不赞叹色;不乐着、赞叹色故,爱乐灭;爱乐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云何多闻圣弟子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知彼故不乐着彼识,不赞叹于识;不乐着、赞叹识故,乐爱灭;乐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皆悉得灭。比丘!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缘眼及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缘耳、鼻、舌、身、意,缘意及法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缘眼乃至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乃至纯大苦聚灭,如是耳、鼻、舌、身、意,缘意及法意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爱灭,乃至纯大苦聚灭,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受与生及乐  亦说六入处
  一一十二种  禅定三昧经

  (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灭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痴无闻凡夫,见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色、叹色、着色、住色;乐色、叹色、着色、住色故,爱乐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苦聚生。如是受、想、行、识广说,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当知即是苦集趣道。

  “云何有身集灭道?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于色不乐、不叹、不着、不住;不乐、不叹、不着、不住故,彼色爱乐灭;爱乐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纯大苦聚灭。如色,受、想、行、识亦如是,是名有身灭道迹。有身灭道迹,则是苦灭道迹,是故说有身灭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苦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云何有身苦边?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有身苦边。云何有身集边?谓受,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着,是名有身集边。云何有身灭边?即此受,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着无余断、吐、尽、离欲、灭、寂、没,是名有身灭边。是故当说有身苦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有身?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有身。云何有身集?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染着,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灭?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着无余断、吐、尽、离欲、灭,是名有身灭。

  “云何有身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灭道迹。是名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余如是说。差别者:“当知有身,当知断有身集,当知证有身灭,当知修断有身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又复差别者:“比丘知有身,断有身集,证有身灭,修断有身道,是名比丘断爱欲缚诸结等法,修无间等,究竟苦边。”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究竟边际,究竟离垢,究竟梵行,纯净上士。”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已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关、度堑,超越境界,脱诸防逻,建圣法幢。”

  又复差别者:“云何断关?谓断五下分结。云何度堑?谓度无明深堑。云何超越境界?谓究竟无始生死。云何脱诸防逻?谓有爱尽。云何建圣法幢?谓我慢尽。”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五枝,成六枝,守护一,依四种,弃舍诸谛,离诸求,净诸觉,身行息,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纯一立梵行,无上士。”

  其道有三种  实觉亦三种
  有身四种说  罗汉有六种

  (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所知法、智及智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所知法?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所知法。

  “云何为智?调伏贪欲、断贪欲、越贪欲,是名为智。

  “云何智者?阿罗汉是。阿罗汉者,非有他世死、非无他世死、非有无他世死、非非有无他世死,广说无量,诸数永灭。

  “是名说所知法、智及智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重担、取担、舍担、担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重担?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云何取担?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着。

  “云何舍担?若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着永断无余已、灭已,吐、尽、离欲、灭、没。

  “云何担者?谓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命齐限。是名为重担、取担、舍担、担者。”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已舍于重担,  不复应更取,
  重任为大苦,  舍任为大乐,
  当断一切爱,  则尽一切行,
  晓了有余境,  不复转还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于色所乐、赞叹、系着住,色缚所缚,内缚所缚,不知根本,不知边际,不知出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以缚生,以缚死,以缚从此世至他世;于彼亦复以缚生,以缚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随魔自在,入魔网中,随魔所化,魔缚所缚,为魔所牵。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贪喜色,不赞叹,不系着住,非色缚所缚,非内缚所缚,知根本,知津济,知出离,是名多闻圣弟子。不随缚生,不随缚死,不随缚从此世至他世,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作,非魔所缚,解脱魔缚,离魔所牵;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谓色受阴,比丘于色厌、离欲、灭、不起、解脱,是名如来、应、等正觉;如是受、想、行、识,厌、离欲、灭、不起、解脱,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比丘亦于色厌、离欲、灭,名阿罗汉慧解脱;如是受、想、行、识,厌、离欲、灭,名阿罗汉慧解脱。比丘!如来、应、等正觉,阿罗汉慧解脱,有何差别?”

  比丘白佛:“如来为法根、为法眼、为法依,唯愿世尊为诸比丘广说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如来、应、等正觉未曾闻法,能自觉法,通达无上菩提,于未来世开觉声闻而为说法,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八道。比丘!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别道、说道、通道,复能成就诸声闻教授教诫;如是说正顺欣乐善法,是名如来、罗汉差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汝等比丘当观察于色,观察色已,见有我、异我、相在不?”

  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无我,无我者则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当作是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已,于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则无所著;无所著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断色欲贪,欲贪断已,则色断;色断已,得断知;得断知已,则根本断。如截多罗树头,未来不复更生。如是受、想、行、识欲贪断,乃至未来世不复更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色起、住、出,则苦于此起,病于此住,老、死于此出;受、想、行、识亦如是说。比丘!若色灭、息、没,苦于此灭,病于此息,老、死于此没;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色尚无常,况复现在色!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已,不顾过去色,不欣未来色,于现在色厌、离欲、灭寂静;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比丘!若无过去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顾过去色;以有过去色故,多闻圣弟子不顾过去色。若无未来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欣未来色;以有未来色故,多闻圣弟子不欣未来色。若无现在色者,多闻圣弟子不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以欲现在色故,多闻圣弟子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苦、空、非我三经,亦如是说。

  (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圣法印及见清净。谛听,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说:‘我于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莫作是说。所以者何?若于空未得者而言我得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无有是处!若有比丘作是说:‘我得空,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此则善说。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斯有是处!云何为圣弟子及见清净?”

  比丘白佛:“佛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说法已,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若比丘于空闲处树下坐,善观色无常、磨灭、离欲之法。如是观察受、想、行、识,无常、磨灭、离欲之法。观察彼阴无常、磨灭、不坚固、变易法,心乐、清净、解脱,是名为空。如是观者,亦不能离慢、知见清净。

  “复有正思惟三昧,观色相断,声、香、味、触、法相断,是名无相。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

  “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贪相断,瞋恚、痴相断,是名无所有。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

  “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我所从何而生?

  “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我、我所,从若见、若闻、若嗅、若尝、若触、若识而生。

  “复作是观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识因、缘,为常、为无常?’

  “复作是思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复次,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彼所生识云何有常?

  “无常者,是有为行,从缘起,是患法、灭法、离欲法、断知法,是名圣法印、知见清净;是名比丘当说圣法印、知见清净……”如是广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有离车名摩诃男,日日游行,往诣佛所。时,彼离车作是念:“若我早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识比丘皆悉禅思,我今当诣七庵罗树阿耆毗外道所。”即往诣彼富兰那迦叶住处。

  时,富兰那迦叶——外道众主,与五百外道前后围绕,高声嬉戏,论说俗事。时,富兰那迦叶遥见离车摩诃男来,告其眷属,令寂静住:“汝等默然!是离车摩诃男是沙门瞿昙弟子,此是沙门瞿昙白衣弟子,毗耶离中最为上首,常乐静寂,赞叹寂静,彼所之诣寂静之众,是故汝等应当寂静。”

  时,摩诃男诣彼众富兰那所,与富兰那共相问讯,相慰劳已,却坐一面。时,摩诃男语富兰那言:“我闻富兰那为诸弟子说法:‘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世有此论,汝为审有此,为是外人相毁之言?世人所撰,为是法、为非法,颇有世人共论、难问、嫌责以不?”

  富兰那迦叶言:“实有此论,非世妄传。我立此论,是如法论,我说此法,皆是顺法,无有世人来共难问而呵责者。所以者何?摩诃男!我如是见、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

  时,摩诃男闻富兰那所说,心不喜乐,呵骂已,从坐起去,向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向与富兰那所论事,向佛广说。

  佛告离车摩诃男:“彼富兰那为出意语,不足记也。如是富兰那愚痴,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所以者何?有因、有缘众生有垢,有因、有缘众生清净。

  “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有垢,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着。摩诃男!以色非一向是苦,是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色染着;染着故系,系故有恼。摩诃男!若受、想、行、识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着。摩诃男!以识非一向是苦,是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识染着;染着故系,系故生恼。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有垢。

  “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色而生厌离。摩诃男!以色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色;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若受、想、行、识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识而生厌离。摩诃男!以受、想、行、识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识;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清净。”

  时,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退。

  知法及重担  往诣、观、欲贪
  生及与略说  法印、富兰那

  (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支提竹园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而见无常、苦?”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无常、苦,于受、想、行、识,见无常、苦。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厌于色,厌受、想、行、识,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故:‘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正观,如实知见?”

  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告诸比丘:“色为是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又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

  佛说此经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是名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观察;如是观察,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于何所不见我、异我、相在?”

  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于色不见有我、异我、相在不?于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佛言:“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观察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无常色有常者,彼色不应有病、有苦,亦不应于色有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常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无常为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于色,正观已,于色生厌、离欲、不乐、解脱;受、想、行、识,生厌、离欲、不乐、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是苦者,不应于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色是苦故,于色病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色为常、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比丘!无常者是苦不?”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观察。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郁多罗,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如法行乞,持用供养父母,令得乐离苦。世尊!我作如是,为多福不?”

  佛告郁多罗:“实有多福。所以者何?若有如法乞求,供养父母,令其安乐,除苦恼者,实有大福。”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如汝于父母,  恭敬修供养,
  现世名称流,  命终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年少郁多罗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优波迦,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诸婆罗门常称叹邪盛大会,沙门瞿昙亦复称叹邪盛大会不?”

  佛告优波迦:“我不一向称叹,或有邪盛大会可称叹,或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

  优波迦白佛:“何等邪盛大会可称叹?何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

  佛告优波迦:“若邪盛大会系群少特牛、水特、水牸,及诸羊犊、小小众生悉皆伤杀,逼迫苦切,仆使作人,鞭笞恐怛,悲泣号呼,不喜不乐,众苦作役。如是等邪盛大会,我不称叹,以造大难故。若复大会不系缚群牛,乃至不令众生辛苦作役者。如是邪盛大会,我所称叹,以不造大难故。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马祀等大会,  造诸大难事,
  如是等邪盛,  大仙不称叹。
  系缚诸众生,  杀害微细虫,
  是非为正会,  大仙不随顺。
  若不害众生,  造作众难者,
  是等名正会,  大仙随称叹。
  惠施修供养,  为应法邪盛,
  施者清净心,  梵行良福田。
  如是大会者,  是则罗汉会,
  是会得大果,  诸天皆欢喜。
  自行恭敬请,  自手而施与,
  彼我悉清净,  是施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  信心应解脱,
  无罪乐世间,  智者往生彼。”

  佛说此经已,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广说如上。差别者,谓随说异偈言:

 “无为无诸难,  邪盛时清净,
  如法随顺行,  摄护诸梵行。
  馨香归世界,  超过诸凡鄙,
  佛于邪盛善,  称叹此邪盛。
  惠施修供养,  邪盛随所应,
  净信平等施,  梵行良福田。
  彼作如是施,  是施罗汉田,
  如是广大施,  诸天所称叹。
  自行恭敬请,  自手而供养,
  等摄自他故,  邪盛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  净信心解脱,
  于无罪世界,  智者往生彼。”

  佛说此经已,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郁阇迦,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俗人在家当行几法,得现法安及现法乐?”

  佛告婆罗门:“有四法,俗人在家得现法安、现法乐。何等为四?谓方便具足、守护具足、善知识具足、正命具足。

  “何等为方便具足?谓善男子种种工巧业处以自营生,谓种田、商贾,或以王事,或以书䟽算画。于彼彼工巧业处精勤修行,是名方便具足。

  “何等为守护具足?谓善男子所有钱谷,方便所得,自手执作,如法而得,能极守护,不令王、贼、水、火劫夺漂没令失,不善守护者亡失,不爱念者辄取,及诸灾患所坏,是名善男子善守护。

  “何等为善知识具足?若有善男子不落度、不放逸、不虚妄、不凶险,如是知识能善安慰,未生忧苦能令不生,已生忧苦能令开觉,未生喜乐能令速生,已生喜乐护令不失,是名善男子善知识具足。

  “云何为正命具足?谓善男子所有钱财出内称量,周圆掌护,不令多入少出也、多出少入也。如执秤者,少则增之,多则减之,知平而舍。如是,善男子称量财物,等入等出,莫令入多出少、出多入少,若善男子无有钱财而广散用,以此生活,人皆名为优昙钵果,无有种子,愚痴贪欲,不顾其后。或有善男子财物丰多,不能食用,傍人皆言是愚痴人如饿死狗。是故,善男子所有钱财能自称量,等入等出,是名正命具足。如是,婆罗门!四法成就,现法安、现法乐。”

  婆罗门白佛言:“世尊!在家之人有几法,能令后世安、后世乐?”

  佛告婆罗门:“在家之人有四法,能令后世安、后世乐。何等为四?谓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

  “何等为信具足?谓善男子于如来所,得信敬心,建立信本,非诸天、魔、梵及余世人同法所坏,是名善男子信具足。

  “何等戒具足?谓善男子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是名戒具足。

  “云何施具足?谓善男子离悭垢心,在于居家,行解脱施,常自手与,乐修行舍,等心行施,是名善男子施具足。

  “云何为慧具足?谓善男子苦圣谛如实知,习、灭、道圣谛如实知,是名善男子慧具足。若善男子在家行此四法者,能得后世安、后世乐。”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方便建诸业,  积集能守护,
  知识善男子,  正命以自活。
  净信戒具足,  惠施离悭垢,
  净除于速道,  得后世安乐。
  若处于居家,  成就于八法,
  审谛尊所说,  等正觉所知。
  现法得安隐,  现法喜乐住,
  后世喜乐住。”

  佛说此经已,郁阇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憍慢婆罗门止住,父母种姓俱净,无瑕点能说者,七世相承悉皆清净;为婆罗门师,言论通达,诸论记典悉了万名,解法优劣,分明诸,句句记说,容貌端正。或生志高、族姓志高、容色志高、聪明志高、财富志高,不敬父母、诸尊、师长。闻沙门瞿昙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作是念:“我当往彼沙门瞿昙所,若有所说,我当共论;无所说者,默然而还。”

  时,憍慢婆罗门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持金柄伞盖,手执金瓶,往见世尊。至于园门,下车步进。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不时顾念憍慢婆罗门。

  时,憍慢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不顾念我,且当还去。”

  尔时,世尊知憍慢婆罗门心念,而说偈言:

 “憍慢既来此,  不善更增慢,
  向以义故来,  应转增其义。”

  时,憍慢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欲修敬礼。

  尔时,世尊告憍慢婆罗门:“止!止!不须作礼,心净已足。”

  时,诸大众咸各高声唱言:“奇哉!世尊!大德大力。今此憍慢婆罗门恃生憍慢、族姓憍慢、容色憍慢、聪明憍慢、财富憍慢,不敬父母、诸尊、师长,今于沙门瞿昙所谦卑下下,欲接足礼。”

  时,憍慢婆罗门于大众前唱令静默,而说偈言:

 “云何不起慢?  云何起恭敬?
  云何善慰谕?  云何善供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父母及长兄,  和尚诸师长,
  及诸尊重者,  所不应生慢。
  应当善恭敬,  谦下而问讯,
  尽心而奉事,  兼设诸供养。
  离贪恚痴心,  漏尽阿罗汉,
  正智善解脱,  伏诸憍慢心。
  于此贤圣等,  合掌稽首礼。”

  尔时,世尊为憍慢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佛世尊次第说法,说布施、持戒、生天功德,爱欲味患烦恼,清净、出要、远离,诸清净分……如是广说,如白净衣无诸黑恶,速受染色。憍慢婆罗门即于座上解四圣谛——苦、习、灭、道,得无间等。

  时,憍慢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得无所畏。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

  佛告憍慢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

  彼即出家,独正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长身婆罗门,作如是邪盛大会——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特、牸、水牛及诸羊犊、种种小虫悉皆系缚,办诸饮食、广行布施,种种外道从诸国国皆悉来集邪盛会所。

  时,长身婆罗门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作是念:“我今办邪盛大会,所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为邪盛大会故,种种异道从诸国国来至会所。我今当往沙门瞿昙所问邪盛法,莫令我作邪盛大会,分数中有所短少。”作是念已,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持金柄伞盖,执金澡瓶,出舍卫城,诣世尊所,恭敬承事。至精舍门,下车步进,至于佛前,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今欲作邪盛大会,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为邪盛大会故,种种异道从诸国国皆悉来至邪盛会所。又闻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我今故来请问瞿昙邪盛大会法诸物分数,莫令我所作邪盛大会诸分数之中有所短少。”

  佛告婆罗门:“或有一邪盛大会主行施作福而生于罪,为三刀剑之所刻削,得不善果报。何等三?谓身刀剑、口刀剑、意刀剑。

  “何等为意刀剑生诸苦报?如一会主造作大会,作是思惟:‘我作邪盛大会,当杀尔所少壮特牛,尔所水特、水牸,尔所羊犊及种种诸虫。’是名意刀剑生诸苦报。如是施主虽念作种种布施、种种供养,实生于罪!

  “云何为口刀剑生诸苦报?有一会主造作大会,作如是教:‘我今作邪盛大会,汝等当杀尔所少壮特牛,乃至杀害尔所微细虫。’是名口刀剑生诸苦报,大会主虽作是布施、供养,实生于罪!

  “云何为身刀剑生诸苦报?谓有一大会主造作大会,自手伤杀尔所特牛,乃至杀害种种细虫,是名身刀剑生诸苦报。彼大会主虽作是念种种布施、种种供养,实生于罪!

  “然婆罗门当勤供养三火,随时恭敬,礼拜奉事,施其安乐。何等为三?一者根本,二者居家,三者福田。

  “何者为根本火?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其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养父母,令得安乐,是名根本火。何故名为根本?若善男子从彼而生,所谓父母,故名根本。善男子以崇本故,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以安乐。

  “何等为居家火?善男子随时育养,施以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给妻子、宗亲、眷属、仆使、佣客,随时给与,恭敬施安,是名家火。何故名家?其善男子处于居家,乐则同乐,苦则同苦,在所为作皆相顺从,故名为家。是故善男子随时供给,施与安乐。

  “何等名田火?善男子随时恭敬,尊重供养,施其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劳,如法所得,奉事供养诸沙门、婆罗门,善能调伏贪、恚、痴者,如是等沙门、婆罗门,建立福田,崇向增进,乐分乐报,未来生天,是名田火。何故名田?为世福田,谓为应供,是故名田。是善男子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其安乐。”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根本及居家,  应供福田火,
  是火增供养,  充足安隐乐。
  无罪乐世间,  慧者往生彼,
  如法财复会,  供养所应养。
  供养应养故,  生天得名称。

  “然,婆罗门!今善男子先所供养三火应断令灭。何等为三?谓贪欲火、瞋恚火、愚痴火。所以者何?若贪火不断不灭者,自害害他,自他俱害,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得罪,缘彼而生心法忧苦,恚火、痴火亦复如是。婆罗门!若善男子事积薪火,随时辛苦,随时然,随时灭火因缘受苦。”

  尔时,长身婆罗门默然而住。

  时,有婆罗门子名郁多罗,于会中坐。

  长身婆罗门须臾默然,思惟已,告郁多罗:“汝能往至邪盛会所,放彼系柱特牛及诸众生受系缚者,悉皆放不?而告之言:‘长身婆罗门语汝:“随意自在,山泽旷野,食不断草,饮净流水,四方风中受诸快乐。”’”

  郁多罗白言:“随大师教!”即往彼邪盛会所放诸众生,而告之言:“长身婆罗门语汝:‘随其所乐,山泽旷野,饮水食草,四风自适。’”

  尔时,世尊知郁多罗。知已,为长身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律,世尊说法先后,说戒、说施及生天功德,爱欲味患,出要、清净、烦恼清净,开示现显。譬如鲜净白㲲易受染色,长身婆罗门亦复如是。即于座上见四真谛,得无间等。

  时,长身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得无所畏。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我从今日尽其寿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唯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饭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长身婆罗门知佛受请已,为佛作礼,右绕三匝而去。长身婆罗门还邪盛处,所诸供办净美好者,布置床座,遣使请佛,白言:“时到,惟圣知时。”

  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大众围绕,往到长身婆罗门会所,大众前坐。

  时,长身婆罗门知世尊坐定已,手自供养种种饮食。食已,澡漱洗钵毕,别敷卑床,于大众前端坐听法。

  尔时,世尊为长身婆罗门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僧迦罗,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不善男子云何可知?”

  佛告婆罗门:“譬犹如月。”

  婆罗门复问:“善男子云何可知?”

  佛告婆罗门:“譬犹如月。”

  婆罗门白佛:“云何不善男子如月?”

  佛告婆罗门:“如月黑分,光明亦失,色亦失,所系亦失,日夜消灭,乃至不现。如是,有人于如来所,得信家心,受持净戒,善学多闻,损己布施,正见真实。于如来所净信、持戒、惠施、多闻、正见真直已,然后退失,于戒、闻、施、正见悉皆忘失,日夜消灭,乃至须臾,一切忘失。

  “复次,婆罗门!若善男子不习近善知识,不数闻法,不正思惟,身行恶行,口行恶行,意行恶行。行恶因缘故,身坏命终,堕恶趣泥梨中。如是,婆罗门!不善男子其譬如月。”

  婆罗门白佛:“云何善男子其譬如月?”

  佛告婆罗门:“譬如明月净分光明,色泽日夜增明,乃至月满,一切圆净。如是,善男子于如来法、律得净信心,乃至正见真净增明,戒增、施增、闻增、慧增,日夜增长;复于余时亲近善知识,闻说正法,内正思惟,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故,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化生天上。婆罗门!是故善男子譬如月。”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譬如月无垢,  周行于虚空,
  一切小星中,  其光最盛明。
  净信亦如是,  戒闻离悭施,
  于诸悭世间,  其施特明显。”

  佛说此经已,僧迦罗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闻瞿昙说言:‘唯应施我,不应施余人;施我得大果,非施余人而得大果。应施我弟子,不应施余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报,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云何?瞿昙!作是语者,为实说耶?非为谤毁瞿昙乎?为如说说、如法说耶?法次法说,不为余人以同法来诃责耶?”

  佛告婆罗门:“彼如是说者,谤毁我耳!非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不致他人来以同法呵责。所以者何?我不如是说:‘应施于我,不应施余;施我得大果报,非施余人得大果报。应施我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报,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然,婆罗门!我作如是说者,作二种障:障施者施、障受者利。婆罗门乃至士夫,以洗器余食著于净地,令彼处众生即得利乐。我说斯等亦入福门,况复施人?婆罗门!然我复说,施持戒者得果报,不同犯戒。”

  生闻婆罗门白佛言:“如是,瞿昙!我亦如是说,施持戒者得大果报,非施犯戒。”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若黑若有白,  若赤若有色,
  犁杂及金色,  纯黄及鸽色,
  如是等牸牛,  生犊姝好者,
  丁壮力具足,  调善行捷疾,
  但使堪运重,  不问本生色,
  人亦复如是,  各随彼彼生,
  刹利婆罗门,  毗舍首陀罗,
  旃陀罗下贱,  所生悉不同,
  但使持净戒,  离重担烦恼,
  纯一修梵行,  漏尽阿罗汉,
  于世间善逝,  施彼得大果,
  愚者无智慧,  未尝闻正法,
  施彼无大果,  不近善友故,
  若习善知识,  如来及声闻,
  清净信善逝,  根生坚固力,
  所住之善趣,  及生大姓家,
  究竟般涅盘,  大仙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有异婆罗门,年耆根熟,执杖持钵,家家乞食。

  尔时,世尊告婆罗门:“汝今云何年耆根熟,柱杖持钵,家家乞食?”婆罗门白佛:“瞿昙!我家中所有财物悉付其子,为子娶妻,然后舍家,是故柱杖持钵,家家乞食。”

  佛告婆罗门:“汝能于我所受诵一偈,还归于众中,为儿说耶?”

  婆罗门白佛:“能受。瞿昙!”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生子心欢喜,  为子聚财物,
  亦为娉其妻,  而自舍出家。
  边鄙田舍儿,  违负于其父,
  人形罗刹心,  弃舍于尊老,
  老马无复用,  则夺其䵃麦,
  儿少而父老,  家家行乞食,
  曲杖为最胜,  非子为恩爱,
  为我防恶牛,  免险地得安,
  能却凶暴狗,  扶我闇处行,
  避深坑空井,  草木棘刺林,
  凭杖威力故,  峙立不堕落。”

  时,婆罗门从世尊受斯偈已,还归婆罗门大众中为子而说。先白大众:“听我所说。”然后诵偈……如上广说。其子愧怖,即抱其父,还将入家,摩身洗浴,覆以青衣被,立为家主。

  时,婆罗门作是念:“我今得胜族姓,是沙门瞿昙恩。我经所说:‘为师者如师供养,为和尚者如和尚供养。’我今所得,皆沙门瞿昙力,即是我师,我今当以上妙好衣以奉瞿昙。”

  时,婆罗门持上妙衣,至世尊所,面前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今居家成就,是瞿昙力。我经记说:‘为师者以师供养,为和尚者以和尚供养。’今日瞿昙即为我师,愿受此衣,哀愍故!”

  世尊即受,为哀愍故。

  尔时,世尊为婆罗门说种种法,示、教、照、喜。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时,有异婆罗门年耆根熟,摄杖持钵,家家乞食。彼婆罗门遥见世尊而作是念:“沙门瞿昙摄杖持钵,家家乞食,我亦摄杖持钵,家家乞食,我与瞿昙俱是比丘。”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所谓比丘者,  非但以乞食,
  受持在家法,  是何名比丘。
  于功德过恶,  俱离修正行,
  其心无所畏,  是则名比丘。”

  佛说是经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一那罗聚落,住一那罗林中。

  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入一陀罗聚落乞食,而作是念:“今日大早,今且可过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作饮食处。”

  尔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五百具犁耕田,为作饮食。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白言:“瞿昙!我今耕田下种,以供饮食,沙门瞿昙亦应耕田下种,以供饮食。”

  佛告婆罗门:“我亦耕田下种,以供饮食。”

  婆罗门白佛:“我都不见沙门瞿昙若犁、若轭、若鞅、若縻、若镵、若鞭,而今瞿昙说言:‘我亦耕田下种,以供饮食。’”

  尔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即说偈言:

 “自说耕田者,  而不见其耕,
  为我说耕田,  令我知耕法。”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信心为种子,  苦行为时雨,
  智慧为时轭,  惭愧心为辕,
  正念自守护,  是则善御者。
  包藏身口业,  知食处内藏,
  真实为真乘,  乐住为懈息,
  精进为废荒,  安隐而速进。
  直往不转还,  得到无忧处。
  如是耕田者,  逮得甘露果;
  如是耕田者,  不还受诸有。”

  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善耕田!瞿昙!极善耕田!瞿昙!”于是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世尊说偈,心转增信,以满钵香美饮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因说偈得故。即说偈言:

 “不因说法故,  受彼食而食。”

  如是广说,如前为火与婆罗门广说。

  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瞿昙!今以此食安着何处?”

  佛告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堪食此食而得安身。婆罗门!汝持此食着无虫水中,及少生草地。”

  时,婆罗门即持此食着无虫水中,水即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热丸投于冷水,啾啾作声。如是彼食投着无虫水中,烟起涌沸,啾啾作声。

  时,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实为奇特!大德大力,乃令饮食神变如是。”

  时,彼婆罗门见食瑞应,信心转增,白佛言:“瞿昙!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彼即出家已,独静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

  时,有尊者名曰净天,在鞞提诃国人间游行,至弥絺罗城庵罗园中。时,尊者净天晨朝着衣持钵,入弥絺罗城乞食。次第乞食,到自本家。时,净天母年老,在中堂持食祀火,求生梵天,不觉尊者净天在门外立。

  时,毗沙门天王于尊者净天所极生敬信。时,毗沙门天王,诸夜叉导从,乘虚而行,见尊者净天在门外立。又见其母手擎饮食,在中堂上供养祀火,不见其子在外门立。见已,从空中下,至净天母前,而说偈言:

 “此婆罗门尼,  梵天极辽远,
  为求彼生故,  于此祠祀火。
  此非梵天道,  何为徒祀此?
  汝婆罗门尼,  净天住门外,
  垢秽永无余,  是则天中天,
  萧然无所有,  独一不兼资,
  为乞食入舍,  所应供养者,
  净天善修身,  人天良福田。
  远离一切恶,  不为染所染,
  德同于梵天,  形在人间住,
  不着一切法,  如彼淳熟龙,
  比丘正念住,  其心善解脱,
  应奉以初佛,  是则上福田。
  应以正信心,  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  令未来安乐。
  汝观此牟尼,  已渡苦海流,
  是故当信心,  及时速施与,
  当预建立洲,  令未来安乐,
  毗沙门天王,  开发彼令舍。”

  时,尊者净天即为其母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复道而去。

  (一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面前问讯,相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谓佛者,云何为佛?为是父母制名?为是婆罗门制名?”时,婆罗门即说偈言:

 “佛者是世间,  超渡之胜名,
  为是父母制,  名之为佛耶?”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佛见过去世,  如是见未来,
  亦见现在世,  一切行起灭。
  明智所了知,  所应修已修,
  应断悉已断,  是故名为佛。
  历劫求选择,  纯苦无暂乐,
  生者悉磨灭,  远离息尘垢,
  拔诸使刺本,  等觉故名佛。”

  佛说偈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一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有从迦帝聚落、堕鸠罗聚落二村中间,一树下坐,入昼正受。

  时,有豆磨种姓婆罗门随彼道行,寻佛后来,见佛脚迹千辐轮相,印文显现,齐辐圆辋,众好满足。见已,作是念:“我未曾见人间有如是足迹,今当随迹以求其人。”即寻脚迹至于佛所,来见世尊坐一树下,入昼正受,严容绝世,诸根澄静,其心寂定,第一调伏,正观成就,光相巍巍,犹若金山。见已,白言:“为是天耶?”

  佛告婆罗门:“我非天也。”

  “为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

  佛告婆罗门:“我非龙乃至人、非人也。”

  婆罗门白佛:“若言非天、非龙,乃至非人、非非人,为是何等?”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天龙乾闼婆,  紧那罗夜叉,
  无善阿修罗,  诸摩睺罗伽,
  人与非人等,  悉由烦恼生,
  如是烦恼漏,  一切我已舍,
  已破已磨灭,  如芬陀利生,
  虽生于水中,  而未曾着水,
  我虽生世间,  不为世间着,
  历劫常选择,  纯苦无暂乐,
  一切有为行,  悉皆生灭故,
  离垢不倾动,  已拔诸剑刺,
  究竟生死除,  故名为佛陀。”

  佛说此经已,豆摩种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路而去。

  (一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次第乞食,至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舍。

  时,婆罗门手执木杓,盛诸饮食,供养火具,住于门边,遥见佛来。见已,白佛作是言:“住!住!领群特!慎勿近我门!”

  佛告婆罗门:“汝知领群特、领群特法耶?”

  婆罗门言:“我不知领群特,亦不知领群特法,沙门瞿昙知领群特及领群特法不?”

  佛言:“我善知是领群特及领群特法。”

  是时,婆罗门即放事火具,疾敷床座,请佛令坐,白言:“瞿昙!为我说领群特及领群特法。”

  佛即就座为说偈言:

 “瞋恚心怀恨,  隐覆诸过恶,
  犯戒起恶见,  虚伪不真实,
  如是等士夫,  当知领群特。
  憋暴贪吝惜,  恶欲悭谄伪,
  无惭无愧心,  当知领群特。
  一生二生者,  一切皆杀害,
  无有慈愍心,  是为领群特。
  若杀缚椎打,  聚落及城邑,
  无道以切责,  当知领群特。
  住止及行路,  为众之导首,
  苦切诸群下,  恐怛相迫胁,
  取利以供己,  当知领群特。
  聚落及空地,  有主无主物,
  掠护为己有,  当知领群特。
  自弃薄其妻,  又不入淫舍,
  侵陵他所爱,  当知领群特。
  内外诸亲属,  同心善知识,
  侵掠彼所受,  当知领群特。
  妄语欺诳人,  诈取无证财,
  他索而不还,  当知领群特。
  为己亦为他,  举责及财与,
  或复顺他语,  妄语为他证,
  如是妄语者,  当知领群特。
  作恶不善业,  无有人知者,
  隐讳覆藏恶,  当知领群特。
  若人问其义,  而答以非义,
  颠倒欺诳人,  当知领群特。
  实空无所有,  而轻毁智者,
  愚痴为利故,  当知领群特。
  高慢自称举,  毁坏于他人,
  是极卑鄙慢,  当知领群特。
  自造诸过恶,  移过诬他人,
  妄语谤清白,  当知领群特。
  前受他利养,  他人来诣己,
  无有敬报心,  当知领群特。
  沙门婆罗门,  如法来乞求,
  呵责而不与,  当知领群特。
  若父母年老,  少壮气已谢,
  不勤加奉养,  当知领群特。
  父母诸尊长,  兄弟亲眷属,
  实非阿罗汉,  自显罗汉德,
  世间之大贼,  当知领群特。
  初上种姓生,  习婆罗门典,
  而于其中间,  习行诸恶业,
  不以胜生故,  障呵责恶道,
  现法受呵责,  后世堕恶道,
  生旃陀罗家,  世称须陀夷,
  名闻遍天下,  旃陀罗所无,
  婆罗门刹利,  大姓所供养,
  乘于净天道,  平等正直住,
  不以生处障,  令不生梵天,
  现法善名誉,  后世生善趣,
  二生汝当知,  如我所显示,
  不以所生故,  名为领群特。
  不以所生故,  名为婆罗门,
  业为领群特,  业为婆罗门。”

  婆罗门白佛言:

 “如是大精进,  如是大牟尼,
  不以所生故,  名为领群特。
  不以所生故,  名为婆罗门,
  业故领群特,  业故婆罗门。”

  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转得信心,以满钵好食奉上世尊。世尊不受,以说偈得故,偈如上说。

  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见食瑞应已,增其信心,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为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即得出家,独静思惟,如前说,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心善解脱,自觉喜乐,即说偈言:

 “非道求清净,  供养祠祀火,
  不识清净道,  犹如生盲者。
  今已得安乐,  出家受具足,
  逮得于三明,  佛所教已作。
  先婆罗门难,  今为婆罗门,
  沐浴离尘垢,  度诸天彼岸。”

  杂阿含经卷第四

  此经此卷,国、宋二本文义全同,皆有十九经,总二十五纸。丹本有十五经,若依宋藏式写之,可成二十七纸。又其文义与国、宋二本全别,未知去取。今捡国、宋本经,则下流函中,此经第四十二卷耳。宋藏错将彼卷重刊于此,为初四卷,国亦仍之者,错也!故令去彼,取此丹本经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弥国跋陀梨园,身得重病。

  时,有陀娑比丘为瞻病者。时,陀娑比丘诣诸上座比丘,礼诸上座比丘足,于一面住。

  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诣差摩比丘所,语言:‘诸上座问汝,身小差安隐,苦患不增剧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比丘问讯汝,苦患渐差不?众苦不至增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隐身,诸苦转增无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绳继头,两手急绞,极大苦痛,我今苦痛有过于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内藏,其牛腹痛当何可堪!我今腹痛甚于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悬着火上,烧其两足,我今两足热过于彼。”

  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说病状,具白诸上座。

  时,诸上座还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世尊所说,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汝差摩能少观察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已,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语汝,世尊说五受阴,汝少能观察非我、非我所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言:“我于彼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

  陀娑比丘还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

  诸上座比丘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能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漏尽阿罗汉耶?”

  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诣差摩比丘所,语差摩言:“比丘能如是观五受阴者,如漏尽阿罗汉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非漏尽阿罗汉也。”

  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也。’”

  时,诸上座语陀娑比丘:“汝复还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

  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罗汉者,我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者,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诸上座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于何所有我?为色是我?为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为我异识耶?”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我异识。然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何烦令汝驱驱往反?汝取杖来,我自扶杖,诣彼上座,愿授以杖。”差摩比丘即自扶杖,诣诸上座。

  时,诸上座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自为敷座,安停脚机,自往迎接,为持衣钵,命令就座,共相慰劳。慰劳已,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所见我?色是我耶?我异色耶?受、想、行、识是我耶?我异识耶?”

  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非我异色;非受、想、行、识是我,非我异识。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华香,为即根香耶?为香异根耶?为茎叶须精粗香耶?为香异精粗耶?为等说不?”

  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根即是香、非香异根,亦非茎叶须精粗是香,亦非香异精粗也。”

  差摩比丘复问:“彼何等香?”

  上座答言:“是华香。”

  差摩比丘复言:“我亦如是。非色即我,我不离色;非受、想、行识即我,我不离识。然我于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而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听我说譬,凡智者,因譬类得解。譬如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种种灰汤,浣濯尘垢,犹有余气,要以种种杂香,薰令消灭。如是,多闻圣弟子离于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然后于五受阴增进思惟,观察生灭,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于五受阴如是观生灭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实正观。”

  差摩比丘说此法时,彼诸上座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差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法喜利故,身病悉除。

  时,诸上座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我闻仁者初所说,已解已乐,况复重闻!所以问者,欲发仁者微妙辩才,非为娆乱汝,便堪能广说如来、应、等正觉法。”

  时,诸上座闻差摩比丘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恶邪见,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

  时,有众多比丘闻彼所说,往诣其所,语焰摩迦比丘言:“汝实作是说:‘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耶?”

  答言:“实尔。诸尊!”

  时,诸比丘语焰摩迦:“勿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汝当尽舍此恶邪见。”

  诸比丘说此语时,焰摩迦比丘犹执恶邪见,作如是言:“诸尊!唯此真实,异则虚妄。”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即便舍去,往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言:“尊者!当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恶邪见言:‘我解知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我等闻彼所说已,故往问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知见耶?’彼答我言:‘诸尊!实尔,异则愚说。’我即语言:‘汝勿谤世尊!世尊不作此语,汝当舍此恶邪见。’再三谏彼,犹不舍恶邪见,是故我今诣尊者所,唯愿尊者,当令焰摩迦比丘息恶邪见,怜愍彼故!”

  舍利弗言:“如是,我当令彼息恶邪见。”

  时,众多比丘闻舍利弗语,欢喜随喜,而还本处。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出城,还精舍举衣钵已,往诣焰摩迦比丘所。时,焰摩迦比丘遥见尊者舍利弗来,即为敷座洗足,安停脚机奉迎,为执衣钵,请令就座。

  尊者舍利弗就座、洗足已,语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语:‘我解知世尊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耶?”

  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实尔,尊者舍利弗!”

  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尊者舍利弗!无常。”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不?”

  答言:“是苦。”

  复问:“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焰摩迦!色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受、想、行、识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云何,焰摩迦!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非色、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如是,焰摩迦!如来见法真实、如住,无所得、无所施设,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为时说耶?”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云何今复言非耶?”

  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无明故,作如是恶邪见说,闻尊者舍利弗说已,不解、无明,一切悉断。”

  复问:“焰摩迦!若复问:‘比丘!如先恶邪见所说,今何所知见一切悉得远离?’汝当云何答?”

  焰摩迦答言:“尊者舍利弗!若有来问者,我当如是答:‘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寂静、清凉、永没。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有来问者,作如是答。”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汝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若无常、苦者,是生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长者子,长者子大富多财,广求仆从,善守护财物。时,有怨家恶人,诈来亲附,为作仆从,常伺其便,晚眠早起,侍息左右,谨敬其事,逊其言辞,令主意悦,作亲友想、子想,极信不疑,不自防护,然后手执利刀,以断其命。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恶怨家,为长者亲友,非为初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终耶?而彼长者,不能觉知,至今受害。”

  答言:“实尔。尊者!”

  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长者本知彼人诈亲欲害,善自防护,不受害耶?”

  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

  “如是,焰摩迦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五受阴作常想、安隐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终为此五受阴怨家所害。如彼长者,为诈亲怨家所害而不觉知。焰摩迦!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于此五受阴不着、不受、不受故不着,不着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为焰摩迦比丘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一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外道出家名仙尼,来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时,若沙门、若婆罗门、若遮罗迦、若出家,集于希有讲堂。如是义称,富兰那迦叶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中有极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其所往生处。复有末迦梨瞿舍利子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诸弟子有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所往生处。如是先阇那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亦如前者。沙门瞿昙尔时亦在彼论中言。沙门瞿昙为大众主,其诸弟子,有命终者。即记说言:‘某生彼处、某生此处。’我先生疑:‘云何沙门瞿昙得如此法?’”

  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故,彼则生疑。仙尼!当知有三种师。何等为三?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而无能知命终后事,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复次,仙尼!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见是我,如所知说。复次,先尼!有一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

  “仙尼!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名曰断见。彼第二师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则是常见。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不见我,是则如来、应、等正觉说,现法爱断、离欲、灭尽、涅槃。”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所说,遂更增疑。”

  佛告仙尼:“正应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处,难见、难知,应须甚深照微妙至到,聪慧所了,凡众生类,未能辩知。所以者何?众生长夜异见、异忍、异求、异欲故。”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于世尊所,心得净信,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即于此座,慧眼清净。”

  佛告仙尼:“今当为汝随所乐说。”

  佛告仙尼:“色是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

  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仙尼!色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是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仙尼!非色,非受、想、行、识有如来耶?”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仙尼:“我诸弟子闻我所说,不悉解义而起慢无间等;非无间等故,慢则不断;慢不断故,舍此阴已,与阴相续生。是故,仙尼!我则记说,是诸弟子身坏命终,生彼彼处。所以者何?以彼有余慢故。

  “仙尼!我诸弟子于我所说,能解义者,彼于诸慢得无间等,得无间等故,诸慢则断,诸慢断故,身坏命终,更不相续。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说彼舍此阴已,生彼彼处。所以者何?无因缘可记说故。欲令我记说者,当记说:‘彼断诸爱欲,永离有结,正意解脱,究竟苦边。’我从昔来及今现在常说慢过、慢集、慢生、慢起,若于慢无间等观,众苦不生。”

  佛说此法时,仙尼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仙尼出家见法、得法,断诸疑惑,不由他知,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得于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仙尼:“汝于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

  尔时,仙尼得出家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住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见法自知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比丘名阿㝹罗度,住耆阇崛山。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㝹罗度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于一面住,白阿㝹罗度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释不?”

  阿㝹罗度语诸外道言:“随所欲问,知者当答。”

  诸外道复问:“云何?尊者!如来死后为有耶?”

  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是无记。”

  又问:“如来死后为无耶?”

  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

  又问:“如来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

  阿㝹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

  复问阿㝹罗度言:“云何?尊者!如来死后有耶?说言无记。死后无耶?说言无记。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说言无记。云何?尊者!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耶?”

  阿㝹罗度言:“世尊非不知、非不见。”

  时,诸外道于阿㝹罗度所说,心不喜悦,呵骂已,从座起去。

  时,阿㝹罗度知诸外道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于一面住,以诸外道所问,向佛广说,白佛言:“世尊!彼如是问,我如是答,为顺诸法说耶?得无谤世尊耶?为顺法耶?为违法耶?无令他来难诘,堕呵责处耶?”

  佛告阿㝹罗度言:“我今问汝,随所问答。阿㝹罗度!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

  “受、想、行、识,为常、无常耶?”

  答言:“无常。世尊!”

  如焰摩迦契经广说,乃至“识是如来耶?”

  答曰:“不也。”

  佛告阿㝹罗度:“作如是说者,随顺诸记,不谤如来,非为越次;如如来说,诸次法说,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所以者何?我于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阿㝹罗度!若舍如来所作,无知无见说者,此非等说。”

  佛说此经已,阿㝹罗度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婆祇国设首婆罗山鹿野深林中。

  尔时,有那拘罗长者,百二十岁,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苦病,自力勉励,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长夜安乐!”

  尔时,世尊告那拘罗长者:“善哉!长者!汝实年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觐见如来并余宗重知识比丘。长者当知,于苦患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

  尔时,世尊为那拘罗长者示、教、照、喜,默然而住。

  那拘罗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远,坐一树下。那拘罗长者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今诸根和悦,貌色鲜明,于世尊所得闻深法耶?”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今日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以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诸根和悦,颜貌鲜明。”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世尊为汝说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我向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老,羸劣苦患,自力而来,觐见世尊及所宗重知识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长者!汝实衰老,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诣我及见先所宗重比丘。汝今于此苦患之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

  “世尊为我说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向何不重问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患心?’”

  长者答言:“我以是义故,来诣尊者,唯愿为我略说法要。”

  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善哉!长者!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患、色味、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摄受。彼色若坏、若异,心识随转,恼苦生;恼苦生已,恐怖、障阂、顾念、忧苦、结恋。于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心苦患。

  “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生爱乐,见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恼苦生;心不随转恼苦生已,得不恐怖、障碍、顾念、结恋。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那拘罗长者得法眼净。尔时,那拘罗长者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度,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优婆塞,证知我,我今尽寿归依三宝。”

  尔时,那拘罗长者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天现聚落。

  尔时,有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种种示、教、照、喜已,时西方众多比丘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今请奉辞。”

  佛告西方诸比丘:“汝辞舍利弗未?”

  答言:“未辞。”

  佛告西方诸比丘:“舍利弗淳修梵行,汝当奉辞,能令汝等以义饶益,长夜安乐。”

  时,西方诸比丘辞退欲去。时,尊者舍利弗去佛不远,坐一坚固树下,西方诸比丘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舍利弗言:“我等欲还西方安居,故来奉辞。”

  舍利弗言:“汝等辞世尊未?”

  答言:“已辞。”

  舍利弗言:“汝等还西方,处处异国,种种异众,必当问汝。汝等今于世尊所,闻善说法,当善受、善持、善观、善入,足能为彼具足宣说,不毁佛耶?不令彼众难问、诘责、堕负处耶?”

  彼诸比丘白舍利弗:“我等为闻法故,来诣尊者,唯愿尊者具为我说,哀愍故!”

  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阎浮提人聪明利根,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长者、若沙门,必当问汝:‘汝彼大师云何说法?以何教教汝?’当答言:‘大师唯说调伏欲贪,以此教教。’

  “当复问汝:‘于何法中调伏欲贪?’当复答言:‘大师唯说于彼色阴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阴调伏欲贪,我大师如是说法。’

  “彼当复问:‘欲贪有何过患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受、想、行、识调伏欲贪?’汝复应答言:‘若于色欲不断、贪不断、爱不断、念不断、渴不断者,彼色若变、若异,则生忧、悲、恼、苦。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见欲贪有如是过故,于色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调伏欲贪。’

  “彼复当问:‘见断欲贪,有何福利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调伏欲贪?’当复答言:‘若于色断欲、断贪、断念、断爱、断渴,彼色若变、若异,不起忧、悲、恼、苦。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诸尊!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得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者,世尊终不说言:‘当断诸不善法。亦不教人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得尽苦边。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是故世尊说言:‘当断不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

  “若受诸善法因缘,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者,世尊终不说受持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受持善法,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是故世尊赞叹、教人受诸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西方诸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诸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池水方五十由旬,深亦如是,其水盈满。复有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以渧彼水。诸比丘!于意云何?彼士夫水渧为多,池水为多?”

  比丘白佛:“彼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所渧之水少,少不足言;池水甚多,百千万倍,不可为比。”

  “如是。诸比丘!见谛者所断众苦,如彼池水,于未来世,永不复生。”

  尔时,世尊说是法已,入室坐禅。时,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世尊入室去后,告诸比丘:“未曾所闻!世尊今日善说池譬。所以者何?圣弟子具足见谛,得无间等果,若凡俗邪见、身见根本、身见集、身见生、身见起;谓忧戚隐覆,庆吉保惜,说我、说众生、说奇特矜举。如是众邪,悉皆除灭,断除根本,如折多罗树,于未来世更不复生。

  “诸比丘!何等为见谛圣弟子断上众邪,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异我、我在色、色在我;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我在识、识在我。

  “云何见色是我?得地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及地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水、火、风、青、黄、赤、白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行即是我,我即是行,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于一切入处,一一计我,是名色即是我。云何见色异我?若彼见受是我,见受是我已,见色是我所,或见想、行、识即是我,见色是我所。

  “云何见我中色?谓见受是我,色在我中;又见想、行、识即是我,色在我中。云何见色中我?谓见受即是我,于色中住,入于色,周遍其四体;见想,行,识是我,于色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色中我。

  “云何见受即是我?谓六受身——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此六受身一一见是我,我是受,是名受即是我。云何见受异我?谓见色是我,受是我所;谓想、行、识是我,受是我所,是名受异我。

  “云何见我中受?谓色是我,受在其中,想、行、识是我,受在其中。云何见受中我?谓色是我,于受中住,周遍其四体;想、行、识是我,于受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受中我。

  “云何见想即是我?谓六想身——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此六想身一一见是我,是名想即是我。云何见想异我?谓见色是我,想是我所,识是我,想是我所,是名想异我。

  “云何见我中想?谓色是我,想在中住,受、行、识是我,想在中住。云何见想中我?谓色是我,于想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想中我。

  “云何见行是我?谓六思身——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于此六思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行即是我。云何见行异我?谓色是我,行是我所。受、想、识是我,行是我所,是名行异我。

  “云何见我中行?谓色是我,行在中住。受、想、行、识是我,行在中住,是谓我中行。云何见行中我?谓色是我,于行中住,周遍其四体,谓受、想、识是我,于行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行中我。

  “云何见识即是我?谓六识身——眼识,耳、鼻、舌、身、意识身。于此六识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识即是我。云何见识异我?见色是我,识是我所,见受、想、行是我,识是我所,是名识异我。

  “云何见我中识?谓色是我,识在中住。受、想、行是我,识在中住,是名我中识。云何识中我?谓色是我,于识中住,周遍其四体。受、想、行是我,于识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识中我。

  “如是圣弟子见四真谛,得无间等果,断诸邪见,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一向积聚,作如是观:‘一切无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不应爱乐、摄受、保持。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不应爱乐、摄受、保持。’如是观,善系心住,不愚于法。复观精进,离诸懈怠,心得喜乐,身心猗息,寂静舍住,具诸道品,修行满足,永离诸恶,非不消炀,非不寂灭。灭而不起,减而不增,断而不生,不取不着,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舍利弗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受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毗舍离国有尼揵子,聪慧明哲,善解诸论,有聪明慢。所广集诸论,妙智入微,为众说法,超诸论师,每作是念:“诸沙门、婆罗门无敌我者,乃至如来亦能共论。诸论师辈,闻我名者,头额津腋下汗,毛孔流水;我论议风,能偃草折树,摧破金石,伏诸龙象,何况人间诸论师辈,能当我者!”

  时,有比丘名阿湿波誓,晨朝着衣持钵,威仪详序,端视平涉,入城乞食。尔时,萨遮尼揵子,有少缘事,诣诸聚落,从城门出,遥见比丘阿湿波誓,即诣其所,问言:“沙门瞿昙为诸弟子云何说法?以何等法教诸弟子,令其修习?”

  阿湿波誓言:“火种居士!世尊如是说法教诸弟子,令随修学。言:‘诸比丘!于色当观无我,受、想、行、识当观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

  萨遮尼揵子闻此语,心不喜,作是言:“阿湿波誓!汝必误听,沙门瞿昙终不作是说。若沙门瞿昙作是说者,则是邪见,我当诣彼难诘令止。”

  尔时,萨遮尼犍子往诣聚落,诸离车等集会之处,语诸离车言:“我今日见沙门瞿昙第一弟子,名阿湿波誓,薄共论议,若如其所说者,我当诣彼沙门瞿昙,与共论议,进却回转,必随我意。

  “譬如士夫刈拔茇草,手执其茎,空中抖擞,除诸乱秽;我亦如是,与沙门瞿昙论议难诘,执其要领,进却回转,随其所欲,去其邪说。

  “如沽酒家执其酒囊,压取清醇,去其糟滓;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论议难诘,进却回转,取其清真,去诸邪说。

  “如织席师,以席盛诸秽物,欲市卖时,以水洗泽,去诸臭秽;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与共论议,进却回转,执其纲领,去诸秽说。

  “譬如王家调象之师,牵大醉象,入深水中,洗其身体、四支、耳、鼻,周遍沐浴,去诸粗秽;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论议难诘,进却回转,随意自在,执其要领,去诸秽说。汝诸离车,亦应共往观其得失。”

  中有离车作如是言:“若萨遮尼犍子能与沙门瞿昙共论议者,无有是处。”

  复有说言:“萨遮尼犍子聪慧利根,能共论议。”

  时有五百离车与萨遮尼犍子共诣佛所,为论议故。

  尔时,世尊于大林中,坐一树下,住于天住。时,有众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经行,遥见萨遮尼犍子来,渐渐诣诸比丘所,问诸比丘言:“沙门瞿昙住在何所?”

  比丘答言:“在大林中,依一树下,住于天住。”

  萨遮尼犍子即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诸离车长者亦诣佛所,有恭敬者,有合掌问讯者,问讯已,于一面住。

  时,萨遮尼犍子白佛言:“我闻瞿昙作如是说法,作如是教授诸弟子——教诸弟子于色观察无我,受、想、行、识观察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为是瞿昙有如是教,为是传者毁瞿昙耶?如说说耶?不如说说耶?如法说耶?法次法说耶?无有异忍来相难诘,令堕负处耶?”

  佛告萨遮尼犍子:“如汝所闻,彼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非为谤毁,亦无难问令堕负处。所以者何?我实为诸弟子如是说法,我实常教诸弟子,令随顺法教,令观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观此五受阴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

  萨遮尼犍子白佛言:“瞿昙!我今当说譬。”

  佛告萨遮尼犍子:“宜知是时。”

  “譬如世间一切所作皆依于地。如是色是我人,善恶从生;受、想、行、识是我人,善恶从生。又复譬如人界、神界、药草、树木,皆依于地而得生长;如是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

  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耶?”

  答言:“如是,瞿昙!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此等诸众悉作是说。”

  佛告火种居士:“且立汝论本,用引众人为?”

  萨遮尼犍子白佛言:“色实是我人。”

  佛告火种居士:“我今问汝,随意答我。譬如国王,于自国土有罪过者,若杀、若缚、若摈、若鞭、断绝手足;若有功者,赐其象马、车乘、城邑、财宝,悉能尔不?”

  答言:“能尔。瞿昙!”

  佛告火种居士:“凡是主者,悉得自在不?”

  答言:“如是,瞿昙!”

  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受、想、行、识即是我,得随意自在,令彼如是,不令如是耶?”

  时,萨遮尼犍子默然而住。

  佛告火种居士:“速说!速说!何故默然?”

  如是再三,萨遮尼犍子犹故默然。

  时,有金刚力鬼神持金刚杵,猛火炽然,在虚空中临萨遮尼犍子头上,作是言:“世尊再三问,汝何故不答?我当以金刚杵碎破汝头,令作七分。”

  佛神力故,唯令萨遮尼犍子见金刚神,余众不见。萨遮尼犍子得大恐怖,白佛言:“不尔。瞿昙!”

  佛告萨遮尼犍子:“徐徐思惟,然后解说。汝先于众中说色是我,受、想、行、识是我,而今言不?前后相违。汝先常说言:‘色是我,受、想、行、识是我。’火种居士!我今问汝,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无常。瞿昙!”

  复问:“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瞿昙!”

  复问:“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瞿昙!”

  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佛告火种居士:“汝好思而后说。”

  复问火种居士:“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念、未离爱、未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当生忧、悲、恼、苦不?”

  答曰:“如是,瞿昙!”

  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复问:“火种居士!于色离贪、离欲、离念、离爱、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则不生忧、悲、恼、苦耶?”

  答曰:“如是。瞿昙!如实无异。”

  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火种居士!譬如士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当得乐不?”

  答言:“不也,瞿昙!”

  “如是,火种居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不得乐也。火种居士!譬如士夫持斧入山,求坚实材。见芭蕉树洪大?直,即断其根叶,剽剥其皮,乃至穷尽,都无坚实。火种居士!汝亦如是,自立论端。我今善求真实之义,都无坚实,如芭蕉树也,而于此众中敢有所说。我不见沙门、婆罗门中,所知、所见能与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共论议,不摧伏者。而便自说:‘我论议风,偃草折树,能破金石,调伏龙象,要能令彼额津腋汗,毛孔水流。’汝今自论己义而不自立,先所夸说能伏彼相,今尽自取,而不能动如来一毛。”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被郁多罗僧,现胸而示:“汝等试看,能动如来一毛以不?”

  尔时,萨遮尼犍子默然低头,惭愧失色。尔时,众中有一离车,名突目佉,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听我说譬。”

  佛告突目佉:“宜知是时。”

  突目佉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执持斗斛,于大聚谷中,取二三斛,今此萨遮尼犍子亦复如是。世尊!譬如长者巨富多财,忽有罪过,一切财物悉入王家,萨遮尼犍子亦复如是。所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摄受。

  “譬如城邑聚落边有大水,男女大小悉入水戏,取水中蟹,截断其足,置于陆地,以无足故,不能还复入于大水。萨遮尼犍子亦复如是。诸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断截,终不复敢重诣如来命敌论议。”

  尔时,萨遮尼犍子忿怒炽盛,骂唾突目佉离车言:“汝粗疏物!不审谛何为其鸣?吾自与沙门瞿昙论,何豫汝事?”

  萨遮尼犍子呵骂突目佉已,复白佛言:“置彼凡辈鄙贱之说,我今别有所问。”

  佛告萨遮尼犍子:“恣汝所问,当随问答。”

  “云何?瞿昙!为弟子说法,令离疑惑?”

  佛告火种居士:“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观察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彼学必见迹不断坏,堪任成就,厌离知见,守甘露门,虽非一切悉得究竟,且向涅槃。如是弟子从我教法,得离疑惑。”

  复问:“瞿昙!复云何教诸弟子,于佛法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火种居士:“正以此法,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知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彼于尔时成就三种无上——智无上、解脱无上、解脱知见无上。成就三种无上已,于大师所恭敬、尊重、供养如佛。世尊觉一切法,即以此法调伏弟子,令得安隐、令得无畏、调伏寂静、究竟涅槃。世尊为涅槃故,为弟子说法。火种居士!我诸弟子于此法中,得尽诸漏,得心解脱,得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萨遮尼犍子白佛言:“瞿昙!犹如壮夫,锋刃乱下,犹可得免;瞿昙论手,难可得脱。如盛毒蛇,犹可得避;旷泽猛火,犹可得避;凶恶醉象,亦可得免;狂饿师子,悉可得免;沙门瞿昙论议手中,难可得脱。非我凡品,轻躁鄙夫,论具不备,以论议故,来诣瞿昙。

  “沙门瞿昙!此毗舍离丰乐国土,有遮波梨支提、漆庵罗树支提、多子支提、瞿昙在拘楼陀支提、婆罗受持支提、舍重担支提、力士宝冠支提。世尊!当安乐于此毗舍离国,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诸世间,于世尊所,常得恭敬、奉事、供养,令此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长夜安乐。唯愿止此,明朝与诸大众,受我薄食。”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时,萨遮尼犍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尔时,萨遮尼犍子于彼道中,语诸离车:“我已请沙门瞿昙及诸大众,供设饭食,汝等人各办一釜食,送至我所。”

  诸离车各还其家,星夜供办,晨朝送至萨遮尼犍子所。萨遮尼犍子晨朝洒扫敷座,供办净水,遣使诣佛,白言:“时到。”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着衣持钵,往萨遮尼犍子所,大众前坐。萨遮尼犍子自手奉施清净饮食,充足大众。食已,洗钵竟。萨遮尼犍子知佛食竟,洗钵已,取一卑床于佛前坐。尔时,世尊为萨遮尼犍子说随喜偈言:

 “于诸大会中,  奉火为其最;
  闱陀经典中,  婆毗谛为最;
  人中王为最,  诸河海为最,
  诸星月为最,  诸明日为最,
  十方天人中,  等正觉为最。”

  尔时,世尊为萨遮尼犍子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还归本处。

  时,诸比丘于彼道中众共论议:“五百离车各为萨遮尼犍子供办饮食,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犍子于何得福?”

  尔时,诸比丘还自住处,举衣钵,洗足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向于路中自共论议,五百离车为萨遮尼犍子供办饮食,供养世尊、诸大众。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犍子于何得福?”

  佛告诸比丘:“彼诸离车供办饮食,为萨遮尼犍子,于萨遮尼犍子所因缘得福,萨遮尼犍子得福佛功德。彼诸离车得施有贪、恚、痴因缘果报,萨遮尼犍子得施无贪、恚、痴因缘果报。”

  彼多罗十问  差摩、焰、仙尼
  阿㝹罗、长者  西、毛端、萨遮

  杂阿含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礼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有流。云何名有流?云何名有流灭?”

  佛告罗陀:“善哉所问!当为汝说。所谓有流者,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于色爱乐、赞叹、摄受、染着。缘爱乐色故取,缘取故有,缘有故生,缘生故老、病、死、忧、悲、恼、苦增。如是纯大苦聚斯集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有流。

  “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于彼色不起爱乐、赞叹、摄受、染着;不爱乐、赞叹、摄受、染着故,色爱则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苦聚灭。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如来所说有流、有流灭。”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礼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色断知,受、想、行、识断知。世尊!云何色断知,受、想、行、识断知?”

  佛告罗陀:“善哉所问,当为汝说。于色忧、悲、苦、恼尽,离欲、灭、息、没,是名色断知;于受、想、行、识,忧、悲、恼、苦尽,离欲、灭、息、没,是名受、想、行、识断知。”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摩拘罗山,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尊者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尊者罗陀答言:“我为断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复问:“汝为断何等苦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为断色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断受、想、行、识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时,诸外道出家闻尊者罗陀所说,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尔时,尊者罗陀知诸外道出家去已,作是念:“我向如是说,将不毁谤世尊耶?如说说耶?如法说、法次法说耶?将不为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

  尔时,尊者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说,得无过耶?将不毁谤世尊耶?不为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如说说耶?如法说、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成实说,不毁如来,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罗陀!色苦,为断彼苦故,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苦,为断彼苦故,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为何等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我为知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时,诸外道闻罗陀所说,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说,得无毁谤世尊耶?将不令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非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毁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是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色是苦,为知彼苦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是苦,为知彼苦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为何等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为于色忧、悲、恼、苦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为于受、想、行、识,忧、悲、恼、苦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尔时,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得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来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非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罗陀!色忧、悲、恼、苦,为断彼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忧、悲、恼、苦,为断彼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于色见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见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

  诸外道出家闻是语,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得无毁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是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见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受、想、行、识,见我、我所、我慢使系着,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于色有漏,障阂、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受、想、行、识有漏,障阂、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时,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所以者何?色有漏,有障阂、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受、想、行、识有漏,障阂、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于色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诸外道闻是语已,心不喜,从坐起,呵责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罗陀答言:“于色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时,诸外道闻是语已,心不喜,从坐起,呵骂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说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不谤如来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

  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呵啧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如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诸所有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

  佛告罗陀:“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罗陀!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世尊!”

  佛告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不见是我、是我所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所有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

  佛告罗陀:“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复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世尊!”

  佛告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如实观察非我、非我所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白佛言:“世尊!所谓众生者,云何名为众生?”

  佛告罗陀:“于色染着缠绵,名曰众生;于受、想、行、识染着缠绵,名曰众生。”

  佛告罗陀:“我说于色境界当散坏消灭,于受、想、行、识境界当散坏消灭,断除爱欲,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譬如聚落中诸小男小女嬉戏,聚土作城郭宅舍,心爱乐着,爱未尽、欲未尽、念未尽、渴未尽,心常爱乐、守护,言:‘我城郭,我舍宅。’若于彼土聚爱尽、欲尽、念尽、渴尽,则以手拨足蹴,令其消散。如是,罗陀!于色散坏消灭爱尽,爱尽故苦尽,苦尽故我说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我当独一静处,专心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身着染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加精进,修诸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罗陀曰:“善哉!罗陀!能于佛前问如是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罗陀!当知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何等为有身?谓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云何有身集?谓当来有爱,贪、喜俱,于彼彼爱乐,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灭?谓当有爱,喜、贪俱,彼彼爱乐无余断、舍、吐、尽、离欲、寂、没,是名有身尽。云何有身灭道迹?谓八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灭道迹。有身当知,有身集当断,有身灭当证,有身灭道迹当修。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有身若知、若断,有身集若知、若断,有身灭若知、若证,有身灭道迹若知、若修已,罗陀!名断爱、离爱、转结,止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从坐起,作礼而去。世尊如是教授已,罗陀比丘独一静处,专精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染色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益精进,修诸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诸比丘!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罗陀!于意云何?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不?”

  答曰:“不也,世尊!”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罗陀!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魔所作。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告罗陀:“于意云何?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复问:“受、想、行、识为是常耶?为无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佛告罗陀:“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世尊!”

  “是故,罗陀!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三经亦如是。所异者,佛告罗陀:“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阴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不取故不着,不着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当观彼一切皆是死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余如前说。

  (一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观察断法,如是——观察灭法,观察弃舍法,观察无常法,观察苦法,观察空法,观察非我法,观察无常、苦、空、非我法,观察病法,观察痈法,观察刺法,观察杀法,观察杀根本法,观察病、痈、刺、杀、杀根本法。——如是诸经,皆如上说。

  (一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观察已,于色欲贪断,色贪断已,我说心善解脱。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比十四经,亦如上说。

  (一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观察断法已,于色欲贪断,我说心善解脱。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欲断五受阴者,当求大师。何等为五?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欲断此五受阴,当求大师。”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断,如是当知、当吐、当息、当舍,亦复如是。如求大师,如是胜师者、顺次师者、教诫者、胜教诫者、顺次教诫者、通者、广通者、圆通者、导者、广导者、究竟导者、说者、广说者、顺次说者、正者、伴者、真知识者、亲者、愍者、悲者、崇义者、安慰者、崇乐者、崇触者、崇安慰者、欲者、精进者、方便者、勤者、勇猛者、固者、强者、堪能者、专者、心不退者、坚执持者、常习者、不放逸者、和合者、思量者、忆念者、觉者、知者、明者、慧者、受者、思惟者、梵行者、念处者、正勤者、如意足者、根者、力者、觉分者、道分者、止者、观者、念身者、正忆念者,亦复如是。

  (一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习于色者,随魔自在,入于魔手,随魔所欲,为魔所缚,不脱魔系。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不习色。如是沙门、婆罗门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欲,解脱魔缚,解脱魔系。”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习近者、习著者、味者、决定著者、止者、使者、往者、撰择者、不舍者、不吐者,如是等沙门、婆罗门随魔自在,如上说。

  (一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习近者,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欲,非魔缚所缚,解脱魔系;不习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乃至吐色亦复如是。

  (一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去本际?”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有故,色事起,色系着,色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着、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头,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是见、闻、觉、识,求得随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有见言有我、有世间、有此世、常、恒、不变易法,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复有见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所狐疑断,于法、于僧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来,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苦狐疑断,于习、灭、道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如是广说,乃至“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广说如上。差别者:“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苦、集、灭、道狐疑断……”如是广说,乃至“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何所是事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诸比丘!令彼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知本际?”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有故,是色事起,于色系着,于色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着、见我,令彼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是观者,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是见、闻、觉、识,求得随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有见言有我、有此世、有他世、有常、有恒、不变易,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复有见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狐疑断。是名,比丘!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诸圣弟子皆悉决定向于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作苦后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七)

  第二经亦如是。差别者,于苦、集、灭、道狐疑断。

  (一三八)

  第三经亦如是。差别者,于佛、法、僧狐疑断,于苦、集、灭、道狐疑断。

  杂阿含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何所著?何所见我,若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色有故,色起,色系、着故,于色见我,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于意云何?色为常耶?为非常耶?”

  答曰:“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曰:“是苦。世尊!”

  “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着、见我,若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若复见、闻、觉、识,起、求、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见有我、有世间、有此世、有他世,常、恒、不变易,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复有见非此世我、非此世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来,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〇、一四一)

  次经亦如是。差别者,苦、集、灭、道狐疑断。

  次经亦如是。差别者,佛、法、僧、苦、集、灭、道狐疑断。

  (一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未起我、我所、我慢系着使起,已起我、我所、我慢系着使重令增广?”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三、一四四)

  第二、第三经亦复如上。

  (一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若未起有漏、障碍、烧然、忧、悲、恼、苦生,已起有漏、障碍、烧然、忧、悲、恼、苦重令增广?”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若三受形世间转?”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三苦世间转?”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世八法世间转?”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我胜、我等、我卑。’?”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有胜我者、有等我者、有卑我者。’?”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无胜我者、无等我者、无卑我者。’?”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有我、有此世、有他世,常、恒、不变易法,如尔安住。’?”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如是我、彼,一切不二、不异、不灭。’?”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会、无说,无善趣、恶趣业报,无此世、他世,无母、无父、无众生、无世间阿罗汉正到正趣,若此世、他世见法自知身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无力、无精进、无力精进、无士夫方便、无士夫精勤、无士夫方便精勤、无自作、无他作、无自他作;一切人、一切众生、一切神,无方便、无力、无势、无精进、无堪能,定分、相续、转变,受苦乐六趣。’?”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诸众生此世活,死后断坏无所有,四大和合士夫,身命终时,地归地、水归水、火归火、风归风,根随空转,舆床第五,四人持死人往塳间,乃至未烧可知烧然已,骨白鸽色立,高慢者知施,黠慧者知受,若说有者,彼一切虚诳妄说,若愚若智,死后他世,俱断坏无所有。’?”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众生烦恼,无因无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众生清净,无因无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众生无知无见,无因无缘。’?”

  时,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

  时,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谓七身非作、非作所作,非化、非化所化,不杀、不动、坚实。何等为七?所谓地身、水身、火身、风身、乐、苦、命。此七种身非作、非作所作,非化、非化所化,不杀、不动、坚实、不转、不变、不相逼迫。若福、若恶、若福恶,若苦、若乐、若苦乐,若士枭、士首,亦不逼迫世间。若命、若身、七身间间容刀往返,亦不害命,于彼无杀、无杀者,无系、无系者,无念、无念者,无教、无教者。’?”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作、教作,断、教断,煮、教煮,杀、教杀,害众生、盗他财、行邪淫、知言妄语、饮酒、穿墙、断锁、偷夺,复道害村、害城、害人民,以极利剑轮铅割,斫截作大肉聚,作如是学:“彼非恶因缘,亦非招恶。于恒水南杀害而去,恒水北作大会而来,彼非因缘福恶,亦非招福恶。惠施、调伏、护持、行利、同利,于此所作,亦非作福。”’?”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于此十四百千生门、六十千六百五业、三业、二业、一业、半业、六十二道迹、六十二内劫、百二十泥黎、百三十根、三十六贪界、四十九千龙家、四十九千金翅鸟家、四十九千邪命外道、四十九千外道出家、七想劫、七无想劫、七阿修罗、七毗舍遮、七天、七人、七百海、七梦、七百梦、七险、七百险、七觉、七百觉、六生、十增进、八大士地,于此八万四千大劫,若愚若智,往来经历,究竟苦边。’彼无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说:‘我常持戒,受诸苦行,修诸梵行,不熟业者令熟,已熟业者弃舍,进退不可知。’此苦乐常住,生死定量。譬如缕丸掷着空中,渐渐来下,至地自住。如是八万四千大劫生死定量,亦复如是。”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风不吹、火不燃、水不流、箭不射、怀妊不产、乳不构、日月若出若没、若明若闇不可知。’?”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此大梵自在,造作自然,为众生父。’?”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色是我,余则虚名;无色是我,余则虚名;色非色是我,余则虚名;非色非无色是我,余则虚名;我有边,余则虚名;我无边,余则虚名;我有边无边,余则虚名;我非有边非无边,余则虚名。一想、种种想、多想、无量想,我一向乐、一向苦、若苦、乐、不苦不乐,余则虚名。’?”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色是我,余则妄想;非色、非非色是我,余则妄想;我有边,余则妄想;我无边,余则妄想;我非有边非无边,余则妄想。我一想、种种想、少想、无量想,我一向乐、一向苦,若苦、乐、不苦不乐。’?”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我世间常、世间无常、世间常无常、世间非常非无常;世有边、世无边、世有边无边、世非有边非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有、如来死后无、如来死后有无、如来死后非有非无。’?”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我常、世间我无常、世间我常无常、世间我非常非无常;我苦常、我苦无常、我苦常无常、我苦非常非无常;世间我自作、世间我他作、世间我自作他作、世间我非自作非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世间我苦自作、世间我苦他作、世间我苦自他作、世间我苦非自非他无因作。’?”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若无五欲娱乐,是则见法般涅槃;若离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入初禅,乃至第四禅,是第一义般涅槃。’?”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着,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若粗四大色断坏、无所有,是名我正断;若复我欲界断坏、死后无所有,是名我正断;若复我色界死后断坏、无所有,是名我正断;若得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我死后断坏、无所有,是名我正断。’?”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一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法无常者当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何法无常?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过去无常法当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云何过去无常法?过去色是无常法,过去欲是无常法,彼法当断。断彼法已,以义饶益,长夜安乐。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未来、现在、过去现在、未来现在、过去未来、过去未来现在。

  (一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为断无常法故,当求大师。云何是无常法?谓色是无常法;为断彼法,当求大师。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过去、未来、现在、过去未来现在,当求大师,八种经如是。种种教随顺、安、广安、周普安、导、广导、究竟导、说、广说、随顺说、第二伴、真知识、同意、愍、悲、崇义、崇安慰、乐、崇触、崇安隐、欲、精进、方便、广方便、堪能方便、坚固、强健、勇猛身心、勇猛难伏、摄受常学、不放逸修、思惟、念、觉、知、明、慧、辩、思量、梵行、如意、念处、正勤、根、力、觉、道、止、观、念身、正忆念一一八经,亦如上说。如断义。如是知义、尽义、吐义、止义、舍义亦如是。

  (一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应尽除断灭;为断无常火故,勤求大师。断何等无常故勤求大师?谓断色无常故勤求大师,断受、想、行、识无常故勤求大师。”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断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如是八种救头然譬经,如上广说。如求大师,如是求种种教、随顺教,如上广说。如断义,如是知义、尽义、吐义、止义、舍义、灭义、没义,亦复如是。

  (一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为断无常故,当随修内身身观住。何等法无常?谓色无常,为断彼故,当随修内身身观住。如是受、想、行、识无常,为断彼故,当随修内身身观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色无常,未来色、现在色、过去未来色、过去现在色、未来现在色、过去未来现在色无常,断彼故,当随修身身观住。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随修内身身观住八种,如是外身身观、内外身身观、内受受观、外受受观、内外受受观、内心心观、外心心观、内外心心观、内法法观、外法法观、内外法法观住一一八经,亦如上说。

  如断无常义,修四念处;如是知义、尽义、吐义、止义、舍义、灭义、没义故,随修四念处,亦如上说。

  (一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应尽断,为断无常火故,随修内身身观住。云何为断无常火故,随修内身身观住?谓色无常,为断彼故,随修内身身观住。受、想、行、识无常,为断彼故,随修内身身观住……”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如内身身观住八经,如是外身身观八经、内外身身观八经如上说。

  如身念处二十四经,如是受念处、心念处、法念处二十四经如上说。

  如当断无常九十六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九十六经,亦如上说。

  (一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应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已生恶不善法当断,起欲、精勤、摄心令增长。断何等无常法故,已生恶不善法为断故,起欲、方便、摄心增进?谓色无常故,受、想、行、识无常当断故,已生恶不善法令断,起欲、方便、摄心增进……”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经,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亦如上说。

  如已生恶不善法当断故,如是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令增广故,起欲、方便、摄心增进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无常三十二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三十二经,广说如上。

  (一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燃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当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当断何等法无常?谓当断色无常,当断受、想、行、识无常故,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如经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亦如上说。

  如修欲定,如是精进定、意定、思惟定亦如是。如当断三十二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三十二经,亦如上说。

  (一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当修信根。断何等无常法?谓当断色无常,当断受、想、行、识无常故,修信根……”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亦如上说。

  如信根八经,如是修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四十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四十经,亦如上说。

  (一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当修信力。断何等无常故,当修信力?谓断色无常故,当修信力,断受、想、行、识无常故,当修信力……”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亦如上说。

  如信力,如是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四十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四十经,亦如上说。

  (一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修念觉分。断何等法无常故,修念觉分?谓断色无常,修念觉分,当断受、想、行、识无常,修念觉分……”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如上说。

  如念觉分八经,如是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除觉分、舍觉分、定觉分一一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五十六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五十六经如上说。

  (一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当修正见。断何等无常法火故,当修正见,断色无常故,当修正见,断受、想、行、识无常故,当修正见……”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亦如上说。

  如正见八经,如是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一一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六十四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六十四经,亦如上说。

  (一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无余。为断无常火故,当修苦习尽道。断何等无常法故,当修苦习尽道?谓断色无常故,当修苦习尽道;断受、想、行、识无常故,当修苦习尽道……”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亦如上说。

  如苦习尽道八经,如是苦尽道、乐非尽道、乐尽道一一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三十二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三十二经,亦如上说。

  (一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无余。为断无常火故,当修无贪法句。断何等法无常故,当修无贪法句?谓当断色无常故,修无贪法句,断受、想、行、识无常故,修无贪法句……”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亦如上说。

  如当修无贪法句八经,如是无恚、无痴诸句正句法句一一八经如上说。

  如当断二十四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二十四经,亦如上说。

  (一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犹如有人火烧头衣,当云何救?”

  比丘白佛言:“世尊!当起增上欲,殷勤方便时救令灭。”

  佛告比丘:“头衣烧然尚可暂忘,无常盛火当尽断。为断无常火故,当修止。断何等法无常故,当修止?谓断色无常故,当修止;断受、想、行、识无常故,当修止……”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过去无常、未来无常、现在无常、过去未来无常、过去现在无常、未来现在无常、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亦如上说。

  如修止八经,如是修观八经,亦如上说。

  如当断十六经,如是当知、当吐、当尽、当止、当舍、当灭、当没一一十六经,亦如上说。

  “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正观者,于色生厌,受、想、行、识生厌;厌已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动摇、旋转、尪瘵、破坏、飘疾、朽败、危顿、不恒、不安、变易、恼苦、灾患、魔邪、魔势、魔器,如沫、如泡、如芭蕉、如幻,微劣、贪嗜、杀摽、刀剑、疾妒、相残、损减、衰耗、系缚、捶打、恶疮、痈疽、利刺、烦恼、谪罚、阴盖、过患、处愁、戚、恶知识,苦、空、非我、非我所,怨家连锁,非义、非安慰,热恼、无荫、无洲、无覆、无依、无护,生法、老法、病法、死法、忧悲法、恼苦法、无力法、羸劣法、不可欲法、诱引法、将养法、有苦法、有杀法、有恼法、有热法、有相法、有吹法、有取法、深险法、难涩法、不正法、凶暴法、有贪法、有恚法、有痴法、不住法、烧然法、挂阂法、灾法、集法、灭法、骨聚法、肉段法、执炬法、火坑法,如毒蛇、如梦价借、如树果、如屠牛者、如杀人者、如触露、如淹水、如驶流、如织缕、如轮沙水、如跳杖、如毒瓶、如毒身、如毒华、如毒果、烦恼动。如是,比丘!乃至断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乃至灭没,当修止观。

  “断何等法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乃至灭没,修止观?谓断色过去、未来、现在无常,乃至灭没,故修止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是故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以成就一法故,不复堪任知色无常,知受、想、行、识无常。何等为一法成就?谓贪欲一法成就,不堪能知色无常,知受、想、行、识无常。何等一法成就?谓无贪欲成就,无贪欲法者,堪能知色无常,堪能知受、想、行、识无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成就不成就,如是知不知、亲不亲、明不明、识不识、察不察、量不量、覆不覆、种不种、掩不掩、映翳不翳亦如是。

  “如是知,如是识解,受、求、辩、独证,亦复如是。

  “如贪,如是恚、痴、瞋、恨、呰、执、嫉、悭、幻、谄、无惭、无愧、慢、慢慢、增慢、我慢、增上慢、邪慢、卑慢、憍慢、放逸、矜高、曲为相规、利诱、利恶、欲多、欲常、欲不敬、恶口、恶知识、不忍贪、嗜不贪、恶贪,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取、欲爱、瞋恚、睡眠、掉悔、疑、惛悴、蹁跹、赑屃、懒、乱想、不正忆、身浊、不直、不软、不异、欲觉、恚觉、害觉、亲觉、国土觉、轻易觉、爱他家觉、愁忧恼苦,于此等一一法,乃至映翳,不堪任灭色作证。

  “何等为一法?所谓恼苦,以恼苦映翳故,不堪任于色灭尽作证,不堪任于受、想、行、识灭尽作证。一法不映翳故,堪任于色灭尽作证,堪任于受、想、行、识灭尽作证。

  “何等一法?谓恼苦,此一法不映翳故,堪任于色灭尽作证,堪任于受、想、行、识灭尽作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八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正观察眼无常。如是观者,是名正见。正观故生厌,生厌故离喜、离贪,离喜、贪故,我说心正解脱。如是耳、鼻、舌、身、意,离喜、离贪,离喜、贪故。比丘!我说心正解脱,心正解脱者,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如是苦、空、非我,亦如是说。

  (一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眼当正思惟、观察无常。所以者何?于眼正思惟、观察无常故,于眼欲贪断,欲贪断故,我说心正解脱。耳、鼻、舌、身、意,正思惟、观察故,欲贪断,欲贪断者,我说心正解脱。如是,比丘!心正解脱者,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眼不识、不知、不断、不离欲者,不堪任正尽苦。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诸比丘!于眼若识、若知、若断、若离欲者,堪任正尽苦。于耳、鼻、舌、身、意,若识、若知、若断、若离欲者,堪任正尽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眼若不识、不知、不断、不离欲者,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耳、鼻、舌、身、意,不识、不知、不断、不离欲者,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诸比丘!于眼若识、若知、若断、若离欲者,堪任越生、老、病、死苦。于耳、鼻、舌、身、意,若识、若知、若断、若离欲,堪任越生、老、病、死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眼不离欲,心不解脱者,不堪任正尽苦。于耳、鼻、舌、身、意不离欲,心不解脱者,不堪任正尽苦。诸比丘!若于眼色离欲,心解脱者,彼堪任正尽苦。于耳、鼻、舌、身、意离欲,心解脱者,堪任正尽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眼、色不离欲,心不解脱者,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于耳、鼻、舌、身、意不离欲,心不解脱者,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诸比丘!若于眼、色离欲,心解脱者,堪任越生、老、病、死苦。于耳、鼻、舌、身、意离欲,心解脱者,堪任越生、老、病、死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眼生喜者,则于苦生喜,若于苦生喜者,我说彼不解脱于苦。于耳、鼻、舌、身、意生喜者,则于苦生喜,于苦生喜者,我说彼不解脱于苦。

  “诸比丘!若于眼不生喜者,则于苦不生喜,于苦不生喜者,我说彼解脱于苦。于耳、鼻、舌、身、意不生喜者,则于苦不生喜,于苦不生喜者,我说彼解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无常。云何一切无常?谓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若眼触因缘生受,苦觉、乐觉、不苦不乐觉,彼亦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眼生厌,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苦觉、乐觉、不苦不乐觉,于彼生厌。耳、鼻、舌、身、意,声、香、味、触、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苦觉、乐觉、不苦不乐觉,彼亦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经,如是苦、空、无我,亦如是说。

  (一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无常。云何一切?谓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如是耳、鼻、舌、身、意,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眼解脱,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解脱。如是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解脱,我说彼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说一切无常,如是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一切虚业法、一切破坏法、一切生法、一切老法、一切病法、一切死法、一切愁忧法、一切烦恼法、一切集法、一切灭法、一切知法、一切识法、一切断法、一切觉法、一切作证、一切魔、一切魔势、一切魔器、一切然、一切炽然、一切烧,皆如上二经广说。

  (一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阇尸利沙支提,与千比丘俱,皆是旧萦发婆罗门。

  尔时,世尊为千比丘作三种示现教化。云何为三?神足变化示现、他心示现、教诫示现。

  神足示现者,世尊随其所应,而示现入禅定正受,陵虚至东方,作四威仪,行、住、坐、卧,入火三昧,出种种火光,青、黄、赤、白、红、颇梨色,水火俱现、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周圆四方亦复如是。尔时,世尊作种种神变已,于众中坐,是名神足示现。

  他心示现者,如彼心、如彼意、如彼识,彼应作如是念、不应作如是念、彼应作如是舍、彼应作如是身证住,是名他心示现。

  教诫示现者,如世尊说:“诸比丘!一切烧然。云何一切烧然?谓眼烧然,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烧然。如是耳、鼻、舌、身、意烧然,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烧然,以何烧然,贪火烧然、恚火烧然、痴火烧然,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火烧然。”

  尔时,千比丘闻佛所说,不起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内识身及外一切相,令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不生?”

  尔时,世尊告罗睺罗:“善哉!罗睺罗!能问如来甚深之义。”

  佛告罗睺罗:“眼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实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罗睺罗!作如是知、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一切相,令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不生。罗睺罗!如是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不生者。罗睺罗!是名断爱浊见,正无间等,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入处,如是外入处,色、声、香、味、触、法,眼识,耳、鼻、舌、身、意识,眼触,耳、鼻、舌、身、意触,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眼触生爱,耳、鼻、舌、身、意触生爱,亦如上说。

  (一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罗睺罗:“云何知、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

  罗睺罗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当为诸比丘广说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罗睺罗:“善哉!谛听,当为汝说。诸所有眼,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实正观。罗睺罗!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罗睺罗!如是知、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一切相,我、我所、我慢使系着不生。罗睺罗!如是比丘越于二,离诸相,寂灭解脱。罗睺罗!如是比丘断诸爱欲,转去诸结,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入,如是外入,乃至意触因缘生受,亦如是广说。

  (二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已,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修持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慧未熟,未堪任受增上法。问罗睺罗言:“汝以授人五受阴未?”

  罗睺罗白佛:“未也。世尊!”

  佛告罗睺罗:“汝当为人演说五受阴。”

  尔时,罗睺罗受佛教已,于异时为人演说五受阴,说已,还诣佛所,?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已为人说五受阴,唯愿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复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问罗睺罗言:“汝为人说六入处未?”

  罗睺罗白佛:“未也。世尊!”

  佛告罗睺罗:“汝当为人演说六入处。”

  尔时,罗睺罗于异时为人演说六入处,说六入处已,来诣佛所,?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已为人演说六入处,唯愿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问罗睺罗言:“汝已为人说尼陀那法未?”

  罗睺罗白佛言:“未也。世尊!”

  佛告罗睺罗:“汝当为人演说尼陀那法。”

  尔时,罗睺罗于异时为人广说尼陀那法已,来诣佛所,?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复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广说乃至告罗睺罗言:“汝当于上所说诸法,独于一静处,专精思惟,观察其义。”

  尔时,罗睺罗受佛教敕,如上所闻法、所说法思惟称量,观察其义,作是念:“此诸法一切皆顺趣涅槃、流注涅槃、后住涅槃。”尔时,罗睺罗往诣佛所,?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已于如上所闻法、所说法独一静处,思惟称量,观察其义,知此诸法皆顺趣涅槃、流注涅槃、后住涅槃。”

  尔时,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熟,堪任受增上法。告罗睺罗言:“罗睺罗!一切无常。何等法无常?谓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如上无常广说。

  尔时,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退。

  尔时,罗睺罗受佛教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纯修梵行,乃至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次第疾得漏尽?”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当正观无常。何等法无常?谓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当观无常。耳、鼻、舌、身、意当观无常。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次第尽有漏。”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如是,比丘所说经。若差别者:“云何知、云何见,次第尽一切结,断一切缚、断一切使、断一切上烦恼、断一切结、断诸流、断诸轭、断诸取、断诸触、断诸盖、断诸缠、断诸垢、断诸爱、断诸意、断邪见生正见、断无明生明。比丘!如是观眼无常,乃至如是知、如是见,次第无明断,明生。”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欢喜已,作礼而去。

  (二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次第我见断,无我见生?”

  佛告彼比丘:“于眼正观无常,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正观无我。如是乃至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正观无我。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次第我见断,无我见生。”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欢喜已,作礼而去。

  (二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能断一法者,则得正智,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演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云何一法断故,乃至不受后有?所谓无明,离欲明生,得正智,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无明,离欲明生?”

  佛告比丘:“当正观察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正观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无明,离欲明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于眼当如实知、如实见,若眼、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如实知、如实见。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彼如实知、如实见已,于眼生厌,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生厌。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厌已不乐,不乐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说一切优陀那偈已,告尊者阿难:“眼无常、苦、变易、异分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苦、变易、异分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眼得解脱,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彼亦解脱。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城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勤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是如实知显现。于何如实知显现?于眼如实知显现,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如实知显现。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此诸法无常、有为,亦如是如实知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无量三摩提,精勤系念。所以者何?修无量三摩提,精勤系念已,则如实显现。于何如实显现?于眼如实显现……”如是广说,乃至“此诸法无常、有为,此如实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眼无常,况现在眼。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眼,不欣未来眼,于现在眼厌、不乐、离欲、向厌。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苦、空、无我,亦如是说。

  如内入处四经,如是外入处色、声、香、味、触、法四经,内外入处四经,亦如是说。

  (二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触入处。云何为六?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沙门、婆罗门于此六触入处集、灭、味、患、离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去我法、律远,如虚空与地。”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我具足如实知此六触入处集、灭、味、患、离。”

  佛告比丘:“我今问汝,汝随问答我。比丘!汝见眼触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于此眼触入处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实知见者,不起诸漏、心不染着、心得解脱,是名初触入处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法永不复起,所谓眼识及色。汝见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于耳、鼻、舌、身、意触入处非我、非异我、不相在,作如是如实知见者,不起诸漏、心不染着,以得解脱,是名比丘六触入处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欲不复生,谓意识、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莫乐莫苦。所以者何?有六触入处地狱,众生生彼地狱中者,眼所见不可爱色、不见可爱色,见不可念色、不见可念色,见不善色、不见善色,以是因缘故,一向受忧苦。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见不可爱、不见可爱,见不可念、不见可念,见不善法、不见善法,以是因缘故,长受忧苦。

  “诸比丘!有六触入处,其有众生生彼处者,眼见可爱、不见不可爱,见可念色、非不可念色,见善色、非不善色,以是因缘故,一向长受喜乐。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所识法,可爱非不可爱、可念非不可念、见善非不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昔未成正觉时,独一静处,禅思思惟:‘自心多向何处观察?’自心多逐过去五欲功德,少逐现在五欲功德,逐未来世转复微少;我观多逐过去五欲心已,极生方便,精勤自护,不复令随过去五欲功德。

  “我以是精勤自护故,渐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汝等诸比丘亦复多逐过去五欲功德,现在、未来亦复微少,汝今亦当以心多逐过去五欲功德故,增加自护,亦当不久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所以者何?眼见色因缘生内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因缘生内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是故,比丘!于彼入处当觉知,若眼灭,色想则离。耳、鼻、舌、身、意灭,法想则离。”

  佛说:“当觉六入处。”言已,入室坐禅。时,有众多比丘,世尊去后,作此论议:“世尊为我等略说法要,不广分别,而入室坐禅。世尊说言:‘当觉六入处,若彼眼灭,色想则离;耳、鼻、舌、身、意灭,法想则离。’我等今日于世尊略说法中犹故不解,今此众中,谁有慧力,能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广为我等演说其义?”

  复作是念:“唯有尊者阿难,常侍世尊,常为大师之所赞叹,聪慧梵行。唯有尊者阿难堪能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演说其义,我等今日皆共往诣尊者阿难所,问其要义,如阿难所说,悉当奉持。”

  尔时,众多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白尊者阿难言:“尊者!当知世尊为我等略说法要,如上所说,具问阿难,当为我等广说其义。”

  尊者阿难语诸比丘:“谛听,善思,于世尊略说法中,当为汝等广说其义,世尊略说者,即是灭六入处有余之说,故言:‘眼处灭,色想则离;耳、鼻、舌、身、意入处灭,法想则离。’世尊略说此法已,入室坐禅,我今已为汝等分别说义。”

  尊者阿难说此义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为一切比丘说不放逸行,亦非不为一切比丘说不放逸行。

  “不向何等像类比丘说不放逸行?若比丘得阿罗汉,尽诸有漏,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正解脱。如是像类比丘,我不为说不放逸行。所以者何?彼诸比丘已作不放逸故,不复堪能作放逸事,我今见彼诸尊者得不放逸果,是故不为彼说不放逸行。

  “为何等像类比丘说不放逸行?若诸比丘在学地者,未得心意增上安隐,向涅槃住,如是像类比丘,我为其说不放逸行。所以者何?以彼比丘习学诸根,心乐随顺资生之具,亲近善友,不久当得尽诸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所以者何?彼眼识所可爱乐、染着之色,彼比丘见已,不喜、不赞叹、不染、不系着住;以不喜、不赞叹、不染、不着住故,专精胜进,身心止息,心安极住不忘,常定一心,无量法喜,但逮得第一三昧正受,终不退灭随于眼色。于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为汝等演说二法。谛听,善思。何等为二?眼、色为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二,是名二法。

  “若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说:‘是非二者,沙门瞿昙所说二法,此非为二。’彼自以意说二法者,但有言说,闻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其境界故。

  “所以者何?缘眼、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缘触触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若于此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知者,种贪欲身触、种瞋恚身触、种戒取身触、种我见身触,亦种殖增长诸恶不善法。如是纯大苦集皆从集生,如是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广说如上。

  “复次,眼缘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于此诸受集、灭、味、患、离如是知。如是知已,不种贪欲身触、不种瞋恚身触、不种戒取身触、不种我见身触、不种诸恶不善法。如是诸恶不善法灭,纯大苦聚灭。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因缘生识。何等为二?谓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如是广说,乃至“非其境界故。所以者何?眼、色因缘生眼识,彼无常、有为、心缘生,色若眼、识,无常、有为、心缘生,此三法和合触,触已受,受已思,思已想,此等诸法无常、有为、心缘生,所谓触、想、思。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富留那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说现法、说灭炽然、说不待时、说正向、说即此见、说缘自觉。世尊!云何为现法,乃至缘自觉?”

  佛告富留那:“善哉!富留那!能作此问。富留那!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富留那!比丘眼见色已,觉知色、觉知色贪,我此内有眼识色贪,我此内有眼识色贪如实知。富留那!若眼见色已,觉知色、觉知色贪,我此内有眼识色贪如实知者,是名现见法。

  “云何灭炽然?云何不待时?云何正向?云何即此见?云何缘自觉?富留那!比丘眼见色已,觉知色,不起色贪觉,我无有内眼识色贪,不起色贪觉,如实知。若,富留那!比丘眼见色已,觉知已,不起色贪觉,如实知色,不起色贪觉如实知,是名灭炽然、不待时、正向、即此见、缘自觉。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富留那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大海者,愚夫所说,非圣所说,此大小水耳。云何圣所说海?谓眼识色已,爱念、深着,贪乐身、口、意业,是名为海。一切世间阿修罗众,乃至天、人,悉于其中贪乐沉没,如狗肚藏,如乱草蕴,此世、他世绞结缠锁,亦复如是。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此世、他世绞结缠锁,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身、口、意业,如是贪、恚、痴,老、病、死,亦如是说。如五根三经,六根三经,亦如是说。

  (二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谓海者,世间愚夫所说,非圣所说。海大小水耳,眼是人大海,彼色为涛波。若能堪色涛波者,得度眼大海,竟于涛波回澓诸水、恶虫、罗刹女鬼。耳、鼻、舌、身、意是人大海,声、香、味、触、法为涛波,若堪忍彼法涛波,得度于意海,竟于涛波回澓、恶虫、罗刹女鬼。”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大海巨涛波,  恶虫罗刹怖,
  难度而能度,  集离永无余,
  能断一切苦,  不复受余有,
  永之般涅槃,  不复还放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苦集道迹、苦灭道迹。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苦集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苦集道迹。

  “云何苦灭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是名苦灭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涅槃道迹。云何为涅槃道迹?谓观察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涅槃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似趣涅槃道迹。云何为似趣涅槃道迹?观察眼非我,若色、眼识、眼触因缘生受,若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观察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似趣涅槃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趣一切取道迹。云何为趣一切取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所取故。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取所取故,是名趣一切取道迹。

  “云何断一切取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如是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一切知法、一切识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一切知法、一切识法?诸比丘!眼是知法、识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是知法、识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一法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云何不说一法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谓不说于眼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亦复不说,不知不见而得究竟苦边。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欲法应当断。云何一切欲法应当断?谓眼是一切欲法应当断,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欲法应当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一法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云何不说一法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谓不说眼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不说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断一切计。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不计?谓不计我见色,不计眼我所,不计相属,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不计乐我、我所,不计乐相属;不计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如是不计者,于诸世间常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上所说,眼等不计,一切事不计亦如是。

  (二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计者是病,计者是痈,计者是刺,如来以不计住故,离病、离痈、离刺。

  “是故,比丘欲求不计住,离病、离痈、离刺者,彼比丘莫计眼我、我所,莫计眼相属,莫计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莫计是我、我所、相在。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比丘!如是不计者,则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眼等所说,余一一事亦如是。

  (二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增长法、灭法。云何增长法?谓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是名增长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增长法。

  “云何灭法,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损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增长、损减,如是起法、处变易法、集法、灭法,亦如上说。

  (二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漏、无漏法。云何有漏法?谓眼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世俗者,是名有漏法。

  “云何无漏法?谓出世间意,若法、若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出世间者,是名无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二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者,云何名世间?”

  佛告三弥离提:“谓眼、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是名世间。所以者何?六入处集则触集,如是乃至纯大苦聚集。

  “三弥离提!若无彼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触、无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无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者,则无世间,亦不施设世间。所以者何?六入处灭则触灭,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灭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世间。如是众生、如是魔,亦如是说。

  (二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者,云何名世间?”

  佛告三弥离提:“危脆败坏,是名世间。云何危脆败坏?三弥离提!眼是危脆败坏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亦是危脆败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说危脆败坏法,名为世间。”

  佛说此经已,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空,云何名为世间空?”

  佛告三弥离提:“眼空,常、恒、不变易法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尔,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空,常、恒、不变易法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尔。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空世间。”

  佛说此经已,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迹。谛听,善思。

  “云何为世间?谓六内入处。云何六?眼内入处,耳、鼻、舌、身、意内入处。

  “云何世间集?谓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着。

  “云何世间灭?谓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着无余断,已舍、已吐、已尽、离欲、灭、止、没。

  “云何世间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究竟苦边者。”如是说已,入室坐禅。

  时,众多比丘,世尊去后,即共议言:“世尊向者略说法言:‘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得究竟苦边者。’如是说已,入室坐禅。我等今于世尊略说法中未解其义,是中诸尊,谁有堪能于世尊略说法中,广为我等说其义者。”

  复作是言:“唯有尊者阿难,聪慧总持,而常给侍世尊左右,世尊赞叹多闻梵行,堪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说其义,今当往诣尊者阿难所,请求令说。”时,众多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具以上事广问阿难!尔时,阿难告诸比丘:“谛听,善思,今当为说。若世间、世间名、世间觉、世间言辞、世间语说,此等皆入世间数。诸尊!谓眼是世间、世间名、世间觉、世间言辞、世间语说,是等悉入世间数。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六入处集、灭、味、患、离如实知,是名圣弟子到世界边、知世间、世间所重、度世间。”

  尔时,尊者阿难复说偈言:

 “非是游步者,  能到世界边,
  不到世界边,  不能免众苦,
  是故牟尼尊,  名知世间者,
  能到世界边,  诸梵行已立,
  世界边唯有,  正智能谛了,
  觉慧达世间,  故说度彼岸。

  “如是,诸尊!向者世尊略说法已,入室坐禅,我今为汝分别广说。”

  尊者阿难说是法已,众多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师、有近住弟子,则苦独住,无师、无近住弟子,则乐独住。

  “云何有师、有近住弟子,则苦独住?缘眼、色,生恶不善觉,贪、恚、痴俱,若彼比丘行此法者,是名有师,若于此边住者,是名近住弟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有师、有近住弟子,常苦独住。

  “云何无师、无近住弟子,常乐独住?缘眼、色,生恶不善觉,贪、恚、痴俱,彼比丘不行,是名无师。不依彼住,是名无近住弟子。是名无师、无近住弟子,常乐独住。若彼比丘无师、无近住弟子者,我说彼得梵行福。所以者何?无师、无近住弟子,比丘于我建立梵行,能正尽苦,究竟苦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檀,入林中,昼日坐禅。时,舍利弗从禅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佛告舍利弗:“汝从何来?”

  舍利弗答言:“世尊!从林中昼日坐禅来。”

  佛告舍利弗:“今入何等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于林中入空三昧禅住。”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入上座禅住而坐禅。若诸比丘欲入上座禅者,当如是学:

  ‘若入城时、若行乞食时、若出城时,当作是思惟:“我今眼见色,颇起欲、恩爱、爱念着不?”’

  “舍利弗!比丘作如是观时,若眼识于色有爱念染著者,彼比丘为断恶不善故,当勤欲方便,堪能系念修学。譬如有人,火烧头衣,为尽灭故,当起增上方便,勤教令灭。彼比丘亦复如是,当起增上勤欲方便,系念修学。

  “若比丘观察时,若于道路、若聚落中行乞食、若出聚落,于其中间,眼识于色,无有爱念染著者,彼比丘愿以此喜乐善根,日夜精勤,系念修习,是名比丘于行、住、坐、卧净除乞食,是故此经名清净乞食住。”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长者名郁瞿娄,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故有一比丘见法般涅槃?何故比丘不得见法般涅槃?”

  佛告长者:“若有比丘眼识于色,爱念染着,以爱念染着故,常依于识;为彼缚故,若彼取故,不得见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

  “若比丘眼识于色,不爱乐染着,不爱乐染著者,不依于识,不触、不着、不取故,此诸比丘得见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

  “是故,长者!有比丘得见法般涅槃者,有不得见法般涅槃者。”

  如长者所问经,如是阿难所问经及佛自为诸比丘所说经,亦如上说。

  (二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异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眼识生?何因何缘耳、鼻、舌、身、意识生?”

  佛告比丘:“眼因缘色,眼识生。所以者何?若眼识生,一切眼色因缘故。耳声因缘、鼻香因缘、舌味因缘、意法因缘意识生。所以者何?诸所有意识,彼一切皆意法因缘生故。是名比丘眼识因缘生,乃至意识因缘生。”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二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结所系法及结法。云何结所系法?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名结所系法。云何结法?谓欲贪,是名结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所取法及取法。云何所取法?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名所取法。云何取法?谓欲贪,是名取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比丘!宁以火烧热铜筹以烧其目,令其炽然,不以眼识取于色相、取随形好。所以者何?取于色相、取随形好故,堕恶趣中如沈铁丸。

  “愚痴无闻凡夫,宁烧铁锥以钻其耳,不以耳识取其声相、取随声好。所以者何?耳识取声相、取随声好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沈铁丸。

  “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鼻,不以鼻识取于香相、取随香好。所以者何?以取香相、取随香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沈铁丸。

  “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舌,不以舌识取于味相、取随味好。所以者何?以取味相、随味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沈铁丸。

  “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刚铁利枪以刺其身,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所以者何?以取触相及随触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沈铁丸。

  “诸比丘!睡眠者是愚痴活、是痴命,无利、无福,然诸比丘宁当睡眠,不于彼色而起觉想;若起觉想者,必生缠缚诤讼,能令多众起于非义,不能饶益安乐天人。

  “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我今宁以炽然铁枪以贯其目,不以眼识取于色相,堕三恶趣,长夜受苦。我从今日当正思惟:“观眼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耳、鼻、舌、身入处当如是学:‘宁以铁枪贯其身体,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故,堕三恶道。我从今日当正思惟:“观身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若触、身识、身触、身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有为、心缘生法。”’

  “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睡眠者是愚痴活、痴命,无果、无利、无福,我当不眠,亦不起觉想,起想者生于缠缚诤讼,令多人非义饶益,不得安乐。’

  “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眼生厌,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眼不知、不识、不断、不离欲,不堪能正尽苦;于眼若知、若识、若断、若离欲,堪能正尽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眼四经,如是乃至意二十四经如上说。

  (二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比丘于眼味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得自在脱于魔手,魔缚所缚,入于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眼不味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随于魔,脱于魔手,不入魔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味,如是欢喜、赞叹、染着、坚住、爱乐、憎嫉,亦如是说。

  如内入处七经,外入处七经,亦如是说。

  (二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魔钩。云何为六?眼味着色,是则魔钩,耳味着声,是则魔钩,鼻味着香,是则魔钩,舌味着味,是则魔钩,身味着触,是则魔钩,意味着法,是则魔钩。若沙门、婆罗门眼味着色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魔钩钩其咽,于魔不得自在。”

  秽说净说,广说如上。

  (二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伏驳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后语亦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清白梵行,谓四品法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何等为四品法经?有眼识色可爱、可念、可乐、可着,比丘见已,欢喜、赞叹、乐着、坚住,有眼识色不可爱、不可念、不可乐着、苦厌。比丘见已,瞋恚、嫌薄。如是比丘于魔不得自在,乃至不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有眼识色可爱、可念、可乐、可着,比丘见已,知喜不赞叹、不乐着坚实,有眼识色不可爱、念、乐、着,比丘见已,不瞋恚、嫌薄。如是比丘不随魔,自在,乃至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比丘四品法经。”

  (二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

  尔时,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我今当往乱其道意。”

  时,魔波旬化作御车象类,执杖觅牛,着弊衣,蓬头乱发,手脚剥裂,手执牛杖,至世尊前问言:“瞿昙!见我牛不?”

  世尊作是念:“此是恶魔,欲来乱我。”即告魔言:“恶魔!何处有牛?何用牛为?”

  魔作是念:“沙门瞿昙知我是魔。”而白佛言:“瞿昙!眼触入处,是我所乘。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是我所乘。”

  复问:“瞿昙!欲何所之?”

  佛告恶魔:“汝有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若彼无眼触入处,无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汝所不到,我往到彼。”

  尔时,天魔波旬即说偈言:

 “若常有我者,  彼悉是我所,
  一切悉属我,  瞿昙何所之。”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言有我者,  彼说我则非,
  是故知波旬,  即自堕负处。”

  魔复说偈言:

 “若说言知道,  安隐向涅槃,
  汝自独游往,  何烦教他为?”

  世尊复说偈答言:

 “若有离魔者,  问度彼岸道,
  为彼平等说,  真实永无余,
  时习不放逸,  永离魔自在。”

  魔复说偈言:

 “有石似段肉,  饿乌来欲食,
  彼作软美想,  欲以补饥虚,
  竟不得其味,  折觜而腾虚,
  我今犹如乌,  瞿昙如石生,
  不入愧而去,  犹乌陵虚逝,
  内心怀愁毒,  即彼没不现。”

  (二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眼习近于色,则随魔所自在,乃至不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若沙门、婆罗门眼不习近于色,不随魔,自在,乃至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习近,如是系着、如是味、如是邻聚,若使受持系着,我所求欲,淳浓不舍,亦如上说。

  (二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吒利弗多罗国鸡林园。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尊者大纯陀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

  尔时,尊者阿难语尊者纯陀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阿难问尊者纯陀:“如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四大造色,施设显露,此四大色非我,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亦复说识非我耶?”

  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仁者最为多闻,我从远来诣尊者所,为问此法故,今日,尊者!唯愿为说此义。”

  尊者阿难语纯陀言:“我今问尊者,随意见答。尊者纯陀!为有眼、有色、有眼识不?”

  答言:“有。”

  尊者阿难复问:“为缘眼及色,生眼识不?”

  答言:“如是。”

  尊者阿难复问:“若眼及色生眼识,彼因、彼缘,为常、为无常?”

  答言:“无常。”

  尊者阿难又问:“彼因、彼缘生眼识,彼因、彼缘无常变易时,彼识住耶?”

  答曰:“不也,尊者阿难!”

  尊者阿难复问:“于意云何?彼法若生、若灭可知,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曰:“不也,尊者阿难!”

  “耳、鼻、舌、身、意、法,于意云何?有意、有法、有意识不?”

  答曰:“有。尊者阿难!”

  复问:“为缘意及法,生意识不?”

  答曰:“如是,尊者阿难!”

  复问:“若意缘法生意识,彼因、彼缘,为常、为无常。”

  答曰:“无常。尊者阿难!”

  复问:“若因、若缘生意识,彼因、彼缘无常变易时,意识住耶?”

  答曰:“不也,尊者阿难!”

  复问:“于意云何?彼法若生、若灭可知,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阿难!”

  尊者阿难语纯陀言:“是故,尊者!而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识亦无常。譬如士夫持斧入山,见芭蕉树,谓堪材用,断根、截斫叶叶、剥皮,求其坚实,剥至于尽,都无坚处。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眼识,耳、鼻、舌、身、意识。当正观时,都无可取,无可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彼二正士说是法时,展转随喜,各还其所。

  (二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

  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阿难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有余不?”

  尊者舍利弗语阿难言:“莫作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有余不?’”

  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无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亦复不应作如是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无有余耶?’”

  阿难复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无余、非有余非无余耶?”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此亦不应作如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无余、非有余非无余耶?’”

  尊者阿难又问舍利弗:“如尊者所说:‘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亦不应说,无亦不应说,有无亦不应说,非有非无亦不应说。’此语有何义?”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耶?此则虚言。无余耶?此则虚言。有余无余耶?此则虚言。非有余非无余耶?此则虚言。若言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离诸虚伪,得般涅槃,此则佛说。”

  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二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已不?”

  尊者舍利弗语摩诃拘絺罗:“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眼系色耶?色系眼耶?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意系法耶?法系意耶?”

  尊者舍利弗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言:“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尊者摩诃拘絺罗,于其中间,若彼欲贪,是其系也。尊者摩诃拘絺罗!譬如二牛,一黑一白,共一轭鞅缚系,人问言:‘为黑牛系白牛,为白牛系黑牛。’为等问不?”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非黑牛系白牛,亦非白牛系黑牛,然于中间,若轭、若系鞅者,是彼系缚。”

  “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中间欲贪,是其系也。

  “尊者摩诃拘絺罗!若眼系色,若色系眼,乃至若意系法,若法系意,世尊不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以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故世尊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

  “尊者摩诃拘絺罗!世尊眼见色若好、若恶,不起欲贪,其余众生眼若见色若好、若恶,则起欲贪,是故世尊说当断欲贪,则心解脱,乃至意、法亦复如是。”

  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二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中。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语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已不?”

  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谓无明者。云何为无明?”

  尊者舍利弗言:“所谓无知,无知者是为无明。云何无知?谓眼无常不如实知,是名无知,眼生灭法不如实知,是名无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于此六触入处如实不知、不见、不无间等、愚闇、无明、大冥,是名无明。”

  尊者摩诃拘絺罗又问尊者舍利弗:“所谓明者。云何为明?”

  舍利弗言:“所谓为知,知者是明,为何所知?谓眼无常、眼无常如实知,眼生灭法、眼生灭法如实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于此六触入处如实知、见、明、觉、悟、慧、无间等,是名为明。”

  时,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各还其所。

  (二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比丘名优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塳间蛇头岩下迦陵伽行处。时,尊者优波先那独一于内坐禅。

  时,有恶毒蛇长尺许,于上石间堕优波先那身上,优波先那唤舍利弗:“语诸比丘,毒蛇堕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驶来,扶持我身,出置于外,莫令于内身坏碎,如糠糟聚。”

  时,尊者舍利弗于近处,住一树下,闻优波先那语,即诣优波先那所,语优波先那言:“我今观汝色貌,诸根不异于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坏,如糠糟聚,竟为云何?”

  优波先那语舍利弗言:“若当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声、香、味、触、法,色、声、香、味、触、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风、空、识界,水、火、风、空、识界是我、我所。色阴,色阴是我、我所。受、想、行、识阴,受、想、行、识阴是我、我所’者,面色诸根应有变异。我今不尔,眼非我、我所;乃至识阴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诸根无有变异。”

  舍利弗言:“如是,优波先那!汝若长夜离我、我所、我慢系着使,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永不复起,云何面色诸根当有变异。”

  时,舍利弗即周匝扶持优波先那身出于窟外,优波先那身中毒碎坏,如聚糠糟。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久殖诸梵行,  善修八圣道,
  欢喜而舍寿,  犹如弃毒钵。
  久殖诸梵行,  善修八圣道,
  欢喜而舍寿,  如人重病愈。
  久殖诸梵行,  善修八圣道,
  如出火烧宅,  临死无忧悔,
  久殖诸梵行,  善修八圣道,
  以慧观世间,  犹如秽草木,
  不复更求余,  余亦不相续。”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优波先那尸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优波先那有小恶毒蛇,如治眼筹,堕其身上,其身即坏,如聚糠糟。”

  佛告舍利弗:“若优波先那诵此偈者,则不中毒,身亦不坏,如聚糠糟。”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诵何等偈?何等辞句?”

  佛即为舍利弗而说偈言:

 “常慈念于彼,  坚固赖吒罗,
  慈伊罗槃那,  尸婆弗多罗,
  钦婆罗上马,  亦慈迦拘吒,
  及彼黑瞿昙,  难徒跋难陀。
  慈悲于无足,  及以二足者,
  四足与多足,  亦悉起慈悲,
  慈悲于诸龙,  依于水陆者,
  慈一切众生,  有量及无量,
  安乐于一切,  亦离烦恼生,
  欲令一切贤,  一切莫生恶。
  常住蛇头岩,  众恶不来集,
  凶害恶毒蛇,  能害众生命,
  如此真谛言,  无上大师说,
  我今诵习此,  大师真实语,
  一切诸恶毒,  无能害我身。
  贪欲瞋恚痴,  世间之三毒,
  如此三毒恶,  永除名佛宝,
  法宝灭众毒,  僧宝亦无余,
  破坏凶恶毒,  摄受护善人,
  佛破一切毒,  汝蛇毒今破。”

  故说是咒术章句,所谓:

  “坞耽婆隶 耽婆隶 航陆波婆耽陆 㮈渧 肃㮈渧 抧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谛 尼罗枳施 婆罗拘闭坞隶 坞娱隶”悉波呵

  “舍利弗!优波先那善男子尔时说此偈,说此章句者,蛇毒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坏,如糠糟聚。”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优婆先那未曾闻此偈,未曾闻此咒术章句,世尊今日说此,正为当来世耳。”

  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二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优陀夷往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拘磐茶聚落,到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庵罗园中住。

  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有诸年少弟子,游行采樵,至庵罗园中,见尊者优陀夷坐一树下,容貌端正,诸根寂静,心意安谛,成就第一调伏。见已,往诣其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时,优陀夷为诸年少种种说法,劝励已,默然而住,彼诸年少闻尊者优陀夷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时,诸年少担持束薪,还至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置薪束于地,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白言:“我和上尼,当知庵罗园中有沙门优陀夷,姓瞿昙氏,依于彼住,极善说法。”

  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语诸年少言:“汝可往请沙门优陀夷瞿昙氏,明日于此饭食。”

  时,诸年少弟子受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教已,往诣尊者优陀夷所,白优陀夷言:“尊者当知,我和上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请尊者优陀夷明旦饭食。”

  时,优陀夷默然受请。

  时,彼诸年少知优陀夷受请已,还归和上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白言:“和上尼,我以和上尼语,请尊者优陀夷,尊者优陀夷默然受请,和上尼自知时。”

  尔时,尊者优陀夷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往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舍。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遥见尊者优陀夷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坐,设种种饮食,自手供养,丰美满足。食已,澡嗽、洗钵讫,还就本座。

  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知食已讫,着好革屣,以衣覆头,别施高床,现起轻相,慠慢而坐,语优陀夷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优陀夷答言:“姊妹!今是非时。”作此语已,从坐起去。

  如是。明日诸弟子复至庵罗园采樵听法,还复白和上尼,和上尼复遣诣请食,如前三返,乃至请法,答言:“非时。”不为说法。

  诸年少弟子复白和上尼,庵罗园中沙门优陀夷极善说法。

  和上尼答言:“我亦知彼极善说法,再三请来,设食问法,常言非时,不说而去。”

  诸弟子言和上尼:“着好革屣,以衣覆头,不恭敬坐,彼云何说?所以者何?彼尊者优陀夷以敬法故,不说而去。”

  和上尼答言:“若如是者,更为我请彼。”

  诸弟子受教,更请供养如前。时,和上尼知食讫已,脱革屣,整衣服,更坐卑床,恭敬白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优陀夷答言:“汝今宜问,当为汝说。”

  彼即问言:“有沙门、婆罗门说苦乐自作,复有说言苦乐他作,复有说言苦乐自他作,复有说言苦乐非自非他作。尊者!复云何?”

  尊者优陀夷答言:“姊妹!阿罗诃说苦乐异生,非如是说。”

  婆罗门尼复问:“其义云何?”

  优陀夷答言:“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诸苦乐。’”

  优陀夷复语婆罗门尼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于意云何?有眼不?”

  答言:“有。”

  “有色不?”

  答言:“有。”

  “有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

  答言:“如是,尊者优陀夷!”

  优陀夷复问:“有耳、鼻、舌、身、意、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

  答言:“如是,尊者优陀夷!”

  优陀夷言:“此是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于苦乐。’”

  婆罗门尼言:“尊者优陀夷!如是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苦乐耶?”

  优陀夷答言:“如是,婆罗门尼!”

  婆罗门尼复问:“沙门!云何阿罗诃说因缘生苦、乐、不苦不乐灭?”

  优陀夷答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罗门尼!一切眼、一切时灭无余,犹有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

  答言:“无也,沙门!”

  “如是,耳、鼻、舌、身、意,一切时灭永尽无余,犹有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

  答言:“无也,沙门。”

  “如是,婆罗门尼!是为阿罗诃说:‘因缘生苦、乐、不苦不乐灭。’”

  尊者优陀夷说是法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疑惑,不由于他入佛教法,于法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优陀夷:“我今日超入决定,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从今日尽寿归依三宝。”

  尔时,优陀夷为婆罗门尼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二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住耆阇崛山,常精勤修习菩提分法。

  时,尊者二十亿耳独静禅思,而作是念:“于世尊弟子精勤声闻中,我在其数,然我今日未尽诸漏,我是名族姓子,多饶财宝,我今宁可还受五欲,广行施作福。”

  尔时,世尊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告一比丘,汝等今往二十亿耳所,告言:“世尊呼汝。”

  是一比丘受佛教已,往诣二十亿耳所,语言:“世尊呼汝。”

  二十亿耳闻彼比丘称大师命,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告二十亿耳,汝实独静禅思作是念:“世尊精勤修学声闻中,我在其数,而今未得漏尽解脱。我是名族姓子,又多钱财,我宁可还俗,受五欲乐,广施作福耶?”

  时,二十亿耳作是念:“世尊已知我心。”惊怖毛竖,白佛言:“实尔。世尊!”

  佛告二十亿耳:“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二十亿耳,汝在俗时,善弹琴不?”

  答言:“如是,世尊!”

  复问:“于意云何?汝弹琴时,若急其弦,得作微妙和雅音不?”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云何?若缓其弦,宁发微妙和雅音不?”

  答言:“不也,世尊!”

  复问:“云何善调琴弦,不缓不急,然后发妙和雅音不?”

  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二十亿耳:“精进太急,增其掉悔,精进太缓,令人懈怠,是故汝当平等修习摄受,莫着、莫放逸、莫取相。”

  时,尊者二十亿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尊者二十亿耳常念世尊说弹琴譬,独静禅思。如上所说,乃至漏尽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得阿罗汉,内觉解脱喜乐,作是念:“我今应往问讯世尊。”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于世尊法中得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舍离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当于尔时解脱六处。云何为六?离欲解脱、离恚解脱、远离解脱、爱尽解脱、诸取解脱、心不忘念解脱。

  “世尊!若有依少信心而言离欲解脱,此非所应;贪、恚、痴尽,是名真实离欲解脱。

  “若复有人依少持戒而言我得离恚解脱,此亦不应;贪、恚、痴尽,是名真实离恚解脱。

  “若复有人依于修习利养远离而言远离解脱,是亦不应;贪、恚、痴尽,是真实远离解脱。

  “贪、恚、痴尽,亦名离爱,亦名离取,亦名离忘念解脱。如是,世尊!若诸比丘未得罗汉,未尽诸漏,于此六处不得解脱。

  “若复比丘在于学地,未得增上乐,涅槃习向心住,尔时成就学戒,成就学根,后时当得漏尽、无漏心解脱,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当于尔时得无学戒,得无学诸根。譬如婴童愚小仰卧,尔时成就童子诸根,彼于后时渐渐增长,诸根成就,当于尔时成就长者诸根。在学地者亦复如是,未得增上安乐,乃至成就无学戒、无学诸根。

  “若眼常识色,终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乃至无常。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意识法,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譬如村邑近大石山,不断、不坏、不穿,一向厚密,假使四方风吹,不能动摇、不能穿过。彼无学者亦复如是,眼常识色,乃至意常识法,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

  尔时,二十亿耳重说偈言:

 “离欲心解脱,  无恚脱亦然,
  远离心解脱,  贪爱永无余。
  诸取心解脱,  及意不忘念,
  晓了入处生,  于彼心解脱。
  彼心解脱者,  比丘意止息,
  诸所作已作,  更不作所作。
  犹如大石山,  四风不能动。
  色声香味触,  及法之好恶,
  六入处常对,  不能动其心。
  心常住坚固,  谛观法生灭。”

  尊者二十亿耳说是法时,大师心悦,诸多闻梵行者闻尊者二十亿耳所说,皆大欢喜。尔时,尊者二十亿耳闻佛说法,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二十亿耳去不久,告诸比丘:“善心解脱者,应如是记说,如二十亿耳以智记说,亦不自举,亦不下他,正说其义;非如增上慢者,不得其义,而自称叹得过人法,自取损减。”

  (二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阿磐提国湿摩陀江侧,猕猴室阿练若窟。有鲁醯遮婆罗门,恭敬承事,如罗汉法。

  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晨朝着衣持钵,入猕猴室聚落,次行乞食,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

  时,鲁醯遮婆罗门有诸年少弟子,游行采薪,至尊者摩诃迦旃延窟边,共戏笑言:“此中剃发沙门住,是黑闇人,非世胜人,而鲁醯遮婆罗门尊重供养,如罗汉法。”

  时,尊者摩诃迦旃延语诸年少言:“年少!年少!莫作声。”

  诸年少言终,不敢复言。如是再三,语犹不止。

  于是尊者摩诃迦旃延出户外,语诸年少言:“年少!年少!汝等莫语。我今当为汝等说法,汝等且听。”

  诸年少言:“诺,唯愿说法,我当听受。”

  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即说偈言:

 “古昔婆罗门,  修习胜妙戒,
  得生宿命智,  娱乐真谛禅,
  常住于慈悲,  关闭诸根门,
  调伏于口过,  古昔行如是。
  舍本真实行,  而存虚伪事,
  守族姓放逸,  从诸根六境,
  自饿居冢间,  三浴诵三典,
  不守护根门,  犹如梦得宝。
  编发衣皮褐,  戒盗灰坌身,
  粗衣以蔽形,  执杖持水瓶,
  假形婆罗门,  以求于利养。
  善摄护其身,  澄净离尘垢,
  不恼于众生,  是道婆罗门。”

  尔时,诸年少婆罗门瞋恚不喜,语尊者摩诃迦旃延:“谤我经典,毁坏所说,骂辱婆罗门。”执持薪束,还鲁醯遮婆罗门所,语鲁醯遮婆罗门言:“和上知不?彼摩诃迦旃延诽谤经典,毁呰言说,骂辱婆罗门。”

  鲁醯遮婆罗门语诸年少:“诸年少!莫作是语。所以者何?摩诃迦旃延宿重戒德,不应谤毁经典,毁呰言说,骂婆罗门。”

  诸年少言:“和上不信我言,当自往看。”

  时,鲁醯遮婆罗门不信诸年少语,往诣摩诃迦旃延,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摩诃迦旃延言:“我诸年少弟子来到此不?”

  答言:“到此。”

  “少多与共言语不?”

  答云:“与共言语。”

  鲁醯遮婆罗门言:“汝与诸年少共语,今可为我尽说是。”

  摩诃迦旃延即为广说。时,鲁醯遮婆罗门亦复瞋恚,心得不喜,语摩诃迦旃延:“我先不信诸年少语,今摩诃迦旃延真实诽谤经典,毁呰而说,骂辱婆罗门。”作此语已,小默然住。须臾,复语摩诃迦旃延:“仁者所说‘门’。何等为‘门’?”

  摩诃迦旃延言:“善哉!善哉!婆罗门!所问如法,我今当为汝说‘门’。婆罗门!眼是门,以见色故。耳、鼻、舌、身、意是门,以识法故。”

  婆罗门言:“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其门,即说其门,如摩诃迦旃延所说不守护门。云何不守护门?”

  摩诃迦旃延言:“善哉!善哉!婆罗门!问不守护门,是如法问,今当为汝说不守护门。

  “婆罗门!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缘着,不可念色而起瞋恚。不住身念处,故于心解脱、慧解脱无如实知。于彼起种种恶不善法,不得无余灭尽,于心解脱、慧解脱妨碍,不得满足;心解脱、慧解脱不满故,身满恶行,不得休息,心不寂静,以不寂静故,于其根门则不调伏、不守护、不修习。如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

  鲁醯遮婆罗门言:“奇哉!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不守护门,即为我说不守护门。摩诃迦旃延!云何复名善守护门?”

  摩诃迦旃延语婆罗门言:“善哉!善哉!汝能问我善守护门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守护门义。

  “多闻圣弟子眼见色已,于可念色不起缘着,不可念色不起瞋恚;常摄其心住身念处,无量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于彼所起恶不善法寂灭无余,于心解脱、慧解脱而得满足;解脱满足已,身触恶行悉得休息,心得正念,是名初门善调伏守护修习。如眼及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

  鲁醯遮婆罗门言:“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守护问义,即为我说守护门义。譬如士夫求毒药草反得甘露,今我如是,瞋恚而来至此座坐,而摩诃迦旃延以大法雨,雨我身中,如雨甘露。摩诃迦旃延!家中多事,今请还家。”

  摩诃迦旃延言:“婆罗门!宜知是时。”

  时,鲁醯遮婆罗门闻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杂阿含经卷第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二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尊者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我说不?”

  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说。”

  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云何是无明?谁有此无明?”

  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

  “何所不知?”

  “谓色无常,色无常如实不知,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不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不知。受、想、行、识,受、想、行、识无常如实不知,识磨灭法,识磨灭法如实不知,识生灭法,识生灭法如实不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不知、不见、无无间等、愚、闇、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

  又问:“舍利弗!所谓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

  舍利弗言:“摩诃拘絺罗!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名为明。”

  又问:“何所知?”

  “谓知色无常,知色无常如实知;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知。受、想、行、识,受、想、行、识无常如实知,识磨灭法,识磨灭法如实知,识生灭法,识生灭法如实知。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坐而起,各还本处。

  (二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少暇为我说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说。”

  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复云何为无明?谁有此无明?”

  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

  “何所不知?”

  “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不如实知。受、想、行、识不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知、不见、不无间等、愚、闇、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

  又问舍利弗:“云何为明?谁有此明?”

  舍利弗言:“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明。”

  又问:“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如实知。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

  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坐而起,各还本处。

  (二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

  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所谓无明,无明者为何谓耶?谁有此无明?”

  舍利弗言:“不知,是无明。”

  “不知何等?”

  “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如实见、不无间等、若闇、若愚,是名无明,成就此法者,名有无明。”又问:“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

  舍利弗言:“知者是明。”

  “为何所知?”

  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如实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者,名为有明。”

  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二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共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

  时,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精勤思惟:‘五受阴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须陀洹果证。”

  又问:“舍利弗!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罗!已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亦当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证。”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罗!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证。”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证已,欲得阿罗汉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拘絺罗!得阿那含果证已,欲得阿罗汉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法精勤思惟,得阿罗汉果证。”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得阿罗汉果证已,复思惟何等法?”

  舍利弗言:“摩诃拘絺罗!阿罗汉亦复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为得未得故,证未证故,见法乐住故。”

  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二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

  时,尊者舍利弗问尊者阿难言:“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阿难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

  舍利弗言:“阿难!所谓灭者。云何为灭?谁有此灭?”

  阿难言:“舍利弗!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想、行、识,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

  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难!如汝所说,此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想、行、识,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阿难!此五受阴,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愿者。云何可灭?阿难!以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

  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二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阿难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尊者富留那弥多罗尼子年少初出家时,常说深法,作如是言:‘阿难!生法计是我,非不生。阿难!云何于生法计是我,非不生?色生,生是我,非不生。受、想、行、识生,生是我,非不生。譬如士夫手执明镜及净水镜,自见面生,生故见,非不生。是故,阿难!色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如是受、想、行、识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云何?阿难!色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

  “又问:‘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如是受、想、行、识为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若无常,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

  “‘阿难!是故,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如实观察。如是观者,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如是受、想、行、识,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诸比丘当知,彼尊者于我有大饶益,我从彼尊者所闻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我从是来,常以此法为四众说,非余外道沙门、婆罗门出家者说。”

  (二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

  时,长老阐陀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请诸比丘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当如法知、如法观。”

  时,诸比丘语阐陀言:“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

  阐陀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

  阐陀复言:“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寂、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阐陀复言:“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识知。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

  时,阐陀过此夜已,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举卧具,摄卧具已,持衣钵诣拘睒弥国,渐渐游行到拘睒弥国,摄举衣钵,洗足已,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

  时,阐陀语尊者阿难言:“一时,诸上座比丘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时,我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见诸比丘,而请之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诸比丘为我说法言:‘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我尔时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寂、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我尔时作是念:‘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时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知识。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善哉!尊者阿难今当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

  时,尊者阿难语阐陀言:“善哉!阐陀!我意大喜,我庆仁者能于梵行人前,无所覆藏,破虚伪刺。阐陀!愚痴凡夫所不能解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诸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汝今堪受胜妙法,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时,阐陀作是念:“我今欢喜得胜妙心、得踊悦心,我今堪能受胜妙法。”

  尔时,阿难语阐陀言:“我亲从佛闻,教摩诃迦旃延言:‘世人颠倒依于二边,若有、若无,世人取诸境界,心便计着。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计于我,此苦生时生、灭时灭。迦旃延!于此不疑、不惑、不由于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见,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实正观世间集者,则不生世间无见,如实正观世间灭,则不生世间有见。迦旃延!如来离于二边,说于中道,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所谓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谓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阐陀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阐陀比丘见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于他,于大师教法,得无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难言:“正应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识教授教诫说法。我今从尊者阿难所,闻如是法,于一切行皆空、皆悉寂、不可得、爱尽、离欲、灭尽、涅槃,心乐正住解脱,不复转还,不复见我,唯见正法。”

  时,阿难语阐陀言:“汝今得大善利,于甚深佛法中,得圣慧眼。”

  时,二正士展转随喜,从坐而起,各还本处。

  输屡那三种  无明亦有三
  无间等及灭  富留那、阐陀

  (二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国杂色牧牛聚落。

  尔时,佛告诸比丘:“我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云何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不修方便随顺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诸漏尽,心得解脱。’当知彼比丘终不能得漏尽解脱。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习何等?谓不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伏鸡,生子众多,不能随时荫馏,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安隐出㲉,当知彼子无有自力,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隐出㲉。所以者何?以彼鸡母不能随时荫馏,冷暖长养子故。

  “如是,比丘不勤修习随顺成就,而欲令得漏尽解脱,无有是处。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何等?谓不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若比丘修习随顺成就者,虽不欲令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如彼伏鸡善养其子,随时荫馏,冷暖得所,正复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诸子自能方便安隐出㲉。所以者何?以彼伏鸡随时荫馏,冷暖得所故。

  “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复不欲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勤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巧师、巧师弟子,手执斧柯,捉之不已,渐渐微尽手指处现,然彼不觉斧柯微尽而尽处现。

  “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不自知见今日尔所漏尽,明日尔所漏尽,然彼比丘知有漏尽。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大舶,在于海边,经夏六月,风飘日暴,藤缀渐断。

  “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一切结缚、使、烦恼、缠,渐得解脱。所以者何?善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

  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

  是比丘晡时从禅起,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今日世尊,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颇有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

  尔时,世尊手执小土抟,告彼比丘言:“汝见我手中土抟不?”

  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则是常、恒、不变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我自忆宿命,长夜修福,得诸胜妙可爱果报之事。曾于七年中,修习慈心,经七劫成坏,不还此世。七劫坏时生光音天,七劫成时还生梵世,空宫殿中作大梵王,无胜、无上,领千世界。从是已后,复三十六反,作天帝释。复百千反,作转轮圣王,领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玉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具足,皆悉勇健;于四海内,其地平正,无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调伏。

  “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龙象,皆以众宝庄严而挍饰之,宝网覆上,建立宝幢,布萨象王最为导首,朝、晡二时自会殿前。我时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反往来,蹈杀众生无数,愿令四万二千象百年一来。’即如所愿,八万四千象中,四万二千象百年一至。

  “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匹马,亦以纯金为诸乘具,金网覆上,婆罗马王为其导首。

  “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车,所谓金车、银车、琉璃车、颇梨车,师子、虎、豹皮、杂色钦婆罗以为覆衬,䟦求毗阇耶难提音声之车为其导首。

  “灌顶王法领八万四千城,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拘舍婆提城而为上首。

  “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宫殿,所谓金、银、琉璃、颇梨、摩尼琉璃,由诃而为上首。

  “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床,所谓金、银、琉璃、颇梨,种种缯褥、氍氀、?㲪、迦陵伽卧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

  “复次,比丘!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四种衣服,所谓迦尸细衣、刍摩衣、头鸠罗衣、拘沾婆衣。

  “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玉女,所谓刹利女、似刹利女,况复余女。

  “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饮食,众味具足。比丘!八万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为给侍;八万四千宝衣,唯着一衣;八万四千宝床,唯卧一床;八万四千宫殿,唯处一殿;八万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万四千宝车,唯乘一车,名毗阇耶难提瞿沙,出城游观;八万四千宝马,唯乘一马,名婆罗诃,毛尾绀色;八万四千龙象,唯乘一象,名布萨陀,出城游观。

  “比丘!此是何等业报,得如是威德自在耶?此是三种业报,云何为三?一者布施,二者调伏,三者修道。比丘当知,凡夫染习五欲,无有厌足,圣人智慧成满,而常知足。比丘!一切诸行,过去尽灭、过去变易,彼自然众具及以名称,皆悉磨灭。是故,比丘!永息诸行,厌离、断欲、解脱。比丘!色为常?无常?”

  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

  “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

  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

  “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比丘!于色当生厌离、厌、离欲、解脱。如是于受、想、行、识,当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常念土抟譬教授,独一静处,精勤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见法自知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二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阿毗陀处恒河侧。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恒河大水暴起,随流聚沫,明目士夫谛观分别;谛观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无坚实故。如是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色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灭,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受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无云、无雨,日盛中时,野马流动,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马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想,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想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坚固材,执持利斧,入于山林,见大芭蕉树,?直长大,即伐其根,斩截其峰,叶叶次剥,都无坚实,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行,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诸行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幻师、若幻师弟子,于四衢道头,幻作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幻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识无坚实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观色如聚沫,  受如水上泡,
  想如春时焰,  诸行如芭蕉,
  诸识法如幻,  日种姓尊说。
  周匝谛思惟,  正念善观察,
  无实不坚固,  无有我我所。
  于此苦阴身,  大智分别说,
  离于三法者,  身为成弃物,
  寿暖及诸识,  离此余身分,
  永弃丘冢间,  如木无识想。
  此身常如是,  幻为诱愚夫。
  如杀如毒刺,  无有坚固者。
  比丘勤修习,  观察此阴身,
  昼夜常专精,  正智系念住,
  有为行长息,  永得清凉处。”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回,不知苦之本际;有时长久不雨,地之所生百谷草木,皆悉枯干。诸比丘!若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诸比丘!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须弥山王皆悉崩落,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此大地悉皆败坏,而众生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

  “比丘!譬如狗子系柱,彼系不断,长夜绕柱,轮回而转。如是,比丘!愚夫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长夜轮回,顺色而转。如是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长夜轮回,顺识而转。诸比丘!随色转、随受转、随想转、随行转、随识转。随色转故,不脱于色,随受、想、行、识转故,不脱于识。以不脱故,不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故,不随识转。不随转故,脱于色,脱于受、想、行、识,我说脱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回生死,不知苦际。诸比丘!譬如狗绳系着柱,结系不断故,顺柱而转,若住、若卧,不离于柱。如是凡愚众生,于色不离贪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轮回于色,随色转,若住、若卧,不离于色。如是受、想、行、识,随受、想、行、识转,若住、若卧不离于识。

  “诸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所以者何?长夜心为贪欲使染,瞋恚、愚痴使染故。比丘!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我不见一色种种如斑色鸟,心复过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种种故,色种种。

  “是故,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诸比丘!长夜心贪欲所染,瞋恚、愚痴所染,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当知,汝见嗟兰那鸟种种杂色不?”

  答言:“曾见。世尊!”

  佛告比丘:“如嗟兰那鸟种种杂色,我说彼心种种杂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彼嗟兰那鸟心种种故其色种种。是故,当善观察思惟于心,长夜种种贪欲、瞋恚、愚痴所染,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

  譬如画师、画师弟子,善治素地,具众彩色,随意图画种种像类。

  “如是,比丘!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于色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色;乐着色故,复生未来诸色。如是凡愚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识;乐着识故,复生未来诸识。当生未来色、受、想、行、识故,于色不解脱,受、想、行、识不解脱,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有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于色;以不乐着故,不生未来色。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故,不染著于识;不乐着故,不生未来诸识。不乐著于色、受、想、行、识故,于色得解脱,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等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河水从山涧出,彼水深驶,其流激注,多所漂没。其河两岸,生杂草木,大水所偃,顺靡水边,众人涉渡,多为水所漂,随流没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复断,还随水漂。

  “如是,比丘!若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色,言色是我,彼色随断。如是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识,言识是我,识复随断。

  “若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于色。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故,不乐着识,不乐着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非汝所应法,当尽舍离,舍彼法已,长夜安乐。比丘!何等法非汝所应,当速舍离,如是色、受、想、行、识,非汝所应,当尽舍离,断彼法已,长夜安乐。譬如祇桓林中树木,有人斫伐枝条,担持而去,汝等亦不忧戚。所以者何?以彼树木非我、非我所。

  “如是,比丘!非汝所应者,当尽舍离,舍离已,长夜安乐。何等非汝所应,色非汝所应,当尽舍离,舍离已,长夜安乐。如是受、想、行、识,非汝所应,当速舍离,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诸比丘!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

  “比丘!无常者,为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识为是常耶?无常耶?”

  答言:“无常。世尊!”

  “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比丘!是故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圣弟子观此五受阴非我、我所。如是观时,于诸世间无所取着;无所取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譬如田夫,于夏末秋初深耕其地,发荄断草。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揽其端,举而抖擞,萎枯悉落,取其长者。如是,比丘!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庵罗果着树,猛风摇条,果悉堕落。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楼阁,中心坚固,众材所依,摄受不散。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一切众生迹,象迹为大,能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阎浮提一切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为第一,悉摄受故。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间闇冥。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譬如转轮圣王,于诸小王最上、最胜。如是,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

  “诸比丘!云何修无常想,修习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若比丘于空露地、若林树间,善正思惟,观察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如是思惟,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掉、慢、无明。所以者何?无常想者,能建立无我想,圣弟子住无我想,心离我慢,顺得涅槃。”

  佛说是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比丘名曰低舍,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语诸比丘言:“诸尊,我不分别于法,不乐修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

  尔时,众中有一比丘,往诣佛所,礼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低舍比丘以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说,唱言:‘我不能分别于法,不乐修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

  佛告比丘:“是低舍比丘是愚痴人,不守根门,饮食不知量,初夜、后夜,心不觉悟,懈怠懒惰,不勤精进,不善观察思惟善法;彼于分别法,心乐修梵行,离诸睡眠,于正法中离诸疑惑,无有是处。若当比丘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觉悟精进,观察善法,乐分别法,乐修梵行,离于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处。”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语低舍比丘言:“大师呼汝。”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前礼佛足,诣低舍所,而作是言:“长老低舍!世尊呼汝!”低舍闻命,诣世尊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

  尔时,世尊语低舍比丘言:“汝低舍!实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是唱言:‘诸长老!我不能分别于法,不乐梵行,多乐睡眠,疑惑于法’耶?”低舍白佛:“实尔。世尊!”

  佛问低舍:“我今问汝,随汝意答。于意云何?若于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色若变、若异。于汝意云何?当起忧、悲、恼、苦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若于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实起忧、悲、恼、苦。世尊!实尔不异。”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正应如是,不离贪欲说法。低舍!于受、想、行、识,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识若变、若异,于汝意云何?当起忧、悲、恼、苦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于识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彼识若变、若异,实起忧、悲、恼、苦。世尊!实尔不异。”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正应如是,识不离贪欲说法。”

  佛告低舍:“于意云何?若于色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渴,彼色若变、若异时,当生忧、悲、恼、苦耶?”

  低舍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不异。于意云何?受、想、行、识,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渴,彼识若变、若异,当生忧、悲、恼、苦耶?”

  低舍答曰:“不也,世尊!如是不异。”

  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今当说譬,大智慧者,以譬得解。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其不知者语知路者,作如是言:‘我欲诣某城、某村、某聚落,当示我路。’时,知路者即示彼路,语言:‘士夫,从此道去,前见二道,舍左从右前行,复有坑涧渠流,复当舍左从右,复有丛林,复当舍左从右。汝当如是渐渐前行,得至某城。’”

  佛告低舍:“其譬如是:不知路者,譬愚痴凡夫。其知路者,譬如来、应、等正觉。前二路者,谓众生狐疑。左路者,三不善法——贪、恚、害觉。其右路者,谓三善觉——出要离欲觉、不瞋觉、不害觉。前行左路者,谓邪见、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涧渠流者,谓瞋恚、覆障、忧、悲。丛林者,谓五欲功德也。城者,谓般涅槃。”

  佛告低舍:“佛为大师,为诸声闻所作已作,如今当作哀愍悲念,以义安乐,皆悉已作。汝等今日,当作所作,当于树下,或空露地、山岩窟宅,敷草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莫令久后心有悔恨,我今教汝。”

  尔时,低舍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众中有少诤事,世尊责诸比丘故,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已,出,摄举衣钵,洗足,入安陀林,坐一树下,独静思惟,作是念:“众中有少诤事,我责诸比丘,然彼众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见大师,或起悔心,愁忧不乐。我已长夜于诸比丘生哀愍心,今当复还,摄取彼众,以哀愍故。”

  时,大梵王知佛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而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责诸比丘,以少诤事故。于彼众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见大师,或起悔心,愁忧不乐。世尊长夜哀愍,摄受众僧。善哉!世尊!愿今当还摄诸比丘。”

  尔时,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默然而许。时,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许,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忽然不现。

  尔时世尊,大梵天王还去未久,即还祇树给孤独园。敷尼师檀,?身正坐,表现微相,令诸比丘敢来奉见。时,诸比丘来诣佛所,怀惭愧色,前礼佛足,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发持钵,家家乞食,如被噤咒。所以然者,为求胜义故,为度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究竟苦边故。诸善男子!汝不为王贼所使、非负债人、不为恐怖、不为失命而出家,正为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汝等不为此而出家耶?”

  比丘白佛:“实尔。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比丘为如是胜义而出家。云何于中犹复有一愚痴凡夫,而起贪欲,极生染着,瞋恚凶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诸根迷乱?譬如士夫从闇而入闇,从冥入冥,从粪厕出复堕粪厕,以血洗血,舍离诸恶还复取恶。我说此譬,凡愚比丘亦复如是。又复譬如焚尸火?,捐弃塳间,不为樵伐之所采拾。我说此譬,愚痴凡夫比丘而起贪欲,极生染着,瞋恚凶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诸根散乱,亦复如是。

  “比丘!有三不善觉法。何等为三?贪觉、恚觉、害觉,此三觉由想而起。云何想?想有无量种种,贪想、恚想、害想,诸不善觉从此而生。比丘!贪想、恚想、害想、贪觉、恚觉、害觉,及无量种种不善。云何究竟灭尽?于四念处系心,住无相三昧,修习多修习,恶不善法从是而灭,无余永尽,正以此法。

  “善男子、善女人信乐出家,修习无相三昧,修习多修习已,住甘露门,乃至究竟甘露涅槃。我不说此甘露涅槃,依三见者。何等为三?有一种见如是如是说:‘命则是身。’复有如是见:‘命异身异。’又作是说:‘色是我,无二无异,长存不变。’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世间颇有一法可取而无罪过者?’思惟已,都不见一法可取而无罪过者。我若取色,即有罪过;若取受、想、行、识,则有罪过。作是知已,于诸世间,则无所取,无所取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应说、小土抟  泡沫、二无知
  河流、祇林、树  低舍责、诸想

  杂阿含经卷第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二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静思惟:“云何为我?我何所为?何等是我?我何所住?”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作是思惟:‘云何为我?我何所为?何法是我?我于何住?’”

  佛告比丘:“今当为汝说于二法。谛听,善思,云何为二?眼色为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二,是名二法。比丘!若有说言:‘沙门瞿昙所说二法,此非为二,我今舍此,更立二法。’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缘眼、色,生眼识。

  “比丘!彼眼者,是肉形、是内、是因缘、是坚、是受,是名眼肉形内地界。比丘!若眼肉形,若内、若因缘、津泽、是受,是名眼肉形内水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内、若因缘、明暖、是受,是名眼肉形内火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内、若因缘、轻飘动摇、是受,是名眼肉形内风界。

  “比丘!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如是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等诸法非我、非常,是无常之我,非恒、非安隐、变易之我。所以者何?比丘!谓生、老、死、没、受生之法。

  “比丘!诸行如幻、如炎,刹那时顷尽朽,不实来实去。是故,比丘!于空诸行当知、当喜、当念:‘空诸行常、恒、住、不变易法空,无我、我所。’譬如明目士夫,手执明灯,入于空室,彼空室观察。

  “如是,比丘!于一切空行、空心观察欢喜,于空法行,常、恒、住、不变易法,空我、我所。如眼,耳、鼻、舌、身、意法因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诸法无我、无常,乃至空我、我所。比丘!于意云何?眼是常、为非常耶?”

  答言:“非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多闻圣弟子于眼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时,彼比丘闻世尊说合手声譬经教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二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非汝有者,当弃舍,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诸比丘!于意云何?于此祇桓中,诸草木枝叶,有人持去,汝等颇有念言:‘此诸物是我所,彼人何故辄持去?’”

  答言:“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彼亦非我、非我所故,汝诸比丘亦复如是。于非所有物当尽弃舍,弃舍彼法已,长夜安乐。何等为非汝所有?谓眼,眼非汝所有,彼应弃舍,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云何?比丘!眼是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无常。”

  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六入处观察非我、非我所,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说言大力者,其唯难陀!此是正说。其有说言最端政者,其唯难陀!是则正说。其有说言爱欲重者,其唯难陀!是则正说。

  “诸比丘!而今难陀关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修习,正智成就,堪能尽寿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彼难陀比丘关闭根门故,若眼见色,不取色相,不取随形好。若诸眼根增不律仪、无明闇障、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生诸律仪;防护于眼、耳、鼻、舌、身、意根,生诸律仪,是名难陀比丘关闭根门。

  “饮食知量者,难陀比丘于食系数:‘不自高、不放逸、不着色、不着庄严,支身而已。任其所得,为止饥渴,修梵行故。故起苦觉令息灭,未起苦觉令不起故,成其崇向故。气力安乐,无罪触住故。如人乘车,涂以膏油,不为自高,乃至庄严,为载运故。又如涂疮,不贪其味,为息苦故。’如是,善男子难陀知量而食,乃至无罪触住,是名难陀知量而食。

  “彼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业者,彼难陀昼则经行、坐禅,除去阴障,以净其身。于初夜时,经行、坐禅,除去阴障,以净其身。于中夜时,房外洗足,入于室中,右胁而卧,屈膝累足,系念明想,作起觉想。于后夜时,徐觉徐起,经行、坐禅,是名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集。

  “彼善男子难陀胜念正知者,是善男子难陀观察东方,一心正念,安住观察;观察南、西、北方,亦复如是。一心正念,安住观察。如是观者,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彼善男子难陀觉诸受起,觉诸受住,觉诸受灭,正念而住,不令散乱;觉诸想起,觉诸想住,觉诸想灭,觉诸觉起,觉诸觉住,觉诸觉灭,正念心住,不令散乱,是名善男子难陀正念正智成就。

  “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关闭根门,如善男子难陀;饮食知量,如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业,如善男子难陀;正念正智成就,如善男子难陀。’如教授难陀法,亦当持是为其余人说。”

  时,有异比丘而说偈言:

 “善关闭根门,  正念摄心住,
  饮食知节量,  觉知诸心相,
  善男子难陀,  世尊之所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如是像类大声闻尼众住舍卫国王园中。比丘尼众其名曰:纯陀比丘尼、民陀比丘尼、摩罗婆比丘尼、波罗遮罗比丘尼、阿罗毗迦比丘尼、差摩比丘尼、难摩比丘尼、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优钵罗色比丘尼、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此等及余比丘尼住王园中。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为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发遣令还。言:“比丘尼!应时宜去。”

  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诸比丘:“我年已老迈,不复堪能为诸比丘尼说法,汝等诸比丘僧,今日诸宿德上座,当教授诸比丘尼。”

  时,诸比丘受世尊教,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难陀。尔时,难陀次第应至而不欲教授。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诣世尊所,稽首礼足,乃至闻法,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问尊者阿难:“谁应次至教授诸比丘尼?”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诸上座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难陀,而难陀不欲教授。”

  尔时,世尊告难陀言:“汝当教授诸比丘尼,为诸比丘尼说法。所以者何?我自教授比丘尼,汝亦应尔;我为比丘尼说法,汝亦应尔。”

  尔时,难陀默然受教。

  时,难陀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从禅觉,着僧伽梨将一比丘往诣王园,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难陀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坐,尊者难陀坐已,诸比丘尼稽首敬礼,退坐一面。尊者难陀语诸比丘尼:“诸姊妹!汝等当问我,今当为汝等说法。汝等解者,当说言解;若不解者,当说不解。于我所说义,若当解者,当善受持;若不解者,汝当更问,当为汝说。”

  诸比丘尼白尊者难陀言:“我等今日闻尊者教,令我等问,告我等言:‘汝等若未解者,今悉当问;已解者当言解,未解者当言不解。于我所说义,已解者当奉持,未解者当复更问。’我等闻此,心大欢喜,未解义者,今日当问。”

  尔时,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云何?姊妹!于眼内入处观察,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内入处观察,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尊者难陀!我等已曾于此法如实知见,于六内入处观察无我,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六内入处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应如是解:‘六内入处观察无我。’诸比丘尼!色外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声、香、味、触、法外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尊者难陀!我已曾于六外入处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六外入处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赞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六外入处无我。’若缘眼、色,生眼识,彼眼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彼意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已曾于此六识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是意解,六识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六识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生触,彼触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彼触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已曾于此六触观察如实无我,我亦常如是意解,六触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当如实观察:‘于六触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彼触缘受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彼受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等曾于此六受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受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受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生触,触缘想,彼想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触缘想,彼想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想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想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想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思,彼思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思,彼思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思身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思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爱,彼爱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爱,彼爱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爱身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爱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爱身如实无我。’姊妹!譬因膏油、因炷,灯明得然;彼油无常,炷亦无常,火亦无常,器亦无常。若有作是言:‘无油、无炷、无火、无器,而所依起灯光,常、恒、住、不变易。’作是说者,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缘油、炷、器然灯,彼油、炷、器悉无常;若无油、无炷、无器,所依灯光亦复随灭、息、没、清凉、真实。”

  “如是,姊妹!此六内入处无常。若有说言:‘此六内入处因缘生喜乐,常、恒、住、不变易、安隐。’是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等曾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缘法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清凉、真实。”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静、清凉、真实。’诸姊妹!譬如大树根、茎、枝、叶,根亦无常,茎、枝、叶皆悉无常。若有说言:‘无彼树根、茎、枝、叶,唯有其影常、恒、住、不变易、安隐者,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如彼大树根、茎、枝、叶,彼根亦无常,茎、枝、叶亦复无常,无根、无茎、无枝、无叶,所依树影,一切悉无。”

  “诸姊妹!若缘外六入处无常,若言外六入处因缘生喜乐,恒、住、不变易、安隐者,此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义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静、清凉、真实。”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于此义当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灭、清凉、真实。’诸姊妹!听我说譬,夫智者因譬得解。譬如善屠牛师、屠牛弟子手执利刀,解剥其牛,乘间而剥,不伤内肉、不伤外皮,解其枝节筋骨,然后还以皮覆其上。若有人言:‘此牛皮肉全而不离。’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彼善屠牛师、屠牛弟子手执利刀,乘间而剥,不伤皮肉,枝节筋骨悉皆断截,还以皮覆上,皮肉已离,非不离也。”

  “姊妹!我说所譬,今当说义。牛者譬人身粗色……”如箧毒蛇经广说。

  “肉者谓内六入处,外皮者谓外六入处,屠牛者谓学见迹,皮肉中间筋骨者谓贪喜俱,利刀者谓利智慧。多闻圣弟子以智慧利刀断截一切结、缚、使、烦恼、上烦恼、缠。是故,诸姊妹!当如是学:‘于所可乐法,心不应着,断除贪故;所可瞋法,不应生瞋,断除瞋故;所可痴法,不应生痴,断除痴故。于五受阴,当观生灭;于六触入处,当观集灭;于四念处,当善系心。住七觉分,修七觉分已,于其欲漏,心不缘着,心得解脱;于其有漏,心不缘着,心得解脱;于无明漏,心不缘着,心得解脱。’诸姊妹!当如是学。”

  尔时,尊者难陀为诸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眷属围绕,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乃至为佛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诸比丘:“譬如明月十四日夜,多众观月,为是满耶?为未满耶?当知彼月未究竟满。如是,善男子难陀为五百比丘尼正教授、正说法,于其解脱犹未究竟。然此等比丘尼命终之时,不见一结不断,能使彼还生于此世。”

  尔时,世尊复告难陀:“更为诸比丘尼说法。”

  尔时,尊者难陀默然奉教,夜过晨朝,持钵入城乞食,食已,乃至往诣王园,就座而坐,为诸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于异时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往诣佛所,稽首礼足,乃至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诸比丘:“譬如明月十五日夜,无有人疑月满不满者,然其彼月究竟圆满。如是,善男子难陀为诸比丘尼说如是正教授,究竟解脱;若命终时,无有说彼道路所趣,此当知即是苦边。”是为世尊为五百比丘尼受第一果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律仪、律仪。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不律仪?眼根不律仪所摄护。眼识着色,缘着故,以生苦受;苦受故,不一其心;不一心故,不得如实知见;不得如实知见故,不离疑惑;不离疑惑故,由他所误,而常苦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不律仪。

  “云何律仪?眼根律仪所摄护。眼识识色,心不染着;心不染着已,常乐更住;心乐住已,常一其心;一其心已,如实知见;如实知见已,离诸疑惑;离诸疑惑已,不由他误,常安乐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律仪。”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退、不退法、六触入处。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退法?谓眼识色生欲觉,彼比丘欢喜赞叹,执取系着,随顺彼法回转,当知是比丘退诸善法,世尊所说,是名退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云何名不退法?眼识色缘,生欲觉结,彼比丘不喜、不赞叹、不执取、不系着,于彼法不随顺回转,当知是比丘不退转诸善法,世尊说是不退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云何六胜入处?眼识色缘,不生欲觉、结染着,当知是比丘胜彼入处。胜彼入处,是世尊所说。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彼比丘于六胜入处胜已,贪欲结断,瞋恚、愚痴结断。譬如王者,摧敌胜怨,名曰胜王;断除众结,名胜婆罗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六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执持、不修习,于未来世必受苦报。

  “何等为六根?眼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修习、不执持,于未来世必受苦报;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愚痴无闻凡夫眼根见色,执受相,执受随形好,任彼眼根趣向,不律仪执受,住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以漏其心,此等不能执持律仪,防护眼根。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如是于六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执持、不修习,于未来世必受苦报。

  “云何六根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执持、善修习,于未来世必受乐报?多闻圣弟子眼见色,不取色相,不取随形好,任其眼根之所趣向,常住律仪,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能生律仪,善护眼根。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如是六根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执持、善修习,于未来世必受乐报。”

  即说偈言:

 “于六触入处,  住于不律仪,
  是等诸比丘,  长夜受大苦。
  斯等于律仪,  常当勤修习,
  正信心不二,  诸漏不漏心。
  眼见于彼色,  可意不可意,
  可意不生欲,  不可不憎恶。
  耳闻彼诸声,  亦有念不念,
  于念不乐着,  不念不起恶。
  鼻根之所嗅,  若香若臭物,
  等心于香臭,  无欲亦无违。
  所食于众味,  彼亦有美恶,
  美味不起贪,  恶味亦不择。
  乐触以触身,  不生于放逸,
  为苦触所触,  不生过恶想。
  平等舍苦乐,  不灭者令灭,
  心意所观察,  彼种彼种相。
  虚伪而分别,  欲贪转增广,
  觉悟彼诸恶,  安住离欲心。
  善摄此六根,  六境触不动,
  摧伏众魔怨,  度生死彼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频头城北申恕林中。

  尔时,频头城中,婆罗门长者皆闻世尊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频头城申恕林中。闻已,悉共出城,至申恕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频头城婆罗门长者:“若人问汝言:‘何等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当答言:‘若沙门、婆罗门眼见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念,内心不寂静,所行非法,所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如是像类比丘,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作是说已,当复问言:‘何故如此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我等眼见色,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彼沙门、婆罗门眼见色,亦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行非法,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我于斯等求其差别,不见差别之行。是故我于斯等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若复问言:‘何等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若彼眼见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念,内心寂静,不行非法行,行等行,不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如是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若复问言:‘何故于此像类沙门、婆罗门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我等眼见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行非法行,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斯等像类沙门、婆罗门离贪、离欲、离渴、离念,内心寂静,行如法行,不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我等于彼,求其差别,见差别故,于彼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如是说已,若复问言:‘彼沙门、婆罗门有何行?有何形貌?有何相?汝等知是沙门、婆罗门离贪、向调伏贪,离恚、向调伏恚,离痴、向调伏痴?’汝应答言:‘我见彼沙门、婆罗门有如是像类,在空闲处、林中树下、卑床草蓐,修行远离,离诸女人,近乐独人,同禅思者;若于彼处,无眼见色可生乐着,无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可生乐着,若彼沙门、婆罗门有如是行、如是形貌、如是相,令我等知是沙门,婆罗门离贪、向调伏贪,离恚、向调伏恚,离痴、向调伏痴。’”

  时,诸沙门、婆罗门长者白佛言:“奇哉!世尊!不自誉、不毁他,正说其义,各各自于诸入处,分别染污清净,广说缘起,如如来、应、等正觉说。譬如士夫,溺者能救,闭者能开,迷者示路,闇处然灯。世尊亦复如是。不自誉、不毁他,正说其义,乃至如如来、应、等正觉说。”

  尔时,频头城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二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萦发目揵连出家来诣佛所,共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萦发目揵连:“汝从何来?”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我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集会未曾讲堂听法,从彼林来。”

  佛告萦发目揵连:“汝为何等福力故,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所听其说法?”

  萦发目揵连言:“我试听其竞胜论义福利,听其相违反论议福利故。”

  佛告目揵连:“长夜久远,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竞胜论议,相违反论议福利,迭相破坏。”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瞿昙!为诸弟子说何等法福利,令彼转为人说,不谤如来,不增不减,诚说、法说、法次法说,无有余人能来比挍、难诘、诃责?”

  佛告目连:“明、解脱果报福利,为人转说者,不谤如来,不乖其理,法次法说,无有能来比挍、难诘、嫌责。”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瞿昙!诸弟子有法,修习多修习,令明、解脱福利满足者不?”

  佛告萦发目犍连:“有七觉分,修习多修习,明、解脱福利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有法修习,能令七觉分满足不?”

  佛告萦发目揵连:“有四念处,修习多修习,能令七觉分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复有法修习多修习,令四念处满足不?”

  佛告萦发目揵连:“有三妙行,修习多修习,能令四念处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复有法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不?”

  佛告目揵连:“有六触入处律仪,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云何六触入处律仪,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

  佛告目揵连:“若眼见适意、可爱念、能长养欲乐、令人缘着之色,彼比丘见已,不喜、不赞叹、不缘、不着、不住;若眼见不适意、不可爱念、顺于苦觉之色,诸比丘见已,不畏、不恶、不嫌、不恚。于彼好色,起眼见已,永不缘着;不好色,起眼见已,永不缘着;内心安住不动,善修解脱,心不懈倦。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如是于六触入修习多修习,满足三妙行。

  “云何修三妙行,满足四念处?多闻圣弟子于空闲处、林中、树下,作如是学、如是思惟:‘此身恶行,现世、后世必得恶报。我若行身恶行者,必当自生厌悔,他亦嫌薄,大师亦责,诸梵行者亦复以法而嫌我;恶名流布,遍于诸方,身坏命终,当堕地狱。于身恶行,见现世、后世如是果报,是故除身恶行,修身妙行,口、意恶行亦复如是。’是名修习三妙行已,得四念处清净满足。

  “云何修四念处?得七觉分满足?目揵连比丘!如是顺身身观住,彼顺身身观住时,摄念安住不忘。尔时,方便修习念觉分,方便修习念觉分已,得念觉分满足,于彼心念选择于法,觉想思量。尔时,方便修习择法觉分,方便修习择法觉分已,逮得择法觉分满足,选择彼法,觉想思量。方便修习精进觉分,方便修习精进觉分已,逮得精进觉分满足,勤精进已,生欢喜心。尔时,修习方便欢喜觉分,修习欢喜觉分已,逮得欢喜觉分满足,心欢喜已,身心止息。尔时,修习猗息觉分,修习猗息觉分已,逮得猗息觉分满足,身心息已,得三摩提。尔时,修习定觉分,修习定觉分已,定觉分满足,谓一其心,贪忧灭息,内身行舍,方便修习舍觉分,方便修习舍觉分已,逮得舍觉分清净满足。受、心、法念处,亦如是说。如是修习四念处、七觉分满足。

  “云何修习七觉分?明、解脱满足?目揵连!若比丘修念觉分,依远离、依离欲、依灭舍,于进趣修念觉分,逮得明、解脱清净满足。乃至修习舍觉分,亦如是说,是名修习七觉分已,明、解脱清净满足。如是,目揵连!法法相律,从此岸而到彼岸。”

  说是法时,萦发目揵连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萦发目揵连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于他,于诸法、律得无所畏。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我今宁得于正法、律出家,得具足比丘分不?”

  佛告目揵连:“汝今已得于正法、律出家,具足得比丘分,得出家已,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成阿罗汉。”

  (二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微伽罗牟真邻陀林中。

  时,有年少名郁多罗,是波罗奢那弟子,来诣佛所,恭敬问讯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郁多罗:“汝师波罗奢那为汝等说修诸根不?”

  郁多罗言:“说已,瞿昙!”

  佛告郁多罗:“汝师波罗奢那云何说修诸根?”

  郁多罗白佛言:“我师波罗奢那说,眼不见色,耳不听声,是名修根。”

  佛告郁多罗:“若如汝波罗奢那说,盲者是修根不?所以者何?如唯盲者眼不见色。”

  尔时,尊者阿难在世尊后,执扇扇佛,尊者阿难语郁多言:“如波罗奢那所说,聋者是修根不?所以者何?如唯聋者耳不闻声。”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异于贤圣法、律无上修诸根。”

  阿难白佛言:“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贤圣法、律无上修根,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阿难:“谛听,善思,当为汝说。缘眼、色,生眼识,见可意色,欲修如来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不可意故,修如来不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可意不可意,欲修如来厌离、不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不可意可意,欲修如来不厌离、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欲修如来厌、不厌、俱离舍心住正念正智。

  “如是,阿难!若有于此五句,心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摄持、善修习,是则于眼、色无上修根。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阿难!是名贤圣法,律无上修根。”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贤圣法、律为贤圣修根?”

  佛告阿难:“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我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此则胜妙,所谓俱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顷。如是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俄尔尽灭,得离厌、不厌,舍。’

  “如是耳、声缘生耳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我耳识闻声,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大力士夫弹指,发声即灭。如是耳、声缘生耳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是则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圣弟子如是如实知:‘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此则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莲荷,水所不染。如是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舌端唾沫,尽唾令灭。如是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圣弟子如是如实知:‘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铁丸烧令极热,小渧水洒,寻即消灭。如是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速灭。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是则寂灭,是则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断多罗树头。如是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阿难!是为贤圣法、律,为圣弟子修诸根。”

  “云何为圣法、律觉见迹?”

  佛告阿难:“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惭耻厌恶。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惭耻厌恶。阿难!是名贤圣法、律觉见迹。阿难!是名贤圣法、律无上修诸根。已说贤圣修诸根,已说觉见迹。阿难!我为诸声闻所作,所作已作,汝等当作所作……”广说如箧毒蛇经。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二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结所系法随生味着、顾念、心缚,则爱生;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如人种树,初小软弱,爱护令安,壅以粪土,随时溉灌,冷暖调适,以是因缘,然后彼树得增长大。如是,比丘!结所系法味着将养,则生恩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若于结所系法随顺无常观,住生灭观、无欲观、灭观、舍观,不生顾念,心不缚着,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犹如种树,初小软弱,不爱护,不令安隐,不壅粪土,不随时溉灌,冷暖不适,不得增长;若复断根、截枝,段段斩截,分分解析,风飘日炙,以火焚烧,烧以成粪,或飏以疾风,或投之流水。比丘!于意云何?非为彼树断截其根,乃至焚烧,令其磨灭,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耶?”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比丘!于结所系法随顺无常观,住生灭观,无欲观、灭观、舍观,不生顾念,心不缚着,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所取法随生味着、顾念、缚心,其心驱驰,追逐名色,名色缘六入处,六入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譬大树根干、枝条、柯叶、华果,下根深固,壅以粪土,溉灌以水,彼树坚固,永世不朽。如是,比丘!于所取法随生味着、顾念、心缚,其心驱驰,追逐名色,名色缘六入处,六入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若于所取法随顺无常观,住生灭观、无欲观、灭观、厌观,心不顾念,无所缚着,识则不驱驰、追逐名色,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处灭,六入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则纯大苦聚灭,犹如种树,不随时爱护令其安隐,不壅粪土,不随时溉灌,冷暖不适,不得增长;若复断根、截枝,段段斩截,分分解析,风飘日炙,以火焚烧,烧以成粪,或飏以疾风,或投之流水。比丘!于意云何?非为彼树断截其根,乃至焚烧,令其磨灭,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耶?”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比丘!于所取法随顺无常观,住生灭观、无欲观、灭观、舍观,不生顾念,心不缚着,识不驱驰、追逐名色,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处灭,六入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独一静处,专精禅思,生如是念:‘世间难入,所谓若生、若老、若病、若死、若迁、若受生,然诸众生,生、老、死上及所依不如实知。’

  “我作是念:‘何法有故生有?何法缘故生有?’即正思惟,起无间等知,有有故生有,有缘故生有。

  “复思惟:‘何法有故有有?何法缘故有有?’即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知,取有故有有,取缘故有有。

  “又作是念:‘取复何缘、何法有故取有?何法缘故取有?’即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知,取法味着、顾念、心缚,爱欲增长;彼爱有故取有,爱故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诸比丘!于意云何?譬如缘膏油及炷,灯明得烧,数增油、炷,彼灯明得久住不?”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诸比丘!于色取味着、顾念、爱缚,增长爱缘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我时复作是念:‘何法无故无此老、病、死?何法灭故老、病、死灭?’即正思惟,起如实无间等,无生则无老、病、死,生灭故,则老、病、死灭。

  “复作是念:‘何法无故无生?何法灭故生灭?’即正思惟,起如实无间等,有无故生无,有灭故生灭。

  “又复思惟:‘何法无故有无?何法灭故有灭?’即正思惟,生如实无间等观,取无故有无,取灭故有灭。

  “又作是念:‘何法无故取无?何法灭故取灭?’即正思惟,生如实无间等观,所取法无常、生灭、离欲、灭尽、舍离,心不顾念,心不缚着,爱则灭,彼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

  “诸比丘!于意云何?譬如油、炷然灯,若不增油治炷,非彼灯明未来不生、尽、磨灭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如是,诸比丘!于所取法观察无常、生灭、离欲、灭尽、舍离,心不顾念,心不缚着,爱则灭,爱灭则取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独一静处,专精禅思……”如上广说。差别者:“譬如载樵十束、二十束、三十束、四十束、五十束、百束、千束、百千束,积聚烧然,作大火聚,若复有人增其干草樵薪,诸比丘!于意云何?此火相续长夜炽然不?”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如是,诸比丘!于所取法味着、顾念、心缚着,增其爱缘取,取缘有,乃至纯大苦聚集。诸比丘!若彼火聚炽然,不增樵草。诸比丘!于意云何?彼火当灭不?”

  答言:“如是,世尊!”

  “如是,诸比丘!于所取法观察无常、生灭、离欲、灭尽、舍离,心不顾念、缚着,爱则灭,爱灭则取灭……”如是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独一静处,专精禅思,作是念:‘何法有故老死有?何法缘故老死有?’即正思惟,生如实无间等,生有故老死有,生缘故老死有。如是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何法有故名色有?何法缘故名色有?即正思惟,如实无间等生,识有故名色有,识缘故有名色有。我作是思惟时,齐识而还不能过彼,谓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入处,缘六入处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我时作是念:‘何法无故则老死无?何法灭故老死灭?’即正思惟,生如实无间等,生无故老死无,生灭故老死灭,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广说。

  “我复作是思惟:‘何法无故行无?何法灭故行灭?’即正思惟,如实无间等,无明无故行无,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处灭,六入处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

  “我时作是念:‘我得古仙人道、古仙人迳、古仙人道迹,古仙人从此迹去,我今随去。’譬如有人游于旷野,披荒觅路,忽遇故道古人行处,彼则随行,渐渐前进,见故城邑、故王宫殿、园观浴池、林木清净。彼作是念:‘我今当往白王令知。’即往白王:‘大王当知,我游旷野,披荒求路,忽见故道古人行处,我即随行;我随行已,见故城邑、故王宫殿、园观浴池、林流清净,大王可往居止其中。’王即往彼,止住其中,丰乐安隐,人民炽盛。

  “今我如是,得古仙人道、古仙人迳、古仙人迹,古仙人去处,我得随去,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我从彼道见老病死、老病死集、老病死灭、老病死灭道迹,见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行集、行灭、行灭道迹。我于此法自知自觉,成等正觉,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余外道沙门、婆罗门、在家、出家,彼诸四众闻法正向、信乐,知法善,梵行增广,多所饶益,开示显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尔时,尊者舍利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摩诃拘絺罗,共相问讯庆慰已,于一面坐。语尊者摩诃拘絺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

  尊者舍利弗问尊者摩诃拘絺罗:“云何?尊者摩诃拘絺罗,有老不?”

  答言:“有。”

  尊者舍利弗复问:“有死不?”

  答言:“有。”

  复问:“云何?老死自作耶?为他作耶?为自他作耶?为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答言:“尊者舍利弗!老死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亦非非自他作无因作,然彼生缘故有老死。”

  “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为自作、为他作、为自他作、为非自他无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无因作,然彼名色缘识生。”

  复问:“彼识为自作、为他作、为自他作、为非自非他无因作?”

  答言:“尊者舍利弗!彼识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无因作,然彼识缘名色生。”

  尊者舍利弗复问:“尊者摩诃拘絺罗!先言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无因作,然彼名色缘识生,而今复言名色缘识,此义云何?”

  尊者摩诃拘絺罗答言:“今当说譬,如智者因譬得解。譬如三芦立于空地,展转相依,而得竖立,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展转相依,而得竖立,识缘名色亦复如是。展转相依,而得生长。”

  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尊者摩诃拘絺罗!世尊声闻中,智慧明达,善调无畏,见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证者,谓尊者摩诃拘絺罗,乃有如是甚深义辩,种种难问,皆悉能答,如无价宝珠,世所顶戴,我今顶戴尊者摩诃拘絺罗亦复如是。我今于汝所,快得善利,诸余梵行数诣其所,亦得善利,以彼尊者善说法故。我今以此尊者摩诃拘絺罗所说法故,当以三十种赞叹称扬随喜。”

  尊者摩诃拘絺罗说:“老死厌患、离欲、灭尽,是名法师;说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厌患、离欲、灭尽,是名法师;若比丘于老死厌患、离欲、灭尽向,是名法师;乃至识厌患、离欲、灭尽向,是名法师;若比丘于老死厌患、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脱,是名法师;乃至识厌患、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脱,是名法师。”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善哉!善哉!于世尊声闻中,智慧明达,善调无畏,见甘露法,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证者,谓尊者舍利弗,能作如是种种甚深正智之问,犹如世间无价宝珠,人皆顶戴,汝今如是,普为一切诸梵行者之所顶戴、恭敬、奉事。我于今日快得善利,得与尊者共论妙义。”

  时,二正士更相随喜,各还所住。

  (二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四大身厌患、离欲、背舍而非识。所以者何?见四大身有增、有减、有取、有舍,而于心、意、识,愚痴无闻凡夫不能生厌、离欲、解脱。所以者何?彼长夜于此保惜系我,若得、若取,言:‘是我、我所、相在。’是故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彼生厌、离欲、背舍。愚痴无闻凡夫宁于四大身系我、我所,不可于识系我、我所。所以者何?四大色身或见十年住,二十、三十,乃至百年,若善消息或复小过。彼心、意、识日夜时刻,须臾转变,异生、异灭。犹如猕猴游林树间,须臾处处,攀捉枝条,放一取一。彼心、意、识亦复如是,异生、异灭。

  “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善思惟观察,所谓乐触缘生乐受,乐受觉时,如实知乐受觉;彼乐触灭,乐触因缘生受亦灭、止、清凉、息、没。如乐受,苦触、喜触、忧触、舍触因缘生舍受,舍受觉时,如实知舍受觉;彼舍触灭,彼舍触因缘生舍受亦灭、止、清凉、息、没。彼如是思惟:‘此受触生、触乐、触缚,彼彼触乐故,彼彼受乐,彼彼触乐灭,彼彼受乐亦灭、止、清凉、息、没。’如是,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四大色身生厌、离欲、背舍,但非识。所以者何?四大色身现有增减、有取、有舍,若心、若意、若识,彼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识生厌、离欲、习舍,长夜保惜系我,若得、若取,言:是我、我所、相在。是故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彼生厌、离欲、习舍。

  “愚痴无闻凡夫宁于四大色身系我、我所,不可于识系我、我所。所以者何?四大色身或见十年住,二十、三十,乃至百年,若善消息或复少过。彼心、意、识日夜时刻,须臾不停,种种转变,异生、异灭。譬如猕猴游林树间,须臾处处,攀捉枝条,放一取一。彼心、意、识亦复如是,种种变易,异生、异灭。

  “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思惟观察,所谓乐触缘生乐受,乐受觉时,如实知乐受觉;彼乐触灭,乐因缘生乐受亦灭、止、清凉、息、没。如乐受,苦触、喜触、忧触、舍触因缘生舍受,舍受觉时,如实知舍受觉;彼舍触灭,舍触因缘生舍受亦灭、止、清凉、息、没。譬如两木相磨,和合生火;若两木离散,火亦随灭。如是诸受缘触集,触生触集,若彼彼触集故,彼彼受亦集;彼彼触集灭故,彼彼受集亦灭、止、清凉、息、没。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解脱,我说彼于苦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说内触法,汝等为取不?”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稽首礼足,合掌白佛言:“世尊!所说内触法,我已取也。”时,彼比丘于佛前如是如是自记说。如是如是世尊不悦。

  尔时,尊者阿难在佛后执扇扇佛,佛告阿难:“如圣法、律内触法,异于此比丘所说。”

  阿难白佛:“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贤圣法、律内触法,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阿难:“善哉!谛听,当为汝说。此诸比丘取内触法,应如是思惟:‘若众生所有种种众苦生,此苦何因、何集、何生、何触?’作如是取时,当知此苦亿波提因、亿波提集、亿波提生、亿波提转。

  “复次,比丘内触法,又亿波提何因、何集、何生、何触?彼取时当复知亿波提爱因、爱集、爱生、爱触。

  “复次,比丘取内触法,当复知爱何因、何集、何生、何触。如是取时当知世间所念谛正之色,于彼爱生而生、系而系、住而住。

  “若诸沙门、婆罗门于世间所念谛正之色,作常想、恒想、安隐想、无病想、我想、我所想而见,则于此色爱增长;爱增长已,亿波提增长,亿波提增长已,苦增长;苦增长已,则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彼不解脱苦。譬如路侧清凉池水,香味具足,有人以毒着中,阳春之月,诸行路者风热渴逼,竞来欲饮。有人语言:‘士夫!此是清凉,色香味具足,然中有毒,汝等勿饮。若当饮者,或令汝死,或近死苦。而彼渴者不信而饮,虽得美味,须臾或死,或近死苦。’如是,沙门婆罗门见世间可念端政之色,作常见、恒见、安隐见、无病见、我、我所见,乃至不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若诸沙门、婆罗门于世间可念端政之色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彼爱则离,爱离故亿波提离,亿波提离故则苦离,苦离故则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离。譬如路侧清凉池水,香味具足,有人以毒着中,阳春之月,诸行路者风热渴逼,竞来欲饮,有人语言:‘此水有毒!汝等勿饮,若当饮者,或令汝死,或近死苦。’彼则念言:‘此水有毒,若当饮者,或令我死,或近死苦,我且忍渴,食干麨饭,不取水饮。’如是,沙门、婆罗门于世间可念之色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乃至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是故,阿难!于此法如是见、如是闻、如是觉、如是知,于过去、未来亦如此道。如是观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众生所有众苦,种种差别,此诸苦何因、何集、何生、何触?思量取因、取集、取生、取触。若彼取灭无余,众苦则灭,彼所乘苦灭道迹如实知,修行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取灭。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取何因、何集、何生、何触?思量彼取爱因、爱集、爱生、爱触。彼爱永灭无余,取亦随灭,彼所乘取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爱灭。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则思量彼爱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爱受因、受集、受生、受触。彼受永灭无余,则爱灭,彼所乘爱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受灭。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受触因、触集、触生、触缘。彼触永灭无余,则受灭,彼所乘触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触何因、何集、何生、何触?当知彼触六入处因、六入处集、六入处生、六入处触。彼六入处欲灭无余,则触灭,彼所乘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六入处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六入处名色因、名色集、名色生、名色触。名色永灭无余,则六入处灭,彼所乘名色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名色灭。

  “复次,比丘思量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名色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名色识因、识集、识生、识触。彼识欲灭无余,则名色灭,彼所乘识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识灭。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识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识行因、行集、行生、行触,作诸福行,善识生,作诸不福不善行,不善识生;作无所有行,无所有识生,是为彼识行因、行集、行生、行触。彼行欲灭无余,则识灭,彼所乘行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行灭。

  “复次,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究竟苦边。时,思量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触?知彼行无明因、无明集、无明生、无明触。彼福行无明缘,非福行亦无明缘,非福不福行亦无明缘。

  “是故当知,彼行无明因、无明集、无明生、无明触。彼无明永灭无余,则行灭,彼所乘无明灭道迹如实知,修习彼向次法,是名比丘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所谓无明灭。”

  佛告比丘:“于意云何?若不乐无明而生明,复缘彼无明作福行、非福行、无所有行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多闻圣弟子不乐无明而生明,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我亦如是说,汝亦知此。于彼彼法起彼彼法,生彼彼法,灭彼彼法,灭、止、清凉、息、没。若多闻圣弟子无明离欲而生明,身分齐受所觉,身分齐受所觉时如实知;若寿分齐受所觉,寿分齐受所觉时如实知;身坏时寿命欲尽,于此诸受一切所觉灭尽无余。譬如力士取新熟瓦器,乘热置地,须臾散坏,热势悉灭。如是,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身分齐受所觉如实知,寿分齐受所觉如实知,身坏命终,一切受所觉悉灭无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异比丘:“我已度疑,离于犹豫,拔邪见刺,不复退转。心无所著故,何处有我为彼比丘说法?为彼比丘说贤圣出世空相应缘起随顺法,所谓有是故是事有,是事有故是事起。所谓缘无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入处,缘六入处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

  “如是说法,而彼比丘犹有疑惑犹豫,先不得得想、不获获想、不证证想,今闻法已,心生忧苦、悔恨、蒙没、障碍。所以者何?此甚深处,所谓缘起,倍复甚深难见,所谓一切取离、爱尽、无欲、寂灭、涅槃;如此二法,谓有为、无为,有为者若生、若住、若异、若灭,无为者不生、不住、不异、不灭,是名比丘诸行苦寂灭涅槃。因集故苦集,因灭故苦灭,断诸迳路,灭于相续,相续灭灭,是名苦边。比丘!彼何所灭?谓有余苦,彼若灭、止、清凉、息、没,所谓一切取灭、爱尽、无欲、寂灭、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无明覆、爱缘系,得此识身。内有此识身,外有名色,此二因缘生触。此六触入所触,愚痴无闻凡夫苦乐受觉,因起种种。云何为六?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若黠慧者无明覆,爱缘系得此识身。如是内有识身,外有名色,此二缘生六触入处,六触所触故,智者生苦乐受觉,因起种种。何等为六?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愚夫、黠慧,彼于我所修诸梵者,有何差别?”

  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演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彼愚痴无闻凡夫无明所覆,爱缘所系,得此识身,彼无明不断,爱缘不尽,身坏命终,还复受身;还受身故,不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所以者何?此愚痴凡夫本不修梵行,向正尽苦,究竟苦边故,是故身坏命终,还复受身;还受身故,不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若黠慧者无明所覆,爱缘所系,得此识身,彼无明断,爱缘尽;无明断,爱缘尽故,身坏命终,更不复受;不更受故,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所以者何?彼先修梵行,正向尽苦,究竟苦边故,是故彼身坏命终,更不复受;更不受故,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是名凡夫及黠慧者,彼于我所修诸梵行,种种差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身非汝所有,亦非余人所有。谓六触入处,本修行愿,受得此身。云何为六?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彼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善正思惟观察:‘有此六识身、六触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所谓此有故,有当来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是名有因有缘世间集。谓此无故,六识身无,六触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无,谓此无故,无有当来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若多闻圣弟子于世间集、世间灭如实正知,善见、善觉、善入,是名圣弟子招此善法、得此善法、知此善法、入此善法,觉知、觉见世间生灭,成就贤圣出离、实寂、正尽苦,究竟苦边。所以者何?谓多闻圣弟子世间集灭如实知,善见、善觉、善入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因缘法及缘生法。

  “云何为因缘法?谓此有故彼有,谓缘无明行,缘行识,乃至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

  “云何缘生法?谓无明、行。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彼如来自所觉知,成等正觉,为人演说,开示显发,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缘生有老死。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彼如来自觉知,成等正觉,为人演说,开示显发,谓缘生故,有老、病、死、忧、悲、恼、苦。此等诸法,法住、法空、法如、法尔,法不离如,法不异如,审谛真实、不颠倒。如是随顺缘起,是名缘生法。谓无明、行、识、名色、六入处、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是名缘生法。

  “多闻圣弟子于此因缘法、缘生法正知善见,不求前际,言:‘我过去世若有、若无?我过去世何等类?我过去世何如?’不求后际:‘我于当来世为有、为无?云何类?何如?’内不犹豫:‘此是何等?云何有此为前?谁终当云何之?此众生从何来?于此没当何之?’若沙门、婆罗门起凡俗见所系,谓说我见所系、说众生见所系、说寿命见所系、忌讳吉庆见所系,尔时悉断、悉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成不生法。是名多闻圣弟子于因缘法、缘生法如实正知,善见、善觉、善修、善入。”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为汝等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清净,梵行清白,所谓大空法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大空法经?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缘行识,乃至纯大苦聚集。

  “缘生老死者,若有问言:‘彼谁老死?老死属谁?’彼则答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属我,老死是我。’所言:‘命即是身。’或言:‘命异身异。’此则一义,而说有种种。若见言:‘命即是身。’彼梵行者所无有。若复见言:‘命异身异。’梵行者所无有。于此二边,心所不随,正向中道。贤圣出世,如实不颠倒正见,谓缘生老死。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缘无明故有行。

  “若复问言:‘谁是行?行属谁?’彼则答言:‘行则是我,行是我所。’彼如是:‘命即是身。’或言:‘命异身异。’彼见命即是身者,梵行者无有;或言命异身异者,梵行者亦无有。离此二边,正向中道。贤圣出世,如实不颠倒正见所知,所谓缘无明行。

  “诸比丘!若无明离欲而生明,彼谁老死?老死属谁者?老死则断,则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若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彼谁生?生属谁?乃至谁是行?行属谁者?行则断,则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若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彼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是名大空法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缘起法法说、义说。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缘起法法说?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是名缘起法法说。

  “云何义说?谓缘无明行者。彼云何无明?若不知前际、不知后际、不知前后际,不知于内、不知于外、不知内外,不知业、不知报、不知业报,不知佛、不知法、不知僧,不知苦、不知集、不知灭、不知道,不知因、不知因所起法,不知善不善、有罪无罪、习不习、若劣若胜、染污清净,分别缘起,皆悉不知;于六触入处,不如实觉知,于彼彼不知、不见、无无间等、痴闇、无明、大冥,是名无明。

  “缘无明行者,云何为行?行有三种——身行、口行、意行。缘行识者,云何为识?谓六识身——眼识身、耳识身、鼻识身、舌识身、身识身、意识身。缘识名色者,云何名?谓四无色阴——受阴、想阴、行阴、识阴。云何色?谓四大、四大所造色,是名为色。此色及前所说名,是为名色。缘名色六入处者,云何为六入处?谓六内入处——眼入处、耳入处、鼻入处、舌入处、身入处、意入处。缘六入处触者,云何为触?谓六触身——眼触身、耳触身、鼻触身、舌触身、身触身、意触身。缘触受者,云何为受?谓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缘受爱者,彼云何为爱?谓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缘爱取者,云何为取?四取——欲取、见取、戒取、我取。缘取有者,云何为有?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缘有生者,云何为生?若彼彼众生,彼彼身种类一生,超越和合出生,得阴、得界、得入处、得命根,是名为生。缘生老死者,云何为老?若发白露顶,皮缓根熟,支弱背偻,垂头呻吟,短气前输,柱杖而行,身体黧黑,四体班驳,闇钝垂熟,造行艰难羸劣,是名为老。云何为死?彼彼众生,彼彼种类没、迁移、身坏、寿尽、火离、命灭,舍阴时到,是名为死。此死及前说老,是名老死。是名缘起义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谓缘起法为世尊作,为余人作耶?”

  佛告比丘:“缘起法者,非我所作,亦非余人作。然彼如来出世及未出世,法界常住,彼如来自觉此法,成等正觉,为诸众生分别演说,开发显示。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故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庆慰,庆慰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瞿昙!为自作自觉耶?”

  佛告婆罗门:“我说此是无记,自作自觉,此是无记。”

  “云何?瞿昙!他作他觉耶?”

  佛告婆罗门:“他作他觉,此是无记。”

  婆罗门白佛:“云何?我问自作自觉,说言无记;他作他觉,说言无记,此义云何?”

  佛告婆罗门:“自作自觉则堕常见,他作他觉则堕断见。义说、法说,离此二边,处于中道而说法,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彼婆罗门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三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聚落深林中待宾舍。

  尔时,尊者?陀迦旃延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正见。云何正见?云何世尊施设正见?”

  佛告?陀迦旃延:“世间有二种依,若有、若无,为取所触;取所触故,或依有、或依无。若无此取者,心境系着使不取、不住、不计我苦生而生,苦灭而灭,于彼不疑、不惑,不由于他而自知,是名正见,是名如来所施设正见。所以者何?世间集如实正知见,若世间无者不有,世间灭如实正知见,若世间有者无有,是名离于二边说于中道,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故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尊者?陀迦旃延闻佛所说,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三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时,有阿支罗迦叶为营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遥见世尊。见已,诣佛所,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佛告迦叶:“今非论时,我今入城乞食,来还则是其时,当为汝说。”

  第二亦如是说,第三复问:“瞿昙!何为我作留难?瞿昙!云何有异?我今欲有所问,为我解说。”

  佛告阿支罗迦叶:“随汝所问。”

  阿支罗迦叶白佛言:“云何?瞿昙!苦自作耶?”

  佛告迦叶:“苦自作者,此是无记。”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苦他作耶?”

  佛告迦叶:“苦他作者,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苦自他作耶?”

  佛告迦叶:“苦自他作,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佛告迦叶:“苦非自非他,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云何无因作者?瞿昙!所问苦自作耶?”答言:“无记。”“他作耶?自他作耶?非自非他无因作耶?”答言:“无记。”“今无此苦耶?”

  佛告迦叶:“非无此苦,然有此苦。”

  迦叶白佛言:“善哉!瞿昙!说有此苦,为我说法,令我知苦见苦。”

  佛告迦叶:“若受即自受者,我应说苦自作,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则他作,若受自受他受,复与苦者。如是者自他作,我亦不说,若不因自他,无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说。离此诸边,说其中道,如来说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阿支罗迦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时,阿支罗迦叶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他知、不因他度,于正法、律心得无畏,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度,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尽寿作优婆塞,证知我。”

  阿支罗迦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阿支罗迦叶辞世尊去不久,为护犊牸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

  尔时,世尊入城乞食。时,有众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闻有传说:“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辞去不久,为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诸比丘乞食已,还出,举衣钵,洗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律,辞去不久,为护犊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世尊!彼生何趣?何处受生?彼何所得?”

  佛告诸比丘:“彼已见法、知法、次法、不受于法,已般涅槃,汝等当往供养其身。”

  尔时,世尊为阿支罗迦叶受第一记。

  (三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于路见玷牟留外道出家,少有所营,至耆阇崛山游行,遥见世尊,往诣其所,共相庆慰,共相庆慰已,于一面住,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今非论时,须入城乞食,来还当为汝说。”

  第二说亦如是。第三复请:“沙门瞿昙!将于我所作留难不?欲有所问,为我解说。”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随汝意问,当为汝说。”

  玷牟留外道出家即问:“沙门瞿昙!苦乐自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说苦乐自作者,此是无记。”

  复问:“沙门瞿昙!苦乐他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说苦乐他作者,此是无记。”

  复问:“瞿昙!苦乐为自他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说苦乐自他作者,此是无记。”

  复问:“瞿昙!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说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者,此是无记……”广说如上阿支罗迦叶经,乃至世尊为玷牟留外道出家受第一记。

  杂阿含经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谛听,善思,有六六法。何等为六六法?谓六内入处、六外入处、六识身、六触身、六受身、六爱身。

  “何等为六内入处?谓眼入处、耳入处、鼻入处、舌入处、身入处、意入处。何等为六外入处,色入处、声入处、香入处、味入处、触入处、法入处。云何六识身?谓眼识身、耳识身、鼻识身、舌识身、身识身、意识身。云何六触身?谓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云何六受身?谓眼触生受、耳触生受、鼻触生受、舌触生受、身触生受、意触生受。云何六爱身?谓眼触生爱、耳触生爱、鼻触生爱、舌触生爱、身触生爱、意触生爱。

  “若有说言眼是我,是则不然。所以者何?眼生灭故,若眼是我者,我应受生死,是故说眼是我者,是则不然。如是若色、若眼识、眼触、眼触生受若是我者,是则不然。所以者何?眼触生受是生灭法,若眼触生受是我者,我复应受生死,是故说眼触生受是我者,是则不然,是故眼触生受非我。如是耳、鼻、舌、身、意触生受非我。所以者何?意触生受是生灭法,若是我者,我复应受生死,是故意触生受是我者,是则不然,是故意触生受非我。

  “如是,比丘!当如实知眼所作、智所作、寂灭所作,开发神通,正向涅槃。云何如实知见眼所作,乃至正向涅槃?如是。比丘!眼非我,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观察非我。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是名如实知见眼所作,乃至正向涅槃,是名六六法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所谓六分别六入处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何等为六分别六入处经?谓于眼入处不如实知见者,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如实知见;不如实知见故,于眼染着,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皆生染着。如是耳、鼻、舌、身、意,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如实知见;不如实知见故,生染着。如是染著相应、愚闇、顾念、结缚其心,长养五受阴,及当来有受、贪、喜悉皆增长,身心疲恶,身心坏烧然,身心炽然,身心狂乱,身生苦觉;彼身生苦觉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悉皆增长,是名纯一大苦阴聚集。

  “诸比丘!若于眼如实知见,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如实知见;见已于眼不染着,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染着。如是耳、鼻、舌、身、意法如实知见,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如实知见;如实知见故,于意不染着。若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染;不染着故,不相杂、不愚闇、不顾念、不系缚,损减五受阴,当来有爱,贪、喜,彼彼染着悉皆消灭,身不疲苦,心不疲苦,身不烧,心不烧,身不炽然,心不炽然,身觉乐,心觉乐;身心觉乐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悉皆消灭,如是纯大苦聚阴灭。

  “作如是知、如是见者,名为正见修习满足,正志、正方便、正念、正定,前说正语、正业、正命清净修习满足,是名修习八圣道清净满足。八圣道修习满足已,四念处修习满足,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修习满足。

  “若法应知、应了者,悉知、悉了。若法应知、应断者,悉知、悉断。若法应知、应作证者,悉皆作证。若法应知、应修习者,悉已修习。何等法应知、应了,悉知、悉了?所谓名色。何等法应知、应断?所谓无明及有爱。何等法应知、应证?所谓明、解脱。何等法应知、应修?所谓止、观。若比丘于此法应知、应了,悉知、悉了。若法应知、应断者,悉知、悉断。若法应知、应作证者,悉知、悉证。若法应知、应修者,悉知、悉修,是名比丘断爱结缚,正无间等,究竟苦边。诸比丘!是名六分别六入处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作是念:“比丘云何知、云何见而得见法?”作是思惟已,从禅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作是念:‘比丘云何知、云何见而得见法?’”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有二法。何等为二?眼、色为二……”如是广说,乃至“非其境界故。所以者何?眼、色缘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无色阴、眼、色,此等法名为人,于斯等法作人想、众生、那罗、摩㝹阇、摩那婆、士夫、福伽罗、耆婆、禅头。

  “又如是说:‘我眼见色,我耳闻声,我鼻嗅香,我舌尝味,我身觉触,我意识法。’彼施设又如是言说:‘是尊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分齐。’比丘!是则为想,是则为志,是则言说,此诸法皆悉无常、有为、思愿缘生;若无常、有为、思愿缘生者,彼则是苦。又复彼苦生,亦苦住,亦苦灭,亦苦数数出生,一切皆苦。若复彼苦无余断、吐、尽、离欲、灭、息、没,余苦更不相续,不出生,是则寂灭,是则胜妙。所谓舍一切有余、一切爱尽、无欲、灭尽、涅槃。耳、鼻、舌,身触缘,生身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是无色阴,身根是色阴,此名为人……”如上说,乃至“灭尽,涅槃。缘意,法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四无色阴、四大,士夫所依,此等法名为人……”如上广说,乃至“灭尽、涅槃。若有于此诸法,心随入,住解脱不退转,于彼所起系着,无有我。比丘!如是知、如是见,则为见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见,名为见法?”思惟已,从禅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作是念:‘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名为见法?’今问世尊,唯愿解说。”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有二法,眼、色,缘生眼识……”如上广说。“尊者!如所说偈:

 “眼色二种缘,  生于心心法,
  识触及俱生,  受想等有因,
  非我非我所,  亦非福伽罗,
  亦非摩㝹阇,  亦非摩那婆,
  是则为生灭,  苦阴变易法,
  于斯等作想,  施设于众生。
  那罗摩㝹阇,  及与摩那婆,
  亦余众多想,  皆因苦阴生。
  诸业爱无明,  因积他世阴,
  余沙门异道,  异说二法者。
  彼但有言说,  闻已增痴惑,
  贪爱息无余,  无明没永灭。
  爱尽众苦息,  无上佛眼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天、世人于色染着爱乐住,彼色若无常、变易、灭尽,彼诸天、人则生大苦;于声、香、味、触、法染着爱乐住,彼法变易、无常、灭尽,彼诸天、人得大苦住。

  “如来于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于色不复染着爱乐住,彼色变易、无常、灭尽,则生乐住;于声、香、味、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复染着爱乐住,彼色变易、无常、灭尽,则生乐住。所以者何?眼、色缘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此三受集,此受灭、此受患、此受离如实知,于彼色因缘生厄碍,厄碍尽已,名无上安隐涅槃。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如实知,如实知已,彼法因缘生厄碍,厄碍尽已,名无上安隐涅槃。”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于色声香味,  触法六境界,
  一向生喜悦,  爱染深乐着。
  诸天及世人,  唯以此为乐,
  变易灭尽时,  彼则生大苦。
  唯有诸贤圣,  见其灭为乐,
  世间之所乐,  观察悉为怨。
  贤圣见苦者,  世间以为乐,
  世间之所苦,  于圣则为乐。
  甚深难解法,  世间疑惑生,
  大闇所昏没,  盲冥无所见。
  唯有智慧者,  发朦开大明,
  如是甚深句,  非圣孰能知,
  不还受身者,  深达谛明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尊者鹿纽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有第二住,有一一住。彼云何第二住?云何一一住?”

  佛告鹿纽:“善哉!善哉!鹿纽!能问如来如是之义。”

  佛告鹿纽:“若眼识色可爱、乐、念、可意,长养于欲;彼比丘见已,喜乐、赞叹、系着住,爱乐、赞叹、系着住已,心转欢喜,欢喜已深乐,深乐已贪爱,贪爱已厄碍。欢喜、深乐、贪爱、厄碍者,是名第二住。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鹿纽!有如是像类比丘,正使空闲独处,犹名第二住。所以者何?爱喜不断不灭故,爱欲不断、不知者,诸佛如来说第二住。

  “若有比丘,于可爱、乐、念、可意,长养于欲色;彼比丘见已不喜乐、不赞叹、不系着住,不喜乐、不赞叹、不系着住已,不欢喜,不欢喜故不深乐,不深乐故不贪爱,不贪爱故不厄碍。不欢喜、深乐、贪爱、厄碍者,是名为一一住。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鹿纽!如是像类比丘,正使处于高楼重阁,犹是一一住者。所以者何?贪爱已尽、已知故,贪爱已尽、已知者,诸佛如来说名一一住。”

  尔时,尊者鹿纽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三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尊者鹿纽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鹿纽:“善哉!善哉!鹿纽!能问如来如是之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佛告鹿纽:“若眼见可爱、乐、可意、可念,长养于欲之色;见已,彼说赞叹、系着、欣悦,赞叹、系着已,则欢喜集,欢喜集已则苦集。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鹿纽!若有比丘,眼见可爱、乐、可念、可意,长养于欲之色;见已不欣悦、不赞叹、不系着,不欣悦、不赞叹、不系着故,不欢喜集,不欢喜集故则苦灭。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

  尔时,尊者鹿纽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尊者鹿纽闻佛说法教诫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三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富楼那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坐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富楼那:“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之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有比丘!眼见可爱、可乐、可念、可意,长养欲之色;见已欣悦、赞叹、系着,欣悦、赞叹、系着已欢喜,欢喜已乐着,乐着已贪爱,贪爱已厄碍。欢喜、乐着、贪爱、厄碍故,去涅槃远。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富楼那!若比丘,眼见可爱、乐、可念、可意,长养欲之色;见已不欣悦、不赞叹、不系着,不欣悦、不赞叹、不系着故不欢喜,不欢喜故不深乐,不深乐故不贪爱,不贪爱故不厄碍。不欢喜、不深乐、不贪爱、不厄碍故,渐近涅槃。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告富楼那:“我已略说法教,汝欲何所住?”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我已蒙世尊略说教诫,我欲于西方输卢那人间游行。”

  佛告富楼那:“西方输卢那人凶恶、轻躁、弊暴、好骂。富楼那!汝若闻彼凶恶、轻躁、弊暴、好骂、毁辱者,当如之何?”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若彼西方输卢那国人,面前凶恶、诃骂、毁辱者。我作是念:‘彼西方输卢那人贤善智慧,虽于我前凶恶、弊暴、骂、毁辱我,犹尚不以手、石而见打掷。’”

  佛告富楼那:“彼西方输卢那人但凶恶、轻躁、弊暴、骂辱,于汝则可脱,复当以手、石打掷者,当如之何?”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西方输卢那人脱以手、石加于我者,我当念言:‘输卢那人贤善智慧,虽以手、石加我,而不用刀杖。’”

  佛告富楼那:“若当彼人脱以刀杖而加汝者,复当云何?”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若当彼人脱以刀杖,而加我者,当作是念:‘彼输卢那人贤善智慧,虽以刀杖而加于我,而不见杀。’”

  佛告富楼那:“假使彼人脱杀汝者,当如之何?”

  富楼那白佛言:“世尊!若西方输卢那人脱杀我者,当作是念:‘有诸世尊弟子,当厌患身,或以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以绳自系,或投深坑;彼西方输卢那人贤善智慧,于我朽败之身,以少作方便,便得解脱。’”

  佛言:“善哉!富楼那!汝善学忍辱,汝今堪能于输卢那人间住止,汝今宜去度于未度,安于未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

  尔时,富楼那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尊者富楼那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出,付嘱卧具,持衣钵去,至西方输卢那人间游行。到已,夏安居,为五百优婆塞说法,建立五百僧伽蓝,绳床、卧褥、供养众具悉皆备足。三月过已,具足三明,即于彼处入无余涅槃。

  (三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摩罗迦舅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告摩罗迦舅言:“诸年少聪明利根,于我法、律出家未久,于我法、律尚无懈怠,而况汝今日年耆根熟,而欲闻我略说教诫。”

  摩罗迦舅白佛言:“世尊!我虽年耆根熟,而尚欲得闻世尊略说教诫。唯愿世尊为我略说教诫,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乃至自知不受后有。”第二、第三亦如是请。

  佛告摩罗迦舅:“汝今且止!”如是再三,亦不为说。

  尔时,世尊告摩罗迦舅:“我今问汝,随意答我。”

  佛告摩罗迦舅:“若眼未曾见色,汝当欲见,于彼色起欲、起爱、起念、起染着不?”

  答言:“不也,世尊!”

  “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如是说。”

  佛告摩罗迦舅:“善哉!善哉!摩罗迦舅!见以见为量,闻以闻为量,觉以觉为量,识以识为量。”而说偈言:

 “若汝非于彼,  彼亦复非此,
  亦非两中间,  是则为苦边。”

  摩罗迦舅白佛言:“已知。世尊!已知。善逝!”

  佛告摩罗迦舅:“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尔时,摩罗迦舅说偈白佛言:

 “若眼已见色,  而失于正念,
  则于所见色,  而取爱念相。
  取爱乐相者,  心则常系着,
  起于种种爱,  无量色集生。
  贪欲恚害觉,  令其心退减,
  长养于众苦,  永离于涅槃。
  见色不取相,  其心随正念,
  不染恶心爱,  亦不生系着。
  不起于诸爱,  无量色集生,
  贪欲恚害觉,  不能坏其心。
  小长养众苦,  渐次近涅槃,
  日种尊所说,  离爱般涅槃。
  若耳闻诸声,  心失于正念,
  而取诸声相,  执持而不舍。
  鼻香舌尝味,  身触意念法,
  忘失于正念,  取相亦复然。
  其心生爱乐,  系着坚固住,
  起种种诸爱,  无量法集生。
  贪欲恚害觉,  退灭坏其心,
  长养众苦聚,  永离于涅槃。
  不染于诸法,  正智正念住,
  其心不染污,  亦复不乐着。
  不起于诸爱,  无量法集生,
  贪瞋恚害觉,  不退减其心。
  众苦随损灭,  渐近般涅槃,
  爱尽般涅槃,  世尊之所说。”

  是名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

  佛告摩罗迦舅:“汝真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所以者何?如汝所说偈:

 “若眼见众色,  忘失于正念,
  则于所见色,  而取爱念相。”

  如前广说。

  尔时,尊者摩罗迦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尊者摩罗迦舅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已,于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成阿罗汉,心得解脱。

  (三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经法,诸比丘崇向,而于经法异信、异欲、异闻、异行思惟、异见审谛忍,正知而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比丘!眼见色已,觉知色而不觉色贪,我先眼识于色有贪,而今眼识于色无贪如实知。若比丘眼见于色已,觉知色而不起色贪,觉我先眼识有贪,而言今眼识于色无贪如实知者,诸比丘!于意云何?彼于此为有信、有欲、有闻、有行思惟、有审谛忍不?”

  答言:“如是,世尊!”

  “归于此法,如实正知所知所见不?”

  答言:“如是,世尊!”

  “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

  “诸比丘!是名有经法,比丘于此经法崇向,异信、异欲、异闻、异行思惟、异见审谛忍,正知而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断欲,断眼欲已,眼则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永不复生。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眼生、住、转出,则苦生、病住、老死出。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若眼灭、息、没,苦生则灭,病则息,死则没。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眼无常,若眼是常者,则不应受逼迫苦,亦应说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眼无常故,是故眼受逼迫苦生,是故不得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眼苦,若眼是乐者,不应受逼迫苦,应得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眼是苦故,受逼迫苦,不得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眼非我,若眼是我者,不应受逼迫苦,应得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眼非我故,受逼迫苦,不得于眼欲令如是、不令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三经,外六入处三经,亦如是说。

  (三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共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谓一切者,云何名一切?”

  佛告婆罗门:“一切者,谓十二入处,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名一切。若复说言此非一切,沙门瞿昙所说一切,我今舍,别立余一切者,彼但有言说,问已不知,增其疑惑。所以者何?非其境界故。”

  时,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奉行。

  (三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面相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谓一切有,云何一切有?”

  佛告生闻婆罗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罗门!于意云何?眼是有不?”

  答言:“是有,沙门瞿昙!”

  “色是有不?”

  答言:“是有,沙门瞿昙!”

  “婆罗门!有色、有眼识、有眼触、有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

  答言:“有,沙门瞿昙!”

  “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如是广说,乃至“非其境界故。”

  佛说此经已,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三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沙门瞿昙!所谓一切法,云何为一切法?”

  佛告婆罗门:“眼及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是名为一切法。若复有言此非一切法,沙门瞿昙所说一切法,我今舍,更立一切法者,此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其痴惑。所以者何?非其境界故。”

  佛说此经已,生闻婆罗门闻佛说已,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如生闻婆罗门所问三经,有异比丘所问三经、尊者阿难所问三经、世尊法眼法根法依三经,亦如上说。

  (三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眼是内入处,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云何眼是内入处?”

  佛告彼比丘:“眼是内入处,四大所造净色,不可见,有对。耳、鼻、舌、身内入处亦如是说。”

  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意是内入处,不广分别。云何意是内入处?”佛告比丘:“意内入处者,若心、意、识非色,不可见,无对,是名意内入处。”

  复问:“如世尊说,色外入处,世尊略说,不广分别。云何?世尊!色外入处。”

  佛告比丘:“色外入处,若色四大造,可见,有对,是名色是外入处。”

  复白佛言:“世尊说声是外入处,不广分别。云何声是外入处?”

  佛告比丘:“若声四大造,不可见,有对,如声,香、味亦如是。”

  复问:“世尊说触外入处,不广分别。云何触外入处?”

  佛告比丘:“触外入处者,谓四大及四大造色,不可见,有对,是名触外入处。”

  复问:“世尊说法外入处,不广分别。”

  佛告比丘:“法外入处者,十一入所不摄,不可见,无对,是名法外入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内入处。谓眼内入处,耳、鼻、舌、身、意内入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外入处。云何为六?谓色是外入处,声、香、味、触、法是外入处,是名六外入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识身。云何为六?谓眼识身、耳识身、鼻识身、舌识身、身识身、意识身,是名六识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触身。云何为六触身?谓眼触身、耳触身、鼻触身、舌触身、身触身、意触身,是名六触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受身。云何为六?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是名六受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想身。云何为六?谓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是名六想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思身。云何为六?谓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是名六思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爱身。云何为六爱身?谓眼触生爱,耳、鼻、舌、身、意触生爱,是名六爱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顾念。云何为六?谓色顾念、声顾念、香顾念、味顾念、触顾念、法顾念,是名六顾念。”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覆。云何为六?谓色有漏、是取,心覆藏;声、香、味、触、法有漏、是取,心覆藏。是名六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眼无常,况现在眼,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不顾过去眼,不欣未来眼,于现在眼生厌、离欲、灭尽向。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如无常。如是苦、空、非我,亦如是说。如内入处四经、外入处四经,亦如是说。

  (三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今当为汝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谛听,善思,谓有因、有缘、有缚法经。

  “云何有因、有缘、有缚法经?谓眼有因、有缘、有缚。何等为眼因、眼缘、眼缚?谓眼业因、业缘、业缚,业有因、有缘、有缚。何等为业因、业缘、业缚?谓业爱因、爱缘、爱缚,爱有因、有缘、有缚。何等为爱因、爱缘、爱缚?谓爱无明因、无明缘、无明缚,无明有因、有缘、有缚。何等无明因、无明缘、无明缚?谓无明不正思惟因、不正思惟缘、不正思惟缚,不正思惟有因、有缘、有缚。何等不正思惟因、不正思惟缘、不正思惟缚,谓缘眼、色,生不正思惟,生于痴。

  “缘眼、色,生不正思惟,生于痴,彼痴者是无明,痴求欲名为爱,爱所作名为业。如是,比丘!不正思惟因无明为爱,无明因爱,爱因为业,业因为眼。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是名有因缘、有缚法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所谓第一义空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为第一义空经?诸比丘!眼生时无有来处,灭时无有去处。如是眼不实而生,生已尽灭,有业报而无作者,此阴灭已,异阴相续,除俗数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除俗数法。俗数法者,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如无明缘行,行缘识……”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起。又复,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无明灭故行灭,行灭故识灭……”如是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比丘!是名第一义空法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喜行。云何为六?如是。比丘!若眼见色喜,于彼色处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喜,于彼法处行。诸比丘!是名六喜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忧行。云何为六?诸比丘!若眼见色忧,于彼色处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忧,于彼法处行。诸比丘!是名六忧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舍行。云何为六?诸比丘!谓眼见色舍,于彼色处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舍,于彼法处行,是名比丘六舍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常行。云何为六,若比丘眼见色,不苦、不乐,正念正智舍心住。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是名比丘六常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常行。云何为六?若比丘眼见色,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世间难得。”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常行。云何为六?若比丘眼见色,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世间难得,所应承事、恭敬、供养,则为世间无上福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常行。云何为六?若比丘眼见色,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当知是舍利弗等。舍利弗比丘眼见色已,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识法,不苦、不乐,舍心住正念正智。舍利弗比丘成就此六常行故,世间难得,所应承事、恭敬、供养,则为世间无上福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浮弥比丘住耆阇崛山。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浮弥所,共相问讯庆慰,共相问讯庆慰已,退坐一面,语尊者浮弥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尊者浮弥语诸外道出家:“随汝所问,当为汝说。”

  时,诸外道出家问尊者浮弥:“苦乐自作耶?”

  尊者浮弥答言:“诸外道出家说苦乐自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复问:“苦乐他作耶?”

  答言:“苦乐他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复问:“苦乐自他作耶?”

  答言:“苦乐自他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复问:“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答言:“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者,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诸外道出家复问:“云何?尊者浮弥苦乐自作耶?说言无记。苦乐他作耶?说言无记。苦乐自他作耶?说言无记。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说言无记。今沙门瞿昙说苦乐云何生?”

  尊者浮弥答言:“诸外道出家!世尊说苦乐从缘起生。”

  时,诸外道出家闻尊者浮弥所说,心不欢喜,呵责而去。

  尔时,尊者舍利弗去尊者浮弥不远,坐一树下。

  尔时,尊者浮弥知诸外道出家去已,往诣尊者舍利弗所,到已,与舍利弗面相庆慰。庆慰已,以彼诸外道出家所问事,具白尊者舍利弗:“我作此答,得不谤毁世尊!如说说、不如法说、不为是随顺法行法,得无为余因法论者来难诘呵责不?”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浮弥!汝之所说,实如佛说,不谤如来,如说说、如法说、法行法说,不为余因论义者来难诘呵责。所以者何?世尊说苦乐从缘起生故。尊者浮弥!彼诸沙门、婆罗门所问苦乐自作者,彼亦从因起生;言不从缘起生者,无有是处。苦乐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说者,彼亦从缘起生;若言不从缘生者,无有是处。尊者浮弥!彼沙门、婆罗门所说苦乐自作者,亦缘触生;若言不从触生者,无有是处。苦乐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者,彼亦缘触生,若言不缘触生者,无有是处。”

  尔时,尊者阿难去舍利弗不远,坐一树下,闻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浮弥所论说事。闻已,从座起,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以尊者浮弥与尊者舍利弗共论说一一具白世尊。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阿难!尊者舍利弗有来问者,能随时答。善哉!舍利弗!有应时智故,有来问者,能随时答。若我声闻,有随时问者,应随时答,如舍利弗所说。

  “阿难!我昔时住王舍城山中仙人住处,有诸外道出家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来问于我,我为斯等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而为记说,如尊者舍利弗所说。

  “阿难!若诸沙门、婆罗门苦乐自作,我即往彼问言:‘汝实作是说苦乐自作耶?’彼答我言:‘如是。’我即问言:‘汝能坚执持此义,言是真实,余则愚者,我所不许。所以者何?我说苦乐所起异于此。’彼若问我:‘云何瞿昙所说,苦乐所起异者?’我当答言:‘从其缘起而生苦乐。如是说苦他作、自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者,我亦往彼所说如上。’”

  阿难白佛:“如世尊所说义,我已解知,有生故有老死,非缘余;有生故有老死,乃至无明故有行,非缘余;有无明故有行,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三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住耆阇崛山。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定起,诣舍利弗所,共相庆慰,共相庆慰已,退坐一面,语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仁者但问,知者当答。”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多闻圣弟子于此法、律,成就何法,名为见具足,直见成就,成就于佛不坏净,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多闻圣弟子于不善法如实知、不善根如实知、善法如实知、善根如实知。

  “云何不善法如实知?不善身业、口业、意业,是名不善法,如是不善法如实知。云何不善根如实知?三不善根——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是名不善根,如是不善根如实知。

  “云何善法如实知?善身业、口业、意业,是名善法,如是善法如实知。云何善根如实知?谓三善根——无贪、无恚、无痴——是名三善根,如是善根如实知。

  “尊者摩诃拘絺罗!如是多闻圣弟子不善法如实知、不善根如实知、善法如实知、善根如实知,故于此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于佛不坏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言:“有。若多闻圣弟子于食如实知,食集、食灭、食灭道迹如实知。

  “云何于食如实知?谓四食。何等为四?一者粗抟食,二者细触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识食,是名为食,如是食如实知。云何食集如实知?谓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乐着,是名食集,如是食集如实知。云何食灭如实知?若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乐着无余断、舍、吐、尽、离欲、灭、息、没,是名食灭,如是食灭如实知。云何食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食灭道迹,如是食灭道迹如实知。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食如实知、食集如实知、食灭如实知、食灭道迹如实知,是故多闻圣弟子于正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于佛不坏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复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摩诃拘絺罗!复更有余,多闻圣弟子于病如实知、病集如实知、病灭如实知、病灭道迹如实知。

  “云何有病如实知?谓三病——欲病、有病、无明病——是名病,如是病如实知。云何病集如实知?无明集是病集,是名病集如实知。云何病灭如实知?无明灭是病灭,如是病灭如实知。云何病灭道迹如实知?谓八正道,如前说,如是病灭道迹如实知。

  “若多闻圣弟子于病如实知、病集如实知、病灭如实知、病灭道迹如实知,故多闻圣弟子于此法、律正见具足,乃至悟此正法。”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等,更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亦更有余,多闻圣弟子于苦如实知、苦集如实知、苦灭如实知、苦灭道迹如实知。

  “云何苦如实知?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爱别苦、怨憎会苦、所欲不得苦,如是略说五受阴苦,是名为苦,如是苦如实知。云何苦集如实知?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着,是名苦集,如是苦集如实知。云何苦灭如实知?若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染着无余断,乃至息、没,是名苦灭,如是苦灭如实知。云何苦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如上说,是名苦灭道迹,如是苦灭道迹如实知。

  “多闻圣弟子如是苦如实知,苦集、苦灭、苦灭道迹如实知。如是圣弟子于我法、律具足正见,直见成就,于佛不坏净成就,来入正道,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复问尊者舍利弗:“正有此法,复有余耶?”

  尊者舍利弗答言:“更有余,谓多闻圣弟子老死如实知、老死集如实知、老死灭如实知、老死灭道迹如实知,如前分别经说。云何老死集如实知?生集是老死集,生灭是老死灭,老死灭道迹,谓八正道,如前说,多闻圣弟子于此老死如实知,乃至老死灭道迹如实知。如是圣弟子于我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于佛不坏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圣弟子于行如实知,行集、行灭、行灭道迹如实知。

  “云何行如实知?行有三种——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如实知。云何行集如实知?无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实知。云何行灭如实知?无明灭是行灭,如是行灭如实知。云何行灭道迹如实知?谓八圣道,如前说。摩诃拘絺罗!是名圣弟子行如实知,行集、行灭、行灭道迹如实知,于我法、律正见具足,直见成就,于佛不坏净成就,来入正法,得此正法,悟此正法。”

  摩诃拘絺罗复问尊者舍利弗:“唯有此法,更有余耶?”

  舍利弗答言:“摩诃拘絺罗!汝何为逐,汝终不能究竟诸论,得其边际。若圣弟子断除无明而生明,何须更求?”

  时,二正士共论义已,各还本处。

  (三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舍利弗:“如我所说,波罗延那阿逸多所问:

“‘若得诸法数,  若复种种学,
  具威仪及行,  为我分别说。’

  “舍利弗!何等为学?何等为法数?”

  时,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复默然。

  佛言:“真实。舍利弗!”

  舍利弗白佛言:“真实。世尊!世尊!比丘真实者,厌、离欲、灭尽向。食集生,彼比丘以食故,生厌、离欲、灭尽向。彼食灭,是真实灭,觉知已,彼比丘厌、离欲、灭尽向,是名为学。”

  “复次,真实,舍利弗!”

  舍利弗白佛言:“真实。世尊!世尊!若比丘真实者,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脱。彼从食集生,若真实即是灭尽,觉知此已,比丘于灭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脱,是数法。”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比丘于真实生厌、离欲、灭尽,是名法数。”如是说已,世尊即起,入室坐禅。

  尔时,尊者舍利弗知世尊去已,不久,语诸比丘:“诸尊!我不能辩世尊初问,是故我默念住。世尊须臾复为作发喜问,我即开解如此之义,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异句异味问斯义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以异句异味而解说之。”

  时,有异比丘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说,于大众中,一向师子吼言:‘我于世尊初问,都不能辩,乃至三问默然无答。世尊寻复作发喜问,我即开解,正使世尊一日一夜,乃至七夜,异句异味问斯义者,我亦悉能,乃至七夜,异句异味而解说之。’”

  佛告比丘:“彼舍利弗比丘实能于我一日一夜,乃至异句异味,七夜所问义中悉能,乃至七夜,异句异味而解说之。所以者何?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

  佛说此经已,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法,世间所不爱、不念、不可意。何等为三?谓老、病、死。世间若无此三法不可爱、不可念、不可意者,如来、应、等正觉不出于世间,世间亦不知有如来、应、等正觉知见,说正法、律。以世间有老、病、死三法不可爱、不可念、不可意故,是故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世间知有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正法、律。

  “以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老、病、死。何等为三?谓贪、恚、痴,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贪、恚、痴。何等为三?谓身见、戒取、疑,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身见、戒取、疑。何等为三?谓不正思惟、习近邪道,及懈怠心,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不正思惟、习近邪道及懈怠心。何等为三?谓失念、不正知、乱心,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失念、不正知、乱心。何等为三?谓掉、不律仪、不学戒,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掉、不律仪、不学戒。何等为三?谓不信、难教、懈怠,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不信、难教、懒堕。何等为三?谓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何等为三?谓不恭敬、戾语、习恶知识,复有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不恭敬、戾语、习恶知识。何等为三?谓无惭、无愧、放逸,此三法不断故,不堪能离不恭敬、戾语、习恶知识。

  “所以者何?以无惭、无愧故放逸,放逸故不恭敬,不恭敬故习恶知识,习恶知识故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常求人短,求人短故不信、难教、戾语、懒堕,懒堕故掉、不律仪、不学戒,不学戒故失念、不正知、乱心,乱心故不正思惟、习近邪道、懈怠心,懈怠心故身见、戒取、疑,疑故不离贪、恚、痴,不离贪、恚、痴故不堪能离老、病、死。

  “断三法故,堪能离老、病、死。云何三?谓贪、恚、痴,此三法断已,堪能离老、病、死,复三法断故,堪能离贪、恚、痴。云何三?谓身见、戒取、疑,此三法断故,堪能离贪、恚、痴,复三法断故,堪能离身见、戒取、疑。云何为三?谓不正思惟、习近邪道、起懈怠心,此三法断故,堪能离身见、戒取、疑,复三法断故,堪能离不正思惟、习近邪道及懈怠心。云何为三?谓失念心、不正知、乱心,此三法断故,堪能离不正思惟、习近邪道及心懈怠,复三法断故,堪能离失念心、不正知、乱心。何等为三?谓掉、不律仪、犯戒,此三法断故,堪能离失念心、不正知、乱心,复有三法断故,堪能离掉、不律仪、犯戒。云何三?谓不信、难教、懒堕,此三法断故,堪能离掉、不律仪、犯戒,复有三法断故,堪能离不信、难教、懒堕。云何为三?谓不欲见圣、不乐闻法、好求人短,此三法断故,堪能离不信、难教、懒堕,复三法断故,堪能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好求人短。云何为三?谓不恭敬、戾语、习恶知识,此三法断故,离不欲见圣、不欲闻法、好求人短,复有三法断故,堪能离不恭敬、戾语、习恶知识。云何三?谓无惭、无愧、放逸。

  “所以者何?以惭愧故不放逸,不放逸故恭敬顺语、为善知识,为善知识故乐见贤圣、乐闻正法、不求人短,不求人短故生信、顺语、精进,精进故不掉、住律仪、学戒,学戒故不失念、正知、住不乱心,不乱心故正思惟、习近正道、心不懈怠,心不懈怠故不着身见、不着戒取、度疑惑,不疑故不起贪、恚、痴,离贪、恚、痴故堪能断老、病、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若王、大臣、婆罗门、长者、居士及余世人所共恭敬、尊重、供养,佛及诸声闻众大得利养,衣被、饮食、卧具、汤药;都不恭敬、尊重、供养众邪异道衣被、饮食、卧具、汤药。

  尔时,众多异道聚会未曾讲堂,作如是论:“我等昔来常为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及余一切之所奉事,恭敬供养衣被、饮食、卧具、汤药,今悉断绝,但恭敬供养沙门瞿昙、声闻大众衣被、饮食、卧具、汤药。今此众中,谁有智慧、大力,堪能密往诣彼沙门瞿昙众中出家,闻彼法已,来还广说,我等当复用彼闻法化诸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令其信乐,可得还复供养如前?”

  时,有人言:“有一年少,名曰须深,聪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门瞿昙众中出家,听彼法已,来还宣说。”

  时,诸外道诣须深所,而作是言:“我今日大众聚集未曾讲堂,作如是论:‘我等先来为诸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及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供养衣被、饮食、卧具、汤药,今悉断绝,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及诸世间悉共奉事沙门瞿昙、声闻大众。我此众中,谁有聪明黠慧,堪能密往沙门瞿昙众中出家学道,闻彼法已,来还宣说,化诸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令我此众还得恭敬、尊重、供养?’其中有言:‘唯有须深聪明黠慧,堪能密往瞿昙法中出家学道,闻彼说法,悉能受持,来还宣说。’是故我等故来相请,仁者当行。”

  时,彼须深默然受请,诣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众多比丘出房舍外露地经行。尔时,须深诣众多比丘,而作是言:“诸尊!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

  时,众多比丘将彼须深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此外道须深欲求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

  尔时,世尊知外道须深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汝等当度彼外道须深,令得出家。”时,诸比丘愿度须深。

  出家已经半月,有一比丘语须深言:“须深当知,我等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须深语比丘言:“尊者!云何?学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具足初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

  比丘答言:“不也,须深!”

  复问:“云何?离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具足第二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

  比丘答言:“不也,须深!”

  复问:“云何?尊者离喜,舍心住正念正智,身心受乐,圣说及舍,具足第三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

  答言:“不也,须深!”

  复问:“云何?尊者离苦息乐,忧喜先断,不苦不乐舍,净念一心,具足第四禅,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

  答言:“不也,须深!”

  复问:“若复寂静解脱起色、无色,身作证具足住,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

  答言:“不也,须深!”

  须深复问:“云何?尊者所说不同,前后相违。云何不得禅定而复记说?”

  比丘答言:“我是慧解脱也。”

  作是说已,众多比丘各从座起而去。

  尔时,须深知众多比丘去已,作是思惟:“此诸尊者所说不同,前后相违,言不得正受,而复记说自知作证。”作是思惟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彼众多比丘于我面前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我即问彼尊者:‘得离欲、恶不善法,乃至身作证,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耶?’彼答我言:‘不也,须深!’我即问言:‘所说不同,前后相违,言不入正受,而复记说,自知作证。’彼答我言:‘得慧解脱。’作此说已,各从座起而去。我今问世尊:‘云何彼所说不同,前后相违,不得正受,而复说言:“自知作证。”?’”

  佛告须深:“彼先知法住,后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法,离于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脱。”

  须深白佛:“我今不知先知法住,后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法,离于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脱。”

  佛告须深:“不问汝知不知,且自先知法住,后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离于我见,心善解脱。”

  须深白佛:“唯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得知法住智,得见法住智。”

  佛告须深:“我今问汝,随意答我。须深!于意云何?有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耶?”

  须深答曰:“如是,世尊!”

  “有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无明,有无明故有行,不离无明而有行耶?”

  须深白佛:“如是,世尊!有无明故有行,不离无明而有行。”

  佛告须深:“无生故无老死,不离生灭而老死灭耶?”

  须深白佛言:“如是,世尊!无生故无老死,不离生灭而老死灭。”

  “如是,乃至无无明故无行,不离无明灭而行灭耶?”

  须深白佛:“如是,世尊!无无明故无行,不离无明灭而行灭。”

  佛告须深:“作如是知、如是见者,为有离欲、恶不善法,乃至身作证具足住不?”

  须深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须深:“是名先知法住,后知涅槃。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离于我见,不起诸漏,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尊者须深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须深见法得法,觉法度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心得无畏,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悔过,我于正法中盗密出家,是故悔过。”

  佛告须深:“云何于正法中盗密出家?”

  须深白佛言:“世尊!有众多外道来诣我所,语我言:‘须深当知,我等先为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及余世人恭敬供养,而今断绝,悉共供养沙门瞿昙、声闻大众。汝今密往沙门瞿昙、声闻众中出家受法,得彼法已,还来宣说我等,当以彼闻法教化世间,令彼恭敬供养如初。’是故,世尊!我于正法、律中盗密出家,今日悔过,唯愿世尊听我悔过,以哀愍故。”

  佛告须深:“受汝悔过,汝当具说:‘我昔愚痴、不善、无智,于正法、律盗密出家,今日悔过,自见罪、自知罪,于当来世律仪成就,功德增长,终不退减。’所以者何?凡人有罪,自见、自知而悔过者,于当来世律仪成就,功德增长,终不退减。”

  佛告须深:“今当说譬,其智慧者,以譬得解。譬如国王有防逻者,捉捕盗贼,缚送王所,白言:‘大王!此人劫盗,愿王处罪。’王言:‘将罪人去,反缚两手,恶声宣令,周遍国中,然后将出城外刑罪人处,遍身四体,劖以百矛。’彼典刑者受王教令,送彼罪人,反缚两手,恶声宣唱,周遍城邑,将出城外刑罪人处,遍身四体,劖以百矛。日中,王问:‘罪人活耶?’臣白言:‘活。’王复敕臣:‘复劖百矛。’至日晡时,复劖百矛,彼犹不死。”

  佛告须深:“彼王治罪,劖以三百矛,彼罪人身宁有完处如手掌不?”

  须深白佛:“无也,世尊!”

  复问须深:“时彼罪人,劖以三百矛因缘,受苦极苦剧不?”

  须深白佛:“极苦。世尊!若劖以一矛,苦痛难堪,况三百矛,当可堪忍?”

  佛告须深:“此尚可耳,若于正法、律盗密出家,盗受持法,为人宣说,当受苦痛倍过于彼。”

  佛说是法时,外道须深漏尽意解,佛说此经已,尊者须深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成就十种力,得四无畏,知先佛住处,能转梵轮,于大众中震师子吼言:‘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纯大苦聚灭。’诸比丘!此是真实教法显现,断生死流,乃至其人悉善显现。如是真实教法显现,断生死流,足令善男子正信、出家,方便修习,不放逸住,于正法、律精勤苦行,皮筋骨立,血肉枯竭;若其未得所当得者,不舍殷勤精进,方便坚固堪能。所以者何?懈怠苦住,能生种种恶不善法,当来有结,炽然增长,于未来世生、老、病、死,退其大义故。精进乐独住者,不生种种恶不善法,当来有结,炽然苦报,不于未来世增长生、老、病、死,大义满足,得成第一教法之场。所谓大师面前,亲承说法,寂灭涅槃,菩提正向,善逝、正觉。是故,比丘!当观自利、利他、自他俱利,精勤修学,我今出家,不愚不惑,有果有乐,诸所供养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当如是学。”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来比丘!善出家、善得己利,旷世时时得生圣处,诸根具足,不愚不痴,不须手语,好说、恶说堪能解义。我今于此世作佛——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说法寂灭、涅槃、菩提正向、善逝、等正觉。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缘行识,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诸比丘!难得之处已得,生于圣处,诸根具足,乃至纯大苦聚集,纯大苦灭。是故,比丘!当如是学,自利、利他、自他俱利。如是出家,不愚不痴,有果有乐,有乐果报,供养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者,悉得大果、大福、大利。是故,比丘!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不作是念:‘何所有故此有?何所起故此起?何所无故此无?何所灭故此灭?’然彼多闻圣弟子知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故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那罗、尊者茂师罗、尊者殊胜、尊者阿难住舍卫国象耳池侧。

  尔时,尊者那罗语尊者茂师罗言:“有异信、异欲、异闻、异行觉想、异见审谛忍,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所谓生故有老死,不离生有老死耶?”尊者茂师罗言:“有异信、异欲、异闻、异行觉想、异见审谛忍,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所谓有生故有老死,不异生有老死。如是说有。”

  “尊者茂师罗!有异信,乃至异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谓有灭、寂灭、涅槃耶?”

  尊者茂师罗答言:“有异信,乃至异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谓有灭、寂灭、涅槃。”

  复问:“尊者茂师罗!有灭则寂灭、涅槃,说者汝今便是阿罗汉,诸漏尽耶?”

  尊者茂师罗默然不答,第二、第三问亦默然不答。

  尔时,尊者殊胜语尊者茂师罗:“汝今且止,我当为汝答尊者那罗。”

  尊者茂师罗言:“我今且止,汝为我答。”

  尔时,尊者殊胜语尊者那罗:“有异信,乃至异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谓有灭则寂灭、涅槃。”

  时,尊者那罗问尊者殊胜言:“有异信,乃至异忍,得自觉知见生,所谓有灭则寂灭、涅槃者,汝今便是漏尽阿罗汉耶?”

  尊者殊胜言:“我说有灭则寂灭、涅槃,而非漏尽阿罗汉也。”

  尊者那罗言:“所说不同,前后相违,如尊者所说,有灭则寂灭、涅槃,而复言非漏尽阿罗汉耶?”

  尊者殊胜语尊者那罗言:“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旷野路边有井,无绳无罐,得取其水。时,有行人,热渴所逼,绕井求觅,无绳无罐,谛观井水,如实知见,而不触身。如是,我说有灭则寂灭、涅槃,而自不得漏尽阿罗汉。”

  尔时,尊者阿难语尊者那罗言:“彼尊者殊胜所说,汝复云何?”

  尊者那罗语尊者阿难言:“尊者殊胜善说真实,知复何言。”

  时,彼正士各各说已,从座起去。

  (三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沙门、婆罗门于法不如实知,法集、法灭、法灭道迹不如实知,彼非沙门、沙门数,非婆罗门、婆罗门数,彼亦非沙门义、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云何法不如实知?云何法集不如实知?云何法灭不如实知?云何法灭道迹不如实知?谓于老死法不如实知,老死集、老死灭、老死灭道迹不如实知。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不如实知,六入处集、六入处灭、六入处灭道迹不如实知。如是诸法不如实知,法集、法灭、法灭道迹不如实知。

  “若诸沙门、婆罗门于法如实知,法集、法灭、法灭道迹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沙门之沙门数、婆罗门之婆罗门数。彼以沙门义、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何等法如实知?何等法集、法灭、法灭道迹如实知?谓老死法如实知,老死集、老死灭、老死灭道迹如实知。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如实知,六入处集、六入处灭、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如是诸法如实知,法集、法灭、法灭道迹如实知。”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法不如实知,法集、法灭、法灭道迹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非沙门之沙门数,非婆罗门之婆罗门数,彼亦非沙门义、非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何等法不如实知?何等法集、法灭、法灭道迹不如实知?谓六入处法不如实知,六入处集、六入处灭、六入处灭道迹不如实知,而于触如实知者,无有是处,触集、触灭、触灭道迹如实知者,无有是处。如是受、爱、取、有、生、老、死如实知者,无有是处。

  “若沙门、婆罗门于六入处如实知,六入处集、六入处灭、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者,于触如实知,斯有是处。如是受、爱、取、有、生、老、死如实知者,斯有是处。”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诸沙门、婆罗门于六入处不如实知,而欲超度触者,无有是处,触集、触灭、触灭道迹超度者,无有是处。如是超度受、爱、取、有、生、老、死者,无有是处,超度老死集、老死灭、老死灭道迹者,无有是处。若沙门、婆罗门于六入处如实知,六入处集、六入处灭、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而超度触者,斯有是处。如是超度受、爱、取、有、生、老、死者,斯有是处,乃至超度老死灭道迹者,斯有是处。”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老死,乃至六入处三经。

  如是老死,乃至行三经,亦如是说。

  (三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觉知老死,觉知老死集、老死灭、老死灭道迹。如是,乃至当觉知行、行集、行灭、行灭道迹。

  “云何当觉知老死?觉知缘生故有老死,如是老死觉知。云何老死集?生集是老死集,如是老死集觉知。云何老死灭觉知?谓生灭是老死灭,如是老死灭觉知。云何老死灭道迹觉知?谓八圣道是老死灭道迹,如是老死灭道迹觉知,乃至云何行觉知?谓三行,身行、口行、意行,如是行觉知。云何行集觉知?谓无明集是行集,如是行集觉知。云何行灭觉知?无明灭是行灭,如是行灭觉知。云何行灭道迹觉知?谓八圣道是行灭道迹,如是行灭道迹觉知。”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十四种智。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十四种智?谓老死智、老死集智、老死灭智、老死灭道迹智。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智,行集智、行灭智、行灭道迹智,是名四十四种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十七种智。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七十七种智,生缘老死智,非余生缘老死智;过去生缘老死智,非余过去生缘老死智;未来生缘老死智,非余未来生缘老死智;及法住智,无常、有为、心所缘生、尽法、变易法、离欲法、灭法断知智。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无明缘行智,非余无明缘行智;过去无明缘行智,非余过去无明缘行智;未来无明缘行智,非余未来无明缘行智;及法住智,无常、有为、心所缘生、尽法、变易法、无欲法、灭法断智,是名七十七种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增法、减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增法?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缘行识,乃至纯大苦聚集,是名增法。云何减法?谓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所谓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是名减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增法、减法。如是生法、变易法、集法、灭法如上说。

  如当说三经,有应当知三经如上说。

  (三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生,彼使攀缘识住;有攀缘识住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若不思量、不妄想,无使无攀缘识住;无攀缘识住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思量、若妄想者,则有使攀缘识住;有攀缘识住故,入于名色;入名色故,有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若不思量、无妄想,无使无攀缘识住;无攀缘识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思量、有妄想,则有使攀缘识住;有攀缘识住故,入于名色;入名色故,则有往来;有往来故,则有生死;有生死故,则有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若不思量、无妄想,无使无攀缘识住;无攀缘识住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则无往来;无往来故,则无生死;无生死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多闻比丘。云何如来施设多闻比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多闻比丘’,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若有比丘闻老、病、死,生厌、离欲、灭尽法,是名多闻比丘。如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生厌、离欲、灭尽法,是名多闻比丘,是名如来所施设多闻比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谓说法比丘,云何说法比丘?云何如来施设说法比丘?”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说法比丘’,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若有比丘说老、病、死,生厌、离欲、灭尽法,是名说法比丘。如是说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是生厌、离欲、灭尽法,是名说法比丘。诸比丘!是名如来施设说法比丘。”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谓法次法向。诸比丘!云何名为法次法向?”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若比丘于老、病、死,生厌、离欲、灭尽向,是名法次法向。如是生,乃至行,生厌、离欲、灭尽向,是名法次法向。诸比丘!是名如来施设法次法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三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谓见法般涅槃。云何如来说见法般涅槃?”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为说见法般涅槃,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云何比丘得见法般涅槃?”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有比丘于老、病、死,厌、离欲、灭尽,不起诸漏,心善解脱,是名比丘得见法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毗婆尸佛未成正觉时,独一静处,专精禅思,作如是念:‘一切世间皆入生死,自生自熟,自灭自没,而彼众生于老死之上出世间道不如实知。’即自观察:‘何缘有此老死?’如是正思惟观察,得如实无间等起知:‘有生故有此老死,缘生故有老死。’复正思惟:‘何缘故有此生?’寻复正思惟,无间等起知:‘缘有故有生。’寻复正思惟:‘何缘故有有?’寻复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知:‘有取故有有。’寻复正思惟:‘何缘故有取?’寻复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观察:‘取法味着顾念,缘触爱所增长。’当知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譬如缘油炷而然灯,彼时时增油治炷,彼灯常明,炽然不息……”如前来叹譬、城譬广说。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毗婆尸佛,如是尸弃佛、毗湿波浮佛、迦罗迦孙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叶佛,皆如是说。

  (三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勤方便修习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禅思,内寂其心,精勤方便者。如是如实显现。云何如实显现?老死如实显现,老死集、老死灭、老死灭道迹如实显现;生、有、取、爱、受、触、六入处、名色、识、行如实显现,行集、行灭、行灭道迹如实显现。此诸法无常、有为、有漏如实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无量三摩提,专精系念,修无量三摩提,专精系念已。如是如实显现。云何如实显现?谓老死如实显现,乃至行如实显现,此诸法无常、有为、有漏。如是如实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昔者毗婆尸佛未成正觉时,住菩提所,不久成佛,诣菩提树下,敷草为座,结跏趺坐,端坐正念,一坐七日,于十二缘起逆顺观察,所谓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缘无明行,乃至缘生有老死,及纯大苦聚集,纯大苦聚灭。

  “彼毗婆尸佛正坐七日已,从三昧觉,说此偈言: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永离诸疑惑,  知因缘生法。
  若知因生苦,  知诸受灭尽,
  知因缘法尽,  则知有漏尽。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永离诸疑惑,  知有因生苦。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永离诸疑惑,  知诸受灭尽。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永离诸疑惑,  知因缘法尽。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永离诸疑惑,  知尽诸有漏。
  如此诸法生,  梵志勤思禅,
  普照诸世间,  如日住虚空。
  破坏诸魔军,  觉诸结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毗婆尸佛,如是尸弃佛、毗湿波浮佛、迦罗迦孙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叶佛,亦如是说。

  (三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毗罗尼连禅河侧大菩提所,不久当成正觉,往诣菩提树下,敷草为座,结跏趺坐,正身正念……如前广说。

  (三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谓一、粗抟食,二、细触食,三、意思食,四、识食。

  “此四食何因、何集、何生、何触?谓此诸食爱因、爱集、爱生、爱触。此爱何因、何集、何生、何触?谓爱受因、受集、受生、受触。此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触?谓受触因、触集、触生、触触,此触何因、何集、何生、何触?谓触六入处因、六入处集、六入处生、六入处触。六入处集是触集,触集是受集,受集是爱集,爱集是食集,食集故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如是纯大苦聚集。

  “如是六入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食灭,食灭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粗抟食,二、细触食,三、意思食,四、识食。”

  时,有比丘名曰颇求那,住佛后扇佛,白佛言:“世尊!谁食此识?”

  佛告颇求那:“我不言有食识者,我若言有食识者,汝应作是问,我说识是食。汝应问言:‘何因缘故有识食?’我则答言:‘能招未来有,令相续生,有有故有六入处,六入处缘触。’”

  颇求那复问:“为谁触?”

  佛告颇求那:“我不言有触者,我若言有触者,汝应作是问:‘为谁触?’汝应如是问:‘何因缘故生触?’我应如是答:‘六入处缘触,触缘受。’”

  复问:“为谁受?”

  佛告颇求那:“我不说有受者,我若言有受者,汝应问:‘为谁受?’汝应问言:‘何因缘故有受?’我应如是答:‘触缘故有受,受缘爱。’”

  复问:“世尊!为谁爱?”

  佛告颇求那:“我不说有爱者,我若说言有爱者,汝应作是问:‘为谁爱?’汝应问言:‘何缘故有爱?’我应如是答:‘缘受故有爱,爱缘取。’”

  复问:“世尊!为谁取?”

  佛告颇求那:“我不说言有取者,我若说言有取者,汝应问言:‘为谁取?’汝应问言:‘何缘故有取?’我应答言:‘爱缘故有取,取缘有。’”

  复问:“世尊!为谁有?”

  佛告颇求那:“我不说有有者,我若说有有者,汝应问言:‘为谁有?’汝今应问:‘何缘故有有?’我应答言:‘缘取故有有,能招当来有触生是名有,有六入处,六入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谓六入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集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云何为四?谓一、粗抟食,二、细触食,三、意思食,四、识食。

  “云何比丘观察抟食?譬如有夫妇二人,唯有一子,爱念将养,欲度旷野险道难处,粮食乏尽,饥饿困极,计无济理,作是议言:‘正有一子,极所爱念,若食其肉,可得度难,莫令在此三人俱死。’作是计已,即杀其子,含悲垂泪,强食其肉,得度旷野。云何?比丘!彼人夫妇共食子肉,宁取其味,贪嗜美乐与不?”

  答曰:“不也,世尊!”

  复问:“比丘!彼强食其肉,为度旷野险道与不?”

  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凡食抟食,当如是观。如是观者,抟食断知,抟食断知已,于五欲功德贪爱则断,五欲功德贪爱断者,我不见彼多闻圣弟子于五欲功德上有一结使而不断者,有一结系故,则还生此世。

  “云何比丘观察触食?譬如有牛,生剥其皮,在在处处,诸虫唼食,沙土坌尘,草木针刺,若依于地,地虫所食,若依于水,水虫所食,若依空中,飞虫所食,卧起常有苦毒此身。如是,比丘!于彼触食,当如是观。如是观者,触食断知,触食断知者,三受则断,三受断者,多闻圣弟子于上无所复作,所作已作故。

  “云何比丘观察意思食?譬如聚落城邑边有火起,无烟无炎,时有士夫聪明黠慧,背苦向乐,厌死乐生,作如是念:‘彼有大火,无烟无炎,行来当避,莫令堕中,必死无疑。’作是思惟,常生思愿,舍远而去。观意思食,亦复如是。如是观者,意思食断;意思食断者,三爱则断;三爱断者,彼多闻圣弟子于上更无所作,所作已作故。

  “诸比丘!云何观察识食?譬如国王,有防逻者,捉捕劫盗,缚送王所……”如前须深经广说。“以彼因缘,受三百矛苦觉,昼夜苦痛,观察识食,亦复如是。如是观者,识食断知,识食断知者,名色断知,名色断知者,多闻圣弟子于上更无所作,所作已作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者抟食,二者触食,三意思食,四者识食。

  “若比丘于此四食有喜有贪,则识住增长,识住增长故,入于名色,入名色故,诸行增长,行增长故,当来有增长,当来有增长故,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如是纯大苦聚集。

  “若于四食无贪无喜,无贪无喜故,识不住、不增长,识不住、不增长故,不入名色,不入名色故,行不增长,行不增长故,当来有不生不长,当来有不生长故,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不起。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者抟食,二者触食,三意思食,四者识食。诸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则有忧悲、有尘垢,若于四食无贪无喜,则无忧悲,亦无尘垢。”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者抟食,二者触食,三意思食,四者识食。

  “诸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识住增长,乃至纯大苦聚集。譬如楼阁宫殿,北西长广,东西牕牖,日出东方,光照西壁。如是,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如前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

  “若于四食无贪无喜……”如前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譬如,比丘!楼阁宫殿,北西长广,东西牕牖,日出东方,应照何所?”

  比丘白佛言:“应照西壁。”

  佛告比丘:“若无西壁,应何所照?”

  比丘白佛言:“应照虚空,无所攀缘。”

  “如是,比丘!于此四食无贪无喜,识无所住,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者抟食,二者触食,三意思食,四者识食。诸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识住增长,乃至纯大苦聚集。譬如。比丘!楼阁宫殿,北西长广,东西牕牖,日出东方,应照何所?”

  比丘白佛言:“应照西壁。”

  佛告比丘:“如是,四食有贪有喜,识住增长,乃至如是大苦聚集。若于四食无贪无喜,亦无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譬如,比丘!画师、画师弟子集种种彩色,欲妆画虚空,宁能画不?”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所以者何?彼虚空者,非色、无对、不可见。”

  “如是,比丘!于此四食无贪无喜,亦无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食资益众生,令得住世摄受长养。何等为四?一者抟食,二者触食,三意思食,四者识食。诸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识住增长,乃至纯大苦聚集。譬如。比丘!画师、若画师弟子集种种彩,欲妆画于色,作种种像。诸比丘!于意云何?彼画师、画师弟子宁能妆于色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能妆画色。”

  佛告比丘:“于此四食有贪有喜,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集。诸比丘!若于四食无贪无喜,无有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比丘!譬如画师、画师弟子集种种彩,欲离于色有所妆画,作种种像,宁能画不?”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

  “如是,比丘!若于四食无贪无喜,无有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鹿野苑中仙人住处。

  尔时,世尊告五比丘:“此苦圣谛,本所未曾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圣谛,本所未曾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

  “复次,苦圣谛智当复知,本所未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苦集圣谛已知当断,本所未曾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

  “复次,苦集灭,此苦灭圣谛已知当知作证,本所未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复以此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当修,本所未曾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

  “复次,比丘!此苦圣谛已知,知已出,所未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复次,此苦集圣谛已知,已断出,所未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

  “复次,苦灭圣谛已知、已作证出,所未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复次,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出,所未曾闻法,当正思惟。时,生眼、智、明、觉。

  “诸比丘!我于此四圣谛三转十二行不生眼、智、明、觉者,我终不得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闻法众中,为解脱、为出、为离,亦不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已于四圣谛三转十二行生眼、智、明、觉,故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闻法众中,得出、得脱,自证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说是法时,尊者憍陈如及八万诸天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尊者憍陈如:“知法未?”

  憍陈如白佛:“已知。世尊!”

  复告尊者憍陈如:“知法未?”

  拘邻白佛:“已知。善逝!”

  尊者拘邻已知法故,是故名阿若拘邻。

  尊者阿若拘邻知法已,地神举声唱言:“诸仁者!世尊于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法轮,诸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所未曾转,多所饶益,多所安乐,哀愍世间,以义饶益,利安天人,增益诸天众,减损阿修罗众。”

  地神唱已,闻虚空神天、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魔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展转传唱,须臾之间,闻于梵天身。梵天乘声唱言:“诸仁者,世尊于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法轮,诸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世间闻法未所曾转,多所饶益,多所安乐,以义饶益诸天世人,增益诸天众,减损阿修罗众。”世尊于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转法轮,是故此经名转法轮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此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修无间等,起增上欲,方便堪能,正念正知,应当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当知、当解,于集圣谛当知、当断,于苦灭圣谛当知、当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当知、当修。”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如是比丘则断爱欲,转去诸结,于慢、无明等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如是比丘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如是比丘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已终,纯一清白,名为上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如是比丘无有关键,平治城堑,度诸险难,解脱结缚,名为贤圣,建立圣幢。”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如是比丘无有关键,平治城堑,度诸峻难,名为贤圣,建立圣幢。诸比丘!云何无有关键?谓五下分结已断、已知,是名离关键。云何平治城堑,无明谓之深堑,彼得断知,是名平治城堑。云何度诸险难?谓无际生死,究竟苦边,是名度诸险难。云何解脱结缚?谓爱已断、已知。云何建立圣幢?谓我慢已断、已知,是名建立圣幢。”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圣谛。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已解,于苦集圣谛已知、已断,于苦灭圣谛已知、已证,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已修,是名比丘断五支,成六分,守护于一,依猗于四,舍除诸谛,离四衢,证诸觉想,自身所作,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纯一清白,名为上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法成就,名曰大医王者,所应王之具、王之分。何等为四?一者善知病,二者善知病源,三者善知病对治,四者善知治病已,当来更不动发。云何名良医善知病?谓良医善知如是如是种种病,是名良医善知病。云何良医善知病源?谓良医善知此病因风起、癖阴起、涎唾起、众冷起、因现事起、时节起,是名良医善知病源。云何良医善知病对治?谓良医善知种种病,应涂药、应吐、应下、应灌鼻、应熏、应取汗。如是比种种对治,是名良医善知对治。云何良医善知治病已,于未来世永不动发?谓良医善治种种病,令究竟除,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是名良医善知治病,更不动发。

  “如来、应、等正觉为大医王,成就四德,疗众生病,亦复如是。云何为四?谓如来知此是苦圣谛如实知、此是苦集圣谛如实知、此是苦灭圣谛如实知、此是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诸比丘!彼世间良医于生根本对治不如实知,老、病、死、忧、悲、恼、苦根本对治不如实知,如来、应、等正觉为大医王,于生根本知对治如实知,于老、病、死、忧、悲、恼、苦根本对治如实知,是故如来、应、等正觉名大医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沙门、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此苦集圣谛不如实知,此苦灭圣谛不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此非沙门之沙门,非婆罗门之婆罗门,彼亦不于沙门义、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若沙门、婆罗门于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如实知,此苦灭圣谛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沙门之沙门、婆罗门之婆罗门,于沙门义、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无间等当起增上欲,精勤堪能,方便修学。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广说如上。差别者:“于四圣谛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非沙门数、非婆罗门数;于四圣谛如实知者,是沙门数、是婆罗门数。”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苦集圣谛不如实知,苦灭圣谛不如实知,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得脱苦。若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于苦集圣谛如实知,于苦灭圣谛如实知,于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解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于苦不解脱、解脱。如是舍恶趣不解脱、解脱,堪能舍戒退减,不舍戒退减,能自说得过人法自证,不能自说得过人法作证,能于此外求良福田,不能于此外求良福田。

  “能于此外求大师,不能于此外求大师,不能越苦,堪能越苦,不堪能脱苦,堪能脱苦。”

  如是上诸经重说悉继以偈:

 “若不知苦者,  及彼众苦因,
  一切诸苦法,  寂灭永无余。
  若不知道迹,  能思一切苦,
  心解脱于苦,  慧解脱亦然。
  不能越众苦,  令苦究竟脱,
  若如实知苦,  亦知众苦因。
  及一切诸苦,  永灭尽无余,
  若复如实知,  息苦之道迹。
  意解脱具足,  慧解脱亦然,
  堪能越众苦,  究竟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彼一切所应当知四圣谛法。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修无间等,如此章句,一切四圣谛经,应当具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悉应当说。又三结尽,得须陀洹,一切当知四圣谛。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当知、如是当见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若三结尽,贪、恚、痴薄,得斯陀含,彼一切皆于四圣谛如实知故。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当知、如是当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五下分结尽,生般涅槃阿那含,不还此世,彼一切知四圣谛。何等为四?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若一切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彼一切悉知四圣谛。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若得辟支佛道证,彼一切知四圣谛故。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若得无上等正觉,彼一切知四圣谛故。何等为四?谓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日出,明相先起。如是正尽苦亦有前相起?谓知四圣谛。何等为四?知苦圣谛、知苦集圣谛、知苦灭圣谛、知苦灭道迹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知。如是见。如是无间等,亦如是说。

  (三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日月不出世间者,一切众星亦不出于世间,昼夜、半月、一月、时节、岁数、克数、须臾,皆悉不现,世间常冥,无有明照,唯有长夜,纯大闇苦现于世间。若如来、应供、等正觉不出世间时,不说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现于世间,世间盲冥,无有明照。如是长夜,纯大闇冥现于世间。

  “若日月出于世间,众星亦现,昼夜、半月、一月、时节、岁数、克数、须臾,悉现世间,长夜明照,出于世间。如是,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说苦圣谛现于世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现于世间,不复闇冥,长夜照明,纯一智慧现于世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日出,周行空中,坏诸闇冥,光明显照。如是,圣弟子所有集法,一切灭已,离诸尘垢,得法眼生,与无间等,俱三结断。所谓身见、戒取、疑,此三结尽,名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必定正觉,趣七有天人往生,作苦边。彼圣弟子中间虽起忧苦,听彼圣弟子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不见彼圣弟子有一法不断,能令还生此世者,此则圣弟子得法眼之大义。是故,比丘于此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精进修学。”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作是说,我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未无间等。而言我当得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此说不应。所以者何?无是处故。

  “若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未无间等,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譬如有人言我欲取佉提罗叶,合集作器,盛水持行者,无有是处。所以者何?无是处故。如是言我于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未无间等,而欲得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

  “若复有言我当于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无间等已得,复得苦灭道迹圣谛者,斯则善说。所以者何?有是处故。

  “若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无间等已,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斯有是处。譬如有言我以纯昙摩叶、摩楼迦叶,合集盛水持行者,此则善说。所以者何?有是处故。如是若言我于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无间等已,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斯则善说。所以者何?有是处故,若于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无间等已,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斯有是处故。”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小绵丸、小劫贝华丸,置四衢道头,四方风吹,则随风去向于一方。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于苦集圣谛、于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当知彼沙门、婆罗门常观他面,常随他说,以不如实知故,闻彼所说,趣说而受,当知此人不宿修习智慧故。

  “譬如因陀罗柱,铜铁作之,于深入地中,四方猛风不能令动。如是,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视他面,不随他语。是沙门、婆罗门智慧坚固,本随习故,不随他语。是故,比丘!于四圣谛当勤方便,起增上欲,精进修学。”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石柱,长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风吹,不能令动。如是,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斯等沙门、婆罗门至诸论处,无能屈。其心解脱、慧解脱者,能使余沙门、婆罗门反生忧苦。如是如实知、如实见,皆是先世宿习故,使智慧不可倾动。是故,比丘!于四圣谛当勤方便,起增上欲,精进修学。”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人火烧头衣,当起增上欲,急救令灭。”

  佛告比丘:“莫作是说!当置头衣,于四圣谛起增上欲,勤加方便,修无间等。何等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未无间等,当勤方便,修无间等。所以者何?比丘!长夜炽然,地狱、畜生、饿鬼。诸比丘!不见极苦,如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未无间等者,是比丘当忍苦、乐、忧、悲,于四圣谛勤加精进,方便修习无间等,应当学。”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年寿百岁,有人语言:‘士夫若欲闻法,当日日三时受苦,晨朝时受百枪苦,日中、晡时亦复如是。于一日中受三百枪苦。如是日日,至于百岁,然后闻法,得无间等,汝宁能不?’

  “时,彼士夫为闻法故,悉堪能受。所以者何?人生于世,长夜受苦,有时地狱,有时畜生,有时饿鬼,于三恶道空受众苦,亦不闻法,是故我今为无间等故,不以终身受三百枪为大苦也。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得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四圣谛平等正觉,名为如来、应、等正觉。何等为四?所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于此四圣谛平等正觉,名为如来、应、等正觉。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国人间游行,于王舍城波罗利弗是中间竹林聚落,国王于中造福德舍。尔时,世尊与诸大众于中宿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与汝等于四圣谛无知、无见、无随顺觉、无随顺受者,应当长夜驱驰生死。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我与汝等于四圣谛无知、无见、无随顺觉、无随顺受者,应当长夜驱驰生死。以我及汝于此苦圣谛顺知、顺入,断诸有流,尽诸生死,不受后有。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顺知、顺入,断诸有流,尽诸生死,不受后有。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修无间等。”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我常与汝等,  长夜涉生死,
  不见圣谛故,  大苦日增长。
  若见四圣谛,  断有大流海,
  生死永已除,  不复受后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国人间游行,王舍城波罗利弗是中间竹林聚落,大王于中作福德舍。尔时,世尊与诸大众于中止宿。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行,共至申恕林。”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到申恕林,坐树下。

  尔时,世尊手把树叶,告诸比丘:“此手中叶为多耶?大林树叶为多?”

  比丘白佛:“世尊!手中树叶甚少,彼大林中树叶无量,百千亿万倍,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

  “如是,诸比丘!我成等正觉,自所见法,为人定说者,如手中树叶。所以者何?彼法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明、慧、正觉、向于涅槃。如大林树叶,如我成等正觉,自知正法,所不说者,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彼法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明、慧、正觉、正向涅槃故。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尊者阿难晨朝着衣持钵,入毗舍离城乞食。时,有众多离车童子晨朝从城内出,至精舍门,持弓箭,竞射精舍门孔,箭箭皆入门孔。

  尊者阿难见已,以为奇特,彼诸离车童子能作如是难事。入城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着衣持钵,入毗舍离城乞食,见有众多离车童子从城内出,至精舍门,竞射门孔,箭箭皆入。我作是念:‘此甚奇特!诸离车童子能为难事。’”

  佛告阿难:“于意云何?离车童子竞射门孔,箭箭皆入,此为难耶?破一毛为百分,而射一毛分,箭箭悉中,此为难耶?”

  阿难白佛:“破一毛百分,射一分之毛,箭箭悉中,此则为难。”

  佛告阿难:“未若于苦圣谛生如实知,此则甚难。如是,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见,此则甚难。”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一毛为百分,  射一分甚难,
  观一一苦阴,  非我难亦然。”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大地悉成大海,有一盲龟寿无量劫,百年一出其头,海中有浮木,止有一孔,漂流海浪,随风东西。盲龟百年一出其头,当得遇此孔不?”

  阿难白佛:“不能。世尊!所以者何?此盲龟若至海东,浮木随风,或至海西,南、北四维围绕亦尔,不必相得。”

  佛告阿难:“盲龟浮木,虽复差违,或复相得。愚痴凡夫漂流五趣,暂复人身,甚难于彼。所以者何?彼诸众生不行其义、不行法、不行善、不行真实,展转杀害,强者陵弱,造无量恶故。是故,比丘!于四圣谛当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杂因诵第三品之四

  (四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思惟世间而思惟。

  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往诣食堂,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比丘慎莫思惟世间思惟。所以者何?世间思惟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觉,不顺涅槃。汝等当正思惟:‘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所以者何?如此思惟则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正向涅槃。

  “过去世时,有一士夫出王舍城,于拘絺罗池侧正坐思惟——世间思惟。当思惟时,见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无量无数,皆悉入于一藕孔中。见已,作是念:‘我狂失性,世间所无,而今见之。’尔时,去池不远,更有大众一处聚集。时,彼士夫诣大众所语言:‘诸人,我今发狂,我今失性,世间所无,而我今见,如上广说。’时,彼大众皆谓士夫狂发失性,世间所无,而彼见之。”

  佛告比丘:“然彼士夫非狂失性,所见真实。所以者何?尔时,去拘絺罗池不远,有诸天阿修罗兴四种军,战于空中。时,诸天得胜,阿修罗军败,退入彼池一藕孔中。是故,比丘!汝等慎莫思惟世间。所以者何?世间思惟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觉,非正向涅槃,当思惟四圣谛。何等为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论,或谓世间有常,或谓世间无常、世间有常无常、世间非有常非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世间有边无边、世间非有边非无边,是命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有、如来死后无、如来死后有无、如来死后非有非无。

  尔时,世尊一处坐禅,以天耳闻诸比丘集于食堂论议之声。闻已,往诣食堂,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比丘众多聚集,何所言说?”

  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众多比丘集此食堂,作如是论,或说有常,或说无常……”如上广说。

  佛告比丘:“汝等莫作如是论议。所以者何?如此论者,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正觉,非正向涅槃。汝等比丘应如是论议:‘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所以者何?如是论议,是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正向涅槃。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或有贪觉觉者,或瞋觉觉者,或害觉觉者。

  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往诣食堂,敷坐具于众前坐,告诸比丘:“汝等莫起贪觉觉,莫起恚觉觉,莫起害觉觉。所以者何?此诸觉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正觉,不向涅槃。汝等当起苦圣谛觉、苦集圣谛觉、苦灭圣谛觉、苦灭道迹圣谛觉。所以者何?此四圣谛觉,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向于涅槃。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当勤方便,起增上欲,正智正念,精进修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如上广说。差别者,起亲里觉、国土人民觉、不死觉,乃至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论:“或论王事、贼事、斗战事、钱财事、衣被事、饮食事、男女事、世间言语事、事业事、诸海中事。”

  尔时,世尊于禅定中,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即从座起,往诣食堂,敷坐具于众前坐,告诸比丘:“汝等比丘众多聚集,为何所说?”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于此聚集,或论说王事……”如上广说。

  佛告比丘:“汝等莫作是论,论说王事,乃至不向涅槃。若论说者,应当论说:‘此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所以者何?此四圣谛以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正向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说:“我知法、律,汝等不知我所说成就,我等所说与理合;汝等所说不成就,不与理合,应前说者,则在后说;应后说者,则在前说,而共诤论言。我论是汝等不如,能答者当答。”

  尔时,世尊于禅定中,以天耳闻诸比丘诤论之声……如是广说,乃至“于四圣谛无间等者,当勤起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论:“波斯匿王、频婆娑罗王,何者大力?何者大富?”

  尔时,世尊于禅定中,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即从座起,往诣食堂,敷坐具于众前坐,问诸比丘:“汝等何所论说?”

  时,诸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用说诸王大力、大富为?汝等比丘莫作是论。所以者何?此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正觉,不向涅槃。汝等当说:‘此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所以者何?此四圣谛是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正向涅槃。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论:“汝等宿命作何等业?为何工巧?以何自活?”

  尔时,世尊于禅定中,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即从座起,往诣食堂,敷坐具于众前坐,问诸比丘:“汝说何等?”

  时,诸比丘以上所说具白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比丘莫作是说:‘宿命所作。’所以者何?此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智、非正觉,不向涅槃。汝等比丘当共论说:‘此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所以者何?此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正智、正觉、正向涅槃。是故,比丘!依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说论:“某甲檀越作粗疏食,我等食已,无味无力,我等不如舍彼粗食,而行乞食。所以者何?比丘乞食时得好食,又见好色,时闻好声,多人所识,亦得衣被、卧具、医药。”

  尔时,世尊于禅定中,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即诣食堂……如是广说,乃至“正向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持我所说四圣谛不?”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正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唯然,世尊所说四圣谛,我悉受持。”

  佛告比丘:“汝云何受持四圣谛?”

  比丘白佛言:“世尊说言:‘此是苦圣谛,我即受持,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如是世尊说四圣谛,我即受持。”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我说苦圣谛,汝真实受持;我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汝真实受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持我所说四圣谛不?”

  时,有比丘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合掌白佛:“唯然,世尊所说四圣谛,我悉受持。”

  佛告比丘:“汝云何持我所说四圣谛?”

  比丘白佛言:“世尊说苦圣谛,我悉受持。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圣所谛,是名苦圣谛。世尊说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圣所谛,是为世尊说四圣谛,我悉受持。”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真实持我所说四圣谛,如如、不离如、不异如,真、实、审谛、不颠倒,是名比丘真实持我四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持我所说四圣谛不?”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所说四圣谛,我悉持之。云何四谛?世尊说苦圣谛,我悉持之,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我悉持之。”

  佛告彼比丘:“善哉!善哉!如我所说四圣谛,汝悉持之。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说,如沙门瞿昙所说苦圣谛,我当舍,更立苦圣谛者,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其境界故。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我今当舍,更立余四圣谛者,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其境界故。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佛有疑者,则于苦圣谛有疑,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则有疑惑;若于法、僧有疑者,则于苦圣谛疑惑,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疑惑;若于佛不疑惑者,则于苦圣谛不疑惑,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疑惑;若于法、僧不疑惑者,则于苦圣谛不疑惑,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疑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有疑者,则于佛有疑,于法、僧有疑;若苦、集、灭、道疑者,则于佛有疑,于法、僧有疑。若于苦圣谛无疑者,则于佛无疑,于法、僧无疑;于集、灭、道圣谛无疑者、则于佛无疑、于法、僧无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共行至深险岩。”

  诸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至深险岩,敷座而坐,周匝观察深险岩已,告诸比丘:“此岩极大深险。”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极深险,然复有一极深险极险于此,甚可怖畏者不?”

  佛知其意,即告言:“如是,比丘!此极深险,然复有大深险险于此者,甚可怖畏,谓诸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彼于生本诸行乐着,于老、病、死、忧、悲、恼、苦生本诸行乐着,而作是行;老、病、死、忧、悲、恼、苦行,转增长故,堕于生深险之处;堕于老、病、死、忧、悲、恼、苦深险之处。如是,比丘!此则大深险险于此者。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大热地狱,若众生生于彼中,一向与烔然。”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如世尊说,此则大热。世尊!唯此大热,复有大热过于此者,甚可怖畏,无有过上。”

  “如是,比丘!此则大热,亦更有大热过于此者,甚可怖畏,无有过上。何等为更有大热,甚可怖畏,过于此者?谓沙门、婆罗门此苦圣谛不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如是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大热炽然,是名比丘大热烧然,甚可怖畏,无有过者。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大闇地狱,彼诸众生,生彼中者,不见自身分。”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此则大闇,唯此大闇,复更有余大闇,甚可怖畏,过于此不?”

  佛告比丘:“如是,更有大闇,甚可怖畏,过于此者,谓沙门、婆罗门于四圣谛不如实知,乃至堕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大闇之中。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日游行,照诸世界,乃至千日千月,照千世界、千须弥山、千弗婆提、千阎浮提、千拘耶尼、千郁单越、千四天王、千三十三天、千炎魔天、千兜率天、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是名小千世界。此千世界,中间闇冥,日月光照,有大德力,而彼不见,其有众生,生彼中者,不见自身分。”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是大闇冥,复更有余大闇冥处过于此耶?”

  佛告比丘:“有大闇冥过于此者,谓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乃至堕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大闇冥中,是名比丘有大闇冥过于世界中间闇冥。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从小千世界数满至千,是名中千世界。于是中千世界,中间闇冥,如前所说,乃至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从中千世界数满至千,是名三千大千世界。世界中间闇冥之处,日月游行,普照世界,而彼不见,乃至堕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大闇冥中。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圣谛。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是名四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如是有、如是当知,亦如上说。

  (四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勤禅思,正方便起,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禅思,内寂其心成就已,如实显现。云何如实显现?谓此苦圣谛如实显现,此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无量三摩提,专心正念。所以者何?修无量三摩提,专心正念已。如是如实显现。云何如实显现?谓此苦圣谛如实显现,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显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如人掷杖于虚空中,寻即还堕,或根着地,或腹着地,或头着地。如是,沙门、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或堕地狱,或堕畜生,或堕饿鬼。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人掷杖置虚空中,其必还堕,或堕净地,或堕不净地。如是,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以不如实知故,或生善趣,或生恶趣。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譬如五节相续轮,大力士夫令速旋转。如是,沙门、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此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轮回五趣,而速旋转,或堕地狱,或堕畜生,或堕饿鬼,或人、或天,还堕恶道,长夜轮转。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应、等正觉增上说法,谓四圣谛,开示、施设、建立、分别、散说、显现、表露。何等为四?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等为黠慧?为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为不知耶?”

  诸比丘白佛:“如我解世尊所说,于四圣谛如实知者,此为黠慧。”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于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是则黠慧。是故,诸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须达长者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于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此四圣谛为渐次无间等?为一顿无间等?”

  佛告长者:“此四圣谛渐次无间,非顿无间等。”

  佛告长者:“若有说言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于彼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此说不应。所以者何?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欲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

  “犹如有人,两细树叶连合为器,盛水持行,无有是处。如是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欲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

  “譬如有人,取莲华叶连合为器,盛水游行,斯有是处。如是,长者!于苦圣谛无间等已,而欲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斯有是处。是故,长者!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六)

  如须达长者所问,有异比丘问,亦如是说,唯譬有差别:“如有四登阶道,升于殿堂,若有说言不登初阶,而登第二、第三、第四阶升堂殿者,无有是处。所以者何?要由初阶,然后次登第二、第三、第四阶得升殿堂。如是,比丘!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欲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

  “譬如,比丘!若有人言:‘以四阶道升于殿堂,要由初阶,然后次登第二、第三、第四阶得升殿堂,应作是说。’所以者何?要由初阶,然后次登第二、第三、第四阶升于殿堂,有是处故。如是,比丘!若言于苦圣谛无间等已,然后次第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应作是说。所以者何?若于苦圣谛无间等已,然后次第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有是处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七)

  如异比丘问,阿难所问,亦如是说,唯譬差别。

  佛告阿难:“譬如四隥梯升于殿堂。若有说言不由初隥,而登第二、第三、第四隥升殿堂者,无有是处。如是,阿难!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欲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此不应说。所以者何?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而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无有是处。

  “譬如,阿难!由四隥梯升于殿堂。若有人言要由初隥,然后次登第二、第三、第四隥升殿堂者,此所应说。所以者何?要由初隥,然后次登第二、第三、第四隥升殿堂者,有是处故。如是,阿难!于苦圣谛无间等已,然后次第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斯有是处。”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大地草木,悉取为锵,贯大海中,一切水虫悉能贯不?”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所以者何?大海诸虫,种种形类,或于细不可贯,或极大不可贯。”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众生界无数无量。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手执土石,问诸比丘:“于意云何?此手中土石为多?彼大雪山土石为多?”

  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土石甚少少耳,雪山土石甚多无量,百千巨亿,算数譬类不可为比。”

  佛告比丘:“其诸众生于苦圣谛如实知者,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如我手中所执土石;其诸众生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者,如彼雪山土石,其数无量。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湖池,深广五十由旬,其水盈满。若有士夫以发以毛,或以指端渧彼湖水,乃至再三。云何?比丘!如彼士夫所渧水多?湖池水多?”

  比丘白佛:“如彼士夫毛发指端再三渧水,甚少少耳,彼湖大水,其量无数,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

  佛告比丘:“如大湖水,甚多无量。如是多闻圣弟子具足见谛,得圣道果,断诸苦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成不生法,余不尽者,如彼士夫发毛指端所渧之水。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大湖水譬,如是萨罗多吒迦、恒伽、耶符那、萨罗游、伊罗跋提摩醯,及四大海,其譬亦如上说。

  (四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手捉团土,大如梨果,告诸比丘:“云何?比丘!我手中此团土为多?大雪山中土石为多?”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团土少少耳,彼雪山王,其土石甚多,百千亿那由他,乃至算数譬类不得为比。”

  佛告诸比丘:“如我所捉团土。如是,众生于苦圣谛如实知,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亦复如是。如大雪山王土石者。如是,众生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于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者,亦复如是。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起增上欲,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雪山王,如是尼民陀罗山、毗那多迦山、马耳山、善见山、佉提罗迦山、伊沙陀罗山、由揵陀罗山、须弥山王,及大地土石,亦复如是。

  如梨果,如是阿摩勒迦果、跋陀罗果、迦罗迦果、豆果,乃至蒜子譬,亦复如是。

  (四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以爪甲擎土已,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爪甲上土为多?此大地土多?”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甲上土甚少少耳,此大地土甚多无量,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

  佛告比丘:“如甲上土者,若诸众生,形可见者,亦复如是。其形微细,不可见者,如大地土。是故,比丘!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当勤方便,学无间等。”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陆地,如是水性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人道者,亦复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非人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生中国者亦尔。

  如大地土,如是生边地者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成就圣慧眼者,亦复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不成就圣慧眼者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知此法、律者,亦复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不知法、律者亦尔。如知,如是等知、普知,正想、正觉、正解、法无间等亦如是。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知有父母亦尔。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不知有父母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知有沙门、婆罗门家之尊长,作所应作作福,此世他世畏罪行施,受斋持戒亦尔。

  如大地土,不知有沙门、婆罗门家之尊长,作所应作作福,此世他世畏罪行施,受斋持戒,亦如是说。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亦尔。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不持诸戒者亦尔。如是离贪、恚、邪见,及不离贪、恚、邪见,亦如是说。

  如甲上土,如是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如大地土,如是不持五戒者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持八戒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不持八戒者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持十善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不持十善者亦如是。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生人中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还生地狱者亦如是。如地狱,如是畜生、饿鬼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生天上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还生地狱者亦如是。如地狱,如是畜生、饿鬼亦尔。

  如甲上土,如是众生人道中没还生人道中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其诸众生从人道中没生地狱中者亦如是。如地狱,如是畜生、饿鬼亦尔。

  如甲上土,其诸众生从天命终还生天上者亦如是。

  如大地土,其诸众生天上没生地狱中者亦如是。如地狱,畜生、饿鬼亦如是。

  (四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本未闻法时,得正思惟此苦圣谛,正见已生;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正见已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已生,如是今生、当生。

  如生,如是起、习、近修、多修、触、作证亦如是。

  (四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眼药丸,深广一由旬,若有士夫取此药丸,界界安置,能速令尽,于彼界界,不得其边。当知诸界,其数无量。是故,比丘!当善界学,善种种界,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常与界俱,与界和合。云何众生常与界俱?谓众生行不善心时与不善界俱?善心时与善界俱,胜心时与胜界俱,鄙心时与鄙界俱。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善种种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广说如上。差别者,即说偈言:

 “常会故常生,  相离生则断,
  如人执小木,  而入于巨海,
  人木则俱没,  懈怠俱亦然。
  当离于懈怠,  卑劣之精进,
  贤圣不懈怠,  安住于远离。
  殷勤精进禅,  超度生死流,
  胶漆得其素,  火得风炽然。
  珂乳则同色,  众生与界俱,
  相似共和合,  增长亦复然。”

  (四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常与界俱,与界和合。云何与界俱?谓众生不善心时与不善界俱,善心时与善界俱,鄙心时与鄙界俱,胜心时与胜界俱。

  “时,尊者憍陈如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上座多闻大德,出家已久,具修梵行。

  “复有尊者大迦叶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少欲知足,头陀苦行,不畜遗余。

  “尊者舍利弗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大智辩才。

  “时,尊者大目揵连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神通大力。

  “时,阿那律陀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天眼明彻。

  “时,尊者二十亿耳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勇猛精进,专勤修行者。

  “时,尊者陀骠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能为大众修供具者。

  “时,尊者优波离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通达律行。

  “时,尊者富楼那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皆是辩才善说法者。

  “时,尊者迦旃延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能分别诸经,善说法相。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多闻总持。

  “时,尊者罗睺罗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善持律行。

  “时,提婆达多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一切皆是习众恶行,是名比丘常与界俱,与界和合,是故,诸比丘!当善分别种种诸界。”

  佛说是经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如上广说已,即说偈言:

 “常会故常生,  相离生则断,
  如人执小木,  而入于巨海,
  人木则俱没,  懈怠俱亦然。
  当离于懈怠,  卑劣之精进,
  贤圣不懈怠,  安住于远离。
  殷勤精进禅,  超度生死流,
  胶漆得其素,  火得风炽然。
  珂乳则同色,  众生与界俱,
  相似共和合,  增长亦复然。”

  (四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常与界俱,与界和合……”如是广说,乃至“胜心生时与胜界俱,鄙心生时与鄙界俱,杀生时与杀界俱,盗淫、妄语、饮酒心时,与,饮酒界俱;不杀生时与不杀界俱,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与,不饮酒界俱。是故,诸比丘!当善分别种种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常与界俱,与界和合。不信时与不信界俱,犯戒时与犯戒界俱,无惭无愧时与无惭无愧界俱;信心时与信界俱,持戒时与持戒界俱,惭愧心时与惭愧界俱。是故,诸比丘!当善分别种种诸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信、不信。如是精进、不精进,失念、不失念,正受、不正受,多闻、少闻,悭者、施者,恶慧、善慧,难养、易养,难满、易满,多欲、少欲,知足、不知足,摄受、不摄受界俱,如上经。如是广说。

  (四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种种诸界。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种种界?谓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是名种种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云何种种界?谓十八界,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识界,是名种种界。

  “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乃至云何缘种种受生种种爱?谓缘眼界生眼触,缘眼触生眼触生受,缘眼触生受生眼触生爱。耳、鼻、舌、身、意界缘生意触,缘意触生意触生受,缘意触生受生意触生爱。

  “诸比丘!非缘种种爱生种种受,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要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是名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云何种种界?谓十八界,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识界,是名种种界。

  “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谓缘眼界生眼触,非缘眼触生眼界,但缘眼界生眼触;缘眼触生眼受,非缘眼受生眼触,但缘眼触生眼受;缘眼受生眼爱,非缘眼爱生眼受,但缘眼受生眼爱。如是耳、鼻、舌、身、意界缘生意触,非缘意触生意界,但缘意界生意触;缘意触生意受,非缘意受生意触,但缘意触生意受;缘意受生意爱,非缘意爱生意受,但缘意受生意爱。

  “是故,比丘!非缘种种爱生种种受,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爱,是名比丘当善分别种种界。”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受,缘种种受生种种想,缘种种想生种种欲,缘种种欲生种种觉,缘种种觉生种种热,缘种种热生种种求。

  “云何种种界?谓十八界,眼界,乃至法界。

  “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谓缘眼界生眼触,缘眼触生眼受,缘眼受生眼想,缘眼想生眼欲,缘眼欲生眼觉,缘眼觉生眼热,缘眼热生眼求。如是耳、鼻、舌、身、意界缘生意触,缘意触生意受,缘意受生意想,缘意想生意觉,缘意觉生意热,缘意热生意求,是名比丘缘种种界故生种种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

  “比丘!非缘种种求生种种热,非缘种种热生种种觉,非缘种种觉生种种想,非缘种种想生种种受,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杂因诵第三品之五

  (四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光界、净界、无量空入处界、无量识入处界、无所有入处界、非想非非想入处界、有灭界。”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稽首礼足,合掌白佛言:“世尊!彼光界、净界、无量空入处界、无量识入处界、无所有入处界、非想非非想入处界、灭界。如此诸界,何因缘可知?”

  佛告比丘:“彼光界者,缘闇故可知,净界缘不净故可知,无量空入处界者,缘色故可知,无量识入处界者,缘内故可知,无所有入处界者,缘所有可知,非想非非想入处界者,缘有第一故可知,灭界者,缘有身可知。”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彼光界,乃至灭界,以何正受而得?”

  佛告比丘:“彼光界、净界、无量空入处界、无量识入处界、无所有入处界,此诸界于自行正受而得,非想非非想入处界,于第一有正受而得,灭界者,于有身灭正受而得。”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于讲堂阴中敷座,于大众前坐,说优檀那句,告诸比丘:“缘界故生说,非不界,缘界故生见,非不界,缘界故生想,非不界。缘下界,我说生下说、下见、下想、下思、下欲、下愿、下士夫、下所作、下施设、下建立、下部分、下显示、下受生。如是中。如是胜界,缘胜界,我说彼生胜说、胜见、胜想、胜思、胜愿、胜士夫、胜所作、胜施设、胜建立、胜部分、胜显示、胜受生胜。”

  时,有婆迦利比丘在佛后执扇扇佛,白佛言:“世尊!若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彼见亦缘界而生耶?”

  佛告比丘:“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亦缘界而生,非不界。所以者何?凡夫界者,是无明界,如我先说,缘下界生下说、下见,乃至下受生,中胜界生胜说、胜见,乃至胜受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因生欲想,非无因,有因生恚想、害想,非无因。

  “云何因生欲想?谓缘欲界也。缘欲界故,生欲想、欲欲、欲觉、欲热、欲求。愚痴凡夫起欲求已,此众生起三处邪,谓身、口、心。如是邪因缘故,现法苦住,有苦、有碍、有恼、有热,身坏命终,生恶趣中,是名因缘生欲想。

  “云何因缘生恚想、害想?谓害界也。缘害界,生害想、害欲、害觉、害热、害求,愚痴凡夫起害求已,此众生起三处邪,谓身、口、心。起三处邪因缘已,现法苦住,有苦、有碍、有恼、有热,身坏命终,生恶趣中,是名因缘生害想。

  “诸比丘!若诸沙门、婆罗门如是安于生,生危险想,不求舍离,不觉、不吐,彼则现法苦住,有苦、有碍、有恼、有热,身坏命终,生恶趣中。譬如城邑聚落不远有旷野,大火卒起,彼无有力能灭火者,当知彼诸野中众生悉被火害。如是诸沙门、婆罗门安于生,生危险想,身坏命终,生恶趣中。

  “诸比丘!有因生出要想,非无因。云何有因生出要想?谓出要界,缘出要界,生出要想、出要欲、出要觉、出要热、出要求,谓彼慧者出要求时,众生三处生正,谓身、口、心,彼如是生正因缘已,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善趣中,是名因缘生出要想。

  “云何因缘生不恚、不害想?谓不害界也,不害界因缘生不害想、不害欲、不害觉、不害热、不害求,彼慧者不害求时,众生三处正,谓身、口、心。彼正因缘生已,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善趣中,是名因缘生不害想。

  “若诸沙门、婆罗门安于生,生不害想,不舍离、不觉、不吐,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善趣中。譬如城邑聚落边有旷野,大火卒起,有人堪能手足灭火,当知彼诸众生依草木者,悉不被害。如是诸沙门、婆罗门安于生,生正想,不舍、不觉、不吐,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善趣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慰劳已,于一面住,白佛言:“众生非自作、非他作?”

  佛告婆罗门:“如是论者,我不与相见,汝今自来,而言我非自作、非他作?”

  婆罗门言:“云何?瞿昙!众生为自作、为他作耶?”

  佛告婆罗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罗门!于意云何?有众生方便界,令诸众生知作方便耶?”

  婆罗门言:“瞿昙!有众生方便界,令诸众生知作方便也。”

  佛告婆罗门:“若有方便界,令诸众生知有方便者,是则众生自作、是则他作。婆罗门!于意云何?有众生安住界、坚固界、出界、造作界,令彼众生知有造作耶?”

  婆罗门白佛:“有众生安住界、坚固界、出界、造作界,令诸众生知有造作。”

  佛告婆罗门:“若彼安住界、坚固界、出界、造作界,令诸众生知有造作者,是则众生自作、是则他作。”

  婆罗门白佛:“有众生自作、有他作,瞿昙!世间多事,今当请辞。”

  佛告婆罗门:“世间多事,宜知是时。”

  时,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四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礼尊者阿难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所说种种界。云何为种种界?”

  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眼界异、色界异喜处,二因缘生识,三事和合生触,又喜触因缘生乐受。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复次,长者!有异眼界、异色界忧处,二因缘生识,三事和合生苦触,彼苦触因缘生苦受。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

  “复次,长者!异眼界、异色界舍处,二因缘生识,三事和合生不苦不乐触,不苦不乐触因缘生不苦不乐受。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

  尔时,瞿师罗长者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四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于一面坐。白尊者阿难:“所说种种界。云何为种种界?”

  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有三界。云何三?谓欲界、色界、无色界。”

  尔时,尊者阿难即说偈言:

 “晓了于欲界,  色界亦复然,
  舍一切有余,  得无余寂灭。
  于身和合界,  永尽无余证,
  三耶三佛说,  无忧离垢句。”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四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所说种种界。云何名为种种界?”

  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有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是名三界。”即说偈言:

 “若色界众生,  及住无色界,
  不识灭界者,  还复受诸有。
  若断于色界,  不住无色界,
  灭界心解脱,  永离于生死。”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四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所说种种界。云何为种种界?”

  尊者阿难答瞿师罗长者:“谓三种出界。云何三?谓从欲界出至色界,色界出至无色界、一切诸行一切思想灭界,是名三出界。”即说偈言:

 “知从欲界出,  超逾于色界,
  一切行寂灭,  勤修正方便。
  断除一切爱,  一切行灭尽,
  知一切有余,  不复转还有。”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四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上座上座名者所,诣已,恭敬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问上座上座名者言:“若比丘于空处、树下、闲房思惟,当以何法专精思惟?”

  上座答言:“尊者阿难!于空处、树下、闲房思惟者,当以二法专精思惟,所谓止、观。”

  尊者阿难复问上座:“修习于止,多修习已,当何所成,修习于观,多修习已,当何所成?”

  上座答言:“尊者阿难!修习于止,终成于观,修习观已,亦成于止。谓圣弟子止、观俱修,得诸解脱界。”

  阿难复问上座:“云何诸解脱界?”

  上座答言:“尊者阿难!若断界、无欲界、灭界,是名诸解脱界。”

  尊者阿难复问上座:“云何断界?乃至灭界?”

  上座答言:“尊者阿难!断一切行,是名断界;断除爱欲,是无欲界,一切行灭,是名灭界。”

  时,尊者阿难闻上座所说,欢喜随喜,往诣五百比丘所,恭敬问讯,退坐一面,白五百比丘言:“若比丘于空处、树下、闲房思惟时,当以何法专精思惟?”

  时,五百比丘答尊者阿难:“当以二法专精思惟,乃至灭界,如上座所说。”

  时,尊者阿难闻五百比丘所说,欢喜随喜,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比丘空处、树下、闲房思惟,当以何法专精思惟?”

  佛告阿难:“若比丘空处、树下、闲房思惟,当以二法专精思惟,乃至灭界,如五百比丘所说。”

  时,尊者阿难白佛言:“奇哉!世尊!大师及诸弟子皆悉同法、同句、同义、同味,我今诣上座名上座者,问如此义,亦以此义、此句、此味答我,如今世尊所说,我复诣五百比丘所,亦以此义、此句、此味而问,彼五百比丘亦以此义、此句、此味答,如今世尊所说。是故当知,师及弟子一切同法、同义、同句、同味。”

  佛告阿难:“汝知彼上座为何如比丘?”

  阿难白佛:“不知。世尊!”

  佛告阿难:“上座者是阿罗汉,诸漏已尽,已舍重担,正智心善解脱,彼五百比丘亦皆如是。”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得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

  佛告罗睺罗:“谛听,善思,当为汝说。罗睺罗!若比丘于所有地界,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亦复如是。

  “罗睺罗!比丘如是知、如是见,于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罗睺罗!若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是名断爱缚诸结、断诸爱,正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得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

  佛告罗睺罗:“有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此三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转?谓此三受,触因、触集、触生、触转;彼彼触因、彼彼受生,若彼彼触灭,彼彼受亦灭、止、清凉、没。如是知、如是见我此识及外境界一切相,得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

  佛说此经已,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得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

  佛告罗睺罗:“有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观于乐受而作苦想,观于苦受作剑刺想,观不苦不乐受作无常想。若彼比丘观于乐受而作苦想,观于苦受作剑刺想,观不苦不乐受作无常、灭想者,是名正见。”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观乐作苦想,  苦受同剑刺,
  于不苦不乐,  修无常灭想,
  是则为比丘。  正见成就者,
  寂灭安乐道,  住于最后边,
  永离诸烦恼,  摧伏众魔军。”

  佛说此经已,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得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

  佛告罗睺罗:“有三受——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观于乐受,为断乐受贪使故,于我所修梵行;断苦受瞋恚使故,于我所修梵行;断不苦不乐受痴使故,于我所修梵行。

  “罗睺罗!若比丘乐受贪使已断、已知,苦受恚使已断、已知,不苦不乐受痴使已断、已知者,是名比丘断除爱欲缚、去诸结,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乐受所受时,  则不知乐受,
  贪使之所使,  不见出要道。
  苦受所受时,  则不知苦受,
  瞋恚使所使,  不见出要道。
  不苦不乐受,  正觉之所说,
  不善观察者,  终不度彼岸。
  比丘勤精进,  正知不动转,
  如此一切受,  慧者能觉知。
  觉知诸受者,  现法尽诸漏,
  明智者命终,  不堕于众数。
  众数既已断,  永处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大海深险者,此世间愚夫所说深险,非贤圣法、律所说深险。世间所说者,是大水积聚数耳,若从身生诸受,众苦逼迫,或恼、或死,是名大海极深险处。愚痴无闻凡夫于此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忧悲称怨,啼哭号呼,心乱发狂,长沦没溺,无止息处。多闻圣弟子于身生诸受,苦痛逼迫,或恼、或死,不生忧悲、啼哭号呼、心生狂乱,不沦生死,得止息处。”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身生诸苦受,  逼迫乃至死,
  忧悲不息忍,  号呼发狂乱,
  心自生障碍,  招集众苦增,
  永沦生死海,  莫知休息处。
  能舍身诸受,  身所生苦恼,
  切迫乃至死,  不起忧悲想。
  不啼哭号呼,  能自忍众苦,
  心不生障碍,  招集众苦增。
  不沦没生死,  永得安隐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生苦乐受、不苦不乐受,多闻圣弟子亦生苦乐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夫、圣人有何差别?”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苦痛逼迫,乃至夺命,忧愁啼哭,称怨号呼。”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增诸苦痛,乃至夺命,愁忧称怨,啼哭号呼,心生狂乱,当于尔时,增长二受,若身受、若心受。

  “譬如士夫身被双毒箭,极生苦痛,愚痴无闻凡夫亦复如是。增长二受,身受、心受,极生苦痛。所以者何?以彼愚痴无闻凡夫不了知故,于诸五欲生乐受触,受五欲乐,受五欲乐故,为贪使所使;苦受触故,则生瞋恚,生瞋恚故,为恚使所使。于此二受,若集、若灭、若味、若患、若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生不苦不乐受,为痴使所使。为乐受所系终不离,苦受所系终不离,不苦不乐受所系终不离。云何系?谓为贪、恚、痴所系,为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所系。

  “多闻圣弟子身触生苦受,大苦逼迫,乃至夺命,不起忧悲称怨、啼哭号呼、心乱发狂,当于尔时,唯生一受,所谓身受,不生心受。

  “譬如士夫被一毒箭,不被第二毒箭,当于尔时,唯生一受,所谓身受,不生心受。为乐受触,不染欲乐,不染欲乐故,于彼乐受,贪使不使。于苦触受不生瞋恚,不生瞋恚故,恚使不使。于彼二使,集、灭、味、患、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苦不乐受痴使不使,于彼乐受解脱不系,苦受、不苦不乐受解脱不系。于何不系?谓贪、恚、痴不系,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不系。”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多闻于苦乐,  非不受觉知,
  彼于凡夫人,  其实大有闻。
  乐受不放逸,  苦触不增忧,
  苦乐二俱舍,  不顺亦不违。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诸受故,  现法尽诸漏,
  身死不堕数,  永处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空中狂风卒起,从四方来,有尘土风、无尘土风、毗湿波风、鞞岚婆风、薄风、厚风,乃至风轮起风。身中受风亦复如是,种种受起——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乐身受、苦身受、不苦不乐身受,乐心受、苦心受、不苦不乐心受,乐食受、苦食受、不苦不乐食受,乐无食、苦无食、不苦不乐无食受,乐贪受、苦贪受、不苦不乐贪受,乐出要受、苦出要受、不乐不苦出要受。”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虚空中,  种种狂风起,
  东西南北风,  四维亦如是。
  有尘及无尘,  乃至风轮起,
  如是此身中,  诸受起亦然。
  若乐若苦受,  及不苦不乐,
  有食与无食,  贪着不贪着。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诸受故,  现法尽诸漏,
  身死不堕数,  永处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客舍种种人住,若刹利、婆罗门、长者居士、野人猎师、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于中住。此身亦复如是,种种受生——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乐身受、苦身受、不苦不乐身受,乐心受、苦心受、不苦不乐心受,乐食受、苦食受、不苦不乐食受,乐无食受、苦无食受、不苦不乐无食受,乐贪着受、苦贪着受、不苦不乐贪着受,乐出要受、苦出要受、不苦不乐出要受。”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客舍中,  种种人住止,
  刹利婆罗门,  长者居士等,
  旃陀罗野人,  持戒犯戒者,
  在家出家人,  如是等种种,
  此身亦如是。  种种诸受生,
  若乐若苦受,  及不苦不乐,
  有食与无食,  贪着不贪着,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诸受故,  现法尽诸漏,
  身死不堕数,  永处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异比丘独一静处禅思,念言:“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又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此有何义?”是比丘作是念已,从禅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禅思,念言:‘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又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此有何义?’”

  佛告比丘:“我以一切行无常故,一切诸行变易法故,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知诸行无常,  皆是变易法,
  故说受悉苦,  正觉之所知。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倾动,
  于诸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悉知诸受已,  现法尽诸漏,
  身死不堕数,  永处般涅槃。”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阿难独一静处禅思,念言:“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又复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此有何义?”作是念已,从禅起,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禅思,念言:‘如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又说一切诸受悉皆是苦,此有何义?’”

  佛告阿难:“我以一切行无常故,一切行变易法故,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又复,阿难!我以诸行渐次寂灭故说,以诸行渐次止息故说,一切诸受悉皆是苦。”

  阿难白佛言:“云何?世尊!以诸受渐次寂灭故说?”

  佛告阿难:“初禅正受时,言语寂灭,第二禅正受时,觉观寂灭,第三禅正受时,喜心寂灭,第四禅正受时,出入息寂灭;空入处正受时,色想寂灭,识入处正受时,空入处想寂灭,无所有入处正受时,识入处想寂灭,非想非非想入处正受时,无所有入处想寂灭,想受灭正受时,想受寂灭,是名渐次诸行寂灭。”

  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渐次诸行止息?”

  佛告阿难:“初禅正受时,言语止息,二禅正受时,觉观止息,三禅正受时,喜心止息,四禅正受时,出入息止息;空入处正受时,色想止息,识入处正受时,空入处想止息,无所有入处正受时,识入处想止息,非想非非想入处正受时,无所有入处想止息,想受灭正受时,想受止息,是名渐次诸行止息。”

  阿难白佛:“世尊!是名渐次诸行止息。”

  佛告阿难:“复有胜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无上止息。如是止息,于余止息无过上者。”

  阿难白佛:“何等为胜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无上止息,诸余止息无过上者?”

  佛告阿难:“于贪欲心不乐、解脱,恚、痴心不乐、解脱,是名胜止息、奇特止息、上止息、无上止息,诸余止息无过上者。”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毗婆尸如来未成佛时,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如是观,观察诸受。云何为受?云何受集?云何受灭?云何受集道迹?云何受灭道迹?云何受味?云何受患?云何受离?如是观察,有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触集是受集,触灭是受灭。若于受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集道迹。若于受不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灭道迹。若受因缘生乐喜,是名受味,若受无常变易法,是名受患。若于受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毗婆尸佛,如是式弃佛、毗湿波浮佛、迦罗迦孙提佛、迦那迦牟尼佛、迦叶佛,及我释迦文佛,未成佛时思惟观察诸受,亦复如是。

  (四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异比丘独一静处禅思。如是观察诸受。云何受?云何受集?云何受灭?云何受集道迹?云何受灭道迹?云何受味?云何受患?云何受离?

  时,彼比丘从禅觉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禅思,观察诸受。云何为受?云何受集?云何受灭?云何受集道迹?云何受灭道迹?云何受味?云何受患?云何受离?”

  佛告比丘:“有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触集是受集,触灭是受灭。若于受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集道迹。若于受不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灭道迹。若受因缘生乐喜,是名受味,若受无常变易法,是名受患。若于受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七)

  如异比丘问经,尊者阿难所问经亦如是。

  (四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为受?云何受集?云何受灭?云何受集道迹?云何受灭道迹?”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佛告比丘:“有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触集是受集、触灭是受灭。若于受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集道迹;若于受不爱乐、赞叹、染着、坚住,是名受灭道迹。若受因缘生乐喜,是名受味;若受无常变易,是名受患;若于受断欲贪、越欲贪,是名受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我于诸受不如实知,受集、受灭、受集道迹、受灭道迹、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知,我于诸天世间、魔、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不得解脱、出离、脱诸颠倒,亦非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我于诸受、受集、受灭、受集道迹、受灭道迹、受味、受患、受离如实知故,于诸天世间、魔、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为脱、为出、为脱诸颠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诸受不如实知,受集、受灭、受集道迹、受灭道迹、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知者;非沙门、非婆罗门,不同沙门、不同婆罗门,非沙门义、非婆罗门义,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若沙门、婆罗门于诸受如实知,受集、受灭、受集道迹、受灭道迹、受味、受患、受离如实知者,彼是沙门之沙门、婆罗门之婆罗门,同沙门、同婆罗门,沙门义、婆罗门义,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沙门、非沙门,如是沙门数、非沙门数亦如是。

  (四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壹奢能伽罗国壹奢能伽罗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欲于此中半月坐禅。诸比丘!勿复游行,唯除乞食及布萨,即便坐禅,不复游行,唯除乞食及布萨。”

  尔时,世尊半月过已,敷坐具,于众前坐,告诸比丘:“我以初成佛时所思惟禅法少许禅分,于今半月,思惟作是念:‘诸有众生,生受皆有因缘,非无因缘。云何因缘?欲是因缘、觉是因缘、触是因缘。’

  “诸比丘!于欲不寂灭、觉不寂灭、触不寂灭,彼因缘故,众生生受,以不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彼欲寂灭、觉不寂灭、触不寂灭,以彼因缘故,众生生受,以不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彼欲寂灭、觉寂灭、触不寂灭,以彼因缘故,众生生受,以不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彼欲寂灭、觉寂灭、触寂灭,以彼因缘故,众生生受,以彼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邪见因缘故,众生生受,邪见不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邪解脱、邪智因缘故,众生生受,邪智不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正见因缘故,众生生受,正见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解脱、正智因缘故,众生生受,正智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若彼欲不得者得、不获者获、不证者证生,以彼因缘故,众生生受,以彼寂灭因缘故,众生生受。是名不寂灭因缘,众生生受,寂灭因缘,众生生受。

  “若沙门、婆罗门如是缘缘、缘缘集、缘缘灭、缘缘集道迹、缘缘灭道迹不如实知者,彼非沙门之沙门、非婆罗门之婆罗门,不同沙门之沙门、不同婆罗门之婆罗门,非沙门义、非婆罗门义,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若沙门、婆罗门于此缘缘、缘缘集、缘缘灭、缘缘集道迹、缘缘灭道迹如实知者,当知是沙门之沙门、婆罗门之婆罗门,同沙门、同婆罗门,以沙门义、婆罗门义,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夏安居时。

  尔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佛为说法,示、教、照、喜,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唯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三月请衣被、饮食、应病汤药。”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给孤独长者知佛默然受请已,从座起去,还归自家,过三月已,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佛告给孤独长者:“善哉!长者!三月供养衣被、饮食、应病汤药。汝以庄严净治上道,于未来世当获安乐果报,然汝今莫得默然乐受此法,汝当精勤,时时学远离喜乐,具足身作证。”

  时,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尔时,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知给孤独长者去已,白佛言:“奇哉!世尊!善为给孤独长者说法,善劝励给孤独长者,言:‘汝已三月具足供养如来大众中,净治上道,于未来世,当受乐报;汝莫默然乐着此福,汝当时时学远离喜乐,具足身作证。’世尊!若使圣弟子学远离喜乐,具足身作证,得远离五法,修满五法。云何远离五法?谓断欲所长养喜、断欲所长养忧、断欲所长养舍、断不善所长养喜、断不善所长养忧,是名五法远离。云何修满五法?谓随喜、欢喜、猗息、乐、一心。”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若圣弟子修学远离喜乐,具足身作证,远离五法,修满五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食念者、有无食念者、有无食无食念者;有食乐者、无食乐者、有无食无食乐者;有食舍者、有无食舍者、有无食无食舍者;有食解脱者、有无食解脱者、有无食无食解脱者。

  “云何食念?谓五欲因缘生念。云何无食念?谓比丘离欲、离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是名无食念。云何无食无食念?谓比丘有觉有观息,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是名无食无食念。

  “云何有食乐?谓五欲因缘生乐、生喜,是名有食乐。云何无食乐?谓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是名无食乐。云何无食无食乐?谓比丘离喜贪,舍心住正念正知,安乐住彼圣说舍,是名无食无食乐。

  “云何有食舍?谓五欲因缘生舍,是名有食舍。云何无食舍?谓彼比丘离喜贪,舍心住正念正知,安乐住彼圣说舍,第三禅具足住,是名无食舍。云何无食无食舍?谓比丘离苦息乐,忧喜先已离,不苦不乐舍,净念一心,第四禅具足住,是名无食无食舍。

  “云何有食解脱?谓色俱行。云何无食解脱?谓无色俱行。云何无食无食解脱?谓彼比丘贪欲不染、解脱,瞋恚、愚痴心不染、解脱,是名无食无食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跋陀罗比丘及尊者阿难俱住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尊者跋陀罗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住。时,尊者阿难问尊者跋陀罗比丘言:“云何名为见第一?云何闻第一?云何乐第一?云何想第一?云何有第一?”

  尊者跋陀罗语尊者阿难言:“有梵天自在造作、化如意,为世之父,若见彼梵天者,名曰见第一。

  “阿难!有众生离生喜乐,处处润泽,处处敷悦,举身充满,无不满处。所谓离生喜乐,彼从三昧起,举声唱说,遍告大众:‘极寂静者,离生喜乐,极乐者,离生喜乐。’诸有闻彼声者,是名闻第一。

  “复次,阿难!有众生于此身离喜之乐润泽,处处润泽,敷悦充满,举身充满,无不满处,所谓离喜之乐,是名乐第一。

  “云何想第一?阿难!有众生度一切识入处无所有,无所有入处具足住,若起彼想者,是名想第一。

  “云何有第一?复次,阿难!有众生度一切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具足住,若起彼有者,是名有第一。”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比丘言:“多有人作如是见、如是说,汝亦同彼,有何差别?我作方便问汝,汝当谛听,当为汝说。如其所观,次第尽诸漏,是为见第一。如其所闻,次第尽诸漏,是名闻第一。如所生乐,次第尽诸漏者,是名乐第一。如其所想,次第尽诸漏者,是名想第一。如实观察,次第尽诸漏,是名有第一。”

  时,二正士共论说已,从座起去。

  (四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瓶沙王诣尊者优陀夷所,稽首作礼,退坐一面。时,瓶沙王白尊者优陀夷言:“云何世尊所说诸受?”

  优陀夷言:“大王!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瓶沙王白尊者优陀夷:“莫作是言:‘世尊说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正应有二受——乐受、苦受。若不苦不乐受,是则寂灭。”如是三说,优陀夷不能为王立三受,王亦不能立二受,俱共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时,尊者优陀夷以先所说,广白世尊:“我亦不能立三受,王亦不能立二受,今故共来具问世尊如是之义,定有几受?”

  佛告优陀夷:“我有时说一受,或时说二受,或说三、四、五、六、十八、三十六,乃至百八受,或时说无量受。

  “云何我说一受?如说所有受,皆悉是苦,是名我说一受。云何说二受?说身受、心受,是名二受。云何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云何四受?谓欲界系受、色界系受、无色界系受,及不系受。云何说五受?谓乐根、喜根、苦根、忧根、舍根,是名说五受。云何说六受?谓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云何说十八受?谓随六喜行、随六忧行、随六舍行受,是名说十八受。云何三十六受,依六贪着喜、依六离贪着喜、依六贪着忧、依六离贪着忧、依六贪着舍、依六离贪着舍,是名说三十六受。云何说百八受?谓三十六受,过去三十六、未来三十六、现在三十六,是名说百八受。云何说无量受?如说此受彼受等,比如是无量名说,是名说无量受。

  “优陀夷!我如是种种说受如实义,世间不解,故而共诤论,共相违反,终竟不得我法、律中真实之义以自止息。优陀夷!若于我此所说种种受义,如实解知者,不起诤论、共相违反,起、未起诤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然,优陀夷!有二受,欲受、离欲受。云何欲受,五欲功德因缘生受,是名欲受。云何离欲受?谓比丘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是名离欲受。

  “若有说言众生依此初禅,唯是为乐非余者,此则不然。所以者何?更有胜乐过于此故,何者是?谓比丘离有觉有观,内净,定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是名胜乐。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入处,转转胜说。

  “若有说言:‘唯有此处,乃至非想非非想极乐非余。’亦复不然。所以者何?更有胜乐过于此故,何者是?谓比丘度一切非想非非想入处,想受灭,身作证具足住,是名胜乐过于彼者。

  “若有异学出家作是说言:‘沙门释种子唯说想受灭,名为至乐。’此所不应。所以者何?应当语言:‘此非世尊所说受乐数,世尊说受乐数者,如说。’

  “优陀夷!有四种乐。何等为四?谓离欲乐、远离乐、寂灭乐、菩提乐。”

  佛说此经已,尊者优陀夷及瓶沙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一法,生正厌离、不乐、背舍,得尽诸漏,所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复有二法,名及色。复有三法,谓三受。复有四法,谓四食。复有五法,谓五受阴。复有六法,谓六内外入处。复有七法,谓七识住。复有八法,谓世八法。复有九法,谓九众生居。复有十法,谓十业迹。于此十法,生厌、不乐、背舍,得尽诸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一法,生正厌离、不乐、背舍,究竟苦边,解脱于苦,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复有二法,名及色。复有三法,谓三受。复有四法,谓四食。复有五法,谓五受阴。复有六法,谓六内外入处。复有七法,谓七识住。复有八法,谓世八法。复有九法,谓九众生居。复有十法,谓十业迹。于此十法,生正厌离、不乐、背舍,究竟苦边,解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一法,观察无常、观察变易、观察离欲、观察灭、观察舍离,得尽诸漏,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复有二法,名及色。复有三法,谓三受。复有四法,谓四食。复有五法,谓五受阴。复有六法,谓六内外入处。复有七法,谓七识住。复有八法,谓世八法。复有九法,谓九众生居。复有十法,谓十业迹。于此十法,正观无常、观察变易、观察离欲、观察灭、观察舍离,得尽诸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一法,观察无常、观察变易、观察离欲、观察灭、观察舍离,究竟苦边,解脱于苦,谓一切众生由食存。复有二法,名及色。复有三法,谓三受。复有四法,谓四食。复有五法,谓五受阴。复有六法,谓六内外入处。复有七法,谓七识住。复有八法,谓世八法。复有九法,谓九众生居。复有十法,谓十业迹。于此十业迹,观察无常、观察变易、观察离欲、观察灭、观察舍离,究竟苦边,解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十七

  (四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缘界种种故生种种触,缘种种触生种种想,缘种种想生种种欲,缘种种欲生种种觉,缘种种觉生种种热,缘种种热生种种求。

  “云何种种界?谓十八界,眼界,乃至法界。

  “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云何?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谓缘眼界生眼触,非缘眼触生眼界,但缘眼界生眼触;缘眼触生眼想,非缘眼想生眼触,但缘眼触生眼想;缘眼想生眼欲,非缘眼欲生眼想,但缘眼想生眼欲;缘眼欲生眼觉,非缘眼觉生眼欲,但缘眼欲生眼觉;缘眼觉生眼热,非缘眼热生眼觉,但缘眼觉生眼热;缘眼热生眼求,非缘眼求生眼热,但缘眼热生眼求。如是耳、鼻、舌、身、意界缘生意触,乃至缘意热生意求,亦如是广说。是名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非缘种种求生种种热,乃至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外六入处亦如是说。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八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弟子所说诵第四品

  (四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竭提国那罗聚落。

  尔时,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国那罗聚落。

  时,有外道出家名阎浮车,是舍利弗旧善知识,来诣舍利弗,问讯、共相慰劳已,退坐一面,问舍利弗言:“贤圣法、律中,有何难事?”

  舍利弗告阎浮车:“唯出家难。”

  “云何出家难?”

  答言:“爱乐者难。”

  “云何爱乐难?”

  答言:“乐常修善法难。”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常修善法增长耶?”

  答言:“有。谓八正道。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阎浮车言:“舍利弗!此则善道,此则善向,修习多修习,于诸善法常修习增长。舍利弗!出家常修习此道,不久疾得尽诸有漏。”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如是比阎浮车所问序四十经。

  阎浮车问舍利弗:“云何名善说法者?为世间正向。云何名为世间善逝?”

  舍利弗言:“若说法调伏欲贪,调伏瞋恚,调伏愚痴,是名世间说法者。若向调伏欲贪,向调伏瞋恚,向调伏愚痴,是名正向。若贪欲已尽,无余断知,瞋恚、愚痴已尽,无余断知,是名善断。”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能起善断?”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涅槃者,云何为涅槃?”

  舍利弗言:“涅槃者,贪欲永尽,瞋恚永尽,愚痴永尽,一切诸烦恼永尽,是名涅槃。”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涅槃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舍利弗言:“为断贪欲故,断瞋恚故,断愚痴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断贪欲、瞋恚、愚痴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有漏尽。云何名为有漏尽?”

  舍利弗言:“有漏者,三有漏,谓欲有漏、有有漏、无明有漏。此三有漏,欲尽无余,名有漏尽。”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漏尽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阿罗汉者,云何名阿罗汉?”

  舍利弗言:“贪欲已断无余,瞋恚、愚痴已断无余,是名阿罗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阿罗汉者,云何名阿罗汉者?”

  舍利弗言:“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是名阿罗汉者。”

  复问:“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者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无明者,云何为无明?”

  舍利弗言:“所谓无明者,于前际无知,后际无知,前、后、中际无知;佛、法、僧宝无知,苦、集、灭、道无知;善、不善、无记无知,内无知、外无知,若于彼彼事无知闇障,是名无明。”

  阎浮车语舍利弗:“此是大闇积聚。”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无明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复问尊者舍利弗:“所谓有漏,云何有漏?”如前说。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有,云何为有?”

  舍利弗言:“有谓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有身,云何有身?”

  舍利弗言:“有身者,五受阴。云何五受阴?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有身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苦者。云何为苦?”

  舍利弗言:“苦者,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所求不得苦。略说五受阴苦,是名为苦。”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苦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流者,云何为流?”

  舍利弗言:“流者,谓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流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扼者。云何为扼?”扼如流说。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取者,云何为取?”

  舍利弗言:“取者,四取,谓欲取、我取、见取、戒取。”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取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缚者。云何为缚?”

  舍利弗言:“缚者,四缚,谓贪欲缚、瞋恚缚、戒取缚、我见缚。”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缚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结者。云何为结?”

  舍利弗言:“结者,九结,谓爱结、恚结、慢结、无明结、见结、他取结、疑结、嫉结、悭结。”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结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使者。云何为使?”

  舍利弗言:“使者,七使,谓贪欲使、瞋恚使、有爱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使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欲者。云何为欲?”

  舍利弗言:“欲者,谓眼所识色可爱、乐、念,染着色。耳声、鼻香、舌味、身所识触可爱、乐、念,染着触。阎浮车!此功德非欲,但觉想思惟者。”是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非彼爱欲使,  世间种种色,
  唯有觉想者,  是则士夫欲。
  彼诸种种色,  常在于世间,
  调伏爱欲心,  是则黠慧者。”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欲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言:“所谓养者,云何为养?”

  舍利弗言:“养者有五养,谓贪欲养、瞋恚养、睡眠养、掉悔养、疑养。”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五养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稣息者。云何为稣息?”

  舍利弗言:“稣息者,谓断三结。”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三结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稣息者。云何为得稣息者?”

  舍利弗言:“得稣息者,谓三结已尽、已知。”

  复问:“有道有向,断此结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上稣息。云何为得上稣息?”

  舍利弗言:“得上稣息者,谓贪欲永尽,瞋恚、愚痴永尽,是名得上稣息。”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上稣息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上稣息处。云何为得上稣息处?”

  舍利弗言:“得上稣息处者,谓贪欲已断、已知,永尽无余,瞋恚、愚痴已断、已知,永尽无余,是为得上稣息处。”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上稣息处耶?”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清凉。云何为清凉?”

  舍利弗言:“清凉者,五下分结尽,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

  复问:“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五下分结,得清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清凉。云何为得清凉?”

  舍利弗言:“五下分已尽、已知,是名得清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清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上清凉者。云何为上清凉?”

  舍利弗言:“上清凉者,谓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一切烦恼永尽无余,是名上清凉。”

  复问:“有道有向,得此上清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得上清凉。云何名得上清凉?”

  舍利弗言:“得上清凉者,谓贪欲永尽无余,已断、已知,瞋恚、愚痴永尽无余,已断、已知,是名得上清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得此上清凉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爱。云何为爱?”

  舍利弗言:“有三爱,谓欲爱、色爱、无色爱。”

  复问:“有道有向,断此三爱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业迹。云何为业迹?”

  舍利弗言:“业迹者,十不善业迹,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十业迹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秽者。云何为秽?”

  舍利弗言:“秽者,谓三秽,贪欲秽、瞋恚秽、愚痴秽。”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三秽耶?”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如秽,如是垢、腻、刺、恋、缚亦尔。

  (四九一)

  如阎浮车所问经,沙门出家所问亦如是。

  (四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

  时,尊者舍利弗语诸比丘:“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于有身灭涅槃心不乐着,顾念有身。譬如士夫胶著于手,以执树枝,手即着树,不能得离。所以者何?胶着手故。比丘!无量三摩提身作证,心不乐著有身灭涅槃,顾念有身,终不得离,不得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亦无所得,还复来生此界,终不能得破于痴冥。譬如聚落傍有泥池,泥极深溺,久旱不雨,池水干消,其地破裂。如是,比丘!不得见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亦无所得,来生当复还堕此界。

  “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于有身灭涅槃心生信乐,不念有身。譬如士夫以干净手执持树枝,手不着树。所以者何?以手净故。如是,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于有识灭涅槃心生信乐,不念有身,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不复来还生于此界。是故,比丘!当勤方便,破坏无明。譬如聚落傍有泥池,四方流水及数天雨,水常入池,其水盈溢,秽恶流出,其池清净。如是皆得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不复还生此界。是故,比丘!当勤方便,破坏无明。”

  尊者舍利弗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若阿练若比丘或于空地、林中、树下,当作是学,内自观察思惟:‘心中自觉有欲想不?’若不觉者,当于境界,或于净相,若爱欲起,违于远离。譬如士夫用力乘船,逆流而上,身小疲怠,船则倒还,顺流而下。如是,比丘!思惟净想,还生爱欲,违于远离;是比丘学时,修下方便,不得淳净,是故还为爱欲所漂,不得法力,心不寂静,不一其心,于彼净相随生爱欲,流注浚输,违于远离。当知是比丘不敢自记,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

  “若比丘或于空地、林中、树下,作是思惟:‘我内心中为离欲不?’是比丘当于境界,或取净相,若觉其心于彼远离,顺趣浚注。譬如鸟翮,入火则卷,不可舒展。如是,比丘或取净相,即顺远离,流注浚输。比丘!当如是知,于方便行,心不懈怠,得法寂静,寂止、息、乐,淳净一心,谓我思惟已,于净相顺于远离,随顺修道,则能堪任自记,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着衣持钵,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于路边见一大枯树,即于树下敷坐具,?身正坐,语诸比丘:“若有比丘修习禅思,得神通力,心得自在,欲令此枯树成地,即时为地。所以者何?谓此枯树中有地界。是故,比丘得神通力,心作地解,即成地不异。

  “若有比丘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此树为水、火、风、金、银等物,悉皆成就不异。所以者何?谓此枯树有水界故。是故,比丘!禅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枯树成金,即时成金不异,及余种种诸物,悉成不异。所以者何?以彼枯树有种种界故。是故,比丘!禅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为种种物悉成不异,比丘当知,比丘禅思神通境界不可思议。是故,比丘!当勤禅思,学诸神通。”

  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其犯戒者,以破戒故,所依退减,心不乐住;不乐住已,失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已,永不能得无余涅槃。如树根坏,枝叶华果悉不成就,犯戒比丘亦复如是。功德退减,心不乐住,不信乐已,失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失解脱已,永不能得无余涅槃。

  “持戒比丘根本具足,所依具足,心得信乐;得信乐已,心得欢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得解脱已,悉能疾得无余涅槃。譬如树根不坏,枝叶华果悉得成就,持戒比丘亦复如是。根本具足,所依成就,心得信乐,得信乐已,欢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疾得无余涅槃。”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若诸比丘诤起相言,有犯罪比丘、举罪比丘。彼若不依正思惟自省察者,当知彼比丘长夜强梁,诤讼转增,共相违反,结恨弥深,于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若比丘有此已起诤讼,若犯罪比丘、若举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克责,当知彼比丘不长夜强梁,共相违反,结恨转增,于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比丘应如是思惟:‘我不是、不类、不应作罪,令彼见我;若我不为此罪,彼则不见,以彼见我罪,不喜嫌责,故举之耳。余比丘闻者,亦当嫌责,是故长夜诤讼,强梁转增,诤讼相言,于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我今自知,如己输税。’是名比丘于所起罪能自观察。

  “云何举罪比丘能自省察?举罪比丘应如是念:‘彼长老比丘作不类罪,令我见之,若彼不作此不类罪者,我则不见。我见其罪,不喜故举,余比丘见,亦当不喜故举之,长夜诤讼,转增不息,不能以正法、律止所起罪,令其休息。我从今日,当自去之,如己输税。’如是举罪比丘善能依正思惟,内自观察。

  “是故,诸比丘有罪及举罪者,当依正思惟,而自观察,不令长夜强梁增长。诸比丘!得不诤讼,所起之诤,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四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举罪比丘欲举他罪者,令心安住,几法得举他罪?”

  佛告舍利弗:“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举他罪。云何为五?实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非非义饶益、柔软不粗涩、慈心不瞋恚。舍利弗!举罪比丘具此五法,得举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举比丘复以几法自安其心?”

  佛告舍利弗:“被举比丘当以五法令安其心。念言:‘彼何处得,为实莫令不实,令时莫令非时,令是义饶益莫令非义饶益,柔软莫令粗涩,慈心莫令瞋恚。’舍利弗!被举比丘当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见举他罪者,不实非实、非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为义饶益、粗涩不柔软、瞋恚非慈心。世尊!于不实举他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其改悔?”

  佛告舍利弗:“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其改悔,当语之言:‘长老!汝今举罪,不实非是实,当改悔;不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粗涩非柔软、瞋恚非慈心,汝当改悔。’舍利弗!不实举他罪比丘当以此五法饶益令其改悔,亦令当来世比丘不为不实举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不实举罪比丘复以几法令不变悔?”

  佛告舍利弗:“被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不自变悔。彼应作是念:‘彼比丘不实举罪非是实、非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粗涩非柔软、瞋恚非慈心,我真不变悔。’被不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变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比丘举罪实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改变?”

  佛告舍利弗:“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当作是言:‘长老!汝实举罪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舍利弗!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义饶益令不变悔,亦令来世实举罪比丘而不变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变悔?”

  佛告舍利弗:“被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当作是言:‘彼比丘实举罪非不实,汝莫变悔;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汝莫变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见被实举罪比丘有瞋恚者。世尊!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几法令于瞋恨而自开觉?”

  佛告舍利弗:“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五法令自开觉,当语彼言:‘长老!彼比丘实举汝罪,非不实,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舍利弗!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此五法,令于恚恨而得开觉。”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实、不实举我罪者,于彼二人,我当自安其心。若彼实者,我当自知,若不实者,当自开解言:‘此则不实,我今自知无此法也。’世尊!我当如是,如世尊所说解材譬经说,教诸沙门:‘若有贼来,执汝以锯解身,汝等于贼起恶念恶言者,自生障碍。是故,比丘!若以锯解汝身,汝当于彼勿起恶心变易及起恶言,自作障碍。于彼人所,当生慈心,无怨无恨,于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应当学。’是故,世尊!我当如是,如世尊所说,解身之苦,当自安忍,况复小苦、小谤而不安忍?沙门利、沙门欲,欲断不善法,欲修善法;于此不善法当断,善法当修,精勤方便,善自防护,系念思惟,不放逸行,应当学。”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若举他比丘罪,实非不实、时非不时、义饶益非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不瞋恚,然彼被举比丘有怀瞋恚者。”

  佛问舍利弗:“何等像类比丘闻举其罪而生瞋恚?”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彼比丘谄曲幻伪、欺诳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慢缓、违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不勤修学、不自省察、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等人,闻我举罪,则生瞋恚。”

  佛问舍利弗:“何等像类比丘闻汝举罪而不瞋恨?”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有信、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不舍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尊崇涅槃、为法出家、不为性命。如是比丘闻我举罪,欢喜顶受,如饮甘露。譬如刹利、婆罗门女,沐浴清净,得好妙华,爱乐顶戴,以冠其首。如是,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正信、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勤修自省、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闻我举罪,欢喜顶受,如饮甘露。”

  佛告舍利弗:“若彼比丘谄曲幻伪、欺诳、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慢缓、违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行、不求涅槃、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应教授,与共言语。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梵行故。若彼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信心、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志崇涅槃、为法出家。如是比丘应当教授。所以者何?如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揵陀卖衣者庵罗园。

  尔时,舍利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深信世尊,过去、当来、今现在,诸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况复过上?”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所说,第一之说,能于众中作师子吼,自言深信世尊,言过去、当来、今现在,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佛菩提等者,况复过上?”佛问舍利弗:“汝能审知过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

  世尊复问:“舍利弗!知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复知未来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复能知今现在佛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若不知过去、未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中所有诸法。云何如是赞叹?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说言:‘我深信世尊,过去、当来诸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况复过上’?”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能知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之分齐,然我能知诸佛世尊法之分齐。我闻世尊说法,转转深、转转胜、转转上、转转妙,我闻世尊说法,知一法即断一法,知一法即证一法,知一法即修习一法,究竟于法,于大师所得净信,心得净。

  “世尊是等正觉。世尊!譬如国王有边城,城周匝方直,牢固坚密,唯有一门,无第二门,立守门者,人民入出皆从此门,若入若出,其守门者,虽复不知人数多少,要知人民唯从此门,更无他处。如是,我知过去诸佛、如来、应、等正觉悉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当来世诸佛世尊亦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今现在诸佛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亦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过去、未来、今现在佛悉断五盖恼心,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是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时,有月子比丘!是提婆达多弟子,诣尊者舍利弗,共相问讯慰劳已,退住一面。退住一面已,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提婆达多比丘为诸比丘说法不?”

  月子比丘答言:“说法。”

  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提婆达多云何说法?”

  月子比丘语尊者舍利弗言:“彼提婆达多如是说法言:‘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记说:“我已离欲,解脱五欲功德。”’”

  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汝提婆达多何以不说法言:‘比丘心法善修心,离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不转还欲有、色有、无色有法,彼比丘能自记说言:“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耶?’”

  月子比丘言:“彼不能也。尊者舍利弗!”

  尔时,尊者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若有比丘心法善修心者,能离贪欲心、瞋恚、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无痴法,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村邑,近有大石山,不断、不坏、不穿、厚密,正使东方风来,不能令动,亦复不能过至西方。如是南、西、北方、四维风来,不能倾动,亦不能过。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者,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因陀铜铁及铜柱深入地中,筑令坚密,四方风吹不能倾动。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石柱长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风吹不能倾动。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悉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譬如火烧未烧者,烧已不复更烧。如是,比丘心法修心已,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舍利弗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已,于一树下食。

  时,有净口外道出家尼从王舍城出,少有所营,见尊者舍利弗坐一树下食,见已,问言:“沙门食耶?”

  尊者舍利弗答言:“食。”

  复问:“云何?沙门下口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仰口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云何?方口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四维口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我问沙门食耶?”答我言:“食。”我问仰口耶?答我言:“不。”“下口食耶?”答我言:“不。”“方口食耶?”答我言:“不。”四维口食耶?答我言:“不。”如此所说,有何等义?

  尊者舍利弗言:“姊妹!诸所有沙门、婆罗门明于事者、明于横法、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下口食也。若诸沙门、婆罗门仰观星历,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仰口食也。若诸沙门、婆罗门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方口食也。若有沙门、婆罗门为诸医方种种治病,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四维口食也。姊妹!我不堕此四种邪命而求食也。然我,姊妹!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是故我说不为四种食也。”

  时,净口外道出家尼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而去。

  时,净口外道出家尼于王舍城里巷四衢处赞叹言:“沙门释子净命自活,极净命自活;诸有欲为施者,应施沙门释种子;若欲为福者,应于沙门释子所作福。”

  时,有诸外道出家闻净口外道出家尼赞叹沙门释子声,以嫉妒心,害彼净口外道出家尼,命终之后生兜率天,以于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

  (五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一时,世尊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我于此耆阇崛山中住,我独一静处,作如是念:‘云何为圣默然?’复作是念:‘若有比丘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是名圣默然。’复作是念:‘我今亦当圣默然,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复有觉有观心起。’尔时,世尊知我心念,于竹园精舍没,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语我言:‘目揵连!汝当圣默然,莫生放逸。’我闻世尊说已,即复离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如是再三,佛亦再三教我:‘汝当圣默然,莫放逸。’我即复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三禅具足住。

  “若正说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者,则我身是也。所以者何?我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譬如转轮圣王长太子,虽未灌顶,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于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处所建立于我。”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一时,世尊住王舍城,我住耆阇崛山中。我独一静处,作如是念:‘云何名为圣住?’复作是念:‘若有比丘不念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是名圣住。’我作是念:‘我当于此圣住,不念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尔时,世尊知我心念,如力士屈申臂顷,以神通力,于竹园精舍没,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语我言:‘目揵连!汝当住于圣住,莫生放逸。’我闻世尊教已,即离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如是至三,世尊亦三来教我:‘汝当住于圣住,莫生放逸。’我闻教已,离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

  “诸大德!若正说佛子者,则我身是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所以者何?我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譬如转轮圣王太子,虽未灌顶,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于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处建立于我。”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连、尊者阿难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于一房共住。

  时,尊者舍利弗于后夜时告尊者目揵连:“奇哉!尊者目揵连!汝于今夜住寂灭正受。”

  尊者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我都不闻汝喘息之声。”

  尊者目揵连言:“此非寂灭正受,粗正受住耳。尊者舍利弗!我于今夜与世尊共语。”

  尊者舍利弗言:“目揵连!世尊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去此极远。云何共语?汝今在竹园,云何共语?汝以神通力至世尊所?为是世尊神通力来至汝所?”

  尊者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我不以神通力诣世尊所,世尊不以神通力来至我所,然我于舍卫国王舍城中闻,世尊及我俱得天眼、天耳故。我能问世尊:‘所谓殷勤精进。云何名为殷勤精进?’世尊答我言:‘目揵连!若此比丘昼则经行、若坐,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初夜若坐、经行,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于中夜时,出房外洗足,还入房,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知,作起思惟。于后夜时,徐觉徐起,若坐亦经行,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目揵连!是名比丘殷勤精进。’”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汝大目揵连真为大神通力、大功德力,安坐而坐,我亦大力,得与汝俱。目揵连!譬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同,我亦如是,得与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坐。譬如世间鲜净好物,人皆顶戴。如是,尊者目揵连大德大力,诸梵行者皆应顶戴。诸有得遇尊者目揵连交游往来,恭敬供养者,大得善利,今亦得与尊者大目揵连交游往来,亦得善利。”

  时,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我今得与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如以小石投之大山,得同其色,我亦如是,得与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为第二伴。”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五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耆阇崛山。

  时,释提桓因有上妙堂观,于夜来诣尊者大目揵连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释提桓因光明普照耆阇崛山,周匝大明。尔时,释提桓因坐已,即说偈言:

 “能伏于悭垢,  大德随时施,
  是名施中贤,  来世见殊胜。”

  时,大目揵连问帝释言:“憍尸迦!云何为调伏悭垢,见于殊胜,而汝说言:

“‘能调伏悭垢,  大德随时施,
  是则施中贤,  来世见殊胜。’?”

  时,天帝释答言:“尊者大目揵连!胜婆罗门大姓、胜刹利大姓、胜长者大姓、胜四王天、胜三十三天,稽首敬礼故。尊者大目揵连!我为胜婆罗门大姓、胜刹利大姓、胜长者大姓、胜四王天、胜三十三天恭敬作礼,见斯果报,故说此偈。

  “复次,尊者大目揵连!乃至日所周行,照于诸方,至千世界、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千弗婆提舍、千郁多罗提舍、千瞿陀尼迦、千阎浮提、千四天王、千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千梵天,名为小千世界。此小千世界中无有堂观与毗阇延堂观等者,毗阇延有百一楼观,观有七重,重有七房,房有七天后,后各七侍女。尊者大目揵连!于小千世界无有如是堂观端严如毗阇延者,我见是调伏悭故,有此妙果,故说斯偈。”

  大目揵连语帝释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能见此胜妙果报,而说斯偈。”

  时,天帝释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欢喜随喜,忽然不现。

  (五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独一静处禅思,作是念:“昔有时,释提桓因于界隔山石窟中,问世尊爱尽解脱之义,世尊为说,闻已随喜,似欲更有所问义,我今当往问其喜意。”作是念已,如力士屈申臂顷,于耆阇崛山没,至三十三天,去一分陀利池不远而住。

  时,天帝释与五百婇女游戏浴池,有诸天女,音声美妙。尔时,帝释遥见尊者大目揵连,语诸天女言:“莫歌。莫歌。”时,诸天女即便默然,天帝释即诣尊者大目犍连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尊者大目揵连问帝释言:“汝先于界隔山中问世尊爱尽解脱义,闻已随喜,汝意云何?为闻说随喜?为更欲有所问,故随喜耶?”

  天帝释语尊者大目揵连:“我三十三天多着放逸乐,或忆先事,或时不忆。世尊今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尊者欲知我先界隔山中所问事者,今可往问世尊,如世尊说,汝当受持。然我此处有好堂观,新成未久,可入观看。”

  时,尊者大目揵连默然受请,即与天帝释共入堂观。彼诸天女遥见帝释来,皆作天乐,或歌或舞。诸天女辈着身璎珞庄严之具,出妙音声,合于五乐,如善作乐,音声不异。诸天女辈既见尊者大目揵连,悉皆惭愧,入室藏隐。

  时,天帝释语尊者大目揵连:“观此堂观地好平正,其壁、柱、梁、重阁、牕牖、罗网、帘障,悉皆严好。”

  尊者大目揵连语帝释言:“憍尸迦!先修善法福德因缘,成此妙果。”

  如是,帝释三自称叹,问尊者大目揵连,尊者大目揵连亦再三答。

  时,尊者大目揵连作是念:“今此帝释极自放逸,着界神住,叹此堂观,我当令彼心生厌离。”即入三昧,以神通力,以一足指撇其堂观,悉令震动。时,尊者大目揵连即没不现。

  诸天女众见此堂观震掉动摇,颠沛恐怖,东西驰走,白帝释言:“此是憍尸迦大师,有此大功德力耶?”

  时,天帝释语诸天女:“此非我师,是大师弟子大目揵连,梵行清净,大德大力者。”

  诸天女言:“善哉!憍尸迦!乃有如此梵行大德大力同学,大师德力当复如何?”

  (五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去波梨耶多罗、拘毗陀罗香树不远夏安居,为母及三十三天说法。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安居。

  时,诸四众诣尊者大目揵连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大目揵连:“知世尊夏安居处不?”

  尊者大目揵连答言:“我闻世尊在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去波梨耶多罗、拘毗陀罗香树不远夏安居,为母及三十三天说法。”

  时,诸四众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欢喜随喜,各从座起,作礼而去。

  时,诸四众过三月安居已,复诣尊者大目揵连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尊者大目揵连为诸四众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时,诸四众从座而起,稽首作礼,白尊者大目揵连:“尊者大目揵连!当知我等不见世尊已久,众甚虚渴欲见世尊。尊者大目揵连!若不惮劳者,愿为我等往诣三十三天,普为我等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又白世尊:‘阎浮提四众愿见世尊,而无神力升三十三天礼敬世尊,三十三天自有神力来下人中,唯愿世尊还阎浮提,以哀愍故。’”时,尊者大目犍连默然而许。

  时,诸四众知尊者大目犍连默然许已,各从座起,作礼而去。

  尔时,尊者大目犍连知四众去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如大力士屈伸臂顷,从舍卫国没,于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去波梨耶多罗、拘毗陀罗香树不远而现。尔时,世尊与三十三天众无量眷属围绕说法。

  时,尊者大目犍连遥见世尊,踊跃欢喜,作是念:“今日世尊,诸天大众围绕说法,与阎浮提众会不异。”

  尔时,世尊知尊者大目犍连心之所念,语尊者大目犍连言:“大目犍连!非为自力,我欲为诸天说法,彼即来集,欲令其去,彼即还去,彼随心来,随心去也。”

  尔时,尊者大目犍连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世尊言:“种种诸天大众云集,彼天众中,有曾从佛世尊闻所说法,得不坏净,身坏命终,来生于此?”

  佛告尊者大目犍连:“如是,如是。此中种种诸天来云集者,有从宿命闻法,得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身坏命终,来生于此。”

  时,天帝释见世尊与尊者大目犍连叹说,诸天众共语已,语尊者大目犍连:“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连!此中种种众会皆是宿命,曾闻正法,得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身坏命终,来生于此。”

  时,有异比丘见世尊与尊者大目犍连及天帝释语言善相述可已,语尊者大目犍连:“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连!是中种种诸天来会此者,皆是宿命曾闻正法,得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身坏命终,而来生此。”

  时,有一天子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我亦成就于佛不坏净,故来生此。”

  复有天子言:“我得法不坏净。”

  有言得僧不坏净,有言圣戒成就,故来生此。如是诸天无量千数,于世尊前各自记说得须陀洹法,悉于佛前即没不现。

  时,尊者大目犍连知诸天众去,不久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白佛言:“世尊!阎浮提四众稽首敬礼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四众思慕,愿见世尊。又白世尊:‘我等人间无有神力升三十三天礼觐世尊,然彼诸天有大德力悉能来下至阎浮提,唯愿世尊还阎浮提,愍四众故。’”

  佛告目犍连:“汝可还彼,语阎浮提人:‘却后七日,世尊当从三十三天还阎浮提僧迦舍城,于外门外优昙钵树下。’”

  尊者大目揵连受世尊教,即入三昧。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三十三天没,至阎浮提,告诸四众:“诸人当知,世尊却后七日,从三十三天还阎浮提僧迦舍城,于外门外优昙钵树下。”

  如期七日,世尊从三十三天下阎浮提僧迦舍城优昙钵树下,天龙鬼神,乃至梵天,悉从来下,即于此时,名此会名天下处。

  (五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四十天子来诣尊者大目犍连所,稽首作礼,退坐一面。

  时,尊者大目犍连语诸天子言:“善哉!诸天子!于佛不坏净成就,法、僧不坏净成就。”

  时,四十天子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尊者大目揵连:“我得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故生天上。”有一天言:“得于佛不坏净。”有言:“得法不坏净。”有言:“得僧不坏净。”有言:“圣戒成就,身坏命终,得生天上。”

  时,四十天子于尊者大目犍连前,各自记说得须陀洹果,即没不现。如四十天子。如是四百、八百、十千天子亦如是说。

  (五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勒叉那比丘共在耆阇崛山中。

  尊者勒叉那晨朝诣尊者大目犍连所,语尊者大目犍连:“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时,尊者大目犍连默然而许,即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行至一处,尊者大目犍连心有所念,欣然微笑。

  尊者勒叉那见微笑已,即问尊者大目犍连言:“若佛及佛弟子欣然微笑,非无因缘,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言:“所问非时,且入王舍城乞食,还于世尊前,当问是事,是应时问,当为汝说。”

  时,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入王舍城乞食而还,洗足,举衣钵,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揵连:“我今晨朝与汝共出耆阇崛山乞食,汝于一处欣然微笑,我即问汝微笑因缘,汝答我言所问非时,今复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语尊者勒叉那:“我路中见一众生,身如楼阁,啼哭号呼,忧悲苦痛,乘虚而行。我见是已,作是思惟:‘如是众生受如此身,而有如是忧悲大苦。’故发微笑。”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我声闻中,住实眼、实智、实义、实法,决定通达,见是众生,我亦见此众生,而不说者,恐人不信。所以者何?如来所说,有不信者,是愚痴人长夜受苦。”

  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彼大身众生在此王舍城,为屠牛儿,以屠牛因缘故,于百千岁堕地狱中,从地狱出,有屠牛余罪,得如是身,常受如是忧悲恼苦。如是,诸比丘!如尊者大目犍连所见不异,汝等受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勒叉那在耆阇崛山。

  尊者勒叉那于晨朝时诣尊者大目犍连所,语尊者大目犍连:“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尊者大目犍连默然而许,即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行至一处,尊者大目犍连心有所念,欣然微笑。尊者勒叉那见尊者大目犍连微笑,即问言:“尊者!若佛及佛声闻弟子欣然微笑,非无因缘,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言:“所问非时,且乞食,还于世尊前,当问是事,是应时问。”

  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勒叉那共入城乞食,食已还,洗足,举衣钵,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犍连:“我今晨朝与汝共入王舍城乞食,汝于一处欣然微笑,我即问汝何因缘笑,汝答我言所问非时,我今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语尊者勒叉那:“我于路中见一众生,筋骨相连,举身不净,臭秽可厌,乌、鸱、雕、鹫、野干、饿狗随而护食,或从胁肋探其内藏而取食之,极大苦痛,啼哭号呼。我见是已,心即念言:‘如是众生得如是身,而受如是不饶益苦。’”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比丘!我声闻中住实眼、实智、实义、实法,决定通达,见如是众生。我亦见是众生,而不说者,恐不信故。所以者何?如来所说,有不信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受不饶益苦。诸比丘!是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屠牛弟子,缘屠牛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彼屠牛恶行余罪缘故,今得此身,续受如是不饶益苦。诸比丘!如大目揵连所见,真实不异,汝等受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勒叉那在耆阇崛山中。

  尊者勒叉那于晨朝时诣尊者大目犍连所,语尊者大目犍连:“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尊者大目犍连默然而许,即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行至一处,尊者大目犍连心有所念,欣然微笑。尊者勒叉那见尊者大目犍连微笑,即问言:“尊者!若佛及佛声闻弟子欣然微笑,非无因缘,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言:“所问非时,且乞食,还于世尊前,当问是事,是应时问。”

  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勒叉那共入城乞食已,还洗足,举衣钵,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犍连:“我今晨朝共入王舍城乞食,汝于一处欣然微笑,我即问汝微笑因缘,汝答我言所问非时,我今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语勒叉那:“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身无皮,纯一肉段,乘空而行,乌、鸱、雕、鹫、野干、饿狗随而护食,或从胁肋探其内藏而取食之,苦痛切迫,啼哭号呼。我即思惟:‘如是众生得如是身,乃受如是不饶益苦。’”

  佛告诸比丘:“善哉!比丘!我声闻中,住实眼、实智、实义、实法,决定通达,见是众生,我亦见是众生,而不说者,恐不信故。所以者何?如来所说,有不信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受不饶益苦。诸比丘!是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屠羊者,缘斯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今得此身,余罪缘故,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无异,汝等受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无皮,形如脯腊,乘虚而行。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屠羊弟子,屠羊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今得此身,续受斯罪。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无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无皮,形如肉段,乘虚而行。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自堕其胎,缘斯罪故,堕地狱中已百千岁,受无量苦,以余罪故,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无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生毛,毛如大针,针皆火然,还烧其体,痛彻骨髓。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调象士,缘斯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调象士,如是调马士、调牛士、好谗人者,及诸种种苦切人者,亦复如是。

  (五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身生毛,毛利如刀,其毛火然,还割其体,痛彻骨髓。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好乐战诤,刀剑伤人,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尊者大目犍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遍身生毛,其毛似箭,皆悉火然,还烧其身,痛彻骨髓。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曾为猎师,射诸禽兽,缘斯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生毛,毛如䂎?,毛悉火然,还烧其身,痛彻骨髓。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屠猪人,䂎杀群猪,缘斯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我于路中见一大身无头众生,两边生目,胸前生口,身常流血,诸虫唼食,痛彻骨髓。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好断人头,缘斯罪故,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断人头,捉头亦如是。

  (五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我于路中见一众生,阴卵如瓮,坐则踞上,行则肩担。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王舍城作锻铜师,伪器欺人,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锻铜师,如是斗秤欺人、村主、市监,亦复如是。

  (五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众生,以铜铁罗网自缠其身,火常炽然,还烧其体,痛彻骨髓,乘虚而行。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捕鱼师,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捕鱼师,捕鸟、网兔,亦复如是。

  (五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众生,顶有铁磨,盛火炽然,转磨其顶,乘虚而行,受无量苦。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卜占女人,转式卜占,欺妄惑人,以求财物,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众生,其身独转,犹若旋风,乘虚而行。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为卜占师,误惑多人,以求财物,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众生,伛身藏行,状如恐怖,举体被服,悉皆火然,还烧其身,乘虚而行。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王舍城好行他淫,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时,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勒叉那比丘晨朝共入波罗㮈城乞食,于路中,尊者大目犍连思惟顾念,欣然微笑。

  时,尊者勒叉那白尊者大目犍连言:“世尊及世尊弟子欣然微笑,必有因缘,何缘尊者今日欣然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语尊者勒叉那:“此非时问,且乞食,还诣世尊前,当问此事。”

  时,俱入城乞食,还洗足,举衣钵,俱诣世尊,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犍连:“晨朝路中何因何缘欣然微笑?”

  尊者大目犍连语尊者勒叉那:“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脓坏,臭秽不净,乘虚而行,乌、鸱、雕、鹫、野干、饿狗随逐护食,啼哭号呼,我念众生得如是身,受如是苦,一何痛哉!”

  佛告诸比丘:“我亦见此众生,而不说者,恐不信故。所以者何?如来所说,有不信者,是愚痴人长夜受苦。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波罗㮈城为女人卖色自活。时,有比丘于迦叶佛所出家,彼女人以不清净心请彼比丘,比丘直心受请,不解其意,女人瞋恚,以不净水洒比丘身,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乃至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举体火然,乘虚而行,啼哭号呼,受诸苦痛。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波罗㮈城为自在王第一夫人,与王共宿,起瞋恚心,以然灯油洒王身上,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众生,举体粪秽,以涂其身,亦食粪秽,乘虚而行,臭秽苦恼,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波罗㮈城为自在王师婆罗门,以憎嫉心,请迦叶佛声闻僧,以粪着饭下,试恼众僧,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头上有大铜镬,炽然满中,群铜流灌身体,乘虚而行,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所出家,为知事比丘,有檀越送油应付诸比丘。时,有众多客比丘,知事比丘不时分油待客,比丘去然后乃分,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有炽热铁丸从身出入,乘虚而行,苦痛切迫,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次守众僧果园,盗取七果,持奉和上,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其舌广长,见有利釿,炎火炽然,以釿其舌,乘虚而行,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以斧破石蜜,供养众僧,着斧刃者,盗取食之,缘斯罪故,入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是大身众生,有双铁轮在两胁下,炽然旋转,还烧其身,乘虚而行,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持石蜜䴵供养众僧,盗取二䴵著于掖下,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以炽然铁叶以缠其身,衣被床卧悉皆热铁,炎火炽然,食热铁丸,乘虚而行,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为众僧乞衣食,供僧之余,辄自受用,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比丘,如是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复如是。

  (五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炽然铁车而驾其颈,拔其颈筋,及连四脚筋以勒其颈,行热铁地,乘虚而去,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驾乘牛车以自生活,缘斯罪故,于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其舌长广,炽然铁钉以钉其舌,乘虚而行,啼哭号呼。”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为摩摩帝,呵责诸比丘言:‘诸长老!汝等可去此处,俭薄不能相供,各随意去,求丰乐处,饶衣食所,衣、食、床卧、应病汤药,可得不乏。’先住比丘悉皆舍去,客僧闻之亦复不来,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尊者大目犍连言:“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比丘之像,皆着铁叶以为衣服,举体火然,亦以铁钵盛热铁丸而食之。”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作摩摩帝,恶口形名诸比丘,或言此是恶秃,此恶风法,此恶衣服,以彼恶口故,先住者去,未来不来,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犍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乃至佛告诸比丘:“此众生者,过去世时,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好起诤讼,斗乱众僧,作诸口舌,令不和合,先住比丘厌恶舍去,未来者不来,缘斯罪故,已地狱中受无量苦,地狱余罪,今得此身续受斯苦。诸比丘!如大目揵连所见,真实不异,当受持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那律住松林精舍。时,尊者大目犍连住跋祇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

  时,尊者阿那律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净众生,离忧、悲、恼、苦,得真如法,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若于四念处远离者,于贤圣法远离;于贤圣法远离者,于圣道远离;圣道远离者,于甘露法远离;甘露法远离者,则不能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若于四念处信乐者,于圣法信乐;圣法信乐者,于圣道信乐;圣道信乐者,于甘露法信乐;甘露法信乐者,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知尊者阿那律心之所念,如力士屈伸臂顷,以神通力于跋祇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没,至舍卫城松林精舍尊者阿那律前现,语阿那律言:“汝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令众生清净,离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得真如法,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若于四念处不乐者,于贤圣法不乐;圣法不乐者,于圣道不乐;不乐圣道者,于甘露法亦不乐;不乐甘露法者,则不能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若于四念处信乐者,乐贤圣法;乐贤圣法者,乐于圣道;乐圣道者,得甘露法;得甘露法者,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耶?”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揵连言:“如是,如是。尊者!”

  大目犍连语尊者阿那律言:“云何名为乐四念处?”

  尊者大目犍连:“若比丘身身观念处,心缘身正念住调伏、止息、寂静,一心增进。如是,受、心、法念处,正念住调伏、止息、寂静,一心增进,尊者大目犍连,是名比丘乐四念处。”

  时,尊者大目犍连即如其像三昧正受,从舍卫国松林精舍门,还至跋祇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

  (五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乃至尊者大目犍连问尊者阿那律:“云何名为四念处修习多修习?”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犍连言:“若比丘于内身起厌离想,于内身起不厌离想、厌离不厌离俱舍想,正念正知。如内身,如是外身、内外身,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作厌离想、不厌离想、厌离不厌离俱舍想,住正念正知。如是,尊者大目犍连!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

  时,尊者大目犍连即入三昧,从舍卫国松林精舍入三昧神通力,如力士屈伸臂顷,还到跋祇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住处。

  杂阿含经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五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手成浴池侧。

  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那律言:“奇哉!阿那律!有大德神力,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而能至此?”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舍利弗言:“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何等为四念处?内身身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知,如是调伏世间贪忧。尊者舍利弗!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

  “尊者舍利弗!我于四念处善修习故,于小千世界少作方便,能遍观察,如明目士夫于楼观上,观下平地种种之物,我少作方便,观察小千世界亦复如是。如是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五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难、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

  尔时,尊者大目犍连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时,尊者大目犍连问尊者阿那律:“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犍连:“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何等为四?内身身观系心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除世间贪忧,外身、内外身,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观系心住,精进方便,除世间贪忧,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于千须弥山以少方便悉能观察,如明目士夫登高山顶,观下千多罗树林。如是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以少方便见千须弥山。如是,尊者大目犍连!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神力。”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五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阿难、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手成浴池侧。

  尔时,尊者阿难往尊者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尊者阿难问尊者阿那律:“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成就如是大德大力大神通?”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阿难:“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大力。何等为四?内身身观念处系心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除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观念处系心住,精勤方便,除世间贪忧。如是,尊者阿难!我于此四念处修习多修习,少方便,以净天眼过天、人眼,见诸众生,死时、生时,好色、恶色,上色、下色,善趣、恶趣,随业受生,皆如实见。此诸众生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贤圣,邪见因缘,身坏命终,生地狱中。如是众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谤贤圣,正见成就,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得生天上。

  “譬如明目士夫住四衢道,见诸人民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我亦如是,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大力神通,见诸众生,死时、生时,善趣、恶趣。如是众生身恶行,口、意恶行,诽谤贤圣,邪见因缘,生地狱中。如是众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谤贤圣,正见因缘,身坏命终,得生天上。如是,尊者阿难!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成此大德大力神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身遭病苦。

  时,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问讯慰劳已,于一面住,语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所患增损可安忍不?病势渐损不转增耶?”

  尊者阿那律言:“我病不安,难可安忍,身诸苦痛,转增无损。”即说三种譬,如上叉摩经说。

  “然我身已遭此苦痛,且当安忍,正念正知。”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心住何所,而能安忍如是大苦,正念正知?”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住四念处,我于所起身诸苦痛能自安忍,正念正知。何等为四念处?谓内身身观念处,乃至受、心、法观念处,是名住于四念处,身诸苦痛能自安忍,正念正知。”

  时,诸正士共论议已,欢喜随喜,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病差未久。

  时,有众多比丘往诣阿那律所,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问尊者阿那律:“安隐乐住不?”

  阿那律言:“安隐乐住,身诸苦痛渐已休息。”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住何所住,身诸苦痛得安隐?”

  尊者阿那律言:“住四念处,身诸苦痛渐得安隐。何等为四?谓内身身观念处,乃至法法观念处,是名四念处。住此四念处故,身诸苦痛渐得休息。”

  时,诸正士共论议已,欢喜随喜,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

  时,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问尊者阿那律:“若比丘在于学地,上求安隐涅槃住,圣弟子云何修习多修习,于此法、律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若比丘在于学地,上求安隐涅槃心住,圣弟子云何修习多修习?于此法、律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者?当住四念处。何等为四?谓内身身观念处,乃至法法观念处。如是四念处修习多修习,于此法、律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诸比丘共闻尊者阿那律所说,欢喜随喜,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住。

  时,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与尊者阿那律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语尊者阿那律言:“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离重担,离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亦修四念处耶?”

  尊者阿那律语比丘言:“若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离重担,离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彼亦修四念处也。所以者何?不得者得,不证者证,为现法乐住故。所以者何?我亦离诸有漏,得阿罗汉,所作已作,心善解脱,亦修四念处故。不得者得,不到者到,不证者证,乃至现法安乐住。”

  时,诸正士共论议已,欢喜随喜,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语尊者阿那律:“尊者何故于沙门瞿昙法中出家?”

  尊者阿那律言:“为修习故。”

  复问:“何所修习?”

  答言:“谓修诸根、修诸力、修诸觉分、修诸念处,汝欲闻何等修?”

  复问:“根、力、觉分,我不知其名字,况复问义,然我欲闻念处。”

  尊者阿那律言:“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比丘内身身观念处,乃至法法观念处。”

  时,众多外道出家闻尊者阿那律所说,欢喜随喜,各从座起而去。

  (五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住松林精舍。

  时,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譬如大树,生而顺下,随浚随输,若伐其根,树必当倒,随所而顺下。如是比丘修四念处,长夜顺趣浚输,向于远离;顺趣浚输,向于出要,顺趣浚输,向于涅槃。”

  尊者阿那律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五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在跋兰那聚落乌泥池侧。

  时,有执澡灌杖梵志诣摩诃迦旃延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问摩诃迦旃延言:“何因何缘王、王共诤,婆罗门居士、婆罗门居士共诤?”

  摩诃迦旃延答梵志言:“贪欲系着因缘故,王、王共诤,婆罗门居士、婆罗门居士共诤。”

  梵志复问:“何因何缘出家、出家而复共诤?”

  摩诃迦旃延答言:“以见欲系着故,出家、出家而复共诤。”

  梵志复问:“摩诃迦旃延!颇有能离贪欲系着及离此见欲系着不?”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梵志!有,我大师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能离此贪欲系着及见欲系着。”

  梵志复问:“佛世尊今在何所?”

  答言:“佛世尊今在婆罗耆人中,拘萨罗国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梵志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佛所住处合掌赞叹。

  “南无南无佛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能离欲贪诸系着,悉能远离贪欲缚及诸见欲,净根本。”

  时,持澡灌杖梵志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五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在婆罗那乌泥池侧,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持衣事。

  时,有执杖梵志年耆根熟,诣食堂所,于一面柱杖而住。须臾默然已,语诸比丘:“诸长老!汝等何故见老宿士不共语问讯,恭敬命坐?”

  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亦在众中坐。时,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梵志言:“我法有宿老来,皆共语问讯,恭敬礼拜,命之令坐。”

  梵志言:“我见此众中无有老于我者,不恭敬礼拜、命坐,汝云何言:‘我法见有宿老,恭敬礼拜,命其令坐。’?”

  摩诃迦旃延言:“梵志!若有耆年八十、九十,发白齿落,成就年少法者,此非宿士;虽复年少年二十五,色白发黑,盛壮美满,而彼成就耆年法者,为宿士数。”

  梵志问言:“云何名为八十、九十,发白齿落,而复成就年少之法,年二十五,肤白发黑,盛壮美色,为宿士数?”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梵志言:“有五欲功德。谓眼识色爱、乐、念,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爱、乐、念。于此五欲功德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浊。梵志!若如是者,虽复八十、九十,发白齿落,是名成就年少之法。虽年二十五,肤白发黑,盛壮美色,于五欲功德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浊,若如是者,虽复年少年二十五,肤白发黑,盛壮美色,成就老人法,为宿士数。”

  尔时,梵志语尊者摩诃迦旃延:“如尊者所说义,我自省察,虽老则少,汝等虽少,成耆年法,世间多事,令便请还。”

  尊者摩诃迦旃延言:“梵志!汝自知时。”

  尔时,梵志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还其本处。

  (五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摩诃迦旃延在稠林中住。

  时,摩偷罗国王是西方王子,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礼摩诃迦旃延足,退坐一面,问尊者摩诃迦旃延:“婆罗门自言:‘我第一,他人卑劣,我白,余人黑,婆罗门清净,非非婆罗门;是婆罗门子从口生,婆罗门所化,是婆罗门所有。’尊者摩诃迦旃延!此义云何?”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摩偷罗王言:“大王!此是世间言说耳。世间言说言:‘婆罗门第一,余人卑劣,婆罗门白,余人黑,婆罗门清净,非非婆罗门。婆罗门从婆罗门生,生从口生,婆罗门所化,是婆罗门所有。’大王当知,业真实者,是依业者。”

  王语尊者摩诃迦旃延:“此则略说,我所不解,愿重分别。”

  尊者摩诃迦旃延言:“今当问汝,随问答我。”即问言:“大王!汝为婆罗门王,于自国土,诸婆罗门、刹利、居士、长者,此四种人悉皆召来,以财以力使其侍卫,先起后卧,及诸使令,悉如意不?”

  答言:“如意。”

  复问:“大王!刹利为王、居士为王、长者为王,于自国土所有四姓悉皆召来,以财以力令其侍卫,先起后卧,及诸使令,皆如意不?”

  答言:“如意。”

  复问:“大王!如是四姓悉皆平等,有何差别?当知,大王!四种姓者,皆悉平等,无有胜如差别之异。”

  摩偷罗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实尔,尊者!四姓皆等,无有种种胜如差别。”

  “是故,大王!当知四姓,世间言说为差别耳,乃至依业,真实无差别也。复次,大王!此国土中有婆罗门,有偷盗者,当如之何?”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婆罗门中有偷盗者,或鞭、或缚,或驱出国,或罚其金,或截手足耳鼻,罪重则杀,及其盗者。然婆罗门,则名为贼。”

  复问:“大王!若刹利、居士、长者中有偷盗者,当复如何?”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亦鞭、亦缚,亦驱出国,亦罚其金,亦复断截手足耳鼻,罪重则杀。”

  “如是,大王!岂非四姓悉平等耶?为有种种差别异不?”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如是义者,实无种种胜如差别。”

  尊者摩诃迦旃延复语王言:“当知,大王!四种姓者,世间言说言:‘婆罗门第一,余悉卑劣,婆罗门白,余人悉黑,婆罗门清净,非非婆罗门。’当依业真实、业依耶?”

  复问:“大王!婆罗门杀生、偷盗、邪淫、妄言、恶口、两舌、绮语、贪、恚、邪见,作十不善业迹已,为生恶趣耶?善趣耶?于阿罗呵所为何所闻?”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婆罗门作十不善业迹,当堕恶趣,阿罗呵所,作如是闻。刹利、居士、长者亦如是说。”

  复问:“大王!若婆罗门行十善业迹,离杀生,乃至正见,当生何所?为善趣耶?为恶趣耶?于阿罗呵所,为何所闻?”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若婆罗门行十善业迹者,当生善趣,阿罗呵所,作如是、闻如是,刹利、居士、长者亦如是说。”

  复问:“云何?大王!如是四姓,为平等不?为有种种胜如差别?”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如是义者,则为平等,无有种种胜如差别。”

  “是故,大王当知,四姓悉平等耳,无有种种胜如差别。世间言说故有:‘婆罗门第一,婆罗门白,余者悉黑,婆罗门清净,非非婆罗门;婆罗门生,生从口生,婆罗门作,婆罗门化,婆罗门所有。’当知业真实、业依。”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实如所说,皆是世间言说,故有:‘婆罗门胜,余者卑劣,婆罗门白,余者悉黑,婆罗门清净,非非婆罗门;婆罗门生,生从口生,婆罗门化,婆罗门所有。’皆是业真实、依于业。”

  尔时,摩偷罗王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阿槃提国拘罗罗咤精舍。尊者摩诃迦旃延晨朝着衣持钵,入拘罗罗咤精舍,次第乞食,至迦梨迦优婆夷舍。

  时,优婆夷见尊者摩诃迦旃延,即敷床坐,请令就坐,前礼尊者摩诃迦旃延足,退住一面,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如世尊所说,答僧耆多童女所问,如世尊说僧耆多童女所问偈:

 “实义存于心,  寂灭而不乱,
  降伏诸勇猛,  可爱端正色。
  一心独静思,  服食妙禅乐,
  是则为远离。  世间之伴党,
  世间诸伴党,  无习近我者。

  “尊者摩诃迦旃延!世尊此偈,其义云何?”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优婆夷言:“姊妹!有一沙门婆罗门言:‘地一切入处正受,此则无上,为求此果。’姊妹!若沙门婆罗门于地一切入处正受,清净鲜白者,则见其本,见患、见灭、见灭道迹;以见本、见患、见灭、见灭道迹故,得真实义存于心,寂灭而不乱。姊妹!如是水一切入处、火一切入处、风一切入处、青一切入处、黄一切入处、赤一切入处、白一切入处、空一切入处、识一切入处为无上者,为求此果。

  “姊妹!若有沙门婆罗门,乃至于识处一切入处正受,清净鲜白者,见本、见患、见灭、见灭道迹;以见本、见患、见灭、见灭道迹故,是则实义存于心,寂灭而不乱,善见、善入。是故世尊答僧耆多童女所问偈:

 “实义存于心,  寂灭而不乱,
  降伏诸勇猛,  可爱端正色。
  一心独静思,  服食妙禅乐,
  是则为远离,  世间之伴党,
  世间诸伴党,  无习近我者。

  “如是,姊妹!我解世尊以如是义故,说如是偈。”

  优婆夷言:“善哉!尊者说真实义,唯愿尊者受我请食。”

  时,尊者摩诃迦旃延默然受请。

  时,迦梨迦优婆夷知尊者摩诃迦旃延受请已,即办种种净美饮食,恭敬尊重,自手奉食。

  时,优婆夷知尊者摩诃迦旃延食已,洗钵、澡嗽讫,敷一卑坐,于尊者摩诃迦旃延前恭敬听法。

  尊者摩诃迦旃延为迦梨迦优婆夷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五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诸比丘:“佛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六法出苦处升于胜处,说一乘道净诸众生,离诸恼苦,忧悲悉灭,得真如法。何等为六?谓圣弟子念如来、应、等正觉所行法净,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圣弟子念如来、应所行法故,离贪欲觉、离瞋恚觉、离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何等为染着心?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智,乘于直道,修习念佛,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一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复次,圣弟子念于正法,念于世尊现法、律,离诸热恼,非时,通达,即于现法,缘自觉悟。尔时,圣弟子念此正法时,不起欲觉、瞋恚、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何等为染着心?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知,乘于直道,修习念法,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二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复次,圣弟子念于僧法,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随顺行,谓向须陀洹、得须陀洹果,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如是四双八士,是名世尊弟子僧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供养、恭敬、礼拜处,世间无上福田。圣弟子如是念僧时,尔时圣弟子不起欲觉、瞋恚、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何等为染着心?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知,乘于直道,修习念僧,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三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复次,圣弟子念于戒德,念不缺戒、不断戒、纯厚戒、不离戒、非盗取戒、善究竟戒、可赞叹戒、梵行不憎恶戒。若圣弟子念此戒时,自念身中所成就戒,当于尔时不起欲觉、瞋恚、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何等为染着心?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知,乘于直道,修戒念,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四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复次,圣弟子自念施法,心自欣庆。我今离悭贪垢、离在居家,解脱心施、常施、舍施、乐施、具足施、平等施。若圣弟子念于自所施法时,不起欲觉、瞋恚、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于何染着?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知,乘于直道,修施念,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五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复次,圣弟子念于天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清净信心,于此命终,生彼诸天。我亦如是,信、戒、施、闻、慧,于此命终,生彼天中。如是,圣弟子念天功德时,不起欲觉、瞋恚、害觉。如是,圣弟子出染着心。于何染着?谓五欲功德。于此五欲功德离贪、恚、痴,安住正念正知,乘于直道,修天念,正向涅槃,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六出苦处升于胜处,一乘道净于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尊者摩诃迦旃延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五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精舍。

  时,诃梨聚落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如世尊义品答摩揵提所问偈:

 “断一切诸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  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五欲,  永以不还满,
  世间诤言讼,  毕竟不复为。

  “尊者摩诃迦旃延!此偈有何义?”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长者言:“眼流者,眼识起贪,依眼界贪欲流出,故名为流。耳、鼻、舌、身、意流者,谓意识起贪,依意界贪识流出,故名为流。”

  长者复问尊者摩诃迦旃延:“云何名为不流?”

  尊者迦旃延语长者言:“谓眼识、眼识所识色依生爱喜,彼若尽、无欲、灭、息、没,是名不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识法依生贪欲,彼若尽、无欲、灭、息、没,是名不流。”

  复问:“云何?”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谓缘眼及色,生眼识,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依此染着流。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法,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依此受生爱喜流,是名流源。云何亦塞其流源?谓眼界取心法境界系着使,彼若尽、无欲、灭、息、没,是名塞流源。耳、鼻、舌、身、意取心法境界系着使,彼若尽、无欲、灭、息、没,是名亦塞其流源。”

  复问:“云何名习近相赞叹?”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在家、出家共相习近,同喜、同忧、同乐、同苦,凡所为作,悉皆共同,是名习近相赞叹。”

  复问:“云何不赞叹?”

  “在家、出家不相习近,不同喜、不同忧、不同苦、不同乐,凡所为作,悉不相悦可,是名不相赞叹。”

  “云何不空欲?”

  “谓五欲功德,眼识色爱乐念长养,爱欲深染着。耳声、鼻香、舌味、身触爱乐念长养,爱欲深染着,于此五欲不离贪、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是名不空欲。”

  “云何名空欲?”

  “谓于此五欲功德离贪、离欲、离爱、离念、离渴,是名空欲。说我系着使,是名心法还复满。彼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更不复生。云何当复与他诤讼,是故世尊说义品答摩犍提所问偈:

 “若断一切流,  亦塞其流源,
  聚落相习近,  牟尼不称叹。
  虚空于诸欲,  永已不还满,
  不复与世间,  共言语诤讼。

  “是名如来所说偈义分别也。”

  尔时,诃梨聚落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精舍。

  时,诃梨聚落主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摩诃迦旃延:“如世尊于界隔山天帝释石窟说言:‘憍尸迦!若沙门、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心正善解脱,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云何于此法、律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谓眼、眼识、眼识所识色相依生喜,彼若尽、无欲、灭、息、没,于此法、律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识所识法相依生喜,彼若尽、灭、息、没,比丘于此法、律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时,诃梨聚落主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在释氏诃梨聚落。

  聚落主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问尊者摩诃迦旃延:“如世尊界隔山石窟中为天帝释说言:‘憍尸迦!若沙门、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心善解脱,边际究竟,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云何于此法、律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尊者迦旃延语长者言:“若比丘眼界取,心法境界系着使,彼若尽、无欲、息、没,于此法、律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究竟清净。耳、鼻、舌、身、意、意界取,心法境界系着使,若尽、离、灭、息、没,于此法、律究竟边际,究竟无垢,究竟梵行,毕竟清净。”

  时,诃梨聚落主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

  时,诃梨聚落主长者身遭病苦。尊者摩诃迦旃延闻诃梨聚落主长者身遭病苦,闻已,晨朝着衣持钵,入诃梨聚落乞食,次第入诃梨聚落主长者舍。诃梨聚落主长者遥见尊者摩诃迦旃延,从座欲起。

  尊者摩诃迦旃延见长者欲起,即告之言:“长者莫起!幸有余座,我自可坐于余座。”语长者言:“云何?长者!病可忍不?身诸苦痛渐差愈不?得无增耶?”

  长者答言:“尊者!我病难忍,身诸苦痛转增无损。”

  即说三种譬,如前叉摩比丘经说。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是故,汝当修佛不坏净、法不坏净、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当如是学。”

  长者答言:“如佛所说四不坏净,我悉成就,我今成就佛不坏净、法不坏净、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汝当依此四不坏净修习六念。长者!当念佛功德,此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念法功德,于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热恼,非时通达,缘自觉悟,念僧功德,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随顺行,谓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如是四双八士,是名世尊弟子僧,具足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供养、恭敬、尊重之处,堪为世间无上福田。念戒功德,自持正戒,不毁不缺,不断不坏,非盗取戒、究竟戒、可赞叹戒、梵行戒、不憎恶戒。念施功德,自念布施,心自欣庆,舍除悭贪,虽在居家,解脱心施、常施、乐施、具足施、平等施。念天功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清净信戒,于此命终,生彼天中。我亦如是清净信、戒、施、闻、慧,生彼天中。长者!如是觉依四不坏净,增六念处。”

  长者白尊者摩诃迦旃延:“世尊说依四不坏净,增六念处,我悉成就,我当修习念佛功德,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善哉!长者!能自记说,得阿那含。”

  是时,长者白尊者摩诃迦旃延,愿于此食。

  尊者摩诃迦旃延默然受请。

  诃梨聚落主长者知尊者摩诃迦旃延受请已,具种种净美食,自手供养。饭食讫,澡钵、洗嗽毕,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五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于释氏诃梨聚落住。

  时,有八城长者名曰陀施,身遭病苦。尊者摩诃迦旃延闻陀施长者身遭苦患,晨朝着衣持钵,入八城乞食,次到陀施长者舍,如诃梨长者经广说。

  (五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娑祇城安禅林中。

  尔时众多比丘尼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为众多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诸比丘尼白佛言:“世尊!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此无相心三昧,世尊说是何果、何功德?”

  佛告诸比丘尼:“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此无相心三昧智果、智功德。”

  时,诸比丘尼闻世尊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众多比丘尼往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此三昧说,是何果、何功德?”

  尊者阿难语诸比丘尼:“姊妹!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是智果、智功德。”

  诸比丘尼言:“奇哉!尊者阿难!大师及弟子同句、同味、同义,所谓第一句义。今诸比丘尼诣世尊所,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义问世尊,世尊亦已如是句、如是味、如是义为我等说,如尊者阿难所说不异,是故奇特,大师及弟子同句、同味、同义。”

  时,诸比丘尼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尔时,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时,有阇知罗比丘尼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问尊者阿难:“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尊者阿难!世尊说此何果、何功德?”

  尊者阿难语阇知罗比丘尼:“若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是智果、智功德。”

  阇知罗比丘尼言:“奇哉!尊者阿难!大师及弟子同句、同味、同义。尊者阿难!昔于一时,佛在娑祇城安禅林中。时,有众多比丘尼往诣佛所,问如此义。尔时,世尊以如是句、如是味、如是义为诸比丘尼说,是故当知奇特,大师弟子所说同句、同味、同义,所谓第一句义。”

  时,阇知罗比丘尼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阇知罗比丘尼,迦罗跋比丘尼亦尔。

  (五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尔时,尊者阿难亦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异比丘得无相心三昧,作是念:“我若诣尊者阿难所,问尊者阿难:‘若比丘得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此无相心三昧何果?世尊说此何功德?’尊者阿难若问我言:‘比丘!汝得此无相心三昧耶?’‘我未曾有。’实问异答。我当随逐尊者阿难,脱有余人问此义者,因而得闻。”

  彼比丘即随尊者阿难,经六年中,无有余人问此义者,即自问尊者阿难:“若比丘问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此是何果、何功德?”

  尊者阿难问彼比丘言:“比丘!汝得此三昧?”

  彼比丘默然住,尊者阿难语彼比丘言:“若比丘得无相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此是智果、智功德。”

  尊者阿难说此法时,异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五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利弗妒路国,尊者阿难及尊者迦摩亦在波罗利弗妒路鸡林精舍。

  时,尊者迦摩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语尊者阿难:“奇哉!尊者阿难!有眼有色、有耳有声、有鼻有香、有舌有味、有身有触、有意有法,而有比丘有是等法,能不觉知。云何?尊者阿难!彼比丘为有想不觉知,为无想故不觉知?”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有想者亦不觉知,况复无想。”

  复问尊者阿难:“何等为有想于有而不觉知?”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若比丘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觉知。如是第二、第三、第四禅,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具足住。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觉知。云何无想有法而不觉知?如是比丘一切想不忆念,无想心三昧身作证具足住,是名比丘无想于有法而不觉知。”

  尊者迦摩比丘复问尊者阿难:“若比丘无想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此是何果、何功德?”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若比丘无想心三昧,不涌不没,解脱已住,住已解脱,世尊说此是智果、智功德。”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欢喜随喜,各从坐起去。

  (五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尔时,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若比丘!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我当善哉慰劳问讯,或求以四道。何等为四?若比丘、比丘尼坐,作如是住心、善住心、局住心、调伏心、止、观、一心、等受,分别于法量度,修习多修习已,得断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我则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说初道。

  “复次,比丘、比丘尼正坐思惟,于法选择,思量住心,善住、局住,调伏止观,一心等受。如是正向多住,得离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我当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第二说道。

  “复次,比丘、比丘尼为掉乱所持,以调伏心坐、正坐,住心、善住心、局住心,调伏止观,一心等受化。如是正向多住已,则断诸使,若有比丘、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我则如是善哉慰喻,或求是,名第三说道。

  “复次,比丘、比丘尼止观和合俱行,作如是正向多住,则断诸使。若比丘、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者,我则如是善哉慰喻教诫,或求是,名第四说道。”

  时,诸比丘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奉行。

  (五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时,有异婆罗门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问尊者阿难:“何故于沙门瞿昙所修梵行?”

  尊者阿难语婆罗门:“为断故。”

  复问:“尊者何所断?”

  答言:“断爱。”

  复问:“尊者阿难!何所依而得断爱?”

  答言:“婆罗门!依于欲而断爱。”

  复问:“尊者阿难!岂非无边际?”

  答言:“婆罗门!非无边际。如是有边际,非无边际。”

  复问:“尊者阿难!云何有边际,非无边际。”

  答言:“婆罗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罗门!于意云何?汝先有欲来诣精舍不?”

  婆罗门答言:“如是,阿难!”

  “如是,婆罗门!来至精舍已,彼欲息不?”

  答言:“如是,尊者阿难!彼精进、方便、筹量,来诣精舍。”

  复问:“至精舍已,彼精进、方便、筹量息不?”

  答言:“如是,尊者阿难!”

  复语婆罗门:“如是,婆罗门!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四如意足,以一乘道净众生、灭苦恼、断忧悲。何等为四?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精进定、心定、思惟定断行成就如意足。如是,圣弟子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依离、依无欲、依出要、依灭、向于舍,乃至断爱,爱断已,彼欲亦息。修精进定、心定、思惟定断行成就,依离、依无欲、依出要、依灭、向于舍,乃至爱尽,爱尽已,思惟则息。婆罗门!于意云何?此非边际耶?”

  婆罗门言:“尊者阿难!此是边际,非不边际。”

  尔时,婆罗门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五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尔时,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云何名为世间说法者?云何名世间善向?云何名世间善到?”

  尊者阿难语瞿师罗长者:“我今问汝,随意答我。长者!于意云何?若有说法,调伏贪欲、调伏瞋恚、调伏愚痴,得名世间说法者不?”

  长者答言:“尊者阿难!若有说法,能调伏贪欲、瞋恚、愚痴,是则名为世间说法。”

  复问:“长者!于意云何?若世间向调伏贪欲、调伏瞋恚、调伏愚痴,是名世间善向;若世间已调伏贪欲、瞋恚、愚痴,是名善到耶?为非耶?”

  长者答言:“尊者阿难!若调伏贪欲,已断无余,瞋恚、愚痴已断无余,是名善到。”

  尊者阿难答言:“长者!我试问汝,汝便真实答我,其义如此,当受持之。”

  瞿师罗长者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尔时,无畏离车,是尼犍弟子、聪明童子离车,是阿耆毗弟子,俱往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时,无畏离车语尊者阿难:“我师尼犍子灭炽然法,清净超出,为诸弟子说如是道:‘宿命之业,行苦行故,悉能吐之。身业不作,断截桥梁,于未来世无复诸漏,诸业永尽;业永尽故,众苦永尽;苦永尽故,究竟苦边。’尊者阿难!此义云何?”

  尊者阿难语离车言:“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三种离炽然清净超出道,以一乘道净众生、离忧悲、越苦恼,得真如法。何等为三?如是,圣弟子住于净戒,受波罗提木叉,威仪具足,信于诸罪过,生怖畏想。受持如是具足净戒,宿业渐吐,得现法离炽然,不待时节,能得正法,通达现见观察,智慧自觉。离车长者!是名如来、应、等正觉说所知所见说离炽然,清净超出,以一乘道净众生、灭苦恼、越忧悲,得真如法。

  “复次,离车!如是净戒具足,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是名如来、应、等正觉说离炽然,乃至得如实法。复有三昧正受,于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具足如是智慧心,业更不造,宿业渐已断,得现正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生自觉智。离车!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三离炽然,清净超出,以一乘道净众生、离苦恼、灭忧悲,得如实法。”

  尔时,尼犍弟子离车无畏默然住。

  尔时,阿耆毗弟子离车聪慧重语离车无畏言:“怪哉!无畏!何默然住?于如来、应、等正觉所说、所知、所见、善说法,闻不随喜耶?”

  离车无畏答言:“我思惟其义,故默然住耳。谁闻世尊沙门瞿昙所说法不随喜者?若有闻沙门瞿昙说法而不随喜者,此则愚夫,长夜当受非义不饶益苦。”

  时,尼犍弟子离车无畏、阿耆毗弟子聪慧重闻佛所说法,尊者阿难陀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五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时,有异比丘尼于尊者阿难所,起染着心,遣使白尊者阿难:“我身遇病苦,唯愿尊者哀愍见看。”

  尊者阿难晨朝着衣持钵,往彼比丘尼所。

  彼比丘尼遥见尊者阿难来,露身体卧床上。尊者阿难遥见彼比丘尼身,即自摄?诸根,回身背住。彼比丘尼见尊者阿难摄?诸根,回身背住,即自惭愧,起着衣服,敷坐具,出迎尊者阿难,请令就座,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时,尊者阿难为说法言:“姊妹!如此身者,秽食长养、憍慢长养、爱所长养、淫欲长养。姊妹!依秽食者,当断秽食,依于慢者,当断憍慢,依于爱者,当断爱欲。姊妹!云何名依于秽食,当断秽食?谓圣弟子于食计数思惟而食,无著乐想、无憍慢想、无摩拭想、无庄严想,为持身故、为养活故、治饥渴病故、摄受梵行故,宿诸受令灭,新诸受不生,崇习长养,若力、若乐、若触,当如是住。譬如商客以酥油膏以膏其车,无染着想、无憍慢想、无摩拭想、无庄严想,为运载故,如病疮者涂以酥油,无著乐想、无憍慢想、无摩拭想、无庄严想,为疮愈故。如是,圣弟子计数而食,无染着想、无憍慢想、无摩拭想、无庄严想,为养活故、治饥渴故、摄受梵行故,宿诸受离,新诸受不起,若力、若乐、若无罪触安隐住。姊妹!是名依食断食。

  “依慢断慢者。云何依慢断慢?谓弟子闻某尊者、某尊者弟子尽诸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闻已,作是念:‘彼圣弟子尽诸有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我今何故不尽诸有漏,何故不自知不受后有。’当于尔时则能断诸有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姊妹!是名依慢断慢。

  “姊妹!云何依爱断爱?谓圣弟子闻某尊者、某尊者弟子尽诸有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我等何不尽诸有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彼于尔时能断诸有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姊妹!是名依爱断爱。姊妹!无所行者,断截淫欲、和合桥梁。”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彼比丘尼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彼比丘尼见法、得法、觉法、入法,度狐疑,不由于他,于正法、律,心得无畏。礼尊者阿难足,白尊者阿难:

  “我今发露悔过:愚痴不善,脱作如是不流类事;今于尊者阿难所,自见过、自知过,发露忏悔,哀愍故!”

  尊者阿难语比丘尼:“汝今真实自见罪、自知罪,愚痴不善,汝自知作不类之罪,汝今自知、自见而悔过,于未来世得具足戒。我今受汝悔过,哀愍故,令汝善法增长,终不退灭。所以者何?若有自见罪、自知罪,能悔过者,于未来世得具足戒,善法增长,终不退灭。”

  尊者阿难为彼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五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桥池人间游行,与尊者阿难俱,至婆头聚落国北身恕林中。

  尔时,婆头聚落诸童子闻尊者阿难桥池人间游行,住婆头聚落国北身恕林中。闻已,相呼聚集,往诣尊者阿难所,稽首礼尊者阿难足,退坐一面。

  时,尊者阿难语诸童子言:“帝种!如来、应、等正觉说四种清净,戒清净、心清净、见清净、解脱清净。

  “云何为戒清净?谓圣弟子住于戒,波罗提木叉,戒增长,威仪具足,于微细罪能生恐怖,受持学戒。戒身不满者,能令满足;已满者,随顺执持,欲精进方便超出,精勤勇猛,堪能诸身心法,常能摄受,是名戒净断。

  “苦种!云何名为心净断?谓圣弟子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禅具足住;定身未满者令满,已满者随顺执受,欲精进乃至常执受,是名心净断。

  “苦种!云何名为见净断?谓圣弟子闻大师说法。如是如是说法,则如是如是入如实正观。如是如是得欢喜、得随喜、得从于佛。

  “复次,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然从余明智尊重梵行者说,闻尊重梵行者如是如是说,则如是如是入如实观察。如是如是观察,于彼法得欢喜、随喜,信于正法。

  “复次,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亦复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随先所闻受持者重诵习,随先所闻受持者如是如是重诵已。如是如是得入彼法,乃至信于正法。

  “复次,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又复不能先所受持重诵习,然先所闻法为人广说,先所闻法如是如是为人广说。如是如是得入于法,正智观察,乃至信于正法。

  “复次,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复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又复不能先所受持重诵习,亦复不以先所闻法为人广说,然于先所闻法独一静处思惟观察。如是如是思惟观察,如是如是得入正法,乃至信于正法。如是从他闻,内正思惟,是名未起正见令起,已起正见令增广;是名未满戒身令满,已满者随顺摄受,欲精进方便,乃至常摄受,是名见净断。

  “苦种!云何为解脱清净断?谓圣弟子贪心无欲解脱,恚、痴心无欲解脱。如是解脱,未满者令满,已满者随顺摄受,欲精进乃至常摄受,是名解脱净断。”

  苦种!尊者阿难说是法时,婆头聚落诸童子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众上座比丘俱。

  时,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时,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默然住。时,质多罗长者稽首礼诸上座比丘足,往诣那伽达多比丘房,稽首礼那伽达多比丘足,退坐一面。

  时,那伽达多比丘问质多罗长者,如所说:

 “枝青以白覆,  一辐转之车,
  离结观察来,  断流不复缚。

  “长者!此偈有何义?”

  质多罗长者言:“尊者那伽达多!世尊说此偈耶?”

  答言:“如是。”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那伽达多言:“尊者!须臾默然,我当思惟此义。”

  须臾默然思惟已,语尊者那伽达多言:“青者谓戒也,白覆谓解脱也,一辐者身念也,转者转出也,车者止观也,离结者有三种结,谓贪、恚、痴。彼阿罗汉诸漏已尽、已灭、已知、已断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未来世灭不起法。

  “观察者谓见也,来者人也,断流者爱流于生死。彼罗汉比丘诸漏已尽、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不复生,于未来世成不起法。

  “不缚者谓三缚,贪欲缚、瞋恚缚、愚痴缚,彼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于未来世成不起法。是故,尊者那伽达多!世尊说此偈:

 “枝青以白覆,  一辐转之车,
  离结观察来,  断流不复缚。

  “此世尊所说偈,我已分别也。”

  尊者那伽达多问质多罗长者言:“此义汝先闻耶?”

  答言:“不闻。”

  尊者那伽达多言:“长者!汝得善利,于此甚深佛法,贤圣慧眼得入。”

  时,质多罗长者闻尊者那伽达多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精舍,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时,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质多罗长者诣尊者那伽达多比丘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尊者那伽达多告质多罗长者:“有无量心三昧、无相心三昧、无所有心三昧、空心三昧。云何?长者!此法为种种义故种种名?为一义有种种名?”

  质多罗长者问尊者那伽达多:“此诸三昧为世尊所说?为尊者自意说耶?”

  尊者那伽达多答言:“此世尊所说。”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那伽达多:“听我小思惟此义,然后当答。”

  须臾思惟已,语尊者那伽达多:“有法种种义、种种句、种种味,有法一义种种味。”

  复问长者:“云何有法种种义、种种句、种种味?”

  长者答言:“无量三昧者,谓圣弟子心与慈俱,无怨、无憎、无恚,宽弘重心,无量修习普缘,一方充满。如是二方、三方、四方上下,一切世间心与慈俱,无怨、无憎、无恚,宽弘重心,无量修习,充满诸方,一切世间普缘住,是名无量三昧。云何为无相三昧?谓圣弟子于一切相不念,无相心三昧,身作证,是名无相心三昧。云何无所有心三昧?谓圣弟子度一切无量识入处,无所有,无所有心住,是名无所有心三昧。云何空三昧?谓圣弟子世间空,世间空如实观察,常住不变易,非我、非我所,是名空心三昧,是名为法种种义、种种句、种种味。”

  复问长者:“云何法一义种种味?”

  答言:“尊者!谓贪有量,若无诤者第一无量,谓贪者是有相,恚、痴者是有相,无诤者是无相。贪者是所有,恚、痴者是所有,无诤者是无所有。复次,无诤者空,于贪空,于恚、痴空,常住不变易空,非我、非我所,是名法一义种种味。”

  尊者那伽达多问言:“云何?长者!此义汝先所闻耶?”

  答言:“尊者!不闻。”

  复告长者:“汝得大利,于甚深佛法,现贤圣慧眼得入。”

  质多罗长者闻尊者那伽达多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诸上座比丘俱。

  时,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礼诸上座已,诣尊者伽摩比丘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伽摩比丘:“所谓行者,云何名行?”

  伽摩比丘言:“行者,谓三行,身行、口行、意行。”

  复问:“云何身行?云何口行?云何意行?”

  答言:“长者!出息、入息名为身行。有觉、有观名为口行。想、思名为意行。”

  复问:“何故出息、入息名为身行?有觉、有观名为口行?想、思名为意行?”

  答:“长者!出息、入息是身法,依于身、属于身、依身转,是故出息、入息名为身行。有觉、有观故则口语,是故有觉、有观是口行。想、思是意行,依于心、属于心、依心转,是故想、思是意行。”

  复问:“尊者!觉、观已,发口语,是觉、观名为口行。想、思是心数法,依于心、属于心想转,是故想、思名为意行。”

  复问:“尊者!有几法?

 “若人舍身时,  彼身尸卧地,
  弃于丘塳间,  无心如木石。”

  答言:“长者!

 “寿暖及与识,  舍身时俱舍,
  彼身弃塳间,  无心如木石。”

  复问:“尊者!若死、若入灭尽正受,有差别不?”

  答:“舍于寿暖,诸根悉坏,身命分离,是名为死。灭尽定者,身、口、意行灭,不舍寿命,不离于暖,诸根不坏,身命相属,此则命终、入灭正受差别之相。”

  复问:“尊者!云何入灭正受?”

  答言:“长者!入灭正受,不言:‘我入灭正受,我当入灭正受。’然先作如是渐息方便,如先方便,向入正受。”

  复问:“尊者!入灭正受时,先灭何法?为身行、为口行、为意行耶?”

  答言:“长者!入灭正受者,先灭口行,次身行、次意行。”

  复问:“尊者!云何为出灭正受?”

  答言:“长者!出灭正受者亦不念言:‘我今出正受,我当出正受。’然先已作方便心,如其先心而起。”

  复问:“尊者!起灭正受者,何法先起,为身行、为口行、为意行耶?”

  答言:“长者!从灭正受起者,意行先起,次身行,后口行。”

  复问:“尊者!入灭正受者。云何顺趣、流注、浚输?”

  答言:“长者!入灭正受者,顺趣于离、流注于离、浚输于离,顺趣于出、流注于出、浚输于出,顺趣涅槃、流注涅槃、浚输涅槃。”

  复问:“尊者!住灭正受时,为触几触?”

  答言:“长者!触不动、触无相、触无所有。”

  复问:“尊者!入灭正受时,为作几法?”

  答言:“长者!此应先问,何故今问,然当为汝说。比丘入灭正受者,作于二法,止以观。”

  时,质多罗长者闻尊者迦摩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时,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稽首礼足,于一面坐。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质多罗长者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十指掌,请诸上座言:“唯愿诸尊受我薄食。”时,诸上座默然受请。

  时,彼长者知诸上座默然受请已,礼足而去。还归自家,办种种饮食,敷床座,晨朝遣使白:“时到。”

  时,诸上座着衣持钵,至长者舍,就座而坐,长者稽首礼诸上座足,于一面坐。白诸上座:“所谓种种界,云何为种种界?”

  时,诸上座默然而住。如是再三。

  尔时,尊者梨犀达多众中下坐,白诸上座比丘言:“诸尊!我欲答彼长者所问。”

  诸上座答言:“可。”

  长者质多罗即问言:“尊者!所谓种种界,何等种种界?”

  梨犀达多答言:“长者!眼界异、色界异、眼识界异;耳界异、声界异、耳识界异;鼻界异、香界异、鼻识界异;舌界异、味界异、舌识界异;身界异、触界异、身识界异;意界异、法界异、意识界异。如是,长者!是名种种界。”

  尔时,质多罗长者下种种净美饮食供养。众僧食已,澡嗽、洗钵讫,质多罗长者敷一卑床,于上座前坐听法。

  尔时,上座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时,诸上座于路中语梨犀达多:“善哉!善哉!梨犀达多比丘!汝真辩捷,知事而说,若于余时,汝应常如此应。”

  时,诸上座闻梨犀达多所说,欢喜奉行。

  (五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时,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诸上座言:“诸世间所见,或说有我,或说众生,或说寿命,或说世间吉凶。云何?尊者!此诸异见,何本、何集、何生、何转?”

  时,诸上座默然不答。如是三问,亦三默然。

  时,有一下座比丘名梨犀达多,白诸上座言:“我欲答彼长者所问。”

  诸上座言:“善能答者答。”

  时,长者即问梨犀达多:“尊者!凡世间所见,何本、何集、何生、何转?”

  尊者梨犀达多答言:“长者!凡世间所见,或言有我,或说众生,或说寿命,或说世间吉凶,斯等诸见,一切皆以身见为本,身见集、身见生、身见转。”

  复问:“尊者!云何为身见?”

  答言:“长者!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色异我、色中我、我中色,受、想、行、识见是我、识异我、我中识、识中我。长者!是名身见。”

  复问:“尊者!云何得无此身见?”

  答言:“长者!谓多闻圣弟子不见色是我,不见色异我,不见我中色、色中我;不见受、想、行、识是我,不见识异我,不见我中识、识中我,是名得无身见。”

  复问:“尊者!其父何名?于何所生?”

  答言:“长者!我生于后方长者家。”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梨犀达多:“我及尊者二父本是善知识。”

  梨犀达多答言:“如是,长者!”

  质多罗长者语梨犀达多言:“尊者若能住此庵罗林中,我尽形寿供养衣服、饮食、随病汤药,尊者梨犀达多默然受请。”

  时,尊者梨犀达多受质多罗长者请,供养障碍故,久不诣世尊所。

  时,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质多罗长者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时,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诸上座比丘言:“唯愿诸尊于牛牧中受我请食。”

  时,诸上座默然受请。

  质多罗长者知诸上座默然受请已,即自还家。星夜备具种种饮食,晨朝敷座,遣使白诸上座:“时到。”

  诸上座着衣持钵,至牛牧中质多罗长者舍,就座而坐。

  时,质多罗长者自手供养种种饮食。食已,洗钵、澡漱毕,质多罗长者敷一卑床,于上座前坐听法。

  时,诸上座为长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质多罗长者亦随后去。

  诸上座食诸酥酪蜜饱满,于春后月热时,行路闷极。

  尔时,有一下座比丘名摩诃迦,白诸上座:“今日大热,我欲起云雨微风,可尔不?”

  诸上座答言:“汝能尔者,佳。”

  时,摩诃迦即入三昧,如其正受。应时云起,细雨微下,凉风亹亹从四方来,至精舍门,尊者摩诃迦语诸上座言:“所作可止?”

  答言:“可止。”

  时,尊者摩诃迦即止神通,还于自房。

  时,质多罗长者作是念:“最下座比丘而能有此大神通力,况复中座及与上座。”即礼诸上座比丘足,随摩诃迦比丘至所住房,礼尊者摩诃迦足,退坐一面,白言:“尊者!我欲得见尊者过人法神足现化。”

  尊者摩诃迦言:“长者!勿见恐怖。”

  如是三请,亦三不许。长者由复重请愿见尊者神通变化。

  尊者摩诃迦语长者言:“汝且出外,取干草木积聚已,以一张㲲覆上。”

  质多罗长者即如其教,出外聚薪成?,来白尊者摩诃迦:“薪?已成,以㲲覆上。”

  时,尊者摩诃迦即入火光三昧,于户钩孔中出火焰光,烧其积薪都尽,唯白㲲不然,语长者言:“汝今见不?”

  答言:“已见。尊者!实为奇特。”

  尊者摩诃迦语长者言:“当知此者皆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集、不放逸生、不放逸转,不放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长者!此及余功德,一切皆以不放逸为本,不放逸集、不放逸生、不放逸转,不放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余道品法。”

  质多罗长者白尊者摩诃迦:“愿常住此林中,我当尽寿衣、被、饮食、随病汤药。”

  尊者摩诃迦有行因缘故,不受其请。

  质多罗长者闻说法已,欢喜随喜,即从座起,作礼而去。

  尊者摩诃迦不欲令供养利障罪故,即从座起去,遂不复还。

  (五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林中,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尔时,众多上座比丘集于食堂,作如是论议:“诸尊!于意云何?谓眼系色耶?色系眼耶?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意系法耶?法系意耶?”

  时,质多罗长者行有所营,便过精舍,见诸上座比丘集于食堂,即便前礼诸上座足,礼足已,问言:“尊者集于食堂,论说何法?”

  诸上座答言:“长者!我等今日集此食堂,作如此论:‘为眼系色耶?色系眼耶?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意系法耶?为法系意耶?’”

  长者问言:“诸尊者于此义云何记说?”

  诸上座言:“于长者意云何?”

  长者答诸上座言:“如我意,谓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然中间有欲贪者,随彼系也。譬如二牛,一黑一白,驾以轭鞅。有人问言:‘为黑牛系白牛?为白牛系黑牛?’为等问不?”

  答言:“长者!非等问也。所以者何?非黑牛系白牛,亦非白牛系黑牛,然彼轭鞅是其系也。”

  “如是,尊者!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然其中间,欲贪是其系也。”

  时,质多罗长者闻诸上座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林中。时,有阿耆毗外道是质多罗长者先人亲厚,来诣质多罗长者所,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住。

  质多罗长者问阿耆毗外道:“汝出家几时?”

  答言:“长者!我出家已来二十余年。”

  质多罗长者问言:“汝出家来过二十年,为得过人法,究竟知见,安乐住不?”

  答言:“长者!虽出家过二十年,不得过人法,究竟知见,安乐住,唯有裸形、拔发、乞食,人间游行,卧于土中。”

  质多罗长者言:“此非名称法、律,此是恶知,非出要道,非曰等觉,非赞叹处,不可依止。唐名出家过二十年,裸形、拔发、乞食,人间游行,卧灰土中。”

  阿耆毗问质多罗长者:“汝为沙门瞿昙作弟子,于今几时?”

  质多罗长者答言:“我为世尊弟子过二十年。”

  复问质多罗长者:“汝为沙门瞿昙弟子过二十年,复得过人法,胜、究竟知见不?”

  质多罗长者答言:“汝今当知,质多罗长者要不复经由胞胎而受生,不复增于丘塳,不复起于血气,如世尊所说五下分结,不见一结而不断者,若一结不断,当复还生此世。”

  如是说时,阿耆毗迦悲叹涕泪,以衣拭面,谓质多罗长者言:“我今当作何计?”

  质多罗长者答言:“汝若能于正法、律出家者,我当给汝衣钵供身之具。”

  阿耆毗迦须臾思惟已,语质多罗长者言:“我今随喜,示我所作。”

  时,质多罗长者将彼阿耆毗迦往诣诸上座所,礼诸上座足,于一面坐。白诸上座比丘言:“尊者!此阿耆毗迦是我先人亲厚,今求出家作比丘,愿诸上座度令出家,我当供给衣钵众具。”

  诸上座即令出家,剃除须发,着袈裟衣。出家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出家增进学道,净修梵行……。”得阿罗汉。

  (五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诸上座比丘俱。

  时,有尼犍若提子与五百眷属诣庵罗林中,欲诱质多罗长者以为弟子。质多罗长者闻尼犍若提子将五百眷属来诣庵罗林中,欲诱我为弟子,闻已,即往诣其所,共相问讯毕,各于一面坐。

  时,尼犍若提子语质多罗长者言:“汝信沙门瞿昙得无觉无观三昧耶?”

  质多罗长者答言:“我不以信故来也。”

  阿耆毗言:“长者!汝不谄、不幻、质直、质直所生。长者!若能息有觉有观者,亦能以绳系缚于风,若能息有觉有观者,亦可以一把土断恒水流,我于行、住、坐、卧智见常生。”

  质多罗长者问尼犍若提子:“为信在前耶?为智在前耶?信之与智,何者为先?何者为胜?”

  尼犍若提子答言:“信应在前,然后有智,信智相比,智则为胜。”

  质多罗长者语尼犍若提子:“我已求得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我昼亦住此三昧,夜亦住此三昧,终夜常住此三昧,有如是智,何用信世尊为?”

  尼犍若提子言:“汝谄曲、幻伪、不直、不直所生。”

  质多罗长者言:“汝先言我不谄曲、不幻、质直、质直所生,今云何言谄曲、幻伪、不直、不直所生耶?若汝前实者,后则虚,后实者,前则虚。汝先言:‘我于行、住、坐、卧知见常生。’汝于前后,小事不知。云何知过人法?若知、若见、安乐住事?”长者复问尼犍若提子:“有于一问、一说、一记论,乃至十问、十说、十记论,汝有此不?若无一问、一说、一记论,乃至十问、十说、十记论。云何能诱于我,而来至此庵罗林中欲诱诳我?”

  于是尼犍若提子息闭掉头,反拱而出,不复还顾。

  (五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与众多上座比丘俱。

  尔时,质多罗长者病苦,诸亲围绕,有众多诸天来诣长者所,语质多罗长者言:“长者!汝当发愿得作转轮王。”

  质多罗长者语诸天言:“若作转轮王,彼亦无常、苦、空、无我。”

  时,长者亲属语长者:“汝当系念。汝当系念。”

  质多罗长者语亲属:“何故汝等教我系念,系念?”

  彼亲属言:“汝作是言:‘无常、苦、空、无我。’是故教汝系念、系念也。”

  长者语诸亲属:“有诸天人来至我所,语我言:‘汝当发愿得作转轮圣王,随愿得果。’我即答言:‘彼转轮王亦复无常、苦、空、非我。’”

  彼诸亲属语质多罗长者:“转轮王有何,而彼诸天教汝愿求?”

  长者答言:“转轮王者以正法治化,是故诸天见如是福利故,而来教我为发愿求。”

  诸亲属言:“汝今用心,当如之何?”

  长者答言:“诸亲属!我今作心,唯不复见胞胎受生,不增丘塳,不受血气,如世尊说,五下分结我不见有,我不自见一结不断,若结不断,则还生此世。”

  于是长者即从床起,结加趺坐,正念在前,而说偈言:

 “服食积所积,  广度于众难,
  施上进福田,  殖斯五种力。
  以斯义所欲,  俗人处于家,
  我悉得此利,  已免于众难。
  世间所闻习,  远离众难事,
  生乐知稍难,  随顺等正觉。
  供养持戒者,  善修诸梵行,
  漏尽阿罗汉,  及声闻牟尼。
  如是超越见,  于上诸胜处,
  常行士夫施,  克终获大果。
  习行众多施,  施诸良福田,
  于此世命终,  化生于天上。
  五欲具足满,  无量心悦乐,
  获斯妙果报,  以无悭吝故。
  在所处受生,  未曾不欢喜。”

  质多罗长者说此偈已,寻即命终,生于不烦热天。

  尔时,质多罗天子作是念:“我不应停此,当往阎浮提礼拜诸上座比丘。”如力士屈伸臂顷,以天神力至庵罗林中,放身天光,遍照庵罗林。

  时,有异比丘夜起出房,露地经行,见胜光明普照树林。即说偈言:

 “是谁妙天色,  住于虚空中,
  譬如纯金山,  阎浮檀净光。”

  质多罗天子说偈答言:

 “我是天人王,  瞿昙名称子,
  是庵罗林中,  质多罗长者,
  以净戒具足,  系念自寂静,
  解脱身具足,  智慧身亦然,
  我知法故来,  仁者应当知,
  当于彼涅槃,  此法法如是。”

  质多罗天子说此偈已,即没不现。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五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白佛:

 “不处难陀林,  终不得快乐,
  忉利天宫中,  得天帝名称。”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童蒙汝何知,  阿罗汉所说,
  一切行无常,  是则生灭法,
  生者既复灭,  俱寂灭为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即说偈言:

 “断一切钩锁,  牟尼无有家,
  沙门着教化,  我不说善哉。”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众生类,  悉共相缠缚,
  其有智慧者,  孰能不愍伤?
  善逝哀愍故,  常教授众生,
  哀愍众生者,  是法之所应。”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五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常习惭愧心,  此人时时有,
  能远离诸恶,  如顾鞭良马。”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常习惭愧心,  此人实希有,
  能远离诸恶,  如顾鞭良马。”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悉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不习近正法,  乐着诸邪见,
  睡眠不自觉,  长劫心能悟。”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专修于正法,  远离不善业,
  是漏尽罗汉,  险恶世平等。”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悉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以法善调伏,  不随于诸见,
  虽复着睡眠,  则能随时悟。”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以法调伏,  不随余异见,
  无知已究竟,  能度世恩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若罗汉比丘,  自所作已作,
  一切诸漏尽,  持此后边身,
  记说言有我,  及说我所不?”

  尔时,世尊即说偈答:

 “若罗汉比丘,  自所作已作,
  一切诸漏尽,  持此后边身,
  正复说有我,  我所亦无咎。”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若罗汉比丘,  自所作已作,
  一切漏已尽,  持此最后身,
  心依于我慢,  而说言有我,
  及说于我所,  有如是说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已离于我慢,  无复我慢心,
  超越我我所,  我说为漏尽。
  于彼我我所,  心已永不着,
  善解世名字,  平等假名说。”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白佛:

 “若罗汉比丘,  漏尽持后身,
  颇说言有我,  及说我所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罗汉比丘,  漏尽持后身,
  亦说言有我,  及说有我所。”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若罗汉比丘,  自所作已作,
  已尽诸有漏,  唯持最后身,
  何言说有我,  说何是我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罗汉比丘,  自所作已作,
  一切诸漏尽,  唯持最后身,
  说我漏已尽,  亦不着我所,
  善解世名字,  平等假名说。”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障月天子。时,诸月天子悉皆恐怖,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说偈叹佛:

 “今礼最胜觉,  能脱一切障,
  我今遭苦恼,  是故来归依。
  我等月天子,  归依于善逝,
  佛哀愍世间,  愿解阿修罗。”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破坏诸闇冥,  光明照虚空,
  今毗卢遮那,  清净光明显。
  罗睺避虚空,  速放飞兔像,
  罗睺阿修罗,  即舍月而还。
  举体悉流污,  战怖不自安,
  神昏志迷乱,  犹如重病人。”

  时,有阿修罗名曰婆稚,见罗睺罗阿修罗疾舍月还,便说偈言:

 “罗睺阿修罗,  舍月一何速,
  神体悉流污,  犹如重病人。”

  罗睺阿修罗说偈答言:

 “瞿昙说咒偈,  不速舍月者,
  或头破七分,  受诸邻死苦。”

  婆稚阿修罗复说偈言:

 “佛兴未曾有,  安隐于世间,
  说咒偈能令,  罗睺罗舍月。”

  佛说此经已,时月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五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为有族本不?  有转生族耶?
  有俱相属无,  云何解于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无有族本,  亦无转生族,
  俱相属永断,  解脱一切缚。”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何名为族本,  云何转生族,
  云何俱相续,  何名为坚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母为世族本,  妻名转生族,
  子俱是相属,  爱欲为坚缚,
  我无此族本,  亦无转生族,
  俱相属亦无,  是名脱坚缚。”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善哉无族本,  无生族亦善,
  善哉无相属,  善哉缚解脱。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怨悉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优罗提那塔所。

  尔时,世尊新剃须发,于后夜时结加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以衣覆头。

  时,优罗提那塔边有天神住,放身光明,遍照精舍,白佛言:“沙门忧耶?”佛告天神:“何所忘失?”

  天神复问:“沙门为欢喜耶?”

  佛告天神:“为何所得?”

  天神复问:“沙门不忧不喜耶?”

  佛告天神:“如是,如是。”

  尔时,天神即说偈言:

 “为离诸烦恼,  为无有欢喜,
  云何独一住?  非不乐所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无恼解脱,  亦无有欢喜,
  不乐不能坏,  故独一而住。”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云何得无恼?  云何无欢喜?
  云何独一住?  非不乐所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烦恼生欢喜,  喜亦生烦恼,
  无恼亦无喜,  天神当护持。”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善哉无烦恼,  善哉无欢喜,
  善哉独一住,  不为不喜坏。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神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妙绝,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犹如利剑害,  亦如头火燃,
  断除贪欲火,  正念求远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譬如利剑害,  亦如头火燃,
  断除于后身,  正念求远离。”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天女众围绕,  如毗舍脂众,
  痴惑丛林中,  何由而得出?”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正直平等道,  离恐怖之方,
  乘寂默之车,  法想为密覆,
  惭愧为长縻,  正念为羁络,
  智慧善御士,  正见为前导,
  如是之妙乘,  男女之所乘,
  出生死丛林,  逮得安乐处。”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有四转九门,  充满贪欲住,
  深溺乌泥中,  大象云何出?”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断爱喜长縻,  贪欲等诸恶,
  拔爱欲根本,  正向于彼处。”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赖吒槃提国,  有诸商贾客,
  大富足财宝,  各各竞求富,
  方便欲财利,  犹如然炽火,
  如是竞胜心,  欲贪常驰骋,
  云何当断贪,  息世间勤求?”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舍俗出非家,  妻子及财宝,
  贪恚痴离欲,  罗汉尽诸漏,
  正智心解脱,  爱尽息方便。”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拘萨罗国有诸商人,五百乘车,共行治生,至旷野中。旷野有五百群贼在后随逐,伺便欲作劫盗。时,旷野中有一天神,止住路侧。

  “时,彼天神作是念:‘当往诣彼拘萨罗国诸商人所,问其义理。若彼商人喜我所问,时解说者,我当方便令其安隐,得脱贼难;若不喜我所问者,当放舍之,如余天神。’

  “时,彼天神作是念已,即放身光,遍照商人车营,而说偈言:

“‘谁于觉睡眠,  谁复睡眠觉,
  谁有解此义,  谁能为我说。’

  “尔时,商人中有一优婆塞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一心向佛、法、僧,归依佛、法、僧,于佛离疑,于法、僧离疑,于苦、集、灭、道离疑,见四圣谛得第一无间等果,在商人中与诸商人共为行侣。彼优婆塞于后夜时端坐思惟,系念在前,于十二因缘逆顺观察,所谓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谓缘无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入处,缘六入处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处灭,六入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

  “时,彼优婆塞如是思惟已,而说偈言:

“‘我于觉睡眠,  我于睡眠觉,
  我解知此义,  能为人记说。’

  “时,彼天神问优婆塞:‘云何觉睡眠?云何睡眠觉?云何能解知?云何能记说?’

  “时,优婆塞说偈答言:

“‘贪欲及瞋恚,  愚痴得离欲,
  漏尽阿罗汉,  正智心解脱,
  彼则为觉悟,  我于彼睡眠,
  不知因生苦,  及苦因缘集,
  于此一切苦,  得无余灭尽,
  又不知正道,  等趣息苦处,
  斯等为常眠,  我于彼则觉,
  如是觉睡眠,  如是睡眠觉,
  如是善知义,  如是能记说。’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善哉觉睡眠,  善哉眠中觉,
  善哉解知义,  善哉能记说,
  久远乃今见,  诸兄弟而来,
  缘汝恩力故,  令诸商人众,
  得免于劫贼,  随道安乐去。’

  “如是,诸比丘!彼拘萨罗泽中诸商人众皆得安隐从旷野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海洲上优婆塞至他优婆塞舍会坐,极毁呰欲,言:‘此欲者,虚妄不实,欺诳之法,犹如幻化,诳于婴儿。’还自己舍,恣于五欲,是优婆塞舍有天神止住。时,彼天神作是念:‘是优婆塞不胜不类,于余优婆塞舍会坐众中极毁呰欲,言:“如是欲者,虚伪不实,欺诳之法,如诳婴儿。”还己舍已,自恣五欲,我今宁可发令觉悟。’而说偈言:

“‘于大聚会中,  毁呰欲无常,
  自没于爱欲,  如牛溺深泥。
  我观彼会中,  诸优婆塞等,
  多闻明解法,  奉持于净戒。
  汝见彼乐法,  而说欲无常,
  如何自恣欲,  不断于贪爱,
  何故乐世间,  畜妻子眷属。’

  “时,彼天神如是如是开觉彼优婆塞已。如是如是彼优婆塞觉悟已,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精勤修习,尽诸有漏,得阿罗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

  时,给孤独长者有小因缘至王舍城,止宿长者舍。夜见长者告其妻子、仆使、作人言:“汝等皆起,破樵然火,炊饭作䴵调和众味,庄严堂舍。”

  给孤独长者见已,作是念:“今此长者何所为作,为嫁女娶妇耶?为请宾客、国王、大臣耶?”念已,即问长者:“汝何所作?为嫁女娶妇?为请宾客、国王、大臣耶?”

  时,彼长者答给孤独长者言:“我不嫁女娶妇,亦不请呼国王、大臣,唯欲请佛及比丘僧,设供养耳。”

  时,给孤独长者闻未曾闻佛名字已,心大欢喜,身诸毛孔皆悉怡悦,问彼长者言:“何名为佛?”

  长者答言:“有沙门瞿昙,是释种子,于释种中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佛。”

  给孤独长者言:“云何名僧?”

  彼长者言:“若婆罗门种剃除须发,着袈裟衣,信家非家,而随佛出家;或刹利种、毗舍种、首陀罗种善男子等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彼佛出家而随出家,是名为僧。今日请佛及现前僧,设诸供养。”

  给孤独长者问彼长者言:“我今可得往见世尊不?”

  彼长者答言:“汝且住此,我请世尊来至我舍,于此得见。”

  时,给孤独长者即于其夜至心念佛,因得睡眠。天犹未明,忽见明相,谓天已晓,欲出其舍,行向城门,至城门下,夜始二更,城门未开,王家常法,待远使命来往,至初夜尽,城门乃闭,中夜已尽,辄复开门,欲令行人早得往来。

  尔时,给孤独长者见城门开,而作是念:“定是夜过天晓门开。”乘明相出于城门,出城门已,明相即灭,辄还闇冥。给孤独长者心即恐怖,身毛为竖,得无为人及非人,或奸姣人恐怖我耶?即便欲还。

  尔时,城门侧有天神住。时,彼天神即放身光,从其城门至寒林丘塳间光明普照,告给孤独长者言:“汝且前进,可得胜利,慎勿退还。”

  时,彼天神即说偈言:

 “善良马百匹,  黄金满百斤,
  骡车及马车,  各各有百乘,
  种种诸珍奇,  重宝载其上,
  宿命种善根,  得如此福报,
  若人宗重心,  向佛行一步,
  十六分之一,  过前福之上。

  “是故,长者!汝当前进,慎勿退还!”即复说偈:

 “雪山大龙象,  纯金为庄饰,
  巨身长大牙,  以此象施人,
  不及向佛福,  十六分之一。

  “是故,长者!当速前进,得其大利,非退还也。”复说偈言:

 “金菩阇国女,  其数有百人,
  种种众妙宝,  璎珞具庄严,
  以是持施与,  不及行向佛,
  一步之功德,  十六分之一。

  “是故,长者!当速前进,得其胜利,非退还也。”

  时,给孤独长者问天神言:“贤者!汝是何人?”

  天神答言:“我是摩头息揵大摩那婆先,是长者善知识,于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所起信敬心,缘斯功德,今得生天,典此城门,是故告长者:‘但当进前,慎莫退还,前进得利,非退还也。’”

  时,给孤独长者作是念:“佛兴于世,非为小事;得闻正法,亦非小事。是故天神劝我令进,往见世尊。”时,给孤独长者寻其光明,迳至寒林丘塳间。

  尔时,世尊出房露地经行,给孤独长者遥见佛已,即至其前,以俗人礼法恭敬问讯:“云何?世尊!安隐卧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婆罗门涅槃,  是则常安乐,
  爱欲所不染,  解脱永无余。
  断一切希望,  调伏心炽燃,
  心得寂止息,  止息安隐眠。”

  尔时,世尊将给孤独长者往入房中,就座而坐,端身系念。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已,世尊说:“诸法无常,宜布施福事、持戒福事、生天福事,欲味、欲患、欲出,远离之福。”

  给孤独长者闻法、见法、得法、入法、解法,度诸疑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入正法、律,心得无畏,即从座起,正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从今日尽其寿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

  尔时,世尊问给孤独长者:“汝名何等?”

  长者白佛:“名须达多。以常给孤贫辛苦故,时人名我为给孤独。”

  世尊复问:“汝居何处?”

  长者白佛言:“世尊!在拘萨罗人间,城名舍卫,唯愿世尊来舍卫国,我当尽寿供养衣被、饮食、房舍、床卧、随病汤药。”

  佛问长者:“舍卫国有精舍不?”

  长者白佛:“无也,世尊!”

  佛告长者:“汝可于彼建立精舍,令诸比丘往来宿止。”

  长者白佛:“但使世尊来舍卫国,我当造作精舍僧房,令诸比丘往来止住。”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时,长者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从座起,稽首佛足而去。

  (五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疾病命终,生兜率天,为兜率天子,作是念:“我不应久住于此,当往见世尊。”作是念已,如力士屈申臂顷,于兜率天没,现于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给孤独天子身放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天子而说偈言:

 “于此祇桓林,  仙人僧住止,
  诸王亦住此,  增我欢喜心,
  深信净戒业,  智慧为胜寿,
  以此净众生,  非族姓财物,
  大智舍利弗,  正念常寂默,
  闲居修远离,  初建业良友。”

  说此偈已,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其夜过已,入于僧中,敷尼师坛,于众前坐,告诸比丘:“今此夜中,有一天子,容色绝妙,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于此祇桓林,  仙人僧住止,
  诸王亦住此,  增我欢喜心,
  深信净戒业,  智慧为胜寿,
  以此净众生,  非族姓财物,
  大智舍利弗,  正念常寂默,
  闲居修远离,  初建业良友。”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世尊所说,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来见世尊,然彼给孤独长者于尊者舍利弗极相敬重。”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阿难!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来见于我。”

  尔时,世尊以尊者舍利弗故,而说偈言:

 “一切世间智,  唯除于如来,
  比舍利弗智,  十六不及一。
  如舍利弗智,  天人悉同等,
  比于如来智,  十六不及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旷野精舍。

  时,有旷野长者疾病命终,生无热天。生彼天已,即作是念:“我今不应久于此住,不见世尊。”作是念已,如力士屈申臂顷,从无热天没,现于佛前。

  时,彼天子天身委地,不能自立,犹如酥油委地,不能自立。如是,彼天子天身细软,不自持立。

  尔时,世尊告彼天子:“汝当变化作此粗身,而立于地。”

  时,彼天子即自化形,作此粗身,而立于地。于是,天子前礼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手天子:“汝手天子,本于此间为人身时,所受经法,今故忆念不悉忘耶?”

  手天子白佛言:“世尊!本所受持,今悉不忘。本人间时,有所闻法,不尽得者,今亦忆念,如世尊善说。世尊说言:‘若人安乐处,能忆持法,非为苦处。’此说真实。如世尊在阎浮提,种种杂类,四众围绕,而为说法,彼诸四众闻佛所说,皆悉奉行。我亦如是,于无热天上,为诸天人大会说法,彼诸天众悉受修学。”

  佛告手天子:“汝于此人间时,于几法无厌足故,而得生彼无热天中?”

  手天子白佛:“世尊!我于三法无厌足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何等三法?我于见佛无厌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我于佛法无厌足故,生无热天;供养众僧无厌足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时,手天子即说偈言:

 “见佛无厌足,  闻法亦无厌,
  供养于众僧,  亦未曾知足,
  受持贤圣法,  调伏悭着垢,
  三法不知足,  故生无热天。”

  时,手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五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无烦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生彼无烦天,  解脱七比丘,
  贪瞋恚已尽,  超世度恩爱,
  谁度于诸流,  难度死魔军,
  谁断死魔縻,  永超烦恼轭。”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尊者优波迦,  及波罗揵荼、
  弗迦罗娑梨、  跋提、揵陀叠、
  亦婆休难提,  及波毗瘦㝹,
  如是等一切,  悉皆度诸流,
  断绝死魔縻,  度彼难度者,
  断诸死魔縻,  超越诸天轭,
  说甚深妙法,  觉悟难知者,
  巧便问深义,  汝今为是谁?”

  时,彼天子说偈白佛:

 “我是阿那含,  生彼无烦天,
  故能知斯等,  解脱七比丘,
  尽贪欲瞋恚,  永超世恩爱。”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眼耳鼻舌身,  第六意入处,
  若彼名及色,  得无余灭尽,
  能知此诸法,  解脱七比丘,
  贪有悉已尽,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鞞跋楞伽村,  我于彼中住,
  名难提婆罗,  造作诸瓦器,
  迦叶佛弟子,  持优婆塞法,
  供养于父母,  离欲修梵行,
  世世为我友,  我亦彼知识,
  如是等大士,  宿命共和合,
  善修于身心,  持此后边身。”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如是汝贤士,  如汝之所说,
  鞞跋楞伽村,  名难提婆罗,
  迦叶佛弟子,  受优婆塞法,
  供养于父母,  离欲修梵行,
  昔是汝知识,  汝亦彼良友,
  如是诸正士,  宿命共和合,
  善修其身心,  持此后边身。”

  佛说此经已,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五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此世多恐怖,  众生常恼乱,
  已起者亦苦,  未起亦当苦,
  颇有离恐处,  唯愿慧眼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无有异苦行,  无异伏诸根,
  无异一切舍,  而得见解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诸众生,  受身得妙色?
  云何修方便,  而得乘出道?
  众生住何法,  为何所修习,
  为何等众生,  诸天所供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持戒明智慧,  自修习正受,
  正直心系念,  炽然忧悉灭,
  得平等智慧,  其心善解脱,
  斯等因缘故,  受身得妙色,
  成就乘出道,  心住于中学,
  如是德备者,  为诸天供养。”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沉没于睡眠,  欠呿不欣乐,
  饱食心愦闹,  懈怠不精勤,
  斯十覆众生,  圣道不显现。”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心没于睡眠,  欠呿不欣乐,
  饱食心愦闹,  懈怠不精勤,
  精勤修习者,  能开发圣道。”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五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外缠结非缠,  内缠缠众生,
  今问于瞿昙,  谁于缠离缠?”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智者建立戒,  内心修智慧,
  比丘勤修习,  于缠能解缠。”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六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难度难可忍,  沙门无知故,
  多起诸艰难,  重钝溺沉没,
  心随觉自在,  数数溺沉没,
  沙门云何行,  善摄护其心?”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如龟善方便,  以壳自藏六,
  比丘习禅思,  善摄诸觉想,
  其心无所依,  他莫能恐怖,
  是则自隐密,  无能诽谤者。”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六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萨罗小流注,  当于何反流,
  生死之径路,  于何而不转,
  世间诸苦乐,  何由灭无余?”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眼耳鼻舌身,  及彼意入处,
  名色灭无余,  萨罗小还流,
  生死道不转,  苦乐灭无余。”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六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伊尼耶鹿?,  仙人中之尊,
  少食不嗜味,  禅思乐山林,
  我今敬稽首,  而问于瞿昙,
  云何出离苦?  云何苦解脱?
  我今问解脱,  于何而灭尽?”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世间五欲德,  心法说第六,
  于彼欲无欲,  解脱一切苦,
  如是于苦出,  如是苦解脱,
  汝所问解脱,  于彼而灭尽。”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六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度诸流?  云何度大海?
  云何能舍苦?  云何得清净?”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信能度诸流,  不放逸度海,
  精进能除苦,  智慧得清净。”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六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共诸比丘僧入城乞食,如偈所说:

 “身色如金山,  端严甚微妙,
  行步如鹅王,  面如净满月,
  世尊与众俱。”

  时,世尊以足践城门限地,作六种震动,如偈所说:

 “大海及大地,  城郭并诸山,
  牟尼足所践,  动摇如浪舟。”

  佛变现如是神力。时,诸民人高声唱言:“奇特未尝有法!变现神力,如佛世尊,入城示现如是种种未曾有法。”如偈所说:

 “地下即成平,  高地反为下,
  由佛威神故,  荆棘诸瓦砾,
  皆悉不复见,  聋盲及喑哑,
  即得见闻语,  城郭诸乐器,
  不击妙音出。”

  时,彼世尊光相普照,如千日之焰,如偈所说:

 “世尊身光明,  普照城邑中,
  民人蒙佛光,  凉若栴檀涂。”

  时,世尊顺邑而行。时,彼有两童子,一者上姓,二者次姓,共在沙中嬉戏。一名阇耶,二名毗阇耶,遥见世尊来,三十二大人相庄严其体。时,阇耶童子心念言:“我当以麦麨,仍手捧细沙,着世尊钵中。”

  时,毗阇耶合掌随喜,如偈所说:

 “见大悲世尊,  通身一寻光,
  勇颜睹世尊,  心生大敬信,
  捧沙即奉施,  得离生老际。”

  时,彼童子而发愿言:“以惠施善根功德,令得一天下一伞盖王,即于此生得供养诸佛。”如偈所说:

 “牟尼知彼心,  及彼意所愿,
  受果增善根,  及福田力故,
  即以大悲心,  受其奉施沙。”

  时,阇耶以此善根,当得为王,王阎浮提,乃至得成无上正觉,故世尊发微笑。

  尔时,阿难见世尊发微笑,即便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诸佛世尊阿罗诃三藐三佛陀,非无因缘而能发微笑,今佛世尊以何因缘而发微笑?”如偈所说:

 “世尊离调笑,  无上世中尊,
  齿白如珂玉,  最胜今发笑,
  勇猛勤精进,  无师而自觉,
  妙言令乐闻,  无上柔软音,
  而记彼童子,  梵音远清彻,
  无上两足尊,  记彼施沙果。”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佛无有因缘亦不发笑,我今笑者,其有因缘。阿难当知,于我灭度百年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方,为转轮王,姓孔雀,名阿育,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当造八万四千法王之塔,安乐无量众生。

  “如偈所说:

 “于我灭度后,  是人当作王,
  孔雀姓名育,  譬如顶生王,
  于此阎浮提,  独王世所尊。

  “阿难!取此钵中所施之沙,舍着如来经行处,当行彼处。”

  阿难受教,即取钵沙,舍经行处。

  “阿难当知,于巴连弗邑,有王名曰月护。彼王当生子,名曰频头娑罗,当治彼国。彼复有子,名曰修师摩。

  “时,彼瞻婆国有一婆罗门女,极为端正,令人乐见,为国所珍,诸相师辈见彼女相,即记彼女:‘当为王妃,又生二子,一当领一天下,一当出家学道,当成圣迹。’

  “时,彼婆罗门闻彼相师所说,欢喜无量,即持其女,诣巴连弗邑,种种庄严,庄严其体,欲嫁与修师摩王子。相师云:‘应嫁与频头娑罗王,彼女当生福德子,子当绍王基。’婆罗门即以其女嫁与此王。王见其女,端正有德,即为夫人。前夫人及诸婇女见是夫人来,作是念言:‘此女极为端正,国中所珍,王若与彼相娱乐者,弃舍我等,乃至目所不视。’

  “诸女辈即使学习剃毛师业。彼悉学已,为王料理鬓发。料理之时,王大欢喜,即问彼女:‘汝何所求欲?’女启王言:‘唯愿王心爱念我耳!’如是三启。

  “时,王言:‘我是刹利灌顶王,汝是剃毛师,云何得爱念汝?’彼女白王言:‘我非是下姓生,乃是高族婆罗门之女。相师语我父云:此女应嫁与国王。是故来至此耳!’王言:‘若然者,谁令汝习下劣之业?’女启王言:‘是旧夫人及婇女令我学此。’

  “王即敕言:‘自今勿复习下业。’王即立为第一夫人。王恒与彼自相娱乐,仍便怀体,月满生子,生时安隐,母无忧恼。过七日后,立字无忧。又复生子,名曰离忧。无忧者,身体粗涩,父王不大附捉,情所不念。又王欲试二子,呼宾伽罗阿。语婆罗门言:‘和上观我诸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婆罗门言:‘将此诸子出城金殿园馆中,于彼当观其相。’乃至出往彼园。

  “时,阿育王母语阿育言:‘承王出金殿园馆中,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汝今云何不去?’阿育启言:‘王既不念我,亦复不乐见我。’母复言:‘但往彼所。’阿育复启:‘母复敕令往,今便往去,愿母当送饮食。’母言:‘如是。当出城去。’

  “时,出门逢一大臣,名曰阿㝹罗陀。此臣问阿育言:‘王子今至何所?’阿育答言:‘闻大王出在金殿园馆,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今往诣彼。’

  “王先敕大臣:‘若阿育来者,当使其乘老钝象来,又复老人为眷属。’时,阿育乘是老象,乃至园馆中,于诸王子中地坐。

  “时,诸王子各下饮食,阿育母以瓦器盛酪饭,送与阿育。如是诸王子各食饮食。时,父王问师言:‘此中谁有王相,当绍我位?’时,彼相师视诸王子,见阿育具有王相,当得绍位。又作是念:‘此阿育,王所不应,我若语言当作王者,王必愁忧不乐。’即语言:‘我今总记。’王报言:‘如师所教。’师言:‘此中若有乘好乘者,是人当作王。’时,诸王子闻彼所说,各念言:‘我乘好乘。’时,阿育言:‘我乘老宿象,我得作王。’

  “时,王又复语师言:‘愿更为观授记。’师复答言:‘此中有第一座者,彼当作王。’诸王子各相谓言:‘我坐第一座。’阿育言:‘我今坐地,是我胜座,我当作王。’

  “复语师:‘更为重观。’师又报言:‘此中上器、上食,此当得王。’乃至阿育念言:‘我有胜乘、胜座、胜食。’时,王观子相毕,便即还宫。

  “时,阿育母问阿育言:‘谁当作王?婆罗门复记谁耶?’阿育启言:‘上乘、上座、上器、上食,当作王子,自见当作王:老象为乘,以地为坐,素器盛食,粳米杂酪饭。’

  “时,彼婆罗门知阿育当作王,数修敬其母。其母亦重饷婆罗门,即便问言:‘大王崩后,谁当作王?’师答言:‘此不可说也。’如是乃至三问。师言:‘吾当语汝,慎勿使人知,汝生此子,名曰阿育,是其人也。’夫人白言:‘我闻此语,欢喜踊跃,若王闻者,于师所不生敬信,师今可还本住处;若子作王者,师当一切得吉利,尽形供养。’

  “时,频头罗王边国德叉尸罗反。时,王语阿育:‘汝将四兵众,平伐彼国。’王子去时,都不与兵甲。

  “时,从者白王子言:‘今往伐彼国,无有军仗。云何得平?’阿育言:‘我若为王,善根果报者,兵甲自然来。’应发是语时,寻声地开,兵甲从地而出,即将四兵,往伐彼国。

  “时,彼诸国民人闻阿育来,即平治道路,庄严城郭,执持吉瓶之水,及种种供养,奉迎王子,而作是言:‘我等不反大王及阿育王子,然诸臣辈不利我等,我等是故背违圣化。’即以种种供养王子,请入城邑。平此国已,又使至伐佉沙国。

  “时,彼二大力士为王平治道路,推诸山石。又复诸天宣令此国:‘阿育当王此天下,汝等勿兴逆意。’彼国王即便降伏。如是,乃至平此天下,至于海际。

  “时,修师摩王子出外游戏,又复遇逢一大臣,臣不修礼法,王子即使人打拍其身。大臣念言:‘此王子未得王位,用性如是;若得王者,不可而当。又闻阿育得天下,得坏五百大臣,我等相与立阿育为王,领此天下。’

  “又,德叉尸罗国反,诸臣共议:‘令修师摩王子去。’王亦应可,即便往彼国,不能降伏。

  “时,父王复得重疾,王语诸臣:‘吾今欲立修师摩为王,令阿育往至彼国。’时,诸臣欲令阿育作王,以黄物涂阿育体及面手脚已,诸臣白王言:‘阿育王子今得重疾。’诸臣即便庄严阿育,将至王所:‘今且立此子为王,我等后徐徐当立修师摩为王。’时,王闻此语,甚以不喜,忧愁不乐,默然不对。

  “时,阿育心念口言:‘我应正得王位者,诸天自然来,以水灌我顶,素缯系首。’寻声诸天即以水灌阿育顶,素缯系首。时,王见此相貌,极生愁恼,即便命终。

  “阿育王如礼法殡葬父王已,即立阿㝹楼陀为大臣。

  “时,修师摩王子闻父崩背,今立阿育为王,心生不忍,即集诸兵,而来伐阿育。阿育王四门中,二门安二力士,第三门安大臣,自守东门。

  “时,阿㝹楼陀大臣机关木象,又作阿育王像,像即骑象,安置东门外。又作无烟火坑聚,以物覆之。修师摩既来到时,阿㝹楼陀大臣语修师摩王子:‘欲作王者,阿育在东门,可往伐之,能得此王者,自然得作王。’时,彼王子即趣东门,即堕火坑,便即死亡。

  “尔时,有一大力士,名曰跋陀罗由陀,闻修师摩终亡,厌世,将无量眷属,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加勤精进,逮得漏尽,成阿罗汉道。

  “阿育王正法治化。时,诸臣辈我等共立阿育为王故,轻慢于王,不行君臣之礼,王亦自知诸臣轻慢于我。

  “时,王语诸臣曰:‘汝等可伐花果之树,植于刺棘。’诸臣答曰:‘未尝见闻却除华果而植刺树,而见除伐刺树而植果实。’乃至王三敕令伐,彼亦不从。

  “尔时,国王忿诸大臣,即持利剑,杀五百大臣。又时,王将婇女眷属,出外园中游戏,见一无忧树,华极敷盛。王见已,此华树与我同名。心怀欢喜。王形体丑陋,皮肤粗涩,诸婇女辈,心不爱王,憎恶王故,以手毁折无忧华树。王从眠觉,见无忧树华狼藉在地,心生忿怒,系诸婇女,以火烧杀。王行暴恶,故曰暴恶阿育王。

  “时,阿㝹楼陀大臣白王言:‘王不应为是法。云何以手自杀人,诸臣婇女?王今当立屠杀之人,应有所杀,以付彼人。’王即宣教立屠杀者。彼有一山,名曰耆梨,中有一织师家。织师有一子,亦名耆梨,凶恶挝打系缚小男小女,及捕水陆之生,乃至拒逆父母,是故世人传云凶恶耆梨子。

  “时,王诸使语彼:‘汝能为王斩诸凶人不?’彼答曰:‘一切阎浮提有罪者,我能净除,况复此一方?’

  “时,诸使辈还启王言:‘彼人已得凶恶者。’王言:‘觅将来也!’诸使呼彼,彼答言:‘小忍,先奉辞父母。’具说上事,父母言:‘子不应行是事。’如是三敕,彼生不仁之心,即便杀父母已,然后乃至。

  “诸使问曰:‘何以经久不速来也?’时,彼凶恶具说上事。诸使者以是事具启王。王即敕彼:‘我所有罪人,事应至死,汝当知之。’彼启王言:‘为我作舍。’王乃至为其作舍屋室,极为端严,唯开一门,门亦极精严,于其中间,作治罪之法罗列,状如地狱,彼狱极为胜好。时,彼凶人启王言:‘今从王乞愿,若人来入此中者,不复得出。’王答言:‘如汝所启乞愿,当以与汝。’

  “时,彼屠主往诣寺中,听诸比丘说地狱事。时,有比丘讲地狱经:‘有众生生地狱者,地狱即执彼罪人,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热铁丸着其口中。次融铜灌口,次复铁斧斩截其体,次复杻械枷锁检系其身,次复火车炉炭,次复铁镬,次复灰河,次复刀山剑树。’具如天五使经所说。彼屠主具闻比丘说是诸事,开其住处,所作治罪之法如彼所说,案此法而治罪人。

  “又一时,商主将其妇入于大海,入海时,妇便生子,名曰为海。如是在海十有余年,采诸重宝,还到本乡,道中值五百贼,杀于商主,夺彼宝物。

  “尔时,商主之子见父伤死,及失宝物,厌世间苦故,于如来法中出家学道,还其本土,游行诸国,次至巴连弗邑。过此夜已,晨朝着衣持钵,入城次第乞食,误入屠杀舍中。

  “时,彼比丘遥见舍里,见火车炉炭等治诸众生,如地狱中,寻生恐怖,衣毛皆竖,便欲出门。时,凶恶即往,执彼比丘言:‘入此中者,无有得出,汝今于此而死。’比丘闻其所说,心生悲毒,泣泪满目。凶主问曰:‘汝云何如小儿啼?’

  “尔时,比丘以偈答曰:

“‘我不恐畏死,  志愿求解脱,
  所求不成果,  是故我啼泣,
  人身极难得,  出家亦复然,
  遇释师子王,  自今不重睹。’

  “尔时,凶主语比丘曰:‘汝今必死,何所忧恼?’比丘复以哀言答云:‘乞我少时生命,可至一月。’彼凶不听。如是日数渐减,止于七日,彼即听许。

  “时,此比丘知将死不久,勇猛精进,坐禅息心,终不能得道。至于七日,时,王宫内人有事至死,送付凶恶之人,令治其罪。凶主将是女人着臼中,以杵捣之,令成碎末。

  “时,比丘见是事,极厌恶此身:‘呜呼!苦哉!我不久亦当如是。’而说偈言:

“‘呜呼大悲师,  演说正妙法,
  此身如聚沫,  于义无有实。
  向者美女色,  今将何所在,
  生死极可舍,  愚人而贪着。
  系心缘彼处,  今当脱锁木,
  令度三有海,  毕竟不复生。
  如是勤方便,  专精修佛法,
  断除一切结,  得成阿罗汉。’

  “时,彼凶恶人语此比丘:‘期限已尽。’比丘问曰:‘我不解尔之所说。’彼凶答曰:‘先期七日,今既已满。’比丘以偈答曰:

“‘我心得解脱,  无明大黑闇,
  断除诸有盖,  以杀烦恼贼,
  慧日今已出,  鉴察心意识,
  明了见生死,  今者愍人时,
  随顺修圣法,  我今此身骸,
  任尔之所为,  无复有吝惜。’

  “尔时,彼凶主执彼比丘着铁镬油中,足与薪火,火终不然,假使然者,或复不热。凶主见火不然,打拍使者,而自然火,火即猛盛;久久,开铁镬盖,见彼比丘铁镬中莲华上坐,生希有心,即启国王,王即便严驾,将无量众,来看比丘。

  “时,彼比丘调伏时至,即身升虚空,犹如雁王,示种种变化,如偈所说。

 “王见是比丘,  身升在虚空,
  心怀大欢喜,  合掌观彼圣:

“‘我今有所白,  意中所不解,
  形体无异人,  神通未曾有,
  为我分别说,  修习何等法,
  令汝得清净,  为我广敷演,
  令得胜妙法,  我了法相已,
  为汝作弟子,  毕竟无有悔。’

  “时,彼比丘而作是念:‘我今伏是王,多有所导,摄持佛法,当广分布如来舍利,安乐无量众生,于此阎浮提,尽令信三宝。’以是因缘故,自显其德。而向王说偈言:

“‘我是佛弟子,  逮得诸漏尽,
  又复是佛子,  不着一切有,
  我今已调伏,  无上两足尊,
  息心得寂静,  生死大恐怖,
  我今悉得脱,  有离三有缚,
  如来圣法中,  获得如是利。’

  “时,阿育王闻彼比丘所说,于佛所生大敬信,又白比丘言:‘佛未灭度时,何所记说?’比丘答言:‘佛记大王:“于我灭后,过百岁之时,于巴连弗邑,有三亿家,彼国有王,名曰阿育,当王此阎浮提,为转轮王,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于阎浮提立八万四千塔。”佛如是记大王。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狱,杀害无量民人,王今宜应慈念一切众生,施其无畏,令得安隐,佛之所记大王者,王当如法修行。’而说偈言:

“‘当行哀愍心,  莫恼诸群生,
  当修习佛法,  广布佛舍利。’

  “时,彼阿育王于佛所极生敬信,合掌向比丘作礼:‘我得大罪,今向比丘忏悔,我之所作甚为不可,愿为佛子,受我忏悔。舍心勿复责,我愚人今复归命。’而说偈言:

“‘我今归依佛,  无上胜妙法,
  比丘诸众尊,  我今尽命归,
  我今当勇猛,  奉受世尊敕,
  于此阎浮提,  普立诸佛塔,
  种种诸供养,  悬缯及幡幢,
  庄严世尊塔,  妙丽世希有。’

  “时,彼比丘度阿育王已,乘空而化。

  “时,王从地狱出,凶主白王言:‘王不复得去。’王曰:‘汝今欲杀我耶?’彼曰:‘如是。’王曰:‘谁先入此中?’答曰:‘我是。’王曰:‘若然者,汝先应取死。’王即敕人,将此凶主著作胶舍里,以火烧之,又敕坏此地狱,施众生无畏。

  “时,王欲建舍利塔,将四兵众,至王舍城,取阿阇世王佛塔中舍利,还复修治此塔,与本无异。如是取七佛塔中舍利,至罗摩村中。时,诸龙王将是王入龙宫中,王从龙索舍利供养,龙即与之。王从彼而出,如偈所说:

“‘罗摩罗村中,  所有诸佛塔,
  龙王所奉事,  守护而供养,
  王从龙索分,  诸龙开怀与,
  即持此舍利,  渐进于余方。’

  “时,王作八万四千金、银、琉璃、颇梨箧,盛佛舍利;又作八万四千四宝瓶,以盛此箧,又作无量百千幡幢伞盖,使诸鬼神各持舍利供养之具,敕诸鬼神言:‘于阎浮提,至于海际,城邑聚落满一亿家者,为世尊立舍利塔。’

  “时,有国名著叉尸罗,三十六亿家,彼国人语鬼神言:‘三十六箧舍利与我等,起立佛塔。’王作方便,国中人少者,令分与彼,令满家数,而立为塔。

  “时,巴连弗邑有上座,名曰耶舍,王诣彼所,白上座曰:‘我欲一日之中,立八万四千佛塔,遍此阎浮提,意愿如是。’如偈赞曰:

“‘大王名阿育,  于先八塔中,
  各取其舍利,  于此阎浮提,
  建立诸佛塔,  八万及四千,
  纵广殊妙胜,  一日都使毕。’

  “时,彼上座白王言:‘善哉!大王!克后十五日月食时,令此阎浮提起诸佛塔。’如是乃至一日之中,立八万四千塔,世间民人,兴庆无量,共号名曰法阿育王。如偈赞曰:

“‘王圣种孔雀,  安乐世间人,
  于此阎浮提,  建立胜妙塔,
  本名为恶王,  今造胜妙业,
  共号名法王,  相传至于后。’

  “王已建八万四千塔,欢喜踊跃,将诸群臣往诣鸡雀精舍,白耶舍上座曰:‘更有比丘,佛所授记,当作佛事不?我当往诣彼所供养恭敬。’

  “上座答曰:‘佛临般涅槃时,降伏阿波罗龙王、陶师旃陀罗、瞿波梨龙。’诣摩偷罗国,告阿难曰:‘于我般涅槃后,百世之中,当有长者,名瞿多,其子名曰优波崛多,当出家学道,无相佛教授于人,最为第一,当作佛事。’佛告阿难曰:‘遥见彼山不?’阿难白佛:‘见也。世尊!’佛告阿难:‘此山名优留曼茶,是阿兰若处名那茶婆低,随顺寂静。而偈赞曰:

“‘优波崛比丘,  教授最第一,
  名闻振四方,  最胜之所记,
  于我灭度后,  当得作佛事,
  度诸众生类,  其数无有限。’

  “时,王问上座曰:‘尊者优波崛今已出世不?’上座答曰:‘已出世,出家学道,降伏烦恼,是阿罗汉,共诸无量比丘眷属一万八千,住在优留曼茶山中阿兰若处,哀愍众生,如佛说净妙法,度无量诸天及人,令入甘露城。’王闻已,欢喜踊跃,即敕群臣,速办严驾,将无量眷属往诣彼所,修敬供养优波崛多。

  “时,臣白王言:‘彼圣既在王国,宜当遣信奉迎之,彼自当来。’王答臣曰:‘不宜遣信至彼所,应当自往,彼不宜来也。’而说偈曰:

“‘汝得金刚舌,  那能不断坏,
  谏我莫往彼,  亲近田舍人。’

  “王即遣信,往彼尊者所言:‘某日当来尊所。’时,尊者思惟:‘若王来者,无量将从,受诸大苦,逼杀害微虫、聚落人民。’作是念已,答使者曰:‘我当自往诣王所。’时,王闻尊者自来,欢喜踊跃,从摩偷罗至巴连弗邑,于其中间,开安舟航,于航悬诸幢盖。

  “时,尊者优波崛愍念王故,将一万八千阿罗汉众,随于水道径至王国。时,国中人启王言:‘尊者优波崛将一万八千比丘众来至。’

  “王闻,大欢喜踊跃,即脱璎珞,价直千万,而授与之。王将诸大臣眷属,即出往尊者所,即为下食,五体投地,向彼作礼,长跪合掌,而作是言:‘我今领此阎浮提,受于王位,不以为喜;今睹尊者,踊跃无量,如来弟子,乃能如是,如睹于佛。’而说偈言:

“‘寂灭已度世,  汝今作佛事,
  世间愚痴灭,  如日照佛世,
  为世作导师,  说法中第一,
  众生可依怙,  我今大欢喜。’

  “时,王敕使者宣令国界:‘尊者优波崛比丘今来此国。’如是唱言:

“‘欲得富贵者,  远离贫穷苦,
  常处天上乐,  解脱涅槃者,
  当值优波崛,  修敬今供养,
  未见诸佛者,  今睹优波崛。’

  “时,王严饰国界,平治道路,悬缯幡盖,烧香散华,及诸伎乐。举国人民皆出奉迎尊者优波崛,供养恭敬。

  “尔时,尊者优波崛白王言:‘大王!当以正法治化,哀愍众生,三宝难遇,于三宝中,常以供养恭敬,修念赞叹,广为人说。所以者何?如来、应供、等正觉知人见人,常为记说:“我之正法,寄在国王,及我比丘僧等。”’而说偈曰:

“‘世雄人中尊,  正胜妙大法,
  寄付于大王,  及我比丘僧。’

  “时,王白优波崛曰:‘我已建正法。’而说偈曰:

“‘我已造诸塔,  庄严诸国界,
  种种兴供养,  幡幢及诸宝,
  广布佛舍利,  遍于阎浮提,
  我兴如是福,  意愿悉已满,
  自身及妻儿,  珍宝及此地,
  今已悉舍施,  供养贤圣塔。’

  “时,尊者优波崛赞王言:‘善哉!善哉!大王应行如是法。’而说偈言:

“‘舍身及财命,  世世无所忧,
  受福无有穷,  必得无上觉。’

  “时,王请尊者优波崛入城,设种种座,请尊者就座,众僧令往鸡雀精舍。白尊者曰:‘尊者颜貌端正,身体柔软,而我形体丑陋,肌肤粗涩。’

  “尊者说偈曰:

“‘我行布施时,  净心好财物,
  不如王行施,  以沙施于佛。’

  “时,王以偈报曰:

“‘我于童子时,  布施于沙土,
  今获果如是,  何况余妙施。’

  “尊者复以偈赞曰:

“‘快哉善大王,  布施诸沙土,
  无上福田中,  植果无穷尽。’

  “时,阿育王告诸大臣:‘我以沙布施于佛,获其果报如是。云何而不修敬于世尊?’王复白优波崛言:‘尊者!示我佛所,说法、游行处所,当往供养礼拜,为诸后世众生摄受善根。’而说偈言:

“‘示我佛说法,  诸国及住处,
  供养当修敬,  为后众生故。’

  “尊者言:‘善哉!善哉!大王能发妙愿,我当示王处所,为后众生。’

  “时,王将四兵军众,及持种种供养香华、幡幢,及诸伎乐,便将尊者发去。尊者隆频林,此是如来生处,而说偈言:

“‘如来初生处,  生时行七步,
  顾视诸四方,  举手指天上,
  我今最后生,  当得无上道,
  天上及于人,  我为无上尊。’

  “时,王五体投地,供养礼拜,即立佛塔。尊者白王言:‘大王欲见诸天见佛生时行七步处不?’王白言:‘愿乐欲见。’

  “时,尊者举手,指摩耶夫人所攀树枝,而告彼树神曰:‘树神!今现,令王见之,生大欢喜。’寻声即见,住尊者边,而作是言:‘何所教敕?我当奉行。’尊者语王言:‘此神见佛生时。’

  “王以偈问神曰:

“‘汝见严饰身,  生时青莲华,
  足行于七步,  口中有所说。’

  “神以偈答曰:

“‘我见相好身,  生时二足尊,
  举足行七步,  口中有所说,
  于诸天人中,  我为无上尊。’

  “时,王问神言:‘佛生有何瑞应?’神答言:‘我不能宣说妙胜诸事,今略说少分:

“‘光明能彻照,  身体具相好,
  令人喜乐见,  感动于天地。’

  “时,王闻神所说欢喜,施十万两珍宝而去。又将王入城里,语言:‘此处菩萨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体紫磨金色。’时,王向此处作礼,兴种种供养。

  “又将王至天寺中,语王言:‘太子生时,令向彼神礼。时,诸神悉礼菩萨。时,诸民人为菩萨立名,今是天中天。’时,王复以种种供养。

  “又将示处语王言:‘此处父王以菩萨示诸婆罗门,瞻其相德。’王复种种供养。

  “又示:‘此处菩萨学堂,此处学乘象,此处学乘马、乘车、弓弩。如是学一切伎术处,此处是菩萨治身,此处菩萨六万夫人游戏处,此处菩萨见老、病、死人。此处菩萨坐阎浮提树下,坐禅得离欲,树影不离身,父王向其作礼。此处菩萨将百千天神,出城而去。此处菩萨脱璎珞,与车匿遣马还国。’而说偈曰:

“‘菩萨于此处,  脱璎珞及冠,
  授与于车匿,  遣马还于国,
  独行无有侣,  便入学道山。’

  “‘又此处菩萨从猎师,易袈裟衣,被此衣已,而为出家。此处是仙人所稽请处,此处瓶沙王与菩萨半国处,此处问优蓝弗仙人,此处菩萨六年苦行。’如偈所说:

“‘苦行于六年,  极受诸苦恼,
  知此非真道,  弃舍所习行。’

  “此处二女奉菩萨乳糜,如偈所说:

“‘大圣于此中,  受二女乳糜,
  从此而起去,  往诣菩提树。’

  “此处迦梨龙赞叹菩萨,如偈所说:

“‘此处迦梨龙,  赞叹诸菩萨,
  当随古时道,  证无上妙果。’

  “时,王向尊者而说偈曰:

“‘我今欲见龙,  彼龙见佛者,
  从此趣菩提,  证得胜妙果。’

  “时,尊者以手指龙宫,语曰:‘迦梨龙王!汝以见佛,今当现身。’时,龙王寻声即出,住在尊前,合掌白言:‘何所教敕?’时,尊者语王曰:‘此龙王见佛,赞叹如来。’

  “时,王合掌向龙,而说偈曰:

“‘汝见金刚身,  我师无畴匹,
  面如净满月,  为我说彼德,
  十力之功德,  往诣道场时。’

  “时,龙王以偈答曰:

“‘我今当演说,  足践于地时,
  大地六种动,  光耀倍于日,
  遍照三千界,  而趣菩提树。’

  “时,王如是等处处种种供养,及立塔庙。

  “时,尊者将王至道树下,语王曰:‘此树,菩萨摩诃萨以慈悲三昧力破魔兵众,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说偈言:

“‘牟尼牛王尊,  于此菩提树,
  降伏恶魔军,  得胜菩提果,
  天人中特尊,  无能与等者。’

  “时,王舍无量珍宝,种种供养,及起大塔庙。

  “此处四天王各持一钵,奉上于佛,合为一钵。此处于贾客兄弟所受诸饭食。此处如来诣波罗奈国时,阿时婆外道问佛。此处仙人园鹿野苑,如来于中为五比丘三转十二行法轮。而说偈言:

“‘此处鹿野苑,  如来转法轮,
  三转十二行,  五人得道迹。’

  “时,王于是处兴种种供养,及立塔庙。

  “此处如来度优楼频螺迦叶等仙人为道。此处如来为瓶沙王说法,王得见谛,及无量民人、诸天得道。此处如来为天帝释说法,帝释及八万诸天得道。此处如来示大神力,种种变化。此处如来至天上,为母说法,将无量天众,下于人间。

  “王复种种供养,及立塔庙。

  “时,尊者语阿育王,至鸠尸那竭国,言:‘此处如来具足作佛事毕,于无余般涅槃而般涅槃。’而说偈言:

“‘度脱诸天人,  修罗龙夜叉,
  建立无尽法,  佛事既已终。
  于有得寂灭,  大悲入涅槃,
  如薪尽火灭,  毕竟得常住。’

  “时,王闻是语,忧恼迷闷擗地。时,诸臣辈以水洗心面,良久得稣,啼泣涕零。如是乃至兴种种供养,立大塔庙。

  “时,王复白尊者曰:‘我意愿欲得见佛诸大弟子佛之所记者,欲供养彼舍利,愿为示之。’时,尊者白王言:‘善哉!善哉!大王能发如是妙心。’

  “时,尊者将王至舍卫国,入祇桓精舍,以手指塔:‘此是尊者舍利弗塔,王当供养。’王曰:‘彼有何功德?’尊者曰:‘是第二法王,随转法轮。’而说偈言:

“‘一切众生智,  比于舍利弗,
  十六之一分,  以除如来智。
  如来转法轮,  是则能随转,
  彼有无量德,  谁复能宣说。’

  “时,王生大欢喜,舍十万两珍宝,供养其塔,而说偈言:

“‘我礼舍利弗,  解脱诸恐怖,
  名称普于世,  智慧无有等。’

  “次,复示大目揵连塔:‘王应供养此塔。’

  “王复问曰:‘彼有何功德?’尊者答曰:‘是神足第一,以足指践地,地即震动,至于天宫,降伏难陀跋难陀龙王。’而说偈曰:

“‘以足指动地,  至于帝释宫,
  神足无与等,  谁能尽宣说?
  二龙王凶暴,  见者莫不怖,
  彼于神足力,  降伏息瞋恚。’

  “时,王舍十万两珍宝,供养此塔,以偈赞曰:

“‘神足中第一,  离于老病死,
  有如是功德,  今礼目揵连。’

  “次,复示摩诃迦叶塔,语王言:‘此是摩诃迦叶塔,应当供养。’王问曰:‘彼有何功德?’答曰:‘彼少欲知足,头陀第一,如来施以半座及僧伽梨衣,愍念众生,兴立正法。’即说偈曰:

“‘功德田第一,  愍念贫穷类,
  着佛僧伽梨,  能建于正法,
  彼有如是德,  谁能具宣说。’

  “时,王舍十万两珍宝,供养是塔,以偈赞曰:

“‘常乐于寂静,  依止林薮间,
  少欲知足富,  今礼大迦叶。’

  “次,复示尊者薄拘罗塔:‘此是薄拘罗塔,应当供养。’王问曰:‘彼有何功德?’尊者答曰:‘彼无病第一,乃至不为人说一句法,寂然无言。’王曰:‘以一钱供养。’诸臣白王:‘功德既等,何故于此供养一钱?’王告之曰:‘听吾所说:

“‘虽除无明痴,  智慧能鉴察,
  虽有薄拘名,  于世何所益?’

  “时,彼一钱还来至王所。时,大臣辈见是希有事,异口同音赞彼:‘呜呼!尊者!少欲知足,乃至不须一钱。’

  “复示阿难塔,语王言:‘此是阿难塔,应当供养。’王曰:‘彼有何功德?’答曰:‘此人是侍佛者,多闻第一,撰集佛经。’而说偈曰:

“‘奉持牟尼钵,  念至能决断,
  多闻之大海,  辩才柔软音,
  能悦天人众,  善知三佛心,
  一切悉明了,  功德之宝箧。
  最胜所称叹,  降伏烦恼诤,
  如是等功德,  应当修供养。’

  “王即舍百亿两珍宝,而供养其塔。

  “时,诸臣白王言:‘何故于此布施供养皆悉胜前?’王曰:‘听吾所说心中所以:

“‘如来之体身,  法身性清净,
  彼悉能奉持,  是故供养胜。
  法灯常存世,  灭此愚痴冥,
  皆由从彼来,  是故供养胜。
  如大海之水,  牛迹所不容,
  如是佛智海,  余人不能持。
  唯有阿难尊,  一闻悉受持,
  终无忘失时,  是故供养胜。’

  “尔时,王如是种种供养,向尊者合掌,而作是言:

“‘我今受此形,  不复负此身,
  修无量功德,  今为人中主,
  我今取坚实,  造立诸塔庙,
  庄严在于世,  如星庄严月,
  奉佛弟子法,  应行诸礼节,
  我今悉已作,  稽首尊者足,
  蒙尊者恩力,  今见胜妙事,
  快获大善利,  从是分别法。’

  “尔时,王供养上种种事,恒偏至菩提道场树。此树下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间希有珍宝供养之事,供养菩提树。

  “时,王夫人名曰低舍罗絺多,夫人作是念:‘王极爱念于我,我亦念王,王今舍我去,持诸珍宝至菩提树间。我今当作方便杀是菩提树,树既枯死,叶便凋落,王当不复往,彼可与我常相娱乐。’即唤咒师,语咒师言:‘汝能杀菩提树不?’彼答曰:‘能,与我千两金。’

  “时,夫人即与千两金钱。咒师往菩提树间,以咒咒树以綖系树。时,树渐渐枯死,叶即萎落,未即枯死,其叶凋落。白夫人曰:‘复应以热乳浇树,乃可令枯。’夫人白王:‘我今欲以乳供养菩提树。’王曰:‘随卿意耶!’如是乃至以热乳浇之,树即枯燥。

  “时,诸夫人白王言:‘菩提树忽然枯死,叶叶变落。’而说偈言:

“‘如来所依树,  名曰菩提者,
  于是得正觉,  具足一切智,
  大王今当知,  是树今枯死,
  叶色亦变异,  不知何以故。’

  “时,王闻是语,即迷闷擗地,诸人辈以水浇王心面,良久而稣,即便泣泪言:

“‘我见菩提树,  便见于如来,
  今闻彼树死,  我今亦随没。’

  “时,彼夫人见王忧愁不乐,而白王言:‘主勿忧恼,我当喜悦王心。’王曰:‘若无彼树,我命亦无。如来于彼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树既无,我何用活耶?’

  “夫人闻王决定语,还复以冷乳灌菩提树下,彼树寻复更生。王闻以乳溉灌树还得生,日日送千瓮乳溉灌其本,树还复如先。诸夫人辈白王言:‘菩提树今复如先,无复有异。’

  “时,王闻已,即生欢喜,诣菩提树下,睹于菩提树,目不暂舍,而说偈言:

“‘诸王所未作,  瓶沙持国者,
  我今应供养,  我今浴菩提。
  诸乳及香水,  华香及涂香,
  当复供养僧,  贤圣五部众。’

  “时,王各办四宝瓮,金、银、琉璃、颇梨,盛诸香乳,及诸香汤,持种种饮食,幡幢、宝盖各有千种,及种种花香伎乐,受持八支斋布萨,著白净衣服,执持香炉,在于殿上,向四方作礼,心念口言:‘如来贤圣弟子在诸方者,怜愍我故,受我供养。’而说偈言:

“‘如来贤圣子,  正顺寂诸根,
  离诸三界欲,  诸天应供养,
  今当悉来集,  受我微心惠,
  哀愍副我意,  令法种增长,
  常乐于寂止,  解脱诸所著,
  如来之真子,  从法而化生,
  诸天所供养,  哀愍于我故,
  今当悉来集,  副我之微意,
  诸圣在处处,  罽宾多波婆,
  大林离波多,  阿耨大池边,
  江河山薮间,  如是一切处,
  诸圣在中者,  今当悉来集,
  哀愍于我故,  副我之微意,
  又在于天上,  尸梨沙宫殿,
  香山石室中,  神通具足者,
  今当悉来集,  哀愍于我故。’

  “时,王如是语时,三十万比丘悉来集。彼大众中十万是阿罗汉,二十万是学人及凡夫比丘,上座之座无人坐。

  “时,王问诸比丘:‘上座之座,云何而无人坐?’时,彼大众中有一比丘,名曰耶舍,是大阿罗汉,具足六通,白王言:‘此座,上座之座,余者岂敢于中而坐?’

  “王复问曰:‘于尊者所,更有上座耶?’尊者答曰:‘更有上座,大王!佛之所说,名曰宾头卢,是上座,应坐此处。’

  “王大欢喜,而作是言:‘于中有比丘见佛者不?’尊者答曰:‘有也,大王!宾头卢者,犹故在世。’

  “王复白曰:‘可得见彼比丘不?’尊者曰:‘大王!不久当见,寻当来至。’

  “时,王生大欢喜,而说偈言:

“‘我今快得利,  摄受于我故,
  令我自目见,  尊者宾头卢。’

  “时,尊者宾头卢将无量阿罗汉,次第相随。譬如雁王乘虚而来,在于上座处坐。诸比丘僧各修礼敬,次第而坐。

  “时,王见尊者宾头卢头发皓白,辟支佛体,头面礼足,长跪合掌,睹尊者颜貌,而说偈言:

“‘我今之王位,  统领阎浮提,
  不以为欢喜,  今得见尊者,
  我今见尊者,  便是见生佛,
  心怀大踊跃,  胜见于王位。’

  “复白尊者曰:‘尊者见世尊耶?三界所尊仰。’

  “时,尊者宾头卢以手举眉毛,视王而言:

“‘我见于如来,  于世无譬类,
  身作黄金色,  三十二相好,
  面如净满月,  梵音声柔软,
  伏诸烦恼诤,  常处于寂灭。’

  “王复问曰:‘尊者何处见佛?’尊者曰:‘如来将五百阿罗汉,俱初在王舍城安居,我尔时亦复在中。’而说偈言:

“‘大牟尼世尊,  离欲相围绕,
  在于王舍城,  结于夏三月。
  我时在彼众,  恒住如来边,
  大王今当知,  我目见真佛。’

  “‘又复,佛住舍卫国时,如来大作神力,种种变化,作诸佛形,满在诸方,乃至阿迦尼吒天,我尔时亦在于中,见如来种种变化神通之相。’而说偈言:

“‘如来神通力,  降伏诸外道,
  佛游于十方,  我亲见彼相。’

  “‘又复,如来在天上与母说法时,我亦在于中;与母说法竟,将诸天众从天上来,下僧迦奢国。时,我见此二事。天人受福乐,优波罗比丘尼化作转轮圣王,将无量眷属,乘空而来,诣世尊所,我亦见此。’而说偈言:

“‘如来在天上,  于彼结夏坐,
  我亦在于中,  牟尼之眷属。’

  “‘又复,世尊住舍卫国,五百阿罗汉俱。时,给孤独长者女适在于富楼那跋陀那国。时,彼女请佛及比丘僧。时,诸比丘各乘空而往彼,我尔时以神力合大山,往彼受请。时,世尊责我:“汝那得现神足如是?我今罚汝,常在于世,不得取涅槃,护持我正法,勿令灭也。”’而说偈曰:

“‘世尊受彼请,  五百比丘俱,
  时我以神力,  挑大山而去,
  世尊责罚我,  住世未灭度,
  护持我正法,  勿令法没尽。’

  “‘又复,如来将诸比丘僧入城乞食。时,王共二童子沙土中戏,逢见佛来,捧于尘沙,奉上于佛。时,世尊记彼童子:“于我灭度百岁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当受王位,领阎浮提,名曰阿育。当广布我舍利,一日之中,当造八万四千塔。”今王身是也。我尔时亦在于中。’而说偈曰:

“‘王于童子时,  以沙奉上佛,
  佛记于王时,  我亦亲在中。’

  “时,王白尊者曰:‘尊者今住在何处?’尊者答王曰:‘在于北山,山名揵陀摩罗,共诸同梵行僧。’

  “王复问曰:‘有几眷属?’尊者答:‘六万阿罗汉比丘。’尊者曰:‘王何须多问?今当施设供养于僧。食竟,使王欢喜。’王言:‘如是,尊者!然我今先当供养佛念所觉菩提之树,然后香美饮食施设于僧。’敕诸群臣,唱令国界:‘王今舍十万两金布施众僧,千瓮香汤溉灌菩提树,集诸五众。’

  “时,王子名曰拘那罗,在王右边,举二指而不言说,意欲二倍供养。大众见之,皆尽发笑,王亦发笑,而语言:‘呜呼!王子!乃有增益功德供养。’

  “王复言:‘我复以三十万两金供养众僧,复加千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王子复举四指,意在四倍。

  “时,王瞋恚,语臣曰:‘谁教王子作是事,与我兴竞?’臣启王言:‘谁敢与王兴竞?然王子聪慧利根,增益功德,故作是事耳!’

  “时,王右顾视王子,白上座曰:‘除我库藏之物,余一切物,阎浮提夫人、婇女、诸臣、眷属,及我拘那罗子,皆悉布施贤圣众僧,唱令国界,集诸五众。’而说偈曰:

“‘除王库藏物,  夫人及婇女,
  臣民一切众,  布施贤圣僧,
  我身及王子,  亦复悉舍与。’

  “时,王、上座及比丘僧,以瓮香汤洗浴菩提树。

  “时,菩提树倍复严好,增长茂盛,以偈颂曰:

“‘王浴菩提树,  无上之所觉,
  树增于茂盛,  柯条叶柔软。’

  “时,王及诸群臣生大欢喜。

  “时,王洗浴菩提树已,次复供养众僧。时,彼上座耶舍语王言:‘大王!今大有比丘僧集,当发淳信心供养。’时,王从上至下,自手供养。

  “时,彼有二沙弥,得食已,各以麨团欢喜丸,更互相掷。王见即笑而言:‘此沙弥作小儿戏。’供养讫已,王还上座前立。上座语王言:‘王莫生不信敬心。’王答上座:‘无有不敬心,然见二沙弥作小儿戏,如世间小儿,以土团更互相掷。如是二沙弥以麨团、以欢喜丸,更互相掷。’上座白王言:‘彼二沙弥是俱解脱阿罗汉,更相奉食。’王闻是已,增其信心,而作是念:‘此二沙弥能展转相施,我今亦当于一切僧人施绢、劫贝。’

  “时,二沙弥知王心所念,二沙弥共相谓言:‘令王倍增敬信。’一沙弥持镬授与王,一沙弥授以染草。王问彼沙弥:‘用作何等?’二沙弥白王言:‘王因我故,施与众僧绢及劫贝,我欲令大王染成其色,施与众僧。’

  “时,王作是念:‘我虽心念,口未发言。此二达士得他心智,而知我心。’王即稽首敬礼众僧,而说偈言:

“‘孔雀之族姓,  内外亲眷属,
  因此惠施故,  悉皆获大利,
  遭值良福田,  欢喜应时施。’

  “时,王语沙弥言:‘我因汝等施僧衣,施僧衣已,复以三衣并四亿万两珍宝,嚫五部众;嚫愿已,复以四十亿万两珍宝,赎取阎浮提宫人、婇女,及太子、群臣。’

  “阿育王所作功德,无量如是。”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第五诵道品第一

  (六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如是,比丘!于此四念处修习满足,精勤方便,正念正知,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乘道,净诸众生,令越忧悲,灭恼苦,得如实法,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离四念处者,则离如实圣法;离如实圣法者,则离圣道;离圣道者,则离甘露法;离甘露法者,不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彼于苦不得解脱。

  “若比丘不离四念处者,得不离圣如实法;不离圣如实者,则不离圣道;不离圣道者,则不离甘露法;不离甘露法者,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彼人解脱众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念处集、四念处没。谛听,善思。何等为四念处集、四念处没?食集则身集、食灭则身没。如是随身集观住,随身灭观住,随身集灭观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永无所取。

  “如是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没。如是随集法观受住,随灭法观受住,随集灭法观受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都无所取。

  “名色集则心集,名色灭则心没。随集法观心住,随灭法观心住,随集灭法观心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

  “忆念集则法集,忆念灭则法没。随集法观法住,随灭法观法住,随集灭法观法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是名四念处集、四念处没。”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修四念处。谛听,善思。云何修四念处?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忧悲,外身、内外身观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调伏世间忧悲。如是受、心、法,内法、外法、内外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调伏世间忧悲,是名比丘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过去、未来修四念处亦如是说。

  (六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善法聚、不善法聚。云何善法聚?所谓四念处,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满净聚者,所谓四念处。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云何不善聚?不善聚者,所谓五盖,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逸满不善聚者,所谓五盖。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人执持四种强弓,大力方便射多罗树影,疾过无阂。如是如来四种声闻,增上方便,利根智慧,尽百年寿,于如来所百年说法教授,唯除食息、?写、睡眠,中间常说、常听;智慧明利,于如来所说,尽底受持,无诸障阂,于如来所不加再问。如来说法无有终极,听法尽寿,百岁命终,如来说法犹不能尽。当知如来所说无量无边,名、句、味身亦复无量,无有终极,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念处,受、心、法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切四念处经,皆以此总句,所谓“是故,比丘!于四念处修习,起增上欲,精勤方便,正念正智,应当学。”

  (六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聚、善聚。何等为不善聚?谓三不善根,是名正说。所以者何?纯不善积聚者,谓三不善根。云何为三?谓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云何为善聚?谓四念处。所以者何?纯善满具者,谓四念处,是名善说。云何为四?谓身念处,受、心、法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三不善根,如是三恶行——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三想——欲想、恚想、害想,三觉——欲觉、恚觉、害觉,三界——欲界、恚界、害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所说‘大丈夫’。云何名大丈夫、非大丈夫?”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能问如来大丈夫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彼身身观念住已,心不离欲,不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非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脱故。若比丘受、心、法法观念住,心不离欲,不得解脱,尽诸有漏,我不说彼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脱故。

  “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心得离欲,心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脱故。若受、心、法法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已,心离贪欲,心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脱故。是名,比丘!大丈夫及非大丈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六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于路中思惟:“我今先至比丘尼寺。”即往比丘尼寺。

  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阿难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座。

  时,诸比丘尼礼尊者阿难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我等诸比丘尼修四念处系心住,自知前后升降。”

  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当如汝等所说而学,凡修习四念处善系心住者,应如是知前后升降。”

  时,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尼种种说法,种种说法已,从座起去。

  尔时,尊者阿难于舍卫城中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比丘尼所说具白世尊。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学四念处善系心住,知前后升降。所以者何?心于外求,然后制令求其心,散乱心、不解脱皆如实知。若比丘于身身观念住,于彼身身观念住已,若身耽睡,心法懈怠,彼比丘当起净信,取于净相,起净信心;忆念净相已,其心则悦,悦已生喜;其心喜已,身则猗息;身猗息已,则受身乐;受身乐已,其心则定。心定者,圣弟子当作是学:‘我于此义,外散之心摄令休息,不起觉想及已观想,无觉无观,舍念乐住;乐住已,如实知。’受、心、法念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取自心相,莫令外散。所以者何?若彼比丘愚痴、不辨、不善,不取自心相而取外相,然后退减,自生障阂。譬如厨士愚痴、不辨,不善巧便调和众味,奉养尊主,酸咸酢淡,不适其意。不能善取尊主所嗜,酸咸酢淡,众味之和。不能亲侍尊主左右,司其所须,听其所欲,善取其心,而自用意调和众味,以奉尊主。若不适其意,尊主不悦,不悦故不蒙爵赏,亦不爱念。愚痴比丘亦复如是,不辨、不善,于身身观住,不能除断上烦恼,不能摄取其心,亦复不得内心寂静,不得胜妙正念正知,亦复不得四种增上心法、现法乐住、本所未得安隐涅槃,是名比丘愚痴、不辨、不善,不能善摄内心之相而取外相,自生障阂。

  “若有比丘黠慧才辩,善巧方便,取内心已,然后取于外相,彼于后时终不退减,自生障阂。譬如厨士黠慧聪辩,善巧方便,供养尊主,能调众味,酸咸酢淡,善取尊主所嗜之相,而和众味,以应其心,听其尊主所欲之味,数以奉之,尊主悦已,必得爵禄,爱念倍重。如是黠慧厨士善取尊主之心,比丘亦复如是。身身观念住,断上烦恼,善摄其心,内心寂止,正念正知,得四增心法,现法乐住,得所未得安隐涅槃,是名比丘黠慧辩才,善巧方便,取内心相,摄持外相,终无退减,自生障阂,受、心、法观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鸟,名曰罗婆,为鹰所捉,飞腾虚空,于空鸣唤言:‘我不自觉,忽遭此难,我坐舍离父母境界而游他处,故遭此难。如何今日为他所困,不得自在。’鹰语罗婆:‘汝当何处自有境界而得自在?’罗婆答言:‘我于田耕垄中自有境界,足免诸难,是为我家父母境界。’

  “鹰于罗婆起憍慢言:‘放汝令去,还耕垄中,能得脱以不?’于是罗婆得脱鹰爪,还到耕垄大块之下,安住止处,然后于块上欲与鹰斗。

  “鹰则大怒,彼是小鸟,敢与我斗,瞋恚极盛,骏飞直搏,于是罗婆入于块下,鹰鸟飞势,臆冲坚块,碎身即死。

  “时,罗婆鸟深伏块下,仰说偈言:

“‘鹰鸟用力来,  罗婆依自界,
  乘瞋猛盛力,  致祸碎其身。
  我具足通达,  依于自境界,
  伏怨心随喜,  自观欣其力。
  设汝有凶愚,  百千龙象力,
  不如我智慧,  十六分之一。
  观我智殊胜,  摧灭于苍鹰。’

  “如是,比丘!如彼鹰鸟,愚痴自舍所亲父母境界,游于他处,致斯灾患。汝等比丘亦应如是,于自境界所行之处,应善守持,离他境界,应当学。

  “比丘!他处他境界者,谓五欲境界,眼见可意、受、念妙色,欲心染着;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可意、受、念妙触,欲心染着。是名比丘他处他境界。比丘!自处父母境界者,谓四念处。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是故,比丘!于自行处父母境界而自游行,远离他处他境界,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四念处多修习,当得四果,四种福利。云何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于私伽陀聚落北身恕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缘幢伎师,肩上竖幢,语弟子言:‘汝等于幢上下向护我,我亦护汝,迭相护持,游行嬉戏,多得财利。’时,伎弟子语伎师言:‘不如所言,但当各各自爱护,游行嬉戏,多得财利,身得无为安隐而下。’伎师答言:‘如汝所言,各自爱护,然其此义亦如我说,己自护时即是护他,他自护时亦是护己;心自亲近,修习随护作证,是名自护护他。云何护他自护,不恐怖他、不违他、不害他,慈心哀彼,是名护他自护。’是故,比丘!当如是学。自护者修四念处,护他者亦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大雪山中,寒冰险处,尚无猿猴,况复有人。或复有山,猿猴所居,而无有人。或复有山,人兽共居,于猿猴行处,猎师以黐胶涂其草上,有黠猿猴远避而去,愚痴猿猴不能远避,以手小触,即胶其手;复以二手欲解求脱,即胶二手;以足求解,复胶其足;以口啮草,辄复胶口。五处同胶,联卷卧地。猎师既至,即以杖贯,担负而去。

  “比丘当知,愚痴猿猴舍自境界父母居处,游他境界,致斯苦恼。如是,比丘!愚痴凡夫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眼见色已,则生染着;耳声、鼻香、舌味、身触,皆生染着。愚痴比丘内根外境被五缚已,随魔所欲。是故,比丘!当如是学,于自所行处父母境界依止而住,莫随他处他境界行。云何比丘自所行处父母境界?谓四念处——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此诸年少比丘当云何教授?云何为其说法?”

  佛告阿难:“此诸年少比丘当以四念处教令修习。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智正念,寂定于心,乃至知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知法。所以者何?若比丘住学地者,未得进上,志求安隐涅槃时,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于法远离。若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诸重担,尽诸有结,正知善解脱,当于彼时亦修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受、心、法法观念住,乃至于法得远离。”

  时,尊者阿难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六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跋祇人间游行,到鞞舍离国庵罗园中住。

  尔时,庵罗女闻世尊跋祇人间游行至庵罗园中住,即自庄严乘车,出鞞舍离城,诣世尊所,恭敬供养。诣庵罗园门,下车步进,遥见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世尊遥见庵罗女来,语诸比丘:“汝等比丘勤摄心住,正念正智。今庵罗女来,是故诫汝。云何为比丘勤摄心住?若比丘已生恶不善法当断,生欲、方便,精进摄心。未生恶不善法不令起,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令住不忘,修习增满,生欲、方便,精勤摄心,是名比丘勤摄心住。

  “云何名比丘正智?若比丘去来威仪常随正智,回顾视瞻,屈伸俯仰,执持衣钵,行住坐卧,眠觉语默,皆随正智住,是正智。

  “云何正念?若比丘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是名比丘正念。是故汝等勤摄其心,正智正念,今庵罗女来,是故诫汝。”

  时,庵罗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

  尔时,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尔时,庵罗女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唯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日受我请中食。”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庵罗女知世尊默然受请已,稽首礼足,还归自家,设种种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诣庵罗女舍,就座而坐。

  时,庵罗女手自供养种种饮食。食讫,澡漱、洗钵竟。时,庵罗女持一小床坐于佛前,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为庵罗女说随喜偈:

 “施者人爱念,  多众所随从,
  名称日增高,  远近皆悉闻,
  处众常和雅,  离悭无所畏。
  是故智慧施,  断悭永无余。
  上生忉利天,  长夜受快乐,
  尽寿常修德,  娱乐难陀园,
  百种诸天乐,  五欲悦其心。
  彼于此人间,  闻佛所说法,
  为善逝弟子,  乐彼受化生。”

  尔时,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六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言美色,世间美色者,能令多人集聚观看者不?”

  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若世间美色,世间美色者,又能种种歌舞伎乐,复极令多众聚集看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若有世间美色,世间美色者,在于一处,作种种歌舞伎乐戏笑,复有大众云集一处,若有士夫不愚不痴,乐乐背苦,贪生畏死,有人语言:‘士夫,汝当持满油钵,于世间美色者所及大众中过,使一能杀人者,拔刀随汝,若失一渧油者,辄当斩汝命。’云何?比丘!彼持油钵士夫能不念油钵,不念杀人者,观彼伎女及大众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所以者何?世尊!彼士夫自见其后有拔刀者,常作是念:‘我若落油一渧,彼拔刀者当截我头。’唯一其心,系念油钵,于世间美色及大众中徐步而过,不敢顾眄。”

  “如是,比丘!若有沙门、婆罗门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善摄一切心法,住身念处者,则是我弟子,随我教者。云何为比丘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摄持一切心法,住身念处。如是,比丘!身身观念,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复如是。是名比丘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善摄心法,住四念处。”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专心正念,  护持油钵,
  自心随护,  未曾至方,
  甚难得过,  胜妙微细,
  诸佛所说,  言教利剑。
  当一其心,  专精护持,
  非彼凡人,  放逸之事,
  能入如是,  不放逸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郁低迦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如上广说,乃至“不受后有。”

  佛告郁低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但于我所说法,不悦我心,彼所事业亦不成就,虽随我后,而不得利,反生障阂。”

  郁低迦白佛:“世尊所说,我则能令世尊心悦,自业成就,不生障阂。唯愿世尊为我说法,我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如上广说,乃至“不受后有。”如是第二、第三请。

  尔时,世尊告郁低迦:“汝当先净其初业,然后修习梵行。”

  郁低迦白佛:“我今云何净其初业,修习梵行?”

  佛告郁低迦:“汝当先净其戒,直其见,具足三业,然后修四念处。何等为四?内身身观念住,专精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如是广说。

  时,郁低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时,郁低迦闻佛教授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不受后有。”

  如郁低迦所问,如是异比丘所问亦如上说。

  (六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名婆醯迦,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善哉世尊!为我说法……”如前郁低迦修多罗广说。差别者:“如是,婆醯迦比丘!初业清净,身身观念住者,超越诸魔;受、心、法法观念住者,超越诸魔。”

  时,婆醯迦比丘闻佛说法教诫已,欢喜随喜,作礼而去。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不受后有。

  (六二六)

  第二经亦如上说。差别者:“如是,比丘!超越生死。”

  (六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住于学地,未得上进安隐涅槃,而方便求,是圣弟子当云何于正法、律修习多修习,得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阿那律:“若圣弟子住于学地,未得上进安隐涅槃,而方便求,彼于尔时,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圣弟子多修习已,得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尊者阿那律陀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六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时,尊者优陀夷、尊者阿难陀亦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尊者优陀夷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阿难:“如来、应供、等正觉所知所见,为诸比丘说圣戒,令不断、不缺、不择、不离、不戒取,善究竟、善持,智者所叹、所不憎恶。何故如来、应、等正觉所见,为诸比丘说圣戒,不断、不缺,乃至智者所叹、所不憎恶?”

  尊者阿难语优陀夷:“为修四念处故。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六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言:“颇有法修习多修习,得不退转耶?”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行者得不退转,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时,二正士共论说已,各还本处。

  (六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转增光泽耶?”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转增光泽,谓四念处。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六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六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而得阿罗汉,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六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说一切法,一切法者,谓四念处,是名正说。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名贤圣出离。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出离,如是正尽苦、究竟苦边、得大果、得大福利、得甘露法、究竟甘露、甘露法作证,如上广说。

  (六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未净众生令得清净,已净众生令增光泽。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净众生,如是未度彼岸者令度、得阿罗汉、得辟支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如上说。

  (六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为汝说修四念处。何等为修四念处?若比丘!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演说正法,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显示。若族姓子、族姓女从佛闻法,得净信心。如是修学,见在家和合欲乐之过,烦恼结缚,乐居空闲,出家学道,不乐在家,处于非家,欲一向清净,尽其形寿,纯一满净,鲜白梵行:‘我当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作是思惟已,即便放舍钱财亲属,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正其身行,护口四过,正命清净,习贤圣戒,守诸根门,护心正念。眼见色时,不取形相,若于眼根住不律仪,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常漏于心,而今于眼起正律仪;耳、鼻、舌、身、意起正律仪,亦复如是。

  “彼以贤圣戒律成就,善摄根门,来往周旋,顾视屈伸,坐卧眠觉语默,住智正智。彼成就如此圣戒,守护根门,正智正念,寂静远离,空处、树下、闲房独坐,正身正念,系心安住。断世贪忧,离贪欲,净除贪欲;断世瞋恚、睡眠、掉悔、疑盖,离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净除瞋恚、睡眠、掉悔、疑盖。断除五盖恼心,慧力羸、诸障阂分、不趣涅槃者,是故,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如是说。是名比丘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四念处……”如上广说。差别者,乃至“如是出家已,住于静处,摄受波罗提木叉律仪,行处具足,于细微罪生大怖畏,受持学戒,离杀、断杀、不乐杀生,乃至一切业迹如前说,衣钵随身,如鸟两翼。如是学戒成就,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住摩竭提那罗聚落,疾病涅槃,纯陀沙弥瞻视供养。

  尔时,尊者舍利弗因病涅槃。

  时,纯陀沙弥供养尊者舍利弗已,取余舍利,担持衣钵,到王舍城,举衣钵,洗足已,诣尊者阿难所。礼尊者阿难足已,却住一面,白尊者阿难:“尊者当知,我和上尊者舍利弗已涅槃,我持舍利及衣钵来。”

  于是尊者阿难闻纯陀沙弥语已,往诣佛所,白佛言:“世尊!我今举体离解,四方易韵,持辩闭塞,纯陀沙弥来语我言:‘和上舍利弗已涅槃,持余舍利及衣钵来。’”

  佛言:“云何?阿难!彼舍利弗持所受戒身涅槃耶?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涅槃耶?”

  阿难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阿难:“若法我自知,成等正觉所说,谓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道支涅槃耶?”

  阿难白佛:“不也,世尊!虽不持所受戒身乃至道品法而涅槃,然尊者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常行远离,精勤方便,摄念安住,一心正受捷疾智慧、深利智慧、超出智慧、分别智慧、大智慧、广智慧、甚深智慧、无等智慧,智宝成就,能示、能教、能照、能喜,善能赞叹,为众说法。是故,世尊!我为法故,为受法者故,愁忧苦恼。”

  佛告阿难:“汝莫愁忧苦恼。所以者何?若坐、若起、若作,有为败坏之法,何得不坏,欲令不坏者,无有是处,我先已说,一切所爱念种种诸物、适意之事,一切皆是乖离之法,不可常保。譬如大树,根、茎、枝、叶、华、果茂盛,大枝先折,如大宝山,大岩先崩。如是,如来大众眷属,其大声闻先般涅槃,若彼方有舍利弗住者,于彼方我则无事,然其彼方,我则不空,以有舍利弗故,我先已说故。汝今,阿难!如我先说,所可爱念种种适意之事,皆是别离之法,是故汝今莫大愁毒。阿难!当知,如来不久亦当过去。是故,阿难!当作自洲而自依,当作法洲而法依,当作不异洲不异依。”

  阿难白佛:“世尊!云何自洲以自依?云何法洲以法依?云何不异洲不异依?”

  佛告阿难:“若比丘身身观念处,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处,亦如是说。阿难!是名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洲依。”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偷罗国跋陀罗河侧伞盖庵罗树林中,尊者舍利弗、目揵连涅槃未久。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

  尔时,世尊观察众会已,告诸比丘:“我观大众,见已虚空,以舍利弗、大目揵连般涅槃故。我声闻唯此二人善能说法,教诫、教授,辩说满足。有二种财,钱财及法财,钱财者从世人求,法财者从舍利弗、大目揵连求,如来已离施财及法财。

  “汝等莫以舍利弗、目揵连涅槃故愁忧苦恼。譬如大树,根、茎、枝、叶、华、果茂盛,大枝先折,亦如宝山,大岩先崩。如是,如来大众之中,舍利弗、目揵连二大声闻先般涅槃。是故,比丘!汝等勿生愁忧苦恼,何有生法、起法、作法、为法、坏败之法而不磨灭?欲令不坏,无有是处,我先已说,一切可爱之物皆归离散,我今不久亦当过去。是故汝等当知,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依,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是名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依。”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六四〇)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此摩偷罗国,将来世当有商人子,名曰掘多,掘多有子,名优波掘多,我灭度后百岁,当作佛事,于教授师中最为第一。阿难!汝遥见彼青色丛林不?”

  阿难白佛:“唯然,已见。世尊!”

  “阿难!是处名为优留曼茶山,如来灭后百岁,此山当有那吒跋置迦阿兰若处,此处随顺寂默最为第一。”

  尔时,世尊作是念:“我若以教法付嘱人者,恐我教法不得久住;若付嘱天者,恐我教法亦不得久住,世间人民则无有受法者。我今当以正法付嘱人、天,诸天、世人共摄受法者,我之教法则千岁不动。”尔时,世尊起世俗心。

  时,天帝释及四大天王知佛心念,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大天王:“如来不久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我般涅槃后,汝等当护持正法。”

  尔时世尊复告东方天王:“汝当于东方护持正法。”次告南方、西方、北方天王:“汝当于北方护持正法。过千岁后,我教法灭时,当有非法出于世间,十善悉坏。阎浮提中,恶风暴起,水雨不时,世多饥馑,雨则灾雹,江河消灭,华果不成,人无光泽,虫村鬼村悉皆磨灭,饮食失味,珍宝沉没,人民服食粗涩草木。

  “时,有释迦王、耶槃那王、钵罗婆王、兜沙罗王,众多眷属。如来顶骨、佛牙、佛钵安置东方。西方有王,名钵罗婆,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北方有王,名耶槃那,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南方有王,名释迦,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东方有王,名兜沙罗,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四方尽乱,诸比丘来集中国。

  “时,拘睒弥国有王,名摩因陀罗西那,其王生子,手似血涂,身似甲胄,有大勇力。其生之日,五百大臣生五百子,皆类王子,血手胄身。

  “时,拘睒弥国,一日雨血。拘睒弥王见此恶相,即大恐怖,请问相师。相师白王:‘王今生子,当王阎浮提,多杀害人,生子七日,字曰难当,年渐长大。时,四恶王从四方来杀人民,摩因陀罗西那王闻则恐怖。’

  “时,有天神告言:‘大王且立难当为王,足能降伏彼四恶王。’时,摩因陀罗西那王受天神教,即舍位与子,以髻中明珠冠其子首,集诸大臣,香水灌顶。召五百大臣同日生子,身被甲胄,从王出征,与四恶王大众战;胜,杀害都尽,王阎浮提,治在拘睒弥鞞国。”

  尔时,世尊告四大天王:“巴连弗国,于彼国当有婆罗门,名曰阿耆尼达多,通达比陀经论,彼婆罗门当纳妻。彼时,中阴众生当来与其作子,入母胎中时,彼母欲与人论议。彼婆罗门即问诸相师,相师答云:‘是胎中众生当了达一切论,故令母生如是论议之心,欲将人论议。’如是日月满足,出生母胎,以为童子,了达一切经论,恒以经论教授五百婆罗门子,及余诸论教授余人,以医方教医方者,如是有众多弟子。有众多弟子故,名曰弟子。次当从父母求出家学道,乃至父母听其出家,彼即于我法中出家学道,通达三藏,善能说法,辩才巧妙,言语谈说,摄多眷属。”

  又复,世尊告四大天王:“即此巴连弗邑国中,当有大商主,名曰须陀那,中阴众生来入母胎。彼众生入母胎时,令母质直柔和,无诸邪想,诸根寂静。

  “时,彼商主即问相师,相师答曰:‘胎中众生极为良善,故令母如是,乃至诸根寂静。’至月满足,便生童子,名曰修罗他。年纪渐长,乃至启白父母,求出家学道。父母即听,于我法中出家学道,勤行精进,修习道业,便得漏尽,证阿罗汉果。然寡闻、少欲、知足及少知,旧居在山薮林间,山名揵陀摩罗。

  “时,彼圣人恒来为难当王说法。彼父王当无常,无常之日,难当见父过世,两手抱父尸,悲号啼哭,忧恼伤心。时,彼三藏将多眷属来诣王所,为王说法,王闻法已,忧恼即止,于佛法中生大敬信,而发声唱言:‘自今以后,我施诸比丘无恐畏,适意为乐。’而问比丘:‘前四恶王毁灭佛法有几年岁?’诸比丘答云:‘经十二年。’王心念口言,作师子吼:‘我当十二年中,当供养五众,乃至办诸供具。’即便行施,行施之日,天当降香泽之雨,遍阎浮提,一切实种皆得增长。诸方人众皆持供养,来诣拘睒弥国,供养众僧。

  “时,诸比丘大得供养。诸比丘辈食人信施,而不读诵经书,不萨阇为人受经。戏论过日,眠卧终夜,贪着利养,好自严饰,身着妙服,离诸出要、寂静、出家、三菩提乐。形类比丘,离沙门功德,是法中之大贼,助作末世坏正法幢,建恶魔幢,灭正法炬,然烦恼火,坏正法鼓,毁正法轮,消正法海,坏正法山,破正法城,拔正法树,毁禅定智慧,断戒璎珞,污染正道。

  “时,彼天、龙、鬼神、夜叉、乾闼婆等,于诸比丘所生恶意,毁訾诸比丘,厌恶、远离,不复相亲,异口同音:‘呜呼!如是恶比丘,不应于如来法中。’而说偈言:

“‘非吉行恶行,  行诸邪见法,
  此诸愚痴人,  打坏正法山,
  行诸恶戒法,  弃诸如法行,
  舍诸胜妙法,  拔除今佛法,
  不信不调伏,  乐行诸恶行,
  谄伪诳世间,  打破牟尼法,
  毁形习诸恶,  凶暴及千行,
  依法诳世人,  忿恨自贡高,
  贪着求名利,  无恶业不备,
  如佛所说法,  法没有是相,
  今者悉已见,  智者所轻贱,
  此法今出已,  牟尼正法海,
  不久当枯竭,  正法今少在,
  恶人复来灭,  毁坏我正法。’

  “时,彼诸天、龙、神等皆生不欢喜心,不复当护诸比丘,而同声唱言:‘佛法却后七日灭尽。’号啕悲泣,共相谓言:‘至比丘说戒日,共相斗诤,如来正法于中而灭。’如是诸天悲恼啼泣。

  “时,拘睒弥城中有五百优婆塞,闻诸天之言,共诣诸比丘众中,谏诸比丘斗诤,而说偈言:

“‘呜呼苦剧岁,  愍念群生生,
  其法今便灭,  释师子王法,
  恶轮坏法轮,  如是尽金刚,
  乃能不即坏,  安隐时已灭,
  危险法已起,  明智人已过,
  今见如是相,  当知不复久,
  牟尼法断灭,  世间无复明,
  离垢寂灭口,  牟尼日今没,
  世人失伏藏,  善恶无差别,
  善恶无差已,  谁能得正觉,
  法灯今在世,  及时行诸善,
  无量诸福田,  此法今当灭,
  是故我等辈,  知财不坚牢,
  及时取坚实。’

  “至十五日说戒时,法当没,今日五百优婆塞,一日之中,造五百佛塔。时,诸优婆塞各有余务,不复来往众僧众中。

  “尔时,住揵陀摩罗山修罗他阿罗汉观阎浮提:‘今日何处有众僧说戒?’见有拘睒弥国如来弟子说戒为布萨,即诣拘睒弥。

  “时,彼僧众乃有百千人,中唯有一阿罗汉,名曰修罗他。又复有一三藏,名曰弟子,此是如来最后大众集。尔时,维那行舍罗筹,白三藏上座言:‘众僧已集,有百千人,今为说波罗提木叉。’时,彼上座答言:‘阎浮提如来弟子皆来集此,数有百千。如是众中,我为上首,了达三藏,尚不学戒律,况复余者而有所学。今当为谁而说戒律?’而说偈言:

“‘今是十五日,  夜静月清明,
  如是诸比丘,  今集听说戒,
  一切阎浮提,  众僧最后集,
  我是众中上,  不学戒律法,
  况复余僧众,  而有所学习,
  何能牟尼法,  释迦师子王,
  彼戒谁有持,  是人乃能说。’

  “尔时,彼阿罗汉修罗他立上座前,合掌白上座言:‘上座!但说波罗提木叉,如佛在世时,舍利弗、目揵连等大比丘众所学法,我今已悉学。如来虽灭度,于今已千岁,彼所制律仪,我悉已备足。’而说偈言:

“‘上座听我说,  我名修罗他,
  漏尽阿罗汉,  僧中师子吼。
  牟尼真弟子,  信佛诸鬼神,
  闻彼圣所说,  悲哀泣流泪。
  低头念法灭,  从今去已后,
  无有说法者,  毗尼别解脱。
  不复在于世,  法桥今已坏,
  法水不复流,  法海已枯竭。
  法山已崩颓,  法会从今绝,
  法幢不复见,  法足不复行。
  律仪戒永没,  法灯不复照,
  法轮不复转,  闭塞甘露门。
  法师不在世,  善人说妙道,
  众生不识善,  不异于野兽。’

  “尔时,佛母摩诃摩耶夫人天上来下,诣诸众僧所,号啕啼泣:‘呜呼!苦哉!是我之子经历阿僧祇劫,修诸苦行,不顾劳体,积德成佛,今者忽然消灭。’而说偈言:

“‘我是佛亲母,  我子积苦行,
  经历无数劫,  究竟成真道。
  悲泣不自胜,  今法忽磨灭,
  呜呼智慧人,  尔今何所在。
  持法舍诤讼,  从佛口所生,
  诸王无上尊,  真实佛弟子。
  头陀修妙行,  宿止林薮间,
  如是真佛子,  今为何所在。
  今者于世间,  无有诸威德,
  旷野山林间,  诸神寂无言。
  施戒愍群生,  信戒自庄严,
  忍辱质直行,  观察诸善恶。
  如是诸胜法,  今忽都已尽。’

  “尔时,彼上座弟子作是念言:‘彼修罗他比丘自言:“如来所制戒律,我悉备持。”’尔时,上座有弟子,名曰安伽陀,起不忍之心,极生忿恨。从座起,骂辱彼圣:‘汝是下座比丘,愚痴无智,而毁辱我和上。’即持利刀,杀彼圣人,而说偈言:

“‘我名安伽陀,  失沙之弟子,
  利剑杀汝身,  自谓我有德。’

  “尔时,有一鬼名曰大提木佉,作是念言:‘世间唯有此一阿罗汉,而为恶比丘弟子所害。’执持金刚利杵,杵头火然,以此打破彼头,即便命终,而说偈言:

“‘我是恶鬼神,  名大提木佉,
  以此金刚杵,  破汝头七分。’

  “尔时,阿罗汉弟子见彼弟子杀害其师,忿恨不忍,即杀三藏。尔时,诸天、世人悲哀啼泣:‘呜呼!苦哉!如来正法今便都尽。’寻即此大地六种震动,无量众生号啕啼泣,极为愁恼:‘呜呼!今日正法不复现世。’作是语已,各各离散。

  “尔时,拘睒弥国五百优婆塞闻已,往诣寺中,举手拍头,高声大哭:‘呜呼!如来愍念世间,济诸群生,无有巨细,谁当为我说法义?今者,人、天解脱不复可得,众生今日犹在闇瞑,无有引导,长习诸恶,以此为欢,如诸野兽;不闻牟尼妙法,身坏命终,堕在三涂。譬如流星,世人从今已后,无复念慧、寂静、三昧、十力妙法。’

  “尔时,拘睒弥王闻诸比丘杀真人阿罗汉及三藏法师,心生悲恼,惋慨而坐。尔时,诸邪见辈诤竞打破塔庙,及害比丘,从是佛法索然顿灭。”

  尔时,世尊语释提桓因:“四大天王,诸天、世人于我灭度之后,法尽之相,如上所说。是故汝等,今者不可不以勤力加于精进,护持正法,久令在世。”

  尔时,诸天、世人闻佛所说,各各悲颜,以手挥泪,顶礼佛足,各自退去。

  (六四一)

  阿育王施半阿摩勒果因缘经

  阿育王于如来法中得大敬信。时,王问诸比丘言:“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

  诸比丘白王言:“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

  王复问曰:“彼施几许宝物?”

  比丘答曰:“以亿千金。”

  王闻已。如是思惟:“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我今为王,何缘复以亿千金施?当以亿百千金施。”

  时,王起八万四千佛塔,于彼诸塔中复施百千金,复作五岁大会,会有三百千比丘,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僧众中。第一分是阿罗汉,第二分是学人,第三分是真实凡夫。除私库藏,此阎浮提夫人、婇女、太子、大臣施与圣僧,四十亿金还复赎取。如是计挍,用九十六亿千金,乃至王得重病时,王自知命欲终尽。

  时,有大臣名罗陀崛多。时,王宿命是施佛土时同伴小儿。时,彼大臣罗陀崛多见王重病,命垂欲尽,稽首以偈问王:

 “颜貌常鲜泽,  百千婇女绕,
  譬如诸莲华,  蜜蜂当聚集,
  今睹圣王颜,  无有诸鲜泽。”

  王即以偈答:

 “我今无所忧,  失财及王位,
  此身及余亲,  及诸种种宝,
  我今所愁者,  不复睹贤圣,
  四事以供养,  我今唯念此,
  颜色有变异,  心意无所宁。

  “又复,我常所愿,欲以满亿百千金作功德,今愿不得满足,便就后世时,计挍前后所施金银珍宝,唯减四亿未满。”王即办诸珍宝,送与鸡雀寺中。

  法益之子,名三波提,为太子诸臣等,启太子言:“大王将终不久,今以此珍宝送与寺舍中,今库藏财宝已竭,诸王法以物为尊,太子今宜断之,勿使大王用尽也。”时,太子即敕典藏者,勿复出与大王用之。

  时,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所食金器送与寺中。时,太子令断金器,给以银器,王食已,复送与寺中。又断银器,给以铜器,王亦以此送与寺中。又断铜器,给以瓦器。

  时,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悲泪告诸大臣:“今谁为地主?”

  时,诸臣启白大王:“王为地主。”

  时,王即说偈答曰:

 “汝等护我心,  何假虚妄语,
  我今坐王位,  不复得自在。
  阿摩勒半果,  今在于我手,
  此即是我物,  于是得自由。
  呜呼尊富贵,  可厌可弃舍,
  先领阎浮提,  今一旦贫至。
  如恒河驶流,  一逝而不返,
  富贵亦复然,  逝者不复还。”

  又复,如佛偈所说:

 “凡盛必有衰,  以衰为究竟,
  如来神口说,  真实无有异,
  先时所教令,  速疾无有阂,
  今有所求索,  无复从我教,
  如风阂于山,  如水阂于岸,
  我今所教令,  于今已永绝,
  将从无量众,  击鼓吹贝螺,
  常作诸伎乐,  受诸五欲乐,
  婇女数百众,  日夜自娱乐,
  今者都永尽,  如树无花实,
  颜貌转枯尽,  色力亦复然,
  如花转萎悴,  我今亦复尔。”

  时,阿育王呼侍者言:“汝今忆我恩养,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作我意,礼拜诸比丘僧足,白言:‘阿育王问讯诸大圣众,我是阿育王,领此阎浮提,阎浮提是我所有,今者顿尽,无有财宝布施众僧,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今唯此半阿摩勒果,我得自由,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哀愍我故,纳受此施,令我得供养僧福。’而说偈言:

 “半阿摩勒果,  是我之所有,
  于我得自在,  今舍于大众。
  缘心在于圣,  更无济我者,
  怜愍于我故,  纳受阿摩勒。
  为我食此施,  因是福无量,
  世世受妙乐,  用之无有尽。”

  时,彼使者受王敕已,即持此半阿摩勒果,至鸡雀寺中,至上座前,五体着地作礼,长跪合掌,向上座而说偈曰:

 “领于阎浮提,  一伞系一鼓,
  游行无所碍,  如日照于世,
  业行报已至,  在世不复久,
  无有王威德,  如日云所翳,
  号曰阿育王,  稽首礼僧足,
  送此布施物,  谓半阿摩勒,
  愿求来世福,  哀愍彼王故,
  圣众愍彼故,  受是半果施。”

  时,彼上座告诸大众:“谁闻是语而不厌世间?我等闻是事,不可不生厌离,如佛经所说。见他衰事,应生厌离,若有识类众生者,闻是事岂得不舍世间?”而说偈曰:

 “人王世中最,  阿育孔雀姓,
  阎浮提自在,  阿摩勒为主,
  太子及诸臣,  共夺大王施,
  送半阿摩勒,  降伏憍财者,
  使彼生厌心,  愚夫不识施,
  因果受妙乐,  示送半摩勒。”

  时,彼上座作是念言:“云何令此半阿摩勒,一切众僧得其分食?”即教令研磨,着石榴羹中,行已,众僧一切皆得周遍。

  时,王复问傍臣曰:“谁是阎浮提王?”

  臣启王言:“大王是也。”

  时,王从卧起而坐,顾望四方,合掌作礼,念诸佛德,心念口言:“我今复以此阎浮提施与三宝,随意用之。”而说偈曰:

 “今此阎浮提,  多有珍宝饰,
  施与良福田,  果报自然得,
  以此施功德,  不求天帝释,
  梵王及人主,  世界诸妙乐,
  如是等果报,  我悉不用受,
  以是施功德,  疾得成佛道,
  为世所尊仰,  成得一切智,
  世间作善友,  导师最第一。”

  时,王以此语尽书纸上,而封缄之,以齿印印之。作如是事毕,便即就尽。

  尔时,太子及诸臣、宫人、婇女、国界人民,兴种种供养葬送,如王之法而阇维之。

  尔时,诸臣欲立太子绍王位,中有一大臣,名曰阿㝹罗陀,语诸臣曰:“不得立太子为王。所以者何?大王阿育在时,本誓愿满十万亿金作诸功德,唯减四亿,不满十万,以是故,今舍阎浮提施与三宝,欲令满足。今是大地属于三宝,云何而立为王?”

  时,诸臣闻已,即送四亿诸金,送与寺中,即便立法益之子为王,名三波提。次复太子,名毗梨诃波低,为绍王位,毗梨诃波低太子,名曰毗梨诃西那,次绍王位。毗梨诃西那太子,名曰沸沙须摩,次绍王位。沸沙须摩太子,名曰沸沙蜜多罗,次绍王位。

  时,沸沙蜜多罗问诸臣曰:“我当作何等事,令我名德久存于世?”

  时,贤善诸臣信乐三宝者,启王言:“阿育大王是王之前种姓,彼王在世,造立八万四千如来塔,复兴种种供养,此之名德,相传至今。王欲求此名者,当造立八万四千塔,及诸供养。”

  王言:“大王阿育有大威德,能办此事,我不能作,更思余事。”

  中有恶臣,不信向者,启王言:“世间二种法传世不灭,一者作善,二者作恶。大王阿育作诸善行,王今当行恶行,打坏八万四千塔。”

  时,王用佞臣语,即兴四兵众,往诣寺舍,坏诸塔寺。王先往鸡雀寺中,寺门前有石师子,即作师子吼。王闻之即大惊怖,非生兽之类,而能吼鸣,还入城中。如是再三,欲坏彼寺。

  时,王呼诸比丘来,问诸比丘:“使我坏塔为善?坏僧房为善?”

  比丘答曰:“二不应行。王其欲坏者,宁坏僧房,勿坏佛塔。”

  时,王杀害比丘,及坏塔寺。如是渐渐至婆伽罗国,又复唱令:“若有人能得沙门释子头来者,赏之千金。”

  尔时,彼国中有一阿罗汉,化作众多比丘头,与诸百姓,令送至于王所,令王库藏财宝竭尽。时,彼王闻阿罗汉作如是事,倍复瞋恚,欲杀彼阿罗汉。

  时,彼罗汉入灭尽正受,王作无量方便,杀彼圣人,终不能得。入灭尽三昧力故,不伤其体。如是渐进至佛塔门边。

  彼所塔中,有一鬼神,止住其中,守护佛塔,名曰牙齿。彼鬼神作是念:“我是佛弟子,受持禁戒,不杀害众生,我今不能杀害于王。”又复作念:“有一神名曰为虫,行诸恶行,凶暴勇健,求索我女,我不与之;今者为护正法故,当嫁与彼,令其守护佛法。”即呼彼神语言:“我今嫁女与汝,然共立约誓,汝要当降伏此王,勿使兴诸恶行,坏灭正法。”

  时,王所有一大鬼神,名曰乌茶,威德具足,故彼神不奈王何。时,牙齿神作方便,今日王威势自然由此鬼神,我今诱诳共作亲厚。如是与彼神作知识,极作知识已,即将此神至于南方大海中。

  时彼虫神排挡大山,推迮王上,及四兵众,无不死尽。众人唱言:“快哉!快哉!”是世人相传,名为快哉。彼王终亡,孔雀苗裔于此永终,是故世间富乐不足为贪。阿育大王有智之人,觉世无常,身命难保,五家财物亦如幻化。觉了彼法,勤行精进,作诸功德,乃至临终,系心三宝,念念不绝,无所吝惜,唯愿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六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根——未知当知根、知根、无知根。”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觉知学地时,  随顺直道进,
  精进勤方便,  善自护其心,
  如自知生尽,  无碍道已知,
  以知解脱已,  最后得无知,
  不动意解脱,  一切有能尽,
  诸根悉具足,  乐于根寂静,
  持于最后身,  降伏众魔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谓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善观察,如实善观察者,于三结断知,谓身见、戒取、疑,是名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于正觉,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五根如实观察者,不起诸漏,心得离欲解脱,是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信根者,当知是四不坏净;精进根者,当知是四正断;念根者,当知是四念处;定根者,当知是四禅;慧根者,当知是四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何等为信根?若比丘于如来所起净信心,根本坚固,余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余世间,无能沮坏其心者,是名信根。

  “何等为精进根?已生恶不善法令断,生欲、方便、摄心、增进;未生恶不善法不起,生欲、方便、摄心、增进;未生善法令起,生欲、方便、摄心、增进;已生善法住不忘,修习增广,生欲、方便、摄心、增进,是名精进根。

  “何等为念根?若比丘内身身观住,殷勤方便,正念正智,调伏世间贪忧;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如是说,是名念根。

  “何等为定根?若比丘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是名定根。

  “何等为慧根?若比丘苦圣谛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慧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观察已,于三结断知。何等为三?谓身见、戒取、疑。是名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观察已,得尽诸漏,离欲解脱,是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若我于此信根、信根集、信根灭、信根灭道迹不如实知者,我终不得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为出为离,心离颠倒,亦不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亦如是说。

  “诸比丘!我于此信根正智如实观察故,信根集、信根灭、信根灭道迹正智如实观察故,我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中,为出为离,心离颠倒,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信根,精进、念、定、慧根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我此信根集、信根没、信根味、信根患、信根离不如实知者,我不得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中,为解脱,为出为离,心离颠倒,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亦如是说。

  “诸比丘!我于信根、信根集、信根没、信根味、信根患、信根离如实知故,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众中,为解脱,为出为离,心离颠倒,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于此五根若利、若满足,得阿罗汉。若软、若劣,得阿那含。若软、若劣,得斯陀含。若软、若劣,得须陀洹。满足者成满足事,不满足者成不满足事,于此五根不空无果,若于此五根一切无者,我说彼为外道凡夫之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于彼五根增上明利满足者,得阿罗汉俱分解脱。若软、若劣者,得身证。于彼若软、若劣,得见到。于彼若软、若劣,得信解脱。于彼若软、若劣,得一种。于彼若软、若劣,得斯陀含。于彼若软、若劣,得家家。于彼若软、若劣,得七有。于彼若软、若劣,得法行。于彼若软、若劣,得信行。是名比丘根波罗蜜因缘知果波罗蜜,果波罗蜜因缘知人波罗蜜。如是满足者作满足事,减少者作减少事,彼诸根则不空无果,若无此诸根者,我说彼为作凡夫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此五根,一切皆为慧根所摄受。譬如堂阁众材,栋为其首,皆依于栋,以摄持故。如是五根,慧为其首,以摄持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信根者,当知是四不坏净;精进根者,当知是四正断;念根者,当知是四念处;定根者,当知是四禅;慧根者,当知是四圣谛。此诸功德,一切皆是慧为其首,以摄持故。”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若圣弟子成就慧根者,能修信根,依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是名信根成就,信根成就,即是慧根。如信根,如是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亦如是说。是故就此五根,慧根为其首,以摄持故。譬如堂阁,栋为其首,众材所依,以摄持故。如是五根,慧为其首,以摄持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若圣弟子成就信根者,作如是学。圣弟子无始生死,无明所著,爱所系,众生长夜生死,往来流驰,不知本际,有因故有生死,因永尽者,则无生死,无明大闇聚障碍,谁般涅槃?唯苦灭、苦息、清凉、没。如信根,如是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亦如是说。此五根,慧为首,慧所摄持。譬如堂阁,栋为首,栋所摄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何等为信根?谓圣弟子于如来所起信心,根本坚固,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诸世间法所不能坏,是名信根。何等为精进根?谓四正断。何等为念根?谓四念处。何等为定根?谓四禅。何等为慧根?谓四圣谛,此诸功德,皆以慧为首。譬如堂阁,栋为其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何等为信根?若圣弟子于如来发菩提心所得净信心,是名信根。何等为精进根?于如来发菩提心所起精进方便,是名精进根。何等念根?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念根。何等为定根?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三昧,是名定根。何等为慧根?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智慧,是名慧根。所余堂阁,譬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根。何等为五?谓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于此五根修习多修习,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苦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苦断,如是究竟苦边、苦尽、苦息、苦没,度苦流,于缚得解,害诸色,过去、未来、现在一切漏尽,亦如是说。

  (六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种力。何等为二?谓数力及修力。何等为数力?谓圣弟子空闲林中树下,作如是思惟:‘身恶行,现法、后世受于恶报。我若行身恶行者,我当自悔教,他亦悔我,大师亦当悔我,大德梵行亦当悔我,以法责我恶名流布,身坏命终,当生恶趣泥犁中。’如是现法后报,身恶行断,修身善行。如身恶行,口、意恶行亦如是说,是名数力。何等为修力?若比丘学于数力,圣弟子数力成就已,随得修力,得修力已,修力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圣弟子学数力成就已,贪、恚、痴若节若尽。如是圣弟子依于数力,尽立数力,随得修力,得修力已,修力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为修力?谓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四念处,如是修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四道、四法句、止观,亦如是说。

  (六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种力。何等为三?谓信力、精进力、慧力。复次三力。何等为三?谓信力、念力、慧力。复次三力。何等为三?谓信力、定力、慧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力,谓信力、精进力、慧力。如是,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信力、精进力、慧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精进力,念力、定力,亦如是说。

  (六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力——信力、念力、慧力。何等为信力?谓圣弟子于如来所入于净信,根本坚固,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诸同法所不能坏,是名信力。何等为精进力?谓修四正断。何等为慧力?谓四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余二力如上说。

  (六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力。何等为四?谓信力、精进力、念力、慧力。复次四力——信力、念力、定力、慧力。复次四力——觉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

  此诸经如上三力说。差别者:“何等为觉力?于善、不善法如实知,有罪、无罪,习近、不习近,卑法、胜法,黑法、白法,有分别法、无分别法,缘起法、非缘起法如实知,是名觉力。何等为精进力?谓四正断……”如前广说。“何等为无罪力?谓无罪身、口、意,是名无罪力。何等为摄力?谓四摄事,惠施、爱语、行利、同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最胜施者,谓法施。最胜爱语者,谓善男子乐闻,应时说法。行利最胜者,诸不信者能令入信,建立于信;立戒者以净戒,悭者以施,恶智者以正智令入建立。同利最胜者,谓阿罗汉以阿罗汉、阿那含以阿那含、斯陀含以斯陀含、须陀洹以须陀洹、净戒者以净而授于彼。”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所有法,是众之所取,一切皆是四摄事。或有一取施者,或一取爱语者,或一取行利者,或一取同利者。过去世时,过去世众,以有所取者,亦是四摄事。未来世众,当有所取者,亦是四摄事。或一取施者,或一取爱语,或一取行利者,或一取同利。”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布施及爱语,  或有行利者,
  同利诸行生,  各随其所应。
  以此摄世间,  犹车因釭运。
  世无四摄事,  母恩子养忘,
  亦无父等尊,  谦下之奉事。
  以有四摄事,  随顺之法故,
  是故有大士,  德被于世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力。何等为四?谓觉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如上说。“若比丘成就此四力者,得离五恐怖。何等五?谓不活恐怖、恶名恐怖、众中恐怖、死恐怖、恶趣恐怖,是名五恐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圣弟子成就此四力者,当作是学。我不畏不活,我何缘畏不活?若身行不净行、口不净行、意不净行,作诸邪贪,不信、懈怠、不精进、失念、不定、恶慧、悭、不摄者,彼应畏不活。我有四力,谓觉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有此四力成就故,不应畏如不活畏。如是恶名畏、众中畏、死畏、恶趣畏亦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力——觉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何等为觉力?谓慧、大慧、深慧、难胜慧,是名觉力。何等为精进力?若于不善法不善数、黑黑数、有罪有罪数、不应亲近不应亲近数,离此诸法已,若诸余善善数、白白数、无罪无罪数、应亲近应亲近数,如此等修习,增上精勤、欲、方便、堪能,正念正知而学,是名精进力。无罪力、摄力如上修多罗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力。何等为五?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勤加精进,成就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彼信力,当知是四不坏净。精进力者,当知是四正断。念力者,当知四念处。定力者,当知是四禅。慧力者,当知是四圣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成就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学力。何等为五?谓信力是学力、精进力是学力、惭力是学力、愧力是学力、慧力是学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信力是学力、成就精进力是学力、成就惭力是学力、成就愧力是学力、成就慧力是学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信力是学力?于如来所善入于信,根本坚固,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余同法所不能坏。何等为精进力是学力?谓四正断……”如前广说。“何等为惭力是学力?谓羞耻,耻于起恶不善法诸烦恼数,受诸有炽然苦报,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惭力是学力。何等为愧力是学力?谓诸可愧事而愧,愧起诸恶不善法烦恼数,受诸有炽然苦报,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愧力是学力。何等为慧力是学力?谓圣弟子住于智慧,成就世间生灭智慧,贤圣出厌离,决定正尽苦,是名慧力是学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所说。差别者:“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信力是学力,精进力、惭力、愧力、慧力是学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善法若变、若退、若不久住者,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呵责汝。何等为五?言汝不以信入于善法,若依信者,能离不善法,修诸善法。汝无精进、无惭、无愧、无慧入于善法故。若依慧者,能离诸不善法,修诸善法。

  “若比丘于正法不变、不退、久住者,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庆慰汝。何等为五?正信入于善法,若依信者,离不善法,修诸善法,精进、惭、愧、慧入于善法,若依慧者,离不善法,修诸善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还戒者、退戒者,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呵责汝。何等为五?若比丘不以信入于善法,若依信者,离不善法,修诸善法。不以精进、惭、愧、慧入于善法;若依慧者,离不善法,修诸善法。若比丘尽其寿命,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者,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庆慰汝……”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若不欲令恶不善法生者,唯有信善法,若信退灭者,不信永住,诸不善法则生。乃至欲令恶不善法不生者,唯有精进、惭、愧、慧,若精进、惭、愧、慧力退灭,恶慧永住者,恶不善法则生。若比丘依于信者,则离不善法,修诸善法,依精进、惭、愧、慧者,则离不善法,修诸善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色生厌、离欲、灭尽、不起、解脱,是名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受、想、行、识亦如是说。若复比丘于色生厌、离欲、不起、解脱者,是名阿罗汉慧解脱。受、想、行、识亦如是说。诸比丘!如来应等正觉、阿罗汉慧解脱有何种种别异。”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如来、应、等正觉者,先未闻法,能自觉知,现法自知,得三菩提,于未来世能说正法,觉诸声闻,所谓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所未得法能得,未制梵行能制,能善知道、善说道,为众将导,然后声闻成就随法随道,乐奉大师教诫、教授,善于正法,是名如来应等正觉、阿罗汉慧解脱种种别异。

  “复次,五学力、如来十力。何等为学力?谓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何等为如来十力?谓如来处非处如实知,是名如来初力。若成就此力者,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转于梵轮,于大众中能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于过去、未来、现在业法,受因事报如实知,是名第二如来力。如来、应、等正觉成就此力,得先佛最胜处,能转梵轮,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应、等正觉禅解脱,三昧正受,染恶清净,处净如实知,是名如来第三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知众生种种诸根差别如实知,是名如来第四力。若成就此力,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悉知众生种种意解如实知,是名第五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悉知世间众生种种诸界如实知,是名第六如来力。若于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于一切至处道如实知,是名第七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于过去宿命种种事忆念:‘从一生至百千生,从一劫至百千劫。我尔时于彼生如是族、如是姓、如是名、如是食、如是苦乐觉、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分齐。我于彼处死、此处生,彼处生、此处死,如是行、如是因、如是方。’宿命所更悉如实知,是名第八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众生死时、生时,妙色、恶色、下色、上色,向于恶趣、向于善趣、随业法受悉如实知:‘此众生身恶业成就,口、意恶业成就,谤毁贤圣,受邪见业;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堕恶趣,生地狱中。此众生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谤贤圣,正见业法受;彼因彼缘,身坏命终,生善趣天上。’悉如实知,是名第九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复次,如来诸漏已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第十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

  “如此十力,唯如来成就,是名如来与声闻种种差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婴儿,父母生已,付其乳母,随时摩拭,随时沐浴,随时乳哺,随时消息。若乳母不谨慎者,儿或以草、以土诸不净物着其口中,乳母当即教令除去。能时除却者善,儿不能自却者,乳母当以左手持其头,右手探其哽,婴儿当时虽苦,乳母要当苦探其哽,为欲令其子长夜安乐故。”

  佛告诸比丘:“若婴儿长大,有所识别,复持草、土诸不净物着口中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婴儿长大,有所别知,尚不以脚触诸不净物,况着口中。”

  佛告比丘:“婴儿小时,乳母随时料理消息,及其长大,智慧成就,乳母放舍,不勤消息,以其长大不自放逸故。如是,比丘!若诸声闻始学,智慧未足,如来以法随时教授而消息之;若久学智慧深固,如来放舍,不复随时殷勤教授,以其智慧成就不放逸故。是故,声闻五种学力,如来成就十种智力……”如上广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有六种力。若六种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谓处非处如实知,如来初力。复次,过去、未来、现在心乐法受如实知……”如上广说,“是名第二如来力。复次,如来禅、解脱、三昧、正受如实知……”如上广说,“是名如来第三力。复次,如来过去种种宿命之事如实知……”如上广说,“是名如来第四力。复次,如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诸众生死此生彼……”如上广说,“是名如来第五力。复次,如来结漏已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如上广说,乃至“于众中师子吼而吼,是名如来第六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有来问我如来处非处力,如如来处非处智力所知见觉,成等正觉,为彼记说。

  “若复来问如来自以乐受智力,如如来自以乐受智力所知见觉,成等正觉,为彼记说,是名第二如来智力。

  “若有来问如来禅定、解脱、三昧、正受智力,如如来禅定、解脱、三昧、正受,为彼记说。

  “若有来问宿命所更智力,如如来宿命所更所知见觉,为彼记说。

  “若有来问如来天眼智力,如如来天眼所见,为彼记说。

  “若有来问如来漏尽智力,如如来漏尽智力所知见觉,为彼记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力。何等为七?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信力精进力,  惭力及愧力,
  正念定慧力,  是说名七力,
  成就七力者,  得尽诸有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力……”如上说。差别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我当成就信力。’如是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亦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力……”如上说。差别者,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信力精进力,  及说惭愧力,
  念力定慧力,  是名为七力。
  七力成就者,  疾断诸有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力。何等为七?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何等为信力?于如来所起信心,深入坚固,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余同法所不能坏,是名信力。何等为精进力?谓四正断……”如上广说。“何等为惭力?谓耻恶不善法……”如上说。“何等为愧力?于可愧事愧,愧起恶不善法……”如上说。“何等为念力?谓四念处……”如上说。“何等为定力?谓四禅……”如上说。“何等为慧力?谓四圣谛……”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八力。何等为八?谓自在王者力、断事大臣力、结恨女人力、啼泣婴儿力、毁呰愚人力、审谛黠慧力、忍辱出家力、计数多闻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谓自在王力者,王者现自在威力。断事大臣力者,大臣现断事之力。结恨女人力者,女人之法现结恨力。啼泣婴儿力者,婴儿之法现啼泣力。毁呰愚人力者,愚人之法触事毁呰。审谛黠慧力者,智慧之人常现审谛。忍辱出家力者,出家之人常现忍辱。计数多闻力者,多闻之人常现思惟计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漏尽比丘有几力?”

  佛告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八力。何等为八?谓漏尽比丘心顺趣于离、流注于离、浚输于离,顺趣于出、流注于出、浚输于出,顺趣涅槃、流注涅槃、浚输涅槃。若见五欲,犹见火坑。如是见已,于欲念、欲受、欲着,心不永住,修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五)

  如尊者舍利弗问经。如是异比丘问佛。

  (六九六)

  问诸比丘经亦如上说。

  (六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力。何等为九力?谓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数力、修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九力。何等为九?谓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数力、修力。何等为信力?于如来所起正信心,深入坚固……”如上说。“何等为精进力?谓四正断……”如上说。“何等为惭力?……”如上说。“何等为愧力?……”如上说。“何等为念力?谓内身身观住……”如上说。“何等为定力?谓四禅。何等为慧力?谓四圣谛。何等为数力?谓圣弟子若于闲房、树下作如是学:‘身、口恶行者于现法后世当受恶报……’”如上广说。“何等为修力?谓修四念处……”如前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十力。何等为十?自在王者力、断事大臣力、机关工巧力、刀剑贼盗力、怨恨女人力、啼泣婴儿力、毁呰愚人力、审谛黠慧力、忍辱出家力、计数多闻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谓自在王力者,王者现自在威力。断事大臣力者,大臣现断事之功力。机关工巧力,造机关者现其工巧力。刀剑盗贼力,盗贼必现刀剑力。计数多闻力者,凡思惟计数现多闻之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十种如来力。若此力成就,如来、应、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能转梵轮,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何等为十?谓如来处非处如实知,是名初力……”乃至漏尽,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有来问如来处非处智力,如如来处非处智力所知所见所觉,成等正觉,为彼记说。如是乃至漏尽智力……”广说如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所有法,彼彼意解作证,悉皆如来无畏智所生。若比丘来为我声闻,不谄不伪,质直心生,我则教诫、教授为其说法。晨朝为彼教诫、教授说法,至日中时得胜进处;若日暮时为彼教诫、教授说法,至晨朝时得胜进处。如是教授已,彼生正直心,实则知实、不实知不实,上则知上、无上则知无上,当知、当见、当得、当觉者,皆悉了知,斯有是处。

  “谓五学力、十种如来力。何等为五学力?谓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如来十种力。何等为十?谓是处如实知非处……”如上十力广说。“若有来问处非处智力者,如如来处非处智等正觉所知所见所觉,为彼记说,乃至漏尽智力,亦如是说。诸比丘!处非处智力者,我说是定非不定,乃至漏尽智者,我说是定非不定,定者正道,非定者邪道。”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不正思惟者,未起贪欲盖则起,已起贪欲盖重生令增广;未起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则起,已起瞋恚、睡眠、掉悔、疑盖重生令增广。未起念觉支不起,已起念觉支则退;未起择法、精进、猗、喜、定、舍觉支不起,已起择法、精进、猗、喜、定、舍觉支则退。

  “若比丘正思惟者,未起贪欲盖不起,已起贪欲盖令灭;未起瞋恚、睡眠、掉悔、疑盖不起,已起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则断。未起念觉支则起,已起者重生令增广;未起择法、精进、猗、喜、定、舍觉支则起,已起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退法。何等为五?谓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盖,是则退法。若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令增广,是则不退法。何等为七?谓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猗觉支、喜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是名不退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法,能为黑闇,能为无目,能为无智,能羸智慧,非明、非等觉,不转趣涅槃。何等为五?谓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如此五法能为黑闇,能为无目,能为无智,非明、非正觉,不转趣涅槃。

  “若有七觉支,能作大明,能为目,增长智慧,为明、为正觉,转趣涅槃。何等为七?谓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猗觉支、喜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为明、为目,增长智慧,为明、为正觉,转趣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障、五盖,烦恼于心,能羸智慧,障阂之分,非明、非正觉,不转趣涅槃。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如此五盖,为覆为盖,烦恼于心,令智慧羸,为障阂分,非明、非等觉,不转趣涅槃。

  “若七觉支,非覆非盖,不恼于心,增长智慧,为明、为正觉,转趣涅槃。何等为七?谓念觉支等……”如上说,乃至舍觉支。“如此七觉支,非翳非盖,不恼于心,增长智慧,为明、为正觉,转趣涅槃。”尔时,世尊即说偈曰:

 “贪欲瞋恚盖,  睡眠掉悔疑,
  如此五种盖,  增长诸烦恼,
  此五覆世间,  深着难可度,
  障蔽于众生,  令不见正道。
  若得七觉支,  则能为照明,
  唯此真谛言,  等正觉所说,
  念觉支为首,  择法正思惟,
  精进猗喜觉,  三昧舍觉支,
  如此七觉支,  牟尼之正道,
  随顺大仙人,  脱生死怖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族姓子舍诸世务,出家学道,剃除须发,着袈裟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如是出家,而于其中,有愚痴士夫依止聚落城邑,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不摄其念,观察女人少壮好色而生染着,不正思惟,心驰取相,趣色欲想,为欲心炽盛,烧心烧身,返俗还戒而自退没。厌离俗务,出家学道而反染着,增诸罪业而自破坏,沈翳没溺。

  “有五种大树,其种至微,而树生长巨大,而能映障众杂小树,荫翳萎悴,不得生长。何等五?谓揵遮耶树、迦捭多罗树、阿湿波他树、优昙钵罗树、尼拘留他树。如是五种心树,种子至微,而渐渐长大,荫覆诸节,能令诸节荫覆堕卧。何等为五?谓贪欲盖渐渐增长,睡眠、掉悔、疑盖渐渐增长,以增长故,令善心荫覆堕卧。

  “若修习七觉支,多修习已,转成不退。何等为七?谓念觉支、择法、精进、猗、喜、定、舍觉支。如是七觉支,修习多修习已,转成不退转。”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若比丘专一其心,侧听正法,能断五法,修习七法,令其转进满足。何等为断五法?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是名五法断。何等修习七法?谓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猗觉支、喜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修此七法,转进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圣弟子清净信心,专精听法者,能断五法,修习七法,令其满足。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睡眠、掉悔、疑,此盖则断。何等七法?谓念觉支,择法、精进、猗、喜、定、舍觉支。此七法修习满足,净信者,谓心解脱;智者,谓慧解脱;贪欲染心者,不得不乐;无明染心者,慧不清净。是故,比丘!离贪欲者心解脱,离无明者慧解脱。若彼比丘离贪欲,心解脱,得身作证;离无明,慧解脱,是名比丘断爱缚结,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时,有无畏王子,日日步涉,仿佯游行,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烦恼,无因、无缘众生清净。’世尊复云何?”

  佛告无畏:“沙门、婆罗门为其说,不思而说,愚痴、不辨、不善,非知思,不知量,作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烦恼,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所以者何?有因、有缘众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清净故。何因、何缘众生烦恼?何因、何缘众生清净?谓众生贪欲增上,于他财物、他众具而起贪言:‘此物于我有者,好、不离、爱乐。’于他众生而起恨心、凶心,计挍、欲打、欲缚、欲伏,加诸不道。为造众难,不舍瞋恚,身睡眠、心懈怠、心掉动,内不寂静,心常疑惑,过去疑、未来疑、现在疑。无畏。如是因、如是缘众生烦恼。如是因、如是缘众生清净。”

  无畏白佛:“瞿昙!一分之盖,足烦恼心,况复一切?”无畏白佛:“瞿昙!何因、何缘众生清净?”

  佛告无畏:“若婆罗门有一胜念,决定成就,久时所作,久时所说,能随忆念,当于尔时习念觉支。修念觉已,念觉满足,念觉满足已,则于选择分别思惟,尔时择法觉支修习。修择法觉支已,择法觉支满足,彼选择分别思量法已,则精进方便。精进觉支于此修习,修精进觉支已,精进觉支满足,彼精进方便已,则欢喜生,离诸食想。修喜觉支,修喜觉支已,则喜觉支满足,喜觉支满足已,身心猗息,则修猗觉支。修猗觉支已,猗觉满足,身猗息已,则爱乐,爱乐已心定,则修定觉支。修定觉支已,定觉满足,定觉满足已,贪忧灭,则舍心生,修舍觉支。修舍觉支已,舍觉支满足。如是,无畏!此因、此缘众生清净。”

  无畏白瞿昙:“若一分满足,令众生清净,况复一切?”无畏白佛:“瞿昙!当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佛告无畏王子:“当名此为觉支经。”

  无畏白佛:“瞿昙!此为最胜觉分。瞿昙!我是王子,安乐亦常求安乐,而希出入,今来上山,四体疲极,得闻瞿昙说觉支经,悉忘疲劳。”

  佛说此已,王子无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稽首礼佛足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七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如上说。差别者:“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见、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无智、无见,无因、无缘众生智、见’……”

  如是广说,乃至无畏王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足而去。

  (七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众多比丘作是念:“今日太早,乞食时未至,我等且过诸外道精舍。”

  众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与诸外道共相问讯慰劳,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已,诸外道问比丘言:“沙门瞿昙为诸弟子说法,断五盖覆心,慧力羸,为障碍分,不转趣涅槃,住四念处,修七觉意。我等亦复为诸弟子说断五盖覆心,慧力羸,善住四念处,修七觉分。我等与彼沙门瞿昙有何等异?俱能说法。”

  时,众多比丘闻外道所说,心不喜悦,反呵骂,从座起去。入舍卫城,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诸外道所说,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众多比丘:“彼外道说是语时,汝等应反问言:‘诸外道!五盖者,种应有十。七觉者,种应有十四。何等为五盖之十、七觉之十四?’如是问者,彼诸外道则自骇散,说诸外道法,瞋恚、憍慢、毁呰、嫌恨、不忍心生,或默然低头,失辩潜思。所以者何?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闻我所说欢喜随顺者,唯除如来及声闻众于此闻者。

  “诸比丘!何等为五盖之十?谓有内贪欲,有外贪欲。彼内贪欲者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彼外贪欲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谓瞋恚有瞋恚相,若瞋恚及瞋恚相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有睡有眠,彼睡彼眠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有掉有悔,彼掉彼悔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有疑善法,有疑不善法,彼善法疑、不善法疑即是盖,非智非等觉,不转趣涅槃。是名五盖说十。

  “何等为七觉分说十四?有内法心念住,有外法心念住。彼内法念住即是念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外法念住即是念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择善法、择不善法。彼善法择,即是择法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不善法择,即是择法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精进断不善法,有精进长养善法。彼断不善法精进,即是精进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长养善法精进,即是精进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喜,有喜处。彼喜即是喜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喜处,亦即是喜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身猗息,有心猗息。彼身猗息,即是猗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心猗息,即是猗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定,有定相。彼定即是定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定相即是定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

  “有舍善法,有舍不善法。彼善法舍,即是舍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彼不善法舍,即是舍觉分,是智是等觉,能转趣涅槃,是名七觉分说为十四。”

  佛说此经已,众多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如上说。差别者:“有诸外道出家作如是说者,当复问言:‘若心微劣犹豫者,尔时应修何等觉分?何等为非修时?若复掉心者、掉心犹豫者,尔时复修何等觉分?何等为非时?’如是问者,彼诸外道心则骇散,说诸异法,心生忿恚、憍慢、毁呰、嫌恨、不忍,或默然低头,失辩潜思。所以者何?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闻我所说欢喜随喜者,唯除如来及声闻众于此闻者。

  “诸比丘!若尔时其心微劣、其心犹豫者,不应修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所以者何?微劣心生、微劣犹豫,以此诸法增其微劣故。譬如小火,欲令其燃,增以燋炭。云何?比丘!非为增炭令火灭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如是,比丘!微劣犹豫,若修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者,此则非时,增懈怠故。若掉心起,若掉心犹豫,尔时不应修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所以者何?掉心起、掉心犹豫,以此诸法能令其增。譬如炽火,欲令其灭,足其干薪,于意云何?岂不令火增炽燃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如是掉心生、掉心犹豫,修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增其掉心。诸比丘!若微劣心生、微劣犹豫,是时应修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所以者何?微劣心生、微劣犹豫,以此诸法示、教、照、喜。譬如小火,欲令其燃,足其干薪。云何?比丘!此火宁炽燃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如是微劣心生、微劣犹豫,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示、教、照、喜。若掉心生、掉心犹豫,修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所以者何?掉心生、掉心犹豫,此等诸法,能令内住一心摄持。譬如燃火,欲令其灭,足其燋炭,彼火则灭。如是,比丘!掉心犹豫,修择法觉分、精进、喜,则非时,修猗、定、舍觉分,自此则是时,此等诸法内住一心摄持。念觉分者,一切兼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盖、七觉分,有食、无食,我今当说。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譬如身依食而立,非不食。如是五盖依于食而立,非不食。贪欲盖以何为食?谓触相,于彼不正思惟,未起贪欲令起,已起贪欲能令增广,是名欲爱盖之食。

  “何等为瞋恚盖食?谓障碍相,于彼不正思惟,未起瞋恚盖令起,已起瞋恚盖能令增广,是名瞋恚盖食。

  “何等为睡眠盖食?有五法。何等为五?微弱、不乐、欠呿、多食、懈怠,于彼不正思惟,未起睡眠盖令起,已起睡眠盖能令增广,是名睡眠盖食。

  “何等为掉悔盖食?有四法。何等为四?谓亲属觉、人众觉、天觉、本所经娱乐觉。自忆念、他人令忆念而生觉,于彼起不正思惟,未起掉悔令起,已起掉悔令其增广,是名掉悔盖食。

  “何等为疑盖食?有三世。何等为三?谓过去世、未来世、现在世。于过去世犹豫、未来世犹豫、现在世犹豫,于彼起不正思惟,未起疑盖令起,已起疑盖能令增广,是名疑盖食。

  “譬如身依于食而得长养,非不食。如是七觉分依食而住,依食长养,非不食。

  “何等为念觉分不食?谓四念处不思惟,未起念觉分不起,已起念觉分令退,是名念觉分不食。

  “何等为择法觉分不食?谓于善法撰择,于不善法撰择,于彼不思惟,未起择法觉分令不起,已起择法觉分令退,是名择法觉分不食。

  “何等为精进觉分不食?谓四正断,于彼不思惟,未起精进觉分令不起,已起精进觉分令退,是名精进觉分不食。

  “何等为喜觉分不食?有喜,有喜处法,于彼不思惟,未起喜觉分不起,已起喜觉分令退,是名喜觉分不食。

  “何等为猗觉分不食?有身猗息及心猗息,于彼不思惟,未生猗觉分不起,已生猗觉分令退,是名猗觉分不食。

  “何等为定觉分不食?有四禅,于彼不思惟,未起定觉分不起,已起定觉分令退,是名定觉分不食。

  “何等为舍觉分不食?有三界,谓断界、无欲界、灭界,于彼不思惟,未起舍觉分不起,已起舍觉分令退,是名舍觉分不食。

  “何等为贪欲盖不食?谓不净观,于彼思惟,未起贪欲盖不起,已起贪欲盖令断,是名贪欲盖不食。

  “何等为瞋恚盖不食?彼慈心思惟,未生瞋恚盖不起,已生瞋恚盖令灭,是名瞋恚盖不食。

  “何等为睡眠盖不食?彼明照思惟,未生睡眠盖不起,已生睡眠盖令灭,是名睡眠盖不食。

  “何等为掉悔盖不食?彼寂止思惟,未生掉悔盖不起,已生掉悔盖令灭,是名掉悔盖不食。

  “何等为疑盖不食?彼缘起法思惟,未生疑盖不起,已生疑盖令灭,是名疑盖不食。譬如身依食而住、依食而立;如是七觉分依食而住、依食而立。

  “何等为念觉分食?谓四念处思惟已,未生念觉分令起,已生念觉分转生令增广,是名念觉分食。

  “何等为择法觉分食?有择善法,有择不善法,彼思惟已,未生择法觉分令起,已生择法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择法觉分食。

  “何等为精进觉分食?彼四正断思惟,未生精进觉分令起,已生精进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精进觉分食。

  “何等为喜觉分食?有喜,有喜处,彼思惟,未生喜觉分令起,已生喜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喜觉分食。

  “何等为猗觉分食,有身猗息、心猗息思惟,未生猗觉分令起,已生猗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猗觉分食。

  “何等为定觉分食?谓有四禅思惟,未生定觉分令生起,已生定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定觉分食。

  “何等为舍觉分食?有三界。何等三?谓断界、无欲界、灭界。彼思惟,未生舍觉分令起,已生舍觉分重生令增广,是名舍觉分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未生恶不善法令生,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未生善法不生,已生则退,所谓不正思惟。诸比丘!不正思惟者,未生贪欲盖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瞋恚、睡眠、掉悔、疑盖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念觉分不生,已生者令退,未生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令不生,已生者令退。

  “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善法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正思惟。比丘!正思惟者,未生贪欲盖令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瞋恚、睡眠、掉悔、疑盖令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念觉分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外法中,我不见一法,未生恶不善法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善法令不生,已生者令退,如恶知识、恶伴党。恶知识、恶伴党者,未生贪欲盖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瞋恚、睡眠、掉悔、疑盖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念觉分令不生,已生者令退,未生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令不生,已生者令退。

  “诸比丘!我不见一法,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善法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所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者,若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者,未生贪欲盖令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瞋恚、睡眠、掉悔、疑盖令不生,已生者令断。未生念觉分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有七觉分。何等为七?谓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此七觉分决定而得,不勤而得,我随所欲,觉分正受。若晨朝时、日中时、日暮时,若欲正受,随其所欲,多入正受。譬如王大臣,有种种衣服,置箱簏中,随其所须,日中所须、日暮所须,随欲自在。如是,比丘!此七觉分,决定而得,不勤而得,随意正受。我此念觉分,清净纯白,起时知起,灭时知灭,没时知没,已起知已起,已灭知已灭,如是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亦如是说。”

  尊者舍利弗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七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巴连弗邑。尔时,尊者优波摩、尊者阿提目多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尊者阿提目多晡时从禅觉,诣尊者优波摩所,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尊者优波摩:“尊者!能知七觉分方便,如是乐住正受,如是苦住正受?”

  优波摩答言:“尊者阿提目多!比丘善知方便修七觉分,如是乐住正受,如是苦住正受。”

  复问:“云何比丘善知方便修七觉分?”

  优波摩答言:“比丘方便修念觉分时知思惟:‘彼心不善解脱,不害睡眠,不善调伏掉悔,不害睡眠,如我念觉处法思惟,精进方便,不得平等。’如是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亦如是说。若比丘念觉分方便时先思惟:‘心善解脱,正害睡眠,调伏掉悔,如我于此念觉处法思惟已,不勤方便,而得平等。’如是。阿提目多!比丘知方便修七觉分,如是乐住正受,如是不乐住正受。”

  时,二正士共论义已,各从座起而去。

  (七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那律亦住舍卫国松林精舍。

  时,有众多比丘诣阿那律所,共相问讯慰劳,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阿那律:“尊者知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不?”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我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云何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比丘方便修念觉分,善知思惟,我心善解脱,善害睡眠,善调伏掉悔。如此念觉分处法思惟已,精勤方便,心不懈怠,身猗息不动乱,系心令住,不起乱念,一心正受。如是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亦如是说,是名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

  时,众多比丘闻尊者阿那律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七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转轮圣王出世之时,有七宝现于世间,金轮宝、象宝、马宝、神珠宝、玉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如是,如来出世,亦有七觉分宝现,斋戒处楼观上,大臣围绕,有金轮宝从东方出,轮有千辐,齐毂圆辋,轮相具足,有此吉瑞,必是转轮圣王,我今决定为转轮王。即以两手承金轮宝,着左手中,右手旋转,而说是言:‘若是转轮圣王金轮宝者,当复转轮圣王古道而去。’于是轮宝即发,王蕃前随,而于东方乘虚而逝,向于东方,游古圣王正直之道。王随轮宝,四兵亦从,若所至方,轮宝住者,王于彼住,四兵亦住。东方诸国处处小王,见圣王来,悉皆归伏。

  “如来出兴于世,有七觉分现于世间,所谓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转轮圣王出于世时,有七宝现于世间。云何转轮圣王出于世时,金轮宝现有?时,刹利灌顶圣王,月十五日,沐浴清净,受持斋戒,于楼阁上,大臣围绕。有金轮宝从东方出,轮有千辐,齐毂圆辋,轮相具足,天真金宝。古昔传闻,刹利灌顶大王月十五日布萨时,沐浴清净,受持福善。善来大王,此是王国,此国安隐,人民丰乐,愿于中止,教化国人,我则随从。圣王答言:‘诸聚落主!汝今但当善化国人,有不顺者,当来白我,当如法化,莫作非法,亦令国人善化非法,若如是者,则从我化。’于是圣王从东海度,乘古圣王道,至于南海;至于南海,度于南海,至西海;乘于古昔圣王之道,度于西海,至于北海。南、西、北方诸小国王奉迎启请,亦如东方广说。于是金轮宝,圣王随从,度于北海,还至王宫正治殿上,住虚空中,是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金轮宝现于世间。

  “云何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白象宝现于世间?若刹利灌顶大王纯色之象,其色鲜好,七支拄地,圣王见已,心则欣悦,今此宝象,来应于我,告善调象师,令速调此宝象,调已送来。象师受命,不盈一日,象即调伏,一切调伏相悉皆具足,犹如余象经年调者,今此象宝一日调伏亦复如是。调已送诣王所,上白大王:‘此象已调,唯王自知时。’尔时,圣王观察此象调相已备,即乘宝象,于晨旦时周行四海,至日中时还归王宫,是名转轮圣王出兴于世,如此象宝现于世间。

  “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马宝现于世间?转轮圣王所有马宝纯一青色,乌头泽尾,圣王见马,心生欣悦,今此神马来应我故,付调马师,令速调之,调已送来。马师奉教,不盈一日,其马即调,犹如余马经年调者,马宝调伏亦复如是。知马调已,还送奉王,白言:‘大王!此马已调。’尔时,圣王观察宝马调相已备,于晨旦时乘此宝马周行四海,至日中时还归王宫,是名转轮圣王出兴于世,马宝现于世间。

  “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摩尼珠宝现于世间?若转轮圣王所有宝珠,其形八楞,光泽明照,无诸类隙,于王宫内,常为灯明。转轮圣王察试宝珠,阴雨之夜,将四种兵入于园林,持珠前导,光明照耀,面一由旬,是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摩尼宝珠现于世间。

  “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贤玉女宝现于世间?转轮圣王所有玉女,不黑不白、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肥不瘦,支体端正,寒时体暖、热时体凉,身体柔软如迦陵伽衣,身诸毛孔,出栴檀香,口鼻出息,作优钵罗香。后卧先起,瞻王意色,随宜奉事,软言爱语,端心正念,发王道意,心无违越,况复身、口,是为转轮圣王宝女。

  “云何为转轮圣王主藏臣宝现于世间?谓转轮圣王主藏大臣本行施故,生得天眼,能见伏藏,有主无主、若水若陆、若远若近,悉能见之,转轮圣王须珍宝,即便告敕,随王所须,辄以奉上。于是圣王有时试彼大臣,观其所能,乘船游海,告彼大臣:‘我须宝物。’臣白王言:‘小住岸边,当以奉上。’王告彼臣:‘我今不须岸边之宝,且尽与我。’于是大臣即于水中出四金瓮,金宝满中,以奉圣王,王所须即取用之,若取足已,余则还归水中。圣王出世,则有如此主藏之臣现于世间。

  “云何圣王出兴于世,有主兵之臣现于世间?谓有主兵臣聪明智辩。譬如世间善思量成就者,圣王所宜,彼则悉从,宜去、宜住、宜出、宜入。圣王四种兵行,道里顿止,不令疲倦,悉知圣王宜所应作,现法后世功德之事,以白圣王。转轮圣王出兴于世,有如是主兵之臣。

  “如是如来、应、等正觉出兴于世,有七觉分现于世间。何等为七?谓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比丘!僧人闻法,诸年少比丘供养奉事诸尊长老。所以者何?年少比丘供养奉事长老比丘者,时时得闻深妙之法,闻深法已,二正事成就,身正及心正。尔时修念觉分,修念觉分已,念觉分满足;念觉满足已,于法选择,分别于法,思量于法。尔时,方便修择法觉分,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持戒、修德、惭、愧,成真实法,见此人者,多得果报。若复闻者,若随忆念者、随出家者,多得功德,况复亲近恭敬奉事。所以者何?亲近奉事如是人者,时时得闻深妙之法;得闻深法已,成就二正,身正及心正,方便修习定觉分;修习已,修习满足,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说不善积聚者,所谓五盖,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不善聚者,谓五盖故。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说善积聚者,谓七觉分,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满净者,是七觉分故。何等为七?谓念觉分、择法觉分、精进觉分、喜觉分、猗觉分、定觉分、舍觉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夹谷精舍。尔时,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时,尊者阿难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如是念:“半梵行者,所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非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

  时,尊者阿难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所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非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

  佛告阿难:“莫作是言:‘半梵行者,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非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所以者何?纯一满静,梵行清白,所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非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我为善知识故,有众生于我所取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如是择法觉分,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以是故当知,阿难!纯一满静,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非恶知识、非恶伴党、非恶随从。”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力士聚落人间游行,于拘夷那竭城希连河中间住,于聚落侧告尊者阿难:“令四重襞叠敷世尊郁多罗僧,我今背疾,欲小卧息。”

  尊者阿难即受教敕,四重襞叠敷郁多罗僧已,白佛言:“世尊!已四重襞叠敷郁多罗僧,唯世尊知时。”

  尔时,世尊厚襞僧伽梨枕头,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觉想,告尊者阿难:“汝说七觉分。”

  时,尊者阿难即白佛言:“世尊!所谓念觉分,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说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说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告阿难:“汝说精进耶?”

  阿难白佛:“我说精进。世尊!说精进。善逝!”

  佛告阿难:“唯精进,修习多修习,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说是语已,正坐端身系念。

  时,有异比丘即说偈言:

 “乐闻美妙法,  忍疾告人说,
  比丘即说法,  转于七觉分。
  善哉尊阿难,  明解巧便说,
  有胜白净法,  离垢微妙说。
  念、择法、精进、  喜、猗、定、舍觉,
  此则七觉分,  微妙之善说。
  闻说七觉分,  深达正觉味,
  身婴大苦患,  忍疾端坐听,
  观为正法王,  常为人演说,
  犹乐闻所说,  况余未闻者,
  第一大智慧,  十力所礼者,
  彼亦应疾疾,  来听说正法,
  诸多闻通达,  契经阿毗昙,
  善通法律者,  应听况余者,
  闻说如实法,  专心黠慧听,
  于佛所说法,  得离欲欢喜,
  欢喜身猗息,  心自乐亦然,
  心乐得正受,  正观有事行,
  厌恶三趣者,  离欲心解脱,
  厌恶诸有趣,  不集于人天,
  无余犹灯灭,  究竟般涅槃,
  闻法多福利,  最胜之所说,
  是故当专思,  听大师所说。”

  异比丘说此偈已,从座起而去。

  (七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觉分。何等为七?谓念觉分,乃至舍觉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七觉分。何等为修七觉分?谓念觉分,乃至舍觉分,若比丘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如是修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过去已如是修七觉分,未来亦当如是修七觉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念觉分清净鲜白,无有支节,离诸烦恼,未起不起,除佛调伏教授,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诸比丘!念觉分清净鲜白,无有支节,离诸烦恼,未起而起,佛所调伏教授,非余,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未起不起,除善逝调伏教授,未起而起,是则善逝调伏教授,非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谓觉分。世尊!云何为觉分?”

  佛告比丘:“所谓觉分者,谓七道品法。然诸比丘七觉分渐次而起,修习满足。”

  异比丘白佛:“世尊!云何觉分渐次而起,修习满足?”

  佛告比丘:“若比丘内身身观住,彼内身身观住时,摄心系念不忘。彼当尔时,念觉分方便修习,方便修习念觉分已,修习满足;满足念觉分已,于法选择,分别思量。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方便,修方便已,修习满足,如是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如内身身观念住,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当于尔时专心系念不忘,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如是住者,渐次觉分起,渐次起已,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彼比丘,如上。差别者:“若比丘如是修习七觉分已,当得二种果,现法得漏尽无余涅槃,或得阿那含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如是比丘修习七觉分已,多修习已,得四种果、四种福利。何等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异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修习七觉分,多修习已,当得七种果、七种福利。何等为七?是比丘得现法智证乐,若命终时若不得现法智证乐,及命终时,而得五下分结尽,中般涅槃。若不得中般涅槃,而得生般涅槃。若不得生般涅槃,而得无行般涅槃。若不得无行般涅槃,而得有行般涅槃。若不得有行般涅槃,而得上流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异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谓觉分。何等为觉分?”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比丘尼:“七觉分者,谓七道品法。诸比丘!此七觉分渐次起,渐次起已,修习满足。”

  诸比丘白佛:“云何七觉分渐次起,渐次起已,修习满足?

  “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彼身身观念住已,专心系念不忘,当于尔时方便修念觉分;方便修念觉分已,修习满足,谓修念觉分已,于法选择,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方便,修择法觉分方便已,修习满足。如是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亦如是说。如内身,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专心系念不忘,当于尔时方便修念觉分,方便修念觉分已,修习满足。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是名比丘七觉分渐次起,渐次起已,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此七觉分修习多修习,当得二果,得现法智有余涅槃及阿那含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修习七觉分,多修习已,当得四果。何等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若比丘修习此七觉分,多修习已,当得七果。何等为七?谓现法智有余涅槃,及命终时,若不尔者,五下分结尽,得中般涅槃。若不尔者,得生般涅槃。若不尔者,得无行般涅槃。若不尔者,得有行般涅槃。若不尔者,得上流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不净观,多修习已,当得大果大福利。云何修不净观?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不净观俱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修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修习随死念,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云何比丘修习随死念?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修随死念俱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黄枕邑。时,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黄枕邑乞食。

  时,众多比丘作是念:“今日太早,乞食时未至,我等可过外道精舍。”尔时,众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与诸外道出家共相问讯慰劳已,于一面坐。

  诸外道出家言:“沙门瞿昙为诸弟子说如是法不:‘断五盖恼心,慧力羸、为障碍分、不趣涅槃,尽摄其心,住四念处。心与慈俱,无怨无嫉,亦无瞋恚,广大无量,善修充满;四方、四维、上、下一切世间,心与慈俱,无怨无嫉,亦无瞋恚,广大无量,善修习充满,如是修习。’悲、喜、舍心俱亦如是说。我等亦复为诸弟子作如是说,我等与彼沙门瞿昙有何等异?所谓俱能说法。”

  时,众多比丘闻诸外道出家所说,心不喜悦,默然不呵,从座起去。入黄枕邑,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彼外道出家所说广白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彼外道出家所说,汝等应问:‘修习慈心,为何所胜?修习悲、喜、舍心,为何所胜?’如是问时,彼诸外道出家,心则骇散,或说外异事,或瞋慢、毁呰、违背、不忍,或默然萎熟,低头失辩,思惟而住。所以者何?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闻我所说随顺乐者,唯除如来及声闻众者。比丘!心与慈俱多修习,于净最胜;悲心修习多修习,空入处最胜;喜心修习多修习,识入处最胜;舍心修习多修习,无所有入处最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修习慈心,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云何比丘修习慈心,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与慈俱,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修习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修空入处,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云何比丘修空入处,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与空入处俱,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修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修空入处,如是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三经,亦如上说。

  (七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云何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与安那般那念俱,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修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修无常想,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云何比丘修无常想,多修习已,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口与无常想俱,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得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想,如是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观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尽想、断想、无欲想、灭想、患想、不净想、青瘀想、脓溃想、膀胀想、坏想、食不尽想、血想、分离想、骨想、空想,一一经如上说。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七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日出前相,谓明相初光。如是比丘正尽苦边、究竟苦边前相者,所谓正见。彼正见者,能起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起定正受故,圣弟子心正解脱贪欲、瞋恚、愚痴,如是心善解脱。圣弟子得正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无明为前相,故生诸恶不善法。时,随生无惭、无愧;无惭、无愧生已,随生邪见;邪见生已,能起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若起明为前相,生诸善法。时,惭愧随生,惭愧生已,能生正见,正见生已,起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次第而起。正定起已,圣弟子得正解脱贪欲、瞋恚、愚痴。如是圣弟子得正解脱已,得正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诸恶不善法,比丘,一切皆以无明为根本,无明集、无明生、无明起。所以者何?无明者无知,于善、不善法不如实知,有罪、无罪,下法、上法,染污,不染污,分别、不分别,缘起、非缘起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起于邪见,起于邪见已,能起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

  “若诸善法生,一切皆明为根本,明集、明生、明起。明,于善、不善法如实知者,罪、无罪,亲近、不亲近,卑法、胜法,秽污、白净,有分别、无分别,缘起、非缘起悉如实知,如实知者,是则正见。正见者,能起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定起已,圣弟子得正解脱贪、恚、痴,贪、恚、痴解脱已,是圣弟子得正智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在家、若出家而起邪事者,我所不说。所以者何?若在家、出家而起邪事者,则不乐正法。何等为邪事?谓邪见,乃至邪定,若在家、出家而起正事,我所赞叹。所以者何?起正事者,则乐正法,善于正法。何等为正事?谓正见,乃至正定。”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在家及出家,  而起邪事者,
  彼则终不乐,  无上之正法,
  在家及出家,  而起正事者,
  彼则常心乐,  无上之正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迦摩比丘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欲者。云何为欲?”

  佛告迦摩:“欲,谓五欲功德。何等为五?谓眼识明色,可爱、可意、可念,长养欲乐。如是耳、鼻、舌、身识触,可爱、可意、可念,长养欲乐,是名为欲。然彼非欲,于彼贪著者,是名为欲。”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杂五色,  彼非为爱欲,
  贪欲觉想者,  是则士夫欲,
  众色常住世,  行者断心欲。”

  迦摩比丘白佛言:“世尊!宁有道有迹,断此爱欲不?”

  佛告比丘:“有八正道,能断爱欲,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迦摩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阿梨瑟吒,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甘露者。云何名为甘露?”

  佛告阿梨瑟吒:“甘露者,界名说,然我为有漏尽者,现说此名。”

  阿梨瑟吒比丘白佛言:“世尊!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得甘露法不?”

  佛告比丘:“有,所谓八圣道分——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云何为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

  佛告舍利弗:“谓七正道分为贤圣等三昧,为根本,为众具。何等为七?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舍利弗!于此七道分为基业已,得一其心,是名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五~七)

  如上三经。如是佛问诸比丘三经亦如是说。

  (七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无母子畏,有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所说,而不能知无母子畏,有母子畏。

  “诸比丘!有三种无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所说。何等为三?诸比丘!有时兵凶乱起,残害国土,随流波迸,子失其母,母失其子,是名第一无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所说。

  “复次,比丘!有时大火卒起,焚烧城邑聚落,人民驰走,母子相失,是名第二无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所说。

  “复次,比丘!有时山中大雨,洪水流出,漂没聚落,人民驰走,母子相失,是名第三无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所说。

  “然此等畏,是有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彼有时兵凶乱起,残害国土,随流波迸,母子相失,或时于彼母子相见,是名第一有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

  “复次,大火卒起,焚烧城邑聚落,人民驰走,母子相失,或复相见,是名第二有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

  “复次,山中大雨,洪水流出,漂没聚落,此人驰走,母子相失,或寻相见,是名第三有母子畏,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

  “比丘!有三种无母子畏,是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何等为三?若比丘!子若老时,无母能语:‘子!汝莫老,我当代汝。’其母老时,亦无子语:‘母!令莫老,我代之老。’是名第一无母子畏,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

  “复次,比丘!有时子病,母不能语:‘子!令莫病,我当代汝。’母病之时,子亦不能语:‘母!莫病,我当代母。’是名第二无母子畏,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

  “复次,子若死时,无母能语:‘子!令莫死,我今代汝。’母若死时,无子能语:‘母!令莫死,我当代母。’是名第三无母子畏,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

  诸比丘白佛:“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断前三种有母子畏,断后三种无母子畏不?”

  佛告比丘:“有道有迹,断彼三畏。何等为道。何等为迹,修习多修习,断前三种有母子畏,断后三种无母子畏?谓八圣道分,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受,无常、有为、心所缘生。何等为三?谓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诸比丘白佛:“世尊!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断此三受不?”

  佛告比丘:“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断此三受。何等为道,何等为迹,修习多修习,断此三受?”

  佛告比丘:“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何等为三?谓老、病、死,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世间若无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者,无有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世间亦不知有如来说法教诫、教授。以世间有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故,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世间知有如来说法教诫、教授。”

  诸比丘白佛:“有道有迹,断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者不?”

  佛告比丘:“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断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何等为道?何等为迹?修习多修习,断此三法不可喜、不可爱、不可念?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学及无学。谛听,善思念之。何等为学?谓学正见成就,学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成就,是名为学。何等为无学?谓无学正见成就,无学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成就,是名无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学、无学,如是正士、如是大士,亦如是说。

  (七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圣漏尽。云何为圣漏尽?谓无学正见成就,乃至无学正定成就,是名圣漏尽。”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八圣道分。何等为八?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修八圣道。谛听,善思。何等为修八圣道?是比丘修正见,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修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是名修八圣道。”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比丘过去已修八圣道,未来当修八圣道。”乃至……。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正见清净鲜白,无诸过患,离诸烦恼,未起不起,唯除佛所调伏,乃至正定亦如是说。若正见清净鲜白,无诸过患,离诸烦恼,未起能起,乃至正定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除佛所说,除善逝所说,亦如上说。

  (七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说不善聚者,谓五盖,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不善聚者,所谓五盖。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眠睡、掉悔、疑盖。说善法聚者,所谓八圣道,是名正说。所以者何?纯一满净善聚者,谓八圣道。何等为八?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尊者阿难独一静处,作如是念:“半梵行者,谓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乃至。佛告阿难:“纯一满净具梵行者,谓善知识。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故,令诸众生修习正见,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乃至修正定,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难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时,有生闻婆罗门乘白马车,众多年少翼从,白马、白车、白控、白鞭,头著白帽、白伞盖,手执白拂,著白衣服、白璎珞,白香涂身,翼从皆白,出舍卫城,欲至林中教授读诵,众人见之咸言:“善乘!善乘!谓婆罗门乘。”

  时,尊者阿难见婆罗门眷属、众具一切皆白,见已,入城乞食。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日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见生闻婆罗门乘白马车,眷属、众具一切皆白,众人唱言:‘善乘!善乘!谓婆罗门乘。’云何?世尊!于正法、律,为是世人乘?为是婆罗门乘?”

  佛告阿难:“是世人乘,非我法、律婆罗门乘也。阿难!我正法、律乘、天乘、婆罗门乘、大乘,能调伏烦恼军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阿难!何等为正法、律乘、天乘、婆罗门乘、大乘,能调伏烦恼军者?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阿难!是名正法、律乘、天乘、梵乘、大乘,能调伏烦恼军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信戒为法轭,  惭愧为长縻,
  正念善护持,  以为善御者,
  舍三昧为辕,  智慧精进轮,
  无著忍辱铠,  安隐如法行,
  直进不退还,  永之无忧处,
  智士乘战车,  摧伏无智怨。”

  (七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离邪见,应断邪见,若邪见不可断者,我终不说应离、断邪见。以邪见可断故,我说比丘当离邪见。若不离邪见者,邪见当作非义不饶益苦,是故我说当离邪见。如是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亦如是说。

  “诸比丘!离邪见已,当修正见,若不得修正见者,我终不说修习正见。以得修正见故,我说比丘应修正见。若不修正见者,当作非义不饶益苦,以不修正见,作非义不饶益苦故,是故我说当修正见,以义饶益,常得安乐。是故,比丘!当修正见。如是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谓非彼岸及彼岸。瞿昙!云何非彼岸?云何彼岸?”

  佛告婆罗门:“邪见者,非彼岸。正见者,是彼岸。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非彼岸。正见是彼岸,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彼岸。”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希有诸人民,  能度于彼岸,
  一切诸世间,  徘徊游此岸。
  于此正法律,  能善随顺者,
  斯等能度彼,  生死难度岸。”

  时,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七七二~四)

  如是,异比丘问尊者阿难、问佛、问诸比丘,此三经亦如上说。

  (七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如说不正思惟者。诸比丘!不正思惟者,未起邪见令起,已起重生令增广。如是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亦如是说。

  “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已生恶不善法令灭,如说正思惟者。诸比丘!正思惟者,未生邪见令不生,已生者令灭,如邪见,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未生善法不生,已生善法令退,如说不正思惟者。诸比丘!不正思惟者,未生正见令不生,已生正见令退。如是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不生,已生者令退。

  “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令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正思惟者。诸比丘!正思惟者,未生正见令生,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如是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未生善法不生,已生者令退,所谓不正思惟。诸比丘!不正思惟者,未生邪见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正见不生,已生者令退。如是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不生,已生者令退。

  “诸比丘!我于内法中,不见一法,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已生恶不善法令灭,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正思惟。诸比丘!正思惟者,令未生邪见不生,已生邪见令灭,未生正见令生,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如是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令不生,已生者令灭,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外法中,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诸比丘!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者,能令未生邪见令生,已生邪见重生令增广。如是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诸比丘!外法中,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已生恶不善法令灭,如说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诸比丘!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能令未生邪见不生,已生邪见令灭;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不生,已生者令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外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善法生,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诸比丘!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者,能令未生正见生,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如是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外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未生善法不生,已生善法令灭,如说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诸比丘!恶知识、恶伴党、恶随从者,能令未生邪见令生,已生邪见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正见不生,已生正见令退。如是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不生,已生者令退。

  “诸比丘!于外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恶不善法令灭,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诸比丘!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能令未生邪见不生,已生邪见令灭,未生正见令生,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如是未生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令不生,已生者令灭,未生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未生善法不生,已生者令退,如说不正思惟。诸比丘!不正思惟者,能令未生邪见生,已生邪见令重生增广,未生正见不生,已生正见令退。

  “诸比丘!于内法中,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已生恶不善法令灭,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如说正思惟。诸比丘!正思惟者,能令未生邪见不生,已生者令灭,未生正见令生,已生者重生令增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说邪见、正见,如是邪志、正志,邪语、正语,邪业、正业,邪命、正命,邪方便、正方便,邪念、正念,邪定、正定七经如上说。

  如内法八经,如是外法八经,亦如是说。

  (七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非法、是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非法、是法?谓邪见非法、正见是法,乃至邪定非法、正定是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非法、是法,如是非律、正律,非圣、是圣,不善法、善法,非习法、习法,非善哉法、善哉法,黑法、白法,非义、正义,卑法、胜法,有罪法、无罪法,应去法、不去法,一一经皆如上说。

  (七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尔时,尊者阿难亦在彼住。

  有异婆罗门来诣尊者阿难所,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慰劳,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记说不?”

  阿难答言:“随汝所问,知者当答。”

  婆罗门问:“尊者阿难!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阿难答言:“婆罗门!为断故。”

  复问:“断何等?”

  答言:“贪欲断,瞋恚、愚痴断。”

  又问:“阿难!有道有迹,能断贪欲、瞋恚、愚痴耶?”

  阿难答言:“有,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婆罗门言:“阿难!贤哉之道!贤哉之迹!修习多修习,能断斯等贪欲、恚、痴。”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彼婆罗门闻其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如断贪、恚、痴。如是调伏贪、恚、痴,及得涅槃,及厌离,及不趣涅槃,及沙门义,及婆罗门义,及解脱,及苦断,及究竟苦边,及正尽苦,一一经皆如上说。

  (七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邪、有正。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邪?谓邪见,乃至邪定。何等为正?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正见?谓说有施、有说、有斋,有善行、有恶行,有善恶行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父母、有众生生,有阿罗汉善到、善向,有此世、他世自知作证具足住:‘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何等为正志?谓出要志、无恚志、不害志。何等为正语?谓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何等为正业?谓离杀、盗、淫。何等为正命?谓如法求衣服、饮食、卧具、汤药,非不如法。何等为正方便?谓欲、精进、方便、出离、勤竞、堪能常行不退。何等为正念?谓念随顺,念不妄、不虚。何等为正定?谓住心不乱、坚固、摄持、寂止、三昧、一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为正见?谓正见有二种,有正见,是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无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见有漏、有取,向于善趣?若彼见有施、有说,乃至知世间有阿罗汉,不受后有,是名世间正见,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何等为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于法选择,分别推求,觉知黠慧,开觉观察,是名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志?谓正志二种。有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有正志,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志有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谓正志出要觉、无恚觉、不害觉,是名正志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何等为正志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心法,分别自决意解,计数立意,是名正志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语?正语有二种。有正语,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有正语,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语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谓正语离妄语、两舌、恶口、绮语,是名正语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何等正语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除邪命,念口四恶行、诸余口恶行,离于彼,无漏、远离、不着,固守、摄持不犯,不度时节,不越限防,是名正语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业?正业有二种。有正业,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有正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业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谓离杀、盗、淫,是名正业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何等为正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除邪命,念身三恶行、诸余身恶行数,无漏、心不乐着,固守、执持不犯,不度时节,不越限防,是名正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命?正命有二种。有正命,是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命,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谓如法求衣食、卧具、随病汤药,非不如法,是名正命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何等为正命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于诸邪命无漏、不乐着,固守、执持不犯,不越时节,不度限防,是名正命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方便?正方便有二种。有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方便,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谓欲、精进、方便超出、坚固建立,堪能造作精进、心法摄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何等为正方便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忆念相应心法,欲、精进、方便、勤踊,超出、建立坚固、堪能造作精进,心法摄受、常、不休息,是名正方便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念?正念有二种。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念,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念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若念、随念、重念、忆念,不妄、不虚,是名正念世、俗,有漏、有取,正向善趣。何等为正念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若念、随念、重念、忆念,不妄、不虚,是名正念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转向苦边。

  “何等为正定?正定有二种。有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若心住不乱、不动、摄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何等为正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心法住,不乱、不散、摄受、寂止、三昧、一心,是名正定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心向邪者,违背于法,不乐于法;若向正者,心乐于法,不违于法。何等为邪?谓邪见,乃至邪定。何等为正?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何等为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谓邪见人身业如所见,口业如所见,若思、若欲、若愿、若为,彼皆随顺,一切得不爱果,不念、不可意果。所以者何?以见恶故,谓邪见。邪见者,起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是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

  “何等为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谓正见人若身业随所见,若口业、若思、若欲、若愿、若为,悉皆随顺,得可爱、可念、可意果。所以者何?以见正故?谓正见。正见者,能起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

  “何等为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若邪见人身业如所见,口业如所见,若思、若欲、若愿、若为、彼皆随顺,一切得不爱果,不念、不可意果。所以者何?恶见?谓邪见。邪见者,起邪志、邪语、邪业、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譬如苦果,种着地中,随时溉灌,彼得地味、水味、火味、风味,一切悉苦。所以者何?以种苦故。如是邪见人,身业如所见,口业如所见,若思、若欲、若愿、若为,悉皆随顺,彼一切得不爱、不念、不可意果。所以者何?恶见者?谓邪见。邪见者,能起邪志,乃至邪定,是名向邪者违于法,不乐于法。

  “何等为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若正见人身业如所见,口业如所见,若思、若欲、若为,悉皆随顺,彼一切得可爱、可念、可意果。所以者何?善见谓正见,正见者能起正志,乃至正定。譬如甘蔗、稻、麦、蒲桃种着地中,随时溉灌,彼得地味、水味、火味、风味,彼一切味悉甜美。所以者何?以种子甜故。如是正见人,身业如所见,口业如所见,若思、若欲、若愿、若为,悉皆随顺,彼一切得可爱、可念、可意果。所以者何?善见者?谓正见。正见者,能起正志,乃至正定,是名向正者乐于法,不违于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世间、出世间亦如是说,如上三经,亦皆说偈言:

 “鄙法不应近,  放逸不应行,
  不应习邪见,  增长于世间,
  假使有世间,  正见增上者,
  虽复百千生,  终不堕恶趣。”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谓正见者,何等为正见?”

  佛告婆罗门:“正见有二种。有正见,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有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何等为正见世、俗,有漏、有取,转向善趣?谓正见有施、有说、有斋,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婆罗门!是名正见世、俗,有漏、有取,向于善趣。婆罗门!何等为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谓圣弟子苦苦思惟,集、灭、道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于法选择,分别求觉,巧便黠慧观察,是名正见是圣、出世间,无漏、不取,正尽苦,转向苦边。”

  佛说此经已,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如正见,如是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一一经如上说。

  (七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邪及邪道,有正及正道。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邪?谓地狱、畜生、饿鬼。何等为邪道?谓邪见,乃至邪定。何等为正?谓人、天、涅槃。何等为正道?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邪、有邪道,有正、有正道。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邪?谓地狱、畜生、饿鬼。何等为邪道?谓杀、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恚、邪见。何等为正?谓人、天、涅槃。何等为正道?谓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无贪、无恚、正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为恶趣道?谓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僧、恶心出佛身血……”余如上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顺流道,有逆流道。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顺流道?谓邪见,乃至邪定。何等为逆流道?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顺流、逆流,如是退道、胜道,下道、上道及三经道迹,亦如上说。

  (七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沙门及沙门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沙门法?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沙门?若成就此法者,是名沙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沙门法、沙门义。何等为沙门法?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沙门义?谓贪欲永尽,瞋恚、愚痴永尽,一切烦恼永尽,是名沙门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沙门法及沙门果。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沙门法?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沙门果?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七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沙门法及沙门果。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沙门法?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沙门果?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何等为须陀洹果?谓三结断。何等为斯陀含果?谓三结断,贪、恚、痴薄。何等为阿那含果?谓五下分结尽。何等为阿罗汉果?谓贪、恚、痴永尽,一切烦恼永尽。”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沙门法、沙门、沙门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沙门法?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何等为沙门?谓成就此法者。何等为沙门义?谓贪欲永断,瞋恚、痴永断,一切烦恼永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有沙门果。何等为沙门果?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〇)

  如是婆罗门法、婆罗门、婆罗门义、婆罗门果。

  梵行法、梵行者、梵行义、梵行果亦如上说。

  (八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法,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何等为五?住于净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于微细罪能生怖畏,受持学戒,是名第一多所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复次,比丘!少欲、少事、少务,是名二法多所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复次,比丘!饮食知量,多少得中,不为饮食起求欲想,精勤思惟,是名三法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复次,比丘!初夜、后夜不着睡眠,精勤思惟,是名四法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复次,比丘!空闲林中,离诸愦闹,是名五法多种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者,得身止息及心止息,有觉有观,寂灭、纯一,明分想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者,得身心止息,有觉有观,寂灭、纯一,明分想修习满足。何等为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身心止息,有觉有观,寂灭、纯一,明分想修习满足?是比丘若依聚落、城邑止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善护其身,守诸根门,善系心住。乞食已,还住处,举衣钵,洗足已,或入林中、闲房、树下,或空露地,端身正坐,系念面前,断世贪爱,离欲清净,瞋恚、睡眠、掉悔、疑断,度诸疑惑,于诸善法心得决定。远离五盖烦恼于心,令慧力羸,为障碍分,不趣涅槃。念于内息,系念善学,念于外息,系念善学。息长息短,觉知一切身入息,于一切身入息善学,觉知一切身出息,于一切身出息善学。觉知一切身行息入息,于一切身行息入息善学,觉知一切身行息出息,于一切身行息出息善学。觉知喜,觉知乐,觉知心行,觉知心行息入息,于觉知心行息入息善学;觉知心行息出息,于觉知心行息出息善学。觉知心,觉知心悦,觉知心定,觉知心解脱入息,于觉知心解脱入息善学,觉知心解脱出息,于觉知心解脱出息善学,观察无常,观察断,观察无欲,观察灭入息,于观察灭入息善学;观察灭出息,于观察灭出息善学,是名修安那般那念,身止息、心止息,有觉有观,寂灭、纯一,明分想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者,断诸觉想。云何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断诸觉想?若比丘依止聚落、城邑住……”如上广说,乃至“于出息灭善学,是名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断诸觉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断觉想,如是不动摇,得大果大福利,如是得甘露、究竟甘露,得二果、四果、七果,一一经亦如上说。

  (八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我所说安那般那念,汝等修习不?”

  时,有比丘名阿梨瑟吒,于众中坐,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说安那般那念,我已修习。”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汝云何修习我所说安那般那念?”

  比丘白佛:“世尊!我于过去诸行不顾念,未来诸行不生欣乐,于现在诸行不生染着,于内外对碍想善正除灭。我已如是修世尊所说安那般那念。”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汝实修我所说安那般那念,非不修,然其比丘于汝所修安那般那念所,更有胜妙过其上者。何等是胜妙过阿梨瑟吒所修安那般那念者?是比丘依止城邑、聚落……”如前广说,乃至“于灭出息观察善学,是名,阿梨瑟吒比丘!胜妙过汝所修安那般那念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檀入安陀林,坐一树下,昼日禅思。

  时,尊者罽宾那亦晨朝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檀入安陀林,于树下坐禅,去佛不远,正身不动,身心正直,胜妙思惟。

  尔时,众多比丘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佛足,退坐一面。

  佛语诸比丘:“汝等见尊者罽宾那不?去我不远,正身端坐,身心不动,住胜妙住。”

  诸比丘白佛:“世尊!我等数见彼尊者正身端坐,善摄其身,不倾不动,专心胜妙。”

  佛告诸比丘:“若比丘修习三昧,身心安住,不倾不动,住胜妙住者,此比丘得此三昧,不勤方便,随欲即得。”

  诸比丘白佛:“何等三昧,比丘得此三昧,身心不动,住胜妙住?”

  佛告诸比丘:“若比丘依止聚落,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入林中,若闲房、露坐,思惟系念,乃至息灭观察善学,是名三昧,若比丘端坐思惟,身心不动,住胜妙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一奢能伽罗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欲二月坐禅,诸比丘勿复往来,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萨时。”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二月坐禅,无一比丘敢往来者,唯除送食及布萨时。

  尔时,世尊坐禅二月过已,从禅觉,于比丘僧前坐,告诸比丘:“若诸外道出家来问汝等:‘沙门瞿昙于二月中云何坐禅?’汝应答言:‘如来二月以安那般那念坐禅思惟住。’所以者何?我于此二月念安那般那,多住思惟,入息时念入息如实知,出息时念出息如实知。若长若短,一切身觉入息念如实知,一切身觉出息念如实知。身行休息入息念如实知,乃至灭出息念如实知。我悉知已,我时作是念:‘此则粗思惟住,我今于此思惟止息已,当更修余微细修住而住。’

  “尔时,我息止粗思惟已,即更入微细思惟,多住而住。时,有三天子,极上妙色,过夜来至我所。一天子作是言:‘沙门瞿昙时到。’复有一天子言:‘此非时到,是时向至。’第三天子言:‘非为时到,亦非时向至,此则修住,是阿罗诃寂灭耳!’”

  佛告诸比丘:“若有正说,圣住、天住、梵住、学住、无学住、如来住,学人所不得当得,不到当到,不证当证,无学人现法乐住者,谓安那般那念,此则正说。所以者何?安那般那念者,是圣住、天住、梵住,乃至无学现法乐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越尼拘律树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诣尊者迦磨比丘所,礼迦磨比丘足已,退坐一面,语迦磨比丘言:“云何?尊者迦磨!学住者为即是如来住耶?为学住异、如来住异?”

  迦磨比丘答言:“摩诃男!学住异、如来住异。摩诃男!学住者,断五盖多住。如来住者,于五盖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更不生长,于未来世成不生法。

  “一时,世尊住一奢能伽罗林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欲于此一奢能伽罗林中二月坐禅,汝诸比丘勿使往来,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萨时……’广说如前,乃至‘无学现法乐住。以是故知,摩诃男!学住异、如来住异。’”

  释氏摩诃男闻迦磨比丘所说欢喜,从座起去。

  (八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金刚聚落跋求摩河侧萨罗梨林中。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不净观,赞叹不净观言:“诸比丘修不净观,多修习者,得大果大福利。”

  时,诸比丘修不净观已,极厌患身,或以刀自杀,或服毒药,或绳自绞、投岩自杀,或令余比丘杀。

  有异比丘极生厌患恶露不净,至鹿林梵志子所,语鹿林梵志子言:“贤首!汝能杀我者,衣钵属汝。”

  时,鹿林梵志子即杀彼比丘,持刀至跋求摩河边,洗刀时,有魔天住于空中,赞鹿林梵志子言:“善哉!善哉!贤首!汝得无量功德,能令诸沙门释子持戒有德,未度者度,未脱者脱,未稣息者令得稣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诸长利衣钵杂物悉皆属汝。”

  时,鹿林梵志子闻赞叹已,增恶邪见,作是念:“我今真实大作福德,令沙门释子持戒功德者,未度者度,未脱者脱,未稣息者令得稣息,未涅槃者令得涅槃,衣钵杂物悉皆属我。”于是手执利刀,循诸房舍、诸经行处、别房、禅房,见诸比丘,作如是言:“何等沙门持戒有德,未度者我能令度,未脱者令脱,未稣息者令得稣息,未涅槃令得涅槃?”

  时,有诸比丘厌患身者,皆出房舍,语鹿林梵志子言:“我未得度,汝当度我;我未得脱,汝当脱我;我未得稣息,汝当令我得稣息;我未得涅槃,汝当令我得涅槃。”

  时,鹿林梵志子即以利刀杀彼比丘,次第,乃至杀六十人。

  尔时,世尊至十五日说戒时,于众僧前坐,告尊者阿难:“何因何缘诸比丘转少、转减、转尽?”

  阿难白佛言:“世尊为诸比丘说修不净观,赞叹不净观。诸比丘修不净观已,极厌患身……”广说乃至“杀六十比丘。世尊!以是因缘故,令诸比丘转少、转减、转尽。唯愿世尊更说余法,令诸比丘闻已,勤修智慧,乐受正法,乐住正法。”

  佛告阿难:“是故,我今次第说,住微细住,随顺开觉,已起、未起恶不善法速令休息,如天大雨,起、未起尘能令休息。如是,比丘!修微细住,诸起、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阿难!何等为微细住多修习,随顺开觉,已起、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谓安那般那念住。”

  阿难白佛:“云何修习安那般那念住,随顺开觉,已起、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

  佛告阿难:“若比丘依止聚落……”如前广说,乃至“如灭出息念而学。”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金刚跋求摩河侧萨罗梨林中。

  尔时,尊者阿难独一静处,思惟禅思,作如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令四法满足;四法满足已,七法满足;七法满足已,二法满足?”

  时,尊者阿难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思惟禅思,作是念:‘颇有一法,多修习已,令四法满足,乃至二法满足?我今问世尊,宁有一法,多修习已,能令,乃至二法满足耶?’”

  佛告阿难:“有一法,多修习已,乃至能令二法满足。何等为一法?谓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能令四念处满足;四念处满足已,七觉分满足;七觉分满足已,明、解脱满足。云何修安那般那念,四念处满足?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如灭出息念学。阿难!如是圣弟子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出息念时如出息念学;若长若短,一切身行觉知,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出息念时如出息念学;身行休息入息念时,如身行休息入息念学;身行休息出息念时,如身行休息出息念学。圣弟子尔时身身观念住,异于身者,彼亦如是随身比思惟。

  “若有时圣弟子喜觉知,乐觉知,心行觉知,心行息觉知,入息念时如心行息入息念学,心行息出息念时如心行息出息念学。是圣弟子尔时受受观念住,若复异受者,彼亦受随身比思惟。有时圣弟子心觉知,心悦、心定、心解脱觉知,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心解脱出息念时如心解脱出息念学,是圣弟子尔时心心观念住,若有异心者,彼亦随心比思惟。

  “若圣弟子有时观无常、断、无欲、灭,如无常、断、无欲、灭观住学,是圣弟子尔时法法观念住异于法者,亦随法比思惟,是名修安那般那念,满足四念处。”

  阿难白佛:“如是修习安那般那念,令四念处满足。云何修四念处,令七觉分满足?”

  佛告阿难:“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念住已,系念住不忘。尔时方便修念觉分,修念觉分已,念觉分满足;念觉满足已,于法选择思量。尔时方便修择法觉分,修择法觉分已,择法觉分满足,于法选择分别思量已,得精勤方便。尔时方便修习精进觉分,修精进觉分已,精进觉分满足,方便精进已,则心欢喜。尔时方便修喜觉分,修喜觉分已,喜觉分满足,欢喜已,身心猗息。尔时方便修猗觉分,修猗觉分已,猗觉分满足,身心乐已,得三昧。尔时修定觉分,修定觉分已,定觉分满足,定觉分满足已,贪忧则灭,得平等舍。尔时方便修舍觉分,修舍觉分已,舍觉分满足,受、心、法法念处亦如是说,是名修四念处,满足七觉分。”

  阿难白佛:“是名修四念处,满足七觉分。云何修七觉分,满足明、解脱?”

  佛告阿难:“若比丘修念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修念觉分已,满足明、解脱。乃至修舍觉分,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如是修舍觉分已,明、解脱满足。阿难!是名法法相类、法法相润。如是十三法,一法为增上,一法为门,次第增进,修习满足。”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一~八一二)

  如是异比丘所问,佛问诸比丘亦如上说。

  (八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金毗罗聚落金毗林中。

  尔时,世尊告尊者金毗罗:“我今当说精勤修习四念处。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尔时,尊者金毗罗默然住,如是再三。

  尔时,尊者阿难语尊者金毗罗:“今大师告汝!”如是三说。

  尊者金毗罗语尊者阿难:“我已知。尊者阿难!我已知。尊者瞿昙!”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是时。世尊!是时。善逝!唯愿为诸比丘说精勤修四念处,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阿难:“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比丘入息念时,如入息学;乃至灭出息时,如灭出息学。尔时圣弟子念入息时,如念入息学;乃至身行止息、出息时,如身行止息、出息学。尔时圣弟子身身观念住。尔时圣弟子身身观念住已,如是知善内思惟。”

  佛告阿难:“譬如有人乘车舆从东方颠沛而来,当于尔时践蹈诸土堆垄不?”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如是圣弟子念入息时,如入息念学,如是乃至善内思惟。若尔时圣弟子觉知喜,乃至觉知意行息学,圣弟子受受观念住;圣弟子受受观念已,如是知善内思惟。譬如有人乘车舆从南方颠沛而来,云何?阿难!当践蹈土堆垄不?”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如是圣弟子受受观念住,知善内思惟。若圣弟子觉知心、欣悦心、定心,解脱心入息如解脱心入息学,解脱心出息如解脱心出息学。尔时圣弟子心心观念住。如是圣弟子心心观念住已,知善内思惟。譬如有人乘车舆从西方来,彼当践蹈土堆垄不?”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如是圣弟子觉知心,乃至心解脱出息如心解脱出息学。如是圣弟子尔时心心观念住,知善内思惟,善于身受心,贪忧灭舍。尔时圣弟子法法观念住。如是圣弟子法法观念住已,知善内思惟。阿难!譬如四衢道有土堆垄,有人乘车舆从北方颠沛而来,当践蹈土堆垄不?”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如是,圣弟子法法观念住,知善内思惟。阿难!是名比丘精勤方便修四念处。”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修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身不疲倦,眼亦不患,乐随顺观住,乐觉知,不染着乐。云何修安那般那念,身不疲倦,眼亦不患,乐随观住,乐觉知,不染着乐?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观灭出息时如灭出息学,是名修安那般那念,身不疲倦,眼亦不患,乐随观住,乐觉知,不染着乐。如是修安那般那念者,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欲求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是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如是修安那般那念,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欲求第二、第三、第四禅,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具足三结尽,得须陀洹果;三结尽,贪、恚、痴薄,得斯陀含果;五下分结尽,得阿那含果,得无量种神通力,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者。如是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如是安那般那念,得大果大福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夏安居。尔时,众多上座声闻于世尊左右树下、窟中安居。时,有众多年少比丘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佛为诸年少比丘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诸年少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诸年少比丘往诣上座比丘所,礼诸上座足已,于一面坐。

  时,诸上座比丘作是念:“我等当摄受此诸年少比丘,或一人受一人,或一人受二、三、多人。”作是念已,即便摄受,或一人受一人,或受二、三、多人,或有上座乃至受六十人。

  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

  尔时,世尊观察诸比丘已,告比丘:“善哉!善哉!我今喜诸比丘行诸正事。是故,比丘!当勤精进。”

  于此舍卫国,满迦低月,诸处人间比丘闻世尊于舍卫国安居,满迦低月满已,作衣竟,持衣钵,于舍卫国人间游行。渐至舍卫国,举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人间比丘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尔时人间比丘闻佛说法,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往诣上座比丘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时,诸上座作是念:“我等当受此人间比丘,或一人受一人,或二、三,乃至多人。”即便受之,或一人受一人,或二、三,乃至有受六十人者。彼上座比丘受诸人间比丘,教诫、教授,善知先后次第。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观察诸比丘众,告诸比丘:“善哉!善哉!诸比丘!我欣汝等所行正事,乐汝等所行正事。诸比丘!过去诸佛亦有比丘众所行正事如今此众,未来诸佛所有诸众亦当如是所行正事如今此众。所以者何?今此众中诸长老比丘,有得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处具足住。有比丘三结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有比丘三结尽,贪、恚、痴薄,得斯陀含。有比丘五下分结尽,得阿那含,生般涅槃,不复还生此世。有比丘得无量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有比丘修不净观,断贪欲,修慈心,断瞋恚,修无常想,断我慢,修安那般那念,断觉想。云何?比丘!修安那般那念断觉想?是比丘依止聚落,乃至观灭出息如观灭出息学,是名修安那般那念断觉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学。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谓增上慧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三学具足者,  是比丘正行,
  增上戒心慧,  三法勤精进,
  勇猛坚固城,  常守护诸根。
  如昼如其夜,  如夜亦如昼,
  如前如其后,  如后亦如前,
  如上如其下,  如下亦如上。
  无量诸三昧,  映一切诸方,
  是说为觉迹,  第一清凉集,
  舍离无明诤,  其心善解脱,
  我为世间觉,  明行悉具足,
  正念不忘住,  其心得解脱,
  身坏而命终,  如灯尽火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亦复有三学。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何等为增上戒学?若比丘住于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见微细罪则生怖畏,受持学戒。何等为增上意学?若比丘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禅具足住。何等为增上慧学?是比丘此苦圣谛如实知,集、灭、道圣谛如实知,是名增上慧学。”

  尔时,世尊即说偈,如上所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比丘增上戒学,非增上意、增上慧学,有增上戒、增上意学,非增上慧学。圣弟子增上慧方便随顺成就住者,增上戒、增上意修习满足。如是圣弟子增上慧方便随顺成就住者,无上慧寿而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二百五十戒,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令彼自求学者而学,说三学,能摄诸戒。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为增上戒学?谓比丘重于戒,戒增上,不重于定,定不增上,不重于慧,慧不增上;于彼彼分细微戒,犯则随悔。所以者何?我不说彼不堪能,若彼戒随顺梵行、饶益梵行、久住梵行,如是比丘戒坚固、戒师常住、戒常随顺生,受持而学。如是知、如是见,断三结,谓身见、戒取、疑。断此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是名学增上戒。

  “何等为增上意学?是比丘重于戒,戒增上,重于定,定增上,不重于慧,慧不增上;于彼彼分细微戒,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于五下分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断此五下分结,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还此世,是名增上意学。

  “何等为增上慧学?是比丘重于戒,戒增上,重于定,定增上,重于慧,慧增上。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有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二百五十戒,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若彼善男子自随意所欲而学者,我为说三学。若学此三学,则摄受一切学戒。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何等为增上戒学?是比丘重于戒,戒增上,不重于定,定不增上,不重于慧,慧不增上;于彼彼分细微戒,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三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恚、痴薄,成一种子道。彼地未等觉者,名斯陀含,彼地未等觉者,名家家,彼地未等觉者,名七有,彼地未等觉者,名随法行,彼地未等觉者,名随信行,是名增上戒学。

  “何等为增上意学?是名比丘重于戒,戒增上,重于定,定增上,不重于慧,慧不增上;于彼彼分细微戒学,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五下分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断此五下分,能得中般涅槃。彼地未等觉者,得生般涅槃,彼地未等觉者,得无行般涅槃,彼地未等觉者,得有行般涅槃,彼地未等觉者,得上流般涅槃,是名增上意学。

  “何等为增上慧学?是比丘重于戒,戒增上,重于定,定增上,重于慧,慧增上。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有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住者,善摄持波罗提木叉,具足威仪行处,见细微罪,能生怖畏。比丘具足戒住,善摄持波罗提木叉,具足威仪行处,见细微罪,能生怖畏,等受学戒,令三学修习满足。何等为三?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何等为增上戒学?是比丘戒为满足,少定、少慧,于彼彼分细微戒,乃至受持戒学;彼如是知、如是见,断三结,谓身见、戒取、疑。断此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何等为增上意学?是比丘定满足,三昧满足,少于慧,彼彼分细微戒,犯则随悔,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五下分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断此五下分结,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复还生此世,是名增上意学。

  “何等为增上慧学?是比丘学戒满足、定满足、慧满足。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有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住,善摄波罗提木叉,具足威仪行处,见微细罪,能生怖畏,受持学戒住,满足三学。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增上意、增上慧。

  “何等为增上戒?是比丘戒满足,少定、少慧,于彼彼分细微戒,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三结,贪、恚、痴薄,得一种子道。若彼地未等觉者,得斯陀含,彼地未等觉者,名家家,彼地未等觉者,得须陀洹,彼地未等觉者,得随法行,彼地未等觉者,得随信行,是名增上戒学。

  “何等为增上意学?是比丘戒满足、定满足、少于慧,于彼彼分细微戒,乃至受持学戒。如是知、如是见,断五下分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断此五下分结,得中般涅槃,于彼未等觉者,得生般涅槃,于彼未等觉者,得无行般涅槃,于彼未等觉者,得有行般涅槃,于彼未等觉者,得上流般涅槃,是名增上意学。

  “何等为增上慧学?是比丘学戒满足、定满足、慧满足。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是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学。何等为二?谓上威仪学、上波罗提木叉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学者学戒时,  直道随顺行,
  专审勤方便,  善自护其身,
  得初漏尽智,  次究竟无知,
  得无知解脱,  知见悉已度。
  成不动解脱,  诸有结灭尽,
  彼诸根具足,  诸根寂静乐,
  持此后边身,  摧伏众魔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学戒多福利,住智慧为上,解脱坚固,念为增上。若比丘学戒福利,智慧为上,解脱坚固,念增上已,令三学满足。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学戒随福利,  专思三昧禅,
  智慧为最上,  现生之最后,
  牟尼持后边,  降魔度彼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诸比丘!何等为学戒随福利?谓大师为诸声闻制戒,所谓摄僧,极摄僧,不信者信,信者增其信,调伏恶人,惭愧者得乐住,现法防护有漏,未来得正对治,令梵行久住。如大师已为声闻制戒,谓摄僧,乃至梵行久住。如是如是学戒者,行坚固戒、恒戒、常行戒、受持学戒,是名比丘戒福利。

  “何等智慧为上?谓大师为声闻说法,大悲哀愍,以义饶益,若安慰、若安乐、若安慰安乐。如是如是大师为诸声闻说法,大悲哀愍,以义饶益,安慰安乐。如是如是于彼彼法、彼彼处,智慧观察,是名比丘智慧为上。

  “何等为解脱坚固?谓大师为诸声闻说法,大悲哀愍,以义饶益,安慰安乐。如是如是说彼彼法。如是彼处如是彼处得解脱乐,是名比丘坚固解脱。

  “何等为比丘念增上?未满足戒身者,专心系念安住,未观察者,于彼彼处智慧系念安住,已观察者,于彼彼处重念安住,未触法者,于彼彼处解脱念安住,已触法者,于彼彼处解脱念安住,是名比丘正念增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学戒随福利,  专思三昧禅,
  智慧为最上,  现生最后边,
  牟尼持后边,  降魔度彼岸。”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尸婆迦修多罗,如后,佛当说。

  如是阿难陀比丘及异比丘所问、佛问诸比丘三经,亦如上说。

  (八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田夫有三种作田,随时善作。何等为三?谓彼田夫随时耕磨,随时溉灌,随时下种。彼田夫随时耕磨、溉灌、下种已,不作是念:‘欲令今日生长,今日果实,今日成熟,若明日、后日也。’诸比丘!然彼长者耕田、溉灌、下种已,不作是念:‘今日生长、果实、成熟,若明日、若复后日。’而彼种子已入地中,则自随时生长,果实成熟。如是,比丘于此三学随时善学?谓善戒学、善意学、善慧学已,不作是念:‘欲令我今日得不起诸漏,心善解脱,若明日、若后日。’不作是念:‘自然神力能令今日,若明日、后日,不起诸漏,心善解脱。’彼已随时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已,随彼时节,自得不起诸漏,心善解脱。

  “譬如,比丘!伏鸡生卵,若十乃至十二,随时消息,冷暖爱护。彼伏鸡不作是念:‘我今日,若明日、后日,当以口啄,若以瓜刮,令其儿安隐得生。’然其伏鸡善伏其子,爱护随时,其子自然安隐得生。如是,比丘善学三学,随其时节,自得不起诸漏,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驴随群牛而行,而作是念:‘我作牛声。’然其彼形亦不似牛,色亦不似牛,声出不似,随大群牛,谓己是牛,而作牛鸣,而去牛实远。如是,有一愚痴男子违律犯戒,随逐大众,言:‘我是比丘。我是比丘。’而不学习胜欲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随逐大众,自言:‘我是比丘。我是比丘。’其实去比丘大远。”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同蹄无角兽,  四足具声口,
  随逐大群牛,  常以为等侣。
  形亦非牛类,  不能作牛声,
  如是愚痴人,  不随系心念。
  于善逝教诫,  无欲勤方便,
  懈怠心轻慢,  不获无上道。
  如驴在群牛,  去牛常自远,
  彼虽随大众,  内行常自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跋耆聚落,尊者跋耆子侍佛左右。

  尔时,尊者跋耆子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佛说过二百五十戒,令族姓子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令诸族姓子随欲而学。然今,世尊!我不堪能随学而学。”

  佛告跋耆子:“汝堪能随时学三学不?”

  跋耆子白佛言:“堪能,世尊!”

  佛告跋耆子:“汝当随时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随时精勤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已,不久当得尽诸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尊者跋耆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尊者跋耆子受佛教诫、教授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如上说,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八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崩伽阇崩伽耆林中。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法。

  尔时,尊者迦叶氏于崩伽聚落住,闻世尊说戒相应法,赞叹是戒,极心不忍不喜,言:“此沙门极赞叹是戒,极制是戒。”

  尔时,世尊于崩伽聚落随所乐住已,向舍卫国去,次第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迦叶氏,世尊去后不久,心即生悔:“我今失利,得大不利,于世尊所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时,于世尊所,心不忍不喜,心不欢喜,而作是言:‘沙门极制是戒,极赞叹是戒。’”

  时,尊者迦叶氏夜过晨朝,着衣持钵,入崩伽聚落乞食。食已,还精舍,付嘱卧具,自持衣钵,向舍卫城次第游行,至舍卫国,举衣钵,洗足已,诣世尊,稽首礼足,白佛言:“悔过。世尊!悔过。善逝!我愚我痴,不善不辨。我闻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时,于世尊所,不忍不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

  佛告迦叶氏:“汝何时于我所,心不忍不喜,不生欣乐,而作是言:‘此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

  迦叶氏白佛言:“时,世尊于崩伽阇聚落崩伽耆林中,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是戒。我尔时于世尊所,心得不忍、不欢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赞叹是戒。’世尊!我今日自知罪悔,自见罪悔,唯愿世尊受我悔过,哀愍故!”

  佛告迦叶氏:“汝自知悔、愚痴、不善不辨,闻我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赞叹制戒,而于我所,不忍不喜,心不欣乐,而作是言:‘是沙门极制是戒,极叹是戒。’汝今迦叶自知悔、自见悔已,于未来世,律仪戒生戒,今授汝,哀愍故。迦叶氏!如是悔者,善法增长,终不退减。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见罪而悔过者,于未来世,律仪戒生,善法增长,不退减故。

  “正使迦叶为上座者,不欲学戒、不重于戒、不叹制戒,如是比丘我不赞叹。所以者何?若大师所赞叹者,余人则复与相习近,恭敬亲重;若余人与相习近亲重者,则与同见,同彼所作;同彼所作者,长夜当得不饶益苦。是故我于彼长老初不赞叹,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如长老,中年、少年亦如是。

  “若是上座长老初始重于戒学,赞叹制戒,如是长老我所赞叹,以其初始乐戒学故。大师所赞叹者,余人亦当与相习近亲重,同其所见;同其所见故,于未来世,彼当长夜以义饶益。是故于彼长老比丘常当赞叹,以初始乐学戒故。中年、少年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上座长老比丘初始不乐学戒、不重于戒,见余比丘初乐学戒、重于戒、赞叹制戒者,彼亦不随时赞叹,我于此等比丘所亦不赞叹,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所以者何?若大师赞叹彼者,余人当复习近亲重,同其所见;以同其所见故,长夜当受不饶益苦。是故我于彼长老,中年、少年亦复如是。乐学戒者,如前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学。何等为三?谓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何等为增上戒学?若比丘住于戒波罗提木叉,具足威仪行处,见微细罪则生怖畏,受持学戒,是名增上戒学。何等为增上意学?若比丘离诸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是名增上意学。何等为增上慧学?若比丘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增上慧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学余经,如前念处说。

  如禅,如是无量、无色。如四圣谛,如是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四道、四法句、止观修习,亦如是说。

  (八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善调象师离车,名曰难陀,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离车难陀言:“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坏净者,欲求寿命,即得寿命,求好色、力、乐、辩、自在即得。何等为四?谓佛不坏净成就,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我见是圣弟子于此命终,生于天上,于天上得十种法。何等为十?得天寿、天色、天名称、天乐、天自在,天色、声、香、味、触。若圣弟子于天上命终,来生人中者,我见彼十事具足。何等为十?人间寿命、人好色、名称、乐、自在、色、声、香、味、触。我说彼多闻圣弟子不由他信、不由他欲、不从他闻、不取他意、不因他思,我说彼有如实正慧知见。”

  尔时,难陀有从者,白难陀言:“浴时已到,今可去矣!”

  难陀答言:“我今不须人间澡浴,我今于此胜妙法以自沐浴,所谓于世尊所得清净信乐。”

  尔时,离车调象师难陀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坏净者,不于人中贫活而活,不寒乞,自然富足。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成就,法、僧、圣戒不坏净成就。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转轮王七宝具足,成就人中四种神力,王四天下,身坏命终,生于天上。虽复转轮圣王七宝具足,成就人间神力,王四天下,身坏命终,得生天上,然犹未断地狱、畜生、饿鬼恶趣之苦。所以者何?以转轮王不得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不成就故。

  “多闻圣弟子持粪扫衣,家家乞食,草蓐卧具;而彼多闻圣弟子解脱地狱、畜生、饿鬼恶趣之苦。所以者何?以彼多闻圣弟子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起哀愍心、慈悲心。若有人于汝等所说乐闻乐受者,汝当为说四不坏净,令入令住。何等为四?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于圣戒成就。所以者何?若四大——地、水、火、风,有变易增损,此四不坏净未尝增损变异。彼无增损变异者,谓多闻圣弟子于佛不坏净成就,若堕地狱、畜生、饿鬼者,无有是处!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亦当建立余人,令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信人者,生五种过患,彼人或时犯戒违律,为众所弃。恭敬其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师,我所重敬,众僧弃薄,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信敬人生初过患。

  “复次,敬信人者,所敬之人犯戒违律,众僧为作不见举。敬信彼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师,我所敬重,而今众僧作不见举,我今何缘复入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二过患。

  “复次,彼人若持衣钵,余方游行。敬彼人者,而作是念:‘我所敬人着衣持钵,人间游行,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得恭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三过患。

  “复次,彼所信敬人舍戒还俗。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师,我所敬重,舍戒还俗,我今不应入彼塔寺。’不入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四过患。

  “复次,彼所信敬人身坏命终。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师,我所敬重,今已命终,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寺故,不得敬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故,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五过患。

  “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食,长养众生,四大增长摄受。何等为四?谓抟食、触食、意思食、识食。如是,福德润泽,为安乐食。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于佛不坏净成就者,为闻法、众僧所念、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〇)

  次经亦如上说。差别者:“若于佛不坏净成就者,法、僧,悭垢缠众生离悭垢心,在家而住解脱,心施,常行乐施,常乐于舍,行平等施,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一)

  次经亦如上说。差别者:“如是圣弟子四种福德润泽,善法润泽,摄受称量功德,不可称量尔所果福、尔所果、尔所福果集,然彼得众多福利,是大功德聚数。譬如五河合流,谓恒河、耶菩那、萨罗由、伊罗跋提、摩醯,于彼诸水无能度量百瓶、千瓶、百千万瓶者,然彼水多,是大水聚数。如是圣弟子成就四功德润泽者,无能度量其福多少,然彼多福,是大功德聚数。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众吉之巨海,  自净能净彼,
  汪洋而平流,  实诸百川长,
  一切诸江河,  群生之所依,
  悉归于大海,  此身亦复然,
  施戒修功德,  百福流所归。”

  (八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婆罗门者,说虚伪道,愚痴恶邪,不正趣向,非智等觉向于涅槃。彼作如是化诸弟子:于十五日,以胡麻屑、庵罗摩罗屑沐浴身体,着新劫贝,头垂长缕,牛屎涂地而卧于上,言:‘善男子!晨朝早起,脱衣举着一处,裸其形体,向东方驰走,正使道路逢凶象、恶马、狂牛、猘狗、棘刺、丛林、坑涧、深水,直前莫避,遇害死者,必生梵天。’是名外道愚痴邪见,非智等觉向于涅槃。我为弟子说平正路,非愚痴,向智慧等觉,向于涅槃,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舍利弗:“所谓流者。何等为流?”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所说流者,谓八圣道。”

  复问舍利弗:“谓入流分。何等为入流分?”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四种入流分。何等为四?谓亲近善男子、听正法、内正思惟、法次法向。”

  复问舍利弗:“入流者成就几法?”

  舍利弗白佛言:“有四分成就入流者。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告舍利弗:“如汝所说,流者,谓八圣道。入流分者有四种,谓亲近善男子、听正法、内正思惟、法次法向。入流者成就四法,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问讯慰劳已,退住一面。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记说不?”

  尊者阿难语舍利弗:“随意所问,知者当答。”

  舍利弗问尊者阿难:“为断几法,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记说彼人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向正觉,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尊者阿难语尊者舍利弗:“断四法、成就四法,如来、应、等正觉记说彼人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何等为四?谓圣弟子于佛不信住,则已断已知,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信恶戒,彼则已断已知,成就法、僧不坏净及圣戒成就。如是四法断、四法成就,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记说彼人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尊者阿难尊者舍利弗:“如是!如是!四法断、四法成就,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记说彼人得须陀洹,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展转随喜,从座起去。

  (八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五恐怖怨对休息,三事决定,不生疑惑,如实知见贤圣正道,彼圣弟子能自记说:‘地狱、畜生、饿鬼恶趣已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何等为五恐怖怨对休息?若杀生因缘罪怨对恐怖生,若离杀生者,彼杀生罪怨对因缘生恐怖休息。若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罪怨对因缘生恐怖;彼若离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罪怨对者,因缘恐怖休息,是名罪怨对因缘生五恐怖休息。

  “何等为三事决定,不生疑惑?谓于佛决定离于疑惑,于法、僧决定离疑惑,是名三法决定离疑惑。

  “何等名为圣道如实知见?谓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圣道如实知见。

  “若于此五恐怖罪怨对休息、于三法决定离疑惑、于圣意如实知见,是圣弟子能自记说:‘我地狱尽,畜生、饿鬼恶趣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何等为圣道如实知见?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次经亦如是说。差别者:“何等为圣道如实知见?谓十二支缘起如实知见。如所说:‘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如缘无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入处,缘六入处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是名圣弟子如实知见。”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何等为四?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何等为四?谓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于此如来事生随喜心,随喜已,心欢悦,心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学:‘何等为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作是念:‘我从今日,于世间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但当自受纯一满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一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复次,比丘!圣弟子念于法事,谓如来说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涅槃,即身观察,缘自觉知。如是知法事已,心生随喜;随喜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学:‘何等为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于此世间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二诸天天道。

  “复次,比丘!若于僧事起于正念,谓世尊弟子僧正直等向,所应恭敬、尊重、供养,无上福田。彼如是于诸僧事正忆念已,心生随喜;心随喜已,得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彼圣弟子作如是学:‘何等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诸天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于诸世间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但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是名第三诸天天道。

  “复次,比丘!谓圣弟子自念所有戒事,随忆念言:‘我于此不缺戒、不污戒、不杂戒、明智所叹戒、智者不厌戒。’于如是等戒事正忆念已,心生随喜;随喜已,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是念:‘何等为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诸天无恚为上,我从今日,于诸世间若怖若安,不起瞋恚,我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是名第四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重令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增其净。何等为四?谓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如是念如来事已,则断恶贪,及断心恶不善过。念如来故,心生随喜;心随喜已,则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圣弟子作如是学:‘何等为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于诸世间若怖若安,不起瞋恚,但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如是法、僧、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诸天天道,未净众生令净,已净者增其净。何等为四?谓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是: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圣弟子念如来事已,心贪欲缠、瞋恚、愚痴缠,其心正直。念如来事,是圣弟子得法流水、得义流水、得念如来饶益随喜;随喜已,生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三昧定;三昧定已,是圣弟子作如是学:‘何等为诸天天道?’复作是念:‘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我从今日,于诸世间不起瞋恚,纯一满净诸天天道。’如是法、僧、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法镜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法镜经?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法镜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时,闻难屠比丘命终、难陀比丘尼命终、善生优婆塞命终、善生优婆夷命终。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入舍卫城乞食,闻难屠比丘、难陀比丘尼、善生优婆塞、善生优婆夷命终。世尊!彼四人命终,应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彼难屠比丘、难陀比丘尼诸漏已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善生优婆塞、善生优婆夷五下分结尽,得阿那含,生于天上而般涅槃,不复还生此世。”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说法镜经,于佛不坏净,乃至圣戒成就,是名法镜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广说。差别者:“有异比丘、异比丘尼、异优婆塞、异优婆夷命终……”亦如上说。

  (八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迦聚落繁耆迦精舍。尔时,那梨迦聚落多人命终。

  时,有众多比丘着衣持钵,入那梨迦聚落乞食,闻那梨迦聚落罽迦舍优婆塞命终,尼迦吒、佉楞迦罗、迦多梨沙婆、阇露、优婆阇露、梨色吒、阿梨色吒、跋陀罗、须跋陀罗、耶舍耶输陀、耶舍郁多罗悉皆命终。闻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众多比丘晨朝入那梨迦聚落乞食,闻罽迦舍优婆塞等命终。世尊!彼等命终,当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彼罽迦舍等已断五下分结,得阿那含,于天上般涅槃,不复还生此世。”

  诸比丘白佛:“世尊!复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终,复有五百优婆塞于此那梨迦聚落命终,皆五下分结尽,得阿那含,于彼天上般涅槃,不复还生此世?复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终,皆三结尽,贪、恚、痴薄,得斯陀含,当受一生,究竟苦边?此那梨迦聚落复有五百优婆塞于此那梨迦聚落命终,三结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佛告诸比丘:“汝等随彼命终、彼命终而问者,徒劳耳!非是如来所乐答者。夫生者有死,何足为奇?如来出世及不出世,法性常住。彼如来自知成等正觉,显现演说,分别开示。所谓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缘无明有行,乃至缘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苦阴集;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苦阴灭。今当为汝说法镜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法镜经?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难提优婆塞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圣弟子于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为放逸?为不放逸?”

  佛告难提:“若于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我说此等为凡夫数。若圣弟子不成就者,为放逸,为不放逸。难提!若圣弟子于佛不坏净成就,而不上求,不于空闲林中,若露地坐,昼夜禅思,精勤修习,胜妙出离,饶益随喜;彼不随喜已,欢喜不生,欢喜不生已,身不猗息,身不猗息已,苦觉则生,苦觉生已,心不得定,心不得定者,是圣弟子名为放逸。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亦如是说。如是,难提!若圣弟子成就于佛不坏净,其心不起知足想。于空闲林中,树下露地,昼夜禅思,精勤方便,能起胜妙出离随喜;随喜已,生欢喜,生欢喜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心则定。若圣弟子心定者,名不放逸,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难提优婆塞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礼佛足而去。

  (八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释氏难提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圣弟子于四不坏净一切时不成就者,是圣弟子为是放逸?为不放逸?”

  佛告释氏难提:“若于四不坏净一切时不成就者,我说是等为外凡夫数。释氏难提!若圣弟子放逸、不放逸,今当说……”广说如上。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前三月夏安居竟,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佛缝衣。如来不久作衣竟,当着衣持钵出精舍,人间游行。

  时,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佛缝衣,如来不久作衣竟,着衣持钵,人间游行。释氏难提闻已,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韵,先所闻法,今悉迷忘,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言:‘如来不久作衣竟,着衣持钵,人间游行。’是故我今心生大苦,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

  佛告释氏难提:“汝见佛、若不见佛,若见知识比丘、若不见,汝当随时修习五种欢喜之处。何等为五?汝当随时念如来事: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法事、僧事、自持戒事、自行世事。随时忆念:‘我得己利,我于悭垢众生所,当多修习离悭垢住,修解脱施、舍施、常炽然施、乐于舍,平等惠施,常怀施心。’如是,释氏难提!此五支定若住、若行、若坐、若卧,乃至妻子俱,常当系心此三昧念。”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八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前三月夏安居。

  时,有释氏难提闻佛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前三月结夏安居,闻已,作是念:“我当往彼,并复于彼造作供养众事,供给如来及比丘僧。”即到彼,三月竟,时,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而作是言:“如来不久作衣竟,着衣持钵,人间游行。”

  时,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言:“如来不久作衣竟,着衣持钵,人间游行。”闻已,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韵,先所受法,今悉迷忘。我闻世尊人间游行,我何时当复更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

  佛告释氏难提:“若见如来、若不见,若见知识比丘、若不见,汝当随时修于六念。何等为六?当念如来、法、僧事、自所持戒、自所行施,及念诸天。”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八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前三月结夏安居……如前说。差别者:时,有长者名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如上难提修多罗广说。

  佛说此经已,梨师达多长者及富兰那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八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前三月结夏安居竟,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

  时,有长者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于鹿径泽中修治田业,闻众多比丘在于食堂,为世尊缝衣,言:“如来不久作衣竟,着衣持钵,人间游行。”闻已,语一士夫言:“汝今当往诣世尊所,瞻视世尊;若必去者,速来语我。”

  时,彼士夫即受教敕,往到一处,见世尊出,即速来还白梨师达多及富兰那:“世尊已来,及诸大众。”

  时,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往迎世尊。世尊遥见梨师达多及富兰那随路而来,即出路边,敷尼师坛,正身端坐。

  梨师达多及富兰那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支解,四方易韵,所忆念事,今悉迷忘,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世尊今出至拘萨罗,从拘萨罗至伽尸,从伽尸至摩罗,从摩罗至摩竭陀,从摩竭陀至殃伽,从殃伽至修摩,从修摩至分陀罗,从分陀罗至迦陵伽。是故我今极生忧苦,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

  佛告梨师达多及富兰那:“汝见如来及不见如来,见诸知识比丘及不见,汝且随时修习六念。何等为六?汝当念如来事……”广说乃至“念天。然其长者!在家愦闹,在家染着;出家空闲,难可俗人处于非家,一向鲜洁,纯一满净,梵行清白。”

  长者白佛:“奇哉!世尊!善说此法:‘在家愦闹,在家染着,出家空闲,难可俗人处于非家,一向鲜洁,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我是波斯匿王大臣,波斯匿王欲入园观,令我乘于大象,载王第一宫女,一在我前,一在我后,我坐其中。象下坂时,前者抱我项,后者攀我背;象上坂时,后者抱我颈,前者攀我衿。彼诸婇女为娱乐王故,衣缯彩衣,着众妙香,璎珞庄严。我与同游,常护三事:一者御象,恐失正道。二自护心,恐生染着。三自护持,恐其颠坠。世尊!我于尔时,于王婇女,无一刹那不正思惟。”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能善护心。”

  长者白佛:“我在家中所有财物,常与世尊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共受用,不计我所。”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汝拘萨罗国钱财巨富,无有与汝等者,而能于财,不计我所。”

  尔时,世尊为彼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八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间四百岁是兜率陀天上一日一夜,如是三十日一月,十二月一岁,兜率陀天寿四千岁。愚痴无闻凡夫于彼命终,生地狱、畜生、饿鬼中;多闻圣弟子于彼命终,不生地狱、畜生、饿鬼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间八百岁是化乐天上一日一夜。如是三十日一月,十二月一岁,化乐天寿八千岁。愚痴无闻凡夫于彼命终,生地狱、畜生、饿鬼中;多闻圣弟子于彼命终,不生地狱、畜生、饿鬼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人间千六百岁是他化自在天一日一夜,如是三十日一月,十二月一岁,他化自在天寿一万六千岁。愚痴无闻凡夫于彼命终,生地狱、畜生、饿鬼中;多闻圣弟子于彼命终,不生地狱、畜生、饿鬼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佛说六经,如是异比丘问六经、佛问诸比丘六经,亦如是说。

  (八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若行、若形、若相,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离生喜乐,初禅具足住。彼不忆念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然于彼色、受、想、行、识法;作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思惟,于彼法生厌、怖畏、防护;生厌、怖畏、防护已,以甘露门而自饶益,如是寂静,如是胜妙,所谓舍离,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如是知、如是见已,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若不得解脱,以欲法、念法、乐法故,取中般涅槃。若不如是,或生般涅槃,若不如是,或有行般涅槃,若不如是,或无行般涅槃,若不如是,或上流般涅槃。若不如是,或复即以此欲法、念法、乐法功德生大梵天中,或生梵辅天中,或生梵身天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定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若不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忆念,而于色、受、想、行、识法思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于此等法心生厌离、怖畏、防护,厌离、防护已,于甘露法界以自饶益。此则寂静,此则胜妙,所谓舍离,一切有余爱尽、无欲、灭尽、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若不解脱,而以彼法,欲法、念法、乐法取中般涅槃;若不尔者,取生般涅槃;若不尔者,取有行般涅槃;若不尔者,取无行般涅槃;若不尔者,取上流般涅槃;若不尔者,彼以欲法、念法、乐法生自性光音天;若不尔者,生无量光天;若不尔者,生少光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离贪喜,舍住正念正智,觉身乐,圣人能说能舍念乐住,第三禅具足住。若不尔者,以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于受、想、行、识法思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乃至上流;若不尔者,以彼法,欲法、念法、乐生遍净天;若不尔者,生无量净天;若不尔者,生少净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如是行、如是形、如是相,离苦息乐,前忧喜已灭,不苦不乐舍,净念一心,第四禅具足住。若不如是忆念,而于色、受、想、行、识思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乃至上流般涅槃;若不尔者,或生因性果实天,若不尔者,生福生天,若不尔者,生少福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四禅,如是四无色定,亦如是说。

  (八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风云天作是念:‘我今欲以神力游戏。’如是念时,风云则起。如风云天,如是焰电天、雷震天、雨天、晴天、寒天、热天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说如是,异比丘问佛、佛问诸比丘亦如是说。

  (八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于夜闇中,天时小雨,电光焰照。佛告阿难:“汝可以伞盖覆灯持出。”

  尊者阿难即受教,以伞盖覆灯,随佛后行,至一处,世尊微笑。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不以无因缘而笑,不审世尊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来不以无因缘而笑,汝今持伞盖覆灯,随我而行;我见梵天亦复如是持伞盖覆灯,随拘邻比丘后行;释提桓因亦复持伞盖覆灯,随摩诃迦叶后行;帙栗帝罗色吒罗天王亦持伞盖覆灯,随舍利弗后行;毗楼勒迦天王亦持伞盖覆灯,随大目揵连后行;毗楼匐叉天王亦持伞盖覆灯,随摩诃拘絺罗后行;毗沙门天王亦持伞盖覆灯,随摩诃劫宾那后行。”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善好调伏众。何等为四?谓比丘调伏、比丘尼调伏、优婆塞调伏、优婆夷调伏,是名四众。”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才辩无畏,  多闻通达法,
  行法次法向,  是则为善众。
  比丘持净戒,  比丘尼多闻,
  优婆塞净信,  优婆夷亦然,
  是名为善众。  如日光自照,
  如则善好僧,  是则僧中好,
  是法令僧好,  如日光自照。”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调伏,如是辩、柔和、无畏、多闻、通达法、说法、法次法向、随顺法行,亦如是说。

  (八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种子。何等为三?有随生子、有胜生子、有下生子、何等为随生子?谓子父母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子亦随学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是名随生子。何等为胜生子?若子父母不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子则能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是名胜生子。云何下生子?若子父母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子不能受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戒,是名下生子。”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生随及生上,  智父之所欲,
  生下非所须,  以不绍继故,
  为人法之子,  当作优婆塞。
  于佛法僧宝,  勤修清净心,
  云除月光显,  光荣眷属众。”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五戒,如是信、戒、施、闻、慧经,亦如是说。

  (八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正断。何等为四?一者断断,二者律仪断,三者随护断,四者修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正断。何等为四?一者断断,二者律仪断,三者随护断,四者修断。”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断断及律仪,  随护与修习,
  如此四正断,  诸佛之所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正断。何等为四?一者断断,二者律仪断,三者随护断,四者修断。云何为断断?谓比丘亦已起恶不善法断,生欲、方便、精勤、心摄受,是为断断。云何律仪断?未起恶不善法不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律仪断。云何随护断?未起善法令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随护断。云何修断?已起善法增益修习,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为修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正断。何等为四?一者断断,二者律仪断,三者随护断,四者修断。云何为断断?谓比丘已起恶不善法断,生欲、方便、精勤、心摄受,是为断断。云何律仪断?未起恶不善法不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律仪断。云何随护断?未起善法令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随护断。云何修断?已起善法增益修习,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修断。”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断断及律仪,  随护与修习,
  如此四正断,  诸佛之所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正断。何等为四?一者断断,二者律仪断,三者随护断,四者修断。云何断断?若比丘已起恶不善法断,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未起恶不善法不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未生善法令起、生欲、方便、精勤、摄受;已生善法增益修习,生欲、方便、精勤、摄受,是名断断。云何律仪断?若比丘善护眼根,隐密、调伏、进向;如是耳、鼻、舌、身、意根善护、隐密、调伏、进向,是名律仪断。云何随护断?若比丘于彼彼真实三昧相善守护持,所谓青瘀相、胀相、脓相、坏相、食不尽相,修习守护,不令退没,是名随护断。云何修断?若比丘修四念处等,是名修断。”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断断律仪断,  随护修习断,
  此四种正断,  正觉之所说,
  比丘勤方便,  得尽于诸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四念处,如是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道支、四道、四法句、正观修习,亦如是说。

  (八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人作世间建立,彼一切皆依于地;如是比丘修习禅法,一切皆依不放逸为根本,不放逸集、不放逸生、不放逸转,比丘不放逸者,能修四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如是比丘能断贪欲、瞋恚、愚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断贪欲、瞋恚、愚痴,如是调伏贪欲、瞋恚、愚痴;贪欲究竟,瞋恚、愚痴究竟,出要、远离、涅槃,亦如是说。

  (八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百草药木,皆依于地而得生长;如是种种善法,皆依不放逸为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黑沉水香是众香之上,如是种种善法,不放逸最为其上。

  “譬如坚固之香,赤栴檀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一切皆不放逸为根本。如是,乃至涅槃。

  “譬如水陆诸华,优钵罗华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皆不放逸为根本,乃至涅槃。

  “譬如陆地生华,摩利沙华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乃至涅槃。

  “譬如,比丘!一切畜生迹中,象迹为上;如是一切诸善法,不放逸最为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畜生,师子为第一;所谓畜生主,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屋舍堂阁,以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

  “譬如一切阎浮果,唯得阎浮名者,果最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

  “如是一切俱毗陀罗树,萨婆耶旨罗俱毗陀罗树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诸山,以须弥山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金,以阎浮提金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衣中,伽尸细㲲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色中,以白色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众鸟,以金翅鸟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诸王,转轮圣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天王,四大天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三十三天,以帝释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焰摩天中,以宿焰摩天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兜率陀天,以兜率陀天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化乐天,以善化乐天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他化自在天,以善他化自在天子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梵天,大梵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阎浮提一切众流皆顺趣大海,其大海者最为第一;以容受故,如是一切善法皆顺不放逸……”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雨渧皆归大海,如是一切善法皆顺趣不放逸海……”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萨罗,阿耨大萨罗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第一……”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阎浮提一切河,四大河为第一;谓恒河、新头、搏叉、司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第一……”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众星光明,月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第一……”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诸大身众生,罗睺罗阿修罗最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诸受五欲者,顶生王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欲界诸神力,天魔波旬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众生,无足、两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想、无想,非想、非无想,如来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所有诸法,有为、无为,离贪欲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诸法众,如来众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譬如一切所有诸界苦行,梵行圣界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为其根本……”如上说,乃至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禅,有禅三昧善,非正受善;有禅正受善,非三昧善;有禅三昧善,亦正受善;有禅非三昧善,非正受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住三昧善,非住正受善;有禅住正受善,非住三昧善;有禅住三昧善,亦住正受善;有禅非住三昧善,亦非住正受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起善,非正受起善;有禅正受起善,非三昧起善;有禅三昧起善,亦正受起善;有禅非三昧起善,亦非正受起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时善,非正受时善;有禅正受时善,非三昧时善;有禅三昧时善,亦正受时善;有禅非三昧时善,亦非正受时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处善,非正受处善;有禅正受处善,非三昧处善;有禅三昧处善,亦正受处善;有禅非三昧处善,亦非正受处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迎善,非正受迎善;有禅正受迎善,非三昧迎善;有禅三昧迎善,亦正受迎善;有禅非三昧迎善,亦非正受迎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念善,非正受念善;有禅正受念善,非三昧念善;有禅三昧念善,亦正受念善;有禅非三昧念善,亦非正受念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念不念善,非正受念不念善;有禅正受念不念善,非三昧念不念善;有禅三昧念不念善,亦正受念不念善;有禅非三昧念不念善,亦非正受念不念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来善,非正受来善;有禅正受来善,非三昧来善;有禅三昧来善,亦正受来善;有禅非三昧来善,亦非正受来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恶善,非正受恶善;有禅正受恶善,非三昧恶善;有禅三昧恶善,亦正受恶善;有禅非三昧恶善,亦非正受恶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方便善,非正受方便善;有禅正受方便善,非三昧方便善;有禅三昧方便善,亦正受方便善;有禅非三昧方便善,亦非正受方便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止善,非正受止善;有禅正受止善,非三昧止善;有禅三昧止善,亦正受止善;有禅非三昧止善,亦非正受止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举善,非正受举善;有禅正受举善,非三昧举善;有禅三昧举善,亦正受举善;有禅非三昧举善,亦非正受举善。

  “复次,四种禅,有禅三昧舍善,非正受舍善;有禅正受舍善,非三昧舍善;有禅三昧舍善,亦正受舍善;有禅非三昧舍善,亦非正受舍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无学三明。何等为三?无学宿命智证通、无学生死智证通、无学漏尽智证通。”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观察知宿命,  见天恶趣生,
  生死诸漏尽,  是则牟尼明。
  其心得解脱,  一切诸贪爱,
  三夜悉通达,  故说为三明。”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无学三明。何等为三?谓无学宿命智证通、无学生死智证通、无学漏尽智证通。

  “云何无学宿命智证通?谓圣弟子知种种宿命事,从一生至百千万亿生,乃至劫数成坏,我及众生宿命所更如是名、如是生、如是性、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受分齐;我及众生于此处死、余处生,于余处死、此处生,有如是行、如是因、如是信,受种种宿命事,皆悉了知,是名宿命智证明。

  “云何生死智证明?谓圣弟子天眼净过于人眼,见诸众生死时、生时,善色、恶色,上色、下色,向于恶趣,随业受生如实知;如此众生身恶行成就、口恶行成就、意恶行成就,谤圣人,邪见受邪法因缘故,身坏命终,生恶趣泥犁中;此众生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谤毁圣人,正见成就,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人中,是名生死智证明。

  “云何漏尽智证明?谓圣弟子此苦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如实知;彼如是知、如是见,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漏心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漏尽智证明。”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观察知宿命,  见天恶趣生,
  生死诸漏尽,  是则牟尼明。
  知心得解脱,  一切诸贪爱,
  三处悉通达,  故说为三明。”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慰劳,慰劳已,退坐一面。而作是说:“此则婆罗门三明,此则婆罗门三明。”

  尔时,世尊告婆罗门言:“云何名为婆罗门三明?”

  婆罗门白佛言:“瞿昙!婆罗门父母具相,无诸瑕秽,父母七世相承,无诸讥论,世世相承,常为师长,辩才具足;诵诸经典、物类名字、万物差品、字类分合、历世本末,此五种记,悉皆通达,容色端正。是名,瞿昙!婆罗门三明。”

  佛告婆罗门:“我不以名字言说为三明也,贤圣法间说真要实三明,谓贤圣知见,贤圣法、律真实三明。”

  婆罗门白佛:“云何?瞿昙!贤圣知见,贤圣法、律所说三明?”

  佛告婆罗门:“有三种无学三明。何等为三?谓无学宿命智证明、无学生死智证明、无学漏尽智证明……”如上经广说。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一切法无常,  持戒寂静禅,
  知一切宿命,  已生天恶趣,
  得断生漏尽,  是为牟尼通。
  悉知心解脱,  一切贪恚痴,
  我说是三明,  非言语所说。

  “婆罗门!是为圣法、律所说三明。”

  婆罗门白佛:“瞿昙!是真三明。”

  尔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八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慰劳,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瞿昙!我名信。”

  佛告婆罗门:“所谓信者,信增上戒、施、闻、舍、慧,是则为信,非名字是信也。”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八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面相慰劳,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名增益。”

  佛告婆罗门:“所谓增益者,信增益,戒、闻、舍、慧增益,是为增益,非名字为增益也。”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八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问讯安否,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名等起。”

  佛告婆罗门:“夫等起者,谓起于信,起戒、闻、舍、慧,是为等起,非名字为等起也。”

  尔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八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为汝说无为法,及无为道迹。谛听,善思。云何无为法?谓贪欲永尽,瞋恚、愚痴永尽,一切烦恼永尽,是无为法。云何为无为道迹?谓八圣道分,正见、正智、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无为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为,如是难见、不动、不屈、不死、无漏、覆荫、洲渚、济渡、依止、拥护、不流转、离炽焰、离烧然、流通、清凉、微妙、安隐、无病、无所有、涅槃,亦如是说。

  (八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湖池,广长五十由旬,深亦如是。若有士夫以一毛端渧彼湖水。云何?比丘!彼湖水为多?为士夫毛端一渧水多?”

  比丘白佛:“世尊!士夫毛端鲜少耳,湖水无量千万亿倍,不得为比。”

  佛告比丘:“具足见真谛,正见具足。世尊弟子见真谛果,正无间等,彼于尔时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所断诸苦甚多无量,如大湖水,所余之苦如毛端渧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毛端渧水,如是草筹之端渧水亦如是。

  如湖池水,如是萨罗多吒伽、恒水、耶扶那、萨罗㳛、伊罗跋提、摩醯、大海,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内六入处。云何为六?谓眼内入处,耳、鼻、舌、身、意内入处。于此六法观察忍,名为信行,超升离生,离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乃至未命终,要得须陀洹果。若此诸法增上观察忍,名为法行,超升离生,离凡夫地,未得须陀洹果,乃至未命终,要得须陀洹果。若此诸法如实正智观察,三结已尽、已知,谓身见、戒取、疑,是名须陀洹。不堕决定恶趣,定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此等诸法正智观察,不起诸漏,离欲解脱,名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六识身、六触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六爱身、六界身、五阴,亦如上说。

  (八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种种子生。何等为五?谓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枝种子、种种子。此诸种子不断、不破、不腐、不伤、不穿坚,新得地界,不得水界,彼诸种子不得生长增广;得水界,不得地界,彼诸种子不得生长增广;要得地界、水界,彼诸种子得生长增广。如是业,烦恼、有、爱、见、慢、无明而生行;若有业而无烦恼、爱、见、无明者,行则灭。”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行,如是识、名色、六入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亦如是说。

  (八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我世间,于世间及世间集不如是知者,我终不得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诸世间,为解脱、为出、为离,离颠倒想,亦不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我于世间及世间集如实知故,是故我于诸天、世人、魔、梵、沙门、婆罗门及余众生,为得解脱、为出、为离,心离颠倒,具足住,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集、世间出,世间集、世间灭、世间味、世间患、世间出,世间集、世间灭、世间出,世间集、世间灭道迹,世间集、世间灭、世间集道迹、世间灭道迹,世间集、世间灭、世间味、世间患、世间出,世间集、世间灭、世间集道迹、世间灭道迹、世间味、世间患、世间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爱。何等为三?谓欲爱、色爱、无色爱。为断此三爱故,当求大师。”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求大师,如是次师、教师、广导师、度师、广度师、说师、广说师、随说师、阿阇梨、同伴、真知识之善友、哀愍、慈悲、欲义、欲安、欲乐、欲触、欲通、欲者、精进者、方便者、出者、坚固者、勇猛者、堪能者、摄者、常者、学者、不放逸者、修者、思惟者、忆念者、觉想者、思量者、梵行者、神力者、智者、识者、慧者、分别者、念处、正勤、根、力、觉、道、止观、念身、正思惟求,亦如是说。

  (八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有漏。何等为三?谓欲有漏、有有漏、无明有漏,为断此三有漏故,当求大师。”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求大师,如是乃至求正思惟,亦如是说。

  (八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罗睺罗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不忆念,于其中间尽诸有漏?”

  佛告罗睺罗:“有内六入处。何等为六?谓眼入处。耳、鼻、舌、身、意入处,此等诸法,正智观察,尽诸有漏,正智心善解脱,是名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已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八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眼欲贪断,欲贪断者,是名眼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成不生法。如眼。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八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眼生、住、成就显现,苦生、病住、老死显现;如是,乃至意亦如是说。若眼灭、息、没,苦则灭、病则息、老死则没;乃至意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九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眼味著者,则生上烦恼,生上烦恼者,于诸染污心不得离欲,彼障碍亦不得断,乃至意入处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九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世间所作,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善法,皆依内六入处而得建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九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想、无想,非想、非非想,于一切如来最第一,乃至圣戒亦如是说。”

  (九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世间众生所作,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法,有为、无为,离贪欲法最为第一……”如是广说,乃至“圣戒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世间众生,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诸众,如来声闻众最为第一……”如是广说,乃至“圣戒。”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住耆阇崛山中。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舍利弗言:“云何?舍利弗!如来有后生死耶?”

  舍利弗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云何?舍利弗!如来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舍利弗!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舍利弗:“如来非有后生死、非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诸外道出家又问尊者舍利弗:“云何所问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有后无后、非有后非无后,一切答言:‘世尊说,此是无记。’云何为上座,如愚如痴,不善不辩,如婴儿无自性智?”作此语已,从坐起去。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相去不远,各坐树下,昼日禅思。尊者舍利弗知诸外道出家去已,诣尊者摩诃迦叶所,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以向与诸外道出家所论说事,具白尊者摩诃迦叶:“尊者摩诃迦叶!何因何缘世尊不记说,后有生死、后无生死、后有后无、非有非无生死耶?”

  尊者摩诃迦叶语舍利弗言:“若说如来后有生死者,是则为色;若说如来无后生死,是则为色;若说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是则为色;若说如来非有后、非无后生死,是则为色。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脱。言有后生死者,此则不然;无后生死、有后无后、非有后非无后生死,此亦不然。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

  “舍利弗!若说如来有后生死者,是则为受、为想、为行、为识、为动、为虑、为虚诳、为有为、为爱,乃至非有非无后有亦如是说。如来者,爱已尽,心善解脱,是故说后有者不然,后无、后有无、后非有非无者不然,如来者,爱已尽,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舍利弗!如是因、如是缘,故有问世尊:‘如来若有、若无、若有无、若非有非无后生死?’不可记说。”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九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世尊先为诸声闻少制戒时,多有比丘心乐习学;今多为声闻制戒,而诸比丘少乐习学?”

  佛言:“如是,迦叶!命浊、烦恼浊、劫浊、众生浊、见浊,众生善法退减故,大师为诸声闻多制禁戒,少乐习学,迦叶。譬如劫欲坏时,真宝未灭,有诸相似伪宝出于世间;伪宝出已,真宝则没。如是,迦叶!如来正法欲灭之时,有相似像法生;相似像法出世间已,正法则灭。譬如大海中,船载多珍宝,则顿沉没;如来正法则不如是渐渐消灭。如来正法不为地界所坏,不为水、火、风界所坏,乃至恶众生出世,乐行诸恶、欲行诸恶、成就诸恶,非法言法、法言非法、非律言律、律言非律,以相似法,句味炽然,如来正法于此则没。

  “迦叶!有五因缘能令如来正法沉没。何等为五?若比丘于大师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养;于大师所,不敬不重,不下意供养已,然复依猗而住。若法、若学、若随顺教、若诸梵行,大师所称叹者,不敬不重,不下意供养,而依止住。是名,迦叶!五因缘故,如来正法于此沉没。

  “迦叶!有五因缘令如来法、律不没、不忘、不退。何等为五?若比丘于大师所,恭敬尊重,下意供养,依止而住,若法、若学、若随顺教、若诸梵行,大师所称叹者,恭敬尊重,下意供养,依止而住。迦叶!是名五因缘如来法、律不没、不忘、不退。是故,迦叶!当如是学:‘于大师所,当修恭敬尊重,下意供养,依止而住;若法、若学、若随顺教、若诸梵行,大师所赞叹者,恭敬尊重,下意供养,依止而住。’”

  佛说是经已,尊者摩诃迦叶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来诣佛所,面前问讯慰劳,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闻古昔歌舞戏笑耆年宿士作如是说:‘若伎儿于大众中歌舞戏笑,作种种伎,令彼大众欢乐喜笑,以是业缘,身坏命终,生欢喜天。’于此,瞿昙法中所说云何?”

  佛告聚落主:“且止!莫问此义。”如是再三,犹请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汝意答。古昔此聚落众生不离贪欲、贪欲缚所缚,不离瞋恚、瞋恚缚所缚,不离愚痴、愚痴缚所缚。彼诸伎儿于大众坐中,种种歌舞伎乐嬉戏,令彼众人欢乐喜笑。聚落主!当其彼人欢乐喜笑者,岂不增长贪、恚、痴缚耶?”

  聚落主白佛言:“如是,瞿昙!”

  “聚落主!譬如有人以绳反缚,有人长夜以恶心欲令此人非义饶益,不安不乐,数数以水浇所缚绳,此人被缚岂不转增急耶?”

  聚落主言:“如是,瞿昙!”

  佛言:“聚落主!古昔众生亦复如是,不离贪欲、瞋恚、痴缚,缘彼嬉戏欢乐喜笑,更增其缚。”

  聚落主言:“实尔,瞿昙!彼诸伎儿令其众生欢乐喜笑,转增贪欲、瞋恚、痴缚。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善趣者,无有是处!”

  佛告聚落主:“若言古昔伎儿能令大众欢乐喜笑,以是业缘,生欢喜天者,是则邪见!若邪见者,应生二趣,若地狱趣、若畜生趣。”

  说是语时,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悲泣流泪!

  尔时,世尊告聚落主:“是故我先三问不答,言聚落主:‘且止!莫问此义。’”

  聚落主白佛言:“瞿昙!我不以瞿昙说故而悲泣也。我自念,昔来云何为彼愚痴不辨不善诸伎儿辈所见欺诳,言大众中作诸伎乐,乃至生欢喜天。我今定思:‘云何伎儿歌舞嬉戏生欢喜天?’瞿昙!我从今日,舍彼伎儿恶不善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言:“善哉!聚落主!此真实要。”

  尔时,遮罗周罗那罗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顶礼佛足,欢喜而去。

  (九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战斗活聚落主来诣佛所,恭敬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闻古昔战斗活耆年宿士作是言:‘若战斗活,身被重铠,手执利器,将士先锋,堪能方便摧伏怨敌,缘此业报,生箭降伏天。’于瞿昙法中,其义云何?”

  佛告战斗活:“且止!莫问此义。”

  如是再三问,亦再三止之,犹问不已。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汝意答。聚落主!于意云何?若战斗活,身被甲胄,为战士先锋,堪能方便摧伏怨敌,此人岂不先起伤害之心,欲摄缚枷锁,斫刺杀害于彼耶?”

  聚落主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聚落主:“为战斗活,有三种恶邪,若身若口若意;以此三种恶邪因缘,身坏命终,得生善趣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

  佛告聚落主:“若古昔战斗活耆年宿士,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战斗活,身被甲胄,手执利器,命敌先登,堪能方便摧伏怨敌,以是因缘,生箭降伏天者,是则邪见。邪见之人,应生二处,若地狱趣、若畜生趣。”

  说是语时,彼聚落主悲泣流泪!

  佛告聚落主:“以是义故,我先再三语汝:‘且止!不为汝说。’”

  聚落主白佛言:“我不以瞿昙语故悲泣,我念古昔诸斗战活耆年宿士愚痴,不善不辨,长夜,欺诳作如是言:‘若战斗活,身被甲胄,手执利器,命敌先登,乃至得生箭降伏天。’是故悲泣。我今定思:‘诸战斗活,恶业因缘,身坏命终,生箭降伏天者,无有是处。’瞿昙!我从今日,舍诸恶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实要。”

  时,战斗活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调马聚落主来诣佛所,恭敬问讯,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调马聚落主:“调伏马者,有几种法?”

  聚落主答言:“瞿昙!有三种法。何等为三?谓一者柔软,二者刚强,三者柔软刚强。”

  佛告聚落主:“若以三种法,马犹不调,当如之何?”

  聚落主言:“便当杀之?”

  聚落主白佛言:“瞿昙!无上调御丈夫者,当以几种法调御丈夫?”

  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法调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柔软,二者刚强,三者柔软刚强。”

  聚落主白佛:“瞿昙!若三种调御丈夫,犹不调者,当如之何?”

  佛言:“聚落主!三事调伏犹不调者,便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我法有所屈辱。”

  调马聚落主白佛言:“瞿昙法中,杀生者不净,瞿昙法中不应杀,而今说言:‘不调伏者,亦当杀之。’?”

  佛告聚落主:“如汝所言:‘如来法中,杀生者不净,如来不应有杀。’聚落主!然我以三种法调御丈夫,彼不调者,不复与语,不复教授,不复教诫。聚落主!若如来调御丈夫,不复与语,不复教授,不复教诫,岂非杀耶?”

  调马聚落主白佛言:“瞿昙!若调御丈夫不复与语,不复教授,不复教诫,真为杀也。是故我从今日,舍诸恶业,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佛告聚落主:“此真实要。”

  佛说此经已,调马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凶恶聚落主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不修何等法故,于他生瞋恚;生瞋恚故,口说恶言,他为其作恶性名字?”

  佛告聚落主:“不修正见故,于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说恶言,他为其作恶性名字。不修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于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说恶言,他为其作恶性名字。”

  复问:“世尊!修习何法,于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

  佛告聚落主:“修正见故,于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修习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于他不瞋;不瞋恚故,口说善言,他为其作贤善名字。”

  凶恶聚落主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此言。我不修正见故,于他生瞋;生瞋恚已,口说恶言,他为我作恶性名字。我不修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故,于他生瞋;生瞋恚故,口说恶言,他为我作恶性名字。是故,我今当舍瞋恚、刚强、粗涩。”

  佛告聚落主:“此真实要。”

  佛说此经已,凶恶聚落主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摩尼珠髻聚落主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先日国王集诸大臣,共论议言:‘云何沙门释子比丘自为受畜金银宝物,为净耶?为不净耶?’其中有言:‘沙门释子应受畜金银宝物。’又复有言:‘不应自为受畜金银宝物。’世尊!彼言沙门释子应自为受畜金银宝物者,为从佛闻?为自出意说?作是语者,为随顺法?为不随顺?为真实说?为虚妄说?如是说者,得不堕于呵责处耶?”

  佛告聚落主:“此则妄说,非真实说、非是法说、非随顺说,堕呵责处。所以者何?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宝物者,不清净故;若自为己受畜金银宝物者,非沙门法、非释种子法。”

  聚落主白佛言:“奇哉!世尊!沙门释子受畜金银宝物者,非沙门法、非释种子法,此真实说!世尊!作是说者,增长胜妙,我亦作是说:‘沙门释子不应自为受畜金银宝物。’”

  佛告聚落主:“若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珍宝清净者,五欲功德悉应清净!”

  摩尼珠髻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尼珠髻聚落主去已,告尊者阿难:“若诸比丘依止迦兰陀竹园住者,悉呼令集于食堂。”

  时,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周遍宣令依止迦兰陀竹园比丘集于食堂。比丘集已,往白世尊:“诸比丘已集食堂,惟世尊知时!”

  尔时,世尊往诣食堂,大众前坐,坐已,告诸比丘:“今日有摩尼珠髻聚落主来谅我所,作如是言:‘先日国王集诸大臣,作如是论议:“沙门释子自为受畜金银宝物,为清净不?”其中有言清净者,有言不清净者。今问世尊,言清净者,为从佛闻?为自妄说?’……”如上广说。“彼摩尼珠髻聚落主闻我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诸比丘!国王、大臣共集论议,彼摩尼珠髻聚落主于大众前师子吼说:‘沙门释种子不应自为受畜金银宝物。’诸比丘!汝等从今日,须木索木、须草索草、须车索车、须作人索作人,慎勿为己受取金银种种宝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时,有王顶聚落主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王顶聚落主:“今者众生依于二边。何等为二?一者乐着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五欲。二者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饶益。聚落主!有三种乐受欲乐,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有三种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饶益。

  “聚落主!何等为三种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乐受欲乐?有受欲者,非法滥取,不以安乐自供,不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朋友、知识,亦不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世间第一受欲。

  “复次,聚落主!受欲乐者,以法、非法滥取财物,以乐自供,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朋友、知识,而不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第二受欲乐者。

  “复次,聚落主!有受欲乐者,以法求财,不以滥取,以乐自供,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知识,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第三受欲乐者。

  “聚落主!我不一向说受欲平等,我说受欲者其人卑下,我说受欲者是其中人,我说受欲者是其胜人。

  “何等为卑下受欲者?谓非法滥取,乃至不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我说卑下者受欲。

  “何等为中人受欲?谓受欲者以法、非法而求财物,乃至不求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二中人受欲。

  “何等为我说胜人受欲?谓彼以法求财,乃至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三胜人受欲。

  “何等为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有一自苦枯槁活,初始犯戒、污戒,彼修种种苦行,精勤方便住处住,彼不能现法得离炽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聚落主!是名第一自苦方便枯槁活。

  “复次,自苦方便枯槁活,始不犯戒、污戒,而修种种苦行,亦不由此现法得离炽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第二自苦方便枯槁活。

  “复次,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然修种种苦行方便,亦不能现法离炽然、得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第三自苦方便枯槁活。

  “聚落主!我不说一切自苦方便枯槁活悉等,我说有自苦方便是卑劣人,有说自苦方便是中人,有说自苦方便是胜人。

  “何等自苦方便卑劣人?若彼自苦方便,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卑劣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中人?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中间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胜人?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胜人。

  “聚落主!是名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

  “聚落主!有道有迹,不向三种受欲随顺方便,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不向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聚落主!何等为道,何等为迹,不向三种受欲、三种自苦方便?聚落主!为欲贪障阂故,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后世得斯罪报,心法忧苦。瞋恚、痴所障,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后世得斯罪报,心法忧苦。若离贪障,不欲方便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后世受斯罪报;彼心、心法常受喜乐,如是离瞋恚、愚痴障阂,不欲自害,不欲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后世受斯罪报;彼心、心法常受安乐,于现法中,远离炽然,不待时节,亲近涅槃,即此身现缘自觉知。聚落主!如此现法永离炽然,不待时节,亲近涅槃,即此现身缘自觉知者,为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王顶聚落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王顶聚落主见法、得法、知法、深入于法,度疑不由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我今已度。世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从今尽寿为优婆塞。”

  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力士人间游行,到郁鞞罗住处鹦鹉阎浮林。

  时,有竭昙聚落主闻沙门瞿昙在力士人间游行,至郁鞞罗聚落鹦鹉阎浮林,说现法苦集、苦没。我当往诣彼沙门瞿昙,若我诣沙门瞿昙者,彼必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没。即往彼郁鞞罗聚落,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常为人说现法苦集、苦没。善哉!世尊!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没。”

  佛告聚落主:“我若说过去法苦集、苦没者,知汝于彼为信、为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乐、不乐,汝今苦不?我若说未来苦集、苦没者,知汝于彼为信、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乐、不乐,汝今苦不?我今于此说现法苦集、苦没,聚落主!若众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苦生。”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极略说法,不广分别,我所不解。善哉!世尊!唯愿广说,令我等解。”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汝意说,聚落主!于意云何?若众生于此郁鞞罗聚落住者,是若缚、若打、若责、若杀,汝心当起忧、悲、恼、苦不?”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亦不一向。若诸众生于此郁鞞罗聚落住者,于我有欲、有贪、有爱、有念、相习近者,彼遭若缚、若打、若责、若杀,我则生忧、悲、恼、苦。若彼众生所无欲、贪、爱、念、相习近者,彼遭缚、打、责、杀,我何为横生忧、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当知,众生种种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习、欲起、欲因、欲缘而生众苦。聚落主!于意云何?汝依父母不相见者,则生欲、贪、爱、念不?”

  聚落主言:“不也,世尊!”

  “聚落主!于意云何?若见、若闻彼依父母,当起欲、爱、念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

  复问:“聚落主!于意云何?彼依父母,若无常变异者,当起忧、悲、恼、苦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若依父母无常变异者,我或邻死,岂唯忧、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当知,若诸众生所有苦生,一切皆以爱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苦。”

  聚落主言:“奇哉!世尊!善说如此依父母譬。我有依父母,居在异处,我日日遣信问其安否;使未时还,我以忧苦,况复无常,而无忧苦?”

  佛告聚落主:“是故我说,其诸众生所有忧苦,一切皆以欲为根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忧苦。”

  佛告聚落主:“若有四爱念无常变异者,则四忧苦生;若三、二,若一爱念无常变异者,则一忧苦生。聚落主!若都无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即说偈言:

 “若无世间爱念者,  则无忧苦尘劳患,
  一切忧苦消灭尽,  犹如莲花不着水。”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揭昙聚落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法,深入于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不由他度,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已度。世尊!我以超越。我从今日,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其寿命为优婆塞,唯忆持我!”

  佛说此经已,揭昙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千优婆塞、五百乞残食人,从城至城,从聚落至聚落,人间游行,至那罗聚落好衣庵罗园中。

  时,有刀师氏聚落主是尼揵弟子,诣尼揵所,礼尼揵足,退坐一面。

  尔时,尼揵语刀师氏聚落主:“汝能共沙门瞿昙作蒺䔧论,令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耶?”

  聚落主言:“阿梨!我立何等论为蒺䔧论,令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尼揵语聚落主言:“汝往诣沙门瞿昙所,作是问:‘瞿昙常愿欲令诸家福利具足增长,作如是愿、如是说不?’若答汝言不者,汝当问言:‘沙门瞿昙与凡愚夫有何等异?’若言有愿有说者,当复问言:‘沙门瞿昙若有如是愿、如是说者,今云何于饥馑世,游行人间,将诸大众千二百五十比丘、千优婆塞、五百乞残食人,从城至城,从村至村,损费世间,如大雨雹雨已,乃是减损,非增益也。瞿昙所说,殊不相应,不类不似,前后相违。’如是。聚落主!是名蒺䔧论,令彼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尔时,刀师氏聚落主受尼揵劝教已,诣佛所恭敬问讯,恭敬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瞿昙常欲愿令诸家福利增长不?”

  佛告聚落主:“如来长夜欲令诸家福利增长,亦常作是说。”

  聚落主言:“若如是者,云何瞿昙于饥馑世人间乞食,将诸大众……”,乃至“不似不类,前后相违?”

  佛告聚落主:“我忆九十一劫以来,不见一人施一比丘,有尽有减。聚落主!汝观今日有人家大富,多钱财、多眷属、多仆从,当知其家长夜好施,真实寂止,故致斯福利。聚落主!有八因缘,令人损减福利不增。何等为八?王所逼、贼所劫、火所焚、水所漂、藏自消减、抵债不还、怨憎残破、恶子费用,有是八种为钱财难聚。聚落主!我说无常为第九句。如是,聚落主!汝舍九因九缘,而言沙门瞿昙破坏他家,不舍恶言、不舍恶见,如铁枪投水,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时,刀师氏聚落主心生恐怖,身毛皆竖,白佛言:“世尊!我今悔过!如愚如痴,不善不辩,于瞿昙所不实欺诳,虚说妄语。”

  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九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园中。

  时,有刀师氏聚落主,先是尼揵弟子,诣尼揵所,礼尼揵足,退坐一面。

  尔时,尼揵语聚落主:“汝能共沙门瞿昙作蒺䔧论,令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聚落主白尼揵:“阿梨!何等为蒺䔧论,令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耶?”

  尼揵语聚落主:“汝往沙门瞿昙所,作如是言:‘瞿昙不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赞叹安慰一切众生耶?’若言不者,应语言:‘瞿昙与凡愚夫有何等异?’若言常欲安慰一切众生,赞叹安慰一切众生者,复应问言:‘若欲安慰一切众生者,以何等故,或为一种人说法?或不为一种人说法?’作如是问者,是名蒺䔧论,令彼沙门瞿昙不得语、不得不语。”

  尔时,聚落主受尼揵劝进已,往诣佛所,恭敬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岂不欲常安慰一切众生,叹说安慰一切众生?”

  佛告聚落主:“如来长夜慈愍安慰一切众生,亦常叹说安慰一切众生。”

  聚落主白佛言:“若然者,如来何故为一种人说法?又复不为一种人说法?”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意答我。聚落主!譬如有三种田,有一种田沃壤肥泽,第二田中,第三田[塉-月+目]薄,云何?聚落主!彼田主先于何田耕治下种?”

  聚落主言:“瞿昙!于最沃壤肥泽者,先耕下种。”

  “聚落主!复于何田次耕下种?”

  聚落主言:“瞿昙!当于中田次耕下种。”

  佛告聚落主:“复于何田次耕下种?”

  聚落主言:“当于最下[塉-月+目]薄之田,次耕下种。”

  佛告聚落主:“何故如是?”

  聚落主言:“不欲废田存种而已。”

  佛告聚落主:“我亦如是,如彼沃壤肥泽田者,我诸比丘、比丘尼亦复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彼闻法已,依于我舍、我洲、我覆、我荫、我趣,常以净眼,观我而住,作如是念:‘佛所说法,我悉受持,令我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

  “聚落主!如彼中田者,我弟子优婆塞、优婆夷亦复如是。我亦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发显示。彼闻法已,依于我舍、我洲、我覆、我荫、我趣,常以净眼,观察我住,作如是念:‘世尊说法,我悉受持,令我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

  “聚落主!如彼田家最下田者,如是我为诸外道异学尼揵子辈,亦为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然于彼等少闻法者,亦为其说,多闻法者,亦为其说。然其彼众于我善说法中,得一句法,知其义者,亦复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

  时,聚落主白佛:“甚奇!世尊!善说如是三种田譬。”

  佛告聚落主:“汝听我更说譬类。譬如士夫有三水器,不穿不坏,亦不津漏。第二器不穿不坏,而有津漏。第三器者,穿坏津漏。云何?聚落主!彼士夫三种器中,常持净水着何等器中?”

  聚落主言:“瞿昙!当以不穿不坏、不津漏者,先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次复应以何器盛水?”

  聚落主言:“瞿昙!当持彼器不穿不坏而津漏者,次以盛水。”

  佛告聚落主:“彼器满已,复以何器为后盛水?”

  聚落主言:“以穿坏津漏之器最后盛水。所以者何?须臾之间,供小用故。”

  佛告聚落主:“如彼士夫不穿不坏、不津漏器,诸弟子比丘、比丘尼亦复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乃至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如第二器不穿不坏而津漏者,我诸弟子优婆塞、优婆夷亦复如是。我常为彼演说正法,乃至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如第三器穿坏津漏者,外道异学诸尼揵辈亦复如是。我亦为彼演说正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多亦为说,少亦为说。彼若于我说一句法,知其义者,亦得长夜安隐乐住。”

  时,刀师氏聚落主闻佛所说,心大恐怖,身毛皆竖,前礼佛足悔过:“世尊!如愚如痴,不善不辩,于世尊所不谛真实,虚伪妄说!”

  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九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园中。

  时,有刀师氏聚落主,尼揵弟子,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聚落主:“欲何所论?尼揵若提子为何所说?”

  聚落主言:“彼尼揵若提子说:‘杀生者,一切皆堕泥犁中,以多行故,则将至彼;如是盗、邪淫、妄语皆堕泥犁中,以多行故,则将至彼。’”

  佛告聚落主:“若如尼犍若提子说杀生者堕泥犁中,以多行故,而往生彼者,则无有众生堕泥犁中。聚落主!于意云何?何等众生于一切时有心杀生?复于何时有心不杀生,乃至何时有心妄语,何时有心不妄语?”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人于昼夜,少时有心杀生,乃至少时有心妄语,而多时不有心杀生,乃至妄语。”

  佛告聚落主:“若如是者,岂非无有人堕于泥犁中耶?如尼揵所说:‘有人杀生者,一切堕泥犁中,多习行者将往生彼,乃至妄语亦复如是。’聚落主!彼大师出兴于世,觉想筹量,入觉想地住。于凡夫地自辩所说,随意筹量,为诸弟子作如是说法,言杀生者,一切皆堕泥犁中,多习行将往生彼,乃至妄语亦复如是。彼诸弟子若信其说,言:‘我大师知其所知,见其所见,能为弟子作如是说:“若杀生者,一切皆堕泥犁中,多习行故,将往生彼。”我本有心杀生、偷盗、邪淫、妄语,当堕泥犁中。’得如是见,乃至不舍此见,不厌彼业,不觉彼悔,于未来世,不舍杀生,乃至不舍妄语,彼意解脱不满足,慧解脱亦不满足。意解脱不满足、慧解脱不满足故,则为谤圣邪见;邪见因缘故,身坏命终,生恶趣泥犁中。如是,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烦恼,有因、有缘众生业烦恼。

  “聚落主!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常为众生呵责杀生,赞叹不杀;呵责偷盗、邪淫、妄语,赞叹不盗、不淫、不妄语。常以此法,化诸声闻,令念、乐、信、重,言:‘我大师知其所知,见其所见,呵责杀生,赞叹不杀,乃至呵责妄语,赞叹不妄语,我从昔来,以愚痴无慧,有心杀生,我缘是故,今自悔责。’虽不能令彼业不为,且因此悔责故,于未来世,得离杀生,乃至得离盗、淫、妄语,亦得满足正意解脱,满足慧解脱,意解脱、慧解脱满足已,得不谤贤圣,正见成就;正见因缘故,得生善趣天上。如是,聚落主!有因、有缘众生业烦恼清净。

  “聚落主!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随时昼夜观察所起少有心杀生、多有心不杀生。’若于有心杀生,当自悔责,不是不类。若不有心杀生,无怨无憎,心生随喜;随喜已,欢喜生;欢喜已,心猗息;心猗息已,心受乐;受乐已,则心定。心定已,圣弟子心与慈俱,无怨无嫉,无有瞋恚,广大无量,满于一方,正受住;二方、三方,乃至四方、四维、上下、一切世间,心与慈俱,无怨无嫉,无有瞋恚,广大无量,善修习,充满诸方,具足正受住。”

  尔时,世尊以爪甲抄少土,语刀师氏聚落主言:“云何?聚落主!我爪甲土多?大地为多?”

  聚落主白佛言:“世尊!爪甲土少少耳,大地土无量无数。”

  佛告聚落主:“如甲上之土甚少,大地之土其数无量。如是心与慈俱,修习多修习,诸有量业者,如甲上土,不能将去,不能令住。如是偷盗对以悲心,邪淫对以喜心,妄语对以舍心,不得为比。”

  说是语时,刀师氏聚落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聚落主见法、得法、觉法、知法、深入于法,离诸狐疑不由于他、不随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着地,合掌白佛:“我已度。世尊!已越。世尊!我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其寿命为优婆塞。世尊!譬如士夫欲求灯明,取其马尾,以为灯炷,欲吹令然,终不得明,徒自疲劳,灯竟不然。我亦如是,欲求明智,于诸愚痴尼揵子所,愚痴习近,愚痴和合,愚痴奉事,徒自劳苦,不得明智,是故我今重归依佛、归法、归僧。从今以去,于彼尼揵愚痴不善不辩者所,少信、少敬、少爱、少念,于今远离。是故,我今第三归佛、归法、归僧,乃至尽寿,为优婆塞,自净其心。”

  时,刀师氏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有三种调马。何等为三种?有马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马色具足、捷疾具足形体不具足。有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如是有三种调士夫相。何等为三?有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比丘!何等为不调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有士夫于此苦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如实知,如是观者三结断,身见、戒取、疑。此三结断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非色具足?若有问阿毗昙、律,不能以具足句味,次第随顺,具足解说,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形体不具足?非大德名闻,感致衣被、饮食、床卧、汤药、众具,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不具足、形体不具足。

  “何等为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谓士夫此苦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如实知,乃至究竟苦边,是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问阿毗昙、律,乃至能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不具足?非大德名闻,不能感致衣被、饮食、卧具、汤药,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不具足。

  “何等为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谓士夫此苦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如实知,乃至究竟苦边,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问阿毗昙、律,乃至能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具足,大德名闻,乃至卧具、汤药,是名形体具足,是名士夫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有三种良马。何等为三?有马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马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于正法、律有三种善男子。何等为三?有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谓善男子苦圣谛如实知,苦集圣谛如实知,苦灭圣谛如实知,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作如是知、如是见已,断五下分结,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断此五下分结已,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复还生此世,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云何色不具足?若问阿毗昙、律,不能解了句味,次第随顺,决定解说,是名色不具足。云何形体不具足?谓非名闻大德,能感财利供养、衣被、饮食、随病汤药,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谓善男子此苦圣谛如实知,乃至得生般涅槃阿那含,不复还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云何色具足?若有问阿毗昙、律,能以次第句味,随顺决定,而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云何非形体具足?谓非名闻大德,能感财利供养、衣被、饮食、随病汤药,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谓善男子此苦圣谛如实知,乃至得阿那含生般涅槃,不复还生此世,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若有问阿毗昙、毗尼,乃至而为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具足?谓名闻大德能感财利,乃至汤药、众具,是名形体具足,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有三种良马。何等为三?谓有马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马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马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如是于此法、律有三种善男子。何等为三?有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有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谓善男子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如实知,此苦灭圣谛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如是知、如是见已,欲有漏心解脱、有有漏心解脱、无明有漏心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是名捷疾具足。云何非色具足?若有问阿毗昙、律,乃至不能为决定解说,是名色不具足。何等非形体具足?谓非名闻大德,乃至不感汤药、众具,是名形体不具足,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非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谓善男子此苦圣谛如实知,乃至不受后有,是名捷疾具足。云何色具足?谓若有问阿毗昙、毗尼,乃至能为决定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非形体具足?谓非名闻大德,乃至不能感汤药、众具,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非形体具足。

  “何等为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谓善男子此苦圣谛如实知,乃至不受后有,是名捷疾具足。何等为色具足?谓善男子若有问阿毗昙、毗尼,乃至能为决定解说,是名色具足。何等为形体具足?谓善男子名闻大德,乃至能感汤药、众具,是名形体具足,是名善男子捷疾具足、色具足、形体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三种良马,王所服乘。何等为三?谓良马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如是于正法、律有三种善男子,世所奉事、供养、恭敬,为无上福田。何等为三?谓善男子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

  “何等为色具足?谓善男子住于净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见微细罪,能生怖畏,受持学戒,是名色具足。

  “何等力具足?已生恶不善法令断,生欲、精勤方便,摄受增长;未生恶不善法不起,生欲、精勤方便,摄受增长。未生善法令起,生欲、精勤方便,摄受增长;已生善法住不忘失,生欲、精勤方便,摄受增长,是名力具足。

  “何等为捷疾具足?谓此苦圣谛如实知,乃至得阿罗汉,不受后有,是名捷疾具足。是名善男子色具足、力具足、捷疾具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良马,四能具足,当知是良马,王所服乘。何等为四?所谓贤善、捷疾、堪能、调柔。如是善男子四德成就,世所宗重,承事供养,为无上福田。何等为四?谓善男子成就无学戒身、无学定身、无学慧身、无学解脱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有四种良马,有良马驾以平乘,顾其鞭影驰駃,善能观察御者形势,迟速左右,随御者心。是名,比丘!世间良马第一之德。复次,比丘!世间良马不能顾影而自惊察,然以鞭杖触其毛尾则能惊速察御者心,迟速左右,是名世间第二良马。复次,比丘!若世间良马不能顾影,及触皮毛能随人心,而以鞭杖小侵皮肉则能惊察,随御者心,迟速左右。是名,比丘!第三良马。复次,比丘!世间良马不能顾其鞭影,及触皮毛,小侵肤肉,乃以铁锥刺身,彻肤伤骨,然后方惊,牵车着路,随御者心,迟速左右,是名世间第四良马。

  “如是于正法、律有四种善男子。何等为四?谓善男子闻他聚落有男子、女人疾病困苦,乃至死,闻已,能生恐怖,依正思惟,如彼良马顾影则调,是名第一善男子于正法、律能自调伏。复次,善男子不能闻他聚落若男、若女老、病、死苦,能生怖畏,依正思惟;见他聚落若男、若女老、病、死苦,则生怖畏,依正思惟,如彼良马触其毛尾,能速调伏,随御者心,是名第二善男子于正法、律能自调伏。复次,善男子不能闻、见他聚落中男子、女人老、病、死苦,生怖畏心,依正思惟,然见聚落、城邑有善知识及所亲近老、病、死苦,则生怖畏,依正思惟,如彼良马,触其肤肉,然后调伏,随御者心,是名善男子于圣法、律而自调伏。复次,善男子不能闻、见他聚落中男子、女人及所亲近老、病、死苦,生怖畏心,依正思惟;然于自身老、病、死苦能生厌怖,依正思惟,如彼良马侵肌彻骨,然后乃调,随御者心,是名第四善男子于圣法、律能自调伏。”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调马师名曰只尸,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观世间甚为轻贱,犹如群羊。世尊!唯我堪能调马;狂逸恶马,我作方便,须臾令彼态病悉现,随其态病,方便调伏。”

  佛告调马师聚落主:“汝以几种方便调伏于马?”

  马师白佛:“有三种法调伏恶马。何等为三?一者柔软,二者粗涩,三者柔软粗涩。”

  佛告聚落主:“汝以三种方便调马,犹不调者,当如之何?”

  马师白佛:“遂不调者,便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世尊是无上调御丈夫,为以几种方便调御丈夫?”

  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种方便调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一向柔软,二者一向粗涩,三者柔软粗涩。”

  佛告聚落主:“所谓一向柔软者,如所说:‘此是身善行,此是身善行报,此是口、意善行,此是口、意善行报,是名天、是名人、是名善趣化生、是名涅槃,是为柔软。’

  “粗涩者,如所说:‘是身恶行,是身恶行报,是口、意恶行,是口、意恶行报,是名地狱、是名畜生、是名饿鬼、是名恶趣、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粗涩教也。’

  “彼柔软粗涩俱者,谓如来有时说身善行,有时说身善行报,有时说口、意善行,有时说口、意善行报;有时说身恶行,有时说身恶行报,有时说口、意恶行,有时说口、意恶行报。如是名天、如是名人、如是名善趣、如是名涅槃。如是名地狱、如是名畜生、饿鬼、如是名恶趣、如是堕恶趣,是名如来柔软粗涩教。”

  调马师白佛:“世尊!若以三种方便调伏众生,有不调者,当如之何?”

  佛告聚落主:“亦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

  调马师白佛言:“若杀生者,于世尊法为不清净,世尊法中亦不杀生,而今言杀,其义云何?”

  佛告聚落主:“如是!如是!如来法中杀生不清净,如来法中亦不杀生;然如来法中以三种教授不调伏者,不复与语、不教、不诫。聚落主!于意云何?如来法中不复与语、不教、不诫,岂非死耶?”

  调马师白佛:“实尔。世尊!不复与语,永不教、诫,真为死也。世尊!以是之故,我从今日离诸恶不善业。”

  佛告聚落主:“善哉所说!”

  时,调马师聚落主只尸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九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马有八态。何等为八?谓恶马临驾车时,后脚踏人,前脚跪地,奋头啮人,是名世间马第一态。复次,恶马就驾车时,低头振轭,是名世间恶马第二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下道而去,或复偏厉车,令其翻覆,是名第三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仰头却行,是名世间恶马第四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小得鞭杖,或断缰折勒,纵横驰走,是名第五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举前两足,而作人立,是名第六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之时,加之鞭杖,安住不动,是名第七之态。复次,世间恶马就驾之时,丛聚四脚,伏地不起,是名第八之态。

  “如是,世间恶丈夫于正法、律有八种过。何等为八?若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罪而发举时,彼则瞋恚,反呵责彼言:‘汝愚痴,不辩不善,他立举汝,汝云何举我?’如彼恶马,后脚双踏,前脚跪地,断鞅折轭,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一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反出他罪,犹如恶马怒项折轭,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二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不以正答,横说余事,瞋恚憍慢,隐覆嫌恨,不忍,无所由作,如彼恶马不由正路,令车翻覆,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三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令其忆念,而作是言:‘我不忆念!’抵突不伏,如彼恶马却缩转退,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四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轻蔑不数其人,亦不数僧,摄持衣钵,随意而去,如彼恶马加以鞭杖,纵横驰走,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五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自处高床、与诸上座共诤曲直,如彼恶马双脚人立,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六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默然不应,以恼大众,如彼恶马加其鞭杖,兀然不动,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七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则便舍戒,自生退没,到于寺门,而作是言:‘汝默然快喜安住,我自舍戒退没。’如彼恶马丛聚四足,伏地不动,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八之过。是名比丘于正法、律有八种丈夫过恶。”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良马有八种德成就者,随人所欲,取道多少。何等为八?生于良马乡,是名良马第一之德。复次,体性温良,不惊恐人,是名良马第二之德。复次,良马不择饮食,是名良马第三之德。复次,良马厌恶不净,择地而卧,是名良马第四之德。复次,良马诸情态速为调马者现,马师调习,速舍其态,是名良马第五之德。复次,良马安于驾乘,不顾余马,随其轻重,能尽其力,是名良马第六之德。复次,良马常随正路,不随非道,是名良马第七之德。复次,良马若病、若老,勉力驾乘,不厌不倦,是名良马第八之德。

  “如是,丈夫于正法、律八德成就,当知是贤士夫。何等为八?谓贤士夫住于正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见微细罪,能生怖畏,受持学戒,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一之德。复次,丈夫性自贤善,善调善住,不恼、不怖诸梵行者,是名丈夫第二之德。复次,丈夫次行乞食,随其所得,若粗、若细,其心平等,不嫌、不着,是名丈夫第三之德。复次,丈夫心生厌离于身恶业,口、意恶业,恶不善法及诸烦恼,重受诸有炽然苦报,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增其厌离,是名丈夫第四之德。复次,丈夫若有沙门过,谄曲不实,速告大师及善知识,大师说法则时除断,是名丈夫第五之德。复次,丈夫学心具足,作如是念:‘设使余人学以不学,我悉当学。’是名丈夫第六之德。复次,丈夫行八正道,不行非道,是名丈夫第七之德。复次,丈夫乃至尽寿,精勤方便,不厌不倦,是名丈夫第八之德。如是丈夫八德成就,随其行地,能速升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聚落深谷精舍。

  尔时,世尊告诜陀迦旃延:“当修真实禅,莫习强良禅,如强良马,系槽枥上,彼马不念:‘我所应作、所不应作。’但念谷草。如是,丈夫于贪欲缠多所修习故,彼以贪欲心思惟,于出离道不如实知,心常驰骋,随贪欲缠而求正受;瞋恚、睡眠、掉悔、疑多修习故,于出离道不如实知,以疑盖心思惟,以求正受。

  “诜陀!若真生马系槽枥上,不念水草,但作是念:‘驾乘之事。’如是,丈夫不念贪欲缠,住于出离如实知,不以贪欲缠而求正受,亦不瞋恚、睡眠、掉悔、疑缠,多住于出离;瞋恚、睡眠、掉悔、疑缠如实知,不以疑缠而求正受。

  “如是,诜陀!比丘如是禅者,不依地修禅,不依水、火、风、空、识、无所有、非想非非想而修禅。不依此世、不依他世,非日、月,非见、闻、觉、识,非得非求,非随觉,非随观而修禅。

  “诜陀!比丘如是修禅者,诸天主、伊湿波罗、波阇波提恭敬合掌,稽首作礼而说偈言: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依何而禅定?’”

  尔时,有尊者跋迦利住于佛后,执扇扇佛。时,跋迦利白佛言:“世尊!若比丘云何入禅,而不依地、水、火、风,乃至觉观,而修禅定?云何比丘禅,诸天主、伊湿波罗、波阇波提合掌恭敬,稽首作礼而说偈言: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依何而禅定?’”

  佛告跋迦利:“比丘于地想能伏地想,于水、火、风想、无量空入处想、识入处想、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想。此世他世,日、月、见、闻、觉、识,若得若求,若觉若观,悉伏彼想。跋迦利!比丘如是禅者,不依地、水、火、风,乃至不依觉、观而修禅。跋迦利!比丘如是禅者,诸天主、伊湿波罗、波阇波提恭敬合掌,稽首作礼而说偈言:

“‘南无大士夫,  南无士之上,
  以我不能知,  何所依而禅?’”

  佛说此经时,诜陀迦旃延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跋迦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跋迦利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释种名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优婆塞?”

  佛告摩诃男:“在家清白修习净住,男相成就,作是说言:‘我今尽寿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是名优婆塞。”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优婆塞信具足?”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者,于如来所正信为本,坚固难动,诸沙门、婆罗门、诸天、魔、梵,及余世间所不能坏。摩诃男!是名优婆塞信具足。”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戒具足?”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离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语、饮酒,不乐作。摩诃男!是名优婆塞戒具足。”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闻具足?”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闻具足者,闻则能持,闻则积集,若佛所说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悉能受持。摩诃男!是名优婆塞闻具足。”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舍具足?”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舍具足者,为悭垢所缠者,心离悭垢,住于非家,修解脱施、勤施、常施,乐舍财物,平等布施。摩诃男!是名优婆塞舍具足。”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智慧具足?”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智慧具足者,谓此苦如实知,此苦集如实知,此苦灭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如实知。摩诃男!是名优婆塞慧具足。”

  尔时,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与五百优婆塞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者,在家净住,乃至尽寿,归依三宝,为优婆塞,证知我!”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须陀洹?”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须陀洹者,三结已断已知,谓身见、戒取、疑。摩诃男!是名优婆塞须陀洹。”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斯陀含?”

  佛告摩诃男:“谓优婆塞三结已断已知,贪、恚、痴薄。摩诃男!是名优婆塞斯陀含。”

  摩诃男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阿那含?”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阿那含者,五下分结已断已知,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摩诃男!是名优婆塞阿那含。”

  时,摩诃男释氏顾视五百优婆塞,而作是言:“奇哉!诸优婆塞,在家清白,乃得如是深妙功德。”

  时,摩诃男优婆塞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优婆塞?”

  佛告摩诃男:“优婆塞者,在家清白,乃至尽寿,归依三宝,为优婆塞,证知我!”

  摩诃男白佛:“世尊!云何为满足一切优婆塞事?”

  佛告摩诃男:“若优婆塞有信无戒,是则不具,当勤方便,具足净戒。具足信、戒而不施者,是则不具;以不具故,精勤方便,修习布施,令其具足满。信、戒、施满,不能随时往诣沙门,听受正法,是则不具;以不具故,精勤方便,随时往诣塔寺,见诸沙门,不一心听受正法,是不具足。信、戒、施、闻修习满足,闻已不持,是不具足;以不具足故,精勤方便,随时往诣沙门,专心听法,闻则能持。不能观察诸法深义,是不具足;不具足故,精勤方便,信、戒、施、闻,闻则能持,持已,观察甚深妙义,而不随顺知法次法向,是则不具,以不具故,精勤方便,信、戒、施、闻,受持观察,了达深义,随顺行法次法向。摩诃男!是名满足一切种优婆塞事。”

  摩诃男白佛:“世尊!云何名优婆塞能自安慰,不安慰他?”

  佛告摩诃男:“若优婆塞能自立戒,不能令他立于正戒;自持净戒,不能令他持戒具足;自行布施,不能以施建立于他;自诣塔寺见诸沙门,不能劝他令诣塔寺往见沙门;自专听法,不能劝人乐听正法;闻法自持,不能令他受持正法;自能观察甚深妙义,不能劝人令观深义;自知深法能随顺行法次法向,不能劝人令随顺行法次法向。摩诃男!如是八法成就者,是名优婆塞能自安慰,不安慰他。”

  摩诃男白佛:“世尊!优婆塞成就几法自安安他?”

  佛告摩诃男:“若优婆塞成就十六法者,是名优婆塞自安安他。何等为十六?摩诃男!若优婆塞具足正信,建立他人;自持净戒,亦以净戒建立他人;自行布施,教人行施;自诣塔寺见诸沙门,亦教人往见诸沙门;自专听法,亦教人听;自受持法,教人受持;自观察义,教人观察;自知深义,随顺修行法次法向,亦复教人解了深义,随顺修行法次法向。摩诃男!如是十六法成就者,是名优婆塞能自安慰,亦安慰他人。

  “摩诃男!若优婆塞成就如是十六法者,彼诸大众悉诣其所,谓婆罗门众、刹利众、长者众、沙门众,于诸众中威德显曜。譬如日轮,初、中及后,光明显照。如是,优婆塞十六法成就者,初、中及后,威德显照。如是,摩诃男!若优婆塞十六法成就者,世间难得。”

  佛说此经已,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迦毗罗卫国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我每出入时,众多羽从,狂象、狂人、狂乘常与是俱。我自恐与此诸狂俱生俱死,忘于念佛、念法、念比丘僧。我自思惟,命终之时,当生何处?”

  佛告摩诃男:“莫恐,莫怖,命终之后,不生恶趣,终亦无恶。譬如大树,顺下、顺注、顺输,若截根本,当堕何处?”

  摩诃男白佛:“随彼顺下、顺注、顺输。”

  佛告摩诃男:“汝亦如是,若命终时,不生恶趣,终亦无恶。所以者何?汝已长夜修习念佛、念法、念僧,若命终时,此身若火烧,若弃冢间,风飘日曝,久成尘末,而心意识久远长夜正信所熏,戒、施、闻、慧所熏,神识上升,向安乐处,未来生天。”

  时,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比丘在于学地,求所未得,上升进道,安隐涅槃。世尊!彼当云何修习,多修习住,于此法、律得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摩诃男:“若比丘在于学地,求所未得,上升进道,安隐涅槃,彼于尔时,当修六念,乃至进得涅槃。譬如饥人,身体羸瘦,得美味食,身体肥泽。如是,比丘住在学地,求所未得,上升进道,安隐涅槃,修六随念,乃至疾得安隐涅槃。

  “何等六念?谓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圣弟子如是念时,不起贪欲缠,不起瞋恚、愚痴心,其心正直。得如来义,得如来正法,于如来正法、于如来所得随喜心;随喜心已,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其心定;心定已,彼圣弟子于凶险众生中,无诸挂阂,入法流水,乃至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于法事,世尊法、律,现法能离生死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法,缘自觉知。圣弟子如是念法者,不起贪欲、瞋恚、愚痴,乃至念法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于僧事,世尊弟子善向、正向、直向、诚向,行随顺法,有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此是四双八辈贤圣,是名世尊弟子僧,净戒具足、三昧具足、智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所应奉迎,承事供养,为良福田。圣弟子如是念僧事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痴,乃至念僧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自念净戒,不坏戒、不缺戒、不污戒、不杂戒、不他取戒、善护戒、明者称誉戒、智者不厌戒。圣弟子如是念戒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痴,乃至念戒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自念施事,我得善利,于悭垢众生中而得离悭垢处,于非家行解脱施,常自手施,乐行舍法,具足等施。圣弟子如是念施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痴,乃至念施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诸天事,有四大天王、三十三天、㷔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若有正信心者,于此命终,生彼诸天,我亦当行此正信;彼得净戒、施、闻、舍、慧,于此命终,生彼诸天,我今亦当行此戒、施、闻、慧。圣弟子如是念天事者,不起贪欲、瞋恚、愚痴,其心正直,缘彼诸天。彼圣弟子如是直心者,得深法利、得深义利、得彼诸天饶益随喜;随喜已,生欣悦;欣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得心定;心定已,彼圣弟子处凶险众生中,无诸挂阂,入法水流。念天所熏故,升进涅槃。

  “摩诃男!若比丘住于学地,欲求上升安乐涅槃。如是多修习,疾得涅槃者,于正法、律速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

  时,释氏摩诃男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世尊不久三月安居讫,作衣竟,持衣钵,人间游行。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四体不摄,迷于四方,闻法悉忘。以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世尊不久安居讫,作衣竟,持衣钵,人间游行,是故我今思惟:‘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

  佛告摩诃男:“汝正使见世尊、不见世尊,见诸知识比丘及与不见,但当念于五法,精勤修习。摩诃男!当以正信为主,非不正信;戒具足、闻具足、施具足、慧具足为本,非不智慧。如是,摩诃男!依此五法,修六念处。何等为六?此摩诃男!念如来,当如是念:‘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当念法、僧、戒、施、天事,乃至自行得智慧。如是,摩诃男!圣弟子成就十一法者,则为学迹,终不腐败,堪任知见、堪任决定,住甘露门,近于甘露,不能一切疾得甘露涅槃。

  “譬如伏鸡伏其卵,或五或十,随时消息,爱护将养,正复中间放逸,犹能以爪以口啄卵,得生其子。所以者何?以彼鸡母初随时消息,善爱护故。如是圣弟子成就十一法者,住于学迹,终不腐败,乃至不能一切疾得甘露涅槃。”

  佛说此经已,摩诃男释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

  时,释氏摩诃男闻诸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世尊不久安居讫,作衣竟,持衣钵,人间游行。闻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四体不摄,迷于四方,先所闻法,今悉忘失,以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为世尊缝衣,乃至人间游行,我作是念:‘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

  佛告摩诃男:“汝见如来、不见如来,见诸比丘、不见诸比丘,且汝常当勤修六法。何等为六?正信为本,戒、施、闻、空、慧以为根本,非不智慧,是故。摩诃男!依此六法已,于上增修六随念,念如来事,乃至念天。如是十二种念成就,彼圣弟子诸恶退减不增长,消灭不起,离尘垢,不增尘垢,舍离不取;不取故不着,以不取着故,缘自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正受故解脱,非不正受。云何?世尊!为先正受而后解脱耶?为先解脱而后正受耶?为正受解脱不前不后一时俱生耶?”

  尔时,世尊默然而住。如是摩诃男第二第三问,佛亦再三默然住。

  尔时,尊者阿难住于佛后,执扇扇佛。尊者阿难作是念:“释氏摩诃男以此深义而问世尊,世尊病差未久,我今当说余事,以引于彼语。

  “摩诃男!学人亦有戒,无学人亦有戒;学人有三昧,无学人亦有三昧;学人有慧,无学人亦有慧;学人有解脱,无学人亦有解脱。”

  摩诃男问尊者阿难:“云何为学人戒?云何为无学人戒?云何学人三昧?云何无学人三昧?云何学人慧?云何无学人慧?云何学人解脱?云何无学人解脱?”

  尊者阿难语摩诃男:“此圣弟子住于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受持学戒,受持学戒具足已;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禅具足住;如是三昧具足已,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如实知,此苦灭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如实知;如是知、如是见已,五下分结已断已知,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此五下分结断,于彼受生,得般涅槃阿那含,不复还生此世。彼当尔时,成就学戒、学三昧、学慧、学解脱,复于余时尽诸有漏,无漏解脱、慧解脱,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彼当尔时成就无学戒、无学三昧、无学慧、无学解脱。如是,摩诃男!是名世尊所说学戒、学三昧、学慧、学解脱,无学戒、无学三昧、无学慧、无学解脱。”

  尔时,释氏摩诃男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礼佛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男去不久,语尊者阿难:“迦毗罗卫释氏乃能与诸比丘共论深义?”

  阿难白佛:“唯然,世尊!迦毗罗卫释氏能与诸比丘共论深义。”

  佛告阿难:“迦毗罗卫诸释氏快得善利,能于甚深佛法贤圣慧眼而得深入。”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名曰沙陀,语释氏摩诃男:“世尊说须陀洹成就几种法?”

  摩诃男答言:“世尊说须陀洹成就四法。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四法成就须陀洹。”

  释氏沙陀语释氏摩诃男:“莫作是说!莫作是言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然彼三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三?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如是三法成就须陀洹。”如是第三说。释氏摩诃男不能令沙陀受四法,释氏沙陀不能令摩诃男受三法,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释氏摩诃男白佛言:“世尊!释氏沙陀来诣我所,问我言:‘世尊说几法成就须陀洹?’我即答言:‘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如是四法成就须陀洹。’释氏沙陀作是言:‘释氏摩诃男!莫作是语,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但三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三?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世尊说如是三法成就须陀洹。’如是再三说,我亦不能令彼释氏沙陀受四法,释氏沙陀亦不能令我受三法,是故俱来诣世尊所,今问世尊,须陀洹成就几法?”

  时,沙陀释氏从坐起,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若有如是像类法起,一者世尊,一者比丘僧,我宁随世尊,不随比丘僧。或有如是像类法起,一者世尊,一者比丘尼僧、优婆塞、优婆夷、若天、若魔、若梵、若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我宁随世尊!不随余众。”

  尔时,世尊告释氏摩诃男:“如摩诃男!释氏沙陀作如是论,汝当云何?”

  摩诃男白佛:“世尊!彼沙陀释氏作如是论,我知复可说,我唯言善,唯言真实。”

  佛告摩诃男:“是故当知四法成就须陀洹,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如是受持。”

  时,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迦毗罗卫释氏集供养堂,作如是论,问:“摩诃男!云何最后记说彼百手释氏命终,世尊记彼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然彼百手释氏犯戒饮酒,而复世尊记彼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汝摩诃男!当往问佛,如佛所说,我等奉持!”

  尔时,摩诃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迦毗罗卫诸释氏集供养堂,作如是论,摩诃男:‘云何最后记说,是中百手释氏命终,世尊记说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汝今当往重问世尊,如世尊所说,我等奉持!’我今问佛,唯愿解说。”

  佛告摩诃男:“‘善逝大师、善逝大师’者,圣弟子所说,口说善逝,而心正念直见,悉入善逝。‘正法律、正法律’者,圣弟子所说,口说正法,发心正念直见,悉入正法。‘善向僧、善向僧’者,圣弟子所说,口说善向,发心正念直见,悉入善向。如是,摩诃男!圣弟子于佛一向净信,于法、僧一向净信,于法利智、出智、决定智,八解脱具足身作证,以智慧见,有漏断知。如是圣弟子不趣地狱、畜生、饿鬼,不堕恶趣,说阿罗汉俱解脱。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不得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然彼知见有漏断,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慧解脱。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而不见有漏断,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身证。

  “复次,摩诃男!若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不得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然于正法、律如实知见,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见到。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于正法、律如实知见,不得见到,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信解脱。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信于佛言说清净,信法、信僧言说清净,于五法增上智慧,审谛堪忍,谓信、精进、念、定、慧,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随法行。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信于佛言说清净,信法、信僧言说清净,乃至五法少慧,审谛堪忍,谓信、精进、念、定、慧,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随信行。

  “摩诃男!此坚固树,于我所说能知义者,无有是处!若能知者,我则记说,况复百手释氏而不记说得须陀洹?摩诃男!百手释氏临命终时,受持净戒,舍离饮酒,然后命终,我记说彼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

  摩诃男释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时,有四十比丘住波梨耶聚落,一切皆修阿练若行、粪扫衣、乞食,学人未离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作是念:“此四十比丘住波梨耶聚落,皆修阿练若行、粪扫衣、乞食,学人未离欲,我今当为说法,令其即于此生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尔时,世尊告波梨耶聚落四十比丘:“众生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系其颈,长夜生死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于意云何?恒水洪流趣于大海,中间恒水为多?汝等本来长夜生死轮转,破坏身体流血为多?”

  诸比丘白佛:“如我解世尊所说义,我等长夜轮转生死,其身破坏流血甚多,多于恒水百千万倍。”

  佛告比丘:“置此恒水,乃至四大海水为多?汝等长夜轮转生死,其身破坏血流为多?”

  诸比丘白佛:“如我解世尊所说义,我等长夜轮转生死,其身破坏流血甚多,逾四大海水也。”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长夜轮转生死,所出身血甚多无数,过于恒水及四大海。所以者何?汝于长夜,曾生象中,或截耳、鼻、头、尾、四足,其血无量。或受马身,驼、驴、牛、犬诸禽兽类,断截耳、鼻、头、足四体,其血无量,汝等长夜或为贼盗,为人所害,断截头、足、耳、鼻,分离四体,其血无量。汝等长夜身坏命终,弃于塳间,脓坏流血,其数无量,或堕地狱、畜生、饿鬼,身坏命终,其流血出亦复无量。”

  佛告比丘:“色为是常,为非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见是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佛告比丘:“若所有色,过去、未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厌离,于受、想、行、识厌离;厌已不乐,不乐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是法时,四十比丘波梨耶聚落住者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以来,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

  佛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恒河流水,乃至四大海,其水为多?为汝等长夜轮转生死,流泪为多?”

  诸比丘白佛:“如我解世尊所说义,我等长夜轮转生死,流泪甚多,过于恒水及四大海。”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等长夜轮转生死,流泪甚多,非彼恒水及四大海。所以者何?汝等长夜丧失父母、兄弟、姊妹、宗亲、知识,丧失钱财,为之流泪,甚多无量。汝等长夜弃于塳间,脓血流出,及生地狱、畜生、饿鬼。诸比丘!汝等从无始生死,长夜轮转,其身血泪甚多无量。”

  佛告诸比丘:“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无常。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其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诸比丘!圣弟子如是知、如是见,乃至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系其颈,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

  佛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恒河流水及四大海,其水为多,汝等长夜轮转生死,饮其母乳为多耶?”

  比丘白佛:“如我解世尊所说义,我等长夜轮转生死,饮其母乳,多于恒河及四大海水。”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等长夜轮转生死,饮其母乳,多于恒河及四大海水。所以者何?汝等长夜或生象中,饮其母乳,无量无数。或生驼、马、牛、驴诸禽兽类饮其母乳,其数无量。汝等长夜弃于塳间,脓血流出,亦复无量。或堕地狱、畜生、饿鬼,髓血流出,亦复如是。比丘!汝等无始生死轮转已来,不知苦之本际。云何?比丘!色为常耶?为无常耶?”

  比丘白佛:“非常。世尊!”

  “乃至圣弟子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于诸世间得无所取;不取已,无所著,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于意云何?若此大地一切草木,以四指量,斩以为筹,以数汝等长夜轮转生死所依父母;筹数已尽,其诸父母数犹不尽。诸比丘!如是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当勤精进,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云何?比丘!此大地土泥悉以为丸,如婆罗果,以数汝等长夜生死以来所依父母;土丸既尽,所依父母其数不尽。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其数如是。是故,比丘!当勤方便,断除诸有,莫令增长,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汝等见诸众生安隐诸乐,当作是念:‘我等长夜轮转生死,亦曾受斯乐,其趣无量。’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当勤精进,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若见众生受诸苦恼,当作是念:‘我长夜轮转生死以来,亦曾更受如是之苦,其数无量,当勤方便,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汝等见诸众生而生恐怖,衣毛为竖,当作是念:‘我等过去必曾杀生,为伤害者,为恶知识,于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当作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诸比丘!若见众生爱念欢喜者,当作是念:‘如是众生过去世时,必为我等父母、兄弟、妻子、亲属、师友、知识,如是长夜生死轮转,无明所盖,爱系其颈,故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精勤方便,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恭敬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未来世当有几佛?”

  佛告婆罗门:“未来佛者,如无量恒河沙。”

  尔时,婆罗门作是念:“未来当有如无量恒河沙三藐三佛陀,我当从彼修诸梵行。”

  尔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时,婆罗门随路思惟:“我今唯问沙门瞿昙未来诸佛,不问过去。”即随路还,复问世尊:“云何?瞿昙!过去世时,复有几佛?”

  佛告婆罗门:“过去世佛亦如无量恒河沙数。”

  时,婆罗门即作是念:“过去世中有无量恒河沙等诸佛世尊,我曾不习近。设复未来如无量恒河沙三藐三佛陀,亦当不与习近娱乐。我今当于沙门瞿昙所修行梵行。”即便合掌白佛言:“唯愿听我于正法、律出家修梵行。”

  佛告婆罗门:“听汝于正法、律出家修梵行,得比丘分。”

  尔时,婆罗门即出家受具足。出家已,独一静处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

  (九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富罗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人于一劫中生死轮转,积累白骨不腐坏者,如毗富罗山。若多闻圣弟子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圣谛如实知,此苦灭圣谛如实知,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彼如是知、如是见,断三结,谓身见、戒取、疑,断此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一人一劫中,  积聚其身骨,
  常积不腐坏,  如毗富罗山。
  若诸圣弟子,  正智见真谛,
  此苦及苦因,  离苦得寂灭。
  修习八道迹,  正向般涅槃,
  极至于七有,  天人来往生,
  尽一切诸结,  究竟于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世尊!劫长久如?”

  佛告比丘:“我能为汝说,而汝难知。”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佛言:“可说,比丘!譬如铁城,方一由旬,高下亦尔,满中芥子,有人百年取一芥子,尽其芥子,劫犹不竟。如是,比丘!其劫者,如是长久。如是长劫,百千万亿大苦相续,白骨成丘,脓血成流,地狱、畜生、饿鬼恶趣。是名,比丘!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世尊!劫长久如?”

  佛告比丘:“我能为汝说,汝难得知。”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佛言:“可说。比丘!如大石山,不断不坏,方一由旬,若有士夫以迦尸劫贝百年一拂,拂之不已,石山遂尽,劫犹不竟。比丘!如是长久之劫,百千万亿劫受诸苦恼,乃至诸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世尊!过去有几劫?”

  佛告比丘:“我悉能说,汝知甚难。”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佛言:“可说。譬如,比丘!有士夫寿命百岁,晨朝忆念三百千劫,日中忆念三百千劫,日暮忆念三百千劫。如是日日忆念劫数,百年命终,不能忆念劫数边际。比丘当知,过去劫数无量如是,过去无量劫数,长夜受苦,积骨成山,髓血成流,乃至地狱、畜生、饿鬼恶趣。如是,比丘!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无有一处不生不死者。如是长夜无始生死,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无有一处无父母、兄弟、妻子、眷属、宗亲、师长者。如是,比丘!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譬如大雨渧泡,一生一灭,如是,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颈,无始生死。生者、死者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譬如普天大雨洪澍,东西南北无断绝处。如是东方、南方、西方、北方,无量国土劫成、劫坏,如天大雨,普雨天下,无断绝处。如是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譬如掷杖空中,或头落地,或尾落地,或中落地;如是无始生死,长夜轮转,或堕地狱,或堕畜生,或堕饿鬼。如是无始生死,长夜轮转。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譬如,比丘!若有士夫转五节轮,常转不息;如是众生转五趣轮,或堕地狱、畜生、饿鬼及人、天趣,常转不息。如是无始生死,长夜轮转,不知苦之本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令增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富罗山侧。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行无常,一切行不恒、不安、变易之法。诸比丘!于一切行当生厌离、求乐、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毗富罗山名长竹山,有诸人民围绕山居,名低弥罗邑。低弥罗邑人寿四万岁,低弥罗邑人上此山顶,四日乃得往反。时,世有佛,名迦罗迦孙提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说法教化,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发显示。彼长竹山于今名字亦灭,低弥罗聚落人民亦没,彼佛如来已般涅槃。比丘!当知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恒、不安、变易之法,于一切行,当修厌离、离欲、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毗富罗山名曰朋迦。时,有人民绕山而居,名阿毗迦邑,彼时人民寿三万岁,阿毗迦人上此山顶,经三日中乃得往反。时,世有佛,名拘那含牟尼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演说经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发显示。诸比丘!彼朋迦山名字久灭,阿毗迦邑人亦久亡没,彼佛世尊亦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恒、不安、变易之法,汝等比丘当修厌离、求乐、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毗富罗山名宿波罗首,有诸人民绕山居止,名赤马邑,人寿二万岁,彼诸人民上此山顶,经二日中乃得往反。尔时,有佛名曰迦叶如来、应供,乃至出兴于世,演说经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开示显现。比丘!当知宿波罗首山名字久灭,赤马邑人亦久亡没,彼佛世尊亦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不恒、不安、变易之法。是故,比丘!当修厌离、离欲、解脱。

  “诸比丘!今日此山名毗富罗,有诸人民绕山而居,名摩竭提国,此诸人民寿命百岁,善自消息,得满百岁,摩竭提人上此山顶,须臾往反,我今于此得成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演说正法,教化令得寂灭涅槃、正道、善逝、觉知。比丘!当知此毗富罗山名亦当磨灭,摩竭提人亦当亡没,如来不久当般涅槃。如是,比丘!一切诸行悉皆无常、不恒、不安、变易之法。是故,比丘!当修厌离、离欲、解脱。”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古昔长竹山,  低弥罗村邑,
  次名朋迦山,  阿毗迦聚落,
  宿波罗首山,  聚落名赤马,
  今毗富罗山,  国名摩竭陀,
  名山悉磨灭,  其人悉没亡,
  诸佛般涅槃,  有者无不尽。
  一切行无常,  悉皆生灭法,
  有生无不尽,  唯寂灭为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合掌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佛告婆蹉种出家:“随汝所问,当为汝说。”

  婆蹉种出家白佛言:“云何?瞿昙!命即身耶?”

  佛告婆蹉种出家:“命即身者,此是无记。”

  “云何?瞿昙!为命异身异耶?”

  佛告婆蹉种出家:“命异身异者,此亦无记。”

  婆蹉种出家白佛:“云何?瞿昙!命即身耶?答言:‘无记’。命异身异?答言:‘无记’。沙门瞿昙有何等奇?弟子命终,即记说言:‘某生彼处,某生彼处。’彼诸弟子于此命终舍身,即乘意生身生于余处。当于尔时,非为命异身异也?”

  佛告婆蹉:“此说有余,不说无余。”

  婆蹉白佛:“瞿昙!云何说有余,不说无余?”

  佛告婆蹉:“譬如火,有余得然,非无余。”

  婆蹉白佛:“我见火无余亦然。”

  佛告婆蹉:“云何见火无余亦然?”

  婆蹉白佛:“譬如大聚炽火,疾风来吹,火飞空中,岂非无余火耶?”

  佛告婆蹉:“风吹飞火,即是有余,非无余也。”

  婆蹉白佛:“瞿昙!空中飞火。云何名有余?”

  佛告婆蹉:“空中飞火依风故住,依风故然;以依风故,故说有余。”

  婆蹉白佛:“众生于此命终,乘意生身往生余处。云何有余?”

  佛告婆蹉:“众生于此处命终,乘意生身生于余处,当于尔时,因爱故取,因爱而住,故说有余。”

  婆蹉白佛:“众生以爱乐有余,染著有余;唯有世尊得彼无余,成等正觉。沙门瞿昙!世间多缘,请辞还去。”

  佛告婆蹉:“宜知是时!”

  婆蹉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亦于彼住。

  时,有婆蹉种出家诣尊者大目揵连所,与尊者目揵连面相问讯慰劳,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大目揵连:“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目连答言:“婆蹉!随意所问,知者当答。”

  时,婆蹉种出家问尊者目揵连:“何因、何缘余沙门、婆罗门有人来问云何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皆悉随答。而沙门瞿昙有来问言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而不记说?”

  目揵连言:“婆蹉!余沙门、婆罗门于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出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于如来有后死则取着,如来无后死、有后死、有无后死、非有后死非无后死则生取着。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出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于如来有后死生取着,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生取着。

  “如来者,于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出如实知;如实知故,于如来有后死则不着,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则不着。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出如实知;如实知故,于如来有后死则不然,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则不然。甚深广大,无量无数,皆悉寂灭。

  “婆蹉!如是因、如是缘,余沙门、婆罗门若有来问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则为记说。如是因、如是缘,如来若有来问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不为记说。”

  时,婆蹉种出家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合掌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何因、何缘余沙门、婆罗门若有来问……”如上广说。

  尔时,婆蹉种出家叹言:“奇哉!瞿昙!弟子、大师义同义、句同句、味同味,乃至同第一义。瞿昙!我今诣摩诃目揵连,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而问于彼,彼亦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而答我,如今瞿昙所说。是故,瞿昙!真为奇特,大师、弟子义同义、句同句、味同味,同第一义。”

  尔时,婆蹉种出家有诸因缘至那梨聚落。营事讫已,诣尊者诜陀迦旃延所,共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问诜陀迦旃延:“何因、何缘沙门瞿昙若有来问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不为记说?”

  诜陀迦旃延语婆蹉种出家:“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于汝意云何?若因、若缘,若行身施,若色、若无色,若想、若非想、若非想非非想,若彼因、彼缘、彼行无余行灭。永灭已,如来于彼有所记说,言:‘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耶?”

  婆蹉种出家语诜陀迦旃延:“若因、若缘,若种施设诸行,若色、若非色,若想、若非想、若非想非非想,彼因、彼缘、彼行无余灭。云何瞿昙于彼记说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

  诜陀迦旃延语婆蹉种出家:“是故如来以是因、以是缘故,有问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不为记说。”

  婆蹉种出家问诜陀迦旃延:“汝于沙门瞿昙弟子,为日久如?”

  诜陀迦旃延答言:“少过三年,于正法、律出家修梵行。”

  婆蹉种出家言:“诜陀迦旃延!快得善利,少时出家而得如是身律仪、口律仪,又得如是智慧辩才。”

  时,婆蹉种出家闻诜陀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九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合掌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

  佛告婆蹉种出家:“随所欲问,当为汝说。”

  婆蹉种出家白佛言:“瞿昙!何因、何缘有人来问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而不为记说耶?”

  佛告婆蹉种出家……如上诜陀迦旃延广说,乃至“非有非无后死。”

  婆蹉种出家白佛言:“奇哉!瞿昙!师及弟子义义同,句句同,味味同,其理悉合,所谓第一句说。瞿昙!我为小缘事至那利伽聚落,营事讫已,暂过沙门迦旃延,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问沙门迦旃延,彼亦以如是义、如是句、如是味答我所问,如今沙门瞿昙所说。是故当知,实为奇特!师及弟子义、句、味,义、句、味悉同。”

  时,婆蹉种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合掌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瞿昙!为有我耶?”

  尔时,世尊默然不答。

  如是再三。尔时,世尊亦再三不答。

  尔时,婆蹉种出家作是念:“我已三问沙门瞿昙,而不见答,但当还去。”

  时,尊者阿难住于佛后,执扇扇佛。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彼婆蹉种出家三问,世尊何故不答?岂不增彼婆蹉种出家恶邪见,言沙门不能答其所问?”

  佛告阿难:“我若答言有我,则增彼先来邪见;若答言无我,彼先痴惑岂不更增痴惑?言先有我从今断灭。若先来有我则是常见,于今断灭则是断见。如来离于二边,处中说法,所谓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生,谓缘无明行,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云何瞿昙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耶?”

  佛告婆蹉种出家:“我不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是则真实,余则虚妄。’”

  “云何瞿昙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无常、常无常、非常非无常,有边、无边、边无边、非边非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

  佛告婆蹉种出家:“我不作如是见、如是说,乃至非有非无后死。”

  尔时,婆蹉种出家白佛言:“瞿昙!于此见,见何等过患,而于此诸见,一切不说?”

  佛告婆蹉种出家:“若作是见,世间常,此则真实,余则虚妄者,此是倒见、此是观察见、此是动摇见、此是垢污见、此是结见,是苦、是阂、是恼、是热,见结所系,愚痴无闻凡夫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生。婆蹉种出家!若作是见,世间无常、常无常、非常非无常,有边、无边、边无边、非有边非无边,是命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此是倒见,乃至忧、悲、恼、苦生。”

  婆蹉种出家白佛:“瞿昙!何所见?”

  佛告婆蹉种出家:“如来所见已毕。婆蹉种出家!然如来见,谓见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作如是知、如是见已,于一切见、一切受、一切生,一切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断灭、寂静、清凉、真实,如是等解脱。比丘!生者不然,不生亦不然。”

  婆蹉白佛:“瞿昙!何故说言生者不然?”

  佛告婆蹉:“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蹉!犹如有人于汝前然火,汝见火然不?即于汝前火灭,汝见火灭不?”

  婆蹉白佛:“如是,瞿昙!”

  佛告婆蹉:“若有人问汝:‘向者火然,今在何处?为东方去耶?西方、南方、北方去耶?’如是问者,汝云何说?”

  婆蹉白佛:“瞿昙!若有来作如是问者,我当作如是答:‘若有于我前然火,薪草因缘故然,若不增薪,火则永灭,不复更起,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去者,是则不然。’”

  佛告婆蹉:“我亦如是说,色已断已知,受、想、行、识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无复生分,于未来世永不复起。若至东方,南、西、北方,是则不然,甚深广大,无量无数永灭。”

  婆蹉白佛:“我当说譬。”

  佛告婆蹉:“为知是时。”

  婆蹉白佛:“瞿昙!譬如近城邑聚落,有好净地,生坚固林,有一大坚固树,其生已来经数千岁,日夜既久,枝叶零落,皮肤枯朽,唯干独立。如是,瞿昙!如来法、律离诸枝条柯叶,唯空干坚固独立。”

  尔时,婆蹉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九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彼云何无知故,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世间无常、世间常无常、世间非常非无常,世有边、世无边、世有边无边、世非有边非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有后死、无后死、有无后死、非有非无后死’?”

  佛告婆蹉:“于色无知故,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乃至非有非无后死。’于受、想、行、识无知故,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乃至非有非无后死。’”

  婆蹉白佛:“瞿昙!知何法故,不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乃至非有非无后死。’”

  佛告婆蹉:“知色故,不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乃至非有非无后死。’知受、想、行、识故,不作如是见、如是说,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乃至非有非无后死,如是不知、知。如是不见、见,不识、识,不断、断,不观、观,不察、察,不觉、觉。”

  佛说此经已,婆蹉种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蹉种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尔时,世尊默然而住。

  婆蹉种出家第二、第三问,佛亦第二、第三默然而住。

  时,婆蹉种出家白佛言:“我与瞿昙共相随顺,今有所问,何故默然?”

  尔时,世尊作是念:“此婆蹉种出家长夜质直,不谄不伪,时有所问,皆以不知故,非故恼乱,我今当以阿毗昙律纳受于彼。”作是念已,告婆蹉种出家:“随汝所问,当为解说。”

  婆蹉白佛:“云何?瞿昙!有善法耶?”

  佛答言:“有。”

  婆蹉白佛:“当为我说善、不善法,令我得解。”

  佛告婆蹉:“我今当为汝略说善、不善法。谛听,善思。婆蹉!贪欲者是不善法,调伏贪欲是则善法;瞋恚、愚痴是不善法,调伏恚、痴是则善法。杀生者是不善法,离杀生者是则善法;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恚、邪见是不善法,不盗,乃至正见是则善法,是为,婆蹉!我今已说三种善法、三种不善法。如是,圣弟子于三种善法、三种不善法如实知,十种不善法、十种善法如实知者,则于贪欲无余灭尽,瞋恚、愚痴无余灭尽者,则于一切有漏灭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婆蹉白佛:“颇有一比丘于此法、律得尽有漏,无漏心解脱,乃至不受后有耶?”

  佛告婆蹉:“不但若一,若二、若三,乃至五百,有众多比丘于此法、律尽诸有漏,乃至不受后有。”

  婆蹉白佛:“且置比丘,有一比丘尼于此法、律尽诸有漏,乃至不受后有不?”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比丘尼,乃至五百,有众多比丘尼于此法、律尽诸有漏,乃至不受后有。”

  婆蹉白佛:“置比丘尼,有一优婆塞修诸梵行,于此法、律度狐疑不?”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优婆塞,乃有众多优婆塞修诸梵行,于此法、律断五下分结,得成阿那含,不复还生此。”

  婆蹉白佛:“复置优婆塞,颇有一优婆夷于此法、律修持梵行,于此法、律度狐疑不?”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优婆夷,乃至五百,乃有众多优婆夷于此法、律断五下分结,于彼化生,得阿那含,不复还生此。”

  婆蹉白佛:“置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修梵行者,颇有优婆塞受五欲,而于此法、律度狐疑不?”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众多优婆塞居家妻子,香华严饰,畜养奴婢,于此法、律断三结,贪、恚、痴薄,得斯陀含,一往一来,究竟苦边。”

  婆蹉白佛:“复置优婆塞,颇有一优婆夷受习五欲,于此法、律得度狐疑不?”

  佛告婆蹉:“不但一、二、三,乃至五百,乃有众多优婆夷在于居家,畜养男女,服习五欲,华香严饰,于此法、律三结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婆蹉白佛言:“瞿昙!若沙门瞿昙成等正觉,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修梵行者,及优婆塞、优婆夷服习五欲,不得如是功德者,则不满足;以沙门瞿昙成等正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修诸梵行,及优婆塞、优婆夷服习五欲,而成就尔所功德故,则为满足。瞿昙!今当说譬。”

  佛告婆蹉:“随意所说。”

  婆蹉白佛:“如天大雨,水流随下,瞿昙法、律亦复如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男、若女,悉皆随流,向于涅槃,浚输涅槃。甚奇!佛、法、僧平等法、律。为余异道出家来诣瞿昙所,于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几时便听出家?”

  佛告婆蹉:“若余异道出家欲来于正法、律求出家、受具足者,乃至四月于和尚所受衣而住,然此是为人粗作齐限耳。”

  婆蹉白佛:“若诸异道出家来于正法、律欲求出家、受具足,听于和尚所受依,若满四月听出家者,我今堪能于四月在和尚所受依。若于正法、律而得出家、受具足,我当于瞿昙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持梵行。”

  佛告婆蹉:“我先不说粗为人作分齐耶?”

  婆蹉白佛:“如是,瞿昙!”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度彼婆蹉出家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

  婆蹉种出家即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乃至半月,学所应知、应识、应见、应得、应觉、应证,悉知、悉识、悉见、悉得、悉觉、悉证如来正法。

  尊者婆蹉作是念:“我今已觉所应知、应识、应见、应得、应觉、应证,彼一切悉知、悉识、悉见、悉得、悉觉、悉证,今当往见世尊。”

  是时,婆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于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于学所应知、应识、应见、应得、应觉、应证,悉知、悉识、悉见、悉得、悉觉、悉证世尊正法,唯愿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出家学道,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婆蹉:“有二法,修习多修习,所谓止、观。此二法修习多修习,得知界、果,觉了于界,知种种界,觉种种界。如是,比丘!欲求离欲,恶不善法,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令我三结尽,得须陀洹;三结尽,贪、恚、痴薄,得斯陀含;五下分结尽,得阿那含;种种神通境界,天眼、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皆悉得。是故,比丘!当修二法,修习多修习,修二法故,知种种界,乃至漏尽。”

  尔时,尊者婆蹉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尔时,婆蹉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时,有众多比丘庄严方便,欲诣世尊恭敬供养。

  尔时,婆蹉问众多比丘:“汝等庄严方便,欲诣世尊恭敬供养耶?”

  诸比丘答言:“尔。”

  尔时,婆蹉语诸比丘:“尊者!持我语,敬礼世尊,问讯起居轻利,少病少恼,安乐住不?言:‘婆蹉比丘白世尊言:“我已供养世尊,具足奉事,令欢悦,非不欢悦;大师弟子所作皆悉已作,供养大师,令欢悦,非不欢悦。”’”

  时,众多比丘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婆蹉稽首敬礼世尊足……”乃至“欢悦,非不欢悦。”

  佛告诸比丘:“诸天先已语我,汝今复说。如来成就第一知见,亦如婆蹉比丘,有如是德力。”

  尔时,世尊为彼婆蹉比丘说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外道出家名曰郁低迦,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云何?瞿昙!世有边耶?”

  佛告郁低迦:“此是无记。”

  郁低迦白佛:“云何?瞿昙!世无边耶?有边无边耶?非有边非无边耶?”

  佛告郁低迦:“此是无记。”

  郁低迦白佛:“云何?瞿昙!世有边耶?答言‘无记。’世无边耶?世有边无边耶?世非有边非无边耶?答言‘无记。’瞿昙!于何等法而可记说?”

  佛告郁低迦:“知者,智者,我为诸弟子而记说道,令正尽苦,究竟苦边。”

  郁低迦白佛:“云何?瞿昙!为诸弟子说道,令正尽苦,究竟苦边?为一切世间从此道出,为少分耶?”

  尔时,世尊默然不答。

  第二、第三问,佛亦第二、第三默然不答。

  尔时,尊者阿难住于佛后,执扇扇佛。尊者阿难语郁低迦外道出家:“汝初已问此义,今复以异说而问,是故,世尊不为记说。郁低迦!今当为汝说譬,夫智者因譬得解。

  “譬如国王,有边境城,四周坚固,巷陌平正,唯有一门。立守门者聪明黠慧,善能筹量,外有人来,应入者听入,不应入者不听。周匝绕城,求第二门,都不可得,都无猫狸出入之处,况第二门?彼守门者都不觉悟入者、出者,然彼士夫知一切人唯从此门若出若入,更无余处。如是,世尊虽不用心觉悟众生,一切世间从此道出,及以少分,然知众生正尽苦,究竟苦边者,一切皆悉从此道出。”

  时,郁低迦外道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尊者富邻尼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富邻尼,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尊者富邻尼:“我闻沙门瞿昙作断灭破坏有教授耶?今问尊者富邻尼,竟为尔不?”

  富邻尼语诸外道出家:“我不如是知世尊教语,众生断灭坏有,令无所有者,无有是处!我作如是解:‘世尊所说有诸众生,计言有我、我慢、邪慢,世尊为说,令其断灭。’”

  时,诸外道出家闻富邻尼所说,心不喜悦,呵责而去。

  尔时,尊者富邻尼,诸外道去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向诸外道出家所说具白世尊:“世尊!我向答诸外道说,得无谤毁世尊耶?为是法说,如佛所说,如法说,随顺法说,得不为诸论议者所见嫌责耶?”

  佛告富邻尼:“如汝所说,不谤如来,不失次第。如我记说,如法法说,随顺法说,不为诸论者之所嫌责。所以者何?富邻尼!先诸众生我慢、邪慢,邪慢所迫、邪慢集、邪慢不无间等,乱如狗肠,如铁钩锁,亦如乱草,往反驱驰,此世他世、他世此世,驱驰往反,不能远离。富邻尼!一切众生于诸邪慢无余永灭者,彼一切众生长夜安隐快乐。”

  佛说此经已,富邻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阿难陀于后夜时,向㯓补河边,脱衣置岸边,入水洗手足。还上岸,着一衣,摩拭身体。时,俱迦那外道出家亦至水边。尊者阿难闻其行声,闻声已,即便謦咳作声。

  俱迦那外道出家闻有人声,而问言:“为何等人?”

  尊者阿难答言:“沙门。”

  俱迦那外道言:“何等沙门?”

  尊者阿难答言:“释种子。”

  俱迦那外道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以不?”

  尊者阿难答言:“随意所问,知者当答。”

  俱迦那言:“云何?阿难!如来死后有耶?”

  阿难答言:“世尊所说,此是无记。”

  复问:“如来死后无耶?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

  阿难言:“世尊所说,此是无记。”

  俱迦那外道言:“云何?阿难!如来死后有?答言无记,死后无?死后有无?死后非有非无?答言无记。云何?阿难!为不知不见耶?”

  阿难答言:“非不知、非不见,悉知、悉见。”

  复问阿难:“云何知?云何见?”

  阿难答言:“见可见处,见所起处,见缠断处,此则为知,此则为见。我如是知、如是见,云何说言不知、不见?”

  俱迦那外道复问:“尊者何名?”

  阿难陀答言:“我名阿难陀。”

  俱迦那外道言:“奇哉!大师弟子,而共论议!我若知是尊者阿难陀者,不敢发问。”说是语已,即舍而去。

  (九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日日出见世尊,礼事供养,给孤独长者作是念:“我今出太早,世尊及诸比丘禅思未起,我宁可过诸外道住处。”即入外道精舍,与诸外道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

  时,彼外道问言:“长者!汝见沙门瞿昙,云何见?何所见?”

  长者答言:“我亦不知云何见世尊,世尊何所见。”

  诸外道言:“汝言见众僧,云何见众僧?众僧何所见?”

  长者答言:“我亦不知云何见僧,僧何所见。”

  外道复问:“长者!汝今云何自见?自何所见?”

  长者答言:“汝等各各自说所见,然后我说所见,亦不难。”

  时,有一外道作如是言:“长者!我见一切世间常,是则真实,余者虚妄。”

  复有说言:“长者!我见一切世间无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复有说言:“长者!世间常无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复有说言:“世间非常非无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复有说言:“世有边,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复有说言:“世无边,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复有说言:“世有边无边。”

  复有说言:“世非有边非无边。”

  复有说言:“命即是身。”

  复有说言:“命异身异。”

  复有说言:“如来死后有。”

  复有说言:“如来死后无。”

  复有说言:“如来死后有无。”

  复有说言:“如来死后非有非无,此是真实,余则虚妄。”

  诸外道语长者言:“我等各各已说所见,汝复应说汝所见。”

  长者答言:“我之所见真实、有为、思量、缘起,若复真实、有为、思量、缘起者,彼则无常,无常者是苦。如是知已,于一切见都无所得。如汝所见:‘世间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者,此见真实、有为、思量、缘起;若真实、有为、思量、缘起者,是则无常,无常者是苦。是故汝等习近于苦,唯得于苦,坚住于苦,深入于苦。如是汝言世间无常,此是真实,余则虚妄。有如是咎。”

  世间常、无常、非常非无常,世有边、世无边、世有边无边、世非有边非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有、如来死后无、如来死后有无、如来死后非有非无,此是真实,余则虚妄,皆如上说。

  有一外道语给孤独长者言:“如汝所说,若有见彼,则真实、有为、思量、缘起者,是无常法,若无常者是苦。是故,长者所见亦习近苦,得苦,住苦,深入于苦?”

  长者答言:“我先不言所见者,是真实、有为、思量、缘起法,悉皆无常,无常者是苦,知苦已,我于所见无所得耶?”

  彼外道言:“如是,长者!”

  尔时,给孤独长者于外道精舍伏彼异论,建立正论,于异学众中作师子吼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向与诸外道共论事向佛广说。

  佛告给孤独长者:“善哉!善哉!宜应时时摧伏愚痴外道,建立正论。”

  佛说是语已,给孤独长者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长爪外道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一切见不忍。”

  佛告火种:“汝言一切见不忍者,此见亦不忍耶?”

  长爪外道言:“向言一切见不忍者,此见亦不忍。”

  佛告火种:“如是知、如是见,此见则已断、已舍、已离,余见更不相续、不起、不生。火种!多人与汝所见同,多人作如是见、如是说,汝亦与彼相似,火种!若诸沙门、婆罗门舍斯等见,余见不起,是等沙门、婆罗门世间亦少少耳。

  “火种!依三种见。何等为三?有一如是见、如是说:‘我一切忍。’复次,有一如是见、如是说:‘我一切不忍。’复次,有一如是见、如是说:‘我于一忍、一不忍’。火种!若言一切忍者,此见与贪俱生,非不贪;与恚俱生,非不恚,与痴俱生,非不痴;系,不离系,烦恼,非清净,乐取,染着生。若如是见:‘我一切不忍。’此见非贪俱、非恚俱、非痴俱,清净非烦恼,离系非系,不乐不取,不着生。火种!若如是见:‘我一忍、一不忍。’彼若忍者,则有贪,乃至染着生,若如是见不忍者,则离贪,乃至不染着生。

  “彼多闻圣弟子所学言:‘我若作如是见、如是说:“我一切忍。”则为二者所责、所诘。何等二种?谓一切不忍,及一忍、一不忍,则为此等所责。责故诘,诘故害,彼见责、见诘、见害故,则舍所见,余见则不复生。如是断见、舍见、离见,余见不复相续,不起不生。’

  “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我若如是见、如是说:“我一切不忍。”者,则有二种二诘。何等为二?谓我一切忍,及一忍、一不忍。如是二责二诘,乃至不相续,不起不生。’

  “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我若作如是见、如是说:“一忍、一不忍。”则有二责二诘。何等二?谓如是见、如是说:“我一切忍,及一切不忍。”如是二责,乃至不相续,不起不生。’

  “复次,火种!如是身色粗四大,圣弟子当观无常、观生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若圣弟子观无常、观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住者,于彼身、身欲、身念、身爱、身染、身着,永灭不住。

  “火种!有三种受,谓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此三种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转?谓此三受触因、触集、触生、触转。彼彼触集,则受集;彼彼触灭,则受灭,寂静、清凉、永尽。彼于此三受,觉苦、觉乐、觉不苦不乐。彼彼受若集、若灭、若味、若患、若出如实知;如实知已,即于彼受观察无常、观生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彼于身分齐受觉如实知,于命分齐受觉如实知,若彼身坏命终后,即于尔时一切受永灭、无余永灭。彼作是念:‘乐受觉时,其身亦坏;苦受觉时,其身亦坏;不苦不乐受觉时,其身亦坏,悉为苦边。于彼乐觉,离系不系;于彼苦觉,离系不系;于不苦不乐觉,离系不系。于何离系?离于贪欲、瞋恚、愚痴,离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斯等,名为离苦。’”

  当于尔时,尊者舍利弗受具足始经半月。时,尊者舍利弗住于佛后,执扇扇佛。时,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世尊叹说于彼彼法,断欲、离欲,欲灭尽、欲舍。”尔时,尊者舍利弗即于彼彼法观察无常,观生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尔时,长爪外道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长爪外道出家见法、得法、觉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入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愿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于佛法中修诸梵行。”

  佛告长爪外道出家:“汝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

  即得善来比丘出家,彼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佛说是经已,尊者舍利弗、尊者长爪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王舍城有外道出家名舍罗步,住须摩竭陀池侧,于自众中作如是唱言:“沙门释子法我悉知,我先已知彼法、律而悉弃舍。”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闻有外道名舍罗步,住王舍城须摩竭陀池侧,于自众中作如是唱:“沙门释子所有法、律我悉已知,先已知彼法、律,然后弃舍。”闻是语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闻有外道出家名舍罗步,住王舍城须摩竭陀池侧,于自众中作是唱言:‘沙门释子法我已悉知,知彼法、律已,然后弃舍。’善哉!世尊!可自往彼须摩竭陀池侧,怜愍彼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于日晡时从禅觉,往到须摩竭陀池侧外道舍罗步所。

  时,舍罗步外道出家遥见世尊来,即敷床坐,请佛令坐。

  佛即就坐,告舍罗步言:“汝实作是语:‘沙门释子所有法、律,我悉已知。知彼法、律已,然后弃舍。’耶?”时,舍罗步默而不答。

  佛告舍罗步:“汝今应说,何故默然?汝所知满足者,我则随喜;不满足者,我当令汝满足。”时,舍罗步犹故默然。如是第二、第三说,彼再三默然住。

  时,舍罗步有一梵行弟子白舍罗步言:“师应往诣沙门瞿昙说所知见,今沙门瞿昙自来诣此,何故不说?沙门瞿昙又告师言:‘若满足者,我则随喜;不满足者,当令满足。’何故默然而不记说?”彼舍罗步梵行弟子劝时,亦复默然。

  尔时,世尊告舍罗步:“若复有言:‘沙门瞿昙非如来、应、等正觉。’我若善谏善问,善谏善问时,彼则辽落说诸外事;或忿恚慢覆,对阂不忍,无由能现;或默然抱愧低头,密自思省,如今舍罗步。若复作如是言非沙门瞿昙无正法、律者,我若善谏善问,彼亦如汝今日默然而住。若复有言非沙门瞿昙声闻善向者,我若善谏善问,彼亦乃至如汝今日默然而住。”尔时,世尊于须摩竭陀池侧师子吼已,从坐起而去。

  尔时,舍罗步梵行弟子语舍罗步言:“譬如有牛,截其两角,入空牛栏中,跪地大吼;师亦如是,于无沙门瞿昙弟子众中作师子吼。譬如女人欲作丈夫声,发声即作女声;师亦如是,于非沙门瞿昙弟子众中作师子吼。譬如野干欲作狐声,发声还作野干声;师亦如是,于非沙门瞿昙弟子众中欲作师子吼。”

  时,舍罗步梵行弟子于舍罗步面前呵责毁呰已,从坐起去。

  (九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王舍城须摩竭陀池侧有外道出家名上坐,住彼池侧,于自众中作如是语:“我说一偈,若能报者,我当于彼修行梵行。”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闻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座,住须摩竭陀池侧,于自众中作如是说:“我说一偈,有能报者,我当于彼所修行梵行。”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与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坐,住须摩竭陀池侧,于自众中作如是说:‘我说一偈,有能报者,我当于彼修行梵行。’唯愿世尊应自往彼,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即日晡时从禅觉,往至须摩竭陀池侧。

  时,上坐外道出家遥见世尊,即敷床座,请佛令坐。世尊坐已,告上坐外道出家言:“汝实作是语:‘我说一偈,若能报者,我当于彼修行梵行’耶?汝今便可说偈,我能报答。”

  时,彼外道即累绳床以为高座,自升其上。即说偈言:

 “比丘以法活,  不恐怖众生,
  意寂行舍离,  持戒顺息止。”

  尔时,世尊知彼上坐外道心。即说偈言:

 “汝于所说偈,  能自随转者,
  我当于汝所,  作善士夫观,
  观汝今所说,  言行不相应,
  寂止自调伏,  莫恐怖众生,
  行意寂远离,  受持净戒者,
  顺调伏寂止,  身口心离恶,
  善摄于住处,  不令放逸者,
  是则名随顺,  调伏及寂止。”

  尔时,上坐外道出家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即从床而下,合掌白佛言:“今我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法不?”

  佛告上坐外道出家:“今汝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

  如是上坐外道出家得出家,作比丘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九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婆罗门出家住须摩竭陀池侧,集聚一处,作如是论:“如是婆罗门真谛,如是婆罗门真谛。”

  尔时,世尊知彼众多婆罗门出家心念,往到须摩竭陀池侧。

  时,众多婆罗门出家遥见佛来,即为佛敷床座,请佛就坐。

  佛即就坐,告诸婆罗门出家:“汝等于此须摩竭陀池侧,众共集聚,何所论说?”

  婆罗门出家白佛言:“瞿昙!我等众多婆罗门出家集于此坐,作如是论:‘如是婆罗门真谛。如是婆罗门真谛。’”

  佛告婆罗门出家:“有三种婆罗门真实,我自觉悟成等正觉而复为人演说。汝婆罗门出家作如是说:‘不害一切众生,是婆罗门真谛,非为虚妄。’彼于彼言我胜、言相似、言我卑,若于彼真谛不系着,于一切世间作慈心色像,是名第一婆罗门真谛,我自觉悟成等正觉,为人演说。

  “复次,婆罗门作如是说:‘所有集法皆是灭法,此是真谛,非为虚妄。’乃至于彼真谛不计着,于一切世间观察生灭,是名第二婆罗门真谛。

  “复次,婆罗门作如是说:‘无我处所及事都无所有,无我处所及事都无所有,此则真谛,非为虚妄。’如前说,乃至于彼无所系着,一切世间无我像类,是名第三婆罗门真谛,我自觉悟成等正觉而为人说。”尔时,众多婆罗门出家默然住。

  时,世尊作是念:“今映彼愚痴,杀彼恶者,今此众中无一能自思量欲造因缘,于沙门瞿昙法中修行梵行。”如是知已,从坐起而去。

  (九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尊者阿难亦住于彼。

  时,有外道出家名曰栴陀,诣尊者阿难所,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尊者阿难言:“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阿难答言:“为断贪欲、瞋恚、愚痴故,于彼出家修梵行。”

  栴陀复问:“彼能说断贪欲、瞋恚、愚痴耶?”

  阿难答言:“我亦能说断贪欲、瞋恚、愚痴。”

  栴陀复问:“汝见贪欲、瞋恚、愚痴有何过患,说断贪欲、瞋恚、愚痴耶?”

  阿难答言:“染着贪欲映障心故,或自害,或复害他,或复俱害,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二俱得罪,彼心常怀忧、苦受觉。若瞋恚映障、愚痴映障,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乃至常怀忧、苦受觉。又复,贪欲为盲、为无目、为无智、为慧力羸、为障阂,非明、非等觉,不转向涅槃。瞋恚、愚痴亦复如是。我见贪欲、瞋恚、愚痴有如是过患,故说断贪欲、瞋恚、愚痴。”

  栴陀复问:“汝见断贪欲、瞋恚、愚痴有何福利,而说断贪欲、瞋恚、愚痴?”

  阿难答言:“断贪欲已,不自害,又不害他,亦不俱害;又复不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得罪,心法常怀喜乐、受觉。瞋恚、愚痴亦复如是。于现法中常离炽然,不待时节,有得余现法缘自觉知。见有如是功德利益故,说断贪欲、瞋恚、愚痴。”

  栴陀复问:“尊者阿难!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能断贪欲、瞋恚、愚痴不?”

  阿难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栴陀外道白尊者阿难:“此是贤哉之道、贤哉之迹,修习多修习,能断贪欲、瞋恚、愚痴。”

  时,栴陀外道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尊者舍利弗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已,稽首礼足而去。

  时,有外道出家补缕低迦随路而来,问尊者舍利弗:“从何所来?”

  舍利弗答言:“火种!我从我世尊所,听大师说教授法来。”

  补缕低迦问尊者舍利弗:“今犹不离乳,从师闻说教授法耶?”

  舍利弗答言:“火种!我不离乳,于大师所,闻说教授法。”

  补缕低迦语尊者舍利弗言:“我久已离乳,舍师所说教授法。”

  舍利弗言:“汝法是恶说法、律,恶觉,非为出离、非正觉道,坏法、非可赞叹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师者,非等正觉,是故汝等疾疾舍乳,离师教法。譬如乳牛,粗恶狂骚,又少乳汁,彼犊饮乳,疾疾舍去;如是恶说法、律,恶觉,非出离、非正觉道,坏法、非可赞叹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师者,非等正觉,是故速舍师教授法。我所有法是正法、律,是善觉,是出离正觉道,不坏、可赞叹、可依止。又彼大师是等正觉,是故久饮其乳,听受大师说教授法。譬如乳牛,不粗狂骚,又多乳汁,彼犊饮时,久而不厌。我法如是,是正法、律,乃至久听说教授法。”

  时,补缕低迦语舍利弗:“汝等快得善利,于正法、律,乃至久听说教授法。”

  时,补屡低迦外道出家闻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从道而去。

  (九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补缕低迦外道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先日众多种种异道出家沙门、婆罗门集于未曾有讲堂,作如是论议:‘沙门瞿昙智慧犹如空舍,不能于大众中建立论议,此应此不应,此合此不合。譬如盲牛,偏行边畔,不入中田;沙门瞿昙亦复如是,无应不应,无合不合。’”

  佛告补缕低迦:“此诸外道论议,说应不应,合不合,于圣法、律,如小儿戏。譬如士夫,年八、九十,发白齿落,作小儿戏,团治泥土,作象作马,种种形类,众人皆言:‘此老小儿。’如是。火种!种种诸论,谓应不应,合不合,于圣法、律,如小儿戏,然于彼中,无有比丘方便所应。”

  补缕低迦白佛:“瞿昙!于何处有比丘方便所应?”

  佛告外道:“不清净者令其清净,是名比丘方便所应。不调令调,是名比丘方便所应。诸不定者令得正受,是名比丘方便所应。不解脱者令得解脱,是名比丘方便所应。不断令断、不知令知、不修令修、不得令得,是名比丘方便所应。

  “云何不净令净?谓戒不净者,令其清净。云何不调伏令其调伏?谓眼根。耳、鼻、舌、身、意根不调伏,令其调伏,是名不调伏者令其调伏。云何不定令其正受,谓心不正定,令得正受。云何不解脱者令得解脱?谓心不解脱贪欲、恚、痴,令得解脱。云何不断令断?谓无明、有、爱,不断令断。云何不知令知?谓其名色,不知令知。云何不修令修?谓止、观,不修令修。云何不得令得?谓般涅槃,不得令得,是名比丘方便所应。”

  补缕低迦白佛言:“瞿昙!是义比丘方便所应,是坚固比丘方便所应,所谓尽诸有漏。”

  时,补缕低迦外道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九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外道出家,名曰尸婆,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云何为学?所谓学者,云何学?”

  佛告尸婆:“学其所学,故名为学。”

  尸婆白佛:“何所学?”

  佛告尸婆:“随时学增上戒,增上意,学增上慧。”

  尸婆白佛:“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善解脱,当于尔时,复何所学?”

  佛告尸婆:“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乃至正智善解脱,当于尔时,觉知贪欲永尽无余;觉知瞋恚、愚痴永尽无余,故不复更造诸恶,常行诸善。尸婆!是名为学其所学。”

  时,尸婆外道出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九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尸婆外道出家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有一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见、如是说:‘若人有所知觉,彼一切本所作因,修诸苦行,令过去业尽,更不造新业,断于因缘,于未来世无复诸漏。诸漏尽故业尽,业尽故苦尽,苦尽者究竟苦边。’今瞿昙所说云何?”

  佛告尸婆:“彼沙门婆罗门实尔洛漠说耳,不审不数,愚痴不善不辩。所以者何?或从风起苦,众生觉知,或从痰起,或从唌唾起,或等分起,或自害,或他害,或因节气。彼自害者,或拔发、或拔须,或常立举手,或蹲地,或卧灰土中,或卧棘刺上,或卧杵上、或板上,或牛屎涂地而卧其上,或卧水中,或日三洗浴,或一足而立,身随日转。如是众苦精勤有行,尸婆!是名自害。他害者,或为他手石、刀、杖等,种种害身,是名他害。尸婆!若复时节所害,冬则大寒,春则大热,夏寒暑俱,是名节气所害。世间真实,非为虚妄。尸婆!世间有此真实,为风所害,乃至节气所害,彼众生如实觉知。汝亦自有此患,风痰唌唾,乃至节气所害觉,如是如实觉知。尸婆!若彼沙门婆罗门言一切人所知觉者皆是本所造因,舍世间真实事而随自见,作虚妄说。

  “尸婆!有五因五缘生心法忧苦。何等为五?谓因贪欲缠,缘贪欲缠,生心法忧苦;因瞋恚、睡眠、掉悔、疑缠,缘瞋恚、睡眠、掉悔、疑缠,生彼心法忧苦,尸婆!是名五因五缘生心法忧苦。尸婆!有五因五缘不生心法忧苦。何等为五?谓因贪欲缠,缘贪欲缠,生彼心法忧苦者,离彼贪欲缠,不起心法忧苦,是名五因五缘不起心法忧苦。现法得离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尸婆!复有现法离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说是法时,尸婆外道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尸婆外道出家见法、得法、知法、入法,离诸狐疑,不由于他,入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世尊!我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耶?”

  佛告尸婆:“汝今得出家……”如上说,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九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园中。尔时,那罗聚落有商主外道出家,百二十岁,年耆根熟,为那罗聚落诸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尊重供养,如阿罗汉。

  彼商主外道出家先有宗亲一人,命终生天,于彼天上见商主外道出家已,作是念:“我欲往教彼商主外道出家诣世尊所,修行梵行,恐其不随我语,我今当往彼,以意论令问。”

  即下那罗聚落,诣彼商主外道出家所,说偈而问:

 “云何恶知识,  现善知识相?
  云何善知识,  如己同一体?
  何故求于断,  云何离炽然?

  “若汝仙人持此意论而问于彼,有能分明解说其义而答汝者,便可从彼出家,修行梵行。”

  时,商主外道出家受天所问,持诣富兰那迦叶所,以此意论偈问富兰那迦叶。彼富兰那迦叶尚自不解,况复能答?彼时,商主外道出家复至末迦梨瞿舍利子所、删阇耶毗罗坻子所、阿耆多枳舍钦婆罗所、迦罗拘陀迦栴延所、尼乾陀若提子所,皆以此意论偈而问,悉不能答。

  时,商主外道出家作是念:“我以此意论问诸出家师,悉不能答,我今复欲求出家;为我今自有财宝,不如还家,服习五欲。”复作是念:“我今可往诣沙门瞿昙。然彼耆旧、诸师、沙门、婆罗门、富兰那迦叶等,悉不能答,而沙门瞿昙年少出家,讵复能了?然我闻先宿所说莫轻新学年少出家,或有沙门年少出家,有大德力,今且当诣沙门瞿昙。”诣已,以彼意论心念而问,如偈所说。

  尔时,世尊知彼商主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云何恶知识?  现善友相者,
  内心实耻厌,  口说我同心,
  造事不乐同,  故知非善友,
  口说恩爱语,  心不实相应,
  所作而不同,  慧者应觉知,
  是名恶知识,  现善知识相,
  与己同一体。  云何善知识?
  与己同体者,  非彼善知识,
  放逸而不制,  沮坏怀疑惑,
  伺求其端绪,  安于善知识,
  如子卧父怀,  不为傍人闻,
  当知善知识,  何故求于断,
  生欢喜之处,  清凉称赞叹,
  修习福利果,  清凉永息灭,
  是故求于断。  云何离炽然?
  寂静止息味,  知彼远离味,
  远离炽然恶,  饮以法喜味,
  寂灭离欲火,  是名离炽然。”

  尔时,商主外道出家作是念:“沙门瞿昙知我心念。”而白佛言:“我今得入沙门瞿昙正法、律中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不?”

  佛告商主外道出家:“汝今可得于正法、律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如是出家已,思惟,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九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夷那竭国力士生处坚固双树林中。

  尔时,世尊涅槃时至,告尊者阿难:“汝为世尊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如来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

  尔时,尊者阿难奉教,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讫,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已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

  尔时,世尊诣双树间,于绳床上北首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想,正念正智。

  时,俱夷那竭国有须跋陀罗外道出家,百二十岁,年耆根熟,为俱夷那竭国人恭敬供养,如阿罗汉。彼须跋陀罗出家闻世尊今日中夜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然我有所疑,希望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我今当诣沙门瞿昙,问其所疑。即出俱夷那竭,诣世尊所。

  尔时,尊者阿难于园门外经行。时,须跋陀罗语阿难言:“我闻沙门瞿昙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我有所疑,希望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若阿难不惮劳者,为我往白瞿昙,少有闲暇,答我所问?”

  阿难答言:“莫逼世尊!世尊疲极。”

  如是须䟦陀罗再三请尊者阿难,尊者阿难亦再三不许。

  须跋陀罗言:“我闻古昔出家耆年大师所说,久久乃有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如优昙钵花。而今如来中夜当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我今于法疑,信心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若阿难不惮劳者,为我白沙门瞿昙。”

  阿难复答言:“须跋陀罗!莫逼世尊!世尊今日疲极。”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阿难与须跋陀罗共语来往,而告尊者阿难:“莫遮外道出家须跋陀罗!令入问其所疑。所以者何?此是最后与外道出家论议,此是最后得证声闻善来比丘,所谓须跋陀罗。”

  尔时,须跋陀罗,世尊为开善根,欢喜增上,诣世尊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凡世间入处,谓富兰那迦叶等六师,各作如是宗:‘此是沙门,此是沙门。’云何?瞿昙!为实各各有是宗不?”

  尔时,世尊即为说偈言:

 “始年二十九,  出家修善道,
  成道至于今,  经五十余年,
  三昧明行具,  常修于净戒,
  离斯少道分,  此外无沙门。”

  佛告须跋陀罗:“于正法、律不得八正道者,亦不得初沙门,亦不得第二、第三、第四沙门。须跋陀罗!于此法、律得八正道者,得初沙门,得第二、第三、第四沙门,除此已,于外道无沙门,斯则异道之师,空沙门、婆罗门耳。是故,我今于众中作师子吼。”

  说是法时,须跋陀罗外道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须跋陀罗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着地,白尊者阿难:“汝得善利,汝得大师,为大师弟子,为大师雨,雨灌其顶。我今若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者,亦当得斯善利!”

  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是须跋陀罗外道出家今求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尔时,世尊告须跋陀罗:“此比丘来修行梵行。”

  彼尊者须跋陀罗即于尔时出家,即是受具足,成比丘分。如是思惟,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时,尊者须跋陀罗得阿罗汉,解脱乐觉知已,作是念:“我不忍见佛般涅槃,我当先般涅槃。”时,尊者须跋陀罗先般涅槃已,然后世尊般涅槃。

  (九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跋耆人间游行,至毗舍离国,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时,毗舍离国有众多贾客,欲向怛刹尸罗国方便庄严。是众多贾客闻世尊于跋耆人间游行,至毗舍离国,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闻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佛为诸贾客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诸贾客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诸贾客方便庄严,欲至怛刹尸罗国,唯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旦受我供养。”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诸贾客知世尊受请已,从坐起,礼佛足,各还自家,办种种净美饮食,敷床座,安置净水。晨朝遣使,白佛:“时到。”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着衣持钵。诣诸贾客所,就座而坐。

  时,诸贾客以净美饮食自手供养。食毕洗钵讫,取卑小床,于大众前坐,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告诸贾客:“汝等当行于旷野中,有诸恐怖,心惊毛竖。尔时,当念如来事,谓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如是念者,恐怖则除。又,念法事,佛正法、律,现法能离炽然,不待时节,通达亲近,缘自觉知。又,念僧事,世尊弟子善向、正向,乃至世间福田。如是念者,恐怖即除。

  “过去世时,天、阿须轮共斗。时,天帝释告诸天众:‘汝等与阿须轮共斗战之时,生恐怖者,当念我幢,名摧伏幢。念彼幢时,恐怖得除。若不念我幢者,当念伊舍那天子幢;若不念伊舍那天子幢者,当念婆留那天子幢。念彼幢时,恐怖即除。’如是,诸商人!汝等于旷野中,有恐怖者,当念如来事、法事、僧事。”

  尔时,世尊为诸毗舍离贾客说供养随喜偈:

 “供养比丘僧,  饮食随时服,
  专念谛思惟,  正知而行舍。
  净物良福田,  汝等悉具足,
  缘斯功德利,  长夜获安乐。
  发心有所求,  众利悉皆应,
  两足四足安,  道路往来安。
  夜安昼亦安,  一切离诸恶,
  如沃壤良田,  精纯好种子。
  溉灌以时泽,  收实不可量,
  净戒良福田,  精肴膳种子。
  正行以将顺,  终期妙果成,
  是故行施者,  欲求备众德。
  当随智慧行,  众果自然备,
  于明行足尊,  正心尽恭敬。
  种殖众善本,  终获大福利,
  如实知世间,  得具备正见。
  具足见正道,  具足而升进,
  远离一切垢,  逮得涅槃道,
  究竟于苦边,  是名备众德。”

  尔时,世尊为诸毗舍离贾客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九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住于空闲、树下、空舍,有时恐怖,心惊毛竖者,当念如来事及法事、僧事……”如前广说。“念如来事、法事、僧事之时,恐怖即除。

  “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与阿修罗共战。尔时,帝释语诸三十三天言:‘诸仁者,诸天阿修罗共斗战时,若生恐怖,心惊毛竖者,汝当念我伏敌之幢。念彼幢时,恐怖即除。’如是。比丘!若于空闲、树下、空舍而生恐怖,心惊毛竖者,当念如来:‘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彼当念时,恐怖即除。所以者何?彼天帝释怀贪、恚、痴,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不得解脱,有恐怖、畏惧、逃窜、避难,而犹告诸三十三天令念我摧伏敌幢,况复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离贪、恚、痴,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无诸恐怖、畏惧、逃避,而不能令其念如来者,除诸恐怖?”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娑枳国安阇那林中。

  尔时,世尊告尊者舍利弗:“我能于法略说、广说,但知者难。”

  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唯愿世尊略说、广说、法说,于法实有解知者。”

  佛告舍利弗:“若有众生于自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我、我所、我慢系着使,乃至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者;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我慢使系着,故我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

  “舍利弗!彼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

  “舍利弗!若复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

  “舍利弗!若复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舍利弗!是名比丘断爱缚结,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舍利弗!我于此有余说,答波罗延富邻尼迦所问:

 “世间数差别,  安所遇不动,
  寂静离诸尘,  拔根无悕望,
  已度三有海,  无复老死患。”

  佛说是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坐起,作礼而去。

  (九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独一静处。如是思惟:“或有一人作如是念,我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我当于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

  尔时,尊者阿难晡时从禅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作是思惟:‘若有一人作如是言:“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乃至自知作证具足住。’”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有一人作如是念:‘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阿难!彼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

  “阿难!若复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乃至自知作证具足住,是名比丘断爱缚结,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阿难!我于此有余说,答波罗延忧陀耶所问:

 “断于爱欲想,  忧苦亦俱离,
  觉悟于睡眠,  灭除掉悔盖,
  舍贪恚清净,  现前观察法,
  我说智解脱,  灭除无明闇。”

  佛说是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九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爱为网、为胶、为泉、为藕根。此等能为众生障、为盖、为胶、为守卫、为覆、为闭、为塞、为闇冥、为狗肠、为乱草、为絮,从此世至他世,从他世至此世,往来流转,无不转时。

  “诸比丘!何等爱为网、为胶,乃至往来流驰,无不转?谓:‘有我故,有我欲、我尔、我有、我无、我异,我当、我不当、我当欲、我当尔、我当异,或我、或欲我、或尔我、或异我,或然、或欲然、或尔然、或异然。如是十八爱行从内起。’

  “比丘!言有我,于诸所有言我欲、我尔,乃至十八爱行从外起,如是总说十八爱行。

  “如是三十六爱行,或于过去起,或于未来起,或于现在起,如是总说百八爱行。”

  “是名为爱、为网、为胶、为泉、为藕根,能为众生障、为盖、为胶、为守卫、为覆、为闭、为塞、为闇冥、为狗肠、为乱草、为絮,从此世至他世,从他世至此世,往来流驰,无不转时。”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从爱生爱,从爱生恚;从恚生爱,从恚生恚。

  “云何为从爱生爱?谓有一于众生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他于彼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随行此,作是念:‘我于彼众生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他复于彼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随行故,我于他人复生于爱。’是名从爱生爱。

  “云何从爱生恚?谓有一于众生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而他于彼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随行此,作是念:‘我于众生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而他于彼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随行故,我于他而生瞋恚。’是名从爱生恚。

  “云何为从恚生爱?谓有一于众生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他复于彼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随行故,我于他而生爱念,是名从恚生爱。

  “云何从恚生恚?谓有一于众生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而他于彼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随行此,作是念:‘我于彼众生不喜、不爱、不念、不可意,而他于彼有喜、有爱、有念、有可意随行,我于他所问起瞋恚。’是名从恚生恚。

  “若比丘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乃至初禅、第二、第三、第四禅具足住者,从爱生爱、从恚生恚、从恚生爱、从爱生恚已断已知,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无复生分,于未来世成不生法。

  “若彼比丘尽诸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当于尔时,不自举,不起尘,不炽然,不熑彼。

  “云何自举?谓见色是我、色异我、我中色、色中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自举。云何不自举?谓不见色是我、色异我、我中色、色中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不自举。云何还举?谓于骂者还骂,瞋者还瞋,打者还打,触者还触,是名还举。云何不还举?谓骂者不还骂,瞋者不还瞋,打者不还打,触者不还触,是名不还举。

  “云何起尘?谓有我、我欲,乃至十八种爱,是名起尘。云何不起尘?谓无我、无我欲,乃至十八爱不起,是名不起尘。

  “云何炽然?谓有我所、我所欲,乃至外十八爱行,是名炽然。云何不炽然?谓无我所、无我所欲,乃至无外十八爱行,是名不炽然。

  “云何熑彼?谓见我真实起,于我慢、我欲、我使不断不知,是名熑彼。云何不熑彼?谓不见我真实,我慢、我欲、我使已断已知,是名不熑彼。”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事断难持。何等为二?若俗人处非人处,于衣食、床卧、资生众具,持彼断者,是则难行。又,比丘非家出家,断除贪爱,持彼断者,亦甚难行。”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有二事,  持断则难行,
  是真谛所说,  等正觉所知。
  在家财入出,  衣食等众具,
  世间贪爱乐,  持断者甚难。
  比丘已离俗,  信非家出家,
  灭除于贪爱,  持断亦难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于二法依止多住。云何为二?于诸善法未曾知足,于断未曾远离,于善法不知足故,于诸断法未曾远离故,乃至肌消肉尽,筋连骨立,终不舍离精勤方便,不舍善法,不得未得,终不休息,未曾于劣心生欢喜,常乐增进,升上上道。如是精进住故,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等。比丘!当于二法依止多住,于诸善法不生足想;依于诸断,未曾舍离,乃至肌消肉尽,筋连骨立,精勤方便,堪能修习善法不息。是故,比丘!于诸下劣,生欢喜想,当修上上升进多住。如是修习不久,当得速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释提桓因形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天身威力,光明遍照迦兰陀竹园。

  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世尊曾于隔界山石窟中说言:‘若有沙门、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心善解脱,彼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毕竟。’云何为比丘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毕竟?”

  佛告天帝释:“谓比丘若所有受觉,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彼诸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出如实知;如实知已,观察彼受无常,观生灭、观离欲、观灭尽、观舍;如是观察已,则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毕竟。拘尸迦!是名比丘于正法、律边际、究竟边际、离垢边际、梵行毕竟。”

  乃至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住耆阇崛山,后夜起经行,见有光明遍照迦兰陀竹园。见已,作是念:“今夜或有大力鬼神诣世尊所,故有此光明。”

  时,尊者大目揵连晨朝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昨暮后夜出房经行,见胜光明普照迦兰陀竹园。见已,作是念:‘有何大力鬼神诣世尊所,故有此光明?’”

  佛告尊者大目揵连:“昨暮后夜,释提桓因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坐一面。”

  如上修多罗广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九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晨朝着衣持钵,诣舍卫城,次第乞食,至鹿住优婆夷舍。

  鹿住优婆夷遥见尊者阿难,疾敷床座,白言:“尊者阿难令坐。”

  时,鹿住优婆夷稽首礼阿难足,退住一面,白尊者阿难:“云何言世尊知法?我父富兰那先修梵行,离欲清净,不着香花,远诸凡鄙;叔父梨师达多不修梵行,然其知足。二俱命终,而今世尊俱记二人同生一趣,同一受生,同于后世得斯陀含,生兜率天,一来世间,究竟苦边。云何?阿难!修梵行、不修梵行,同生一趣、同一受生、同其后世?”

  阿难答言:“姊妹!汝今且停。汝不能知众生世间根之差别,如来悉知众生世间根之优劣。”如是说已,从坐起去。

  时,尊者阿难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鹿住优婆夷所说广白世尊。

  佛告阿难:“彼鹿住优婆夷云何能知众生世间根之优劣?阿难!如来悉知众生世间根之优劣。阿难!或有一犯戒,彼于心解脱、慧解脱不如实知,彼所起犯戒无余灭、无余没、无余欲尽。或有一犯戒,于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彼所起犯戒无余灭、无余没、无余欲尽。于彼筹量者言:‘此亦有如是法,彼亦有是法,此则应俱同生一趣、同一受生、同一后世。’彼如是筹量者,得长夜非义饶益苦。

  “阿难!彼犯戒者,于心解脱、慧解脱不如实知,彼所起犯戒无余灭、无余没、无余欲尽。当知此人是退,非胜进,我说彼人为退分。阿难!有犯戒,彼于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彼于所起犯戒无余灭、无余没、无余欲尽。当知是人胜进不退,我说彼人为胜进分。自非如来,此二有间,谁能悉知?是故,阿难!莫筹量人人而取,人善筹量人人而病。人筹量人人,自招其患。唯有如来能知人耳,如二犯戒,二持戒亦如是。彼于心解脱、慧解脱不如实知,彼所起持戒无余灭。若掉动者,彼于心解脱、慧解脱不如实知,彼所起掉无余灭。彼若瞋恨者,彼于心解脱、慧解脱不如实知,彼所起瞋恨无余灭。若苦贪者,彼于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彼所起苦贪无余灭……”秽污清净如上说,乃至“如来能知人人。

  “阿难!鹿住优婆夷愚痴少智,而于如来一向说法心生狐疑。云何?阿难!如来所说,岂有二耶?”

  阿难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如来说法若有二者,无有是处。阿难!若富兰那持戒,梨师达多亦同持戒者,所生之趣,富兰那所不能知。梨师达多为生何趣?云何受生?云何后世?若梨师达多所成就智,富兰那亦成就此智者,梨师达多亦不能知彼富兰那当生何趣?云何受生?后世云何?阿难!彼富兰那持戒胜,梨师达多智慧胜;彼俱命终,我说二人同生一趣,同一受生,后世亦同是斯陀含,生兜率天,一来生此究竟苦边。彼二有间,自非如来,谁能得知?是故,阿难!莫量人人,量人人者,自生损减。唯有如来能知人耳。”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弥城留利邑夏安居,有余比丘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夏安居。时,彼比丘于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次第至鹿住优婆夷舍,鹿住优婆夷遥见比丘来,疾敷床座,请比丘令坐,如上阿难修多罗说。

  时,彼比丘语鹿住优婆夷:“姊妹且停!汝那得知众生根之优劣。姊妹!唯有如来能知众生根之优劣。”如是说已,从坐起去。

  时,彼比丘三月夏安居讫,作衣竟,持衣钵,往诣弥城留利释氏邑。到已,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共鹿住优婆夷所论说事向佛广说。

  佛告比丘:“鹿住优婆夷云何能知世间众生诸根优劣?唯有如来能知世间众生诸根优劣耳。不离瞋恨、憍慢,时起贪法,不听受法,不学多闻,于法不调伏见,不能时时起解脱心法。比丘!若复有一不离瞋慢,时起贪法,然彼闻法,修学多闻,于善调伏见,时时能起解脱心法。若思量彼,此有是法,彼有是法,此则同一趣、同一受生、同一后世;如是思量者,长得非义不饶益苦。比丘!若复彼人不离瞋慢,时时起贪法,亦不听法,不习多闻,不调伏见,亦不时时得解脱心法,我说此人卑鄙下贱。比丘!若复彼人不离瞋慢,时时起贪法,然彼闻法,乐多闻,调伏诸见,时时能得解脱心法,我说是人第一胜妙。彼二有间,自非如来,谁能别知?是故,比丘!莫量人人,乃至如来能知优劣。

  “比丘!复次,有一不离瞋慢,时时起口恶行……”余如上说。“比丘!复次,有一贤善,安乐同止,欣乐明智,修梵行者乐与同止,而彼不乐闻法,乃至不时时得心法解脱,当知彼人住贤善地,不能转进。贤善地者,谓人、天趣。复次,有一其性贤善,同止安乐,欣乐梵行,以为伴侣,乐闻正法,学习多闻,善调伏见,时时能得解脱心法,当知彼人于贤善地能转胜进,当知此人于正法流有所堪能。此二有间,自非如来,谁能别知?是故,比丘!莫量人人,量人人者,自招其患。唯有如来能知人耳。比丘!鹿住优婆夷愚痴少智……”如上修多罗广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世间有几种福田?”

  佛告长者:“世间有二种福田。何等为二?学及无学。”即说偈言:

 “世有学无学,  大会常延请,
  正直心真实,  身口亦复然,
  是即良福田,  施者获大果。”

  佛说此经已,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九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诸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所谓尊者阿若憍陈如、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目揵连、尊者阿那律陀、尊者二十亿耳、尊者陀罗骠摩罗子、尊者婆那迦婆娑、尊者耶舍舍罗迦毗诃利、尊者富留那、尊者分陀檀尼迦。如此及余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今日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我今当往至世尊所,各各说偈叹诸上座比丘。”

  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上上座比丘,  已断诸贪欲,
  超过诸世间,  一切之积聚,
  深智少言说,  勇猛勤方便,
  道德净明显,  我今稽首礼。
  已伏诸魔怨,  远离于群聚,
  不为五欲缚,  常习于空闲,
  清虚而寡欲,  我今稽首礼。
  遮罗延胜族,  禅思不放逸,
  内心乐正受,  清净离尘秽,
  辩慧显深义,  是故稽首礼。
  所得神通慧,  超诸神通力,
  六神通众中,  自在无所畏,
  神通最胜故,  是故稽首礼。
  于大千世界,  五道诸趣生,
  乃至于梵世,  人天优劣想,
  净天眼悉见,  是故稽首礼。
  精勤方便力,  断除诸爱集,
  坏裂生死网,  心常乐正法,
  离诸悕望想,  超度于彼岸,
  清净无尘秽,  是故稽首礼。
  永离诸恐畏,  无依离财物,
  知足度疑惑,  伏诸魔怨敌,
  身念观清净,  是故稽首礼。
  无有诸世间,  烦恼棘刺林,
  结缚使永除,  三有因缘断,
  精练灭诸垢,  究竟明显现,
  于林离林去,  是故稽首礼。
  无舍宅所依,  幻伪痴恚灭,
  调伏诸爱喜,  出一切见处,
  清净无瑕秽,  是故稽首礼。
  其心自在转,  坚固不倾动,
  智慧大德力,  难伏魔能伏,
  断除无明结,  是故稽首礼。
  大人离闇冥,  寂灭牟尼尊。
  正法离垢过,  光明自显照,
  照一切世界,  是故名为佛。
  地神虚空天,  三十三天子,
  光明悉映障,  是故名为佛。
  度生死有边,  超逾越群众,
  柔弱善调伏,  正觉第一觉。
  断一切结缚,  伏一切异道,
  降一切魔怨,  得无上正觉。
  离尘灭诸垢,  是故稽首礼。”

  尊者婆耆舍偈赞叹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九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尊者富邻尼为看病人,供给供养。

  时,尊者婆耆舍语尊者富邻尼言:“汝往诣世尊所,持我语白世尊言:‘尊者婆耆舍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得自安乐住不?’复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欲求见世尊,无力方便堪诣世尊。善哉!世尊!愿往至东园鹿子母讲堂尊者婆耆舍所,哀愍故。’”

  时,尊者富邻尼即受其语,往诣世尊。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愿见世尊,无力方便堪能奉见。善哉!世尊!愿往东园鹿子母讲堂尊者婆耆舍所,为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尊者富邻尼知佛许已,即从坐起,礼佛足而去。

  世尊晡时从禅起,往诣尊者婆耆舍。尊者婆耆舍遥见世尊,凭床欲起。

  尔时,世尊见尊者婆耆舍凭床欲起,语言:“婆耆舍!莫自轻动!”世尊即坐,问尊者婆耆舍:“汝所患苦,为平和可堪忍不?身诸苦痛为增为损?……”

  如前焰摩迦修多罗广说,乃至“我所苦患,转觉其增,不觉其损。”

  佛告婆耆舍:“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得心不染、不着、不污、解脱、离诸颠倒不?”

  婆耆舍白佛言:“我心不染、不着、不污、解脱、离诸颠倒。”

  佛告婆耆舍:“汝云何得心不染、不着、不污、解脱、离诸颠倒?”

  婆耆舍白佛:“我过去眼识于色,心不顾念,于未来色不欣想,于现在色不着。我过去、未来、现在眼识于色,贪欲爱乐念于彼得尽,无欲、灭、没、息、离、解脱;心解脱已,是故不染、不着、不污、离诸颠倒,正受而住。如是耳、鼻、舌、身、意识,过去于法,心不顾念,未来不欣,现在不着。过去、未来、现在法中,念欲爱尽,无欲、灭、没、息、离、解脱;心解脱已,是故不染、不着、不污、解脱、离诸颠倒,正受而住。唯愿世尊今日最后饶益于我,听我说偈。”

  佛告婆耆舍:“宜知是时!”

  尊者婆耆舍起,正身端坐,系念在前,而说偈言:

 “我今住佛前,  稽首恭敬礼,
  于一切诸法,  悉皆得解脱。
  善解诸法相,  深信乐正法,
  世尊等正觉,  世尊为大师。
  世尊降魔怨,  世尊大牟尼,
  灭除一切使,  自度群生类。
  世尊于世间,  诸法悉觉知,
  世间悉无有,  知法过佛者。
  于诸天人中,  亦无与佛等,
  是故我今日,  稽首大精进。
  稽首士之上,  拔诸爱欲刺,
  我今是最后,  得见于世尊。
  稽首日种尊,  暮当般涅槃,
  正智系正念,  于此朽坏身。
  余势之所起,  从今夜永灭,
  三界不复染,  入无余涅槃。
  苦受及乐受,  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  于今悉永断。
  苦受及乐受,  亦不苦不乐,
  从触因缘生,  于今悉已知。
  若内及与外,  苦乐等诸受,
  于受无所著,  正智正系心。
  于初中最后,  诸聚无障碍,
  诸聚既已断,  了知受无余。
  明见真实者,  说九十一劫,
  三劫中不空,  有大仙人尊。
  余空无洲依,  唯畏恐怖劫,
  当知大仙人,  乃复出于世。
  安慰诸天人,  开眼离尘冥,
  示悟诸众生,  令觉一切苦。
  苦苦及苦集,  超苦之寂灭,
  贤圣八正道,  安隐趣涅槃。
  世间难得者,  现前悉皆得,
  生世得人身,  演说于正法。
  随己之所欲,  离垢求清净,
  专修其己利,  勿令空无果。
  空过则生忧,  邻于地狱苦,
  于所说正法,  不乐不欲受。
  当久处生死,  轮回息无期,
  长夜怀忧恼,  如商人失财。
  我今众庆集,  无复生老死,
  轮回悉已断,  不复重受生。
  爱识河水流,  于今悉枯竭,
  已拔阴根本,  连锁不相续。
  供养大师毕,  所作者已作,
  重担悉已舍,  有流悉已断。
  不复乐受生,  亦无死可恶,
  正智正系念,  唯待终时至。
  念空野龙象,  六十雄猛兽,
  一旦免枷锁,  逸乐山林中。
  婆耆舍亦然,  大师口生子,
  厌舍于徒众,  正念待时至。
  今告于汝等,  诸来集会者,
  听我最后偈,  其义所饶益。
  生者悉归灭,  诸行无有常,
  速生速死法,  何可久依怙。
  是故强其志,  精勤方便求,
  观察有恐怖,  随顺牟尼道。
  速尽此苦阴,  勿复增轮转,
  佛口所生子,  叹说此偈已。
  长辞于大众,  婆耆舍涅槃,
  彼以慈悲故,  说此无上偈。
  尊者婆耆舍,  如来法生子,
  垂心哀愍故,  说此无上偈。
  然后般涅槃,  一切当敬礼。”

  (九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问佛:

 “阿练若比丘,  住于空闲处,
  寂静修梵行,  于一坐而食,
  以何因缘故,  颜色特鲜明。”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于过去无忧,  未来不欣乐,
  现在随所得,  正智系念持,
  饭食系念故,  颜色常鲜泽,
  未来心驰想,  过去追忧悔,
  愚痴火自煎,  如雹断生草。”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九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不欲起憍慢,  善自调其心,
  未曾修寂默,  亦不入正受,
  处林而放逸,  不度死彼岸。”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已离于憍慢,  心常入正受,
  明智善分别,  解脱一切缚,
  独一处闲林,  其心不放逸,
  于彼死魔怨,  疾得度彼岸。”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九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得昼夜,  功德常增长?
  云何得生天,  唯愿为解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种植园果故,  林树荫清凉,
  桥船以济度,  造作福德舍,
  穿井供渴乏,  客舍给行旅,
  如此之功德,  日夜常增长,
  如法戒具足,  缘斯得生天。”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九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施何得大力?  施何得妙色?
  施何得安乐?  施何得明目?
  修习何等施,  名曰一切施?
  今启问世尊,  愿为分别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施食得大力,  施衣得妙色,
  施乘得安乐,  施灯得明目,
  虚馆以待宾,  是名一切施,
  以法而诲彼,  是则施甘露。”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九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名悉鞞梨,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诸天及世人,  于食悉欣乐,
  颇有诸世间,  福乐自随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净信心惠施,  此世及后世,
  随其所至处,  福报常影随。
  是故当舍悭,  行无垢惠施,
  施已心欢喜,  此世他世受。”

  时,彼悉鞞梨天子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斯义:

 “净信心惠施,  此世及他世,
  随其所至处,  福报常影随。
  是故当舍悭,  行无垢惠施,
  施已心欢喜,  此世他世受。”

  悉鞞梨天子白佛言:“世尊!我自知过去世时曾为国王,名悉鞞梨,于四城门普施为福,于其城内有四交道,亦于其中布施作福。

  “时,有第一夫人来语我言:‘大王大作福德,而我无力修诸福业。’我时告言:‘城东门外布施作福悉皆属汝。’时,诸王子复来白我:‘大王多作功德,夫人亦同,而我无力作诸福业,我今愿得依于大王少作功德。’我时答言:‘城南门外所作施福悉皆属汝。’时,有大臣复来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悉皆共之,而我无力作诸福业,愿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时告言:‘城西门外所作施福悉皆属汝。’时,诸将士复来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太子及诸大臣悉皆共之,唯我无力能修福业,愿依大王得有所作。’我时答言:‘城北门外所作施福悉皆属汝。’国中庶民复来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大臣、诸将悉皆共之,唯我无力不能修福,愿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时答言:‘于其城内四交道头所作施福悉属汝等。’尔时,国王夫人、王子、大臣、将士、庶民悉皆惠施,作诸功德,我先所作惠施功德于兹则断。

  “时,我所使诸作福者,还至我所,为我作礼而白我言:‘大王当知,诸修福处,夫人、王子、大臣、将士及诸庶民各据其处,行施作福,大王所施于兹则断。’我时答言:‘善男子!诸方边国岁输财物应入我者,分半入库,分其半分,即于彼处惠施作福。’彼闻教旨,往诣边国,集诸财物,半送于库,半留于彼惠施作福。

  “我先长夜如是惠施作福,长夜常得可爱、可念、可意福报,常受快乐,无有穷极。以斯福业及福果福报,悉皆入于大功德聚数。譬如五大河合为一流,所谓恒河、耶蒲那、萨罗由、伊罗跋提、摩醯。如是五河合为一流,无有人能量其河水百千万亿斗斛之数。彼大河水得为大水聚数,我亦如是,所作功德果、功德报不可称量,悉得入于大功德聚数。”

  尔时,悉鞞梨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皆悉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等人能为,  远游善知识?
  何等人能为,  居家善知识?
  何等人能为,  通财善知识?
  何等人能为,  后世善知识?”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商人之导师,  游行善知识,
  贞祥贤良妻,  居家善知识,
  宗亲相习近,  通财善知识,
  自所修功德,  后世善知识。”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冥运持命去,  故令人短寿,
  为老所侵迫,  而无救护者。
  睹斯老病死,  令人大恐怖,
  唯作诸功德,  乐住至乐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冥运持命去,  故令人短寿,
  为老所侵迫,  而无救护者。
  观此有余过,  令人大恐怖,
  当断世贪爱,  无余涅槃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断除于几法,  几法应弃舍,
  而复于几法,  增上方便修,
  几聚应超越,  比丘度駃流。”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断除五舍五,  增修于五根,
  超越五和合,  比丘度流渊。”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几人于觉眠?  几人于眠觉?
  几人取尘垢?  几人得清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五人于觉眠,  五人于眠觉,
  五人取于垢,  五人得清净。”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母子更相喜,  牛主乐其牛,
  众生乐有余,  无乐无余者。”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母子更相忧,  牛主忧其牛,
  有余众生忧,  无余则无忧。”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等人之物,  何名第一伴,
  以何而活命,  众生何处依。”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田宅众生有,  贤妻第一伴,
  饮食已存命,  业为众生依。”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所爱无过子,  财无贵于牛,
  光明无过日,  萨罗无过海。”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无过于己,  财无过于谷,
  光明无过慧,  萨罗无过见。”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礼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刹利两足尊,  [绛-糸+牛]牛四足胜,
  童英为上妻,  贵生为上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正觉两足尊,  生马四足胜,
  顺夫为贤妻,  漏尽子之上。”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从地起众生,  何者为最胜?
  于空堕落者,  复以何胜上?
  凡所祈请处,  何者最第一?
  于诸言语中,  何者为上辩?”

  时,有一天子本为田家子,今得生天上,以本习故,即便说偈答彼天子:

 “五谷从地生,  是则为最胜,
  种子于空中,  落地为最胜。
  [绛-糸+牛]牛资养人,  是则依中胜,
  爱子有所说,  是则言中胜。”

  彼发问天子语答者言:“我不问汝,何故多言轻躁妄说,我自说偈问世尊言:

 “从地起众生,  何者为最胜?
  于空堕地者,  复以何为胜?
  凡所祈请处,  何者为最胜?
  于诸言语中,  何者为上辩?”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从下踊出者,  三明为最上,
  从空流下者,  三明亦第一,
  贤圣弟子僧,  是师依之上,
  如来之所说,  诸说之最辩。”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世间几法起?  几法相顺可?
  世几法取爱?  世几法损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世六法等起,  世六法顺可,
  世六法取爱,  世六法损减。”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持世间去,  谁拘牵世间?
  何等为一法,  制御于世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心持世间去,  心拘引世间,
  其心为一法,  能制御世间。”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缚于世间,  谁调伏令解?
  断除何等法,  说名得涅槃?”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欲能缚世间,  调伏欲解脱,
  断除爱欲者,  说名得涅槃。”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掩于世间?  谁遮络世间?
  谁结缚众生?  何处建立世?”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衰老掩世间,  死遮络世间,
  爱系缚众生,  法建立世间。”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隐彼世间,  谁系于世间,
  谁忆于众生,  谁建众生幢?”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无明覆世间,  爱结缚众生,
  隐覆忆众生,  我慢众生幢。”

  时,彼天子即复说偈而问佛言:

 “谁无有覆盖,  谁复无爱结,
  谁即出隐覆,  谁不建慢幢?”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如来等正觉,  正智心解脱,
  不为无明覆,  亦无爱结系,
  超出于隐覆,  摧灭我慢幢。”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等为上士,  所有资财物?
  云何善修习,  而致于安乐?
  云何众味中,  得为最上味?
  云何众生中,  得为第一寿?”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清净信乐心,  名士夫胜财。
  修行于正法,  能招安乐果。
  真谛之妙说,  是则味之上。
  贤圣智慧命,  是为寿中最。”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为比丘,  同己之第二?
  云何为比丘,  随顺教授者?
  比丘于何处,  游心自娱乐,
  娱乐彼处已,  能断诸结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信为同己二,  智慧教授者,
  涅槃喜乐处,  比丘断结缚。”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善至老?  云何善建立?
  云何为人宝?  云何贼不夺?”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正戒善至老,  净信善建立,
  智慧为人宝,  功德贼不夺。”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生众生,  何等前驱驰,
  云何起生死,  何者不解脱?”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欲生众生,  意在前驱驰,
  众生起生死,  苦法不解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生众生?  何等前驱驰?
  云何起生死?  何法可依怙?”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欲生众生,  意在前驱驰,
  众生起生死,  业者可依怙。”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生众生?  何等前驱驰?
  云何起生死?  何法甚可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欲生众生,  意在前驱驰,
  众生起生死,  业为甚可畏。”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名为非道?  云何日夜迁?
  云何垢梵行?  云何累世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贪欲名非道,  寿命日夜迁,
  女人梵行垢,  女则累世间。
  炽然修梵行,  已洗诸非水。”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映世间?  何法无有上?
  何等为一法,  普制御众生?”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名者映世间,  名者世无上,
  唯有一名法,  能制御世间。”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为偈因?  以何庄严偈?
  偈者何所依?  何者为偈体?”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欲者是偈因,  文字庄严偈,
  名者偈所依,  造作为偈体。”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〇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知车乘?  云何复知火?
  云何知国土?  云何知妻妇?”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见幢盖知车,  见烟则知火,
  见王知国土,  见夫知其妻。”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〇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尊者叵求那住东园鹿母讲堂,疾病困笃。

  尊者阿难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住东园鹿母讲堂,疾病困笃,如是病比丘多有死者。善哉!世尊!愿至东园鹿母讲堂尊者叵求那所,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至日晡时,从禅觉,往诣东园鹿母讲堂,至尊者叵求那房,敷座而坐,为尊者叵求那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尊者叵求那,世尊去后,寻即命终。当命终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

  时,尊者阿难供养尊者叵求那舍利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叵求那,世尊来后,寻便命终,临命终时,诸根喜悦,肤色清净,鲜白光泽。不审世尊!彼当生何趣?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佛告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未断五下分结,若觉病起,其身苦患,心不调适,生分微弱,得闻大师教授、教诫种种说法,彼闻法已,断五下分结。阿难!是则大师教授设法福利。

  “复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未断五下分结,然后病起,身遭苦患,生分转微,不蒙大师教授、教诫说法,然遇诸余多闻大德修梵行者教授、教诫说法,得闻法已,断五下分结。阿难!是名教授、教诫听法福利。

  “复次,阿难!若比丘先未病时,不断五下分结,乃至生分微弱,不闻大师教授、教诫说法,复不闻余多闻大德诸梵行者教授、教诫说法,然彼先所受法,独静思惟,称量观察,得断五下分结。阿难!是名思惟观察先所闻法所得福利。

  “复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断五下分结,不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心善解脱,然后得病,身遭苦患,生分微弱,得闻大师教授、教诫说法,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离欲解脱。阿难!是名大师说法福利。

  “复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断五下分结,不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离欲解脱,觉身病起,极遭苦患,不得大师教授、教诫说法,然得诸余多闻大德诸梵行者教授、教诫说法,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离欲解脱。阿难!是名教授教诫闻法福利。

  “复次,阿难!若有比丘先未病时,断五下分结,不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离欲解脱。其身病起,极生苦患,不得大师教授、教诫说法,不得诸余多闻大德教授、教诫说法,然先所闻法,独一静处,思惟称量观察,得无上爱尽解脱,不起诸漏,离欲解脱。阿难!是名思惟先所闻法所得福利。

  “何缘叵求那比丘不得诸根欣悦,色貌清净,肤体鲜泽?叵求那比丘先未病时,未断五下分结,彼亲从大师闻教授、教诫说法,断五下分结,世尊为彼尊者叵求那受阿那含记。”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湿波誓住东园鹿母讲堂,身遭重病,极生苦患。尊者富邻尼瞻视供给……如前跋迦梨修多罗广说,谓说三受,乃至“转增无损。”

  佛告阿湿波誓:“汝莫变悔!”

  阿湿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实有变悔。”

  佛告阿湿波誓:“汝得无破戒耶?”

  阿湿波誓白佛言:“世尊!我不破戒。”

  佛告阿湿波誓:“汝不破戒,何为变悔?”

  阿湿波誓白佛言:“世尊!我先未病时,得身息乐正受多修习;我于今日不复能得入彼三昧,我作是思惟:‘将无退失是三昧耶?’”

  佛告阿湿波誓:“我今问汝,随意答我。阿湿波誓,汝见色即是我、异我、相在不?”

  阿湿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

  复问:“汝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阿湿波誓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阿湿波誓:“汝既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何故变悔?”

  阿湿波誓白佛言:“世尊!不正思惟故。”

  佛告阿湿波誓:“若沙门、婆罗门三昧坚固,三昧平等,若不得入彼三昧,不应作念:‘我于三昧退减。’若复圣弟子不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相在,但当作是觉知:‘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贪、恚、痴永尽无余已,一切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是法时,尊者阿湿波誓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欢喜踊悦。欢喜踊悦故,身病即除。

  佛说此经,令尊者阿湿波誓欢喜随喜已,从坐起而去。

  差摩迦修多罗如五受阴处说。

  (一〇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异比丘年少新学,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少知识,独一客旅,无人供给,住边聚落客僧房中,疾病困笃。

  时,有众多比丘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一比丘年少新学,乃至疾病困笃,住边聚落客僧房中。有是病比丘多死无活。善哉!世尊!往彼住处,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即日晡时从禅觉,至彼住处。

  彼病比丘遥见世尊,扶床欲起。

  佛告比丘:“息卧勿起!云何?比丘!苦患宁可忍不?……”如前差摩迦修多罗广说如是三受,乃至“病苦但增不损。”

  佛告病比丘:“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得无变悔耶?”

  病比丘白佛:“实有变悔。世尊!”

  佛告病比丘:“汝得无犯戒耶?”

  病比丘白佛言:“世尊!实不犯戒。”

  佛告病比丘:“汝若不犯戒,何为变悔?”

  病比丘白佛:“世尊!我年幼稚出家未久,于过人法胜妙知见未有所得,我作是念:‘命终之时,知生何处?’故生变悔。”

  佛告比丘:“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比丘!有眼故有眼识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复问:“比丘!于意云何?有眼识故有眼触、眼触因缘生内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云何?比丘!若无眼则无眼识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复问:“比丘!若无眼识则无眼触耶?若无眼触,则无眼触因缘生内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

  “是故,比丘!当善思惟如是法,得善命终,后世亦善。”尔时,世尊为病比丘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时,病比丘,世尊去后,寻即命终。临命终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

  时,众多比丘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彼年少比丘疾病困笃,尊者今已命终。当命终时,诸根喜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云何?世尊!如是比丘当生何处?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佛告诸比丘:“彼命过比丘是真宝物,闻我说法,分明解了,于法无畏,得般涅槃,汝等但当供养舍利。”

  世尊尔时为彼比丘受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彼比丘作如是念:‘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彼比丘:‘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若彼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无有我、我所见、我慢系着使,及彼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者,是名比丘断爱欲,转诸结,止慢无间等,究竟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乃至佛告病比丘:“汝不自犯戒耶?”

  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不以持净戒故,于世尊所修梵行。”

  佛告比丘:“汝以何等法故,于我所修梵行?”

  比丘白佛:“为离贪欲故,于世尊所修梵行;为离瞋恚、愚痴故,于世尊所修梵行。”

  佛告比丘:“如是,如是。汝正应为离贪欲故,于我所修梵行;离瞋恚、愚痴故,于我所修梵行。比丘!贪欲缠故,不得离欲;无明缠故,慧不清净。是故,比丘!于欲离欲心解脱,离无明故慧解脱。若比丘于欲离欲心解脱身作证,离无明故慧解脱,是名比丘断诸爱欲,转结缚,止慢无间等,究竟苦边。是故,比丘!于此法善思惟……”如前广说,乃至“受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众多比丘集于伽梨隶讲堂。时,多有比丘疾病。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往至伽梨隶讲堂,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诸比丘:“当正念正智以待时,是则为我随顺之教。比丘!云何为正念?谓比丘内身身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调伏世间贪忧;外身身观念处、内外身身观念处,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法观念处,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调伏世间贪忧,是名比丘正忆念。

  “云何正智?谓比丘若来若去,正知而住,瞻视观察,屈申俯仰,执持衣钵,行、住、坐、卧、眠、觉,乃至五十、六十,依语默正智行。比丘!是名正智。

  “如是,比丘!正念正智住者能起乐受,有因缘,非无因缘。云何因缘?谓缘于身,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乐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身及乐受观察无常,观察生灭,观察离欲,观察灭尽,观察舍彼,观察身及乐受无常,乃至舍已,若于身及乐受贪欲使者永不复使。

  “如是,正念正智生苦受因缘,非不因缘。云何为因缘?如是缘身,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苦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身及苦受观察无常,乃至舍,于此及苦受瞋恚所使,永不复使。

  “如是,正念正智生不苦不乐受因缘,非不因缘。云何因缘?谓身因缘,作是思惟:‘我此身无常、有为、心因缘生;彼不苦不乐受亦无常、有为、心因缘生。’彼身及不苦不乐受观察无常,乃至舍,若所有身及不苦不乐受无明使使,使永不复使。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厌离,于受、想、行、识厌离,厌离已离欲,离欲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乐觉所觉时,  莫能知乐觉,
  贪欲使所使,  不见于出离。
  苦受所觉时,  莫能知苦受,
  瞋恚使所使,  不见出离道。
  不苦不乐受,  等正觉所说,
  彼亦不能知,  终不度彼岸。
  若比丘精勤,  正智不倾动,
  于彼一切受,  黠慧能悉知。
  能知诸受已,  现法尽诸漏,
  依慧而命终,  涅槃不堕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时,有众多比丘集会迦梨隶讲堂,多有疾病……如上说。差别者:“乃至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我说是等解脱生、老、病、死。”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智慧多闻者,  非不觉诸受,
  若于苦乐受,  分别谛明了。
  当知坚固事,  凡夫有升降,
  于乐不染着,  于苦不倾动。
  知受不受生,  依于贪恚觉,
  断除斯等已,  其心善解脱。
  系念缘妙境,  正向待终期,
  若比丘精勤,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慧者能觉知,
  了知诸受已,  现法尽诸漏。
  依慧而命终,  涅槃不堕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欢喜,作礼而去。

  (一〇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给孤独长者得病,身极苦痛。世尊闻已,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次第乞食至给孤独长者舍。

  长者遥见世尊,冯床欲起。

  世尊见已,即告之言:“长者勿起!增其苦患。”世尊即坐,告长者言:“云何?长者,病可忍不?身所苦患,为增、为损?”

  长者白佛:“甚苦!世尊!难可堪忍……”乃至说三受,如差摩修多罗广说,乃至“苦受但增不损。”

  佛告长者:“当如是学:‘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长者白佛:“如世尊说四不坏净,我有此法,此法中有我。世尊!我今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即记长者得阿那含果。

  长者白佛:“唯愿世尊今于此食。”尔时,世尊默而许之。

  长者即敕办种种净美饮食,供养世尊。世尊食已,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阿难闻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往诣其舍。长者遥见阿难,冯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前叉摩修多罗广说,乃至“苦患但增不损。”

  时,尊者阿难告长者言:“勿恐怖!若愚痴无闻凡夫不信于佛,不信法、僧,圣戒不具,故有恐怖,亦畏命终及后世苦。汝今不信已断、已知,于佛净信具足,于法、僧净信具足,圣戒成就。”

  长者白尊者阿难:“我今何所恐怖?我始于王舍城寒林中丘塳间见世尊,即得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自从是来,家有钱财悉与佛、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共。”

  尊者阿难言:“善哉!长者!汝自记说是须陀洹果。”

  长者白尊者阿难:“可就此食。”

  尊者阿难默然受请。

  即办种种净美饮食,供养尊者阿难,食已,复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闻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闻已,语尊者阿难:“知不?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当共往看。”尊者阿难默然而许。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阿难共诣给孤独长者舍。长者遥见尊者舍利弗,扶床欲起……乃至说三种受,如叉摩修多罗广说,“身诸苦患转增无损。”

  尊者舍利弗告长者言:“当如是学:‘不着眼,不依眼界生贪欲识;不着耳、鼻、舌、身,意亦不着,不依意界生贪欲识。不着色,不依色界生贪欲识;不着声、香、味、触、法,不依法界生贪欲识。不著于地界,不依地界生贪欲识;不著于水、火、风、空、识界,不依识界生贪欲识。不着色阴,不依色阴生贪欲识;不着受、想、行、识阴,不依识阴生贪欲识。’”

  时,给孤独长者悲叹流泪。尊者阿难告长者言:“汝今怯劣耶?”

  长者白阿难:“不怯劣也。我自顾念,奉佛以来二十余年,未闻尊者舍利弗说深妙法,如今所闻。”

  尊者舍利弗告长者言:“我亦久来未尝为诸长者说如是法。”

  长者白尊者舍利弗:“有居家白衣,有胜信、胜念、胜乐,不闻深法,而生退没。善哉!尊者舍利弗!当为居家白衣说深妙法,以哀愍故!尊者舍利弗!今于此食。”尊者舍利弗等默然受请。

  即设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食已,复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即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三)

  达磨提离长者修多罗亦如世尊为给孤独长者初修多罗广说,第二修多罗亦如是说。差别者:“若复长者依此四不坏净已,于上修习六念:谓念如来事,乃至念天。”

  长者白佛言:“世尊!依四不坏净,于上修六随念,我今悉成就,我常修念如来事,乃至念天。”

  佛告长者:“善哉!善哉!汝今自记阿那含果。”

  长者白佛:“唯愿世尊受我请食。”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长者知佛受请已,即具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世尊食已,复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长寿童子,是树提长者孙子,身婴重病。

  尔时,世尊闻长寿童子身婴重病,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次第到长寿童子舍。长寿童子遥见世尊,扶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叉摩修多罗广说,乃至“病苦但增无损。是故,童子!当如是学:‘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当如是学。”

  童子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四不坏净,我今悉有,我常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告童子:“汝当依四不坏净,于上修习六明分想。何等为六?谓一切行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观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想。”

  童子白佛言:“如世尊说,依四不坏净,修习六明分想,我今悉有。然我作是念:‘我命终后,不知我祖父树提长者当云何?’”

  尔时,树提长者语长寿童子言:“汝于我所,故念且停。汝今且听世尊说法,思惟忆念,可得长夜福利安乐饶益。”

  时,长寿童子言:“我于一切诸行当作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观食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想,常现在前。”

  佛告童子:“汝今自记斯陀含果。”

  长寿童子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住我舍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长寿童子即办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世尊食已,复为童子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时,婆薮长者身遭苦患。

  尔时,世尊闻婆薮长者身遭苦患……如前达摩提那长者修多罗广说,得阿那含果记,乃至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释氏沙罗疾病委笃。

  尔时,世尊闻释氏沙罗疾病委笃,晨朝着衣持钵,入迦维罗卫国乞食,次到释氏沙罗舍。释氏沙罗遥见世尊,扶床欲起……乃至说三受,如差摩迦修多罗广说,乃至“患苦但增不损。是故,释氏沙罗,当如是学:‘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释氏沙罗白佛言:“如世尊说:‘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我悉有之,我常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告释氏沙罗:“是故,汝当依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于上修习五喜处。何等为五?谓念如来事,乃至自所施法。”

  释氏沙罗白佛言:“如世尊说,依四不坏净,修五喜处,我亦有之,我常念如来事,乃至自所施法。”

  佛言:“善哉!善哉!汝今自记斯陀含果。”

  沙罗白佛:“唯愿世尊今我舍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沙罗长者即办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世尊食已,复为沙罗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而去。

  (一〇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梨聚落曲谷精舍。

  尔时,耶输长者疾病困笃……如是乃至得阿那含果记,如达摩提那修多罗广说。

  (一〇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竭伽池侧。时,有摩那提那长者疾病新差。

  时,摩那提长者语一士夫言:“善男子!汝往尊者阿那律所,为我稽首阿那律足,问讯起居轻利、安乐住不?明日通身四人愿受我请。若受请者,汝复为我白言:‘我俗人多有王家事,不能得自往奉迎,唯愿尊者时到,通身四人来赴我请,哀愍故!’”

  时,彼男子受长者教,诣尊者阿那律所,稽首礼足。白言尊者:“摩那提那长者敬礼问讯:‘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唯愿尊者通身四人明日日中,哀受我请。’”时,尊者阿那律默然受请。

  时,彼士夫复以摩那提那长者语白尊者阿那律:“我是俗人,多有王家事,不得躬自奉迎,唯愿尊者通身四人明日日中,哀受我请,怜愍故!”

  尊者阿那律陀言:“汝且自安!我自知时,明日通身四人往诣其舍。”

  时,彼士夫受尊者阿那律教,还白长者:“阿梨!当知我已诣尊者阿那律,具宣尊意。尊者阿那律言:‘汝且自安,我自知时。’”

  彼长者摩那提那夜办净美饮食。晨朝复告彼士夫:“汝往至彼尊者阿那律所,白言:‘时到。’”

  时,彼士夫即受教,行诣尊者阿那律所,稽首礼足,白言:“供具已办,唯愿知时!”

  时,尊者阿那律着衣持钵,通身四人诣长者舍。

  时,摩那提那长者婇女围绕,住内门左,见尊者阿那律,举体执足敬礼,引入就坐,各别稽首,问讯起居,退坐一面。

  尊者阿那律问讯长者:“堪忍安乐住不?”

  长者答言:“如是,尊者!堪忍乐住。先遭疾病,当时委笃,今已蒙差。”

  尊者阿那律问长者言:“汝住何住,能令疾病苦患时得除差?”

  长者白言:“尊者阿那律!我住四念处,专修系念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何等为四?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调伏世间贪忧。外身、内外身,内受、外受、内外受,内心、外心、内外心,内法、外法、内外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尊者阿那律!我于四念处系心住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尊者阿那律,住故,身诸苦患时得休息。”

  尊者阿那律告长者言:“汝今自记阿那含果。”

  时,摩那提那长者以种种净美饮食自手供养,自恣饱满。食已,澡漱毕,摩那提那长者复坐卑床,听说法。尊者阿那律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

  (一〇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精舍。时,有淳陀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问淳陀长者:“汝今爱乐何等沙门、婆罗门净行?”

  淳陀白佛:“有沙门、婆罗门,奉事于水,事毗湿波天,执杖澡罐,常净其手。如是正士能善说法言:‘善男子!月十五日,以胡麻屑、庵摩罗屑以澡其发,修行斋法,被着新净长发白㲲,牛粪涂地而卧其上。善男子!晨朝早起,以手触地,作如是言:“此地清净,我如是净。”手执牛粪团并把生草,口说是言:“此是清净,我如是净。”若如是者,见为清净,不如是者,永不清净。’世尊!如是像类沙门、婆罗门,若为清净,我所宗仰。”

  佛告淳陀:“有黑法、黑报,不净、不净果,负重向下。成就如此诸恶法者,虽复晨朝早起,以手触地,唱言清净,犹是不净;正复不触,亦不清净。执牛粪团,并及生草,唱言清净,亦复不净;正复不触,亦不清净。

  “淳陀!何等为黑、黑报,不净、不净果,负重向下,乃至触以不触,悉皆不净?淳陀!谓杀生恶业,手常血腥,心常思惟挝捶杀害,无惭无愧,悭贪吝惜,于一切众生乃至昆虫,不离于杀。于他财物、聚落、空地,皆不离盗。行诸邪淫,若父母、兄弟、姊妹、夫主、亲族,乃至授花鬘者,如是等护,以力强干,不离邪淫。不实妄语,或于王家、真实言家、多众聚集,求当言处,作不实说,不见言见,见言不见,不闻言闻,闻言不闻,知言不知,不知言知,因自因他,或因财利,知而妄语,而不舍离,是名妄语。两舌乖离,传此向彼,传彼向此,遍相破坏,令和合者离,离者欢喜,是名两舌。不离恶口骂,若人软语说,悦耳心喜,方正易知,乐闻无依说,多人爱念,适意、随顺三昧。舍如是等,而作刚强,多人所恶,不爱、不适意、不顺三昧说。如是等言,不离粗涩,是名恶心。绮饰坏语,不时言、不实言、无义言、非法言、不思言,如是等,名坏语。

  “不舍离贪,于他财物而起贪欲,言:‘此物我有者好。’不舍瞋恚弊恶,心思惟言:‘彼众生应缚、应鞭、应伏、应杀。’欲为生难。不舍邪见颠倒,如是见、如是说:‘无施、无报、无福,无善行恶行、无善恶业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父母、无众生生世间,无世阿罗汉等趣等向此世他世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淳陀!是名黑、黑报,不净、不净果,乃至触以不触,皆悉不净。

  “淳陀!有白、白报,净有、净果,轻仙上升,成就已,晨朝触地,此净我净者,亦得清净;若不触者,亦得清净,把牛粪团,手执生草,净因净果者,执与不执,亦得清净。

  “淳陀!何等为白、白报,乃至执以不执,亦得清净?谓有人不杀生,离杀生,舍刀杖,惭愧,悲念一切众生。不偷盗,远离偷盗,与者取,不与不取,净心不贪。离于邪淫,若父母护,乃至授一花鬘者,悉不强干起于邪淫,离于妄语,审谛实说,远离两舌,不传此向彼,传彼向此,共相破坏,离者令和,和者随喜,远离恶口,不刚强,多人乐其所说。离于坏语,谛说、时说、实说、义说、法说、见说。离于贪欲,不于他财、他众具作己有想,而生贪着,离于瞋恚,不作是念:‘挝打缚杀,为作众难。’正见成就,不颠倒见,有施、有说报、有福,有善恶行果报,有此世,有父母、有众生生,有世阿罗汉于此世他世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淳陀!是名白、白报,乃至触与不触,皆悉清净。”

  尔时,淳陀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精舍。

  时,有异婆罗门于十五日,洗头已,受斋法,被新长发白㲲,手执生草,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

  尔时,佛告婆罗门:“汝洗头被新长发白㲲,是谁家法?”

  婆罗门白佛:“瞿昙!是学舍法。”

  佛告婆罗门:“云何婆罗门舍法?”

  婆罗门白佛言:“瞿昙!如是十五日,洗头受持法斋,着新净长发白㲲,手执生草,随力所能,布施作福。瞿昙!是名婆罗门修行舍行。”

  佛告婆罗门:“贤圣法、律所行舍行异于此也。”

  婆罗门白佛:“瞿昙!云何为贤圣法、律所行舍行?”

  佛告婆罗门:“谓离杀生,不乐杀生……”如前清净分广说。“依于不杀,舍离杀生……”乃至如前清净分广说。“离偷盗,不乐于盗,依于不盗,舍不与取。离诸邪淫,不乐邪淫,依于不淫,舍非梵行。离于妄语,不乐妄语,依不妄语,舍不实言。离诸两舌,不乐两舌,依不两舌,舍别离行。离于恶口,不乐恶口,依不恶口,舍于粗言。离诸绮语,不乐绮语,依不绮语,舍无义言。断除贪欲,远离苦贪,依无贪心,舍于爱着。断除瞋恚,不生忿恨,依于无恚,舍彼瞋恨。修习正见,不起颠倒,依于正见,舍彼邪见。婆罗门!是名贤圣法、律所行舍行。”

  婆罗门白佛:“善哉!瞿昙贤圣法、律所行舍行。”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一〇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生闻梵志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有亲族,极所爱念,忽然命终,我为彼故,信心布施。云何?世尊!彼得受不?”

  佛告婆罗门:“非一向得。若汝亲族生地狱中者,得彼地狱众生食,以活其命,不得汝所信施饮食;若生畜生、饿鬼、人中者,得彼人中饮食,不得汝所施者。婆罗门!饿鬼趣中有一处,名为入处饿鬼,若汝亲族生彼入处饿鬼中者,得汝施食。”

  婆罗门白佛:“若我亲族不生入处饿鬼趣中者,我信施,谁应食之?”

  佛告婆罗门:“若汝所可为信施亲族不生入处饿鬼趣者,要有余亲族知识生入处饿鬼趣中者,得食之。”

  婆罗门白佛:“瞿昙!若我所为信施亲族不生入处饿鬼趣中,亦无更余亲族知识生入处饿鬼趣者,此信施食,谁当食之?”

  佛告婆罗门:“设使所为施亲族知识不生入处饿鬼趣中,复无诸余知识生饿鬼者,且信施而自得其福,彼施者所作信施,而彼施者不失达嚫。”

  婆罗门白佛:“云何施者行施,施者得彼达嚫?”

  佛告婆罗门:“有人杀生行恶,手常血腥,乃至十不善业迹……”如淳陀修多罗广说,“而复施诸沙门、婆罗门,乃至贫穷、乞士,悉施钱财、衣被、饮食、灯明、诸庄严具。婆罗门!彼惠施主若复犯戒,生象中者,以彼曾施沙门、婆罗门钱财、衣被、饮食,乃至庄严众具故,虽在象中,亦得受彼施报,衣服、饮食,乃至种种庄严众具。

  “若复生牛、马、驴、骡等种种畜生趣中,以本施惠功德,悉受其报,随彼生处所应受用,皆悉得之。婆罗门!若复施主持戒,不杀、不盗,乃至正见,布施诸沙门、婆罗门乃至乞士钱财、衣服、饮食,乃至灯明,缘斯功德,生人道中,坐受其报,衣被、饮食,乃至灯明众具。

  “复次,婆罗门!若复持戒生天上者,彼诸惠施天上受报,财宝、衣服、饮食,乃至庄严众具。婆罗门!是名施者行施,施者受达嚫,果报不失。”

  时,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一〇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鞞罗磨聚落北身恕林中。

  鞞罗聚落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聚落北身恕林中,闻已,共相招集,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有众生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佛告诸婆罗门长者:“行非法行、行危险行因缘故,身坏命终,生地狱中。”诸婆罗门长者白佛:“行何等非法行、危险行,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佛告婆罗门长者:“杀生,乃至邪见,具足十不善业因缘故。婆罗门!是非法行、危险行,身坏命终,生地狱中。”

  婆罗门白佛:“何因缘诸众生身坏命终,得生天上?”

  佛告婆罗门长者:“行法行、行正行,以是因缘故,身坏命终,得生天上。”

  复问:“世尊!行何等法行、何等正行,身坏命终,得生天上?”

  佛告婆罗门长者:“谓离杀生,乃至正见,十善业迹因缘故,身坏命终,得生天上。婆罗门长者!若有行此法行、行此正行者,欲求刹利大性家、婆罗门大性家、居士大性家,悉得往生。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因缘故。

  “若复欲求生四王、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悉得往生。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行净戒者,其心所愿,悉自然得。

  “若复如是法行、正行者,欲求生梵天,亦得往生。所以者何?以行正行、法行故,持戒清净,心离爱欲,所愿必得。

  “若复欲求往生光音、遍净,乃至阿伽尼吒,亦复如是。所以者何?以彼持戒清净,心离欲故。

  “若复欲求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乃至第四禅具足住,悉得成就。所以者何?以彼法行、正行故,持戒清净,心离爱欲,所愿必得。

  “欲求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皆悉得。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持戒清净,心离爱欲,所愿必得。

  “欲求断三结,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无量神通,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皆悉得。所以者何?以法行、正行故,持戒、离欲,所愿必得。”

  时,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鞞罗磨聚落北身恕林中。

  时,鞞罗磨聚落中,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鞞罗磨聚落身恕林中,闻已,乘白马车,多将翼从,持金斗、伞盖、金澡瓶,出鞞罗磨聚落,诣身恕林。至道口,下车步进,入于园门,至世尊前,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何因、何缘有人命终生地狱中,乃至生天?……”如上修多罗广说。

  时,鞞罗磨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一〇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鞞纽多罗聚落北身恕林中住。鞞纽多罗聚落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聚落北身恕林中,闻已,共相招引,往诣身恕林,至世尊所,面相慰劳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婆罗门长者:“我当为说自通之法。谛听,善思。何等自通之法?谓圣弟子作如是学:‘我作是念:“若有欲杀我者,我不喜;我若所不喜,他亦如是。云何杀彼?”作是觉已,受不杀生,不乐杀生……’”如上说。“我若不喜人盗于我,他亦不喜,我云何盗他?是故持不盗戒,不乐于盗……”如上说。“我既不喜人侵我妻,他亦不喜,我今云何侵人妻妇?是故受持不他淫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为人所欺,他亦如是,云何欺他?是故受持不妄语戒……”如上说。“我尚不喜他人离我亲友,他亦如是,我今云何离他亲友?是故不行两舌。我尚不喜人加粗言,他亦如是,云何于他而起骂辱?是故于他不行恶口……”如上说。“我尚不喜人作绮语,他亦如是,云何于他而作绮语?是故于他不行绮饰……”如上说。“如是七种,名为圣戒。

  “又复于佛不坏净成就,于法、僧不坏净成就,是名圣弟子四不坏净成就。自现前观察,能自记说:‘我地狱尽,畜生、饿鬼尽,一切恶趣尽,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

  时,鞞纽聚落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一〇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相习近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相习近法?谓杀生者、杀生者习近,盗、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恚、邪见,各各随类更相习近。譬如不净物、不净物自相和合。如是,杀生、杀生,乃至邪见、邪见自相习近。如是,比丘!不杀生、不杀生相习近,乃至正见、正见更相习近。譬如净物、净物自相和合,乳生酪,酪生酥,酥生醍醐,醍醐自相和合。如是,不杀、不杀更相习近,乃至正见、正见更相习近,是名比丘相习近法。”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蛇行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蛇行法?谓杀生恶行,手常血腥,乃至十不善业迹……”如前淳陀修多罗广说。“彼当尔时,身蛇行、口蛇行、意蛇行;彼如是身、口、意蛇行已,于其二趣向一一趣,若地狱、若畜生。蛇行众生?谓蛇、鼠、猫、狸等腹行众生,是名蛇行法。

  “云何非蛇行法?谓不杀生,乃至正见……”如前淳陀修多罗十业迹广说,“是名非蛇行法。身非蛇行、口非蛇行、意非蛇行,于其二趣生一一趣,若天上、若人中,是名非蛇行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恶业因、恶心因、恶见因,如是众生身坏命终,必堕恶趣泥犁中。譬如圆珠,掷着空中,落地流转,不一处住。如是,恶业因、恶心因、恶见因,身坏命终,必堕地狱,中无住处。

  “云何为恶业?谓杀生,乃至绮语……”如上广说,“是名恶业。云何恶心?谓贪恚心……”如上广说,“是名恶心。云何恶见?谓邪颠倒……”如上广说,“是名恶见。是名恶业因、恶心因、恶见因,身坏命终,必生恶趣泥犁中;善业因、善心因、善见因,身坏命终,必生善趣天上。

  “婆罗门!云何为善业?谓离杀生、不乐杀生,乃至不绮语,是名善业。云何善心?谓不贪、不恚,是名心善。云何为见善?谓正见不颠倒,乃至见不受后有,是名见善。是名业善因、心善因、见善因,身坏命终,得生天上。譬如四方摩尼珠,掷着空中,随堕则安;如是彼三善因,所在受生,随处则安。”

  佛说如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杀生人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必得短寿。不与取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钱财多难。邪淫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所有妻室为人所图。妄语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多被讥论。两舌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亲友乖离。恶口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常闻丑声。绮语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言无信用。贪欲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增其贪欲。瞋恚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增其瞋恚。邪见多习多行,生地狱中,若生人中,增其愚痴。

  “若离杀生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必得长寿。不盗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钱财不丧。不邪淫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妻室修良。不妄语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被讥论。不两舌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亲友坚固。不恶口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常闻妙音。不绮语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言见信用。不贪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爱欲。不恚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瞋恚。正见修习多修习,得生天上;若生人中,不增愚痴。”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杀生有三种,谓从贪生故、从恚生故、从痴生。乃至邪见亦三种,从贪生、从恚生、从痴生。离杀生亦有三种,不贪生、不恚生、不痴生。乃至离邪见亦三种,不贪生、不恚生、不痴生。”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谓有出法,出不出法。何等为出法,出不出法?谓不杀生出于杀生,乃至正见出于邪见。”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说此、彼岸。云何此岸?云何彼岸?”

  佛告婆罗门:“杀生者,谓此岸;不杀生者,谓彼岸。邪见者,谓此岸;正见者,谓彼岸。”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少有修善人,  能度于彼岸,
  一切众生类,  驱驰走此岸。
  于此正法律,  观察法法相,
  此等度彼岸,  摧伏死魔军。”

  尔时,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如是,异比丘所问、尊者阿难所问、佛问诸比丘三经,亦如上说。

  (一〇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恶法,有真实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恶法?谓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恚、邪见,是名恶法。云何为真实法?谓离杀生,乃至正见,是名真实法。”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恶法、恶恶法,有真实法、真实真实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为恶法?谓杀生,乃至邪见,是名恶法。云何为恶恶法?谓自杀生,教人令杀,乃至自起邪见,复以邪见教人令行,是名恶恶法。云何为真实法?谓不杀生,乃至正见,是名真实法。云何为真实真实法?谓自不杀生,教人不杀,乃至自行正见,复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真实真实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男子、善男子。谛听,善思,今当为汝说。云何为不善男子?谓杀生者,乃至邪见者,是名不善男子。云何善男子?谓不杀生,乃至正见,是名善男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男子、不善男子不善男子,有善男子、善男子善男子。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为不善男子?谓杀生,乃至邪见者,是名不善男子。云何为不善男子不善男子?谓手自杀生,教人令杀,乃至自行邪见,教人令行邪见,是名不善男子不善男子。

  “云何为善男子?谓不杀生,乃至正见者,是名善男子。云何为善男子善男子?谓自不杀生,教人不杀,乃至自行正见,复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善男子善男子。”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成就十法者,如铁鉾钻水,身坏命终,下入恶趣泥犁中。何等为十?谓杀生,乃至邪见。若成就十法,譬如铁鉾仰钻虚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何等为十?谓不杀生,乃至正见。”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成就二十法者,如铁鉾钻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何等为二十?谓自手杀生,教人令杀,乃至自行邪见,复以邪见教人令行,是名二十法成就。如铁鉾钻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二十法成就。譬如铁鉾仰钻虚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何等为二十法?谓自不杀生,教人不杀,乃至自行正见,复以正见教人令行,是名二十法成就。如铁鉾仰钻虚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三十法成就者,如铁鉾钻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何等为三十法?谓自手杀生,教人令杀,赞叹杀生,乃至自行邪见,复以邪见教人令行,常复赞叹行邪见者,是名三十法。如铁鉾钻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有三十法成就者,如铁鉾钻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何等为三十法?谓自不杀生,教人不杀,常复赞叹不杀功德;乃至自行正见,复以正见教人令行,常复赞叹正见功德,是名三十法成就。如铁鉾钻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十法成就,如铁枪投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何等为四十法?谓手自杀生,教人令杀,赞叹杀生,见人杀生心随欢喜,乃至自行邪见,教人令行,赞叹邪见,见行邪见心随欢喜,是名四十法成就。如铁枪投水,身坏命终,下生恶趣泥犁中。有四十法成就,如铁枪钻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何等为四十?谓不杀生,教人不杀,口常赞叹不杀功德,见不杀者心随欢喜;乃至自行正见,教人令行,亦常赞叹正见功德,见人行者心随欢喜,是名四十法成就。如铁枪钻空,身坏命终,上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非法,有正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非法?谓杀生,乃至邪见,是名非法。何等正法?谓不杀生,乃至正见,是名正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非律,有正律。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非律?谓杀生,乃至邪见,是名非律。何等为正律?谓不杀,乃至正见,是名正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非律、正律。如是非圣及圣,不善及善,非亲近、亲近,非善哉、善哉,黑法、白法,非义、正义,卑法、胜法,有罪法、无罪法,弃法、不弃法,一一经如上说。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八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〇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尊者善生,新剃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当知此善生善男子有二处端严:一者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二者尽诸有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寂静尽诸漏,  比丘庄严好,
  离欲断诸结,  涅槃不复生。
  持此最后身,  摧伏魔怨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形色丑陋,难可观视,为诸比丘之所轻慢,来诣佛所。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见彼比丘来,皆起轻想,更相谓言:“彼何等比丘?随路而来,形貌丑陋,难可观视,为人所慢。”

  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汝等见彼比丘来,形状甚丑,难可视见,令人起慢不?”

  诸比丘白佛:“唯然,已见。”

  佛告诸比丘:“汝等勿于彼比丘起于轻想。所以者何?彼比丘已尽诸漏,所作已作,离诸重担,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诸比丘!汝等莫妄量于人,唯有如来能量于人。”

  彼比丘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复告诸比丘:“汝等见此比丘稽首作礼,退坐一面不?”

  比丘白佛:“唯然,已见。”

  佛告诸比丘:“汝等勿于是比丘起于轻想;乃至汝等莫量于人,唯有如来能知人耳。”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飞鸟及走兽,  莫不畏师子,
  唯师子兽王,  无有与等者。
  如是智慧人,  虽小则为大,
  莫取其身相,  而生轻慢心。
  何用巨大身,  多肉而无慧,
  此贤胜智慧,  则为上士夫。
  离欲断诸结,  涅槃永不生,
  持此最后身,  摧伏众魔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提婆达多有利养起,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日日侍从五百乘车,来诣提婆达多所,日日持五百釜食,供养提婆达多,提婆达多将五百人别众受其供养。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闻提婆达多有如是利养起,乃至五百人别众受其供养。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闻提婆达多有如是利养起,乃至五百人别众受其供养。”

  佛告诸比丘:“汝等莫称是提婆达多所得利养。所以者何?彼提婆达多别受利养,今则自坏,他世亦坏。譬如芭蕉、竹、芦,生果即死,来年亦坏;提婆达多亦复如是,受其利养,今世则坏,他世亦坏。譬如駏驉,受胎必死;提婆达多亦复如是,受诸利养,今世亦坏。他世亦坏,彼愚痴提婆达多随几时受其利养,当得长夜不饶益苦。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我设有利养起,莫生染着。’”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芭蕉生果死,  竹芦实亦然,
  駏驉坐妊死,  士以贪自丧。
  常行非义行,  多知不免愚,
  善法日损减,  茎枯根亦伤。”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手比丘是释氏子,在舍卫国命终。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手比丘释子于舍卫国命终。闻已,入舍卫城,乞食还,举衣钵,洗足毕,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日晨朝,众多比丘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释氏子手比丘于舍卫国命终。云何?世尊!手比丘命终,当生何处?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佛告诸比丘:“是手比丘成就三不善法,彼命终当生恶趣泥犁中。何等三不善法?谓贪欲、瞋恚、愚痴。此三不善法结缚于心,释种子手比丘生恶趣泥犁中。”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贪欲瞋恚痴,  结缚士夫心,
  内发还自伤,  犹如竹芦实。
  无贪恚痴心,  是说为黠慧,
  内发不自伤,  是名为胜出。
  是故当离贪,  瞋恚痴冥心,
  比丘智慧明,  苦尽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六)

  如手比丘,难陀修多罗亦如是说。

  (一〇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难陀是佛姨母子,好着好衣,染色,捣治光泽,执持好钵,好作嬉戏调笑而行。

  时,有众多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难陀是佛姨母子,好着好衣,捣治光泽,执持好钵,好作嬉戏调笑而行。”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诣难陀比丘所,语言:‘难陀!大师语汝。’”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往语难陀言:“世尊语汝。”

  难陀闻已,即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佛告难陀:“汝实好着好衣,捣治光泽,好作嬉戏调笑而行不?”

  难陀白佛:“实尔。世尊!”

  佛告难陀:“汝佛姨母子,贵姓出家,不应着好衣服,捣令光泽,执持好钵,好作嬉戏调笑而行。汝应作是念:‘我是佛姨母子,贵姓出家,应作阿练若,乞食,着粪扫衣,常应赞叹着粪扫衣,常处山泽,不顾五欲。’”

  尔时,难陀受佛教已,修阿兰若行,乞食,着粪扫衣,亦常赞叹着粪扫衣者,乐处山泽,不顾爱欲。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难陀何见汝,  修习阿兰若,
  家家行乞食,  身着粪扫衣,
  乐处于山泽,  不顾于五欲。”

  佛说此经已,尊者难陀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低沙自念,我是世尊姑子兄弟故,不修恭敬,无所顾录,亦不畏惧,不堪谏止。

  时,有众多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低沙自念是世尊姑子兄弟故,不修恭敬,无所顾录,亦不畏惧,不堪谏止。”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诣低沙比丘所,语言:‘低沙!大师语汝!’”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往语低沙比丘言:“世尊语汝!”

  低沙比丘即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佛告低沙:“汝实作是念:‘我是世尊姑子兄弟,不修恭敬,无所顾录,亦不畏惧,不堪忍谏。’不?”

  低沙白佛:“实尔。世尊!”

  佛告低沙:“汝不应尔!汝应念言:‘我是世尊姑子兄弟故,应修恭敬畏惧,堪忍谏止。’”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善哉汝低沙,  离瞋恚为善,
  莫生瞋恚心,  瞋恚者非善。
  若能离瞋慢,  修行软下心,
  然后于我所,  修行于梵行。”

  佛说此经已,低沙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尊者毗舍佉般阇梨子,集供养堂,为众多比丘说法,言辞满足,妙音清彻,句味辩正,随智慧说,听者乐闻,无所依说,显现深义,令诸比丘一心专听。

  尔时,世尊入昼正受,以净天耳过于人耳,闻说法声,从三昧起,往诣讲堂,于大众前坐,告毗舍佉般阇梨子:“善哉!善哉!毗舍佉!汝能为诸比丘于此供养堂,为众多比丘说法,言辞满足,乃至显现深义,令诸比丘专精敬重,一心乐听,汝当数数为诸比丘如是说法,令诸比丘专精敬重,一心乐听,当得长夜以义饶益,安隐乐住。”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不说法者,  愚智杂难分,
  此愚此智慧,  无由自显现,
  善说清凉法,  因说智乃彰,
  说法为明照,  光显大仙幢,
  善说为仙幢,  法为罗汉幢。”

  佛说此经已,尊者毗舍佉般阇梨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集供养堂,悉共作衣。时,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初入法、律,不欲营助诸比丘作衣。

  时,众多比丘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时,有众多比丘集供养堂,为作衣故。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始入法、律,不欲营助诸比丘作衣。”

  尔时,世尊问彼比丘:“汝实不欲营助诸比丘作衣耶?”

  彼比丘白佛言:“世尊!随我所能,当力营助。”

  尔时,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汝等莫与是年少比丘语。所以者何?是比丘得四增心法,正受现法安乐住,不勤而得。若彼本心所为,剃须发,着袈裟衣,出家学道,增进修学,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下劣方便,  薄德少智慧,
  正向于涅槃,  免脱烦恼锁。
  此贤年少者,  逮得上士处,
  离欲心解脱,  涅槃不复生。
  持此最后身,  摧伏众魔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曰上坐,独住一处,亦常赞叹独一住者,独行乞食,食已,独还,独坐禅思。

  时,有众多比丘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尊者名曰上坐,乐一独处,亦常赞叹独一住者,独入聚落乞食,独出聚落,还至住处,独坐禅思。”

  尔时,世尊语一比丘:“汝往诣彼上坐比丘所,语上坐比丘言:‘大师告汝!’”

  比丘受教,诣上坐比丘所,白言:“尊者!大师告汝!”

  时,上坐比丘即时奉命,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告上坐比丘:“汝实独一静处,赞叹独处者,独行乞食,独出聚落,独坐禅思耶?”

  上坐比丘白佛:“实尔,世尊!”

  佛告上坐比丘:“汝云何独一处,赞叹独住者,独行乞食,独还住处,独坐禅思?”

  上坐比丘白佛:“我唯独一静处,赞叹独住者,独行乞食,独出聚落,独坐禅思。”

  佛告上坐比丘:“汝是一住者,我不言非一住,然更有胜妙一住。何等为胜妙一住?谓比丘前者枯干,后者灭尽,中无贪喜,是婆罗门心不犹豫,已舍忧悔,离诸有爱,群聚使断,是名一住,无有胜住过于此者!”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悉映于一切,  悉知诸世间,
  不着一切法,  悉离一切爱,
  如是乐住者,  我说为一住。”

  佛说此经已,尊者上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尊者僧迦蓝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彼僧迦蓝比丘有本二,在舍卫国中,闻僧迦蓝比丘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着好衣服,庄严华璎,抱其儿来诣祇洹,至僧迦蓝比丘房前。

  尔时,尊者僧迦蓝出房露地经行。时,彼本二来到其前,作是言:“此儿幼小,汝舍出家,谁当养活?”

  时,僧迦蓝比丘不共语。如是再三,亦不共语。

  时,彼本二作如是言:“我再三告,不与我语,不见顾视,我今置儿。”着经行道头而去,言:“沙门!此是汝子,汝自养活,我今舍去。”

  尊者僧迦蓝亦不顾视其子。

  彼本二复言:“是沙门今于此儿都不顾视,彼必得仙人难得之处。善哉!沙门!必得解脱。”情愿不遂,抱子而去。

  尔时,世尊入昼正受,以天耳过人之耳,闻尊者僧迦蓝本二所说,即说偈言:

 “来者不欢喜,  去亦不忧戚。
  于世间和合,  解脱不染着。
  我说彼比丘,  为真婆罗门。
  来者不欢喜,  去亦不忧戚。
  不染亦无忧,  二心俱寂静,
  我说是比丘,  是真婆罗门。”

  佛说此经已,尊者僧迦蓝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独一静处,作是思惟:“有三种香,顺风而熏,不能逆风。何等为三?谓根香、茎香、华香。或复有香,顺风熏,亦逆风熏,亦顺风逆风熏耶?”作是念已,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作是思惟:‘有三种香,顺风而熏,不能逆风。何等为三?谓根香、茎香、华香。或复有香,顺风熏、逆风熏,亦顺风逆风熏耶?’”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有三种香,顺风熏,不能逆风,谓根香、茎香、华香。阿难!亦有香,顺风熏、逆风熏、顺风逆风熏。阿难!顺风熏、逆风熏、顺风逆风熏者。阿难!有善男子、善女人,在所城邑、聚落,成就真实法,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八方上下,崇善士夫,无不称叹言:‘某方某聚落善男子、善女人,持戒清净,成真实法,尽形寿不杀,乃至不饮酒。’阿难!是名有香顺风熏、逆风熏、顺风逆风熏。”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根茎华香,  能逆风而熏,
  唯有善士女,  持戒清净香。
  逆顺满诸方,  无不普闻知,
  多迦罗栴檀,  优钵罗末利。
  如是比诸香,  戒香最为上,
  栴檀等诸香,  所熏少分限。
  唯有戒德香,  流熏上升天,
  斯等净戒香,  不放逸正受。
  正智等解脱,  魔道莫能入,
  是名安隐道,  是道则清净。
  正向妙禅定,  断诸魔结缚。”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与千比丘俱,皆是古昔萦发出家,皆得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善解脱,到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

  摩竭提王瓶沙闻世尊摩竭提国人间游行,至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与诸小王群臣羽从,车万二千、乘马万八千、步逐众无数,摩竭提婆罗门长者悉皆从。

  王出王舍城,诣世尊所,恭敬供养。到于道口,下车步进,及于内门,除去五饰,脱冠却盖,除扇去剑刀,脱革屣,到于佛前,整衣服,偏露右肩,为佛作礼,右绕三匝,自称姓名,白佛言:“世尊!我是摩竭提王瓶沙。”

  佛告瓶沙:“如是,大王!汝是瓶沙,可就此坐,随其所安。”

  时,瓶沙王重礼佛足,退坐一面。诸王大臣、婆罗门居士悉礼佛足,次第而坐。

  时,郁鞞罗迦叶亦在座中。

  时,摩竭提婆罗门长者作是念:“为大沙门从郁鞞罗迦叶所修梵行耶?为郁鞞罗迦叶于大沙门所修梵行耶?”

  尔时,世尊知摩竭提婆罗门长者心之所念,即说偈而问言:

 “郁鞞罗迦叶,  于此见何利,
  弃汝先所奉,  事火等众事。
  今可说其义,  舍事火之由。”

  郁鞞迦叶说偈白佛:

 “钱财等滋味,  女色五欲果,
  观察未来受,  斯皆大垢秽,
  是故悉弃舍,  先诸奉火事。”

  尔时,世尊复说偈问言:

 “汝不着世间,  钱财五色味,
  复何舍天人,  迦叶随义说。”

  迦叶复以偈答世尊言:

 “见道离有余,  寂灭无余迹,
  无所有不着,  无异趣异道。
  是故悉弃舍,  先修奉火事,
  大会等受持,  奉事于水火。
  愚痴没于中,  志求解脱道,
  盲无智慧目,  向生老病死。
  不见于正路,  永离生死道,
  今始因世尊,  得见无为道。
  大龙所说力,  得度于彼岸,
  牟尼广济度,  安慰无量众。
  今始知瞿昙,  真谛超出者。”

  佛复说偈叹迦叶言:

 “善哉汝迦叶,  先非恶思量,
  次第分别求,  遂至于胜处。

  “汝今,迦叶!当安慰汝徒众之心。”

  时,郁鞞罗迦叶即入正受,以神足力向于东方,上升虚空,作四种神变,行、住、坐、卧,入火三昧,举身洞然,青、黄、赤、白、颇梨红色。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还烧其身,身上出水以灌其身,或身上出火,以烧其身,身下出水,以灌其身。如是种种现化神通息已,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师,我是弟子。”

  佛告迦叶:“我是汝师,汝是弟子,随汝所安,复座而坐。”

  时,郁鞞罗迦叶还复故坐。

  尔时,摩竭提婆罗门长者作是念:“郁鞞罗迦叶定于大沙门所修行梵行。”

  佛说此经已,摩竭提王瓶沙及诸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〇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陀骠摩罗子,旧住王舍城,典知众僧饮食,床座随次差请,不令越次。

  时,有慈地比丘,频三过次得粗食处,食时辛苦,作是念:“怪哉!大苦!陀骠摩罗子比丘有情故,以粗食恼我,令我食时极苦,我当云何为其作不饶益事?”

  时,慈地比丘有姊妹比丘尼,名蜜多罗,住王舍城王园比丘尼众中。蜜多罗比丘尼来诣慈地比丘,稽首礼足,于一面住。慈地比丘不顾眄,不与语。蜜多罗比丘尼语慈地比丘:“阿梨!何故不见顾眄,不共言语?”

  慈地比丘言:“陀骠摩罗子比丘数以粗食恼我,令我食时极苦,汝复弃我。”

  比丘尼言:“当如何?”

  慈地比丘言:“汝可至世尊所,白言:‘世尊!陀骠摩罗子比丘非法不类,共我作非梵行波罗夷罪。’我当证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说。’”

  比丘尼言:“阿梨!我当云何于梵行比丘所,以波罗夷谤?”

  慈地比丘言:“汝若不如是者,我与汝绝,不复来往言语、共相瞻视。”

  时,比丘尼须臾默念,而作是言:“阿梨!欲令我尔,当从其教。”

  慈地比丘言:“汝且待我先至世尊所,汝随后来。”

  时,慈地比丘即往稽首,礼世尊足,退住一面。蜜多罗比丘尼即随后至,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一何不善不类陀骠摩罗子!于我所作非梵行波罗夷罪。”

  慈地比丘复白佛言:“如妹所说,我先亦知。”

  尔时,陀骠摩罗子比丘即在彼大众中。

  尔时,世尊告陀骠摩罗子比丘:“汝闻此语不?”

  陀骠摩罗子比丘言:“已闻,世尊!”

  佛告陀骠摩罗子比丘:“汝今云何?”

  陀骠摩罗子白佛:“如世尊所知,如善逝所知。”

  佛告陀骠摩罗子:“汝言如世尊所知,今非是时,汝今忆念,当言忆念;不忆念,当言不忆念。”

  陀骠摩罗子言:“我不自忆念。”

  尔时,尊者罗睺罗住于佛后,执扇扇佛,白佛言:“世尊!不善不类是比丘尼言:‘尊者陀骠摩罗子共我作非梵行。’慈地比丘言:‘如是,世尊!我先已知,如妹所说。’”

  佛告罗睺罗:“我今问汝,随意答我。若蜜多罗比丘尼来语我言:‘世尊!不善不类罗睺罗,共我作非梵行波罗夷罪。’慈地比丘复白我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说,我先亦知’者,汝当云何?”

  罗睺罗白佛:“世尊!我若忆念,当言忆念;不忆念,当言不忆念。”

  佛言:“罗睺罗!愚痴人汝尚得作此语,陀骠摩罗子清净比丘何以不得作如是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陀骠摩罗子比丘当忆念,蜜多罗比丘尼当以自言灭,慈地比丘僧当极善呵谏教诫:‘汝云何见?何处见?汝何因往见?’”世尊如是教已,从座起,入室坐禅。

  尔时,诸比丘于陀骠摩罗子比丘忆念,蜜多罗比丘尼与自言灭,慈地比丘极善呵谏教诫言:“汝云何见?何处见?何因往见?”

  如是谏时,彼作是言:“彼陀骠摩罗子不作非梵行,不犯波罗夷,然陀骠摩罗子比丘三以粗恶食恐怖,令我食时辛苦。我于陀骠摩罗子比丘爱恚痴怖,故作是说,然陀骠摩罗子清净无罪。”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至大众前敷座而坐。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于陀骠摩罗子比丘所忆念持,蜜多罗比丘尼与自言灭,慈地比丘极善呵谏,乃至彼言:‘陀骠摩罗子清净无罪。’”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云何愚痴?以因饮食故,知而妄语。”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能舍一法,  知而故妄语,
  不计于后世,  无恶而不为。
  宁食热铁丸,  如炽然炭火,
  不以犯禁戒,  而食僧信施。”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陀骠摩罗子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愿于佛前取般涅槃。”

  世尊默然。如是三启,佛告陀骠摩罗子:“此有为诸行,法应如是!”

  尔时,尊者陀骠摩罗子即于佛前,入于三昧,如其正受,向于东方,升虚空行,现四威仪,行、住、坐、卧,入火三昧,身下出火,举身洞然,光焰四布,青、黄、赤、白、颇梨红色。身下出火,还烧其身,身上出水,以洒其身,或身上出火,下烧其身,身下出水,上洒其身。周向十方,种种现化已,即于空中,内身出火,还自焚其身,取无余涅槃,消尽寂灭,令无遗尘。譬如空中然灯,油炷俱尽,陀骠摩罗子空中涅槃,身心俱尽,亦复如是。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烧铁丸,  其焰洞炽然,
  热势渐息灭,  莫知其所归。
  如是等解脱,  度烦恼淤泥,
  诸流永已断,  莫知其所之。
  逮得不动迹,  入无余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央瞿多罗国人间游行。经陀婆阇梨迦林中,见有牧牛者、牧羊者、采柴草者,及余种种作人,见世尊行路,见已,皆白佛言:“世尊!莫从此道去!前有央瞿利摩罗贼,脱恐怖人。”

  佛告诸人:“我不畏惧!”作此语已,从道而去。彼再三告,世尊犹去。遥见央瞿利摩罗手执刀楯走向,世尊以神力现身徐行,令央瞿利摩罗駃走不及。走极疲乏已,遥语世尊:“住!住!勿去!”

  世尊并行而答:“我常住耳,汝自不住!”

  尔时,央瞿利摩罗即说偈言:

 “沙门尚駃行,  而言我常住,
  我今疲倦住,  说言汝不住,
  沙门说云何,  我住汝不住?”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央瞿利摩罗,  我说常住者,
  于一切众生,  谓息于刀杖。
  汝恐怖众生,  恶业不休息,
  我于一切虫,  止息于刀杖。
  汝于一切虫,  常逼迫恐怖,
  造作凶恶业,  终无休息时。
  我于一切神,  止息于刀杖,
  汝于一切神,  长夜苦逼迫。
  造作黑恶业,  于今不止息,
  我住于息法,  一切不放逸。
  汝不见四谛,  故不息放逸。”

  央瞿利摩罗说偈白佛:

 “久乃见牟尼,  故随路而逐,
  今闻真妙说,  当舍久远恶。
  作如是说已,  即放舍刀楯,
  投身世尊足,  愿听我出家。
  佛以慈悲心,  大仙多哀愍,
  告比丘善来,  出家受具足。”

  尔时,央瞿利摩罗出家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修梵行,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央瞿利摩罗得阿罗汉,觉解脱喜乐。即说偈言:

 “本受不害名,  而中多杀害,
  今得见谛名,  永离于伤杀。
  身行不杀害,  口意俱亦然,
  当知真不杀,  不迫于众生。
  洗手常血色,  名央瞿摩罗,
  浚流之所漂,  三归制令息。
  归依三宝已,  出家得具足,
  成就于三明,  佛教作已作。
  调牛以捶杖,  伏象以铁钩,
  不以刀捶杖,  正度调天人。
  利刀以水石,  直箭以熅火,
  治材以斧斤,  自调以黠慧。
  人前行放逸,  随后能自敛,
  是则照世间,  如云解月现。
  人前放逸行,  随后能自敛,
  于世恩爱流,  正念而超出。
  少壮年出家,  精勤修佛教,
  是则照世间,  如云解月现。
  少壮年出家,  精勤修佛教,
  于世恩爱流,  正念以超出。
  若度诸恶业,  正善能令灭,
  是则照世间,  如云解月现。
  人前造恶业,  正善能令灭,
  于世恩爱流,  正念能超出。
  我已作恶业,  必向于恶趣,
  已受于恶报,  宿责食已食。
  若彼我怨憎,  闻此正法者,
  得清净法眼,  于我修行忍。
  不复兴斗讼,  蒙佛恩力故,
  我怨行忍辱,  亦常赞叹忍。
  随时闻正法,  闻已随修行。”

  佛说此经已,央瞿利摩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异比丘,于夜明相出时,出拓补河边,脱衣着岸边,入水洗浴。浴已上岸,被一衣,待身干。

  时,有一天子放身光明,普照拓补河侧,语比丘言:“汝少出家,鲜白发黑,年始盛美,应习五欲,庄严璎珞,涂香华鬘,五乐自娱,而于是时,违亲背俗,悲泣别离,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如何舍现前乐,而求非时之利?”

  比丘答言:“我不舍现前乐求非时乐,我今乃是舍非时乐得现前乐。”

  天问比丘:“云何舍非时乐得现前乐?”

  比丘答言:“如世尊说,非时之欲,少味多苦,少利多难。我今于现法中,已离炽然,不待时节,能自通达,现前观察,缘自知觉。如是,天子!是名舍非时乐得现前乐。”

  天复问比丘:“云何复是如来所说,非时之欲,少乐多苦?云何复是如来所说,现法利乐,乃至缘自觉知?”

  比丘答言:“我年少出家,不能广宣如来所说正法、律仪。世尊近在迦兰陀竹园。汝可往诣如来,问其所疑,如世尊说,随忆受持。”

  天子复言:“比丘!于如来所,有诸力天众多围绕,我先无问,未易可诣。比丘!汝若能为先白世尊者,我可随往。”

  比丘答言:“当为汝去!”

  天白比丘:“唯然,尊者!我随后来。”

  时,彼比丘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以向天子往反问答具白世尊:“今者,世尊!彼天子诚实言者须臾应至,不诚实者自当不来。”

  时,彼天子遥语比丘:“我已在此,我已在此。”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众生随爱想,  以爱想而住,
  以不知爱故,  则为死方便。”

  佛告天子:“汝解此偈者,便可发问。”

  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佛复说偈而告天子曰:

 “若知所爱者,  不于彼生爱,
  彼此无所有,  他人莫能说。”

  佛告天子:“汝解此义者,便可发问。”

  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

  佛复说偈言:

 “见等胜劣者,  则有言论生,
  三事不倾动,  则无软中上。”

  佛告天子:“解此义者,则可发问。”

  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

  佛复说偈言:

 “断爱及名色,  除慢无所系,
  寂灭息瞋恚,  离结绝悕望,
  不见于人天,  此世及他世。”

  佛告天子:“解此义者,乃可发问。”

  天子白佛:“已解,世尊!已解,善逝!”

  佛说此经已,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一〇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异比丘于后夜时至拓补河边,脱衣置岸边,入水洗浴。浴已,还上岸,着一衣,待身干。

  时,有一天子放身光明,普照拓补河侧,问比丘言:“比丘!比丘!此是丘冢,夜则起烟,昼则火然,彼婆罗门见已而作是言:‘坏此丘冢,发掘者智,持以刀剑。’又见大龟,婆罗门见已,作是言:‘除此大龟,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氍氀,婆罗门见已,作此言:‘却此氍氀,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肉段,彼婆罗门见已,作是言:‘除此肉段,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屠杀,婆罗门见已,作是言:‘坏是屠杀处,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楞耆,彼婆罗门见已,作是言:‘却此楞耆,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二道,彼婆罗门见已,作是言:‘除此二道,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门扇,婆罗门见已,作是言:‘却此门扇,发掘者智,持以刀剑。’见有大龙,婆罗门见已,作是言:‘止!勿却大龙,应当恭敬。’比丘!汝来受此论,往问世尊,如佛所说,汝随受持。所以者何?除如来,我不见世间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于此论心悦乐者,若诸弟子从我所闻,然后能说。”

  尔时,比丘从彼天所闻此论已,往诣世尊,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彼天子所问诸论广问世尊:“云何为丘冢?云何为夜则起烟?云何为昼则火然?云何是婆罗门?云何发掘?云何智者?云何刀剑?云何为大龟?云何氍氀?云何为肉段?云何为屠杀处?云何为楞耆?云何为二道?云何为门扇?云何为大龙?”

  佛告比丘:“丘冢者,谓众生身,粗四大色父母遗体,抟食、衣服、覆盖、澡浴、摩饰、长养,皆是变坏磨灭之法。夜起烟者,谓有人于夜时起,随觉随观。昼行其教,身业、口业。婆罗门者,谓如来、应、等正觉。发掘者,谓精勤方便。智士者,谓多闻圣弟子。刀剑者,谓智慧刀剑。大龟者,谓五盖。氍氀者,谓忿恨。肉段者,谓悭嫉。屠杀者,谓五欲功德。楞耆者,谓无明。二道,谓疑惑。门扇者,谓我慢。大龙者,谓漏尽罗汉。如是,比丘!若大师为声闻所作,哀愍悲念,以义安慰,于汝已作,汝等当作所作,当于曝露、林中、空舍、山泽、岩窟,敷草树叶,思惟禅思,不起放逸,莫令后悔,是则为我随顺之教。”即说偈言:

 “说身为丘冢,  觉观夜起烟,
  昼业为火然,  婆罗门正觉。
  精进勤发掘,  黠慧明智士,
  以智慧利剑,  厌离胜进者。
  五盖为巨龟,  忿恨为氍氀,
  悭嫉为肉段,  五欲屠杀处。
  无明为楞耆,  疑惑于二道,
  门扇现我慢,  漏尽罗汉龙。
  究竟断诸论,  故我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

  时,有异比丘以不住心,其心惑乱,不摄诸根,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是比丘遥见世尊,见已,摄持诸根,端视而行。世尊见是比丘摄持诸根,端视而行,见已入城。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晡时从禅觉,入僧中,敷坐具,于大众前坐,告诸比丘:“我今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见有比丘!以不住心、惑乱心,诸根放散,亦持衣钵入城乞食,彼遥见我,即自敛摄竟,为是谁?”

  时,彼比丘从座起,整衣服,到于佛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我于晨朝入城乞食,其心惑乱,不摄诸根行,遥见世尊,即自敛心,摄持诸根。”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见我已,能自敛心,摄持诸根。比丘!是法应当如是。若见比丘,亦应自摄持。若复见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当如是摄持诸根,当得长夜以义饶益,安隐快乐。”

  尔时,众中复有异比丘说偈叹曰:

 “以其心迷乱,  不专系念住,
  晨朝持衣钵,  入城邑乞食。
  中路见大师,  威德容仪备,
  欣悦生惭愧,  即摄持诸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〇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波罗㮈城乞食。时,有异比丘着衣持钵,入城乞食,于其路边,住一树下,起不善觉,以依恶贪。

  尔时,世尊见彼比丘住一树下,以生不善觉,依恶贪嗜,而告之曰:“比丘!比丘!莫种苦种,而发熏生臭,汁漏流出。若比丘种苦种子,自发生臭,汁漏流出者,欲令蛆蝇不竞集者,无有是处!”

  时,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恶念。”即生恐怖,身毛皆竖。

  尔时,世尊入城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晡时从禅觉,至于僧中,于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今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见一比丘住于树下,以生不善觉,依恶贪嗜。我时见已,即告之言:‘比丘!比丘!莫种苦种,发熏生臭,恶汁流出。若有比丘种苦种子,发熏生臭,恶汁流出,蛆蝇不集,无有是处!’时,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惭愧恐怖,心惊毛竖,随路而去。”

  时,有异比丘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种?云何生臭?云何汁流?云何蛆蝇?”

  佛告比丘:“忿怒烦怨,名曰苦种。五欲功德,名为生臭。于六触入处不摄律仪,是名汁流。谓触入处不摄已,贪、忧、诸恶不善心竞生,是名蛆蝇。”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耳目不防护,  贪欲从是生,
  是名为苦种。  生臭汁潜流,
  诸觉观气味,  依于恶贪嗜,
  聚落及空处,  若于昼若夜,
  远离修梵行,  究竟于苦边,
  若内心寂静,  决定谛明了。
  卧觉常安乐,  诸恶蛆蝇灭,
  正士所习近,  善说贤圣路。
  了知八正道,  不还更受身。”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毕,还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禅。

  时,有异比丘亦复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毕,还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是比丘入昼正受时,有恶不善觉起,依贪嗜心。

  时,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类,于安陀林坐禅而起不善觉,心依恶贪,我当往呵责。”作是念已,往语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疮疣耶?”

  比丘答言:“当治令愈!”

  天神语比丘:“疮如铁镬,云何可复?”

  比丘答言:“正念正智,足能令复。”

  天神白言:“善哉!善哉!此是真贤治疮,如是治疮,究竟能愈,无有发时。”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还祇树给孤独园。入僧中,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还,至安陀林坐禅,入昼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还至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觉,心依恶贪。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语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疮疣耶?’……”如上广说,乃至“‘如是,比丘!善哉!善哉!此治众贤。’”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士夫作疮疣,  自生于苦患,
  愿求世间欲,  心依于恶贪。
  以生疮疣故,  蛆蝇竞来集,
  爱欲为疮疣,  蛆蝇诸恶觉。
  及诸贪嗜心,  皆悉从意生,
  钻凿士夫心,  以求华名利。
  欲火转炽然,  妄想不善觉,
  身心日夜羸,  远离寂静道。
  若内心寂静,  决定智明了,
  无有斯疮疣,  见佛安隐路。
  正士所游迹,  贤圣善宣说,
  明智所知道,  不复受诸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毗舍离乞食。

  时,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闲法、律,当乞食时,不知先后次第。余比丘见已而告之言:“汝是年少,出家未久,未知法、律,莫越!莫重!前后失次而行乞食,长夜当得不饶益苦。”

  年少比丘言:“诸上座亦复越次,不随前后,非独我也。”如是再三,不能令止。

  众多比丘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着衣持钵,入毗舍离乞食,有一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行乞食时不以次第,前后复重。诸比丘等再三谏不受,而作是言:‘诸上座亦不次第,何故呵我?’我等诸比丘三呵不受,故来白世尊。唯愿世尊为除非法,哀愍故!”

  佛告诸比丘:“如空泽中有大湖水,有大龙象而居其中,拔诸藕根,洗去泥土,然后食之。食已,身体肥悦,多力多乐,以是因缘,常喜乐住。有异种族象,形体羸小,效彼龙象,拔其藕根,洗不能净,合泥土食。食之不消,体不肥悦,转转羸弱,缘斯致死,或同死苦。

  “如是,宿德比丘学道日久,不乐嬉戏,久修梵行,大师所叹,诸余明智修梵行者亦复加叹。是等比丘依止城邑聚落,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善护身口,善摄诸根,专心系念,能令彼人不信者信、信者不异,若得财利、衣被、饮食、床卧、汤药,不染、不着、不贪、不嗜、不迷、不逐,见其过患,见其出离,然复食之。食已,身心悦泽,得色得力,以是因缘,常得安乐。

  “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闲法、律,依诸长老,依止聚落,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不专系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变。若得财利、衣被、饮食、卧具、汤药,染着贪逐,不见过患,不见出离,以嗜欲心食,不能令身悦泽,安隐快乐。缘斯食故,转向于死,或同死苦。所言死者,谓舍戒还俗,失正法、正律。同死苦者,谓犯正法、律,不识罪相,不知除罪。”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龙象拔藕根,  水洗而食之,
  异族象效彼,  合泥而取食。
  因杂泥食故,  羸病遂至死。”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寿命甚促,转就后世,应勤习善法,修诸梵行。无有生而不死者,而世间人不勤方便专修善法、修贤修义。”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为诸声闻如是说法:‘人命甚促,乃至不修贤修义。’我今当往,为作娆乱。”

  时,魔波旬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说偈言:

 “常逼迫众生,  得人间长寿,
  迷醉放逸心,  亦不向死处。”

  尔时,世尊作是念:“此是恶魔来作恼乱。即说偈言:

 “常逼迫众生,  受生极短寿,
  当勤修精进,  犹如救头然。
  勿得须臾懈,  令死魔忽至,
  知汝是恶魔,  速于此灭去。”

  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惭愧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行无常,一切行不恒、不安,非稣息,变易之法,乃至当止一切有为行,厌离、不乐、解脱。”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王舍城寒林中,为诸声闻说如是法:‘一切行无常、不恒,非稣息,变易之法,乃至当止一切有为,厌离、不乐、解脱。’我当往彼,为作娆乱。”即化作年少,往诣佛所,住于佛前,而说偈言:

 “寿命日夜流,  无有穷尽时,
  寿命当来去,  犹如车轮转。”

  尔时,世尊作是念:“此是恶魔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日夜常迁流,  寿亦随损减,
  人命渐消亡,  犹如小河水。
  我知汝恶魔,  便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惭愧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夜起经行,至于后夜,洗足入室,敛身正坐,专心系念。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于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夜起经行,于后夜时,洗足入室,正身端坐,系念禅思。我今当往,为作娆乱。”即化作年少,住于佛前,而说偈言:

 “我心于空中,  执长绳罥下,
  政欲缚沙门,  不令汝得脱。”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我说于世间,  五欲意第六,
  于彼永已离,  一切苦已断。
  我已离彼欲,  心意识亦灭,
  波旬我知汝,  速于此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已知我心。”惭愧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夜起经行,至后夜时,洗足入室,右胁卧息,系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觉想。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乃至作起觉想。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说偈言:

 “何眠何故眠?  已灭何复眠?
  空舍何以眠,  得出复何眠?”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爱网故染着,  无爱谁持去,
  一切有余尽,  唯佛得安眠,
  汝恶魔波旬,  于此何所说。”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惭愧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世尊于夜闇时,天小微雨,电光睒现,出房经行。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夜闇微雨,电光时现,出房经行。我今当往,为作留难。”执大团石,两手调弄,到于佛前,碎成微尘。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若耆阇崛山,  于我前令碎,
  于佛等解脱,  不能动一毛。
  假令四海内,  一切诸山地,
  放逸之亲族,  令其碎成尘。
  亦不能倾动,  如来一毛发。”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世尊夜起经行,至后夜时,洗足入房,正身端坐,系念在前。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夜起经行,后夜入房,正身端坐,系念在前。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大龙,绕佛身七匝,举头临佛顶上,身如大船,头如大帆,眼如铜炉,舌如曳电,出息入息若雷雹声。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犹如空舍宅,  牟尼心虚寂,
  于中而旋转,  佛身亦如是。
  无量凶恶龙,  蚊虻蝇蚤等,
  普集食其身,  不能动毛发。
  破裂于虚空,  倾覆于大地,
  一切众生类,  悉来作恐怖。
  刀矛枪利箭,  悉来害佛身,
  如是诸暴害,  不能伤一毛。”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婆罗山七叶树林石室中。

  尔时,世尊夜起露地,或坐或经行。至后夜时,洗足入室,安身卧息,右胁着地,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觉想。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王舍城毗婆罗山七叶树林石室中,夜起露地若坐若行,至后夜时,洗足入室而坐,右胁卧息,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觉想。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说偈言:

 “为因我故眠,  为是后边故,
  多有钱财宝,  何故守空闲?
  独一无等侣,  而著于睡眠。”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不因汝故眠,  非为最后边,
  亦无多钱财,  唯集无忧宝。
  哀愍世间故,  右胁而卧息,
  觉亦不疑惑,  眠亦不恐怖。
  若昼若复夜,  无增亦无损,
  为哀众生眠,  故无有损减。
  正复以百枪,  贯身常掘动,
  犹得安隐眠,  已离内枪故。”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婆罗山七叶树林石室中。

  时,有尊者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侧黑石室中,独一思惟,不放逸行,修自饶益,时受意解脱身作证,数数退转;一、二、三、四、五、六反退,还复得,时受意解脱身作证,寻复退转。

  彼尊者瞿低迦作是念:“我独一静处思惟,不放逸行,精勤修习,以自饶益,时受意解脱身作证,而复数数退转;乃至六反,犹复退转。我今当以刀自杀,莫令第七退转。”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王舍城毗婆罗山侧七叶树林石窟中,有弟子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侧黑石室中,独一静处,专精思惟,得时受意解脱身作证,六反退转,而复还得。彼作是念:‘我已六反退,而复还得,莫令我第七退转,我宁以刀自杀,莫令第七退转。’若彼比丘以刀自杀者,莫令自杀,出我境界去,我今当往告彼大师。”

  尔时,波旬执琉璃柄琵琶,诣世尊所,鼓弦说偈:

 “大智大方便,  自在大神力,
  得炽然弟子,  而今欲取死。
  大牟尼当制,  勿令其自杀,
  何闻佛世尊,  正法律声闻。
  学其所不得,  而取于命终。”

  时,魔说此偈已,世尊说偈答言:

 “波旬放逸种,  以自事故来,
  坚固具足士,  常住妙禅定。
  昼夜勤精进,  不顾于性命,
  见三有可畏,  断除彼爱欲。
  已摧伏魔军,  瞿低般涅槃,
  波旬心忧恼,  琵琶落于地。
  内怀忧戚已,  即没而不现。”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当来,共至仙人山侧黑石室所,观瞿低迦比丘以刀自杀。”

  尔时,世尊与众多比丘往至仙人山侧黑石室中,见瞿低迦比丘杀身在地,告诸比丘:“汝等见此瞿低迦比丘杀身在地不?”

  诸比丘白佛:“唯然,已见,世尊!”

  佛告比丘:“汝等见瞿低迦比丘周匝绕身黑闇烟起,充满四方不?”

  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佛告比丘:“此是恶魔波旬于瞿低迦善男子身侧,周匝求其识神,然比丘瞿低迦以不住心,执刀自杀。”

  尔时,世尊为瞿低迦比丘受第一记。

  尔时,波旬而说偈言:

 “上下及诸方,  遍求彼识神,
  都不见其处,  瞿低何所之?”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如是坚固士,  一切无所求,
  拔恩爱根本,  瞿低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〇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鞞罗聚落尼连禅河侧,于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郁鞞罗聚落尼连禅河侧,于菩提树下成佛未久。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说偈言:

 “独入一空处,  禅思静思惟,
  已舍国财宝,  于此复何求?
  若求聚落利,  何不习近人,
  既不习近人,  终竟何所得。”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已得大财利,  志足安寂灭,
  摧伏诸魔军,  不著于色欲。
  独一而禅思,  服食禅妙乐,
  是故不与人,  周旋相习近。”

  魔复说偈言:

 “瞿昙若自知,  安隐涅槃道,
  独善无为乐,  何为强化人。”

  佛复说偈答言:

 “非魔所制处,  来问度彼岸,
  我则以正答,  令彼得涅槃。
  时得不放逸,  不随魔自在。”

  魔复说偈言:

 “有石似凝膏,  飞乌欲来食,
  竟不得其味,  损觜还归空。
  我今亦如彼,  徒劳归天宫。”

  魔说是已,内怀忧戚,心生变悔,低头伏地,以指画地。

  魔有三女,一名爱欲,二名爱念,三名爱乐,来至波旬所,而说偈言:

 “父今何愁戚,  士夫何足忧,
  我以爱欲绳,  缚彼如调象。
  牵来至父前,  令随父自在。”

  魔答女言:

 “彼已离恩爱,  非欲所能招,
  已出于魔境,  是故我忧愁。”

  时,魔三女身放光焰,炽如云中电,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我今归世尊足下,给侍使令。”

  尔时,世尊都不顾视。

  知如来离诸爱欲,心善解脱。如是第二、第三说。

  时,三魔女自相谓言:“士夫有种种随形爱欲,今当各各变化,作百种童女色、作百种初嫁色、作百种未产色、作百种已产色、作百种中年色、作百种宿年色,作此种种形类,诣沙门瞿昙所,作是言:‘今悉归尊足下,供给使令。’”

  作此议已,即作种种变化,如上所说,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归尊足下,供给使令。”

  尔时,世尊都不顾念。

  “如来法离诸爱欲。”如是再三说已。

  时,三魔女自相谓言:“若未离欲士夫,见我等种种妙体,心则迷乱,欲气冲击,胸臆破裂,热血熏面。然今沙门瞿昙于我等所都不顾眄,如其如来离欲解脱,得善解脱想。我等今日当复各各说偈而问。”复到佛前,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爱欲天女即说偈言:

 “独一禅寂默,  舍俗钱财宝,
  既舍于世利,  今复何所求?
  若求聚落利,  何不习近人,
  竟不习近人,  终竟何所得?”

  佛说偈答言:

 “已得大财利,  志足安寂灭,
  摧伏诸魔军,  不著于色欲。
  是故不与人,  周旋相习近。”

  爱念天女复说偈言:

 “多修何妙禅,  而度五欲流?
  复以何方便,  度于第六海?
  云何修妙禅,  于诸深广欲,
  得度于彼岸,  不为爱所持?”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身得止息乐,  心得善解脱,
  无为无所作,  正念不倾动,
  了知一切法,  不起诸乱觉,
  爱恚睡眠覆,  斯等皆已离。
  如是多修习,  得度于五欲,
  亦于第六海,  悉得度彼岸。
  如是修习禅,  于诸深广欲,
  悉得度彼岸,  不为彼所持。”

  时,爱乐天女复说偈言:

 “已断除恩爱,  淳厚积集欲,
  多生人净信,  得度于欲流。
  开发明智慧,  超逾死魔境。”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大方便广度,  入如来法律,
  斯等皆已度,  慧者复何忧?”

  时,三天女志愿不满,还诣其父魔波旬所。

  时,魔波旬遥见女来,说偈弄之:

 “汝等三女子,  自夸说堪能,
  咸放身光焰,  如电云中流,
  至大精进所,  各现其容姿,
  反为其所破,  如风飘其绵。
  欲以爪破山,  齿啮破铁丸,
  欲以发藕丝,  旋转于大山。
  和合悉解脱,  而望乱其心,
  若能缚风足,  令月空中堕。
  以手抒大海,  气歔动雪山,
  和合悉解脱,  亦可令倾动。
  于深巨海中,  而求安足地,
  如来于一切,  和合悉解脱。
  正觉大海中,  求倾动亦然。”

  时魔波旬弄三女已,即没不现。

  (一〇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鞞罗处尼连禅河侧大菩提树下,初成佛道。

  天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门瞿昙在郁鞞罗住处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初成佛道。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自变身,作百种净、不净色,诣佛所。

  佛遥见波旬百种净、不净色,作是念:“恶魔波旬作百种净、不净色,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长夜生死中,  作净不净色,
  汝何为作此,  不度苦彼岸。
  若诸身口意,  不作留难者,
  魔所不能教,  不随魔自在。
  如是知恶魔,  于是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鞞罗处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初成正觉。

  尔时,世尊独一静处,专心禅思,作如是念:“我今解脱苦行。善哉!我今善解脱苦行,先修正愿,今已果得无上菩提。”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郁鞞罗处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初成正觉。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住于佛前,而说偈言:

 “大修苦行处,  能令得清净,
  而今反弃舍,  于此何所求?
  欲于此求净,  净亦无由得。”

  尔时,世尊作是念:“此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知诸修苦行,  皆与无义俱,
  终不获其利,  如弓弹有声。
  戒定闻慧道,  我已悉修习,
  得第一清净,  其净无有上。”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娑罗婆罗门聚落。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婆罗聚落乞食。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晨朝着衣持钵,入婆罗聚落乞食,我今当往,先入其舍,语诸信心婆罗门长者,令沙门瞿昙空钵而出。”

  时,魔波旬随逐佛后,作是唱言:“沙门!沙门!都不得食耶?”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汝新于如来,  获得无量罪,
  汝谓呼如来,  受诸苦恼耶?”

  时,魔波旬作是言:“瞿昙!更入聚落,当令得食。”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正使无所有,  安乐而自活,
  如彼光音天,  常以欣悦食。
  正使无所有,  安乐而自活,
  常以欣悦食,  不依于有身。”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已解脱人天绳索,汝等亦复解脱人天绳索。汝等当行人间,多所过度,多所饶益,安乐人天,不须伴行,一一而去。我今亦往郁鞞罗住处人间游行。”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波罗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为诸声闻如是说法:‘我已解脱人天绳索,汝等亦能。汝等各别人间教化,乃至我亦当至郁鞞罗住处人间游行。’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住于佛前,而说偈言:

 “不脱作脱想,  谓呼已解脱,
  为大缚所缚,  我今终不放。”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我已脱一切,  人天诸绳索,
  已知汝波旬,  即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石主释氏聚落。

  时,石主释氏聚落多人疫死。处处人民,若男若女,从四方来受持三归,其诸病人,若男若女,若大若小,皆因来者自称名字:“我某甲等,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举村举邑,皆悉如是。

  尔时,世尊勤为声闻说法。

  时,诸信心归三宝者,斯则皆生人、天道中。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于释氏石主释氏聚落,勤为四众说法。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说偈言:

 “何为勤说法,  教化诸人民,
  相违不相违,  不免于驱驰,
  以有系缚故,  而为彼说法?”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汝夜叉当知,  众生群集生,
  诸有智慧者,  孰能不哀愍?
  以有哀愍故,  不能不教化,
  哀愍诸众生,  法自应如是。”

  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石主释氏聚落。

  尔时,世尊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颇有作王,能得不杀,不教人杀,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石主释氏聚落,独一禅思,作是念:‘颇有作王,不杀生,不教人杀,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我今当往,为其说法。”化作年少,往住佛前,作是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可得作王,不杀生,不教人杀,一向行法,不行非法。世尊!今可作王,善逝!今可作王,必得如意。”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而告魔言:“汝魔波旬!何故作是言:‘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魔白佛言:“我面从佛闻作是说:‘若四如意足修习多修习已,欲令雪山王变为真金,即作不异。’世尊今有四如意足,修习多修习,令雪山王变为真金,如意不异。是故,我白世尊:‘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

  佛告波旬:“我都无心欲作国王,云何当作?我亦无心欲令雪山王变为真金,何由而变?”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正使有真金,  如雪山王者,
  一人得此金,  亦复不知足。
  是故智慧者,  金石同一观。”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〇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石主释氏聚落。时,有众多比丘集供养堂,为作衣事。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于释氏石主释氏聚落,众多比丘集供养堂,为作衣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少壮婆罗门像,作大萦发,着兽皮衣,手执曲杖,诣供养堂,于众多比丘前默然而住。须臾,语诸比丘言:“汝等年少出家,肤白发黑,年在盛时,应受五欲庄严自娱,如何违亲背族,悲泣别离,信于非家,出家学道?何为舍现世乐,而求他世非时之乐?”

  诸比丘语婆罗门:“我不舍现世乐求他世非时之乐,乃是舍非时乐就现世乐。”

  波旬复问:“云何舍非时乐就现世乐?”

  比丘答言:“如世尊说,他世乐少味多苦,少利多患;世尊说现世乐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能自通达,于此观察,缘自觉知。婆罗门!是名现世乐。”

  时,婆罗门三反掉头喑哑,以杖筑地,即没不现。

  时,诸比丘即生恐怖,身毛皆竖,此是何等婆罗门像,来此作变?即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众多比丘集供养堂,为作衣故。有一盛壮婆罗门,萦发大髻,来诣我所,作是言:‘汝等年少出家……’”如上广说,乃至三反掉头喑哑,以杖筑地,即没不现。“我等即生恐怖,身毛皆竖,是何婆罗门像,来作此变?”

  佛告诸比丘:“此非婆罗门,是魔波旬来至汝所,欲作娆乱。”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凡生诸苦恼,  皆由于爱欲,
  知世皆剑刺,  何人乐于欲?
  觉世间有余,  皆悉为剑刺,
  是故黠慧者,  当勤自调伏。
  巨积真金聚,  犹如雪山王,
  一人受用者,  意犹不知足。
  是故黠慧者,  当修平等观。”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释氏石主释氏聚落。

  时,有尊者善觉,晨朝着衣持钵,入石主释氏聚落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置右肩上,入林中,坐一树下,修昼正受,作是念:“我得善利!于正法、律出家学道;我得善利!遭遇大师如来、等正觉;我得善利!得在梵行、持戒、备德、贤善真实众中。我今当得贤善命终,于当来世亦当贤善。”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往石主释氏聚落,有声闻弟子名曰善觉,着衣持钵……”如上广说,乃至“贤善命终,后世亦贤。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大身,盛壮多力,见者怖畏,谓其力能翻发动大地,至善觉比丘所。

  善觉比丘遥见大身勇盛壮士,即生恐怖。从坐起,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着衣持钵……”广说如上,乃至“贤善命终,后世亦贤。见有大身士夫,勇壮炽盛,力能动地,见生恐怖,心惊毛竖。”

  佛告善觉:“此非大身士夫,是魔波旬欲作娆乱。汝且还去,依彼树下,修前三昧,动作彼魔,因斯脱苦。”

  时,尊者善觉即还本处,至于晨朝,着衣持钵,入石主释氏聚落乞食。食已,还精舍……如上广说,乃至“贤善命终,后世亦贤。”

  时,魔波旬复作是念:“此沙门瞿昙住于释氏,有弟子名曰善觉……”如上广说,乃至“贤善命终,后世亦贤。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复化作大身,勇壮炽盛,力能发地,往住其前。

  善觉比丘复遥见之。即说偈言:

 “我正信非家,  而出家学道,
  于佛无价宝,  正念系心住。
  随汝变形色,  我心不倾动,
  觉汝为幻化,  便可从此灭。”

  时,魔波旬作是念:“是沙门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一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来声闻作师子吼,说言:‘已知!已知!’不知如来声闻于何等法已知、已知故作师子吼?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

  时,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为诸声闻说法,乃至已知四圣谛。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住于佛前,而说偈言:

 “何于大众中,  无畏师子吼,
  谓呼无有敌,  望调伏一切?”

  尔时,世尊作是念:“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如来于一切,  甚深正法律,
  方便师子吼,  于法无所畏。
  若有智慧者,  何故自忧怖?”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一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多众践蹈旷野中,与五百比丘众俱,而为说法,以五百钵置于中庭。

  尔时,世尊为五百比丘说五受阴生灭之法。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住王舍城多众践蹈旷野中,与五百比丘俱,乃至说五受阴是生灭法。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大牛,往诣佛所,入彼五百钵间,诸比丘即驱,莫令坏钵。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非是牛,是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色受想行识,  非我及我所,
  若知真实义,  于彼无所著。
  心无所著法,  超出色结缚,
  了达一切处,  不住魔境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多众践蹈旷野中,与六百比丘众俱,为诸比丘说六触入处集、六触集、六触灭。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王舍城多众践蹈旷野,为六百比丘说六触入处是集法、是灭法,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壮士,大身勇盛,力能动地,来诣佛所。

  彼诸比丘遥见壮士,身大勇盛,见生怖畏,身毛皆竖,共相谓言:“彼为何等,形状可畏?”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是恶魔,欲作娆乱。”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色声香味触,  及第六诸法,
  爱念适可意,  世间唯有此。
  此是最恶贪,  能系着凡夫,
  超越斯等者,  是佛圣弟子。
  度于魔境界,  如日无云翳。”

  时,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杂阿含经卷第三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能受持七种受者,以是因缘得生天帝释处。谓天帝释本为人时,供养父母,及家诸尊长,和颜软语,不恶口,不两舌,常真实言;于悭吝世间,虽在居家而不悭惜,行解脱施,勤施,常乐行施,施会供养,等施一切。”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供养于父母,  及家之尊长,
  柔和恭逊辞,  离粗言两舌。
  调伏悭吝心,  常修真实语,
  彼三十三天,  见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  当来生此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离车名摩诃利,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见天帝释不?”

  佛答言:“见。”

  离车复问:“世尊!见有鬼似帝释形以不?”

  佛告离车:“我知天帝释,亦知有鬼似天帝释,亦知彼帝释法,受持彼法缘故,得生帝释处。离车!帝释本为人时,供养父母,乃至行平等舍。”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供养于父母,  及家之尊长,
  柔和恭逊辞,  离粗言两舌。
  调伏悭吝心,  常修真实语,
  彼三十三天,  见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  当来生此天。”

  佛说此经已,时摩诃利离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名释提桓因?”

  佛告比丘:“释提桓因本为人时,行于顿施;沙门、婆罗门、贫穷、困苦、求生行路乞,施以饮食、钱财、谷、帛、华香、严具、床卧、灯明,以堪能故,名释提桓因。”

  比丘复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故,释提桓因复名富兰陀罗?”

  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数数行施衣被、饮食,乃至灯明。以是因缘,故名富兰陀罗。”

  比丘复白佛言:“何因、何缘故,复名摩伽婆。”

  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名摩伽婆故,释提桓因即以本名,名摩伽婆。”

  比丘复白佛言:“何因、何缘复名娑婆婆?”

  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数以婆诜私衣布施供养。以是因缘故,释提桓因名娑婆婆。”

  比丘复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复名憍尸迦?”

  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为憍尸族姓人。以是因缘故,彼释提桓因复名憍尸迦。”

  比丘问佛言:“世尊!何因、何缘彼释提桓因名舍脂钵低?”

  佛告比丘:“彼阿修罗女名曰舍脂,为天帝释第一天后,是故帝释名舍脂钵低。”

  比丘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释提桓因复名千眼?”

  佛告比丘:“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聪明智慧,于一坐间,思千种义,观察称量。以是因缘,彼天帝释复名千眼。”

  比丘白佛:“何因、何缘彼释提桓因复名因提利?”

  佛告比丘:“彼天帝释于诸三十三天,为王为主。以是因缘故,彼天帝释名因提利。”

  佛告比丘:“然彼释提桓因本为人时,受持七种受。以是因缘,得天帝释。何等为七?释提桓因本为人时,供养父母;乃至等行惠施,是为七种受。以是因缘,为天帝释。”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如上广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夜叉鬼,丑陋恶色,在帝释空座上坐。三十三天见此鬼丑陋恶色,在帝释空座上坐。见已,咸各瞋恚。诸天如是极瞋恚已,彼鬼如是如是随瞋恚渐渐端正。

  “时,三十三天往诣天帝释,白帝释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异鬼,丑陋恶色,在天王空座上坐,我等诸天见彼鬼丑陋恶色,坐天王座,极生瞋恚,随彼诸天瞋恚,彼鬼随渐端正。’释提桓因告诸三十三天:‘彼是瞋恚对治鬼。’

  “尔时,天帝释自往彼鬼所,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三称名字而言:‘仁者!我是释提桓因。’随释提桓因如是恭敬下意,彼鬼如是如是随渐丑陋,即复不现。

  “时,释提桓因自坐已,而说偈言:

“‘人当莫瞋恚,  见瞋莫瞋报,
  于恶莫生恶,  当破坏憍慢。
  不瞋亦不害,  名住贤圣众,
  恶罪起瞋恚,  坚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  如制逸马车,
  我说善御士,  非谓执绳者。’”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叹说不瞋。汝等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赞叹不瞋,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着右肩上,至安陀林,布尼师坛,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尔时,祇桓中有两比丘诤起,一人骂詈,一人默然。其骂詈者,即便改悔忏谢于彼,而彼比丘不受其忏,以不受忏故。时,精舍中众多比丘共相劝谏,高声闹乱。

  尔时,世尊以净天耳过于人耳,闻祇桓中高声闹乱。闻已,从禅觉,还精舍,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我今晨朝乞食,还至安陀林,坐禅入昼正受,闻精舍中高声大声,纷纭闹乱,竟为是谁?”

  比丘白佛:“此精舍中有二比丘诤起,一比丘骂,一者默然。时,骂比丘寻向悔谢,而彼不受。缘不受故,多人劝谏,故致大声,高声闹乱。”

  佛告比丘:“云何?比丘!愚痴之人,人向悔谢,不受其忏,若人忏而不受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有三十三天共诤,说偈教诫言:

“‘于他无害心,  瞋亦不缠结,
  怀恨不经久,  于瞋以不住。
  虽复瞋恚盛,  不发于粗言,
  不求彼开节,  扬人之虚短。
  常当自防护,  以义内省察,
  不怒亦不害,  常与贤圣俱。
  若与恶人俱,  刚强犹山石,
  盛恚能自持,  如制逸马车。
  我说为善御,  非谓执绳者。’”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行忍辱,亦复赞叹行忍者。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行忍辱,赞叹忍者,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欲战,释提桓因语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莫得各各共相杀害,但当论议,理屈者伏。’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言:‘设共论议,谁当证知理之通塞?’天帝释言:‘诸天众中自有智慧明记识者,阿修罗众亦复自有明记识者。’毗摩质多罗阿修罗言:‘可尔。’释提桓因言:‘汝等可先立论,然后我当随后立论,则不为难。’

  “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说偈立论言:

“‘我若行忍者,  于事则有阙,
  愚痴者当言,  怖畏故行忍。’

  “释提桓因说偈答言:

“‘正使愚痴者,  言恐怖故忍,
  及其不言者,  于理何所伤。
  但自观其义,  亦观于他义,
  彼我悉获安,  斯忍为最上。’

  “毗摩质多罗阿修罗复说偈言:

“‘若不制愚痴,  愚痴则伤人,
  犹如凶恶牛,  舍走逐触人。
  执杖而强制,  怖畏则调伏,
  是故坚持杖,  折伏彼愚夫。’

  “帝释复说偈言:

“‘我常观察彼,  制彼愚夫者,
  愚者瞋恚盛,  智以静默伏。
  不瞋亦不害,  常与贤圣俱,
  恶罪起瞋恚,  坚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  如制逸马车,
  我说善御士,  非谓执绳者。’

  “尔时,天众中有天智慧者,阿修罗众中有阿修罗智慧者,于此偈思惟称量观察,作是念:‘毗摩质多罗阿修罗所说偈,终竟长夜起于斗讼战诤,当知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教人长夜斗讼战诤;释提桓因所说偈,长夜终竟息于斗讼战诤,当知天帝释长夜教人息于斗讼战诤,当知帝释善论得胜。’”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以善论议伏阿修罗。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立于善论,赞叹善论。汝等比丘亦应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善论,赞叹善论,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天、阿修罗对阵欲战。释提桓因语三十三天众言:‘今日诸天与阿修罗军战,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者,当生擒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将还天宫。’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告阿修罗众:‘今日诸天、阿修罗共战,若阿修罗胜,诸天不如者,当生擒释提桓因,以五系缚,将还阿修罗宫。’当其战时,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

  “时,彼诸天捉得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将还天宫,缚在帝释断法殿前门下。帝释从此门入出之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缚在门侧瞋恚骂詈。

  “时,帝释御者见阿修罗王,身被五缚,在于门侧,帝释出入之时辄瞋恚骂詈。见已即便说偈,白帝释言:

“‘释今为畏彼,  为力不足耶,
  能忍阿修罗,  面前而骂辱。’

  “释即答言:

“‘不以畏故忍,  亦非力不足,
  何有黠慧人,  而与愚夫对。’

  “御者复白言:

“‘若但行忍者,  于事则有阙,
  愚痴者当言,  畏怖故行忍。
  是故当苦治,  以智制愚痴。’

  “帝释答言:

“‘我常观察彼,  制彼愚夫者,
  见愚者瞋盛,  智以静默伏。
  非力而为力,  是彼愚痴力,
  愚痴违远法,  于道则无有。
  若使有大力,  能忍于劣者,
  是则为上忍。  无力何有忍?
  于他极骂辱,  大力者能忍,
  是则为上忍。  无力何所忍?
  于己及他人,  善护大恐怖,
  知彼瞋恚盛,  还自守静默。
  于二义俱备,  自利亦利他。
  谓言愚夫者,  以不见法故,
  愚夫谓胜忍,  重增其恶口,
  未知忍彼骂,  于彼常得胜。
  于胜己行忍,  是名恐怖忍。
  于等者行忍,  是名忍诤忍。
  于劣者行忍,  是则为上忍。’”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行忍辱,赞叹于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行忍,赞叹于忍,应当学!”

  佛说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欲入园观。时,敕其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诣于园观。御者奉敕,即严驾千马之车,往白帝释:‘唯!俱尸迦!严驾已竟,唯王知时。’天帝释即下常胜殿,东向合掌礼佛。尔时,御者见,即心惊毛竖,马鞭落地。

  “时,天帝释见御者心惊毛竖,马鞭落地,即说偈言:

“‘汝见何忧怖,  马鞭落于地。’

  “御者说偈白帝释言:

“‘见王天帝释,  为舍脂之夫,
  所以生恐怖,  马鞭落地者。
  常见天帝释,  一切诸大地,
  人天大小王,  及四护世主。
  三十三天众,  悉皆恭敬礼,
  何处更有尊,  尊于帝释者。
  而今正东向,  合掌修敬礼。’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我实于一切,  世间大小王,
  及四护世王,  三十三天众,
  最为其尊王,  故悉来恭敬,
  而复有世间,  随顺等正觉,
  名号满天师,  故我稽首礼。’

  “御者复白言:

“‘是必世间胜,  故使天王释,
  恭敬而合掌,  东向稽首礼。
  我今亦当礼,  天王所礼者。’

  “时,天帝释,舍脂之夫说如是偈,礼佛已,乘千马车,往诣园观。”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尚恭敬佛,亦复赞叹恭敬于佛。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恭敬于佛,亦当赞叹恭敬佛者,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广说如上。差别者:“尔时,帝释下常胜殿,合掌东向敬礼尊法。”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广说。差别者:“尔时,帝释说偈答御者言:

“‘我实为大地,  世间大小王,
  及四护世主,  三十三天众,
  如是等一切,  悉尊重恭敬,
  然复有净戒,  长夜入正受。
  正信而出家,  究竟诸梵行,
  故我于彼所,  尊重恭敬礼。
  又调伏贪恚,  超越愚痴境,
  修学不放逸,  亦恭敬礼彼。
  贪欲瞋恚痴,  悉已永不着,
  漏尽阿罗汉,  复应敬礼彼。
  若复在居家,  奉持于净戒,
  如法修布萨,  亦复应敬礼。’

  “御者白帝释言:

“‘是必世间胜,  故天王敬礼,
  我亦当如是,  随天王恭敬。’

  “诸比丘!彼天帝释,舍脂之夫敬礼法、僧,亦复赞叹礼法、僧者,汝等已能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如是敬礼法、僧,当复赞叹礼法、僧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欲入园观,王敕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御者受教,即严驾已,还白帝释:‘乘已严驾,唯王知时。’

  “尔时,帝释从常胜殿来下,周向诸方,合掌恭敬。

  “时,彼御者见天帝释从殿来下,住于中庭,周向诸方,合掌恭敬。见已惊怖,马鞭落地,而说偈言:

“‘诸方唯有人,  臭秽胞胎生,
  神处秽死尸,  饥渴常燋然。
  何故憍尸迦,  故重于非家?
  为我说其义,  饥渴愿欲闻。’

  “时,天帝释说偈答言:

“‘我正恭敬彼,  能出非家者,
  自在游诸方,  不计其行止。
  城邑国土色,  不能累其心,
  不畜资生具,  一往无欲定。
  往则无所求,  唯无为为乐,
  言则定善言,  不言则寂定。
  诸天阿修罗,  各各共相违,
  人间自共诤,  相违亦如是。
  唯有出家者,  于诸诤无诤,
  于一切众生,  放舍于刀杖。
  于财离财色,  不醉亦不荒,
  远离一切恶,  是故敬礼彼。’

  “是时,御者复说偈言:

“‘天王之所敬,  是必世间胜,
  故我从今日,  当礼出家人。’

  “如是说已,天帝释敬礼诸方一切僧毕,升于马车,游观园林。”

  佛告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而常恭敬众僧,亦常赞叹恭敬僧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当如是恭敬众僧,亦当赞叹敬僧功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阿修罗王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时,三十三天欲共斗战。时,天帝释闻阿修罗王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来欲共战。闻已,即告宿毗梨天子言:‘阿公知不?阿修罗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欲与三十三天共战。阿公可敕三十三天兴四种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与彼阿修罗共战。’尔时,宿毗梨天子受帝释教,还自天宫,慢缓宽纵,不勤方便。

  “阿修罗众已出在道路,帝释闻已,复告宿毗梨天子:‘阿公!阿修罗军已在道路,阿公可速告令起四种兵与阿修罗战。’宿毗梨天子受帝释教已,即复还宫,懈怠宽纵。

  “时,阿修罗王军已垂至,释提桓因闻阿修罗军已在近路,复告宿毗梨天子:‘阿公知不?阿修罗军已在近路,阿公!速告诸天起四种兵。’

  “时,宿毗梨天子即说偈言:

“‘若有不起处,  无为安隐乐,
  得如是处者,  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  令我得安隐。’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若有不起处,  无为安隐乐,
  若得是处者,  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  亦应将我去。’

  “宿毗梨天子复说偈言:

“‘若处无方便,  不起安隐乐,
  若得彼处者,  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  令我得安隐。’

  “时,天帝释复说偈答言:

“‘若处无方便,  不起安隐乐,
  若人得是处,  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  亦应将我去。’

  “宿毗梨天子复说偈言:

“‘若处不放逸,  不起安隐乐,
  若人得是处,  无作亦无忧。
  当与我是处,  令得安隐乐。’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处不放逸,  不起安隐乐,
  若人得是处,  无作亦无忧。
  汝得是处者,  亦应将我去。’

  “宿毗梨复说偈言:

“‘懒惰无所起,  不知作已作,
  行欲悉皆会,  当与我是处。’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懒惰无所起,  得究竟安乐,
  汝得彼处者,  亦应将我去。’

  “宿毗梨天子复说偈言:

“‘无事亦得乐,  无作亦无忧,
  若与我是处,  令我得安乐。’

  “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见若复闻,  众生无所作,
  汝得是处者,  亦应将我去。
  汝若畏所作,  不念于有为,
  但当速净除,  涅槃之径路。’

  “时,宿毗梨天子严四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与阿修罗战,摧阿修罗众,诸天得胜,还归天宫。”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兴四种兵,与阿修罗战,精勤得胜。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常以精勤方便,亦常赞叹精勤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勤精进,赞叹精勤。”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聚落,有诸仙人于聚落边空闲处住止。

  “时,有诸天、阿修罗去聚落不远,对阵战斗。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脱去天冠,却伞盖,除剑刀,屏宝拂,脱革屣,至彼仙人住处,入于门内,周向看视,不顾眄诸仙人,亦不问讯。看已,还出。

  “时,有一仙人遥见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入园,看已,还出。见已,语诸仙人言:‘此何等人?有不调伏色,不似人形,非威仪法,似田舍儿,非长者子,除去五饰,入于园门,高视观看,亦不顾眄问讯诸仙人。’有一仙人答言:‘此是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除去五饰,观看而去。’彼仙人言:‘此非贤士,不好不善,非贤非法,除去五饰,来入园门,看已,还去,亦不顾眄问讯诸仙人。以是故,当知天众增长,阿修罗损减。’

  “时,释提桓因除去五饰,入仙人住处,与诸仙人面相问讯慰劳,然后还出。

  “复有仙人见天帝释除去五饰,入于园门,周遍问讯。见已,问诸仙人:‘此是何人?入于园林,有调伏色,有可适人色,有威仪色,非田舍儿,似族姓子,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出。’有仙人答言:‘此是天帝释,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去。’彼仙人言:‘此是贤士,善好真实威仪法,除去五饰,来入园门,周遍问讯,然后还去,以是当知天众增长,阿修罗众损减。’

  “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仙人称叹诸天,闻已,瞋恚炽盛。

  “时,彼空处仙人闻阿修罗王瞋恚炽盛,往诣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而说偈言:

“‘仙人故来此,  求乞施无畏,
  汝能施无畏,  赐牟尼恩教。’

  “毗摩质多罗以偈答言:

“‘于汝仙人所,  无有施无畏,
  违背阿修罗,  习近帝释故。
  于此诸无畏,  当遗以恐怖。’

  “仙人复说偈言:

“‘随行殖种子,  随类果报生,
  来乞于无畏,  遗之以恐怖。
  当获无尽畏,  施畏种子故。’

  “时,诸仙人于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面前说咒已,凌虚而逝。

  “即于是夜,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心惊三起,眠中闻恶声言:‘释提桓因兴四种兵,与阿修罗战!’惊觉恐怖,虑战必败,退走而还阿修罗宫。

  “时,天帝释敌退得胜已,诣彼空闲仙人住处,礼诸仙人足已,退于西面诸仙人前,东向而坐。

  “时,东风起,有异仙人即说偈言:

“‘今此诸牟尼,  出家来日久,
  腋下流汗臭,  莫顺坐风下。
  千眼可移坐,  此臭难可堪。’

  “时,天帝释说偈答言:

“‘种种众香华,  结以为华鬘,
  今之所闻香,  其香复过是,
  宁久闻斯香,  未曾生厌患。’”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恭敬出家人,亦常赞叹出家人,亦常赞叹恭敬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常应恭敬诸梵行者,亦当赞叹恭敬之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天帝释晨朝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以帝释神力,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精舍。

  时,释提桓因说偈问佛言:

 “为杀于何等,  而得安隐眠?
  为杀于何等,  而得无忧畏?
  为杀何等法,  瞿昙所赞叹?”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害凶恶瞋恚,  而得安隐眠,
  害凶恶瞋恚,  心得无忧畏。
  瞋恚为毒根,  灭彼苦种子,
  灭彼苦种子,  而得无忧畏。
  彼苦种灭故,  贤圣所称叹。”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月八日,四大天王敕遣大臣,案行世间:‘为何等人供养父母、沙门、婆罗门,宗亲尊重,作诸福德,见今世恶,畏后世罪,行施作福,受持斋戒,于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及神变月,受戒布萨?’至十四日,遣太子下,观察世间:‘为何等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至十五日,四大天王自下世间,观察众生:‘为何等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诸比丘!尔时,世间无有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者。

  “时,四天王即往诣三十三天集法讲堂,白天帝释:‘天王当知,今诸世间,无有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时,三十三天众闻之不喜,转相告语:‘今世间人,不贤不善,不好不类,无真实行,不供养父母,乃至不受戒布萨。缘斯罪故,诸天众减,阿修罗众当渐增广。’

  “诸比丘!尔时,世间若复多人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者,四天王至三十三天集法讲堂,白天帝释:‘天王当知,今诸世间,多有人民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时,三十三天心皆欢喜,转相告语:‘今诸世间,贤圣真实如法,多有人民供养父母,乃至受戒布萨。缘斯福德,阿修罗众减,诸天众增广。’

  “时,天帝释知诸天众皆欢喜已。即说偈言:

“‘若人月八日,  十四十五日,
  及神变之月,  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  彼亦如是修。’”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天帝释所说偈言:

“‘若人月八日,  十四十五日,
  及神变之月,  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  彼亦如是修。’

  “此非善说。所以者何?彼天帝释自有贪、恚、痴患,不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故。

  “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断诸有结,心善解脱,说此偈言:

“‘若人月八日,  十四十五日,
  及神变之月,  受持八支斋。
  如我所修行,  彼亦如是修。’

  “如是说者,则为善说。所以者何?阿罗汉比丘离贪、恚、痴,已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是故此偈则为善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疾病困笃,往诣释提桓因所,语释提桓因言:‘憍尸迦!当知我今疾病困笃,为我疗治,令得安隐!’释提桓因语毗摩质多罗阿修罗言:‘汝当授我幻法,我当疗治汝病,令得安隐。’毗摩质多罗阿修罗语帝释言:‘我当还问诸阿修罗众,听我者,当授帝释阿修罗幻法。’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即往至诸阿修罗众中,语诸阿修罗言:‘诸人当知,我今疾病困笃,往诣释提桓因所,求彼治病。彼语我言:“汝能授我阿修罗幻法者,当治汝病,令得安隐。”我今当往为彼说阿修罗幻法。’

  “时,有一诈伪阿修罗语毗摩质多罗阿修罗:‘其彼天帝释质直好信不虚伪,但语彼言:“天王!此阿修罗幻法,若学者,令人堕地狱,受罪无量百千岁。”彼天帝释必当息意,不复求学,当言:“汝去!令汝病差,可得安隐!”’

  “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复往帝释所,说偈白言:

“‘千眼尊天王,  阿修罗幻术,
  皆是虚诳法,  令人堕地狱。
  无量百千岁,  受苦无休息。’

  “时,天帝释语毗摩质多罗阿修罗言:‘止!止!如是幻术,非我所须,汝且还去,令汝身病寂灭休息,得力安隐!’”

  佛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长夜真实,不幻不伪,贤善质直。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不幻不伪,贤善质直,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时,有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有绝妙之容,于晨朝时,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身诸光明,普照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鞞卢阇那阿修罗王说偈白佛:

 “人当勤方便,  必令利满足,
  是利满足已,  何须复方便。”

  时,天帝释复说偈言:

 “若人勤方便,  必令利满足,
  是利满足已,  修忍无过上。”

  说是偈已,俱白佛言:“世尊!何者善说?”世尊告言:“汝等所说,二说俱善。”

  然今汝等复听我说。

 “一切众生类,  悉皆求己利,
  彼彼诸众生,  各自求所应。
  世间诸和合,  及与第一义,
  当知世和合,  则为非常法。
  若人勤方便,  必令利满足,
  是利满足已,  修忍无过上。”

  尔时,天帝释及鞞卢阇那子婆稚阿修罗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释提桓因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修行于忍,赞叹于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修行于忍,赞叹于忍!”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天帝释白佛言:‘世尊!我今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要不反报加恼于彼。”’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天帝释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我不反报加恼于彼。’闻已,执持利剑,逆道而来。

  “时,天帝释遥见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执持利剑,逆道而来,即遥告言:‘阿修罗!住!缚汝勿动!’

  “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不得动,语帝释言:‘汝今岂不受如是戒:“若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必不还报。”耶?’天帝释答言:‘我实受如是戒,但汝息住受缚。’阿修罗言:‘今且放我!’帝释答言:‘汝若约誓不作乱者,然后放汝。’阿修罗言:‘放我当如法作。’帝释答言:‘先如法作,然后放汝!’

  “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说偈言:

“‘贪欲之所趣,  及瞋恚所趣,
  妄语之所趣,  谤毁贤圣趣。
  我若娆乱者,  趣同彼趣趣。’

  “释提桓因复告言:‘放汝令去,随汝所安。’

  “尔时,天帝释令阿修罗王作约誓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佛前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尽其形寿,有恼我者,我不反报。”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闻我受戒,手执利剑,随路而来。我遥见已,语言:“阿修罗!住!住!缚汝勿动!”彼阿修罗言:“汝不受戒耶?”我即答言:“我实受戒,且汝今住,缚汝勿动。”彼即求脱,我告彼言:“若作约誓不作乱者,当令汝脱。”阿修罗言:“且当放我,当说约誓。”我即告言:“先说约誓,然后放汝。”彼即说偈,作约誓言:

“‘贪欲之所趣,  及瞋恚所趣,
  妄语之所趣,  谤毁贤圣趣,
  我若作娆乱,  趣同彼趣趣。’

  “‘如是。世尊!我要彼阿修罗王令说约誓,为是法不?彼阿修罗复为娆乱不?’

  “佛告天帝释:‘善哉!善哉!汝要彼约誓,如法不违,彼亦不复敢作娆乱。’尔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不为娆乱,亦常赞叹不娆乱法。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亦应如是行不娆乱,亦当赞叹不扰乱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一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时,有众多释氏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诸释氏:“汝等诸瞿昙!于法斋日及神足月受持斋戒,修功德不?”

  诸释氏白佛言:“世尊!我等于诸斋日有时得受斋戒,有时不得;于神足月有时斋戒,修诸功德,有时不得。”

  佛告诸释氏:“瞿昙!汝等不获善利,汝等是憍慢者、烦恼人、忧悲人、恼苦人。何故于诸斋日或得斋戒,或不得?于神足月或得斋戒,作诸功德,或不得?诸瞿昙!譬人求利,日日增长,一日一钱,二日两钱,三日四钱,四日八钱,五日十六钱,六日三十二钱。如是士夫日常增长,八日、九日乃至一月,钱财转增广耶?”

  长者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释氏:“云何?瞿昙!如是士夫钱财转增,当得自然钱财增广,复欲令我于十年中一向喜乐心乐,多住禅定,宁得以不?”

  释氏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释氏:“若得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喜乐心乐,多住禅定以不?”

  释氏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释氏:“且置年岁,宁得十月、九月、八月乃至一月喜乐心乐,多住禅定以不?复置一月,宁得十日、九日、八日乃至一日一夜喜乐心乐,禅定多住以不?”

  释氏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释氏:“我今语汝,我声闻中有直心者,不谄不幻,我于彼人,十年教化,以是因缘,彼人则能百千万岁一向喜乐心乐,多住禅定,斯有是处!复置十年,若九年、八年乃至一年,十月、九月乃至一月,十日、九日乃至一日一夜,我教化,至其明旦,能令胜进。晨朝教化,乃至日暮,能令胜进,以是因缘,得百千万岁一向喜乐心乐,多住禅定,成就二果,或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以彼士夫先得须陀洹故。”

  释氏白佛:“善哉!世尊!我从今日,于诸斋日当修斋戒,乃至八支,于神足月受持斋戒,随力惠施,修诸功德。”

  佛告释氏:“善哉!瞿昙!为真实要。”

  佛说此经已,时诸释种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众多释氏集论议堂,作如是论议。时,有释氏语释氏难提:“我有时得诣如来,恭敬供养,有时不得;有时得亲近供养知识比丘,有时不得,又复不知有诸智慧优婆塞,有余智慧优婆塞、智慧优婆夷疾病困苦,复云何教化、教诫说法,今当共往诣世尊所,问如此义,如世尊教,当受奉行。”

  尔时,难提与诸释氏俱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诸释氏集论议堂,作如是论议,有诸释氏语我言:‘难提!我等或时见如来,恭敬供养,或时不见,或时往见诸知识比丘,亲近供养,或时不得……’”如是广说,乃至“‘如佛所教诫,当受奉行。’我等今日请问世尊,若智慧优婆塞,有余智慧优婆塞、优婆夷疾病困苦。云何教化、教诫说法?”

  佛告难提:“若有智慧优婆塞,当诣余智慧优婆塞、优婆夷疾病困苦者所,以三种稣息处而教授之言:‘仁者!汝当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以是三种稣息处而教授已,当复问言:‘汝顾恋父母不?’彼若有顾恋父母者,当教令舍,当语彼言:‘汝顾恋父母得活者,可顾恋耳,既不由顾恋而得活,用顾恋为?’彼若言不顾恋父母者,当叹善随喜,当复问言:‘汝于妻子、奴仆、钱财诸物有顾念不?’若言顾念,当教令舍,如舍顾恋父母法;若言不顾念,叹善随喜,当复问言:‘汝于人间五欲顾念以不?’若言顾念,当为说言:‘人间五欲恶露不净,败坏臭处,不如天上胜妙五欲。’教令舍离人间五欲,教令志愿天上五欲。若复彼言心已远离人间五欲,先已顾念天胜妙欲,叹善随喜,复语彼言:‘天上妙欲无常、苦、空、变坏之法,诸天上有身胜天五欲。’若言已舍顾念天欲,顾念有身胜欲,叹善随喜,当复教言:‘有身之欲,亦复无常、变坏之法,有行灭、涅槃、出离之乐,汝当舍离有身顾念,乐于涅槃寂灭之乐为上、为胜。’彼圣弟子已能舍离有身顾念,乐涅槃者,叹善随喜。

  “如是,难提!彼圣弟子先后次第教诫、教授,令得不起、涅槃,犹如比丘百岁寿命,解脱涅槃。”

  佛说此经已,释氏难提等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释氏名曰菩提,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等快得善利,得为世尊亲属。”

  佛告菩提:“莫作是语:‘我得善利,得与世尊亲属故然。’菩提!所谓善利者,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故,菩提!当作是学:‘我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佛说此经已,释氏菩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圣弟子得于佛不坏净成就。时,若彼诸天先得于佛不坏净戒成就因缘往生者,皆大欢喜,叹言:‘我以得于佛不坏净成就因缘故,来生于此善趣天上。彼圣弟子今得于佛不坏净成就,以是因缘,亦当复来生此善趣天中。’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须陀洹道分,亲近善男子、听正法、内正思惟、法次法向。”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须陀洹分。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须陀洹分。”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成就四法者,当知是须陀洹。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四法成就者,当知是须陀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不分别说,如是分别,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成就四法者,当知是须陀洹,一一经如上说。

  (一一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沙门果。何等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沙门果。何等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何等为须陀洹果?谓三结断,是名须陀洹果。何等为斯陀含果?谓三结断,贪、恚、痴薄,是名斯陀含果。何等为阿那含果?谓五下分结断,是名阿那含果。何等为阿罗汉果?若彼贪欲永尽,瞋恚永尽,愚痴永尽,一切烦恼永尽,是名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于彼处,有比丘经行于彼处,四沙门果中得一一果者,彼比丘尽其形寿,常念彼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经行处,如是住处、坐处、卧处,亦如是说。

  如是比丘,如是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一一四经如上说。

  (一一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四食于四大,众生安立,饶益摄受。何等为四?谓抟食、触食、意思食、识食。如是四种,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成就,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于佛不坏净成就,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于法不坏净,于诸闻法可意爱念,圣戒成就,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于佛不坏净成就者,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若法、若悭垢缠众生所,心离悭垢众多住,行解脱施,常施,乐于舍,等心行施,圣戒成就,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如是四种福德润泽、善法润泽、安乐食,彼圣弟子功德果报不可称量,得尔所福、尔所果报;然彼多福堕大功德积聚数,如前五河譬经说,乃至说偈。”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四十天子,极妙之色,夜过晨朝,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诸天子:“善哉!善哉!诸天子!汝等成就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

  时,天子从座起,整衣服,稽首佛足,合掌白佛言:“世尊!我成就于佛不坏净,缘此功德,身坏命终,今生天上。”

  一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于法不坏净成就,缘此功德,身坏命终,今生天上。”

  一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于僧不坏净成就,缘此功德,身坏命终,今生天上。”

  一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于圣戒成就,缘此功德,身坏命终,今生天上。”

  时,四十天子各于佛前自记说须陀洹果已,即没不现。

  如四十天子,如是四百天子、八百天子、十千天子、二十千天子、三十千天子、四十千天子、五十千天子、六十千天子、七十千天子、八十千天子,各于佛前自记说须陀洹果已,即没不现。

  (一一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如月譬住,如新学,惭愧软下,摄心敛形而入他家。如明目士夫临深登峰,摄心敛形,难速前进。如是,比丘如月譬住,亦如新学,惭愧软下,御心敛形而入他家。迦叶比丘如月譬住,亦如新学,惭愧软下诸高慢,御心控形而入他家。如明目士夫临深登峰,御心控形,正观而进。”

  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比丘为何等像类应入他家?”

  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有比丘于他家心不缚着贪乐,于他得利,他作功德,欣若在己,不生嫉想,亦不自举,亦不下人。如是像类比丘应入他家。”

  尔时,世尊以手扪摸虚空,告诸比丘:“我今此手,宁着空、缚空、染空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比丘之法常如是:不着、不缚、不染心而入他家。唯迦叶比丘以不着、不缚、不染之心而入他家,于他得利及作功德,欣若在己,不生嫉想、不自举、不下人,其唯迦叶比丘应入他家。”

  尔时,世尊复以手扪摸虚空,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今此手,宁着空、缚空、染空以不?”

  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其唯迦叶比丘心常如是,以不着、不缚、不染之心入于他家。”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等像类比丘应清净说法?”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若有比丘作如是心为人说法:‘何等人于我起净信心,为本已当得供养衣被、饮食、卧具、汤药。’如是说者,名不清净说法。

  “若复比丘为人说法,作如是念:‘世尊显现正法、律,离诸炽然,不待时节,即此现身,缘自觉知,正向涅槃,而诸众生沉溺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此众生闻正法者,以义饶益,长夜安乐。’以是正法因缘,以慈心、悲心、哀愍心、欲令正法久住心而为人说,是名清净说法。唯迦叶比丘有如是清净心为人说法,以如来正法、律,乃至令法久住心而为人说。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如是说法,于如来正法、律,乃至令法久住心为人说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欲入他家,作如是念,彼当施我,莫令不施,顿施非渐施,多施非少施,胜施非陋施,速施非缓施。以如是心而至他家,若他不施,乃至缓施,是比丘心则屈辱。以是因缘,其心退没,自生障阂。

  “若复比丘欲入他家,作如是念:‘出家之人卒至他家,何由得施非不施,顿施非渐施,多施非少施,胜施非陋施,速施非缓施?’作如是念而至他家。若彼不施,乃至缓施,是比丘心不屈辱,亦不退没,不生障碍,唯迦叶比丘作如是念而入他家。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作如是念而入他家,出家之人卒至他家,何由得施非不施,乃至速施非缓施?”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时,尊者摩诃迦叶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尊者摩诃迦叶:“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所以者何?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汝亦应尔。”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今世比丘难可教授,或有比丘不忍闻说。”

  佛告摩诃迦叶:“汝何因缘作如是说?”

  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见有两比丘,一名槃稠,是阿难弟子;二名阿浮毗,是摩诃目揵连弟子。彼二人共诤多闻,各言:‘汝来当共论议,谁所知多?谁所知胜?’”

  时,尊者阿难住于佛后,以扇扇佛,语尊者摩诃迦叶言:“且止!尊者摩诃迦叶!且忍!尊者迦叶!此年少比丘少智、恶智。”

  尊者摩诃迦叶语尊者阿难言:“汝且默然!莫令我于僧中问汝事。”

  时,尊者阿难即默然住。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彼槃禂比丘、阿浮毗比丘所,作是言:‘大师语汝。’”时,彼比丘即受教,至槃禂比丘、阿浮毗比丘所,作是言:“大师语汝。”

  时,槃禂比丘、阿浮毗比丘答言奉教,即俱往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告二比丘:“汝等二人,实共诤论,各言:‘汝来试共论议,谁多谁胜’耶?”

  二比丘白佛言:“实尔。世尊!”

  佛告二比丘:“汝等持我所说修多罗、祇夜、受记、伽陀、优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阇多伽、毗富罗、阿浮多达摩、优波提舍等法,而共诤论,各言:‘汝来试共论议,谁多谁胜’耶?”

  二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二比丘:“汝等不以我所说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而自调伏,自止息,自求涅槃耶?”

  二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二比丘:“汝知我所说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汝愚痴人应共诤论,谁多谁胜耶?”

  时,二比丘前礼佛足,重白佛言:“悔过!世尊!悔过!善逝!我愚我痴,不善不辩,而共诤论。”

  佛告二比丘:“实知罪悔过,愚痴,不善不辩,而共诤论。今已自知罪,自见罪,知见悔过,于未来世律仪戒生。我今受汝,怜愍故,令汝善法增长,终不退减。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见罪,知见悔过,于未来世律仪戒生,终不退减。”

  时,二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晡时从禅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佛告迦叶:“汝当教授、教诫诸比丘!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所以者何?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汝亦应尔。”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今诸比丘难可为说法,若说法者,当有比丘不忍、不喜。”

  佛告迦叶:“汝见何等因缘而作是说?”

  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于诸善法无信敬心,若闻说法,彼则退没。若恶智人于诸善法无精进、惭愧、智慧,闻说法者,彼则退没,若人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惑,身行慠暴,忿恨失念,不定无智,闻说法者,彼则退没。世尊!如是比诸恶人者,尚不能令心住善法,况复增进!当知是辈,随其日夜,善法退减,不能增长。

  “世尊!若有士夫于诸善法信心清净,是则不退;于诸善法精进、惭愧、智慧,是则不退,不贪,不恚、睡眠、掉悔、疑惑,是则不退;身不弊暴,心不染污,不忿,不恨,定心正念智慧,是则不退。如是人者,于诸善法日夜增长,况复心住,此人日夜常求胜进,终不退减。”

  佛告迦叶:“如是,如是。于诸善法无信心者,是则退减……”亦如迦叶次第广说。

  时,尊者摩诃迦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作礼而去。

  (一一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晡时从禅觉,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摩诃迦叶:“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所以者何?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汝亦应尔。”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今诸比丘难可为说法教诫、教授,有诸比丘闻所说法,不忍、不喜。”

  佛告摩诃迦叶:“汝何因缘作如是说?”

  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唯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法,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迦叶:“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佛告迦叶:“昔日,阿练若比丘于阿练若比丘所,叹说阿练若法,于乞食比丘所,叹说乞食功德;于粪扫衣比丘所,叹说粪扫衣功德。若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智慧漏尽,身作证比丘所,随其所行,赞叹称说。迦叶!若于阿练若所,叹说阿练若法,乃至漏尽比丘所,叹说漏尽身作证。若见其人,悉共语言,随宜慰劳善来者:‘汝名何等?为谁弟子?’让座令坐,叹其贤善,如其法像类,有沙门义、有沙门欲。如是赞叹时,若彼同住同游者,则便决定随顺彼行,不久亦当同其所见,同其所欲。”

  佛告迦叶:“若是年少比丘见彼阿练若比丘来赞叹阿练若法,乃至漏尽身作证,彼年少比丘应起出迎,恭敬礼拜问讯,乃至彼同住者,不久当得自义饶益。如是恭敬者,长夜当得安乐饶益。”

  佛告迦叶:“今日比丘见彼来者,知见大德,能感财利、衣被、饮食、床卧、汤药者,与共言语,恭敬问讯,叹言善来:‘何某名字?为谁弟子?’叹其福德,能感大利、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若与尊者相习近者,亦当丰足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若复年少比丘见彼来者,大智大德,能感财利、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者,疾起出迎,恭敬问讯,叹言善来大智大德,能感大利、衣被、饮食、卧具、汤药。迦叶!如是年少比丘,长夜当得非义不饶益苦。

  “如是,迦叶!斯等比丘为沙门患,为梵行溺,为大映障、恶不善法、烦恼之患,重受诸有,炽燃生死,未来苦报,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是故,迦叶!当如是学:‘为阿练若,于阿练若所,称誉赞叹粪扫衣、乞食,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定,正智漏尽,身作证者,称誉赞叹。’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尊者摩诃迦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晡时从禅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摩诃迦叶言:“汝今已老,年耆根熟,粪扫衣重,我衣轻好,汝今可住僧中,着居士坏色轻衣。”

  迦叶白佛言:“世尊!我已长夜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

  佛告迦叶:“汝观几种义,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赞叹粪扫衣、乞食法?”

  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观二种义,现法得安乐住义,复为未来众生,而作大明。未来世众生当如是念:‘过去上座六神通,出家日久,梵行纯熟,为世尊所叹,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彼于长夜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赞叹粪扫衣、乞食法。诸有闻者,净心随喜,长夜皆得安乐饶益。’”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迦叶!汝则长夜多所饶益,安乐众生,哀愍世间,安乐天人。”

  佛告迦叶:“若有毁呰头陀法者,则毁于我;若有称叹头陀法者,则称叹我。所以者何?头陀法者,我所长夜称誉赞叹。是故,迦叶!阿练若者,当称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者,当称叹粪扫衣、乞食法。”

  佛说此经已,摩诃迦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久住舍卫国阿练若床坐处,长须发,着弊纳衣,来诣佛所。尔时,世尊、无数大众围绕说法。

  时,诸比丘见摩诃迦叶从远而来,见已,于尊者摩诃迦叶所起轻慢心,言:“此何等比丘?衣服粗陋,无有仪容而来,衣服佯佯而来。”

  尔时,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告摩诃迦叶:“善来!迦叶!于此半座,我今竟知谁先出家,汝耶?我耶?”

  彼诸比丘心生恐怖,身毛皆竖,并相谓言:“奇哉!尊者!彼尊者摩诃迦叶,大德大力,大师弟子,请以半座。”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合掌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师,我是弟子。”

  佛告迦叶:“如是!如是!我为大师,汝是弟子,汝今且坐,随其所安。”

  尊者摩诃迦叶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复欲警悟诸比丘,复以尊者摩诃迦叶同己所得殊胜广大功德为现众故,告诸比丘:“我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初禅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摩诃迦叶亦复如我,离欲、恶不善法,乃至初禅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我欲第二、第三、第四禅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彼摩诃迦叶亦复如是。乃至第四禅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我随所欲,慈、悲、喜、舍,空入处、识入处、无所有入处、非想非非想入处,神通境界,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彼迦叶比丘亦复如是。乃至漏尽智具足住,若日、若夜、若日夜。”

  尔时,世尊于无量大众中称叹摩诃迦叶同己广大胜妙功德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住耆阇崛山。

  时,尊者阿难诣尊者摩诃迦叶所,语尊者摩诃迦叶言:“今可共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尊者摩诃迦叶默然而许。

  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日时太早,可共暂过比丘尼精舍。”即便往过。

  时,诸比丘尼遥见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从远而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坐。时,诸比丘尼礼尊者摩诃迦叶、阿难足已,退坐一面。

  尊者摩诃迦叶为诸比丘尼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时偷罗难陀比丘尼不喜悦,说如是恶言:“云何?阿梨摩诃迦叶于阿梨阿难,鞞提诃牟尼前为比丘尼说法?譬如贩针儿于针师家卖,阿梨摩诃迦叶亦复如是,于阿梨阿难,鞞提诃牟尼前为诸比丘尼说法。”

  尊者摩诃迦叶闻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悦,口说恶言。闻已,语尊者阿难:“汝看!是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悦,口说恶言。云何?阿难!我是贩针儿,汝是针师,于汝前卖耶?”

  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且止!当忍!此愚痴老妪,智慧薄少,不曾修习故。”

  “阿难!汝岂闻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见,于大众中说月譬经,教诫、教授。比丘!当如月譬住,常如新学。如是广说为说,阿难!如月譬住,常如新学耶?”

  阿难答言:“不也,尊者摩诃迦叶!”

  “阿难!汝闻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言:‘比丘!当如月譬住,常如新学,其唯摩诃迦叶比丘!’?”

  阿难答言:“如是,尊者摩诃迦叶!”

  “阿难!汝曾为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于无量大众中请汝来坐耶?又复世尊以同己广大之德称叹汝:‘阿难离欲、恶不善法,乃至漏尽通。’称叹?”

  答言:“不也,尊者摩诃迦叶!”

  “如是,阿难!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于无量大众中,口自说言:‘善来摩诃迦叶!请汝半座。’复于大众中以同己广大功德,离欲、恶不善法,乃至漏尽通,称叹摩诃迦叶耶?”

  阿难答言:“如是,尊者摩诃迦叶!”

  时,摩诃迦叶于比丘尼众中师子吼已。

  (一一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世尊涅槃未久。时,世饥馑,乞食难得。

  时,尊者阿难与众多年少比丘俱,不能善摄诸根,食不知量,不能初夜、后夜精勤禅思,乐着睡眠,常求世利。人间游行至南天竺,有三十年少弟子舍戒还俗,余多童子。时,尊者阿难于南山国土游行,以少徒众还王舍城。时,尊者阿难举衣钵,洗足已,至尊者摩诃迦叶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时,尊者摩诃迦叶问尊者阿难:“汝从何来?徒众鲜少?”

  阿难答言:“从南山国土人间游行,年少比丘三十人舍戒还俗,徒众损减,又今在者多是童子。”

  尊者摩诃迦叶语阿难言:“有几福利,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听三人已上制群食戒?”

  阿难答言:“为二事故。何等为二?一者为贫小家,二者多诸恶人以为伴党,相破坏故。莫令恶人于僧中住,而受众名,映障大众,别为二部,互相嫌诤。”

  尊者迦叶语阿难言:“汝知此义,如何于饥馑时,与众多年少弟子南山国土游行,令三十人舍戒还俗,徒众损减,余者多是童子?如阿难!汝徒众消灭,汝是童子,不知筹量。”

  阿难答言:“云何?尊者摩诃迦叶!我以头发二色,犹言童子?”

  尊者摩诃迦叶言:“汝于饥馑世,与诸年少弟子人间游行,致令三十弟子舍戒还俗,其余在者复是童子。徒众消灭,不知筹量,而言宿士众坏,阿难!众极坏,阿难!汝是童子,不筹量故。”

  时,低舍比丘尼闻尊者摩诃迦叶以童子责尊者阿难,毗提诃牟尼,闻已不欢喜,作是恶言:“云何?阿梨摩诃迦叶本外道闻,而已童子呵责阿梨阿难,毗提诃牟尼,令童子名流行?”

  尊者摩诃迦叶以天耳闻低舍比丘尼心不欢喜,口出恶言。闻已,语尊者阿难:“汝看!是低舍比丘尼心不欢喜,口说恶语,言:‘摩诃迦叶本闻外道,而责阿梨阿难,毗提诃牟尼,令童子名流行。’”

  尊者阿难答言:“且止!尊者摩诃迦叶!忍之!尊者摩诃迦叶!此愚痴老妪无自性智。”

  尊者摩诃迦叶语阿难言:“我自出家,都不知有异师,唯如来、应、等正觉。我未出家时,常念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知在家荒务,多诸烦恼,出家空闲,难可俗人处于非家,一向鲜洁,尽其形寿,纯一满净,梵行清白。当剃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以百千金贵价之衣,段段割截为僧伽梨,若世间阿罗汉者,闇从出家。我出家已,于王舍城那罗聚落中间多子塔所,遇值世尊正身端坐,相好奇特,诸根寂静,第一息灭,犹如金山。

  “我时见已,作是念:‘此是我师!此是世尊!此是罗汉!此是等正觉!’我时一心合掌敬礼,白佛言:‘是我大师!我是弟子。’

  “佛告我言:‘如是,迦叶!我是汝师!汝是弟子。迦叶!汝今成就如是真实净心所恭敬者。不知言知,不见言见,实非罗汉而言罗汉,非等正觉言等正觉者,应当自然身碎七分。迦叶!我今知故言知,见故言见,真阿罗汉言阿罗汉,真等正觉言等正觉。迦叶!我今有因缘故,为声闻说法,非无因缘故。依,非无依;有神力,非无神力。是故,迦叶!若欲闻法,应如是学:“若欲闻法,以义饶益,当一其心,恭敬尊重,专心侧听,而作是念:‘我当正观五阴生灭,六触入处集起、灭没,于四念处正念乐住,修七觉分、八解脱身作证,常念其身,未尝断绝,离无惭愧,于大师所及大德梵行常住惭愧。’”如是应当学!’

  “尔时,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我亦随去,向于住处。我以百千价直衣割截僧伽梨,四摄为座。尔时,世尊知我至心,处处下道,我即敷衣,以为坐具,请佛令坐。世尊即坐,以手摩衣,叹言:‘迦叶!此衣轻细,此衣柔软。’我时白言:‘如是。世尊!此衣轻细,此衣柔软,唯愿世尊受我此衣!’佛告迦叶:‘汝当受我粪扫衣,我当受汝僧伽梨。’佛即自手授我粪扫纳衣,我即奉佛僧伽梨。如是渐渐教授,我八日之中,以学法受于乞食,至第九日,起于无学。

  “阿难!若有正问:‘谁是世尊法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付以法财,诸禅、解脱、三昧、正受?’应答我是,是则正说。譬如转轮圣王第一长子,当以灌顶,住于王位,受王五欲,不苦方便自然而得,我亦如是,为佛法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法余财法,禅、解脱、三昧、正受,不苦方便自然而得。譬如转轮圣王宝象,高七八肘,一多罗叶能映障者。如是我所成就六神通智,则可映障,若有于神通境界智证有疑惑者,我悉能为分别记说,天耳、他心通、宿命智、生死智、漏尽作证智通有疑惑者,我悉能为分别记说,令得决定。”

  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如是!如是!摩诃迦叶!如转轮圣王宝象,高七八肘,欲以一多罗叶能映障者。如是,尊者摩诃迦叶六神通智则可映障,若有于神通境界作证智,乃至漏尽作证智有疑惑者,尊者摩诃迦叶能为记说,令其决定。我于长夜敬信尊重尊者摩诃迦叶,以有如是大德神力故。”

  尊者摩诃迦叶说是语时,尊者阿难闻其所说,欢喜受持。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一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应施何等人?”

  佛言:“大王!随心所乐处。”

  波斯匿王复白佛言:“应施何处,得大果报?”

  佛言:“大王!此是异问。所问‘应施何处?’此问则异。复问‘施何处,应得大果?’此问复异。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大王!譬如此国临阵战斗,集诸战士,而有一婆罗门子,从东方来,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肤白发黑,不习武艺,不学术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敌观,若刺若射,无有方便,不能伤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王当赏不?”

  王白佛言:“不赏。世尊!”

  “如是,大王!有刹利童子从南方来,鞞舍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无有伎术,皆如东方婆罗门子,王当赏不?”

  王白佛言:“不赏。世尊!”

  “佛告大王,此国集军临战斗时,有婆罗门童子从东方来,年少端正,肤白发黑,善学武艺,知斗术法,勇健无畏,苦战不退,安住谛观,运戈能伤,能破巨敌。云何?大王!如此战士,加重赏不?”

  王白佛言:“重赏,世尊!”

  “如是,刹利童子从南方来,鞞舍童子从西方来,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年少端正,善诸术艺,勇健堪能,苦战却敌,皆如东方婆罗门子。如是战士,王当赏不?”

  王白佛言:“重赏,世尊!”

  佛言:“大王!如是沙门、婆罗门远离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报。何等为舍离五支?所谓贪欲盖,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已断已知,是名舍离五支。何等为成就五支?谓无学戒身成就,无学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是名成就五支。大王!如是舍离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报。”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运戈猛战斗,  堪能勇士夫,
  为其战斗故,  随功重加赏。
  不赏名族胄,  怯劣无勇者,
  忍辱修贤良,  见谛建福田。
  贤圣律仪备,  成就深妙智,
  族胄虽卑微,  堪为施福田。
  衣食钱财宝,  床卧等众具,
  悉应以敬施,  为持净戒故。
  人表林野际,  穿井给行人,
  溪涧施桥梁,  迥路造房舍。
  戒德多闻众,  行路得止息,
  譬如重云起,  雷电声振耀。
  普雨于壤土,  百卉悉扶疏,
  禽兽皆欢喜,  田夫并欣乐。
  如是净信心,  闻慧舍悭垢,
  钱财丰饮食,  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欢爱,  如雷雨良田,
  功德注流泽,  沾洽施主心。
  财富名称流,  及涅槃大果。”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世尊!为婆罗门死还生自姓婆罗门家,刹利、鞞舍、首陀罗家耶?”

  佛言:“大王!何得如是?大王当知,有四种人。何等为四?有一种人,从冥入冥;有一种人,从冥入明;有一种人,从明入冥;有一种人,从明入明。

  “大王!云何为一种人从冥入冥?谓有人生卑姓家,若生旃陀罗家、鱼猎家、竹作家、车师家,及余种种下贱工巧业家,贫穷短命,形体憔悴,而复修行卑贱之家,亦复为人下贱作使,是名为冥。处斯冥中,复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当生恶趣,堕泥梨中。犹如有人从闇入闇,从厕入厕,以血洗血,舍恶受恶;从冥入冥者亦复如是。是故名为从冥入冥。

  “云何名为从冥入明?谓有世人生卑姓家,乃至为人作诸鄙业,是名为冥。然其彼人于此冥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跨马,从马升象;从冥入明亦复如是。是名有人从冥入明。

  “云何有人从明入冥?谓有世人生富乐家,若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家、长者大姓家,及余种种富乐家生,多诸钱财,奴婢、客使,广集知识,受身端正,聪明黠慧,是名为明。于此明中,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恶趣,堕泥梨中。譬如有人从高楼下乘于大象,下象乘马,下马乘舆,下舆坐床、下床堕地,从地落坑,从明入冥者亦复如是。

  “云何有人从明入明?谓有世人生富乐家,乃至形相端严,是名为明。于此明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缘,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从楼观至楼观。如是,乃至从床至床;从明入明者亦复如是。是名有人从明入明。”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贫穷困苦者,  不信增瞋恨,
  悭贪恶邪想,  痴惑不恭敬。
  见沙门道士,  持戒多闻者,
  毁呰而不誉,  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  从此至他世,
  当堕泥梨中,  从冥入于冥。
  若有贫穷人,  信心少瞋恨,
  常生惭愧心,  惠施离悭垢。
  见沙门梵志,  持戒多闻者,
  谦虚而问讯,  随宜善供给。
  劝人令施与,  叹施及受者,
  如是修善人,  从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  从冥而入明,
  有富乐士夫,  不信多瞋恨。
  悭贪疾恶想,  邪惑不恭敬,
  见沙门梵志,  毁呰而不誉。
  障他人施惠,  亦断受施者,
  如是恶士夫,  从此至他世。
  当生苦地狱,  从明入冥中,
  若有富士夫,  信心不瞋恨。
  常起惭愧心,  惠施离瞋姤,
  见沙门梵志,  持戒多闻者。
  先奉迎问讯,  随宜给所须,
  劝人令供养,  叹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  从此至他世,
  生三十三天,  从明而入明。”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日日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佛言:“大王!从何所来?”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彼灌顶王法,人中自在,精勤方便。王领大地,统理王事,周行观察,而来至此。”

  佛告大王:“今问大王,随意答我。譬如有人从东方来,有信有缘,未曾虚妄,而白王言:‘我东方来,见一石山,极方广大,不穿不坏,亦无缺坏,磨地而来,一切众生草木之类悉磨令碎。’南、西、北方亦有人来,有信有缘,亦不虚妄,而白王言:‘我见石山,方广高大,不断不坏,亦不缺坏,磨地而来,众生草木悉皆磨碎。’大王!于意云何?如是像貌大恐怖事,险恶相杀,众生运尽,人道难得,当作何计?”

  王白佛言:“若如是者,更无余计,唯当修善,于佛法、律专心方便。”

  佛告大王:“何故说言:‘险恶恐怖于世卒起,众生运尽,人身难得,唯当行法、行义、行福,于佛法教专精方便。’何以不言:‘灌顶王位众人人首,堪能自在。’王于大地,事务众人,当须营理耶?”

  王白佛言:“世尊!为复闲时言:‘灌顶王位为众人首,王于大地,多所经营,以言斗言,以财斗财,以象斗象,以车斗车,以步斗步。当于尔时,无有自在,若胜若伏。’是故我说:‘险恶恐怖卒起之时,众生运尽,人身难得,无有余计,唯有行义、行法、行福,于佛法教专心归依。’”

  佛告大王:“如是!如是!经常磨迮,谓恶劫、老、病、苦,磨迮众生。当作何计?正当修义、修法、修福、修善、修慈,于佛法中精勤方便。”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如有大石山,  高广无缺坏,
  周遍四方来,  磨迮此大地。
  非兵马咒术,  力所能防御,
  恶劫老病死,  常磨迮众生。
  四种大族姓,  栴陀罗猎师,
  在家及出家,  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  无能救护者,
  是故慧士夫,  观察自己利。
  建立清净信,  信佛法僧宝,
  身口心清净,  随顺于正法。
  现世名称流,  终则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有尼乾子七人、阇祇罗七人、一舍罗七人,身皆粗大,彷徉行住祇洹门外。

  时,波斯匿王遥见斯等彷徉门外,即从座起,往至其前,合掌问讯,三自称名言:“我是波斯匿王、拘萨罗王。”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今何故恭敬斯等,三称姓名,合掌问讯?”

  王白佛言:“我作是念:‘世间若有阿罗汉者,斯等则是。’”

  佛告波斯匿王:“汝今且止!汝亦不知是阿罗汉、非阿罗汉,不得他心智故。且当亲近观其戒行,久而可知,勿速自决!审谛观察,勿但洛莫!当用智慧,不以不智。经诸苦难,堪能自辩;交契计挍,真伪则分。见说知明,久而则知,非可卒识,当须思惟,智慧观察!”

  王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斯理,言:‘久相习,观其戒行,乃至见说知明。’我有家人,亦复出家,作斯等形相,周流他国,而复来还,舍其被服,还受五欲。是故当知世尊善说,应与同止,观其戒行,乃至言说知有智慧。”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不以见形相,  知人之善恶,
  不应暂相见,  而与同心志,
  有现身口密,  俗心不敛摄。
  犹如鍮石铜,  涂以真金色,
  内怀鄙杂心,  外现圣威仪,
  游行诸国土,  欺诳于世人。”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为首,并七国王及诸大臣悉共集会,作如是论议:“五欲之中,何者第一?”有一人言:“色最第一。”又复有称声、香、味、触为第一者。中有人言:“我等人人各说第一,竟无定判,当诣世尊!问如此义。如世尊说,当共忆持。”

  尔时,波斯匿王为首,与七国王、大臣、眷属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七王与诸大臣如是论议:‘五欲功德,何者为胜?’其中有言色胜、有言声胜、有言香胜、有言味胜、有言触胜,竟无决定。来问世尊,竟何者胜?”

  佛告诸王:“各随意适,我悉有余说,以是因缘,我说五欲功德。然自有人于色适意,止爱一色,满其志愿,正使过上有诸胜色,非其所爱,不触不视,言己所爱最为第一,无过其上。如爱色者。声、香、味、触亦皆如是。当其所爱,辄言最胜,欢喜乐着,虽更有胜过其上者,非其所欲,不触不视,唯我爱者最胜最妙,无比无上。”

  尔时,座中有一优婆塞,名曰栴檀,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说!世尊!善说!善逝!”

  佛告优婆塞:“善说!栴檀!快说!栴檀!”

  时,栴檀优婆塞即说偈言:

 “央伽族姓王,  服珠璎珞铠,
  摩竭众庆集,  如来出其国。
  名闻普流布,  犹如雪山王,
  如净水莲华,  清净无瑕秽。
  随日光开敷,  芬香熏其国,
  央耆国明显,  犹如空中日。
  观如来慧力,  如夜然炬火,
  为眼为大明,  来者为决疑。”

  时,诸国王叹言:“善说!栴檀优婆塞!”

  尔时,七王脱七宝上衣,奉优婆塞。

  时,彼七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尔时,栴檀优婆塞知诸王去已,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今七国王遗我七领上衣,唯愿世尊受此七衣,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为哀愍故,受其七衣,栴檀优婆塞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其体肥大,举体流汗,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气息长喘。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身体极肥盛。”

  大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患身肥大,常以此身极肥大故,惭耻厌苦。”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人当自系念,  每食知节量,
  是则诸受薄,  安消而保寿。”

  时,有一年少,名郁多罗,于会中坐。时,波斯匿王告郁多罗:“汝能从世尊受向所说偈,每至食时,为我诵不?若能尔者,赐金钱十万,亦常与食。”

  郁多罗白王:“奉教当诵。”

  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郁多罗知王去已,至世尊前,受所说偈,于王食时,食食为诵,白言大王:“如佛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而说斯偈:

“‘人当自系念,  每食知节量,
  是则诸受薄,  安消而保寿。’”

  如是,波斯匿王渐至后时,身体?细,容貌端正,处楼阁上,向佛住处合掌恭敬,右膝着地,三说是言:“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南无敬礼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与我现法利益、后世利益、现法后世利益,以其饭食知节量故。”

  (一一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

  时,有年少阿修罗来诣佛所,于佛面前粗恶不善语,瞋骂呵责。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不怒胜瞋恚,  不善以善伏,
  惠施伏悭贪,  真言坏妄语。
  不骂亦不虐,  常住贤圣心,
  恶人住瞋恨,  不动如山石。
  起瞋恚能持,  胜制狂马车,
  我说善御士,  非彼摄绳者。”

  时,年少阿修罗白佛言:“瞿昙!我今悔过,如愚如痴,不辩不善,于瞿昙面前诃骂毁辱。”如是忏悔已,时,阿修罗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宾耆迦婆罗门来诣佛所,于世尊面前作粗恶不善语,瞋骂呵责。

  尔时,世尊告年少宾耆迦:“若于一时吉星之日,汝当会诸宗亲眷属耶?”

  宾耆白佛:“如是,瞿昙!”

  佛告宾耆:“若汝宗亲不受食者,当如之何?”

  宾耆白佛:“不受食者,食还属我。”

  佛告宾耆:“汝亦如是,如来面前作粗恶不善语,骂辱呵责,我竟不受,如此骂者,应当属谁?”

  宾耆白佛:“如是,瞿昙!彼虽不受,且以相赠,则便是与。”

  佛告宾耆:“如是不名更相赠遗,何得便为相与?”

  宾耆白佛:“云何名为更相赠遗,名为相与?云何名不受相赠遗,不名相与?”

  佛告宾耆:“若当如是骂则报骂,瞋则报瞋,打则报打,斗则报斗,名相赠遗,名为相与,若复,宾耆!骂不报骂,瞋不报瞋,打不报打,斗不报斗,若如是者,非相赠遗,不名相与。”

  宾耆白佛:“瞿昙!我闻古昔婆罗门长老宿重行道大师所说:‘如来、应、等正觉,面前骂辱,瞋恚诃责,不瞋不怒。’而今瞿昙有瞋恚耶?”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无瞋何有瞋,  正命以调伏,
  正智心解脱,  慧者无有瞋。
  以瞋报瞋者,  是则为恶人,
  不以瞋报瞋,  临敌伏难伏。
  不瞋胜于瞋,  三偈如前说。”

  尔时,年少宾耆白佛言:“悔过!瞿昙!如愚如痴,不辩不善,而于沙门瞿昙面前粗恶不善语,瞋骂呵责。”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诣讲堂东荫荫中,露地经行。

  时,有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来诣佛所,世尊面前作粗恶不善语,骂詈呵责。世尊经行,彼随世尊后行。世尊经行已竟,住于一处,彼婆罗门言:“瞿昙伏耶?”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胜者更增怨,  伏者卧不安,
  胜伏二俱舍,  是得安隐眠。”

  婆罗门白言:“瞿昙!我今悔过,如愚如痴,不辩不善,何于瞿昙面前作粗恶不善语,骂詈呵责?”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复道而去。

  (一一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作粗恶不善语,瞋骂呵责,把土坌佛。时,有逆风,还吹其土,反自坌身。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无瞋恨,  骂辱以加者,
  清净无结垢,  彼恶还归己,
  犹如土坌彼,  逆风还自污。”

  时,彼婆罗门白佛言:“悔过!瞿昙!如愚如痴,不善不辩,何于瞿昙面前粗恶不善语,瞋骂呵责?”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复道而去。

  (一一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婆罗门名曰违义,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作是念:“我当往诣沙门瞿昙所,闻所说法,当反其义。”作是念已,往诣精舍,至世尊所。

  尔时,世尊无量眷属围绕说法。世尊遥见违义婆罗门来,即默然住。

  违义婆罗门白佛言:“瞿昙说法,乐欲闻之!”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违义婆罗门,  未能解深义,
  内怀嫉恚心,  欲为法留难。
  调伏违反心,  诸不信乐意,
  息诸障碍垢,  则解深妙说。”

  时,违义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时,有不害婆罗门来诣佛所,白佛言:“世尊!我名不害,为称实不?”

  佛告婆罗门:“如是称实者,若身不害,若口不害,若心不害,则为称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心不杀害,  口意亦俱然,
  是则为离害,  不恐怖众生。”

  佛说此经已,不害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复道而去。

  (一一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次第行乞至火与婆罗门舍。

  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即具众美饮食,满钵与之。

  如是二日、三日,乞食复至其舍。

  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作是念:“秃头沙门何故数来,贪美食耶?”

  尔时,世尊知火与婆罗门心念已,即说偈言:

 “王天日日雨,  田夫日夜耕,
  数数殖种子,  是田数收谷。
  如人数怀妊,  乳牛数怀犊,
  数数有求者,  则能数惠施。
  数数惠施故,  常得大名称,
  数数弃死尸,  数数哭悲恋。
  数数生数死,  数数忧悲苦,
  数数以火烧,  数数诸虫食。
  若得贤圣道,  不数受诸有,
  亦不数生死,  不数忧悲苦。
  不数数火烧,  不数诸虫食。”

  时,火与婆罗门闻佛说偈,还得信心,复以种种饮食满钵与之,世尊不受,以因说偈而施故,复说偈言:

 “因为说偈法,  不应受饮食,
  当观察自法,  说法不受食。
  婆罗门当知,  斯则净命活,
  应以余供养,  纯净大仙人。
  已尽诸有漏,  秽法悉已断,
  供养以饮食,  于其良福田。
  欲求福德者,  则我田为良。”

  火与婆罗门白佛:“今以此食,应着何所?”

  佛告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有能食此信施,令身安乐。汝持是食去弃于无虫水中,及少生草地。”

  时,婆罗门即以此食持着无虫水中,水即烟出,沸声啾啾;譬如铁丸烧令火色,掷着水中,水即烟起,沸声啾啾,亦复如是。婆罗门持此饮食着水中,水即烟出,沸声啾啾,于时火与婆罗门叹言:“甚奇!瞿昙!大德大力,能令此食而作神变。”

  时,火与婆罗门因此饭食神变,得信敬心,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

  彼即出家已,作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发须,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一一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舍卫国中婆肆吒婆罗门女信佛、法、僧,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于佛、法、僧已离狐疑,于苦习尽道亦离疑惑;见谛得果,得无间慧。其夫是婆罗豆婆遮种姓婆罗门。每至左右所为作时,有小得失,即称南无佛,向如来所住方面,随方合掌,三说是言:“南无多陀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身纯金色,圆光一寻,方身圆满如尼拘律树,善说妙法,牟尼之尊,仙人上首,是我大师!”

  时,夫婆罗门闻之,瞋恚不喜,语其妇言:“为鬼着耶?无有此义,舍诸三明大德婆罗门,而称叹彼秃头沙门。黑闇之分,世所不称。我今当往共汝大师论议,足知胜如。”

  妇语夫言:“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神、世人,能共世尊——如来、应、等正觉,金色之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言说微妙,仙人上首,我之大师——共论议者。然今婆罗门且往,自可知之!”

  时,婆罗门即往诣佛,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为杀于何等,  而得安隐眠?
  为杀于何等,  令心得无忧?
  为杀于何等,  瞿昙所称叹?”

  尔时,世尊知婆罗门心之所念,而说偈言:

 “杀于瞋恨者,  而得安隐眠,
  杀于瞋恚者,  而心得无忧。
  瞋恚为毒本,  能害甘种子,
  能害于彼者,  贤圣所称叹。
  若能害彼者,  其心得无忧?”

  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示、教、照、喜,次第说法,谓说施,说戒,说生天法,说欲味着为灾患烦恼,清净、出要、远离,随顺福利清净,分别广说;譬如清净白㲲,易为染色。如是,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即于座上,于四圣谛得无阂等,所谓苦、集、灭、道。

  是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于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座起,偏露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已,尽其寿命为优婆塞,证知我!”

  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还归自家。

  其妇优婆夷遥见夫来,见已,白言:“已与如来、应、等正觉——纯金色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妙说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尊,为我大师——共论议耶?”

  其夫答言:“我未尝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诸神、世人,有能与如来、应、等正觉——真金色身,圆光一寻,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妙说之上,诸仙之首,牟尼之尊,汝之大师——共论议也。汝今与我作好法衣,我持至世尊所出家学道。”

  时,妇悉以鲜洁白㲲,令作法衣。

  时,婆罗门持衣往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言:“世尊!我今可得于世尊法中出家学道,修梵行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此法、律出家学道,修诸梵行。”

  即出家已,独静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一一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魔瞿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于家中常行布施,若一人来,施于一人;若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与。我如是施,得多福不?”

  佛告婆罗门:“汝如是施,实得大福。所以者何?以于家中常行布施,一人来乞,即施一人,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与故,即得大福。”

  时,魔瞿婆罗门即说偈言:

 “在家所为作,  布施复大会,
  因此惠施故,  欲求大功德。
  今问于牟尼,  我之所应知,
  同梵天所见,  为我分别说。
  云何为解脱,  胜妙之善趣?
  云何修方便,  得生于梵世?
  云何随乐施,  生明胜梵天?”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施者设大会,  随彼爱乐施,
  欢喜净信心,  攀缘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  求离诸过恶,
  远离于贪欲,  其心善解脱。
  修习于慈心,  其功德无量,
  况复加至诚,  广施设大会。
  若于其中间,  所得诸善心,
  正向善解脱,  或余纯善趣。
  如是胜因缘,  得生于梵世,
  如是之惠施,  其心平等故。
  得生于梵世,  其寿命延长。”

  时,魔瞿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持金盖、着舍勒导从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无非婆罗门,  所行为清净,
  刹利修苦行,  于静亦复乖。
  三典婆罗门,  是则为清净,
  如是清净者,  不在余众生。”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不知清净道,  及诸无上净,
  于余求静者,  至竟无净时。”

  婆罗门白佛:“瞿昙说清净道及无上清净耶?何等为清净道?何等为无上清净?”

  佛告婆罗门:“正见者为清净道,正见修习多修习,断贪欲、断瞋恚、断愚痴。若婆罗门贪欲永断,瞋恚、愚痴永断,一切烦恼永断,是名无上清净。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清净道;正定修习多修习已,断贪欲、断瞋恚、断愚痴。若婆罗门贪欲永断,瞋恚、愚痴永断,一切烦恼永断,是名无上清净。”

  婆罗门白佛言:“瞿昙说清净道、无上清净耶?瞿昙!世务多事,今且辞还。”

  佛告婆罗门:“宜知是时。”

  持华盖着舍勒导从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一一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云何为尸罗?  云何正威仪?
  云何为功德?  云何名为业?
  成就何等法,  罗汉婆罗门?”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宿命忆念智,  见生天恶趣,
  得诸受生尽,  牟尼明决定。
  知心善解脱,  解脱一切贪,
  具足于三明,  三明婆罗门。”

  佛说此经已,异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尊者阿难从世尊后。

  时,有二老男女,是其夫妇,年耆根熟,偻背如钩,诸里巷头,烧粪扫处,俱蹲向火。

  世尊见彼二老夫妇,年耆愚老,偻背如钩,俱蹲向火,犹如老鹄,欲心相视。见已,告尊者阿难:“汝见彼夫妇二人,年耆愚老,偻背如钩,俱蹲向火,犹如老鹄,欲心相视不?”

  阿难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此二老夫妇,于年少时盛壮之身,勤求财物者,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一富长者;若复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精勤修习者,亦可得阿罗汉第一上果。于第二分盛壮之身,勤求财物,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二富者;若复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者,亦可得阿那含果证。若于第三分中年之身,勤求财物,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三富者;若剃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者,亦可得为斯陀含果证。彼于今日,年耆根熟,无有钱财,无有方便,无所堪能,不复堪能,若觅钱财,亦不能得胜过人法。”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不行梵行故,  不得年少财,
  思惟古昔事,  眠地如曲弓。
  不修于梵行,  不得年少财,
  犹如老鹄鸟,  守死于空池。”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陀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如上说。差别者,唯说异偈言:

 “老死之所坏,  身及所受灭,
  唯有惠施福,  为随己资粮。
  依于善摄护,  及修禅功德,
  随力而行施,  钱财及饮食。
  于群则眠觉,  非为空自活。”

  佛说此经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时,有众多比丘集于讲堂,作如是论:“诸尊!如世尊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

“‘若知二边者,  于中永无著,
  说名大丈夫,  不顾于五欲,
  无有烦恼锁,  超出缝紩忧。’

  “诸尊!此有何义?云何边?云何二边?云何为中?云何为缝紩?云何思?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有一答言:“六内入处是一边,六外入处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习于受者,得彼彼因,身渐转增长出生,于此即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复有说言:“过去世是一边,未来世是二边,现在世名为中,爱为缝紩。习近此爱,彼彼所因,身渐触增长出生,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乐受者是一边,苦受者是二边,不苦不乐是其中,爱为缝紩,习近此爱,彼彼所得,自身渐触增长出生,乃至作苦。”

  复有说言:“有者是一边,集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如是广说,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身者是一边,身集是二边,爱为缝紩……”如是广说,乃至“脱苦。”

  复有说言:“我等一切所说不同,所谓向来种种异说,要不望知。云何世尊有余之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我等应往具问世尊,如世尊所说,我等奉持。”

  尔时,众多比丘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向诸比丘集于讲堂,作如是言:‘于世尊所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所谓二边,乃至脱苦。’有人说言:‘内六入处是说一边,外六入处是说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如前广说,悉不决定,今日故来请问世尊,具问斯义,我等所说,谁得其义?”

  佛告诸比丘:“汝等所说,皆是善说,我今当为汝等说有余经。我为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有余经说,谓触是一边,触集是二边,受是其中,爱为缝紩。习近爱已,彼彼所得,身缘触增长出生,于此法,以智知,以了了;智所知,了所了,作苦边,脱于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宾头卢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婆蹉国王,名优陀延那,诣尊者宾头卢所,共相问讯;问讯已,退坐一面。婆蹉王优陀延那白尊者宾头卢言:“欲有所问,宁有闲睱见答已不?”

  尊者宾头卢答言:“大王!大王且问,知者当答。”

  婆蹉王优陀延那问尊者宾头卢:“何因何缘,新学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极安乐住,诸根欣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乐静少动,任他而活,野兽其心,堪能尽寿,修持梵行,纯一清净?”

  尊者宾头卢答言:“如佛所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为比丘说:‘汝诸比丘!若见宿人,当作母想;见中间者,作姊妹想;见幼稚者,当作女想。以是因缘,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诸根敷悦,颜貌清净,肤色鲜白,乐静少动,任他而活,野兽其心,堪能尽寿,修持梵行,纯一清净。’”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言:“今诸世间贪求之心,若见宿人,而作母想;见中年者,作姊妹想;见幼稚者,而作女想。当于尔时,心亦随起,贪欲烧燃、瞋恚烧燃、愚痴烧燃,要当更有胜因缘不?”

  尊者宾头卢语婆蹉王优陀延那:“更有因缘,如世尊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为比丘说:‘此身从足至顶,骨干肉涂,覆以薄皮,种种不净充满其中;周遍观察,发、毛、爪、齿、尘垢、流唌、皮、肉、白骨、筋、脉、心、肝、肺、脾、肾、肠、肚、生藏、熟藏、胞、泪、汗、涕、沫、肪、脂、髓、痰、癊、脓、血、脑、汁、屎、溺。’大王!此因此缘故,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人心飘疾,若观不净,随净想现。颇更有因缘,令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不?”

  尊者宾头卢言:“大王!有因有缘,如世尊说,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告诸比丘:‘汝等应当守护根门,善摄其心。若眼见色时,莫取色相,莫取随形好,增上执持。若于眼根不摄敛住,则世间贪、爱、恶不善法则漏其心,是故此等当受持眼律仪。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乃至受持意律仪。’”

  尔时,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善哉!善说法,乃至受持诸根律仪。尊者宾头卢!我亦如是,有时不守护身,不持诸根律仪,不一其念,入于宫中,其心极生贪欲炽燃、愚痴烧燃;正使闲房独处,亦复三毒烧燃其心,况复宫中!又我有时善护其身,善摄诸根,专一其念,入于宫中,贪欲、恚、痴不起烧燃其心,于内宫中尚不烧身,亦不烧心,况复闲独!以是之故,此因此缘,能令年少比丘于此法、律,出家未久,安隐乐住,乃至纯一满净。”

  时,婆蹉王优陀延那闻尊者宾头卢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去。

  (一一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手故知有取舍,有足故知有往来,有关节故知有屈伸,有腹故知有饥渴。如是,比丘!有眼故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诸比丘!若无手则不知取舍,若无足则不知往来,若无关节则不知有屈伸,若无腹则不知有饥渴。如是,诸比丘!若无眼则无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河中草,有龟于中住止。时,有野干饥行觅食,遥见龟虫,疾来捉取。龟虫见来,即便藏六,野干守伺,冀出头足,欲取食之。久守,龟虫永不出头,亦不出足;野干饥乏,瞋恚而去。

  “诸比丘!汝等今日亦复如是。知魔波旬常伺汝便,冀汝眼著于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身觉触、意念法,欲令出生染着六境。是故,比丘!汝等今日常当执持眼律仪住,执持眼根律仪住,恶魔波旬不得其便,随出随缘;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于其六根若出若缘,不得其便,犹如龟虫,野干不得其便。”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龟虫畏野干,  藏六于壳内,
  比丘善摄心,  密藏诸觉想。
  不依不怖彼,  覆心勿言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䵃麦着四衢道头,有六壮夫执杖共打,须臾尘碎,有第七人执杖重打。诸比丘!于意云何?如䵃麦聚,六人共打,七人重打,当极碎不?”

  诸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如是愚痴士夫六触入处之所捶打。何等为六?谓眼触入处,常所捶打。耳、鼻、舌、身、意触入处,常所捶打,彼愚痴士夫为六触入处之所捶打,犹复念求当来世有,如第七人重打令碎。

  “比丘!若言是我,是则动摇;言是我所,是则动摇。未来当有,是则动摇;未来当无,是则动摇。当复有色,是则动摇;当复无色,是则动摇。当复有想,是则动摇;当复无想,是则动摇;当复非有想非无想,是则动摇。动摇故病,动摇故痈,动摇故刺,动摇故着。正观察动摇故苦者,得不动摇心,多修习住,系念正知。

  “如动摇。如是思量虚诳,有行因爱。言我,是则为爱;言我所,是则为爱。言当来有,是则为爱;言当来无,是则为爱。当有色,是则为爱;当无色,是则为爱。当有想,是则为爱;当无想,是则为爱;当非想非非想,是则为爱。爱故为病,爱故为痈,爱故为刺。若善思观察爱生苦者,当多住离爱心,正念正智。

  “诸比丘!过去世时,阿修罗兴军与帝释斗。时,天帝释告三十三天:‘今日诸天、阿修罗苦战,若诸天胜,阿修罗不如者,当生执阿修罗,缚以五系,送还天宫。’阿修罗语其众言:‘今阿修罗军与诸天战,若阿修罗胜,诸天不如者,当生执帝释,缚以五系,还归阿修罗宫。’当其战诤,诸天得胜,阿修罗不如。时,三十三天生执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缚以五系,还归天宫。

  “尔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身被五系,置于正法殿上,以种种天五欲乐而娱乐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作是念:‘唯阿修罗贤善聪慧,诸天虽善,我今且当还归阿修罗宫。’作是念时,即自见身被五系缚,诸天五欲自然化没。

  “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作是念:‘诸天贤善,智慧明彻,阿修罗虽善,我今且当住此天宫。’作是念时,即自见身五缚得解,诸天五欲自然还出。

  “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乃至有如是微细之缚,魔波旬缚转细。于是心动摇时,魔即随缚;心不动摇,魔即随解。是故,诸比丘!多住不动摇心,正念正智,应当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比丘、比丘尼,眼色识因缘生,若欲、若贪、若昵、若念、若决定着处,于彼诸心善自防护。所以者何?此等皆是恐畏之道,有碍、有难,此恶人所依,非善人所依,是故应自防护。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譬如田夫有好田苗,其守田者懒惰放逸,栏牛啖食;愚痴凡夫亦复如是。六触入处,乃至放逸亦复如是。

  “若好田苗,其守田者心不放逸,栏牛不暴,设复入田,尽驱令出;所谓若心、若意、若识,多闻圣弟子于五欲功德善自摄护,尽心令灭。若好田苗,其守护田者不自放逸,栏牛入境,左手牵鼻,右手执杖,遍身捶打,驱出其田。诸比丘!于意云何?彼牛遭苦痛已,从村至宅,从宅至村,复当如前过食田苗不?”

  答言:“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忆先入田遭捶杖苦故。”

  “如是,比丘!若心、若意、若识,多闻圣弟子于六触入处极生厌离、恐怖,内心安住,制令一意。诸比丘!过去世时,有王闻未曾有好弹琴声,极生爱乐,耽湎染着,问诸大臣:‘此何等声?甚可爱乐!’大臣答言:‘此是琴声。’语大臣:‘取彼声来。’大臣受教,即往取琴来,白言:‘大王!此是琴作好声者。’王语大臣:‘我不用琴,取其先闻可爱乐声来。’大臣答言:‘如此之琴,有众多种具,谓有柄、有槽、有丽、有弦、有皮,巧方便人弹之,得众具因缘乃成音声,非不得众具而有音声,前所闻声,久已过去,转亦尽灭,不可持来。’

  “尔时,大王作是念言:‘咄!何用此虚伪物为?世间琴者是虚伪物,而令世人耽湎染着;汝今持去,片片析破,弃于十方。’大臣受教,析为百分,弃于处处。如是,比丘!若色、受、想、思、欲,知此诸法无常、有为、心因缘生,而便说言:‘是我、我所。’彼于异时,一切悉无。诸比丘!应作如是平等正智,如实观察。”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癞病人,四体疮坏,入茅荻中,为诸刺叶针刺所伤,倍增苦痛;如是愚痴凡夫六触入处受诸苦痛亦复如是。如彼癞人,为草叶针刺所伤,脓血流出;如是愚痴凡夫,其性弊暴,六触入处所触则起瞋恚,恶声流出,如彼癞人。所以者何?愚痴无闻凡夫心如癞疮。

  “我今当说律仪、不律仪。云何律仪?云何不律仪?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贪着,不可念色而起瞋恚,于彼次第随生众多觉想相续,不见过患;复见过患,不能除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是名不律仪。云何律仪?多闻圣弟子若眼见色,于可念色不起欲想,不可念色不起恚想,次第不起众多觉想相续住,见色过患;见过患已,能舍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律仪。”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游空宅中,得六种众生。一者得狗,即执其狗,系着一处。次得其鸟,次得毒蛇,次得野干,次得失收摩罗,次得猕猴。得斯众生,悉缚一处。其狗者,乐欲入村。其鸟者,常欲飞空。其蛇者,常欲入穴。其野干者,乐向冢间。失收摩罗者,长欲入海。猕猴者,欲入山林。此六众生悉系一处,所乐不同,各各嗜欲到所安处,各各不相乐于他处;而系缚故,各用其力,向所乐方,而不能脱。

  “如是六根种种境界,各各自求所乐境界,不乐余境界。眼根常求可爱之色,不可意色则生其厌。耳根常求可意之声,不可意声则生其厌。鼻根常求可意之香,不可意香则生其厌。舌根常求可意之味,不可意味则生其厌。身根常求可意之触,不可意触则生其厌。意根常求可意之法,不可意法则生其厌。此六种根种种行处,种种境界,各各不求异根境界。此六种根其有力者,堪能自在,随觉境界。如彼士夫系六众生于其坚柱,正出用力随意而去,往反疲极,以绳系故,终依于柱。

  “诸比丘!我说此譬,欲为汝等显示其义。六众生者,譬犹六根;坚柱者,譬身念处。若善修习身念处,有念、不念色,见可爱色则不生着,不可爱色则不生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于可意法则不求欲,不可意法则不生厌。是故,比丘!当勤修习,多住身念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四蚖蛇,凶恶毒虐,盛一箧中。时,有士夫聪明不愚,有智慧,求乐厌苦,求生厌死。时,有一士夫语向士夫言:‘汝今取此箧盛毒蛇,摩拭洗浴,恩亲养食,出内以时。若四毒蛇脱有恼者,或能杀汝,或令近死,汝当防护。’尔时,士夫恐怖驰走。‘忽有五怨,拔刀随逐,要求欲杀,汝当防护。’尔时,士夫畏四毒蛇及五拔刀怨,驱驰而走。

  “人复语言:‘士夫!内有六贼,随逐伺汝,得便当杀,汝当防护。’尔时,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怨及内六贼,恐怖驰走,还入空村,见彼空舍,危朽腐毁,有诸恶物,捉皆危脆,无有坚固。

  “人复语言:‘士夫!是空聚落当有群贼,来必奄害汝。’尔时,士夫畏四毒蛇、五拔刀贼、内六恶贼、空村群贼,而复驰走。忽尔道路临一大河,其水浚急,但见此岸有诸怖畏,而见彼岸安隐快乐,清凉无畏,无桥船可渡得至彼岸,作是思惟:‘我取诸草木,缚束成筏,手足方便,渡至彼岸。’作是念已,即拾草木,依于岸傍,缚束成筏,手足方便,截流横渡。

  “如是士夫免四毒蛇、五拔刀怨、六内恶贼,复得脱于空村群贼,渡于浚流,离于此岸种种怖畏,得至彼岸安隐快乐。我说此譬,当解其义。比丘!箧者,譬此身色粗四大,四大所造精血之体,秽食长养,沐浴衣服,无常变坏危脆之法。毒蛇者,譬四大——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地界若诤,能令身死,及以近死;水、火、风诤亦复如是。五拔刀怨者,譬五受阴。六内贼者,譬六爱喜。空村者,譬六内入。善男子!观察眼入处,是无常变坏,执持眼者,亦是无常虚伪之法;耳、鼻、舌、身、意入处亦复如是。空村群贼者,譬外六入处。眼为可意、不可意色所害;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为可意、不可意法所害。浚流者,譬四流——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河者,譬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此岸多恐怖者,譬有身。彼岸清凉安乐者,譬无余涅槃。筏者,譬八正道。手足方便截流渡者,譬精进勇猛到彼岸。婆罗门住处者,譬如来、应、等正觉。

  “如是,比丘!大师慈悲安慰弟子,为其所作;我今已作,汝今亦当作其所作,于空闲树下,房舍清净,敷草为座,露地、冢间,远离边坐,精勤禅思,慎莫放逸,令后悔恨!此则是我教授之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见五欲犹如火坑。如是观察五欲已,于五欲贪、欲爱、欲念、欲着不永覆心,知其欲心行处、住处,而自防闭;行处、住处逆防闭已,随其行处、住处,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

  “云何名为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多闻圣弟子于此苦圣谛如实知,此苦集、此苦灭、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是名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

  “云何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譬如近一聚落,边有深坑,满中盛火,无有烟焰。时,有士夫不愚不痴,聪明黠慧,乐乐厌苦,乐生恶死。彼作是念:‘此有火坑,满中盛火,我若堕中,必死无疑。’于彼生远、思远、欲远。如是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若行处、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

  “譬如聚落边有㮈林,多诸棘刺,时,有士夫入于林中,有所营作。入林中已,前后左右上下尽有棘刺。尔时,士夫正念而行、正念来去、正念明目、正念端视、正念屈身。所以者何?莫令利刺伤坏身故。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若依聚落城邑而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善护其身,善执其心,正念安住、正念而行、正念明目、正念观察。所以者何?莫令利刺伤圣法、律。

  “云何利刺伤圣法、律?谓可意爱念之色,是名利刺伤圣法、律。云何是可意爱念之色伤圣法、律?谓五欲功德,眼识色生爱念,长养欲乐;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生爱念,长养欲乐,是名可爱念色伤圣法、律;是名多闻圣弟子所行处、所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不令世间贪、忧、不善法以漏其心。

  “或时多闻圣弟子生于正念,生恶不善觉,长养欲、长养恚、长养痴,是钝根;多闻圣弟子虽起集灭,以欲覆心。譬如铁丸,烧令极热,以少水洒,寻即干消,如是多闻圣弟子钝根生念,寻灭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行,如是住。若王、大臣若亲往诣其所,请以俸禄,语言:‘男子!何用剃发,执持瓦器,身着袈裟,家家乞食为?不如安慰服五欲乐,行施作福。’云何?比丘!多闻圣弟子,国王、大臣、诸亲檀越请以俸禄,彼当还戒退减以不?”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灭、味、患、离如实知见故,见火坑,譬五欲,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永覆心,行处、住处逆防逆知,乃至世间贪、忧、恶不善法不漏其心。若复为国王、大臣、亲族请以俸禄,还戒退减,无有是处!”

  佛告诸比丘:“善哉!善哉!彼多闻圣弟子其心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向于离欲,而于涅槃,寂静舍离,乐于涅槃;于有漏处,寂灭清凉。若为国王、长者、亲族所请,还戒退减者,无有是处!余得大苦。譬如恒河,长夜临趣、流注、浚输东方,多众断截,欲令临趣、流注、浚输西方,宁能得不?”

  答言:“不能。世尊!所以者何?恒水长夜流注东方,欲令西流,未而可得,彼诸大众徒辛苦耳!如是多闻圣弟子长夜临趣、流注、浚输,向于远离,乃至欲令退减,无有是处,徒辛苦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阿毗阇恒水边。时,有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于上增修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尔时,世尊观察水,见恒水中有一大树,随流而下,语彼比丘:“汝见此恒水中大树流不?”

  答言:“已见。世尊!”

  佛告比丘:“此大树不着此岸,不着彼岸,不沉水底,不阂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败,当随水流,顺趣、流注、浚输大海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言:“比丘亦复如是。亦不着此岸,不着彼岸,不沉水底,不阂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败,临趣、流注、浚输涅槃。”

  比丘白佛:“云何此岸?云何彼岸?云何沉没?云何洲渚?云何洄澓?云何人取?云何非人取?云何腐败?善哉世尊!为我广说,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比丘:“此岸者,谓六入处。彼岸者,谓六外入处。人取者,犹如有一习近俗人及出家者,若喜、若忧、若苦、若乐,彼彼所作,悉与共同,始终相随,是名人取。非人取者,犹如有人愿修梵行,我今持戒、苦行、修诸梵行,当生在处,在处天上,是非人取。洄澓者,犹如有一还戒退转。腐败者,犯戒行恶不善法,腐败寡闻,犹莠稗、吹贝之声,非沙门为沙门像,非梵行为梵行像。如是,比丘!是名不着此彼岸,乃至浚输涅槃。”

  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彼比丘独一静处,思惟佛所说水流大树经教,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时,有牧牛人,名难屠,去佛不远,执杖牧牛。比丘去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于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今堪能不着此岸,不着彼岸,不沉没,不阂洲渚,非人所取,不非人取,不入洄澓,亦不腐败,我得于世尊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牧牛者:“汝送牛还主不?”

  牧牛者言:“诸牛中悉有犊牛,自能还归,不须送也,但当听我出家学道。”

  佛告牧牛者:“牛虽能还家,汝今已受食人衣食,要当还报其家主。”

  时,牧牛者闻佛教已,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在此会中,牧牛者去不久,白佛言:“世尊!难屠牧牛者求欲出家,世尊何故遣还归家?”

  佛告舍利弗:“难屠牧牛者若还住家受五欲者,无有是处!牛付主人已,辄自当还,于此法,律出家学道,净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时,难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还至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牛已付主,听我于正法、律出家学道。”

  佛告难屠牧牛者:“汝得于此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出家已,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一一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处坐禅,作是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作是念已,诣诸比丘,语诸比丘言:“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令见清净?”

  比丘答言:“尊者!于六触入处集灭、味、患、离如实正知。比丘!作如是知、如是见者,得见清净。”

  是比丘闻彼比丘记说,心不欢喜,复诣余比丘所,问彼比丘言:“诸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彼比丘答言:“于六界集、灭、味、患、离如实正知。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见,得见清净。”

  时,比丘闻其记说,心亦不喜,复诣余比丘,作是问言:“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彼比丘答言:“于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作如是知、如是见,得见清净。”

  是比丘闻诸比丘记说,心亦不喜,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作是念已,诣诸比丘,三处所说,具白世尊,我闻彼说,心不欢喜,来诣世尊。故以此义请问世尊:‘比丘云何知、云何见,得见清净?’”

  佛告比丘:“过去世时,有一士夫,未曾见紧兽,往诣曾见紧兽者,问曾见紧兽士夫言:‘汝知紧兽不?’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答言:‘其色黑如火烧柱。’当彼见时,紧兽黑色,如火烧柱。

  “时,彼士夫闻紧兽黑色如火烧柱,不大欢喜,复更诣一曾见紧兽士夫,复问彼言:‘汝知紧兽不?’彼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彼曾见紧兽士夫答言:‘其色赤而开敷,状似肉段。’彼人见时,紧兽开敷,实似肉段。

  “是士夫闻彼所说,犹复不喜,复更诣余曾见紧兽士夫,问:‘汝知紧兽不?’答言:‘知。’复问:‘其状云何?’答言:‘??下垂,如尸利沙果。’

  “是人闻已,心复不喜,复行问余知紧兽者,问:‘汝知紧兽不?’彼答言:‘知。’又问:‘其状云何?’彼复答言:‘其叶青、其叶滑、其叶长广,如尼拘娄陀树。’如彼士夫问其紧兽,闻则不喜,处处更求,而彼诸人见紧兽者,随时所见,而为记说,是故不同。

  “如是,诸比丘!若于独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所因思惟法不起诸漏,心得解脱,随彼所见,而为记说。汝今复听我说譬,其智者以譬喻得解。

  “譬如有边国王,善治城壁,门下坚固,交道平正,于四城门置四守护,悉皆聪慧,知其来去。当其城中,有四交道,安置床榻,城主坐上。若东方使来,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即答言:‘主在城中四交道头,床上而坐。’彼使闻已,往诣城主,受其教令,复道而还。南、西、北方远使来人,问守门者:‘城主何在?’彼亦答言:‘在其城中四交道头。’彼使闻已,悉诣城主,受其教令,各还本处。”

  佛告比丘:“我说斯譬,今当说义。所谓城者,以譬人身粗色,如箧毒蛇譬经说。善治城壁者,谓之正见。交道平正者,谓内六入处。四门者,谓四识住。四守门者,谓四念处。城主者,谓识受阴。使者,谓止、观。如实言者,谓四真谛。复道还者,以八圣道。”

  佛告比丘:“若大师为弟子所作,我今已作,以哀愍故,如箧毒蛇譬经说。”

  尔时,比丘闻佛说已,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增修梵行,乃至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一一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释氏人间游行,至迦毗罗卫国,住尼拘娄陀园。

  尔时,迦毗罗卫释氏作新讲堂,未有诸沙门、婆罗门、释迦年少及诸人民在中住者,闻世尊来至释氏迦毗罗卫人间游行,住尼拘娄陀园,论苦乐义。此堂新成,未有住者,可请世尊与诸大众于中供养,得功德福报,长夜安隐,然复我等当随受用。作是议已,悉共出城,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诸释氏演说要法,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时,诸释氏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我等释氏新作讲堂,未有住者,今请世尊及诸大众于中供养,得功德福利,长夜安隐,然后我等当随受用。”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时,诸释氏知世尊受请已,稽首佛足,各还其所,即以其日,以车舆经纪,运其众具,庄严新堂,敷置床座,软草布地,备香油灯。众事办已,往诣佛所,稽首白言:“众事办已,惟圣知时。”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前后围绕,至新堂外,洗足已,然后上堂,于中柱下,东向而坐。时,诸比丘亦洗足已,随入讲堂,于世尊后,西面东向,次第而坐。时,诸释氏即于东面西向而坐。

  尔时,世尊为诸释氏广说要法,示、教、照、喜已,语诸释氏:“瞿昙!初夜已过,于时可还迦毗罗越。”时,诸释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释氏去已,告大目揵连:“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我今背疾,当自消息。”时,大目揵连默然受教。

  尔时,世尊四亵郁多罗僧安置胁下,卷襞僧伽梨,置于头下,右胁而卧,屈膝累足,系念明相,作起想思惟。

  尔时,大目揵连语诸比丘:“佛所说法,初、中、后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清白梵行。我今当说漏、不漏法,汝等谛听!云何为漏法?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乐着,不可念色而起憎恶,不住身念处,于心解脱、慧解脱无少分智,而起种种恶不善法,不无余灭,不无余永尽;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如是者,天魔波旬往诣其所,伺其虚短,于其眼色,即得其阙;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即得其阙。

  “譬如枯干草积,四方火起,寻时即烧。如是,比丘!于其眼色,天魔波旬即得其阙。如是,比丘!不胜于色,于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受制于法,不能胜法,不胜色,不胜声、香、味、触、法,亦复不胜意不善法、诸烦恼炽然苦报,及未来世生、老、病、死。诸尊!我从世尊亲受于此诸有漏法,是名有漏法经。

  “云何无漏法经?多闻圣弟子眼见色,于可念色不起乐着,不可念色不起憎恶,系念而住,无量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于彼已起恶不善法无余灭尽;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如是像类比丘,弊魔波旬往诣其所,于其眼色伺求其短,不得其短;于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伺求其短,不得其短。譬如楼阁,墙壁牢固,窗户重闭,泥涂厚密,四方火起,不能烧然。斯等比丘亦复如是,弊魔波旬往诣其所,伺求其短,不得其短。如是比丘能胜彼色,不为彼色之所胜也;胜于声、香、味、触、法,不为彼法之所胜也。若胜于色,胜于声、香、味、触、法已,亦复胜于恶不善法、烦恼炽燃苦报,及未来世生、老、病、死。我亲从世尊面受此法,是名无漏法经。”

  尔时,世尊知大目揵连说法竟,起正身坐,系念在前,告大目揵连:“善哉!善哉!目揵连!为人说此经法,多所饶益,多所过度,长夜安乐诸天世人。”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当受持漏、无漏法经,广为人说。所以者何?义具足故,法具足故,梵行具足故,开发神通,正向涅槃;乃至信心善男子,在家、出家,当受持读诵,广为人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一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灰河,两岸极热,多诸利刺,在于闇处,众多罪人在于河中随流漂没。中有一人,不愚不痴,聪明黠慧,乐乐厌苦,乐生厌死,作如是念:‘我今何缘在此灰河,两岸极热,又多利刺,在闇冥处随流漂没?我当以手足方便,逆流而上。’渐见小明。其人默念:‘今已疾强见此小明。’复运手足,勤加方便,遂见平地,即住于彼,观察四方,见大石山,不断不坏,亦不穿穴,即登而上。复见清凉八分之水,所谓冷、美、轻、软、香、净,饮时不噎,咽中不阂。饮已安身,即入其中,若浴若饮,离诸恼热。

  “然后复进大山上,见七种华,谓优钵罗华、钵昙摩华、拘牟头华、分陀利华、修揵提华、弥离头揵提花、阿提目多花。闻花香已,复上石山,见四层阶堂,即坐其上;见五柱帐,即入其中,敛身正坐,种种枕褥,散花遍布,庄严妙好;而于其中自恣坐卧,凉风四凑,令身安隐,坐高林下,高声唱言:‘灰河众生诸贤正士!如彼灰河,两岸极热,多诸利刺,其处闇冥,求出于彼。’

  “河中有闻声者,乘声问言:‘何方得出?从何处出?’其中有言:‘汝何须问何处得出?彼唤声者亦自不知、不见从何而出,彼亦当复在此灰河,两岸极热,多诸利刺,于闇冥中随流来下,用问彼为?’

  “如是,比丘!我说此譬,今当说义。灰者,谓三恶不善觉。云何三?欲觉、恚觉、害觉。河者,谓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两岸极热者,谓内、外六入处。多诸利刺者,谓五欲功德。闇冥处者,谓无明障闭慧眼。众多人者,谓愚痴凡夫。流,谓生死河。中有一人不愚不痴者,谓菩萨摩诃萨。手足方便,逆流上者,谓精勤修学。微见小明者,谓得法忍。得平地者,谓持戒。观四方者,谓见四真谛。大石山者,谓正见。八分水者,谓八圣道。七种花者,谓七觉分。四层堂者,谓四如意足。五柱怅者,谓信等五根。正身坐者,谓无余涅槃。散花遍布者,谓诸禅、解脱、三昧、正受。自恣坐卧者,谓如来、应、等正觉。四方风吹者,谓四增心见法安乐住。举声唱唤者,谓转法轮。彼有人问‘诸贤正士何处去?何处出’者,谓舍利弗、目揵连等诸贤坐比丘。于中有言‘汝何所问?彼亦不知不见有所出处,彼亦当复于此灰河,两岸极热,多诸利刺,于闇冥处随流来下’者,谓六师等诸邪见辈,所谓富兰那迦叶、末伽梨瞿舍梨子、散阇耶毗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伽拘罗迦毡延、尼揵连陀阇提弗多罗,及余邪见辈。如是,比丘!大师为诸声闻所作,我今已作,汝今当作所作,如前箧毒蛇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弥絺罗国庵罗园中。

  时,有婆四吒婆罗门尼,有六子相续命终,念子发狂,裸形被发,随路而走,至弥絺罗庵罗园中。

  尔时,世尊无量大众围绕说法,婆四吒婆罗门尼遥见世尊,见已,即得本心,惭愧羞耻,敛身蹲坐。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取汝郁多罗僧与彼婆四吒婆罗门尼,令着听法。”尊者阿难即受佛教,取衣令着。

  时,婆罗门尼得衣着已,至于佛前,稽首礼佛,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已,如佛常法,说法次第,乃至信心清净,受三自归,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彼婆四吒优婆夷于后时,第七子忽复命终,彼优婆夷都不啼哭忧悲恼苦。时,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而告婆四吒优婆夷言:

 “先诸子命终,  念子生忧苦,
  昼夜不饮食,  乃至发狂乱。
  今丧弟七子,  而不生忧苦?”

  婆四吒优婆夷即复说偈答其夫言:

 “儿孙有千数,  因缘和合生,
  长夜迁过去,  我与君亦然。
  子孙及宗族,  其数无限量,
  彼彼所生处,  更互相残食。
  若知生要者,  何足生忧苦?
  我已知出离,  生死存亡相,
  不复生忧苦,  入佛正教故。”

  时,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叹曰:

 “未曾所闻法,  而今闻汝说,
  何处闻说法,  不念子忧悲?”

  婆四吒优婆夷说偈答言:

 “今日等正觉,  在弥絺罗国,
  庵罗树园中,  永离一切苦,
  演说一切苦、  苦习、苦寂灭、
  贤圣八正道,  安隐趣涅槃!
  则是我大师,  深乐其正教。
  我已知正法,  能开子忧苦。”

  其夫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亦当往,  弥絺庵罗园,
  彼世尊亦当,  开我子忧苦。”

  优婆夷复说偈言:

 “当观等正觉,  柔软金色身;
  不调者能调,  广度海流人。”

  尔时,婆罗门即严驾乘于马车,诣弥絺罗庵罗园。遥见世尊,转增信乐,诣大师前。

  彼时,大师即为说偈,开其法眼,苦、习、灭、道,正向涅槃。彼即见法,成无间等。既知法已,请求出家。

  时,婆罗门即得出家,独静思惟,乃至得阿罗汉。世尊记说:“于第三夜,逮得三明。”得三明已,佛即告之:“命遣御者乘车还家,告婆四吒优婆夷,令发随喜,语言:‘婆罗门往见世尊,得净信心,奉事大师,即为说法,为开法眼,见苦圣谛、苦集、苦灭、贤圣八道,安趣涅槃,成无间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世尊记说:“于第三夜,具足三明。”’”

  时,彼御者奉教疾还。时,婆四吒优婆夷遥见御者空车而还。即遥问言:“婆罗门为见佛不?佛为说法,开示法眼,见圣谛不?”

  御者白言:“婆罗门已见世尊,得净信心,奉事大师,为开法眼,说四圣谛,成无间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专精思惟。世尊记说:‘于第三夜,具足三明。’”

  时,优婆夷心即随喜,语御者言:“车马属汝,加复赐汝金钱一千,已汝传信言:‘婆罗门宿阇谛,已得三明。’令我欢喜故。”

  御者白言:“我今何用车马金钱为?车马金钱还优婆夷,我今当还婆罗门所,随彼出家。”

  优婆夷言:“汝意如此,便可速还。不久亦当如彼所得,具足三明,随后出家。”

  御者白言:“如是,优婆夷!如彼出家,我亦当然。”

  优婆夷言:“汝父出家,汝随出家,我今不久亦当随去。如空野大龙,乘虚而游,其余诸龙、龙子、龙女悉皆随去,我亦如是,执持衣钵,易养易满。”御者白言:“优婆夷!若如是者,所愿必果,不久当见优婆夷少欲知足,执持衣钵,人所弃者,乞受而食,剃发染衣,于阴、界、入断除爱欲,离贪系缚,尽诸有漏。”

  彼婆罗门及其御者、婆四吒优婆夷、优婆夷女孙陀槃梨,悉皆出家,究竟苦边。

  (一一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国大林精舍。

  时,有毗梨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晨朝买牛,未偿其价,即日失牛,六日不见。

  时,婆罗门为觅牛故,至大林精舍,遥见世尊坐一树下,仪容挺特,诸根清净,其心寂默,成就止观,其身金色,光明焰照。见已,即诣其前,而说偈言:

 “云何无所求,  空寂在于此,
  独一处空闲,  而得心所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若失若复得,  于我心不乱。
  婆罗门当知,  莫谓彼如我,
  心计于得失,  其心不自在。”

  时,婆罗门复说偈言:

 “最胜梵志处,  如比丘所说;
  我今当自说,  真实语谛听。
  沙门今定非,  晨朝失牛者,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  种殖胡麻田,
  虑其草荒没,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非,  种稻田乏水,
  畏叶枯便死,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赤眼黄发妇,
  昼夜闻恶声,  是故安乐住。
  沙门今定无,  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  是故安乐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今日定不,  晨朝失其牛,
  六日求不得,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种殖胡麻田,
  常恐其荒没,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种稻田乏水,
  畏叶便枯死,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寡女有七人,
  悉养孤遗子,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七不爱念子,
  放逸多负债,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债主守其门,
  求索长息财,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七领重卧具,
  忧勤择诸虫,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黄头赤眼妇,
  昼夜闻恶声,  是故安乐住。
  我今日定无,  空仓群鼠戏,
  常忧其羸乏,  是故安乐住。
  不舍念不念,  众生安乐住,
  断欲离恩爱,  而得安乐住。”

  尔时,世尊为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佛常法,次第说法,布施、持戒,乃至于正法中,心得无畏。即从座起,合掌白佛:“我今得于正法、律出家学道,成比丘分,修梵行不?”

  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修诸梵行,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尔时,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缘自觉知,得解脱乐,而说偈言:

 “我今甚欣乐,  大仙法之上,
  得离贪欲乐,  不生见于佛。”

  (一一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娑罗树林婆罗门聚落。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入婆罗门聚落乞食,有非时云起。

  尔时,世尊作是念:“我今当往婆罗门聚落婆罗长者大会堂中。”作是念已,即往向彼大会堂所。

  时,婆罗门长者悉集堂上,遥见世尊,共相谓言:“彼剃头沙门竟知何法?”

  尔时,世尊告彼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言:“诸婆罗门有知法者,有不知者;刹利长者亦有知法者,有不知法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朋欲胜朋,  王不伏难伏,
  妻不求胜夫,  无子不恭父。
  无会无智者,  无智不法言,
  贪恚痴悉断,  是则名智者。”

  时,彼婆罗门长者白佛言:“善士瞿昙!善士夫可入此堂,就座而坐。”世尊坐已。即白言:“瞿昙说法,我等乐听。”

  尔时,世尊为彼大会婆罗门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复说偈言:

 “愚智群聚会,  非说孰知明?
  能说寂静道,  因说智则辩。
  说者显正法,  建立大仙幢,
  善说为仙幢,  法为罗汉幢。”

  尔时,世尊为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建立正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一一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浮梨聚落,住天作婆罗门庵罗园中,尊者优波摩为侍者。

  尔时,世尊患背痛,告尊者优波摩:“汝举衣钵已,往至天作婆罗门舍。”

  时,天作婆罗门处于中堂,令梳头者理剃须发,见尊者优波摩于外门住,见已,即说偈言:

 “何等剃须发,  身着僧迦梨?
  住于彼门外,  为欲何所求?”

  尊者优波摩说偈答言:

 “罗汉世善逝,  所患背风疾,
  颇有安乐水,  疗牟尼疾不?”

  时,天作婆罗门以满钵酥、一瓶油、一瓶石蜜,使人担持,并持暖水,随尊者优波摩诣世尊所,以涂其体,暖水洗之,酥蜜作饮,世尊背疾即得安隐。

  时,天作婆罗门晨朝早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何言婆罗门?  施何得大果?
  何等为时施?  云何净福田?”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得宿命智,  见天定趣生,
  得尽诸有漏,  牟尼起三明,
  善知心解脱,  解脱一切贪;
  说名婆罗门,  施彼得大果,
  施彼为时施,  随所欲福田。”

  时,天作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于一夜时,住止娑罗林中。

  时,有一婆罗门,去娑罗林不远,营作田业。晨朝起作,至娑罗林中,遥见世尊坐一树下,仪容端正,诸根清净,其心寂定,具足成就第一止观,其身金色,光明彻照。见已,往诣其所,白言:“瞿昙!我近在此经营事业,故乐此林。瞿昙于此有何事业,乐此林中?”复说偈言:

 “比丘于此林,  为何事业故,
  独一守空闲,  乐于此林中?”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无事于此林,  林根久已断,
  于林离林脱,  禅思不乐断。”

  时,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夜宿一娑罗林中。

  时,有一婆罗门,近彼林侧,与五百年少婆罗门共。彼婆罗门常称叹钦想:“欲见世尊,何时游于此林,我因得见遇,问所疑,颇有闲暇为我记说?”

  时,彼婆罗门年少弟子为采薪故,入于林中,遥见世尊坐一树下,仪容端正,诸根寂静,其心寂定,形若金山,光明彻照。见已,作是念:“我和上婆罗门常称叹钦仰,欲见瞿昙,问其所疑,今此沙门瞿昙到此林中,我当疾往白和上令知。”即持薪束,疾还学堂。舍薪束已,诣和上所,白言:“和上当知,和上由来常所称叹钦仰欲见沙门瞿昙,脱到此林,当问所疑,今日瞿昙已到此林,和上知时!”

  时,婆罗门即诣世尊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独入此恐怖,  深邃丛林中,
  坚住不倾动,  善修正勤法。
  无歌舞音乐,  寂默住空闲;
  我所未曾见,  独乐深林者,
  欲求于世间,  自在增上主?
  为三十三天,  天上自在乐?
  何故深林中,  苦行自枯槁?”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欲种种求,  诸界多种着;
  彼一切皆是,  愚痴之根本,
  如是一切求,  我久悉已吐,
  不求不谄伪,  一切无所触。
  于一切诸法,  唯一清净观,
  得无上菩提,  禅思修不乐。”

  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敬礼汝,  大寂牟尼尊,
  禅思之妙王,  觉无边大觉;
  如来天人救,  巍巍若金山。
  解脱于丛林,  于林永不着;
  已拔深利刺,  清净无余迹。
  论师之上首,  言说最胜辩;
  人中雄师子,  震吼于深林。
  显现苦圣谛、  集、灭、八正道;
  能尽众苦聚,  乘出净无垢。
  自脱一切苦,  济彼苦众生;
  安乐众生故,  演说于正法。
  已断于恩爱,  远离于欲网;
  断除于一切,  有爱之结缚。
  如水生莲花,  尘水不染着;
  如日停虚空,  清净无云翳。
  善哉我今日,  至拘萨罗林,
  得见于大师,  两足之胜尊,
  大林大精进,  得第一广度;
  调御师之首,  敬礼无所畏。”

  时,婆罗门广说斯偈,赞叹佛已,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一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宿于孙陀利河侧。

  尔时,世尊剃发未久,于后夜时,结跏趺坐,正身思惟,系念在前,以衣覆头。

  时,孙陀利河侧有婆罗门住止,夜起持祠,余食不尽,时至河边,欲求大德婆罗门以奉之。

  尔时,世尊闻河边婆罗门声。闻已,謦咳作声,却衣现头。

  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见佛已,作是念:“是剃头沙门,非婆罗门。”欲持食还去。彼婆罗门复作是念:“非独沙门是剃头者,婆罗门中亦有剃头,应往至彼,问其所生。”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诣世尊所,而问之言:“为何姓生?”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汝莫问所生,  但当问所行。
  刻木为钻燧,  亦能生于火;
  下贱种姓中,  生坚固牟尼。
  智慧有惭愧,  精进善调伏,
  究竟大明际,  清净修梵行。
  而今正是时,  应奉施余食。”

  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复说偈言:

 “我今吉良日,  求福修供养,
  遇得见大士,  三时最胜尊,
  若不见佛者,  当更施余人。”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转得信心,即持余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说偈得故,如上因说偈而得食广说。

  孙陀利河侧婆罗门白佛言:“世尊!今此施食当置何所?”

  佛告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有能食此食,令身安隐者。汝持此食去着无虫水中,及少生草地。”

  时,婆罗门即持此食着无虫水中,水即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烧铁丸投之冷水,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是彼食着无虫水中,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心欲恐怖,身毛皆竖,谓为灾变,驰走上岸,集聚干木,供养祠火,令息灾怪。

  世尊见彼集聚干木,供养祠火,望息灾怪。见已。即说偈言:

 “婆罗门祠火,  焚烧干草木,
  莫呼是净道,  能却诸灾患。
  此则恶供养,  而谓为黠慧;
  作如是因缘,  外道取修净。
  汝今弃薪火,  起内火炽然,
  常修不放逸,  常富于供养。
  处处兴净信,  广施设大会,
  心意为束薪,  瞋恚黑烟起,
  妄语为尘味,  口舌为木杓,
  胸怀燃火处,  欲火常炽然。
  当善自调伏,  消灭士夫火,
  正信为大河,  净戒为度济,
  澄净清流水,  智者之所叹!
  人中净天德,  当于中洗浴,
  涉水不着身,  安乐度彼岸。
  正法为深渊,  福德为下济,
  澄净水充满,  智者所赞叹!
  人中天净德,  当于中洗浴,
  涉水不着身,  安乐度彼岸。
  真谛善调御,  摄护修梵行,
  慈悲为苦行,  真实心清净,
  沐浴以正法,  智者所称叹。”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复道而去。

  (一一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孙陀利河侧丛林中。

  时,有孙陀利河侧住止婆罗门来诣佛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佛言:“瞿昙!至孙陀利河中洗浴不?”

  佛告婆罗门:“何用于孙陀利河中洗浴为?”

  婆罗门白佛:“瞿昙!孙陀利河是济度之数,是吉祥之数,是清净之数,若有于中洗浴者,悉能除人一切诸恶。”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孙陀利河,  亦非婆休多,
  非伽耶、萨罗,  如是诸河等,
  作诸恶不善,  能令其清净。
  恒河、婆休多、  孙陀利河等,
  愚者常居中,  不能除众恶。
  其清净之人,  何用洗浴为?
  其清净之人,  何用布萨为?
  净业以自净,  是生于受持,
  不杀亦不盗,  不淫不妄语,
  信施除悭垢,  于斯而洗浴。
  于一切众生,  常起慈悲心,
  井水以洗浴,  用伽耶等为?
  内心自清净,  不待洗于外。
  下贱田舍儿,  身体多污垢,
  以水洗尘秽,  不能净其内。”

  尔时,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萦髻罗豆婆遮婆罗门,本俗人时,为佛善知识,来诣佛所,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外身萦髻者,  是但名萦髻;
  内心萦髻者,  是结缚众生。
  今请问瞿昙,  云何解萦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受持于净戒,  内心修正觉,
  专精勤方便,  是则解萦髻。”

  时,萦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一一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萦髻波罗豆婆遮婆罗门来诣佛所,而前问讯,相慰劳已,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身外萦髻者,  是但名萦髻;
  内心萦髻者,  是结缚众生。
  我今问瞿昙,  如此萦髻者,
  云何作方便?  于何断萦髻?”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眼耳及与鼻,  舌身意入处,
  于彼名及色,  灭尽令无余。
  诸识永灭者,  于彼断萦髻。”

  佛说此经已,萦髻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一一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世尊独静思惟,作是念:“不恭敬者,则为大苦,无有次序。无他自在可畏惧者,则于大义有所退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者,得安乐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大义满足。颇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中,能于我所具足戒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复作是念:“无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于我所戒具足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令我自觉,成三藐三佛陀者,我当于彼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所以者何?过去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诸当来世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世尊心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叹言:“善哉!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懈怠不恭敬者,甚为大苦……”广说乃至“大义满足,其实无有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于世尊所戒具足胜、三昧胜、智慧胜、解脱胜、解脱知见胜,令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如来自悟成等正觉,则是如来所应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者。所以者何?过去诸如来、应、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诸未来如来、应、等正觉亦当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世尊亦当于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养,依彼而住。”

  时,梵天王复说偈言:

 “过去等正觉,  及未来诸佛,
  现在佛世尊,  能除众生忧。
  一切恭敬法,  依正法而住;
  如是恭敬者,  是则诸佛法。”

  时,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一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世尊独静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能净众生,度诸忧悲,灭除苦恼,得真如法,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若有人不乐四念处者,则不乐如圣法;不乐如圣法者,则不乐如圣道;不乐如圣道者,则不乐甘露法;不乐甘露法者,则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若乐修四念处者,则乐修如圣法;乐修如圣法者,则乐如圣道;乐如圣道者,则乐甘露法;乐甘露法者,得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佛心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住于佛前,作是叹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有一乘道能净众生,谓四念处,乃至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时,梵天王复说偈言:

 “谓有一乘道,  见生诸有边,
  演说于正法,  安慰苦众生。
  过去诸世尊,  以乘斯道度;
  当来诸世尊,  亦度乘斯道。
  现在尊正觉,  乘此度海流,
  究竟生死际,  调伏心清净,
  于生死轮转,  悉已永消尽;
  知种种诸界,  慧眼显正道。
  譬若恒水流,  悉归趣大海,
  激流浚漂远,  正道亦如是。
  广智善显示,  逮得甘露法,
  殊胜正法轮,  本所未曾闻,
  哀愍众生故,  而为众生转。
  覆护天人众,  令度有彼岸,
  是故诸众生,  咸皆稽首礼。”

  尔时,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一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成佛未久。

  尔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绝妙色身,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于诸种姓中,  刹利两足尊,
  明行具足者,  天人中最胜!”

  佛告梵天王:“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于诸种姓中,  刹利两足尊,
  明行具足者,  天人中最胜。”

  佛说是经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一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止空闲无聚落处,与比丘众夜宿其中。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随顺阿练若法。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作是念:“今者世尊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住一空闲无聚落处,与诸大众止宿空野。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随顺空法,我今当往随顺赞叹!”

  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没,住于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习近边林座,  断除诸烦恼;
  若不乐空闲,  入众自摄护。
  自调伏其心,  家家行乞食,
  摄持于诸根,  专精系心念;
  然后习空闲,  阿练若床座,
  远离诸恐怖,  无畏安隐住。
  若彼诸凶险,  恶蛇众毒害,
  黑云大闇冥;  震雷曜电光,
  离诸烦恼故,  昼夜安隐住。
  如我所闻法,  乃至不究竟,
  独一修梵行,  不畏千死魔,
  若修于觉道,  不畏于万数。
  一切须陀洹,  或得斯陀含,
  及阿那含者,  其数亦无量,
  不能定其数,  恐怖于妄说。”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已,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一一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迦毗罗卫林中,与五百比丘俱,皆是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尔时,世尊为诸大众说涅槃相应法。

  时,有十方世界大众威力诸天皆悉来会,供养世尊及比丘僧。复有诸梵天王住于梵世,作是念:“今日佛住迦毗罗卫国……”如上广说,乃至“供养世尊及诸大众,我今当往各各赞叹!”

  作是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天没,住于佛前。第一梵天即说偈言:

 “于此大林中,  大众普云集,
  十方诸天众,  皆悉来恭敬,
  故我远来礼,  最胜难伏僧。”

  第二梵天复说偈言:

 “是诸比丘僧,  真实心精进,
  于此大林中,  摄诸根求度。”

  第三梵天次说偈言:

 “善方便消融,  恩爱深利刺;
  坚固不倾动,  如因陀罗幢。
  度深堑水流,  清净不求欲,
  善度之导师,  诸调伏大龙。”

  第四梵天次说偈言:

 “归依于佛者,  终不堕恶趣;
  能断人中身,  得天身受乐。”

  各说偈已,四梵天身即没不现。

  (一一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日日精勤,往诣佛所,尊重供养。

  时,娑婆世界主作是念:“今旦太早而来见佛,正值世尊入大三昧,我等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作是念已,即入彼房,至房户中,以指扣户,口说是言:“瞿迦梨!瞿迦梨!于舍利弗、目连所起净信心,汝莫长夜得不饶益苦!”

  瞿迦梨言:“汝是谁?”

  梵天答言:“娑婆世界主梵天王。”

  瞿迦梨言:“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

  梵天王言:“如是,比丘!”

  瞿迦梨言:“汝何故来?”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答言:“此不可治。”即说偈言:

 “于无量处所,  生心欲筹量;
  何有黠慧者,  而生此觉想?
  无量而欲量,  是阴盖凡夫。”

  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日日勤到佛所,亲觐供养,我作是念:‘今旦太早来见世尊,正值世尊入大三昧,我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即住户中,徐徐扣户,口说是言:‘瞿迦梨!瞿迦梨!当于舍利弗、目揵连贤善智慧者所起净信心,莫长夜得不饶益苦!’瞿迦梨言:‘汝是谁?’我即答言:‘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瞿迦梨言:‘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我即答言:‘如是。’瞿迦梨复言:‘汝何故来?’我作是念:‘此不可治。’即说偈言:

“‘于不可量处,  发心欲筹量,
  不可量欲量,  是阴盖凡夫。’”

  佛语梵王:“如是,如是。梵王!

 “于不可量处,  而发心欲量;
  何有智慧人,  而生此妄想?
  不可量欲量,  是阴盖凡夫。”

  佛说此经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一一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大梵天王及余别梵天——善臂别梵天,日日方便,往见供养世尊。

  时,有婆句梵天见别梵天——善臂梵天,精勤方便,而问言:“汝欲何之?”

  彼即答言:“欲见世尊,恭敬供养。”

  时,婆句梵天即说偈言:

 “彼有四鹄鸟,  三种金色宫,
  五百七十二,  修行禅思者,
  炽焰金色身,  普照梵天宫;
  汝且观我身,  何用至彼为?”

  尔时,善梵王、别梵王——善臂别梵王复说偈言:

 “虽有金色身,  普照梵天宫,
  其有智慧者,  知色有烦恼,
  智者不乐色,  于其心解脱。”

  时,彼善梵天、别梵天——善臂别梵天,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方便,欲来见世尊,恭敬供养。有婆句梵天,见我方便,而问我言:‘汝今方便,欲何所之?’我即答言:‘欲往见世尊,礼事供养。’婆句梵天即说偈言:

“‘有四种鹄鸟,  三种金色宫,
  五百七十二,  于中而禅思,
  观我身金色,  普照梵天宫;
  汝且观我身,  何用至彼为?’

  “我即说偈而答彼言:

“‘虽有金色身,  普照梵天宫,
  当知真金色,  是则烦恼事。
  智者解脱色,  于色不复乐。’”

  佛告梵天:“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虽有真金色,  普照梵天宫,
  当知真金色,  则是烦恼事,
  智者解脱色,  于色不复乐。”

  时,彼梵天为迦吒务陀低沙比丘故,说偈言:

 “夫士生世间,  利斧在口中;
  还自斩其身,  斯由恶言故。
  应毁者称誉,  应誉而反毁;
  恶口增其过,  所生无安乐!
  博弈酒丧财,  其过失甚少;
  恶心向善逝,  是则为大过!
  地狱有百千,  名尼罗浮地,
  三十有六百,  及五阿浮陀;
  斯皆谤圣狱,  口意恶愿故。”

  佛说此经已,彼诸梵天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一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婆句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恶邪见言:“此处常、恒、非变易法,纯一出离之处。”

  尔时,世尊知婆句梵天心念已,入于三昧,如其正受,于王舍城没,住梵天上。

  婆句梵天遥见世尊而说偈言:

 “梵天七十二,  造作诸福乐;
  自在而常住,  生老死已过。
  我于诸明论,  修习已究竟;
  彼诸天众等,  唯谓我长存。”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此则极短寿,  非是长存者;
  而婆句梵天,  自谓为长寿。
  尼罗浮多狱,  其寿百千数;
  我悉忆念知,  汝自谓长存!”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

 “佛世尊所见,  其劫数无边,
  生老死忧悲,  皆悉已过去。
  唯愿说知我,  过去曾所更,
  受持何戒业,  而得生于此?”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过去久远劫,  于大旷野中,
  有诸大众行,  多贤圣梵行,
  饥乏无资粮,  汝救之令度,
  慈救心相续,  经劫而不失。
  是则汝过去,  所受持功德,
  我悉忆念知,  久近如眠觉。
  过去有村邑,  为贼所抄掠,
  汝时悉皆救,  令其得解脱;
  是则过去世,  所受持福业,
  我忆此因缘,  久近如眠觉。
  过去有人众,  乘船恒水中,
  恶龙持彼船,  欲尽害其命,
  汝时以神力,  救令得解脱;
  是则汝过去,  所受持福业,
  我忆是因缘,  久近如眠觉。”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

 “决定悉知我,  古今寿命事,
  亦知余一切,  是则为正觉;
  是故所受身,  金光炎普照,
  其身住于此,  光明遍世间。”

  尔时,世尊为婆句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如其正受,从梵天没,还王舍城。

  (一一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邪见言:“此处常、恒、不变易,纯一出离,未曾见有来至此处,况复有过此上者?”

  尔时,世尊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梵天宫,当彼梵天顶上,于虚空中结跏趺坐,正身系念。

  尔时,尊者阿若俱邻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人间眼,观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彼梵世,在于东方,西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现梵天上,在于南方,北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时,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世尊今者为在何所?”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住梵天上,在于西方,东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即作是念:“今日世尊为在何所?”以天眼净过于人眼,遥见世尊在梵天上。见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舍卫国没,住梵天上,在于北方,南面向佛,结跏趺坐,端身系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

  尔时,世尊告梵天曰:“汝今复起是见:‘从本已来,未曾见有过我上者’不?”

  梵天白佛:“我今不敢复言:‘我未曾见有过我上者。’唯见梵天光明被障。”尔时,世尊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上没,还舍卫国。

  尊者阿若俱邻、摩诃迦叶、舍利弗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没,还舍卫国,唯尊者大目揵连仍于彼住。

  时,彼梵天问尊者大目揵连:“世尊诸余弟子悉有如是大德大力不?”

  时,尊者大目揵连即说偈言:

 “大德具三明,  通达观他心,
  漏尽诸罗汉,  其数无有量。”

  时,尊者大目揵连为彼梵天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于梵天没,还舍卫国。

  (一一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尸那竭国力士生地坚固双树林。

  尔时,世尊临般涅槃,告尊者阿难:“汝于坚固双树间敷绳床,北首,如来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

  时,尊者阿难奉世尊教,于双坚固树间为世尊敷绳床,北首已,还世尊所,稽首礼足,白言世尊:“已为如来于双坚固树间敷绳床,令北首。”

  于是,世尊往就绳床,右胁着地,北首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

  尔时,世尊即于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般涅槃已,双坚固树寻即生花,周匝垂下,供养世尊。

  时,有异比丘即说偈言:

 “善好坚固树,  枝条垂礼佛,
  妙花以供养,  大师般涅槃。”

  寻时,释提桓因说偈:

 “一切行无常,  斯皆生灭法,
  虽生寻以灭,  斯寂灭为乐。”

  寻时,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复说偈言:

 “世间一切生,  立者皆当舍,
  如是圣大师,  世间无有比。
  逮得如来力,  普为世间眼,
  终归会磨灭,  入无余涅槃。”

  尊者阿那律陀次复说偈言:

 “出息入息住,  立心善摄护,
  从所依而来,  世间般涅槃。
  大恐怖相生,  令人身毛竖,
  一切行力具,  大师般涅槃。
  其心不懈怠,  亦不住诸爱,
  心法渐解脱,  如薪尽火灭。”

  如来涅槃后七日,尊者阿难往枝提所,而说偈言:

 “导师此宝身,  往诣梵天上,
  如是大神力,  内火还烧身。
  五百㲲缠身,  悉烧令磨灭,
  千领细㲲衣,  以衣如来身。
  唯二领不烧,  最上及衬身。”

  尊者阿难说是偈时,诸比丘默然悲喜!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一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阿腊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时,阿腊毗比丘尼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持尼师坛,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弟子阿腊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坛,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诣彼比丘尼所,语比丘尼言:“阿姨!欲何处去?”

  比丘尼答言:“贤者!到远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世间无有出,  用求远离为,
  还服食五欲,  勿令后变悔。”

  时,阿腊毗比丘尼作是念:“是谁?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奸狡人耶?”

  心即念言:“此必恶魔欲乱我耳。”觉知已,而说偈言:

 “世间有出要,  我自知所得,
  鄙下之恶魔,  汝不知其道。
  譬如利刀害,  五欲亦如是,
  譬如斩肉形,  苦受阴亦然。
  如汝向所说,  服乐五欲者,
  是则不可乐,  大恐怖之处。
  离一切喜乐,  舍诸大闇冥,
  以灭尽作证,  安住离诸漏。
  觉知汝恶魔,  寻即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腊毗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不乐,即没不现。

  (一一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禅。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苏摩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檀,着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禅。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苏摩比丘尼所,问言:“阿姨!欲至何所?”

  答言:“贤者!欲至远离处去。”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仙人所住处,  是处甚难得,
  非彼二指智,  能得到彼处。”

  时,苏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此思惟已,决定智生,知是恶魔来欲娆乱,即说偈言:

 “心入于正受,  女形复何为,
  智或若生已,  逮得无上法。
  若于男女想,  心不得俱离,
  彼即随魔说,  汝应往语彼。
  离于一切苦,  舍一切闇冥,
  逮得灭尽证,  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  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苏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悔,即没不现。

  (一二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至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汝何丧其子,  涕泣忧愁貌,
  独坐于树下,  何求于男子?”

  时,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为谁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者?”如是思惟,生决定智:“恶魔波旬来娆我耳。”即说偈言:

 “无边际诸子,  一切皆亡失,
  此则男子边,  已度男子表。
  不恼不忧愁,  佛教作已作,
  一切离爱苦,  舍一切闇冥。
  已灭尽作证,  安隐尽诸漏,
  已知汝弊魔,  于此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已知我心。”愁忧苦恼,即没不现。

  (一二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钵罗色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妙华坚固树,  依止其树下,
  独一无等侣,  不畏恶人耶?”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作是念:“为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觉知:“必是恶魔波旬欲乱我耳。”即说偈言:

 “设使有百千,  皆是奸狡人,
  如汝等恶魔,  来至我所者,
  不能动毛发,  不畏汝恶魔。”

  魔复说偈言:

 “我今入汝腹,  住于内藏中,
  或住两眉间,  汝不能见我。”

  时,优钵罗色比丘尼复说偈言:

 “我心有大力,  善修习神通,
  大缚已解脱,  不畏汝恶魔。
  我已吐三垢,  恐怖之根本,
  住于不恐地,  不畏于魔军。
  于一切爱喜,  离一切闇冥,
  已证于寂灭,  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  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钵罗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愁,即没不现。

  (一二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众生云何生?  谁为其作者?
  众生何处起,  去复至何所?”

  尸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觉:“此是恶魔欲作留难。”即说偈言:

 “汝谓有众生,  此则恶魔见,
  唯有空阴聚,  无是众生者。
  如和合众材,  世名之为车,
  诸阴因缘合,  假名为众生。
  其生则苦生,  住亦即苦住,
  无余法生苦,  苦生苦自灭。
  舍一切爱苦,  离一切闇冥,
  已证于寂灭,  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  则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毗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云何作此形?  谁为其作者?
  此形何处起?  形去至何所?”

  毗罗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来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形不自造,  亦非他所作,
  因缘会而生,  缘散即磨灭。
  如世诸种子,  因大地而生,
  因地水火风,  阴界入亦然。
  因缘和合生,  缘离则磨灭,
  舍一切爱苦,  离一切闇冥。
  已证于寂灭,  安住诸漏尽,
  恶魔以知汝,  即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毗罗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毗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弟子毗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说偈言:

 “汝今年幼少,  我亦是年少,
  当共于此处,  作五种音乐。
  而共相娱乐,  用是禅思为。”

  时,毗阇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是人耶?为非人耶?为奸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觉:“是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歌舞作众伎,  种种相娱乐,
  今悉已惠汝,  非我之所须。
  若寂灭正受,  及天人五欲,
  一切持相与,  亦非我所须。
  舍一切喜欢,  离一切闇冥,
  寂灭以作证,  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  当自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是毗阇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遮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洗足毕,举衣钵,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

 “觉受生为乐,  生服受五欲,
  为谁教受汝,  令厌离于生。”

  时,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而来至此,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生者必有死,  生则受诸苦,
  鞭打诸恼苦,  一切缘生有。
  当断一切苦,  超越一切生,
  慧眼观圣谛,  牟尼所说法。
  苦苦及苦集,  灭尽离诸苦,
  修习八正道,  安隐趣涅槃。
  大师平等法,  我欣乐彼法,
  我知彼法故,  不复乐受生。
  一切离爱喜,  舍一切闇冥,
  寂灭以作证,  安住诸漏尽。
  觉知汝恶魔,  自当消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今当往,为作留难。”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优波遮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  炎魔兜率陀,
  化乐他自在,  发愿得往生。”

  优波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是奸狡人?”自思觉悟:“必是恶魔欲作娆乱。”而说偈言:

 “三十三天上,  炎魔兜率陀,
  化乐他自在,  斯等诸天上。
  不离有为行,  故随魔自在,
  一切诸世间,  悉是众行聚。
  一切诸世间,  悉皆动摇法,
  一切诸世间,  苦火常炽然。
  一切诸世间,  悉皆烟尘起,
  不动亦不摇,  不习近凡夫。
  不随于魔趣,  于是处娱乐,
  离一切爱苦,  舍一切闇冥。
  寂灭以作证,  安住诸漏尽,
  已觉汝恶魔,  则自磨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

  时,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毕,持尼师坛,着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树下,入昼正受。我当往彼,为作留难。”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乐何等诸道?”

  比丘尼答言:“我都无所乐!”

  时,魔波旬即说偈言:

 “汝何所咨受,  剃头作沙门?
  身着袈裟衣,  而作出家相,
  不乐于诸道,  而守愚痴住。”

  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为人?为非人?为奸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觉:“恶魔波旬欲作娆乱。”即说偈言:

 “此法外诸道,  诸见所缠缚,
  缚于诸见已,  常随魔自在。
  若生释种家,  禀无比大师,
  能伏诸魔怨,  不为彼所伏。
  清净一切脱,  道眼普观察,
  一切智悉知,  最胜离诸漏。
  彼则我大师,  我唯乐彼法,
  我入彼法已,  得远离寂灭。
  离一切爱喜,  舍一切闇冥,
  寂灭以作证,  安住诸漏尽。
  已知汝恶魔,  如是自灭去。”

  时,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内怀忧戚,即没不现。

  (一二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坐。月初出时。时,有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作是念:“我今欲于佛前叹月譬偈。”作是念已,即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者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如月停虚空,  明净无云翳,
  光炎明晖曜,  普照于十方。
  如来亦如是,  慧光照世间,
  功德善名称,  周遍满十方。”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尔时,尊者阿若憍陈如久住空闲阿练若处,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以面掩佛足上,而说是言:“久不见世尊!久不见善逝!”

  尔时,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尊者阿若憍陈如面前,以上座譬而赞叹之。”作此念已,即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欲说时便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上座之上座,  尊者憍陈如,
  已度已超越,  得安乐正受。
  于阿练若处,  常乐于远离,
  声闻之所应,  大师正法教。
  一切悉皆陈,  正受不放逸,
  大德力三明,  他心智明了。
  上座憍陈如,  护持佛法财,
  增上恭敬心,  头面礼佛足。”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时,尊者舍利弗在供养堂,有众多比丘集会而为说法,句味满足,辩才简净,易解乐闻,不阂不断,深义显现。彼诸比丘专至乐听,尊重忆念,一心侧听。

  时,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作是念:“我当于尊者舍利弗面前说偈赞叹。”作是念已,即起,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欲有所说。”

  舍利弗告言:“随所乐说!”

  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善能略说法,  令众广开解,
  贤优婆提舍,  于大众宣畅。
  当所说法时,  咽喉出美声,
  悦乐爱念声,  调和渐进声。
  闻声皆欣乐,  专念不移转。”

  尊者婆耆舍说此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五百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尊者大目揵连观大众心,一切皆悉解脱贪欲。时,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及比丘僧面前说偈赞叹。”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导师无上士,  住那伽山侧,
  五百比丘众,  亲奉于大师。
  尊者大目连,  神通谛明了,
  观彼大众心,  悉皆离贪欲。
  如是具足度,  牟尼度彼岸,
  持此最后身,  我今稽首礼。”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夏安居,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断除有结,正智心善解脱,除一比丘,谓尊者阿难,世尊记说彼现法当得无知证。

  尔时,世尊临十五日月食受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诸比丘:“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后边身,为大医师,拔诸剑刺。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此后边身,无上医师,能拔剑刺。汝等为子,从我口生,从法化生,得法余财,当怀受我,莫令我若身、若口、若心有可嫌责事。”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众会中,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世尊向者作如是言:‘我为婆罗门,得般涅槃,持最后身,无上大医,能拔剑刺。汝为我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法余财。诸比丘!当怀受我,莫令我身、口、心有可嫌责。’我等不见世尊身、口、心有可嫌责事。所以者何?世尊不调伏者能令调伏,不寂静者能令寂静,不稣息者能令稣息,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如来知道,如来说道,如来向道,然后声闻成就,随道、宗道,奉受师教,如其教授,正向欣乐真如善法。

  “我于世尊都不见有可嫌责身、口、心行。我今于世尊所,乞愿怀受见闻疑罪,若身、口、心有嫌责事。”

  佛告舍利弗:“我不见汝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所以者何?汝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修行远离,精勤方便,正念正受,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要智慧、厌离智慧、大智慧、广智慧、深智慧、无比智慧,智宝成就,示、教、照、喜,亦常赞叹示、教、照、喜,为众说法,未曾疲倦。

  “譬如转轮圣王,第一长子应受灌顶而未灌顶,已住灌顶仪法,如父之法,所可转者亦当随转。汝今如是,为我长子,邻受灌顶而未灌顶,住于仪法,我所应转法轮,汝亦随转,得无所起,尽诸有漏,心善解脱。如是,舍利弗!我于汝所,都无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我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此诸五百诸比丘得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耶?”

  佛告舍利弗:“我于此五百比丘亦不见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已舍重担,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除一比丘,谓尊者阿难,我记说彼于现法中得无知证。是故,诸五百比丘我不见其有身、口、心见闻疑罪可嫌责者。”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此五百比丘既无有见闻疑身、口、心可嫌责事,然此中几比丘得三明?几比丘俱解脱?几比丘慧解脱?”

  佛告舍利弗:“此五百比丘中,九十比丘得三明,九十比丘得俱解脱,余者慧解脱。舍利弗!此诸比丘离诸飘转,无有皮肤,真实坚固。”

  时,尊者婆耆舍在众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及大众面前叹说怀受偈。”作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十五清净日,  其众五百人,
  断除一切结,  有尽大仙人。
  清净相习近,  清净广解脱,
  不更受诸有,  生死已永绝。
  所作者已作,  得一切漏尽,
  五盖已云除,  拔刺根本爱。
  师子无所畏,  离一切有余,
  害诸有怨结,  超越有余境。
  诸有漏怨敌,  皆悉已潜伏,
  犹如转轮王,  怀受诸眷属。
  慈心广宣化,  海内悉奉用,
  能伏魔怨敌,  为无上导师。
  信敬心奉事,  三明老死灭,
  为法之真子,  无有飘转患。
  拔诸烦恼刺,  敬礼日种胤。”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尼拘律相住于旷野禽兽住处。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有如是威仪,依聚落城邑住,晨朝着衣持钵,于彼聚落城邑乞食,善护其身,守诸根门,摄心系念。食已,还住处,举衣钵,洗足毕,入室坐禅。速从禅觉,不着乞食,而彼无有随时教授、无有教诫者,心不安乐,周圆隐覆。如是深住。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不得利,难得非易得。我不随时得教授、教诫,不得欣乐周圆隐覆心住。我今当赞叹自厌之偈。”即说偈言:

 “当舍乐不乐,  及一切贪觉,
  于邻无所作,  离染名比丘。
  于六觉心想,  驰骋于世间,
  恶不善隐覆,  不能去皮肤。
  秽污乐于心,  是不名比丘,
  有余缚所缚,  见闻觉识俱。
  于欲觉悟者,  彼处不复染,
  如是不染者,  是则为牟尼。
  大地及虚空,  世间诸色像,
  斯皆磨灭法,  寂然自决定。
  法器久修习,  而得三摩提,
  不触不谄伪,  其心极专至。
  彼圣久涅槃,  系念待时灭。”

  时,尊者婆耆舍说自厌离偈,心自开觉,于不乐等开觉已,欣乐心住。

  (一二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以尊者婆耆舍为伴。时,尊者婆耆舍见女人有上妙色,见已,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得不利,得苦非得乐,我今见年少女人有妙绝之色,贪欲心生。今为生厌离故,而说偈言:

 “贪欲所覆故,  炽然烧我心,
  今尊者阿难,  为我灭贪火。
  慈心哀愍故,  方便为我说。”

  尊者阿难说偈答言:

 “以彼颠倒想,  炽然烧其心,
  远离于净想,  长养贪欲者。
  当修不净观,  常一心正受,
  速灭贪欲火,  莫令烧其心。
  谛观察诸行,  苦空非有我,
  系念正观身,  多修习厌离。
  修习于无相,  灭除憍慢使,
  得慢无间等,  究竟于苦边。”

  尊者阿难说是语时,尊者婆耆舍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就其舍食。入其舍已,尊者婆耆舍直日住守,请其食分。

  时,有众多长者妇女从聚落出,往诣精舍。时,尊者婆耆舍见年少女人容色端正,贪欲心起。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乐,见他女人容色端正,贪欲心生。我今当说厌离偈。”念已,而说偈言:

 “我已得出离,  非家而出家,
  贪欲随逐我,  如牛念他苗。
  当如大将子,  大力执强弓,
  能破彼重阵,  一人摧伏千。
  今于日种胤,  面前闻所说,
  正趣涅槃道,  决定心乐住。
  如是不放逸,  寂灭正受住,
  无能于我心,  幻惑欺诳者。
  决定善观察,  安住于正法,
  正使无量数,  欲来欺惑我。
  如是等恶魔,  莫能见于我。”

  时,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心得安住。

  (一二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自以智慧堪能善说,于法聪明梵行所生憍慢心,即自心念:“我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乐,我自以智慧轻慢于彼聪明梵行者,我今当说能生厌离偈。”即说偈言:

 “瞿昙莫生慢,  断慢令无余,
  莫起慢觉想,  莫退生变悔。
  莫隐覆于他,  泥犁杀慢堕,
  正受能除忧,  见道住正道。
  其心得喜乐,  见道自摄持,
  是故无碍辩,  清净离诸盖。
  断一切诸慢,  起一切明处,
  正念于三明,  神足他心智。”

  时,尊者婆耆舍说此生厌离偈已,心得清净。

  (一二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独一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逮得三明,身作证。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独一静处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起于三明,身作证,今当说偈赞叹三明。”即说偈言:

 “本欲心狂惑,  聚落及家家,
  游行遇见佛,  授我殊胜法。
  瞿昙哀愍故,  为我说正法,
  闻法得净信,  舍非家出家。
  闻彼说法已,  正住于法教,
  勤方便系念,  坚固常堪能。
  逮得于三明,  于佛教已作,
  世尊善显示,  日种苗胤说。
  为生盲众生,  开其出要门,
  苦苦及苦因,  苦灭尽作证。
  八圣离苦道,  安乐趣涅槃,
  善义善句味,  梵行无过上。
  世尊善显示,  涅槃济众生。”

  (一二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法句。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

 “贤圣善说法,  是则为最上。
  爱说非不爱,  是则为第二。
  谛说非虚妄,  是则第三说。
  法说不异言,  是则为第四。

  “诸比丘!是名说四法句。”

  尔时,尊者婆耆舍于众会中,作是念:“世尊于四众中说四法句,我当以四种赞叹称誉随喜。”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若善说法者,  于己不恼迫,
  亦不恐怖他,  是则为善说。
  所说爱说者,  说令彼欢喜,
  不令彼为恶,  是则为爱说。
  谛说知甘露,  谛说知无上,
  谛义说法说,  正士建立处。
  如佛所说法,  安隐涅槃道,
  灭除一切苦,  是名善说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尔时,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塳间,作是念:“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我今当往,各别赞叹世尊及比丘僧。”作是念已,即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无上之导师,  住那伽山侧,
  千比丘眷属,  奉事于如来。
  大师广说法,  清凉涅槃道,
  专听清白法,  正觉之所说。
  正觉尊所敬,  处于大众中,
  德阴之大龙,  仙人之上首。
  兴功德密云,  普雨声闻众,
  起于昼正受,  来奉觐大师。
  弟子婆耆舍,  稽首而顶礼。

  “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汝所说,莫先思惟。”

  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波旬起微恶,  潜制令速灭,
  能掩障诸魔,  令自觉知过。
  观察解结缚,  分别清白法,
  明照如日月,  为诸异道王。
  超出智作证,  演说第一法,
  出烦恼诸流,  说道无量种。
  建立于甘露,  见谛真实法,
  如是随顺道,  如是师难得。
  建立甘露道,  见谛崇远离,
  世尊善说法,  能除人阴盖。
  明见于诸法,  为调伏随学。”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尔时,世尊为比丘众说四圣谛相应法,谓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

  时,尊者婆耆舍在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面前赞叹拔箭之譬。”如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

  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

  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我今敬礼佛,  哀愍诸众生,
  第一拔利箭,  善解治众病。
  迦露医投药,  波睺罗治药,
  及彼瞻婆耆,  耆婆医疗病。
  或有病小差,  名为善治病,
  后时病还发,  抱病遂至死。
  正觉大医王,  善投众生药,
  究竟除众苦,  不复受诸有。
  乃至百千种,  那由他病数,
  佛悉为疗治,  究竟于苦边。
  诸医来会者,  我今悉告汝,
  得甘露法药,  随所乐而服。
  第一拔利箭,  善觉知众病,
  治中之最上,  故稽首瞿昙。”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一二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之处,疾病委笃,尊者婆耆舍为看病人,瞻视供养。

  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遂般涅槃。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和上为有余涅槃?无余涅槃?我今当求其相。”

  尔时,尊者婆耆舍供养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持衣钵,向王舍城。次第到王舍城,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我今礼大师,  等正觉无灭,
  于此现法中,  一切疑网断。
  旷野住比丘,  命终般涅槃,
  威仪摄诸根,  大德称于世。
  世尊为制名,  名尼拘律想,
  我今问世尊,  彼不动解脱。
  精进勤方便,  功德为我说,
  我为释迦种,  世尊法弟子。
  及余皆欲知,  圆道眼所说,
  我等住于此,  一切皆欲闻。
  世尊为大师,  无上救世间,
  断疑大牟尼,  智慧已具备。
  圆照神道眼,  光明显四众,
  犹如天帝释,  曜三十三天。
  诸贪欲疑惑,  皆从无明起,
  若得遇如来,  断灭悉无余。
  世尊神道眼,  世间为最上,
  灭除众生愚,  如风飘游尘。
  一切诸世间,  烦恼覆隐没,
  设余悉无有,  明目如佛者。
  慧光照一切,  令同大精进,
  唯愿大智尊,  当为众记说。
  言出微妙声,  我等专心听,
  柔软音演说,  诸世间普闻。
  犹如热渴逼,  求索清凉水,
  如佛无减知,  我等亦求知。”

  尊者婆耆舍复说偈言:

 “今闻无上士,  记说其功德,
  不空修梵行,  我闻大欢喜。
  如说随说得,  顺牟尼弟子,
  灭生死长縻,  虚伪幻化缚。
  以见世尊故,  能断除诸爱,
  度生死彼岸,  不复受诸有。”

  佛说此经已,尊者婆耆舍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二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斗战,阿修罗胜,诸天不如。时,天帝释军坏退散,极生恐怖,乘车北驰,还归天宫。

  “须弥山下道迳丛林,林下有金翅鸟巢,多有金翅鸟子。尔时,帝释恐车马过,践杀鸟子,告御者言:‘可回车还,勿杀鸟子。’御者白王:‘阿修罗军后来逐人,若回还者,为彼所困。’帝释告言:‘宁当回还为阿修罗杀,不以军众蹈杀众生。’于道,御者转乘南向。阿修罗军遥见帝释转乘而还,谓为战策,即还退走,众大恐怖,坏阵流散,归阿修罗宫。”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罗军,亦常赞叹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修慈心,亦应赞叹慈心功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贫穷辛苦,而住佛、法、僧,受持禁戒,多闻广学,力行惠施,正见成就。彼身坏命终,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于余三十三天。何等为三?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称。诸三十三天见是天子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天名称胜。

  余诸天见已,往诣天帝释所,作如是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于先诸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

  时,天帝释告彼天子:“诸仁者!我见此人于王舍城作一士夫,贫穷辛苦,于如来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见成就。身坏命终,来生此天,于诸三十三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时,天帝释即说偈言:

 “正信于如来,  决定不倾动,
  受持真实戒,  圣戒无厌者。
  于佛心清净,  成就于正见,
  当知非贫苦,  不空而自活。
  故于佛法僧,  当生清净信,
  智慧力增明,  思念佛正教。”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尔时,王舍城人普设大会,悉为请种种异道。

  有事遮罗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请遮罗迦道天,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乾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当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

  时,天帝释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诸人舍佛面前僧,而奉事余道,求索福田。我当疾往,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罗门,仪容严整,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众前后导从,持金斗伞盖,至王舍城,诣诸处处大众会中。

  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当观望此大婆罗门所奉事处,我当从彼而先供养,为良福田。”

  时,天帝释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驾乘导从,迳诣耆阇崛山,至于门外,除去五饰,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善分别显示,  一切法彼岸,
  悉度诸恐怖,  故稽首瞿昙。
  诸人普设会,  欲求大功德,
  各各设大施,  常愿有余果。
  愿为说福田,  令斯施果成。”

 “帝释大自在,  天王之所问,
  于耆阇崛山,  大师为记说。
  诸人普设会,  欲求大功德,
  各各设大施,  常愿有余果。
  今当说福田,  施得大果处。
  正向者有四,  四圣住于果,
  是名僧福田,  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广,  无量逾大海,
  调人师弟子,  照明显正法。
  斯等善供养,  施僧良福田,
  于僧良福田,  佛说得大果。
  以僧离五盖,  清净应赞叹,
  施彼最上田,  少施收大利。
  是故诸人者,  当施僧福田,
  增得胜妙法,  明行定相应。
  供此珍宝僧,  施主心欢喜,
  起于三种心,  施衣服饮食。
  离尘垢剑刺,  超度诸恶趣,
  躬自行启请,  自手平等与。
  自利亦利他,  是施获大利,
  慧者如是施,  净信心解脱。
  无罪安乐施,  乘智往生彼。”

  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为佛作礼,即没不现。

  尔时,王舍城诸人民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供养。”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请已,作礼而归,到诸人会处,具饮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唯愿知时!”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着衣持钵,至大会所,于大众前敷座而坐。

  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种种丰美饮食。食讫,洗钵澡漱毕,还复本座,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一二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广说如上说。差别者:时,天帝释说异偈,而问佛言:

 “今请问瞿昙,  微密深妙慧,
  世尊之所体,  无障碍知见。”

  众人普设会……偈如上广说,乃至为王舍城诸设会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一二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闻世尊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自记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人传者,得非虚妄过长说耶?为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耶?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耶?”

  佛告大王:“彼如是说,是真谛说,非为虚妄。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实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波斯匿王白佛言:“虽复世尊作如是说,我犹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间有诸宿重沙门、婆罗门,所谓富兰那迦叶、末迦利瞿舍梨子、删阇耶毗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说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王:“有四种虽小而不可轻。何等为四?刹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龙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小火虽微而不可轻、比丘幼小而不可轻。”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刹利形相具,  贵族发名称,
  虽复年幼稚,  智者所不轻。
  此必居王位,  顾念生怨害,
  是故难可轻,  应生大恭敬。
  善求自护者,  自护如护命,
  以平等自护,  而等护于命。
  聚落及空处,  见彼幼龙者,
  莫以小蛇故,  而生轻慢想。
  杂色小龙形,  亦应令安乐,
  轻蛇无士女,  悉为毒所害。
  是故自护者,  当如护己命,
  以斯善护己,  而等护于彼。
  猛火之所食,  虽小食无限,
  小烛亦能烧,  足薪则弥广。
  从微渐进烧,  尽聚落城邑,
  是故自护者,  当如护己命。
  以斯善护己,  而等护于彼,
  盛火之所焚,  百卉荡烧尽。
  灭已不盈缩,  戒火还复生,
  若轻毁比丘,  受持净戒火。
  烧身及子孙,  众灾流百世,
  如烧多罗树,  无有生长期。
  是故当自护,  如自护己命,
  以斯善自护,  而等护于彼。
  刹利形相具,  幼龙及小火,
  比丘具净戒,  不应起轻想。
  是故当自护,  如自护己命,
  以斯善自护,  而等护于彼。”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有祖母,极所敬重,忽尔命终。出城阇维,供养舍利毕,弊衣乱发,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弊衣乱发?”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极所敬重,舍我命终,出于城外阇维,供养毕,来诣世尊。”

  佛告大王:“极爱重敬念祖亲耶?”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极敬重爱恋。世尊!若国土所有象马七宝,乃至国位,悉持与人,能救祖母命者,悉当与之。既不能救,生死长辞,悲恋忧苦,不自堪胜!曾闻世尊所说:‘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皆死,无不穷尽,无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说。”

  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辄死,终归穷尽,无有一生而不死者。”

  佛告大王:“正使婆罗门大姓、刹利大姓、长者大姓,生者皆死,无不死者。正使刹利大王灌顶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于诸敌国无不降伏,终归有极,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生长寿天,王于天宫,自在快乐,终亦归尽,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罗汉比丘诸漏已尽,离诸重担,所作已作,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彼亦归尽,舍身涅槃。若复缘觉善调善寂,尽此身命,终归涅槃,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无所畏,胜师子吼,终亦舍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当知,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有生辄死,终归磨灭,无不死者!”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一切众生类,  有命终归死,
  各随业所趣,  善恶果自受。
  恶业堕地狱,  为善上升天,
  修习胜妙道,  漏尽般涅槃。
  如来及缘觉,  佛声闻弟子,
  会当舍身命,  何况俗凡夫。”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独一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彼虽自谓:‘为自爱念。’而实非自念。所以者何?无有恶知识所作恶不念者,所不念不爱者,所不爱所作如其自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为不自念。

  “若复,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斯等自谓:‘不自爱惜己身。’然其斯等实为自念。所以者何?无有善友,于善友所作念者,念作爱者,爱作如自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则为自念。”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谓为自念者,  不应造恶行,
  终不因恶行,  令己得安乐。
  谓为自念者,  终不造恶行,
  造诸善业者,  令己得安乐。
  若自爱念者,  善护而自护,
  如善护国王,  外防边境城。
  若自爱念者,  极善自宝藏,
  如善守之王,  内防边境城。
  如是自宝藏,  刹那无间缺,
  刹那缺致忧,  恶道长受苦。”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护?云何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而作是念:‘云何为自护?云何为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

  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而彼自谓能自防护。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以自防护,虽谓自护,实非自护。所以者何?虽护于外,不护于内。是故,大王!名不自护。大王!若复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彼虽不以象、马、车、步四军自防,而实自护。所以者何?护其内者,名善自护,非谓防外。”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善护于身口,  及意一切业,
  惭愧而自防,  是名善守护。”

  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放逸,能不贪着,能于众生不起恶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起于放逸,增其贪着,起诸邪行。”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间少有人得胜妙财,能于财利不起放逸,不起贪着,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而起放逸,生于贪着,多起邪行。’”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贪着,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起诸邪行。大王当知,彼诸世人得胜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作邪行者,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譬如猎师、猎师弟子,空野林中张网施罥,多杀禽兽,困苦众生,恶业增广。如是,世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着,造诸邪行,亦复如是。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贪欲于胜财,  为贪所迷醉,
  狂乱不自觉,  犹如捕猎者,
  缘斯放逸故,  当受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于正殿上自观察王事,见胜刹利大姓、见胜婆罗门大姓、见胜长者大姓因贪欲故,欺诈妄语,即作是念:“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更不复亲临断事;我有贤子,当令断事。云何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欲故,欺诈妄语?”

  时,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殿上自断王事,见诸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利故,欺诈妄语。世尊!我见是事已,作是念:‘我从今日,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有贤子,当令其断。不亲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缘贪利故,欺诈妄语。’”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彼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当知,譬如渔师、渔师弟子,于河溪谷截流张网,残杀众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于财起贪欲,  贪欲所迷醉,
  狂乱不自觉,  犹如渔捕者,
  缘斯恶业故,  当受剧苦报。”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多财巨富,藏积真金至百千亿,况复余财!世尊!摩诃男长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粗碎米、食豆羹、食腐败姜,着粗布衣、单皮革屣,乘羸败车,戴树叶盖,未曾闻其供养施与沙门、婆罗门,给恤贫苦、行路顿乏、诸乞丐者;闭门而食,莫令沙门、婆罗门、贫穷、行路、诸乞丐者见之。”

  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胜财利,不自受用,不知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恤诸仆使,施与知识,不知随时供给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长受安乐,未来生天。得胜财物,不知广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旷野湖池聚水,无有受用、洗浴、饮者,即于泽中煎熬消尽。如是,不善士夫得胜财物,乃至不广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

  “大王!有善男子得胜财利,快乐受用,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给恤仆使,施诸知识,时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未来生天。得胜钱财,能广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边有池水,澄净清凉,树林荫覆,令人受乐,多众受用,乃至禽兽。如是,善男子得胜妙财,自供快乐,供养父母,乃至种胜福田,广收大利。”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旷野湖池水,  清凉极鲜净,
  无有受用者,  即于彼消尽。
  如是胜妙财,  恶士夫所得,
  不能自受用,  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积聚,  聚已而自丧,
  慧者得胜财,  能自乐受用。
  广施作功德,  及与亲眷属,
  随所应给与,  如牛王领众。
  施与及受用,  不失所应者,
  乘理而寿终,  生天受福乐。”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命终无有儿息。波斯匿王以无子、无亲属之财,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挍阅财物,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身蒙尘土,似有疲惓。”

  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国长者摩诃男命终,有无子之财,悉入王家。瞻视料理,致令疲劳,尘土坌身,从其舍来。”

  佛问波斯匿王:“彼摩诃男长者大富多财耶?”

  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钱财甚多,百千巨亿金钱宝物,况复余财!世尊!彼摩诃男在世之时,粗衣恶食……”如上广说。

  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诃男过去世时,遇多迦罗尸弃辟支佛,施一饭食,非净信心,不恭敬与,不自手与,施后变悔,言:‘此饭食自可供给我诸仆使,无辜持用,施于沙门!’由是施福,七反往生三十三天,七反生此舍卫国中最胜族姓,最富钱财。以彼施辟支佛时,不净信心,不手自与,不恭敬与,施后随悔故,在所生处,虽得财富,犹故受用粗衣、粗食、粗弊卧具、屋舍、车乘,初不尝得上妙色、声、香、味、触,以自安身。

  “复次,大王!时,彼摩诃男长者杀其异母兄,取其财物,缘斯罪故,经百千岁,堕地狱中,彼余罪报生舍卫国,七反受身,常以无子,财没入王家。大王!摩诃男长者今此寿终,过去施报尽,于此身,以彼悭贪,于财放逸,因造过恶,于此命终已,堕地狱受极苦恼!”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诃男长者命终已,入地狱受苦痛耶?”

  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狱!”

  时,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泪,而说偈言:

 “财物真金宝,  象马庄严具,
  奴仆诸僮使,  及诸田宅等。
  一切皆遗弃,  裸神独游往,
  福运数已穷,  永舍于人身。
  彼今何所有,  何所持而去,
  于何事不舍,  如影之随形。”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唯有罪福业,  若人已作者,
  是则己之有,  彼则常持去。
  生死未曾舍,  如影之随形,
  如人少资粮,  涉远遭苦难。
  不修功德者,  必经恶道苦,
  如人丰资粮,  安乐以远游。
  修德淳厚者,  善趣长受乐,
  如人远游行,  岁久安隐归。
  宗亲善知识,  欢乐欣集会,
  善修功德者,  此没生他世。
  彼诸亲眷属,  见则心欢喜,
  是故当修福,  积集期永久。
  福德能为人,  建立他世乐,
  福德天所叹,  等修正行故。
  现世人不毁,  终则生天上。”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普设大会,为大会故,以千特牛行列系住,集众供具,远集一切诸异外道,悉来聚集波斯匿王大会之处。

  时,有众多比丘亦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外道皆悉来集。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异道集于会所。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月月设大会,  乃至百千数,
  不如正信佛,  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  慈念于众生,
  彼大会之福,  十六不及一。
  若人于世间,  亿年设福业,
  于直心敬礼,  四分不及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忿诸国人,多所囚执,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鞞舍、若首陀罗、若旃陀罗,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录,或锁、或杻械、或以绳缚。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摄录,乃至或锁、或缚,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收录,乃至锁缚。”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绳锁杻械,  名曰坚固缚,
  染污心顾念,  钱财宝妻子,
  是缚长且固,  虽缓难可脱,
  慧者不顾念,  世间五欲乐,
  是则断诸缚,  安隐永超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亦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出共斗战。阿阇世王四军得胜,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起四种军出共斗战,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狈,单车驰走,还舍卫城。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如是广说,乃至“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战胜增怨敌,  败苦卧不安,
  胜败二俱舍,  卧觉寂静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与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倍兴四军,出共斗战。

  波斯匿王四种军胜,阿阇世王四种军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虏掠阿阇世王象马、车乘、钱财宝物,生禽阿阇世王身,载以同车,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长夜于我无怨恨人而生怨结,于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当放令还国。”

  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长夜安乐饶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乃至力自在,  能广虏掠彼,
  助怨在力增,  倍收己他利。”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及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此法,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是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众生有生法者,解脱于生,众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悉令解脱。

  “大王!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时,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我时告言:‘阿难!莫作是语,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其诸众生有生故,当知世尊正法,现法令脱于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现令脱恼苦,见通达,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赞叹不放逸,  是则佛正教,
  修禅不放逸,  逮得证诸漏。”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谓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

  “大王!譬如世间所作粗业,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复如是。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法愿满足。如力。如是种子、根、坚、陆、水、足、行、师子、舍宅,亦如是说。是故,大王!当住不放逸,当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当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当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将亦如是。国土人民应当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将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应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则能自护。夫人、婇女亦能自保,仓藏财宝增长丰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称誉不放逸,  毁呰放逸者,
  帝释不放逸,  能主忉利天。
  称誉不放逸,  毁呰放逸者,
  不放逸具足,  摄持于二义。
  一者现法利,  二后世亦然,
  是名无间等,  甚深智慧者。”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何等为三?谓老、病、死。如是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若无此三法世间所不爱者,诸佛世尊不出于世,世间亦不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以有此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故,诸佛如来出兴于世,世间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广宣说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广白世尊。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乃至世间知有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王所乘宝车,  终归有朽坏,
  此身亦复然,  迁移会归老。
  唯如来正法,  无有衰老相,
  禀斯正法者,  永到安隐处。
  但凡鄙衰老,  丑弊恶形类,
  衰老来践蹈,  迷魅愚夫心。
  若人寿百岁,  常虑死随至,
  老病竞追逐,  伺便辄加害。”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二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在我舍者,皆得净信;诸在我舍而命终者,皆得生天。”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是深妙说,是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言:‘在我舍者,皆得净信;及其命终,皆生天上。’有何大德神力比丘为汝说言:‘凡在汝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复问:“云何?为比丘尼、为诸天、为从我所面前闻说?”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云何?长者!汝缘自知见,知‘在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长者:“汝既不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非比丘尼、非诸天,又不从我面前闻说,复不缘自见知:‘若有诸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说,作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作是言:‘有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

  长者白佛:“无有比丘大德神力而来告我……”如上广说,乃至“悉皆生天。世尊!然我有众生主怀妊之时,我即教彼,为其子故,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及其生已,复教三归;及生知见,复教持戒。设复婢使、下贱客人怀妊及生,亦如是教。若人卖奴婢者,我辄往彼语言:‘贤者!我欲买人。汝当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受持禁戒。’随我教者,辄授五戒,然后随价而买;不随我教,则所不取。若复止客,若佣作人,亦复先要受三归五戒,然后受之。若复有来求为弟子,若复乞贷举息,我悉要以三归五戒,然后受之。又复我舍供养佛及比丘僧时,称父母名,兄弟、妻子、宗亲、知识、国王、大臣、诸天、龙神,若存若亡,沙门、婆罗门、内外眷属、下至仆使,皆称其名,而为咒愿。又从世尊闻称名咒愿因缘,皆得生天,或因园田布施、或因房舍、或因床卧具、或因常施、或施行路,下至一抟施与众生,此诸因缘,皆生天上。”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汝以信心,故能作是说。如来于彼有无上知见,审知汝舍有人命终,皆悉生天。”

  尔时,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恭敬住,常当系心,常当畏慎,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仪足者,无有是处!不备威仪,欲令学法满者,无有是处!学法不满,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无有是处!解脱知见不满足,欲令得无余涅槃者,无有是处!

  “如是,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仪具足者,斯有是处!威仪具足已,而学法具足者,斯有是处,学法备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斯有是处!解脱知见身具足已,得无余涅槃者,斯有是处!是故,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仪满足,乃至无余涅槃,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净法,能护世间。何等为二?所谓惭、愧。假使世间无此二净法者,世间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亲、师长尊卑之序,颠倒浑乱,如畜生趣。以有二种净法,所谓惭、愧,是故世间知有父母,乃至师长尊卑之序,则不浑乱,如畜生趣。”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若无有,  惭愧二法者,
  违越清净道,  向生老病死。
  世间若成就,  惭愧二法者,
  增长清净道,  永闭生死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烧燃法、不烧燃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烧燃法?若男、若女犯戒行恶不善法,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成就,若彼后时疾病困苦,沉顿床褥,受诸苦毒;当于尔时,先所行恶悉皆忆念。譬如大山,日西影覆。如是众生先所行恶,身、口、意业诸不善法,临终悉现,心乃追悔:‘咄哉!咄哉!先不修善,但行众恶,当堕恶趣,受诸苦毒。’忆念是已,心生烧燃,心生变悔;心生悔已,不得善心,命终后世,亦不善心相续生,是名烧燃法。

  “云何不烧燃?若男子、女人受持净戒,修真实法,身善业成就,口、意善业成就,临寿终时,身遭苦患,沉顿床褥,众苦触身;彼心忆念先修善法,身善行,口、意善行成就,当于尔时,攀缘善法:‘我作如是身、口、意善,不为众恶,当生善趣,不堕恶趣。’心不变悔,不变悔故,善心命终,后世续善,是名不烧燃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已种烧燃业,  依于非法活,
  乘斯恶业行,  必生地狱中。
  等活及黑绳,  众合二叫呼,
  烧燃极烧燃,  无泽大地狱。
  是八大地狱,  极苦难可过,
  恶业种种故,  各别十六处。
  四周开四门,  中间量悉等,
  铁为四周板,  四门扇亦铁。
  铁地盛火燃,  其焰普周遍,
  纵广百由旬,  焰焰无间息。
  调伏非诸行,  考治强梁者,
  长夜加楚毒,  其苦难可见。
  见者生恐怖,  悚栗身毛竖,
  堕彼地狱时,  足上头向下。
  止圣柔和心,  修行梵行者,
  于此贤圣所,  轻心起非义。
  及杀害众生,  堕斯热地狱,
  宛转于火中,  犹如火炙鱼。
  苦痛号叫呼,  如群战象声,
  大火自然生,  斯由自业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舍身恶行者,能得身恶行断;不得身恶行断者,我不说彼舍身恶行。以彼能得身恶行断故,是故我说彼舍身恶行。身恶行者,不以义饶益安乐。众生离身恶行,以义饶益,得安乐故,是故我说舍身恶行;口、意恶行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住处。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铸金者,积聚沙土,置于槽中,然后以水灌之,粗上烦恼、刚石坚块随水而去,犹有粗沙缠结。复以水灌,粗沙随水流出,然后生金,犹为细沙、黑土之所缠结。复以水灌,细沙、黑土随水流出,然后真金纯净无杂,犹有似金微垢。然后金师置于炉中,增火鼓韛,令其融液,垢秽悉除,然其生金犹故,不轻、不软、光明不发,屈伸则断。彼炼金师、炼金弟子复置炉中,增火鼓韛,转侧陶炼,然后生金轻软光泽,屈伸不断,随意所作钗、铛、镮、钏诸庄严具。

  “如是,净心进向比丘粗烦恼缠、恶不善业、诸恶邪见渐断令灭,如彼生金,淘去刚石坚块。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除次粗垢,欲觉、恚觉、害觉,如彼生金除粗沙砾。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次除细垢,谓亲里觉、人众觉、生天觉,思惟除灭,如彼生金除去尘垢、细沙、黑土。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有善法觉,思惟除灭,令心清净,犹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纯净。

  “复次,比丘于诸三昧有行所持,犹如池水周匝岸持,为法所持,不得寂静胜妙,不得息乐,尽诸有漏。如彼金师、金师弟子陶炼生金,除诸垢秽,不轻、不软、不发光泽,屈伸断绝,不得随意成庄严具。

  “复次,比丘得诸三昧,不为有行所持,得寂静胜妙,得息乐道,一心一意,尽诸有漏。如炼金师、炼金师弟子陶炼生金,令其轻软、不断、光泽,屈伸随意。

  “复次,比丘离诸觉观,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禅。如是正受,纯一清净,离诸烦恼,柔软真实不动。于彼彼入处,欲求作证悉能得证。如彼金师陶炼生金,极令轻软、光泽、不断,任作何器,随意所欲。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于诸入处悉能得证。”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当专心方便,随时思惟三相。云何为三?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则于是处其心下劣。若复一向思惟举相,则于是处掉乱心起,若复一向思惟舍相,则于是处不得正定,尽诸有漏。

  “以彼比丘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故,心则正定,尽诸有漏。如巧金师、金师弟子以生金著于炉中增火,随时扇韛,随时水洒,随时俱舍。若一向鼓韛者,即于是处生金焦尽。一向水洒,则于是处,生金坚强。若一向俱舍,则于是处生金不熟,则无所用。是故,巧金师、金师弟子于彼生金随时鼓韛,随时水洒,随时两舍。如是生金,得等调适,随事所用。如是,比丘!专心方便,时时思惟,忆念三相,乃至漏尽。”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者,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恒水此岸,亦不善观恒水彼岸,而驱群牛峻岸而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起患难。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人,不愚不痴者,有方便慧,夏末秋初,能善观察恒水此岸,亦善观察恒水彼岸,善度其牛,至平博山谷好水草处。彼初度时,先度大牛能领群者,断其急流。次驱第二多力少牛,随后而度,然后第三驱羸小者,随逐下流,悉皆次第安隐得度。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其后,得度彼岸。

  “如是,比丘!我说斯譬,当知其义。彼摩竭提牧牛者,愚痴无慧;彼诸六师富兰那等亦复如是,习诸邪见,向于邪道。如彼牧牛人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此岸彼岸,高峻山险,从峻岸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生患难。如是六师富兰那等愚痴无慧,不观此岸,谓于此世;不观彼岸,谓于他世;中间洄澓,谓境诸魔,自遭苦难。彼诸见者,习其所学,亦遭患难。

  “彼摩竭提善牧牛者,不愚不痴,有方便慧,谓如来、应、等正觉。如牧牛者善观此岸,善观彼岸,善度其牛,于平博山谷,先度大牛能领群者,横截急流,安度彼岸。如是我声闻能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横截恶魔世间贪流,安隐得度生死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次度第二多力少牛,截流横度。如是我诸声闻断五下分结,得阿那含,于彼受生,不还此世,亦复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度生死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驱其第三羸小少牛,随其下流,安隐得度。如是我声闻断三结,贪、恚、痴薄,得斯陀含,一来此世,究竟苦边,横截于彼恶魔贪流,安隐得度生死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得度。如是我声闻断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度生死彼岸。”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此世及他世,  明智善显现,
  诸魔得未得,  乃至于死魔。
  一切悉知者,  三藐三佛智,
  断截诸魔流,  破坏令消亡。
  开示甘露门,  显现正真道,
  心常多欣悦,  逮得安隐处。”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不能令牛增长,亦不能拥护大群牛,令等安乐。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去虫、不能覆护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择路、不知择处、不知度处、不知食处、尽?其乳、不善料理能领群者,是名十一法成就,不能党护大群牛。

  “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不能自安,亦不安他。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能除其害虫、不覆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正路、不知止处、不知度处、不知食处、尽?其乳、若有上座多闻耆旧,久修梵行,大师所叹,不向诸明智修梵行者称誉其德,悉令宗敬、奉事、供养。

  “云何名不知色?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是名为色不如实知。

  “云何不知相?事业是过相,事业是慧相,是不如实知,是名不知相。

  “云何名不知去虫?所起欲觉能安,不离、不觉、不灭,所起瞋恚、害觉能安,不离,不觉、不灭,是名不去虫。

  “云何不覆疮?谓眼见色,随取形相,不守眼根,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心随生漏,不能防护;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是名不覆其疮。

  “云何不起烟?如所闻,如所受法,不能为人分别显示,是名不起烟。

  “云何不知正道?八正道及圣法、律是名为道,彼不如实知,是名不知道。

  “云何不知止处?谓于如来所知法,不得欢喜、悦乐、胜妙、出离、饶益,是名不知止处。

  “云何不知度处?谓彼不知修多罗、毗尼、阿毗昙,不随时往到其所,咨问请受:‘云何为善?云何不善?云何有罪?云何无罪?作何等法为胜非恶?’于隐密法不能开发,于显露法不能广问,于甚深句义自所知者,不能广宣显示,是名不知度处。

  “云何不知放牧处?谓四念处及贤圣法、律是名放牧处,于此不如实知,是名不知放牧处。

  “云何为尽?其乳?彼刹利、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被、饮食、床卧、医药、资生众具,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是名尽?其乳。

  “云何为上座大德多闻耆旧,乃至不向诸胜智梵行者所称其功德,令其宗重承事供养,令得悦乐?谓比丘不称彼上座,乃至令诸智慧梵行者往诣其所,以随顺身、口、意业承望奉事,是名不于上座多闻耆旧,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诣其所,承望奉事,令得悦乐。

  “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堪能令彼群牛增长,拥护群牛,令其悦乐。何等为十一?谓知色、知相,如上清净分说,乃至能领群者,随时料理,令得安乐,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能令群牛增长拥护,令得安乐。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能自安乐,亦能安他。何等十一?谓知色、知相乃至十一……”如清净分广说,“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自安安他。”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一奢能伽罗聚落,住一奢能伽罗林中。

  时,有尊者那提迦,旧住一奢能伽罗聚落。一奢能伽罗聚落沙门、婆罗门闻沙门瞿昙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一奢能伽罗聚落,住一奢能伽罗林中。闻已,各办一釜食,着门边,作是念:“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各各高声大声,作如是唱。

  尔时,世尊闻园林内有多人众高声大声,语尊者那提伽:“何因、何缘园林内有众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

  尊者那提伽白佛言:“世尊!此一奢能伽罗聚落诸刹利、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此林中,各作一釜食置园林内,各自唱言:‘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以是故,于此林中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唯愿世尊当受彼食。”

  佛告那提伽:“莫以利我,我不求利;莫以称我,我不求称。那提伽!若于如来如是便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者,则于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那提伽!唯我于此像类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而得,不苦而得,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那提伽!汝等于如是像类色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故,不得不求之乐、不苦之乐。那提迦!天亦不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唯有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

  那提伽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说譬。”

  佛告那提伽:“宜知是时。”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譬如天雨,水流顺下,随其彼彼世尊住处,于彼彼处刹利、婆罗门长者信敬奉事,以世尊戒德清净,正见真直。是故,我今作如是说,唯愿世尊哀受彼请。”

  佛告那提伽:“莫以利我,我不求利。乃至云何于彼彼所起利乐,有味有求?那提迦!我见比丘食好食已,仰腹而卧,急喘长息。我见已,作是思惟:‘如此长老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复次,那提迦!我见此有二比丘食好食已,饱腹喘息,偃阐而行。我作是念:‘非彼长老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之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那提迦!我见众多比丘食好食已,从园至园,从房至房,从人至人,从群聚至群聚。我见是已,而作是念:‘非彼长老如是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复次,那提迦!我于一时随道行,见有比丘于前远去,复有比丘于后来亦远。我于尔时,闲静无为,亦无有便利之劳。所以者何?依于食饮,乐着滋味,故有便利,此则为依。观五受阴生灭,而厌离住,此则为依。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厌离而住,此则为依。于群聚之乐勤习群聚,厌于远离,是则为依。乐修远离,则勤于远离,厌离群聚,是则为依。是故,那提迦!当如是学:‘于五受阴观察生灭,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乐于远离,精勤远离。’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尊者那提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那楞伽罗聚落……如上广说,乃至彼彼所起求利。

  佛告那提迦:“我见聚落边有精舍,有比丘坐禅。我见已,作如是念:‘今此尊者聚落人,此或沙弥,来往声响作乱,障其禅思,觉其正受,于不到欲到、不获欲获、不证欲证而作留难。’那提迦!我不喜彼比丘住聚落精舍。

  “那提迦!我见比丘住空闲处,仰卧吁咄。我见是已,而作是念:‘令彼比丘觉寤睡眠,思空闲想。’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摇身坐睡。见已,作是念:‘今此比丘于睡觉寤,不定得定,定心者得解脱。’是故,那提迦!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端坐正受。我见已,作是念:‘令此比丘不解脱者,疾得解脱;已解脱者,令自防护,使不退失。’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彼于后时,远离空处集舍床卧具,还入聚落受床卧具。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还入聚落。

  “复次,那提迦!我见比丘住聚落精舍,名闻大德能感财利、衣被、饮食、汤药、众具。彼于后时,集舍利养聚落床座,至于空闲,床卧安止。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集舍利养聚落床卧,住于空闲。那提迦!比丘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那提迦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二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离车子常枕木枕,手足龟坼,疑畏莫令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是故,常自儆策,不放逸住;以彼不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不能伺求得其间便。于未来世,不久,诸离车子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

  “如是,比丘精勤方便,坚固堪能,不舍善法,肌肤损瘦,筋连骨立。精勤方便,不舍善法,乃至未得所应得者,不舍精进,常摄其心,不放逸住,以不放逸住故;魔王波旬不得其便。

  “当来之世,有诸比丘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恶魔波旬伺得其便。是故,比丘!当如是学:‘精勤方便,乃至不得未得,不舍方便。’”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晨朝以三百釜食惠施众生,日中、日暮亦复如是。第二士夫,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乃至如?牛乳顷,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百分千分巨亿万分,算数譬类不得为比!是故,比丘!当作是学:‘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下至如?牛乳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人家多女人少男子,当知是家易为盗贼之所劫夺。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能数数下至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当知是人易为诸恶鬼神所欺。

  “譬如人家多男子少女人,不为盗贼数数劫夺。如是,善男子数数下至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不为诸恶鬼神所欺。是故,诸比丘!常当随时数数下至如?牛乳顷,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人有匕手剑,其刃广利。有健士夫言:‘我能以手以拳椎打汝剑,令其摧碎。’诸比丘!彼健士夫当能以手以拳椎打彼剑,令摧碎不?”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彼匕手剑其刃广利,非彼士夫能以手以拳椎打碎折,正足自困。

  “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下至如?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若有诸恶鬼神欲往伺求其短,不能得其间便,正可反自伤耳。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数数下至如?牛乳顷,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以爪抄土,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爪上土多,为大地土多?”

  比丘白佛:“世尊!爪上土甚少少耳,其大地土无量无数,不可为比。”

  佛告诸比丘:“如是,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甲上土耳;其诸众生不能数数下至如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大地土。是故,诸比丘!常当数数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行无常,不恒、不安,是变易法。诸比丘!常当观察一切诸行,修习厌离、不乐、解脱。”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着地,合掌白佛:“寿命迁灭,迟速如何?”

  佛告比丘:“我则能说,但汝欲知者难。”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佛言:“可说。”

  佛告比丘:“有四士夫手执强弓,一时放发,俱射四方。有一士夫及箭未落,接取四箭。云何?比丘!如是士夫为捷疾不?”

  比丘白佛:“捷疾。世尊!”

  佛告比丘:“此接箭士夫虽复捷疾,有地神天子倍疾于彼,虚空神天倍疾地神,四王天子来去倍疾于虚空神天,日月天子复倍捷疾于四王天,导日月神复倍捷疾于日月天子。诸比丘!命行迁变倍疾于彼导日月神。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观察命行无常迅速如是。”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人名陀舍罗诃,彼陀舍罗诃有鼓名阿能诃,好声、美声、深声,彻四十里。彼鼓既久,处处裂坏。尔时,鼓士裁割牛皮,周匝缠缚;虽复缠缚,鼓犹无复高声、美声、深声。彼于后时,转复朽坏,皮大剥落,唯有聚木。

  “如是,比丘!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以彼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故,于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难见难觉,不可思量,微密决定,明智所知,彼则顿受、周备受,闻其所说,欢喜崇习,出离饶益。当来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闻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空相应随顺缘起法,彼不顿受持,不至到受。闻彼说者,不欢喜崇习,而于世间众杂异论、文辞绮饰、世俗杂句,专心顶受,闻彼说者,欢喜崇习,不得出离饶益。于彼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者,于此则灭,犹如彼鼓,朽故坏裂,唯有聚木。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于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顿受、遍受。闻彼说者,欢喜崇习,出离饶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铁丸投着火中,与火同色,盛着劫贝绵中。云何?比丘!当速燃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愚痴之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若见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贪欲心;欲烧其心,欲烧其身;身心烧已,舍戒退减。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护根门,系念,入村乞食。’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猫狸,饥渴羸瘦,于孔穴中伺求鼠子。若鼠子出,当取食之。有时鼠子出穴游戏,时,彼猫狸疾取吞之。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内藏,食内藏时,猫狸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塳间,不知何止,遂至于死。

  “如是,比丘!有愚痴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见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发贪欲心,贪欲发已,欲火炽燃,烧其身心;烧身心已,驰心狂逸,不乐精舍、不乐空闲、不乐树下,为恶不善心侵食内法,舍戒退减,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心正念,入村乞食。’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减。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从本以来,不闭根门,食不知量,初夜、后夜不勤觉悟修习善法,当知是辈终日损减,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诸比丘!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水增长。如是,沙门、婆罗门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当知是等善根功德日夜增长,终不退减。当如是学:‘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功德善法日夜增长。’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世尊于后夜时闻野狐鸣。

  尔时,世尊夜过天明,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后夜时闻野狐鸣不?”

  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有一愚痴人作如是念:‘令我受身得如是形类,作如是声。’此愚痴人欲求如是像类处所受生,何足不得?是故,比丘!汝等但当精勤方便,求断诸有,莫作方便,增长诸有,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赞叹受少有身,况复多受?所以者何?受有者苦。譬如粪屎,少亦臭秽,何况于多?如是诸有,少亦不叹,乃至刹那,况复于多?所以者何?有者,苦故。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增长有。’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世尊夜后分时闻野狐鸣。

  是夜过已,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于夜后分闻野狐鸣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彼野狐者,疥疮所困,是故鸣唤。若能有人为彼野狐治疥疮者,野狐必当知恩报恩。而今有一愚痴之人,无有知恩报恩。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知恩报恩。’其有小恩尚报,终不忘失,况复大恩?”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师精舍,疾病困苦,尊者富邻尼瞻视供养。

  时,跋迦梨语富邻尼:“汝可诣世尊所,为我稽首礼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积床褥,愿见世尊。疾病困苦,气力羸惙,无由奉诣。唯愿世尊降此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时,富邻尼受跋迦梨语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

  世尊答言:“令彼安乐。”

  富邻尼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在床褥,愿见世尊,无有身力来诣世尊。善哉!世尊!诣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听许。时,富邻尼知世尊听许已,礼足而去。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往诣金师精舍,至跋迦梨住房。跋迦梨比丘遥见世尊,从床欲起。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世尊即坐异床,语跋迦梨:“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为增、为损?”

  跋迦梨白佛……如前叉摩比丘修多罗广说。“世尊!我身苦痛,极难堪忍,欲求刀自杀,不乐苦生。”

  佛告跋迦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跋迦梨答言:“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跋迦梨!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中宁有可贪、可欲不?”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佛告跋迦梨:“若于彼身无可贪、可欲者,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尔时,世尊为跋迦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即于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时,有二天身极端正,于后夜时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第二天言:“彼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俱礼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夜有二天子,形体端正,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稽首作礼,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当往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语跋迦梨言:‘昨夜有二天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语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此是天语,佛复记汝:“汝于此身不起贪欲,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诣金师精舍跋迦梨房。

  尔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汝等持绳床,共举我身,着精舍外,我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时,有众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经行。受使比丘诣众多比丘所,问众多比丘言:“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

  诸比丘答言:“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举绳床,出精舍外,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受使比丘即诣跋迦梨所。

  跋迦梨比丘遥见使比丘来,语侍病者:“下绳床着地,彼比丘疾来,似世尊使。”彼侍病者即下绳床着地。

  时,彼使比丘语跋迦梨:“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说。”

  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扶我着地,不可于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说。”时,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于地。

  时,跋迦梨言:“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天所说。”

  使比丘言:“跋迦梨!大师告汝:‘夜有二天来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世尊复记说,汝善于命终,后世亦善。”

  跋迦梨言:“尊者!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然我今日于色常、无常,决定无疑;无常者是苦,决定无疑。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彼无有可贪、可欲,决定无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犹故随身,欲刀自杀,不乐久生。”即执刀自杀。

  时,使比丘供养跋迦梨死身已,还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以世尊所敕,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广说乃至“执刀自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共诣金师精舍跋迦梨尸所。”见跋迦梨死身,有远离之色。见已,语诸比丘:“汝等见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远离之色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复告诸比丘:“绕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闇冥之相围绕身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佛告诸比丘:“此是恶魔之像,周匝求觅跋迦梨善男子识神当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识神,以刀自杀。”

  尔时,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有尊者阐陀,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

  时,尊者舍利弗闻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闻已,语尊者摩诃拘絺罗:“尊者知不?阐陀比丘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当往共看。”摩诃拘絺罗默然许之。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摩诃拘絺罗共诣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至尊者阐陀住房。

  尊者阐陀遥见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凭床欲起。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阐陀:“汝且莫起!”

  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坐于异床,问尊者阐陀:“云何?尊者阐陀!所患为可堪忍不?为增、为损?……”如前叉摩修多罗广说。

  尊者阐陀言:“我今身病,极患苦痛,难可堪忍。所起之病,但增无损,唯欲执刀自杀,不乐苦活。”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阐陀!汝当努力,莫自伤害!若汝在世,我当与汝来往周旋;汝若有乏,我当给汝如法汤药;汝若无看病人,我当看汝,必令适意,非不适意。”

  阐陀答言:“我有供养,那罗聚落诸婆罗门长者悉见看视,衣被、饮食、卧具、汤药无所乏少;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随意瞻病,非不适意。但我疾病苦痛逼身,难可堪忍,唯欲自杀,不乐苦生。”

  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阐陀!眼及眼识、眼所识色,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

  阐陀答言:“不也。”

  尊者舍利弗复问:“阐陀!耳、鼻、舌、身、意及意识、意识所识法,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

  阐陀答言:“不也。”

  尊者舍利弗复问:“阐陀!汝于眼、眼识及色,为何所见、何所识、何所知故,言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阐陀答言:“我于眼、眼识及色,见灭、知灭故,见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复问:“阐陀!汝于耳、鼻、舌、身、意、意识及法,何所见、何所知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阐陀答言:“尊者舍利弗!我于意、意识及法,见灭、知灭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尊者舍利弗!然我今日身病苦痛,不能堪忍,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阐陀:“汝今当于大师修习正念,如所说句:‘有所依者,则为动摇;动摇者,有所趣向;趣向者,为不休息;不休息者,则随趣往来;随趣往来者,则有未来生死;有未来生死故,有未来出没;有未来出没故,则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一苦聚集。’如所说句:‘无所依者,则不动摇;不动摇者,得无趣向;无趣向者,则有止息;有止息故,则不随趣往来;不随趣往来,则无未来出没,无未来出没者;则无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灭。’”

  阐陀言:“尊者摩诃拘絺罗!供养世尊事,于今毕矣!随顺善逝,今已毕矣!适意,非不适意。弟子所作,于今已作。若复有余弟子所作供养师者,亦当如是供养大师,适意,非不适意。然我今日身病苦痛,难可堪忍,唯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尔时,尊者阐陀即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尊者阐陀舍利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阐陀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云何?世尊!彼尊者阐陀当至何趣?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佛告尊者舍利弗:“彼不自记说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于今已毕;随顺善逝,于今已毕,适意,非不适意。若复有余供养大师者,当如是作,适意,非不适意。’耶?”

  尔时,尊者舍利弗复问:“世尊!彼尊者阐陀先于镇珍尼婆罗门聚落,有供养家、极亲厚家、善言语家。”

  佛告舍利弗:“如是,舍利弗!正智、正善解脱善男子,有供养家、亲厚家、善言语家。舍利弗!我不说彼有大过。若有舍此身,余身相续者,我说彼等则有大过;若有舍此身已,余身不相续者,我不说彼有大过也。无大过故,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如是,世尊为彼尊者阐陀说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欢喜作礼而去。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二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白佛言:“世尊!比丘!比丘度驶流耶?”

  佛言:“如是,天子!”

  天子复问:“无所攀缘,亦无所住,度驶流耶?”

  佛言:“如是,天子!”

  天子复问:“无所攀缘,亦无所住而度驶流,其义云何?”

  佛言:“天子!我如是如是抱,如是如是直进,则不为水之所㵱。如是如是不抱。如是如是不直进,则为水所㵱。如是,天子!名为无所攀缘,亦无所住而度驶流。”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白佛言:“比丘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耶?”

  佛告天子:“我悉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天子白佛:“比丘云何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

  佛告天子:“爱喜灭尽,我心解脱;心解脱已,故知一切众生所著、所集,决定解脱、广解脱、极广解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六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度于诸流?  昼夜勤精进,
  不攀亦不住,  何染而不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内思惟系念,  度难度诸流。
  不乐于欲想,  超越于色结,
  不系亦不住,  于染亦不着。”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尼,是光明天女,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山谷。

  时,拘迦尼天女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佛告天女:“如是,如是。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于僧中,敷尼师坛,于大众前坐,告诸比丘:“昨日夜后,有拘迦那天女,容色绝妙,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我即答言:“如是,天女!如是,天女!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说是语时,拘迦尼天女闻我所说,欢喜随喜,稽首我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尔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句法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句法经。”

  尔时,尊者阿难即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诸比丘!是名四句法经。”

  尔时,有一异婆罗门,去尊者阿难不远,为诸年少婆罗门受诵经。时,彼婆罗门作是念:“若沙门阿难所说偈,于我所说经,便是非人所说。”

  时,彼婆罗门即往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沙门阿难所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如是等所说,则是非人语,非为人语。”

  佛告婆罗门:“如是,如是,婆罗门!是非人语,非为人语也。时,有拘迦尼天女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如是,如天女所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是故,婆罗门!当知此所说偈,是非人所说,非是人所说也。”

  佛说此经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足而去。

  (一二七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是光明天女,起大电光炽然,归佛、归法、归比丘僧,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普照山谷,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尔时,世尊告天女言:“如是,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尔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敷尼师坛,于大众前坐,告诸比丘:“于昨后夜,拘迦那娑天女,光明之天女,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天女!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拘迦那天女,  电光炎炽然,
  敬礼佛法僧,  说偈义饶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光明之天女,放电光明,炎照炽然,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普照山谷,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我能广分别,  如来正法律,
  今且但略说,  足以表其心。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佛告天女:“如是,天女!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时,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欢喜稽首,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于僧前,于大众中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拘迦那娑天女来诣我所,恭敬作礼,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我能广分别,  如来正法律,
  今且但略说,  足以表我心。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空,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天女!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伪,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时,彼天女闻我所说,欢喜随喜,稽首我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拘迦那娑天女、朱卢陀天女,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一切猕猴池侧。

  时,朱卢陀天女说偈白佛:

 “大师等正觉,  住毗舍离国,
  拘迦那朱卢,  稽首恭敬礼。
  我昔未曾闻,  牟尼正法律,
  今乃得亲见,  现前说正法。
  若于圣法律,  恶慧生厌恶,
  必当堕恶道,  长夜受诸苦。
  若于圣法律,  正念律仪备,
  彼则生天上,  长夜受安乐。”

  拘迦娑天女复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伪,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佛告天女:“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伪,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时,彼天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有二天女,容色绝妙,来诣我所,为我作礼,退坐一面。朱卢陀天女而说偈言:

“‘大师等正觉,  住毗舍离国,
  我拘迦那娑,  及以朱卢陀。
  如是二天女,  稽首礼佛足,
  我昔未曾闻,  牟尼正法律。
  今乃见正觉,  演说微妙法,
  若于正法律,  厌恶住恶慧。
  必堕于恶道,  长夜受大苦,
  若于正法律,  正念律仪备。
  生善趣天上,  长夜受安乐。’

  “拘迦那天女复说偈言: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伪,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我时答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其心不为恶,  及身口世间,
  五欲悉虚伪,  正智正系念。
  不习近众苦,  非义和合者。”’”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无触不报触,  触则以触报,
  以触报触故,  不瞋不招瞋。”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有于不瞋人,  而加之以瞋,
  清净之正士,  离诸烦恼结。
  于彼起恶心,  恶心还自中,
  如逆风扬尘,  还自坌其身。”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愚痴人所行,  不合于黠慧,
  自所行恶行,  为自恶知识。
  所造众恶行,  终获苦果报。”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既作不善业,  终则受诸恼,
  造业虽欢喜,  啼泣受其报。
  造诸善业者,  终则不热恼,
  欢喜而造业,  安乐受其报。”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不可常言说,  亦不一向听,
  而得于道迹,  坚固正超度。
  思惟善寂灭,  解脱诸魔缚,
  能行说之可,  不行不应说。
  不行而说者,  智者则知非,
  不行己所应,  不作而言作。
  是则同贼非。”

  尔时,世尊告天子言:“汝今有所嫌责耶?”

  天子白佛:“悔过,世尊!悔过,善逝!”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我今悔其过,  世尊不纳受,
  内怀于恶心,  抱怨而不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言说悔过辞,  内不息其心,
  云何得息怨?  何名为修善?”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谁不有其过?  何人无有罪?
  谁复无愚痴?  孰能常坚固?”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七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瞿迦梨比丘,是提婆达多伴党,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瞿迦梨比丘:“瞿迦梨!汝何故于舍利弗、目揵连清净梵行所,起不清净心?长夜当得不饶益苦。”

  瞿迦梨比丘白佛言:“世尊!我今信世尊语,所说无异,但舍利弗、大目揵连心有恶欲。”如是第二、第三说,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于世尊所再三说中,违反不受,从座起去。去已,其身周遍生诸疱疮,皆如栗,渐渐增长,皆如桃李。

  时,瞿迦梨比丘患苦痛,口说是言:“极烧!极烧!”脓血流出,身坏命终,生大钵昙摩地狱。

  时,有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一天子白佛言:“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时,第二天子作是言:“诸尊当知,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第三天子即说偈言:

 “士夫生世间,  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  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  应誉而便毁,
  其罪生于口,  死堕恶道中。
  博弈亡失财,  是非为大咎,
  毁佛及声闻,  是则为大过。”

  彼三天子说是偈已,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来入僧中,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后夜时,有三天子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第一天子语我言:‘世尊!瞿迦梨比丘——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第二天子语余天子言:‘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第三天子即说偈言:

“‘士夫生世间,  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  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  应誉而便毁,
  其罪口中生,  死则堕恶道。’

  “说是偈已,即没不现。诸比丘!汝等欲闻生阿浮陀地狱众生其寿齐限不?”

  诸比丘白佛:“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为诸大众说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齐限。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譬如拘萨罗国,四斗为一阿罗,四阿罗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阇摩那,十六阇摩那为一摩尼,二十摩尼为一佉梨,二十佉梨为一仓,满中芥子。若使有人百年百年取一芥子。如是乃至满仓芥子都尽,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犹故不尽。如是二十阿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二十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阿吒吒地狱众生寿,二十阿吒吒地狱众生寿等一阿波波地狱众生寿,二十阿波波地狱众生寿等一阿休休地狱众生寿,二十阿休休地狱众生寿等一优钵罗地狱众生寿,二十优钵罗地狱众生寿等一钵昙摩地狱众生寿,二十钵昙摩地狱众生寿等一摩诃钵昙摩地狱众生寿。

  “比丘!彼瞿迦梨比丘命终堕摩诃钵昙摩地狱中,以彼于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比丘生恶心、诽谤故。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于彼烧燋炷所,尚不欲毁坏,况毁坏有识众生?’”佛告诸比丘:“当如是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七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退落堕负处,  云何而得知?
  唯愿世尊说,  云何负处门?”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胜处易得知,  负处知亦易,
  乐法为胜处,  毁法为负处。
  爱乐恶知识,  不爱善知识,
  善友生怨结,  是名堕负门。
  爱乐不善人,  善人反憎恶,
  欲恶不欲善,  是名负处门。
  斗秤以欺人,  是名堕负门。
  博弈耽嗜酒,  游轻着女色,
  费丧于财物,  是名堕负门,
  女人不自守,  舍主随他行,
  男子心放荡,  舍妻随外色,
  如是为家者,  斯皆堕负门。
  老妇得少夫,  心常怀嫉姤,
  怀嫉卧不安,  是则堕负门。
  老夫得少妇,  堕负处亦然。
  常乐着睡眠,  知识同游戏,
  怠堕好瞋恨,  斯皆堕负门。
  多财结朋友,  酒食奢不节,
  多费丧财物,  斯皆堕负门。
  小财多贪爱,  生于刹利心,
  常求为王者,  是则堕负门。
  求珠珰璎珞,  革屣履伞盖,
  庄严自悭惜,  是则堕负门。
  受他丰美食,  自悭惜其财,
  食他不反报,  是则堕负门。
  沙门婆罗门,  屈请入其舍,
  悭惜不时施,  是则堕负门。
  沙门婆罗门,  次第行乞食,
  呵责不欲施,  是则堕负门。
  若父母年老,  不及时奉养,
  有财而不施,  是则堕负门。
  于父母兄弟,  捶打而骂辱,
  无有尊卑序,  是则堕负门。
  佛及弟子众,  在家与出家,
  毁呰不恭敬,  是则堕负门。
  实非阿罗汉,  罗汉过自称,
  是则世间贼,  堕于负处门。
  此世间负处,  我知见故说,
  犹如险怖道,  慧者当远避。”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屈下而屈下?  谁高举而随举?
  云何童子戏,  如童块相掷?”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下则随下,  爱举则随举,
  爱戏于愚夫,  如童块相掷。”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决定以遮遮,  意妄想而来,
  若人遮一切,  不令其逼迫。”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决定以遮遮,  意妄想而来,
  不必一切遮,  但遮其恶业。
  遮彼彼恶已,  不令其逼迫。”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得名称?  云何得大财?
  云何德流闻?  云何得善友?”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持戒得名称,  布施得大财,
  真实德流闻,  恩惠得善友。”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人所作,  智慧以求财,
  等摄受于财,  若胜若复劣?”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始学功巧业,  方便集财物,
  得彼财物已,  当应作四分,
  一分自食用,  二分营生业,
  余一分藏密,  以拟于贫乏。
  营生之业者,  田种行商贾,
  牧牛羊兴息,  邸舍以求利,
  造屋舍床卧,  六种资生具,
  方便修众具,  安乐以存世,
  如是善修业,  黠慧以求财,
  财宝随顺生,  如众流归海。
  如是财饶益,  如蜂集众味,
  昼夜财增长,  犹如蚁积堆。
  不付老子财,  不寄边境民,
  不信奸狡人,  及诸悭吝者,
  亲附成事者,  远离不成事,
  能成事士夫,  犹如火炽然。
  善友贵重人,  敏密修良者,
  同气亲兄弟,  善能相摄受。
  居亲眷属中,  摽显若牛王,
  各随其所应,  分财施饮食。
  寿尽而命终,  当生天受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拘萨罗国有弹琴人,名曰粗牛,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止息野中。时,有六广大天宫天女,来至憍萨罗国粗牛弹琴人所,语粗牛弹琴人言:‘阿舅!阿舅!为我弹琴,我当歌舞。’粗牛弹琴者言:‘如是,姊妹!我当为汝弹琴,汝当语我汝是何人?何由生此?’天女答言:‘阿舅!且弹琴,我当歌舞,于歌颂中,自说所以生此因缘。’彼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即便弹琴,彼六天女即便歌舞。

  “第一天女说偈歌言:

“‘若男子女人,  胜妙衣惠施,
  施衣因缘故,  所生得殊胜。
  施所爱念物,  生天随所欲,
  见我居宫殿,  乘空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回向中之最。’

  “第二天女复说偈言:

“‘若男子女人,  胜妙香惠施,
  爱念可意施,  生天随所欲。
  见我处宫殿,  乘空而游行,
  天身若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回向中之最。’

  “第三天女复说偈言:

“‘若男子女人,  以食而惠施,
  可意爱念施,  生天随所欲。
  见我居宫殿,  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回向中之最。’

  “第四天女复说偈言:

“‘忆念余生时,  曾为人婢使,
  不盗不贪嗜,  勤修不懈怠。
  量腹自节身,  分餐救贫人,
  今见居宫殿,  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供养中为最。’

  “第五天女复说偈言:

“‘忆念余生时,  为人作子妇,
  嫜姑性狂暴,  常加粗涩言。
  执节修妇礼,  卑逊而奉顺,
  今见处宫殿,  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供养中为最。’

  “第六天女复说偈言:

“‘昔曾见行迹,  比丘比丘尼,
  从其闻正法,  一宿受斋戒。
  今见处天宫,  乘虚而游行,
  天身如金聚,  天女百中胜。
  观察斯福德,  回向中之最。’

  “尔时,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而说偈言:

“‘我今善来此,  拘萨罗林中,
  得见此天女,  具足妙天身。
  既见又闻说,  当增修善业,
  缘今修功德,  亦当生天上。’

  “说是语已,此诸天女即没不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法起应灭?  何生应防护?
  何法应当离?  等观何得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瞋恚起应灭,  贪生逆防护,
  无明应舍离,  等观真谛乐。
  欲生诸烦恼,  欲为生苦本,
  调伏烦恼者,  众苦则调伏。
  调伏众苦者,  烦恼亦调伏。”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若人行放逸,  愚痴离恶慧,
  禅思不放逸,  疾得尽诸漏。”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非世间众事,  是则之为欲,
  心法驰觉想,  是名士夫欲。
  世间种种事,  常在于世间,
  智慧修禅思,  爱欲永潜伏。
  信为士夫伴,  不信则不度,
  信增其名称,  命终得生天。
  于身虚空想,  名色不坚固,
  不著名色者,  远离于积聚。
  观此真实义,  如解脱哀愍,
  由斯智慧故,  世称叹供养。
  能断众杂相,  超绝生死流,
  超度诸流已,  是名为比丘。”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与何人同处,  复与谁共事,
  知何等人法,  名为胜非恶?”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与正士同游,  正士同其事,
  解知正士法,  是则胜非恶。”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悭吝生于心,  不能行布施,
  明智求福者,  乃能行其惠。”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怖畏不行施,  常得不施怖,
  怖畏于饥渴,  悭惜从怖生。
  此世及他世,  常痴饥渴畏,
  死则不随死,  独往无资粮。
  少财能施者,  多财难亦舍,
  难舍而能舍,  是则为难施。
  无知者不觉,  慧者知难知,
  以法养妻子,  少财净心施。
  百千耶盛会,  所获其福利,
  比前如法施,  十六不及一。
  打缚恼众生,  所得诸财物,
  惠施安国土,  是名有罪施。
  方之平等施,  称量所不及,
  如法不行非,  所得财物施。
  难施而行施,  是应贤圣施,
  所往常获福,  寿终上生天。”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

  尔时,世尊金枪刺足,未经几时,起身苦痛;能得舍心,正智正念,堪忍自安,无退减想。

  彼有山神天子八人,作是念:“今日世尊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金枪刺足,起身苦痛而能舍心,正念正智,堪忍自安,无所退减,我等当往面前赞叹。”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第一天神说偈叹言:

 “沙门瞿昙,  人中师子,  身遭苦痛,
  堪忍自安,  正智正念,  无所退减。”

  第二天子复赞叹言:

 “大士之大龙,  大士之牛王,
  大士夫勇力,  大士夫良马,
  大士夫上首,  大士夫之胜。”

  第三天子复赞叹言:

 “此沙门瞿昙,  士夫分陀利,
  身生诸苦痛,  而能行舍心,
  正智正念住,  堪忍以自安,
  而无所退减。”

  第四天子复赞叹言:“若有于沙门瞿昙士夫分陀利所说违反嫌责,当知斯等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唯除不知真实者。”

  第五天子复说偈言:

 “观彼三昧定,  善住于正受,
  解脱离诸尘,  不踊亦不没,
  其心安隐住,  而得心解脱。”

  第六天子复说偈言:

 “经历五百岁,  诵婆罗门典,
  精勤修苦行,  不解脱离尘,
  是则卑下类,  不得度彼岸。”

  第七天子复说偈言:

 “为欲之所迫,  持戒之所缚,
  勇捍行苦行,  经历于百年,
  其心不解脱,  不离于尘垢,
  是则卑下类,  不度于彼岸。”

  第八天子复说偈言:

 “心居憍慢欲,  不能自调伏,
  不得三昧定,  牟尼之正受,
  独一居山林,  其心常放逸,
  于彼死魔军,  不得度彼岸。”

  时,彼山神天子八人各各赞叹已,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广无过于地,  深无逾于海,
  高无过须弥,  大士无毗纽。”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广无过于爱,  深无逾于腹,
  高莫过憍慢,  大士无胜佛。”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物火不烧?  何风不能吹?
  水灾坏大地,  何物不流散?
  恶王及盗贼,  强劫人财物,
  何男子女人,  不为其所夺?
  云何珍宝藏,  终竟不亡失?”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福火所不烧,  福风不能吹,
  水灾坏大地,  福水不流散。
  恶王及盗贼,  强夺人财宝,
  若男子女人,  福不被劫夺。
  乐报之宝藏,  终竟不亡失。”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一二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当持资粮?  何物贼不劫?
  何人劫而遮?  何人劫不遮?
  何人常来诣,  智慧者喜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信者持资粮,  福德劫不夺,
  贼劫夺则遮,  沙门夺欢喜,
  沙门常来诣,  智慧者欣乐。”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一切相映障,  知一切世间,
  乐安慰一切,  唯愿世尊说,
  云何是世间,  最为难得者?”

  是时,世尊说偈答言:

 “为主而行忍,  无财而欲施,
  遭难而行法,  富贵修远离,
  如是四法者,  是则为最难。”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二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大力自在乐,  所求无不得,
  何复胜于彼,  一切所欲备?”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大力自在乐,  彼则无所求,
  若有求欲者,  是苦非为乐,
  于求已过去,  是则乐于彼。”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车从何处起?  谁能转于车?
  车转至何所,  何故坏磨灭?”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车从诸业起,  心识能于车,
  随因而转至,  因坏车则亡。”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白佛言:“世尊!拘屡陀王女修波罗提沙今日生子。”

  佛告天子:“此则不善,非是善。”

  时,彼天子即说偈言:

 “人生子为乐,  世间有子欢,
  父母年老衰,  子则能奉养,
  瞿昙何故说,  生子为不善。”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当知恒无常,  纯空阴非子,
  生子常得苦,  愚者说言乐。
  是故我说言,  生子非为善,
  非善为善像,  念像不可念。
  实苦貌似乐,  放逸所践蹈。”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数所数?  云何数不隐?
  云何数中数?  云何说言说?”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佛法难测量,  二流不显现,
  若彼名及色,  灭尽悉无余,
  是名数所数,  彼数不隐藏,
  是彼数中数,  是则说名数。”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时,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物重于地?  何物高于空?
  何物疾于风?  何物多于草?”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戒德重于地,  慢高于虚空,
  忆念疾于风,  思想多于草。”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是,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二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何戒何威仪?  何得何为业?
  慧者云何住?  云何往生天?”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远离于杀生,  持戒自防乐,
  害心不加生,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与取,  与取心欣乐,
  断除贼盗心,  是则生天路。
  不行他所受,  远离于邪淫,
  自受知止足,  是则生天路。
  自为己及他,  为财及戏笑,
  妄语而不为,  是则生天路。
  断除于两舌,  不离他亲友,
  常念和彼此,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爱言,  软语不伤人,
  常说淳美言,  是则生天路。
  不为不诚说,  无义不饶益,
  常顺于法言,  是则生天路。
  聚落若空地,  见利言我有,
  不行此贪想,  是则生天路。
  慈心无害想,  不害于众生,
  心常无怨结,  是则生天路。
  苦业及果报,  二俱生净信,
  受持于正见,  是则生天路。
  如是诸善法,  十种净业迹,
  等受坚固持,  是则生天路。”

  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过,  永超世恩爱。”

  于时,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释提桓因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释提桓因说偈问佛:

 “何法命不知?  何法命不觉?
  何法锁于命?  何法为命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色者命不知,  诸行命不觉,
  身锁于其命,  受缚于命者。”

  释提桓因复说偈言:

 “色者非为命,  诸佛之所说,
  云何而得熟?  于彼甚深藏,
  云何段肉住?  云何知命身?”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迦罗逻为初,  迦罗逻生胞,
  胞生于肉段,  肉段生坚厚,
  坚厚生肢节,  及诸毛发等,
  色等诸情根,  渐次成形体,
  因母饮食等,  长养彼胎身。”

  尔时,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长胜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长胜天子而说偈言:

 “善学微妙说,  习近诸沙门,
  独一无等侣,  正思惟静默。”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善学微妙说,  习近诸沙门,
  独一无等侣,  寂默静诸根。”

  时,长胜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尸毗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尸毗天子说偈问佛:

 “何人应同止?  何等人共事?
  应知何等法,  是转胜非恶?”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与正士同止,  正士共其事,
  应知正士法,  是转胜非恶。”

  时,彼尸毗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月自在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月自在天子而说偈言:

 “彼当至究竟,  如蚊依从草,
  若得正系念,  一心善正受。”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彼当到彼岸,  如鱼决其网,
  禅定具足住,  心常致喜乐。”

  时,彼月自在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毗瘦纽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毗瘦纽天子而说偈言:

 “供养于如来,  欢喜常增长,
  欣乐正法律,  不放逸随学。”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如是说法,  防护不放逸,
  以不放逸故,  不随魔自在。”

  于是,毗瘦纽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般阇罗健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般阇罗揵天子而说偈言:

 “愦乱之处所,  黠慧者能觉,
  禅思觉所觉,  牟尼思惟力。”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了知愦乱法,  正觉得涅槃,
  若得正系念,  一心善正受。”

  时,般阇罗健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须深天子与五百眷属,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汝何难于尊者舍利弗善说法,心喜乐不?”阿难白佛:“如是,世尊!何等人不愚、不痴、有智慧,于尊者舍利弗善说法中,心不欣乐。所以者何?彼尊者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精勤远离,正念坚住,智慧正受,捷疾智慧、利智慧、出离智慧、决定智慧、大智慧、广智慧、深智慧、无等智慧,智宝成就,善能教化,示、教、照、喜,亦常赞叹示、教、照、喜,常为四众说法不惓。”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汝所说。阿难!为何等人不愚、不痴、有智慧,闻尊者舍利弗善说诸法而不欢喜?所以者何?舍利弗比丘持戒多闻,少欲知足,精勤正念,智慧正受,超智、捷智、利智、出智、决定智、大智、广智、深智、无等智,智宝成就,善能教化,示、教、照、喜,亦常赞叹示、教、照、喜,常为四众说法不惓。”

  世尊如是如是向尊者阿难,如是如是称叹舍利弗所说,如是如是须深天子眷属内心欢喜,身光增明,清净照耀。

  尔时,须深天子内怀欢喜,发身净光照耀已,而说偈言:

 “舍利弗多闻,  明智平等慧,
  持戒善调伏,  得不起涅槃,
  持此后边身,  降伏于魔军。”

  时,彼须深天子及五百眷属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赤马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赤马天子白佛言:“世尊!颇有能行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不?”

  佛告赤马:“无有能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者。”

  赤马天子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斯义。如世尊说言:‘无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者。’所以者何?世尊!我自忆宿命,名曰赤马,作外道仙人,得神通,离诸爱欲。我时,作是念:‘我有如是捷疾神足,如健士夫,以利箭横射过多罗树影之顷,能登一须弥,至一须弥,足蹑东海,超至西海。’我时,作是念:‘我今成就如是捷疾神力,今日宁可求世界边。’作是念已,即便发行,唯除食息便利,减节睡眠,常行百岁,于彼命终,竟不能得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之处。”

  佛告赤马:“我今但以一寻之身,说于世界、世界集、世界灭、世界灭道迹。赤马天子!何等为世间?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受阴、想受阴、行受阴、识受阴,是名世间。何等为色集?谓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染着,是名世间集。云何为世间灭?若彼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染着无余断、舍、离、尽、无欲、灭、息、没,是名世间灭。何等为世间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世间灭道迹。

  “赤马!了知世间,断世间;了知世间集,断世间集;了知世间灭,证世间灭;了知世间灭道迹,修彼灭道迹。赤马!若比丘于世间苦若知、若断,世间集若知、若断,世间灭若知、若证,世间灭道迹若知、若修。赤马!是名得世界边,度世间爱。”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未曾远游行,  而得世界边,
  无得世界边,  终不尽苦边。
  以是故牟尼,  能知世界边,
  善解世界边,  诸梵行已立。
  于彼世界边,  平等觉知者,
  是名贤圣行,  度世间彼岸。”

  是时,赤马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富罗山侧。有六天子,本为外道出家,一名阿毗浮、二名增上阿毗浮、三名能求、四名毗蓝婆、五名阿俱吒、六名迦蓝,来诣佛所。

  阿毗浮天子即说偈言:

 “比丘专至心,  常修行厌离,
  于初夜后夜,  思惟善自摄,
  见闻其所说,  不堕于地狱。”

  增上阿毗浮天子复说偈言:

 “厌离于黑闇,  心常自摄护,
  永离于世间,  言语诤论法。
  从如来大师,  禀受沙门法,
  善摄护世间,  不令造众恶。”

  能求天子复说偈言:

 “断截椎打杀,  供养施迦叶,
  不见其为恶,  亦不见为福。”

  毗蓝婆天子复说偈言:

 “我说彼尼干,  外道若提子,
  出家行学道,  长夜修难行。
  于大师徒众,  远离于妄语,
  我说如是人,  不远于罗汉。”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死瘦之野狐,  常共师子游,
  终日小羸劣,  不能为师子。
  尼干大师众,  虚妄自称叹,
  是恶心妄语,  去罗汉甚远。”

  尔时天魔波旬着阿俱吒天子而说偈言:

 “精勤弃闇冥,  常守护远离,
  深着微妙色,  贪乐于梵世。
  我教化斯等,  令得生梵天。”

  尔时,世尊作是念:“若此阿俱吒天子所说偈,此是天魔波旬加其力故,非彼阿俱吒天子自心所说,作是说言:

“‘精勤弃闇冥,  守护于远离,
  深着微妙色,  贪乐于梵世。’
  当教化斯等,  令得生梵天。”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若诸所有色,  于此及与彼,
  或复虚空中,  各别光照耀。
  当知彼一切,  不离魔魔缚,
  犹如垂钩饵,  钩钓于游鱼。”

  时,彼天子咸各念言:“今日阿俱吒天子所说偈,沙门瞿昙言是魔所说。何故沙门瞿昙言是魔说?”

  尔时,世尊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而告之言:“今阿俱吒天子所说偈,非彼天子自心所说,时魔波旬加其力故。”作是说言:

 “精勤弃闇冥,  守护于远离,
  深着微妙色,  贪乐于梵天。
  当教化斯等,  令得生梵天。
  是故我说偈:

“‘若诸所有色,  于此及与彼,
  或复虚空中,  各别光照耀。
  当知彼一切,  不离魔魔缚,
  犹如垂钩饵,  钩钓于游鱼。’”

  时,诸天子复作是念:“奇哉!沙门瞿昙!神力大德,能见天魔波旬,而我等不见,我等当复各各说偈赞叹沙门瞿昙。”即说偈言:

 “断除于一切,  有身爱贪想,
  令此善护者,  除一切妄语。
  若欲断欲爱,  应供养大师。
  断除三有爱,  破坏于妄语。
  已断于见贪,  应供养大师。
  王舍城第一,  名毗富罗山。
  雪山诸山最,  金翅鸟中名。
  八方及上下,  一切众生界,
  于诸天人中,  等正觉最上。”

  时,诸天子说偈赞佛已,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〇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摩伽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摩伽天子说偈问佛:

 “杀何得安眠?  杀何得善乐?
  为杀何等人,  瞿昙所赞叹?”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杀于瞋恚,  而得安隐眠,
  杀于瞋恚者,  令人得欢喜。
  瞋恚为毒本,  杀者我所叹,
  杀彼瞋恚已,  长夜无忧患。”

  于时,摩伽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弥耆迦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弥耆迦天子说偈问佛:

 “明照有几种,  能照明世间,
  唯愿世尊说,  何等明最上?”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有三种光明,  能照耀世间,
  昼以日为照,  月以照其夜。
  灯火昼夜照,  照彼彼色像,
  上下及诸方,  众生悉蒙照。
  人天光明中,  佛光明为上。”

  佛说此经已,弥耆迦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陀摩尼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陀摩尼天子而说偈言:

 “为婆罗门事,  学断莫疲惓,
  断除诸爱欲,  不求受后身。”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婆罗门无事,  所作事已作,
  乃至不得岸,  昼夜常勤跪。
  已到彼岸住,  于岸复何跪,
  此是婆罗门,  专精漏尽禅。
  一切诸忧恼,  炽然永已断,
  是则到彼岸,  涅槃无所求。”

  时,陀摩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多罗揵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断几舍几法?  几法上增修?
  超越几积聚,  名比丘度流?”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断五舍于五,  五法上增修,
  超五种积聚,  名比丘度流。”

  时,彼多罗揵陀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迦摩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迦摩天子白佛言:“甚难!世尊!甚难!善逝!”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所学为甚难,  具足戒三昧,
  远离于非家,  闲居寂静乐。”

  迦摩天子白佛言:“世尊!静默甚难得!”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得所难得学,  具足戒三昧,
  昼夜常专精,  修习意所乐。”

  迦摩天子白佛言:“世尊!正受心难得!”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难住正受住,  诸根心决定,
  能断死魔縻,  圣者随欲进。”

  迦摩天子复白佛言:“世尊!险道甚难行!”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难涉之险道,  当行安乐进,
  非圣堕于彼,  足上头向下。
  贤圣乘正直,  险路自然平。”

  佛说此经已,迦摩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迦摩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迦摩天子说偈问佛:

 “贪恚何所因,  不乐身毛竖,
  恐怖从何起,  觉想由何生?
  犹如鸠摩罗,  依倚于乳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生自身长,  如尼拘律树,
  处处随所著,  如榛绵丛林。
  若知彼因者,  发悟令开觉,
  度生死海流,  不复更受有。”

  时,迦摩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栴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栴檀天子说偈问佛:

 “闻瞿昙大智,  无障碍知见,
  何所住何学,  不遭他世恶?”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摄持身口意,  不造三恶法,
  处在于居家,  广集于群宾。
  信惠财法施,  以法立一切,
  住彼学彼法,  则无他世畏。”

  佛说是经已,栴檀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栴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谁度于诸流,  昼夜勤不懈,
  不攀无住处,  云何不没溺?”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内思惟正念,  能度难度流,
  不染此欲想,  超度彼色爱,
  贪喜悉已尽,  不入于难测。”

  时,彼栴檀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迦叶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迦叶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当说比丘及比丘功德。”

  佛告天子:“随汝所说。”

  时,迦叶天子而说偈言:

 “比丘修正念,  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  怀有诸功德。
  了知于世间,  灭除一切有,
  比丘得无忧,  心无所染着。

  “世尊!是名比丘,是名比丘功德。”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如汝所说。”

  迦叶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迦叶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迦叶天子白佛言:“世尊!我今当说比丘及比丘所说。”

  佛告迦叶天子:“随所乐说!”

  时,彼迦叶天子而说偈言:

 “比丘守正念,  其心善解脱,
  昼夜常勤求,  逮得离尘垢。
  晓了知世间,  于尘离尘垢,
  比丘无忧患,  心无所染着。

  “世尊!是名比丘,是名比丘所说。”

  佛告迦叶:“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迦叶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一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日暮与五百比丘于屈摩夜叉鬼住处宿。时,屈摩夜叉鬼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时,屈摩夜叉鬼白佛言:“世尊!今请世尊与诸大众于此夜宿。”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是时,屈摩夜叉鬼知世尊默然受请已,化作五百重阁房舍,卧床、坐床、踞床,俱褶褥枕,各五百具,悉皆化成。化作五百灯明,无诸烟炎。悉化现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劝请世尊令入其舍,令诸比丘次受房舍及诸卧具。周遍受已,还至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贤德有正念,  贤德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  此世及他世。
  贤德有正念,  贤德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  其心常寂止。
  贤德有正念,  贤德常正念,
  正念安隐眠,  舍降伏他军。
  贤德有正念,  贤德常正念,
  不杀不教杀,  不伏不教伏。
  慈心于一切,  心不怀怨结。”

  尔时,世尊告屈摩夜叉鬼:“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时,屈摩夜叉鬼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还自所住处。

  (一三二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为亲侍者。

  尔时,世尊于夜闇时,天小微雨,电光睒现,出于房外,露地经行。

  是时,天帝释作是念:“今日世尊住摩鸠罗山,尊者那伽波罗亲侍供养,其夜闇冥,天时微雨,电光睒现,世尊出房,露地经行,我当化作毗琉璃重阁,执持重阁,随佛经行。”作是念已,即便化作鞞琉璃重阁,持诣佛所,稽首佛足,随佛经行。

  尔时,摩竭提国人若男若女,夜啼之时,以摩鸠罗鬼恐之即止,亲侍供养弟子之法,待师禅觉,然后乃眠。尔时,世尊为天帝释夜经行久。

  尔时,尊者那伽波罗作是念:“世尊今夜经行至久,我今当作摩鸠罗鬼形而恐怖之!”时,那伽波罗比丘即反被俱执,长毛在外,往在世尊经行道头,白佛言:“摩鸠罗鬼来!摩鸠罗鬼来!”

  尔时,世尊告那伽波罗比丘:“汝那伽波罗愚痴人,以摩鸠罗鬼神像恐怖佛耶?不能动如来、应、等正觉一毛发也,如来、应、等正觉久离恐怖!”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世尊正法、律中亦复有此人耶?”

  佛言:“憍尸迦!瞿昙家中极大广阔,斯等于未来世亦当使得清净之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复婆罗门,  于自所得法,
  得到于彼岸。  若一毗舍遮,
  及与摩鸠罗,  皆悉超过去。
  若复婆罗门,  于自所行法,
  一切诸受觉,  观察皆已灭。
  若复婆罗门,  自法度彼岸,
  一切诸因缘,  皆悉已灭尽。
  若复婆罗门,  自法度彼岸,
  一切诸人我,  皆悉已灭尽。
  若复婆罗门,  自法度彼岸,
  于生老病死,  皆悉已超过。”

  佛说此经已,释提桓因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一三二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阿那律陀于摩竭提国人间游行,到毕陵伽鬼子母住处宿。时,尊者阿那律陀夜后分时,端身正坐,诵忧陀那、波罗延那、见真谛、诸上座所说偈、比丘尼所说偈、尸路偈、义品、牟尼偈、修多罗,悉皆广诵。

  尔时,毕陵伽鬼子夜啼,毕陵伽鬼子母为其子说偈呵止言:

 “毕陵伽鬼子,  汝今莫得啼,
  当听彼比丘,  诵习法句偈。
  若知法句者,  能自护持戒,
  远离于杀生,  实言不妄语,
  能自舍非义,  解脱鬼神道。”

  毕陵伽鬼子母说是偈时,毕陵伽鬼子啼声即止。

  (一三二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与大众俱,到富那婆薮鬼子母住处宿。

  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四圣谛相应法,所谓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

  尔时,富那婆薮鬼母,儿富那婆薮及鬼女郁多罗,二鬼小儿夜啼。时,富那婆薮鬼母教其男女故,而说偈言:

 “汝富那婆薮,  郁多罗莫啼,
  令我得听闻,  如来所说法。
  非父母能令,  其子解脱苦,
  闻如来说法,  其苦得解脱。
  世人随爱欲,  为众苦所迫,
  如来为说法,  令破坏生死。
  我今欲闻法,  汝等当默然,
  时富那婆薮,  鬼女郁多罗。
  悉受其母语,  默然而静听,
  语母言善哉,  我亦乐闻法。
  此正觉世尊,  于摩竭胜山,
  为诸众生类,  演说脱苦法。
  说苦及苦因,  苦灭灭苦道,
  从此四圣谛,  安隐趣涅槃。
  母今但善听,  世尊所说法。”

  时,富那婆薮鬼母即说偈言:

 “奇哉智慧子,  善能随我心,
  汝富那婆薮,  善叹佛导师。
  汝富那婆薮,  及汝郁多罗,
  当生随喜心,  我已见圣谛。”

  时,富那婆薮鬼母说是偈时,鬼子男女随喜默然。

  (一三二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与诸大众至摩尼遮罗鬼住处夜宿。

  尔时,摩尼遮罗鬼会诸鬼神,集在一处。

  时,有一女人,持香花鬘饰、饮食,至彼摩尼遮罗鬼神住处。彼女人遥见世尊在摩尼遮罗鬼神住处坐,见已,作是念:“我今现见摩尼遮罗鬼神。”即说偈言:

 “善哉摩尼遮,  住摩伽陀国,
  摩伽陀国人,  所求悉如愿。
  云何于此世,  常得安乐住?
  后世复云何,  而得生天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莫放逸慢恣,  用摩尼鬼为,
  若自修所作,  能得生天乐。”

  时,彼女人作是念:“此非摩尼遮罗鬼,是沙门瞿昙。”如是知已,即以香花鬘饰供养世尊,稽首礼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何道趣安乐?  当修何等行,
  此世常安隐,  后世生天乐?”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布施善调心,  乐执护诸根,
  正见修贤行,  亲近于沙门。
  以正命自活,  他世生天乐,
  何用三十三,  诸天之苦网。
  但当一其心,  断除于爱欲,
  我当说离垢,  甘露法善听。”

  时,彼女人闻世尊说法,示、教、照、喜。如佛常法,谓布施、持戒,生天之福,欲味欲患烦恼,清净、出要、远离,功德福利,次第演说清净佛法。譬如鲜净白㲲,易染其色。时,彼女人亦复如是。即于坐上,于四圣谛得平等观苦、集、灭、道。

  时,彼女人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从今日,尽寿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

  时,彼女人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一三二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到针毛鬼住处夜宿。尔时,针毛鬼会诸鬼神,集在一处。

  时,有炎鬼见世尊在针毛鬼住处夜宿。见已,往诣针毛鬼所,语针毛鬼言:“聚落主!汝今大得善利,今如来、应、等正觉于汝室宿。”

  针毛鬼言:“今当试看,为是如来、为非?”

  时,针毛鬼与诸鬼神集会已,还归自舍,束身冲佛。尔时,世尊却身避之。如是再三,束身冲佛,佛亦再三却身避之。

  尔时,针毛鬼言:“沙门怖耶?”

  佛言:“聚落主!我不怖也,但汝触恶。”

  针毛鬼言:“今有所问,当为我说,能令我喜者善,不能令我喜者,当坏汝心,裂汝胸,令汝热血从其面出,捉汝两手掷恒水彼岸。”

  佛告针毛鬼:“聚落主!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能坏如来、应、等正觉心者,能裂其胸者,能令热血从面出者,执其两臂掷着恒水彼岸者。汝今但问,当为汝说。令汝欢喜。”

  时,针毛鬼说偈问佛:

 “一切贪恚心,  以何为其因,
  不乐身毛竖,  恐怖从何起?
  意念诸觉想,  为从何所起,
  犹如新生儿,  依倚于乳母。”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爱生自身长,  如尼拘律树,
  展转相拘引,  如藤绵丛林,
  若知彼所因,  当令鬼觉悟,
  度生死海流,  不复重增有。”

  尔时,针毛鬼闻世尊说偈,心得欢喜,向佛悔过,受持三归。

  佛说此经已,针毛鬼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九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099 杂阿含经

杂阿含经卷第五十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一三二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优婆夷子,受八支斋,寻即犯戒,即为鬼神所持。

  尔时,优婆夷即说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月分八日,
  神通瑞应月,  八支善正受,
  受持于斋戒,  不为鬼所持,
  我昔数咨问,  世尊作是说。”

  尔时,彼鬼即说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月分八日,
  神足瑞应月,  八支修正受。
  斋肃清净住,  戒德善守护,
  不为鬼戏弄,  善哉从佛闻。
  汝当说言放,  我当放汝子。
  诸有慢缓业,  染污行苦行,
  梵行不清净,  终不得大果。
  譬如拔菅草,  执缓则伤手,
  沙门行恶触,  当堕地狱中。
  譬如拔菅草,  急捉不伤手,
  沙门善摄持,  则到般涅槃。”

  时,彼鬼神即放优婆夷子。尔时,优婆夷说偈告子言:

 “子汝今听我,  说彼鬼神说,
  若有慢缓业,  秽污修苦行。
  不清净梵行,  彼不得大果,
  譬如拔葌草,  执缓则伤手。
  沙门起恶触,  当堕地狱中,
  如急执葌草,  则不伤其手。
  沙门善执护,  逮得般涅槃。”

  时,彼优婆夷子如是觉悟已,剃除须发,着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心不得乐,还归自家,母遥见子,而说偈言:

 “迈世而出家,  何为还聚落,
  烧舍急出财,  岂还投火中?”

  其子比丘说偈答言:

 “但念母命终,  存亡不相见,
  故来还瞻视,  何见子不欢。”

  时,母优婆夷说偈答言:

 “舍欲而出家,  还欲服食之,
  是故我忧悲,  恐随魔自在。”

  是时,优婆夷如是如是发悟其子;如是,其子还空闲处,精勤思惟,断除一切烦恼结缚,得阿罗汉果证。

  (一三二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到阿腊鬼住处夜宿。

  时,阿腊鬼集会诸鬼神。时,有竭昙鬼见世尊在阿腊鬼住处夜宿。见已,至阿腊鬼所,语阿腊鬼言:“聚落主!汝获大利,如来宿汝住处。”

  阿腊鬼言:“生人今日在我舍住耶?今当令知,为是如来?为非如来?”

  时,阿腊鬼诸鬼神聚会毕,还归自家,语世尊曰:“出去!沙门!”

  尔时,世尊以他家故,即出其舍。

  阿腊鬼复言:“沙门!来入!”佛即还入。以灭慢故,如是再三。

  时,阿腊鬼第四复语世尊言:“沙门!出去!”

  尔时,世尊语阿腊鬼言:“聚落主!已三见请,今不复出。”

  阿腊鬼言:“今问沙门,沙门答我,能令我喜者善;不能令我喜者,我当坏其心,裂其胸,亦令热血从其面出,执持两手掷着恒水彼岸!”

  世尊告言:“聚落主!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有能坏我心,裂我胸,令我热血从面而出,执持两手掷着恒水彼岸者。然,聚落主!汝今但问,当为汝说。令汝心喜。”

  时,阿腊鬼说偈问佛:

 “说何等名为,  胜士夫事物?
  行于何等法,  得安乐果报?
  何等为美味?  云何寿中胜?”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净信为最胜,  士夫之事物,
  行法得乐果,  解脱味中上,
  智慧除老死,  是为寿中胜。”

  时,阿腊鬼复说偈言:

 “云何得名称?”  如上所说偈。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持戒名称流。”  如上所说偈。

  时,阿腊鬼复说偈言:

 “几法起世间?  几法相顺可?
  世几法取受?  世几法损减?”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世六法等起,  六法相顺可,
  世六法取受,  世六法损减。”

  阿腊鬼复说偈问佛:

 “谁能度诸流,  昼夜勤方便?
  无攀无住处,  孰能不沉没?”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正念内思惟,  能度难度流。
  不乐于五欲,  亦超度色爱,
  无攀无住处,  是能不没溺。”

  时,阿腊鬼复说偈问佛:

 “以何法度流?  以何度大海?
  以何舍离苦?  以何得清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以信度河流,  不放逸度海,
  精进能除苦,  以慧得清净。
  汝当更问余,  沙门梵志法,
  其法无有过,  真谛施调伏。”

  时,阿腊鬼复说偈问佛:

 “何烦更问余,  沙门梵志法,
  即曰最胜士,  以显大法炬。
  于彼竭昙摩,  常当报其恩,
  告我等正觉,  无上导御师。
  我即日当行,  从村而至村,
  亲侍等正觉,  听受所说法。”

  佛说此经已,阿腊鬼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一三二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叔迦罗比丘尼住王园比丘尼众中,为王舍城诸人恭敬供养,如阿罗汉。

  又于一时,王舍城人于一吉星日欢集大会,即于是日阙不供养。有一鬼神,敬重彼比丘尼故,至王舍城里巷之中,家家说偈:

 “王舍城人民,  醉酒眠睡卧,
  不勤供养彼,  叔迦比丘尼。
  善修诸根故,  名曰叔迦罗,
  善说离垢法,  涅槃清凉处。
  随顺听所说,  终日乐无厌,
  乘听法智慧,  得度生死流。
  犹如海商人,  依附力马王。”

  时,一优婆塞以衣布施叔迦罗比丘尼,复有优婆塞以食供养。

  时,彼鬼神即说偈言:

 “智慧优婆塞,  获福利丰多,
  施叔迦罗衣,  离诸烦恼故。
  智慧优婆塞,  获福利丰多,
  施叔迦罗食,  离诸积聚故。”

  时,彼鬼神说斯偈已,即没不现。

  (一三二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毗罗比丘尼住王舍城王园比丘尼众中,为王舍城诸人民,于吉星日集聚大会,当斯之日,毗罗比丘尼无人供养。

  时,有鬼神敬重毗罗比丘尼,即入王舍城,处处里巷四衢道头而说偈言:

 “王舍城人民,  醉酒惛睡卧,
  毗罗比丘尼,  无人供养者。
  毗罗比丘尼,  勇猛修诸根,
  善说离垢尘,  涅槃清凉法。
  皆随顺所说,  终日乐无厌,
  乘听法智慧,  得度生死流。”

  时,有一优婆塞持衣布施毗罗比丘尼,复有一优婆塞以食供养。

  时,彼鬼神而说偈言:

 “智慧优婆塞,  今获多福利,
  以衣施断缚,  毗罗比丘尼。
  智慧优婆塞,  今获多福利,
  食施毗罗尼,  离诸和合故。”

  时,彼鬼神说偈已,即没不现。

  (一三二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娑多耆利天神、醯魔波低天神共作约誓:“若其宫中有宝物出者,必当相语;不相语者,得违约罪。”

  时,醯魔波低天神宫中有未曾有宝,波昙摩华出,华有千叶,大如车轮,金色宝茎。

  时,醯魔波低天神遣使告语娑多耆利:“聚落主!今我宫中忽生未曾有宝,波昙摩花,华有千叶,大如车轮,金色宝茎,可来观看!”

  娑多耆利天神遣使诣醯魔波低舍,告言:“聚落主!用是波昙摩百千为?今我宫中有未曾有宝——大波昙摩出,所谓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汝便可来奉事供养。”

  时,醯魔波低天神即与五百眷属往诣娑多耆利天神所,说偈问言:

 “十五日良时,  天夜遇欢会,
  当说受何斋,  从阿罗汉受。”

  时,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今日佛世尊,  在摩竭胜国,
  住于王舍城,  迦兰陀竹园,
  演说微妙法,  灭除众生苦,
  苦苦及苦集,  苦灭尽作证,
  八圣出苦道,  安隐趣涅槃,
  当往设供养,  我罗汉世尊。”

  醯魔波低说偈问言:

 “彼有心愿乐,  慈济众生不,
  彼于受不受,  心想平等不?”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彼妙愿慈心,  度一切众生,
  于诸受不受,  心想常平等。”

  时,醯魔波低说偈问言:

 “为具足明达,  已行成就不,
  诸漏永灭尽,  不受后有耶?”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明达善具足,  正行已成就,
  诸漏永已尽,  不复受后有。”

  醯摩波低说偈问言:

 “牟尼意行满,  及身口业耶?
  明行悉具足,  以法赞叹耶?”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具足牟尼心,  及业身口满,
  明行悉具足,  以法而赞叹。”

  醯摩波低说偈问言:

 “远离于害生,  不与不取不,
  为远于放荡,  不离禅思不?”

  娑多耆利复说偈言:

 “常不害众生,  不与不妄取,
  远离于放荡,  日夜常思禅。”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

 “为不乐五欲,  心不浊乱不,
  有清净法眼,  灭尽愚痴不?”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心常不乐欲,  亦无浊乱心,
  佛法眼清净,  愚痴尽无余。”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

 “至诚不妄语,  粗涩言无有,
  得无别离说,  无不诚说不?”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至诚不妄语,  亦无粗涩言,
  不离他亲厚,  常说如法言。”

  醯摩波低复说偈问言:

 “为持清净戒,  正念寂灭不,
  具足等解脱,  如来大智不?”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净戒悉具足,  正念常寂静,
  等解脱成就,  得如来大智。”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

 “明达悉具足,  正行已清净,
  所有诸漏尽,  不复受后有。”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明达悉具足,  正行已清净,
  一切诸漏尽,  无复后生有。”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

 “牟尼善心具,  及身口业迹,
  明行悉成就,  故赞叹其法。”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

 “牟尼善心具,  及身口业迹,
  明行悉成就,  赞叹于其法。”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

 “伊尼延鹿?,  仙人之胜相,
  少食舍身贪,  牟尼处林禅,
  汝今当共行,  敬礼彼瞿昙。”

  时,有百千鬼神眷属围绕,娑多耆利、醯魔波低速至佛前礼拜供养,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敬礼,而说偈言:

 “伊尼延鹿?,  仙人之胜相,
  少食无贪嗜,  牟尼乐林禅。
  我等今故来,  请问于瞿昙,
  师子独游步,  大龙无恐畏。
  今故来请问,  牟尼愿决疑,
  云何得出苦?  云何苦解脱?
  唯愿说解脱,  苦于何所灭?”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世五欲功德,  及说第六意,
  于彼欲无贪,  解脱一切苦。
  如是从苦出,  如是解脱苦,
  今答汝所问,  苦从此而灭。”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

 “泉从何转还,  恶道何不转,
  世间诸苦乐,  于何而灭尽?”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眼耳鼻舌身,  及以意入处,
  于彼名及色,  永灭尽无余。
  于彼泉转还,  于彼道不转,
  于彼苦及乐,  得无余灭尽。”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

 “世间几法起?  几法世和合?
  几法取受世?  几法令世灭?”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六法起世间,  六法世和合,
  六法取受世,  六法世损灭。”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复说偈问:

 “云何度诸流,  日夜勤方便,
  无攀无住处,  而不溺深渊?”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  智慧善正受,
  如思惟系念,  是能度深渊。
  不乐诸欲想,  亦超色诸结,
  无攀无住处,  不溺于深渊。”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

 “何法度诸流?  以何度大海?
  云何舍离苦?  云何得清净?”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正信度河流,  不放逸度海,
  精进能断苦,  智慧得清净。”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汝可更问余,  沙门梵志法,
  真实施调伏,  除此更无法。”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

 “更余何所问,  沙门梵志法,
  大精进今日,  已具善开导。
  我今当报彼,  娑多耆利恩,
  能以导御师,  告语于我等。
  我当诣村村,  家家而随佛,
  承事礼供养,  从佛闻正法。
  此百千鬼神,  悉合掌恭敬,
  一切归依佛,  牟尼之大师。
  得无上之名,  必见真实义,
  成就大智慧,  于欲不染着。
  慧者当观察,  救护世间者,
  得贤圣道迹,  是则大仙人。”

  佛说是经已,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及诸眷属五百鬼神闻佛所说,皆大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一三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连住耆阇崛山中。

  时,尊者舍利弗新剃须发。时,有伽吒及优波伽吒鬼。优波伽吒鬼见尊者舍利弗新剃须发,语伽吒鬼言:“我今当往打彼沙门头。”

  伽吒鬼言:“汝优波伽吒!莫作是语。此沙门大德大力,汝莫长夜得大不饶益苦!”如是再三说。

  时,优波伽吒鬼再三不用伽吒鬼语,即以手打尊者舍利弗头。打已,寻自唤言:“烧我,伽吒!煮我,伽吒!”再三唤已,陷入地中,堕阿毗地狱。

  尊者大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为鬼所打声已,即往诣尊者舍利弗所,问尊者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苦痛可忍不?”

  尊者舍利弗答言:“尊者大目揵连!虽复苦痛,意能堪忍,不至大苦。”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言:“奇哉!尊者舍利弗!真为大德大力,此鬼若以手打耆阇崛山者,能令碎如糠糟,况复打人而不苦痛?”

  尔时,尊者舍利弗语尊者大目揵连:“我实不大苦痛。”

  时,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共相慰劳。

  时,世尊以天耳闻其语声,闻已即说偈言:

 “其心如刚石,  坚住不倾动,
  染着心已离,  瞋者不反报,
  若如此修心,  何有苦痛忧?”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一林中夏安居。彼林中有天神住,知十五日诸比丘受岁,极生忧戚。

  有余天神语彼天神言:“汝何卒生愁忧苦恼?汝当欢喜诸比丘持戒清净,今日受岁。”

  林中天神答言:“我知比丘今日受岁,不同无羞外道受岁,然精进比丘受岁,持衣钵,明日至余处去,此林当空。”

  比丘去后,林中天神而说偈言:

 “今我心不乐,  但见空林树,
  清净心说法,  多闻诸比丘,
  瞿昙之弟子,  今悉何处去?”

  时,有异天子而说偈言:

 “有至摩伽陀,  有至拘萨罗,
  亦至金刚地,  处处修远离,
  犹如野禽兽,  随所乐而游。”

  (一三三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国人间,止住一林中,入昼正受,身体疲极,夜则睡眠。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此非比丘法,于空林中入昼正受,夜着睡眠,我今当往觉悟之。”

  尔时,天神往至比丘前,而说偈言:

 “比丘汝起起,  何以着睡眠?
  睡眠有何利?  病时何不眠?
  利刺刺身时,  云何得睡眠?
  汝本舍非家,  出家之所欲。
  当如本所欲,  日夜求增进,
  莫得堕睡眠,  令心不自在。
  无常不恒欲,  迷醉于愚夫,
  余人悉被缚,  汝今已解脱。
  正信而出家,  何以着睡眠?
  已调伏贪欲,  其心得解脱。
  具足胜妙智,  出家何故眠,
  勤精进正受,  常修坚固力。
  专求般涅槃,  云何而睡眠?
  起明断无明,  灭尽诸有漏。
  调彼后边身,  云何着睡眠?”

  时,彼天神说是偈时,彼比丘闻其所说,专精思惟,得阿罗汉。

  (一三三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住林中,入昼正受,心起不善觉,依于恶贪。

  时,彼林中住止天神作是念:“非比丘法,止住林中,入昼正受,心生不善觉,依于恶贪,我今当往开悟之。”

  时,彼天神即说偈言:

 “其心欲远离,  正于空闲林,
  放心随外缘,  乱想而流驰。
  调伏乐世心,  常乐心解脱,
  当舍不乐心,  执受安乐住。
  思非于正念,  莫着我我所,
  如以尘头染,  是着极难遣。
  莫令染乐着,  欲心所浊乱,
  如释君驰象,  奋迅去尘秽。
  比丘于自身,  正念除尘垢,
  尘者谓贪欲,  非世间尘土。
  黠慧明智者,  当悟彼诸尘,
  于如来法律,  持心莫放逸。
  尘垢谓瞋恚,  非世间尘土,
  黠慧明智者,  当悟彼诸尘。
  于如来法律,  持心莫放逸,
  尘垢谓愚痴,  非世间尘土。
  明智黠慧者,  当舍彼诸尘,
  于如来法律,  持心莫放逸。”

  时,彼天神说是偈已,彼比丘闻其所说,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心,得阿罗汉。

  (一三三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入昼正受,起不正思惟。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此非比丘法,止住林中,入昼正受,而起不正思惟,我今当往方便善觉悟之。”

  时,彼天神而说偈言:

 “何不正思惟,  觉观所寝食?
  当舍不正念,  专修于正受。
  遵崇佛法僧,  及自持净戒,
  常生随喜心,  喜乐转胜进。
  以心欢喜故,  速究竟苦边。”

  时,彼天神说偈劝发已,彼比丘专精思惟,尽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三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于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入昼正受。时,彼比丘日中时,不乐心生,而说偈言:

 “于此日中时,  众鸟悉静默,
  空野忽有声,  令我心恐怖。”

  时,彼林中住止天神而说偈言:

 “于今日中时,  众鸟悉寂静,
  空野忽有声,  应汝不乐心,
  汝当舍不乐,  专乐修正受。”

  时,彼天子说偈觉悟彼比丘已,时,彼比丘专精思惟,舍除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三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陀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

  时,有天神名阇邻尼,是尊者阿那律陀本善知识,往诣尊者阿那律陀所。到阿那律所,说偈言:

 “汝今可发愿,  愿还生本处,
  三十三天上,  五欲乐悉备。
  百种诸音乐,  常以自欢娱,
  每至睡眠时,  音乐以觉悟。
  诸天玉女众,  昼夜侍左右。”

  尊者阿那律陀说偈答言:

 “诸天玉女众,  此皆大苦聚,
  以彼颠倒想,  系著有身见。
  诸求生彼者,  斯亦是大苦,
  阇邻尼当知,  我不愿生彼。
  生死已永尽,  不受后有故。”

  尊者阿那律说是语时,阇邻尼天子闻尊者阿那律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一三三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在拘萨罗人间,林中止住,勤诵经、勤讲说;精勤思惟,得阿罗汉果证已,不复精勤诵说。

  时,有天神,止彼林中者,而说偈言:

 “比丘汝先时,  昼夜勤诵习,
  常为诸比丘,  共论决定义。
  汝今于法句,  寂然无所说,
  不与诸比丘,  共论决定义。”

  时,彼比丘说偈答言:

 “本未应离欲,  心常乐法句,
  既离欲相应,  诵说事已毕。
  先知道已备,  用闻见道为,
  世间诸闻见,  无知悉放舍。”

  时,彼天神闻比丘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一三三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止一林中。时,彼比丘有眼患,受师教,应嗅钵昙摩花。时,彼比丘受师教已,往至钵昙摩池侧,于池岸边,迎风而坐,随风嗅香。

  时,有天神,主此池者,语比丘言:“何以盗华?汝今便是盗香贼也!”

  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不坏亦不夺,  远住随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盗香贼?”

  尔时,天神复说偈言:

 “不求而不舍,  世间名为贼,
  汝今人不与,  而自一向取,
  是则名世间,  真实盗香贼。”

  时,有一士夫取彼藕根,重负而去。

  尔时,比丘为彼天神而说偈言:

 “如今彼士夫,  断截分陀利,
  拔根重负去,  便是奸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盗香。”

  时,彼天神说偈答言:

 “狂乱奸狡人,  犹如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宜堪与汝语。
  袈裟污不现,  黑衣墨不污,
  奸狡凶恶人,  世间不与语。
  蝇脚污素帛,  明者小过现,
  如墨点珂贝,  虽小悉皆现。
  常从彼求净,  无结离烦恼,
  如毛发之恶,  人见如泰山。”

  时,彼比丘复说偈言:

 “善哉善哉说,  以义安慰我,
  汝可常为我,  数数说斯偈。”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我非汝买奴,  亦非人与汝,
  何为常随汝,  数数相告语,
  汝今自当知,  彼彼饶益事。”

  时,彼天子说是偈已,彼比丘闻其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独一静处,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三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十力迦叶住王舍城仙人窟中。时,有猎师名曰尺只,去十力迦叶不远,张网捕鹿。尔时,十力迦叶为彼猎师哀愍说法。时,彼猎师不解所说。时,十力迦叶即以神力,指端火然,彼犹不悟。

  尔时,仙人窟中住止天神而说偈言:

 “深山中猎师,  少智盲无目,
  何为非时说,  薄德无辩慧,
  所闻亦不解,  明中亦无见,
  于诸善胜法,  愚痴莫能了,
  正使烧十指,  彼终不见谛。”

  时,彼天神说是偈已,尊者十力迦叶即默然住。

  (一三四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金刚子,住巴连弗邑一处林中。时,巴连弗邑人民夏四月过,作憍牟尼大会。

  时,尊者金刚子闻世间大会,生不乐心,而说偈言:

 “独一处空林,  犹如弃枯木,
  夏时四月满,  世间乐庄严,
  普观诸世间,  其苦无过我。”

  尔时,林中住止天神即说偈言:

 “独一处空林,  犹如弃枯木,
  为三十三天,  心常所愿乐,
  犹如地狱中,  仰思生人道。”

  时,金刚子为彼天神所劝发已,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四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唯好乐持戒,不能增长上进功德。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此非比丘法,住于林中,唯乐持戒,不能增修上进功德,今我当作方便而发悟之。”即说偈言:

 “非一向持戒,  及修习多闻,
  独静禅三昧,  闲居修远离。
  比丘偏倚息,  终不得漏尽,
  平等正觉乐,  远非凡夫辈。”

  时,彼比丘天神劝进已,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四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有尊者那迦达多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有在家、出家常相亲近。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此非比丘法,住于林中,与诸在家、出家周旋亲数,我今当往方便发悟。”而说偈言:

 “比丘旦早出,  迫暮而还林,
  道俗相习近,  苦乐必同安。
  恐起家放逸,  而随魔自在。”

  时,那迦达多比丘为彼天神如是如是开觉已。如是如是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四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众多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言语嬉戏,终日散乱,心不得定,纵诸根门,驰骋六境。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见是比丘不摄威仪,心不欣悦,而说偈言:

 “此先有瞿昙,  正命弟子众,
  无常心乞食,  无常受床卧,
  观世无常故,  得究竟苦边,
  今有难养众,  沙门所居止,
  处处求饮食,  遍游于他家,
  望财而出家,  无真沙门欲,
  垂着僧伽梨,  如老牛曳尾。”

  尔时,比丘语天神言:“汝欲厌我耶?”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不指其名姓,  不非称其人,
  而总向彼众,  说其不善者,
  疏漏相现者,  方便说其过,
  勤修精进者,  归依恭敬礼。”

  彼诸比丘为天神劝发已,专精思惟,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四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时,彼比丘与长者妇女嬉戏,起恶名声。

  时,彼比丘作是念:“我今不类,共他妇女起恶名声,我今欲于此林中自杀。”

  时,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思念:“不善不类,此比丘不坏、无过,而于林中欲自杀身,我今当作方便开悟。”

  时,彼天神化作长者女身,语比丘言:“于诸巷路四衢道中,世间诸人为我及汝起恶名声,言我与汝共相习近,作不正事。已有恶名,今可还俗,共相娱乐。”

  比丘答言:“以彼里巷四衢道中,为我与汝起恶名声,共相习近,为不正事。我今且自杀身!”

  时,彼天神还复天身,而说偈言:

 “虽闻多恶名,  苦行者忍之,
  不应苦自苦,  亦不应起恼。
  闻声恐怖者,  是则林中兽,
  是轻躁众生,  不成出家法。
  仁者当堪耐,  不中住恶声,
  执心坚住者,  是则出家法。
  不由他人语,  令汝成劫贼,
  亦不由他语,  令汝得罗汉。
  如汝自知已,  诸天亦复知。”

  尔时,比丘为彼天神所开悟已,专精思惟,断除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四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尊者见多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着粪扫衣。时,梵天王与七百梵天乘其宫殿,来诣尊者见多比丘所,恭敬礼事。

  时,有天神,住彼林中者,而说偈言:

 “观彼寂诸根,  能感善供养,
  具足三明达,  得不倾动法,
  度一切方便,  少事粪扫衣,
  七百梵天子,  乘宫来奉诣,
  见生死有边,  今礼度有岸。”

  时,彼天神说偈赞叹见多比丘已,即没不现。

  (一三四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时,彼比丘身体疲极,夜着睡眠。

  时,有天神,住彼林中者,而觉悟之,即说偈言:

 “可起起比丘,  何故着睡眠?
  睡眠有何义?  修禅莫睡眠。”

  时,彼比丘说偈答言:

 “不肯当云何?  懈怠少方便,
  缘尽四体羸,  夜则着睡眠。”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且汝当执守,  勿声而大呼,
  汝已得修闲,  莫令其退没。”

  时,彼比丘说偈答言:

 “我当用汝语,  精勤修方便,
  不为彼睡眠,  数数覆其心。”

  时,彼天神如是如是觉悟彼比丘。时,彼比丘专精方便,断诸烦恼,得阿罗汉。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汝岂能自起,  专精勤方便,
  不为众魔军,  厌汝令睡眠。”

  时,彼比丘说偈答言:

 “从今当七夜,  常坐正思惟,
  其身生喜乐,  无一处不满,
  初夜观宿命,  中夜天眼净,
  后夜除无明,  见众生苦乐,
  上中下形类,  善色及恶色,
  知何业因缘,  而受斯果报,
  若士夫所作,  所作还自见,
  善者见其善,  恶者自见恶。”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我知先一切,  比丘十四人,
  皆是须陀洹,  悉得禅正受,
  来到此林中,  当得阿罗汉,
  见汝一懈怠,  仰卧着睡眠,
  莫令住凡夫,  故方便觉悟。”

  尔时,比丘复说偈言:

 “善哉汝天神,  以义安慰我,
  至诚见开觉,  令我尽诸漏。”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比丘应如是,  信非家出家,
  抱愚而出家,  逮得见清净。
  我今摄受法,  当尽寿命思,
  若汝疾病时,  我当与良药。”

  时,彼天神说是偈已,即没不现。

  (一三四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舍利弗在拘萨罗人间,依一聚落,止住田侧。时,尊者舍利弗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入村乞食。

  时,有一尼揵子饮酒狂醉,持一瓶酒从聚落出,见尊者舍利弗,而说偈言:

 “米膏熏我身,  持米膏一瓶,
  山地草树木,  视之一金色。”

  尔时,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作此恶声,是恶邪物,而说是偈,我岂不能以偈答之?”时,尊者舍利弗即说偈言:

 “无想味所熏,  持空三昧瓶,
  山地草树木,  视之如涕唾。”

  (一三四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得他心智,烦恼有余。去林不远有井,有饮野干罐拘钩颈。

  时,彼野干作诸方便求脱,而自念言:“天遂欲明,田夫或出,当恐怖我。汝汲水罐怖我已久,可令我脱?”

  时,彼比丘知彼野干心之所念,而说偈言:

 “如来慧日出,  离林说空法,
  心久恐怖我,  今可放令去。”

  时,彼比丘自教授已,一切结尽,得阿罗汉。

  (一三四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一林中。

  时,有天神,依彼林者,见佛行迹,低头谛观,修于佛念。时,有优楼鸟住于道中,行欲蹈佛足迹。

  尔时,天神即说偈言:

 “汝今优楼鸟,  团目栖树间,
  莫乱如来迹,  坏我念佛境。”

  时,彼天神说此偈已,默然念佛。

  (一三五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依波吒利树下住止。

  时,有天神依彼林中住,即说偈言:

 “今日风卒起,  吹波吒利树,
  落波吒利花,  供养于如来。”

  时,彼天神说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比丘住支提山侧,皆是阿练若比丘,着粪扫衣,常行乞食。

  时,山神,依彼山住者,而说偈言:

 “孔雀文绣身,  处鞞提醯山,
  随时出妙声,  觉乞食比丘。
  孔雀文绣身,  处鞞提醯山,
  随时出妙声,  觉粪扫衣者。
  孔雀文绣身,  处鞞提醯山,
  随时出妙声,  觉依树坐者。”

  时,彼天神说此偈已,即默然住。

  (一三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比丘住支提山,一切皆修阿练若行,着粪扫衣,常行乞食。尔时,那娑佉多河岸崩,杀三营事比丘。

  时,支提山住天神而说偈言:

 “乞食阿兰若,  慎莫营造立,
  不见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压杀彼造立,  营事三比丘,
  粪扫衣比丘,  慎莫营造立。
  不见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压杀彼造立,  营事三比丘。
  依树下比丘,  慎莫营造立,
  不见佉多河,  傍岸卒崩倒。
  压杀彼造立,  营事三比丘。”

  时,彼天神说此偈已,即默然住。

  (一三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兰陀竹园。

  时,有异比丘住频陀山。

  尔时,山林大火卒起,举山洞然。时,有俗人而说偈言:

 “今此频陀山,  大火洞炽然,
  焚烧彼竹林,  亦烧竹苑实。”

  时,彼比丘作是念:“今彼俗人能说此偈,我今何不说偈答之?”即说偈言:

 “一切有炽然,  无慧能救灭,
  焚烧诸受欲,  亦烧不作苦。”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兰陀竹园。

  时,有异比丘在恒河侧,住一林中。

  时,有一族姓女,常为舅姑所责,至恒水岸边,而说偈言:

 “恒水我今欲,  随流徐入海,
  不复令舅姑,  数数见嫌责。”

  时,彼比丘见族姓女,闻其说偈,作是念:“彼族姓女尚能说偈,我今何为不说偈答耶?”即说偈言:

 “净信我今欲,  随彼八圣水,
  徐流入涅槃,  不见魔自在。”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去林不远,有种瓜田。

  时,有盗者夜偷其瓜,见月欲出,而说偈言:

 “明月汝莫出,  待我断其瓜,
  我持瓜去已,  任汝现不现。”

  时,彼比丘作是念:“彼盗瓜者尚能说偈,我岂不能说偈答耶?”即说偈言:

 “恶魔汝莫出,  待我断烦恼,
  断彼烦恼已,  任汝出不出。”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

  时,有沙弥而说偈言:

 “云何名为常?  乞食则为常。
  云何为无常?  僧食为无常。
  云何名为直?  唯因陀罗幢。
  云何名为曲?  曲者唯见钩。”

  时,彼比丘作是念:“此沙弥能说斯偈,我今何不说偈而答?”即说偈言:

 “云何名为常?  常者唯涅槃。
  云何为无常?  谓诸有为法。
  云何名为直?  谓圣八正道。
  云何名为曲?  曲者唯恶径。”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舍利弗弟子,服药已,寻即食粥。

  时,尊者舍利弗到瓦师舍,从乞瓦瓯。时,彼瓦师即说偈言:

 “云何得名胜?  而不施一钱。
  云何胜实德?  于财无所减。”

  尔时,舍利弗说偈答言:

 “若不食肉者,  而施彼以肉,
  诸修梵行者,  施之以女色,
  不坐高床者,  施以高广床,
  于彼临行者,  施以息止处,
  如是等施与,  于财不损减,
  是则有名誉,  而不舍一钱,
  实德名称流,  于财无所减。”

  时,彼瓦师复说偈言:

 “汝今舍利弗,  所说实为善,
  今施汝百瓯,  非余亦不得。”

  尊者舍利弗说偈答言:

 “彼三十三天,  炎魔兜率陀,
  化乐诸天人,  及他化自在,
  瓦钵信以得,  而汝不生信。”

  尊者舍利弗说此偈已,于瓦师舍默然出去。

  (一三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

  时,有贫士夫在于林侧,作如是悕望思惟,而说偈言:

 “若得猪一头,  美酒满一瓶,
  盛持瓯一枚,  人数数持与,
  若得如是者,  当复何所忧。”

  时,彼比丘作是念:“此贫士夫尚能说偈,我今何以不说?”即说偈言:

 “若得佛法僧,  比丘善说法,
  我不病常闻,  不畏众魔怨。”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默然而住。

  (一三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

  时,彼比丘作如是思惟:“若得好劫贝,长七肘,广二肘,作衣已,乐修善法。”

  时,有天神,依彼林者,作是念:“此非比丘法,住于林中,作是思惟,悕望好衣。”

  时,天神化作全身骨锁,于彼比丘前舞,而说偈言:

 “比丘思劫贝,  七肘广六尺,
  昼则如是想,  知夜何所思?”

  时,彼比丘即生恐怖,其身战悚,而说偈言:

 “止止不须㲲,  今着粪扫衣,
  昼见骨锁舞,  知夜复何见?”

  时,彼比丘心惊怖已,即正思惟,专精修习,断诸烦恼,得阿罗汉。

  (一三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得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已舍重担,断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时,有一女人于夜闇中,天时微雨,电光睒照,于林中过,欲诣他男子,倒深泥中,环钏断坏,华璎散落。时,彼女人而说偈言:

 “头发悉散解,  花璎落深泥,
  镮钏悉破坏,  丈夫何所著。”

  时,彼比丘作是念:“女人尚能说偈,我岂不能说偈答之?

 “烦恼悉断坏,  度生死淤泥,
  着缠悉散落,  十方尊见我。”

  时,彼比丘说偈已,即默然而住。

  (一三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于河侧一林树间。

  时,有丈夫与妇相随,度河住于岸边,弹琴嬉戏,而说偈言:

 “爱念而放逸,  逍遥青树间,
  流水流且清,  琴声极和美,
  春气调适游,  快乐何是过。”

  时,彼比丘作是念:“彼士夫尚能说偈,我岂不能说偈答之?

 “受持清净戒,  爱念等正觉,
  沐浴三解脱,  善以极清凉,
  人道具庄严,  快乐岂过是。”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即默然而住。

  (一三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住一林中。

  时,有天神见诸鸽鸟而说偈言:

 “鸽鸟当积聚,  胡麻米粟等,
  于山顶树上,  高显作巢窟,
  若当天雨时,  安极饮食宿。”

  时,彼比丘作是念:“彼亦觉悟我!”即说偈言:

 “凡夫积善法,  恭敬于三宝,
  身坏命终时,  资神心安乐。”

  时,彼比丘说此偈已,以即觉悟,专精思惟,除诸烦恼,得阿罗汉。

  杂阿含经卷第五十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三十九)20210709

《佛说无量寿经》~佛说大乘无量寿 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净空大师推荐版(三十九)
诵经者:江东良一


功德智慧,不可称说;又其国土微妙安乐,清净若此。
何不力为善,念道之自然。
出入供养,观经行道,喜乐久习。
才猛智慧,心不中回,意无懈时。
外若迟缓,内独驶急。
容容虚空,适得其中。
中表相应,自然严整,检敛端直。
身心洁净,无有爱贪。
志愿安定,无增缺减。
求道和正,不误倾邪。
随经约令,不敢磋跌,若于绳墨。
咸为道慕,旷无他念,无有忧思。
自然无为,虚空无立,淡安无欲。
作得善愿,尽心求索。
含哀慈愍,礼义都合。
苞罗表里,过度解脱。
自然保守,真真洁白,志愿无上,净定安乐。
一旦开达明彻,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参回,转变最胜。
郁单成七宝,横揽成万物。
光精明具出,善好殊无比。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三十九)20210709

《佛說無量壽經》~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 淨空大師推薦版(三十九)
誦經者:江東良一


功德智慧,不可稱說;又其國土微妙安樂,清淨若此。
何不力為善,念道之自然。
出入供養,觀經行道,喜樂久習。
才猛智慧,心不中迴,意無懈時。
外若遲緩,內獨駛急。
容容虛空,適得其中。
中表相應,自然嚴整,檢歛端直。
身心潔淨,無有愛貪。
志願安定,無增缺減。
求道和正,不誤傾邪。
隨經約令,不敢磋跌,若於繩墨。
咸為道慕,曠無他念,無有憂思。
自然無為,虛空無立,淡安無欲。
作得善願,盡心求索。
含哀慈愍,禮義都合。
苞羅表裏,過度解脫。
自然保守,真真潔白,志願無上,淨定安樂。
一旦開達明徹,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參迴,轉變最勝。
鬱單成七寶,橫攬成萬物。
光精明俱出,善好殊無比。

0119 02.P0510 佛说鸯崛髻经(1卷)〖西晋 法炬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19 佛说鸯崛髻经

  No. 119 [No. 99(1077), No. 100(16), No.125(38.6), Nos. 118, 120]

  佛说鸯崛髻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闻王波斯匿宫门外,有众多人民,各携手啼哭唤呼,便作是说:“于此国土有大恶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暴虐无慈心,村落居止不得宁息,城廓亦不得宁息,人民亦不得宁息。杀害人民各取一指用作华髻,以是故名曰鸯崛髻,愿王当降伏此人。”

  时,众多比丘,从舍卫城乞食已过,食后摄衣钵,澡手洗足,以尼师檀着肩上,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我等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便闻拘婆罗王在宫门外,有众多人民携手啼哭,便作是说:‘今境界中有大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至各取一指用作花髻,以是故名曰鸯崛髻,愿当降伏彼。’”

  时世尊从比丘闻,即从坐起若鸯崛髻居三处,世尊便往彼所。时,有众人担薪负草及耕田人,有行路人诣世尊所,语世尊言:“沙门莫从此道行。所以然者,此道中有鸯崛髻,杀害人民无有慈心于众生,城廓村落皆为彼人所害,彼杀人以指作花髻。触娆世尊,诸有沙门人民之类从此道行者,十人共集然后得过,或二十人、或三十人、或四十人、或五十人、或百人、或千人,然后得过。彼鸯崛髻从意所欲皆取食之。”时,世尊遂便前行,无退转意。

  时,鸯崛髻遥见世尊来,见已便作是念:“诸有人民欲来过此道者,十人共集至,或千人然后得过,随意所欲而杀害之。然此沙门独来无伴,我今当取杀之。”时鸯崛髻即拔腰剑往至世尊所。时,世尊遥见鸯崛髻来便复道还。时,鸯崛髻走逐世尊,尽其力势欲及世尊然不能及。时,鸯崛髻便作是念:“我走能逮象、亦能及马、亦能及车、亦能及暴恶牛、亦能及人,然此沙门行亦不疾,然尽其力势不能及。”时,鸯崛髻遥语世尊言:“住!住!沙门。”世尊告曰:“我久自住,然汝不住。”

  时,鸯崛髻便说此偈:

 “沙门行言住,  谓我言不住,
  沙门说此义,  自住我不住。”

  尔时世尊语鸯崛髻言:“汝听我所说,我住汝不住义。”时便说偈言:

 “世尊常自住,  一切蒙其恩,
  汝自杀害心,  亦不避恶行。”

  尔时鸯崛髻便作是念:“我今作恶行耶?”时,鸯崛髻,便说偈言:

 “于我发慈心,  沙门说此偈。”
  即时舍腰剑,  五体归命佛。
  头面而礼足,  求为作沙门,
  佛言来比丘,  即受具足戒。

  诸佛世尊常法,如诸佛世尊作是言:“善来!比丘!”即时须发自堕犹如剃头,经七日中,若彼所著袈裟极妙细滑,若施布劫贝育越衣,则化成袈裟。世尊作是说已:“善来!比丘!当修梵行于我法中,无憍慢意当尽苦源本。”

  时,鸯崛髻须发自堕,身着袈裟在世尊后。时,世尊将鸯崛髻在后行,从阇梨园诣祇洹便就座坐。时,鸯崛髻为诸尊长比丘所教训威仪礼节,作是教训已,所以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尽生死源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胎。时,鸯崛髻成阿罗汉。

  时,尊者鸯崛髻,修阿练若行无人之处,常乞食不选择家,着五纳衣人所不利。时,王波斯匿集四部兵,集四部兵已出舍卫城,欲往杀贼鸯崛髻。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可先往至世尊所,以此义具向世尊说,若世尊教敕者,我当奉行。”时,波斯匿王诣祇洹步行至世尊所。夫刹利王种有五相。云何为五?谓盖、天冠、朱拂柄、剑宝、履屣,尽舍着一面,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波斯匿王坐已,世尊问曰:“王何故集四部兵,尘土坌衣来至我所?”

  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于此舍卫城有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无有慈心,城廓村落皆厌患之,人民分离,彼杀害人民已而取其指用作华髻。欲往杀彼人。”

  世尊告曰:“若今王见鸯崛髻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王欲取云何?”

  王报言:“当取何为?当问讯礼敬,承事供养,无有害心向。然!世尊。彼凶恶人无有慈心于众生类,能修沙门行耶?”

  时,尊者鸯崛髻,去世尊不远结加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时,世尊举右手示鸯崛髻处:“大王!此是贼鸯崛髻。”时,波斯匿王见鸯崛髻已,便怀恐怖衣毛皆竖。时世尊告王波斯匿言:“大王!勿怀恐怖,自到彼所自当与王语。”

  时,波斯匿王便往至鸯崛髻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时,波斯匿王问鸯崛髻言:“尊者鸯崛髻,今名何等?”鸯崛髻答言:“大王!我名伽瞿,母名曼多耶尼。”王报言:“汝善自勉进,我今尽形寿供养尊者伽瞿,衣被、饭食、病瘦医药、床卧具,无所吝惜,常当以法拥护。”时,波斯匿王头面礼足绕三匝,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世尊,不降伏者能降伏之,如来皆使刚强者降伏,乃不加刀杖降伏众生。我有众多事欲还国。”世尊告曰:“今正是时随意所欲。”时,波斯匿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三匝便退而去。

  时,鸯崛髻,即其日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鸯崛髻乞食时,见一女人怀妊,欲产未得时产,见已便作是念:“此众生甚为苦恼。”时,鸯崛髻入舍卫城乞食,食后摄衣钵澡手洗足,以尼师檀着肩上,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指髻白世尊言:“我向者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时见一女人怀妊欲产,然不得时产,见已我便作是念:‘此众生类甚为苦恼。’”

  世尊告曰:“汝!指髻,往彼女人所便语彼女人言:‘诸圣所生,我从圣生以来,不自忆杀害众生命,以至诚语,使彼女人安隐得产。’”

  尔时,指髻白世尊言:“此非于彼我有妄语耶?所以然者,我于此身杀害无数百千众生。”

  世尊告曰:“汝处俗时,今处圣时不与本同。汝指髻入舍卫城于街巷作是唱令:‘诸贤当护五事。以何为五?不杀生、不与取、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所以然者,杀生之报,以刀施得刀报,盗报增益贫穷、淫报妻妇增益奸邪、妄语报众生口气臭秽、饮酒报增益众乱。’往彼女人所,到已语彼女人言:‘我从圣生以来,未曾忆杀害众生,以是真诚语使女人安隐得产。’”对曰:“如是,世尊。”

  时,指髻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于街巷作是唱令:“诸贤当护五事,至女人安隐得产。”渐往至彼女人所。到已语女人言:“我自从圣生,不自忆杀害一人命,以是真诚语使女人安隐得产。”时,指髻说是语适竟,彼女人即得产。

  时,指髻食后欲出舍卫城。有一人以石打指髻身,复有一人以杖打指髻身,复有一人以刀斫指髻身体破。时指髻头破身血,出舍卫城到世尊所。时,世尊遥见指髻来,头破血流污僧伽梨身体破,见已语言:“忍勿发恶意,此之行报无数百千劫当入地狱中,今所受报亦不足言。”

  时指髻白言:“如是!世尊!如是!如来!”时,指髻以和悦心即于佛前,说此偈言:

 “我忍甚坚固,  无有增减心,
  我今闻正法,  是故不懈慢。
  闻法亦坚固,  好信佛法僧,
  亲近善知识,  诸能分别法。
  我曾为恶贼,  名曰鸯崛髻,
  为水所漂溺。  自归命三佛,
  当归自归命,  于法分别法,
  已得三达智,  还得佛迹处。
  本为放逸行,  杀害众生命,
  今名至诚谛,  不复杀害人。
  身口之所行,  意亦无所害,
  彼名为杀者,  不为人所嫉。
  夫年少比丘,  亦应佛戒律,
  此明照世间,  如月云雾消。
  前为淫逸行,  后改不复犯,
  此明照世间,  如月云雾消。
  为水所漂没,  亦如被练刚,
  巧匠解木理,  智者自修身。
  或以加刀杖,  或鞭缰靽?,
  无力亦无持,  为佛所降伏。
  亦不希望死,  亦不希望生,
  自观察时节,  安详不卒暴。”

  尔时,世尊观乐指髻,便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比丘中如我弟子,有捷疾智闻法便解,所谓伽瞿比丘闻法便解。”

  诸比丘言:“不也。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有捷疾智,所谓指髻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鸯崛髻经

0127 02.P0834 佛说四人出现世间经(1卷)〖刘宋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7 佛说四人出现世间经

  No. 127 [No. 125(26.5)]

  佛说四人出现世间经

  宋天竺沙门求那跋陀罗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王波斯匿乘羽䎂车群臣围绕,出舍卫城,便往园中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欲听说法。

  时世尊告波斯匿王:“有四人出现世间。云何为四?或复有人先丑而后妙,或复有人先妙而后丑,或复有人先丑后丑,或复有人先妙后妙。

  “云何人先丑后妙?或复有人生卑贱家,若旃陀罗家,若魁脍家,若工巧家,若剔须发家、贫穷家,无谷米处食不充口,虽复得食臭秽弊恶。生如此家,颜色丑弊,人不喜见为人轻蔑,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彼已身修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若见沙门婆罗门已,便起谦卑意,承事恭敬不失时节。若见供养者,见已便欢喜踊跃,命终时生善处天上。譬如有人从地至小床,从小床至大床,从大床至马,从马至象,从象至大讲堂,以是故我说此人先丑后妙。如是,彼人先丑后妙。

  “云何人先妙后丑?若有人生豪尊家,或刹利大姓家,婆罗门大姓家,或长者大姓家,或王家,或太子家,或大臣家及诸大家,颜色端正无有比,色如桃花。彼人便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彼若见沙门、婆罗门、诸长宿,彼见已无恭敬心亦不礼事,亦不与言论。彼若见供养者,见已便起嫉妒心,此是邪见、犹豫见所摄此便有邪见,无施亦无福亦无受者,亦无善恶行,亦无今世后世,无父无母,世无阿罗汉等修妙行者,疾得证通而娱乐中。彼以有此成就恶邪见,若命终时生三恶趣狱中,犹如彼人从讲堂转下至象项,从象至马,从马至大床,从大床至小床,从小床首足堕地,由是故我说彼人先妙后丑。如是,彼人先妙后丑。

  “彼云何人先丑后丑?或有人生卑贱家,或旃陀罗家,或魁脍家,或工巧家,或剔须发家,及余贫贱,无有饮食,虽复得食臭秽难尝。生如此家,彼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彼已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若见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亦不恭敬亦不礼事,亦不与共言论,彼是邪见与犹豫见相应,彼便有是见,无施无福亦无受者,亦无善恶行报,亦无今世后世,无父无母,世无沙门婆罗门等行业者,无阿罗汉于今世后世疾得证通娱乐其中。彼与恶见相应,命终时生三趣入地狱中。譬如人从冥至冥,从暗至暗,由是故说此人先丑后丑。如是,彼人先丑后丑。

  “彼云何人先妙后妙?若有人生豪尊家,生刹利大姓家,或婆罗门大姓家,或长者大姓家,或王家,或太子家,大臣家,极富饶财多宝,彼人极端正无比,色如桃华。彼身修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彼身已修善行,口已修善行,意已修善行,彼若见沙门、婆罗门、诸尊长者,若见便恭敬礼事供养供给,若见有人来供养承事礼敬,便发欢喜,彼与等见相应无颠倒相。彼有是见,有施有福有受者,有善恶行,有今世后世,有父有母,世有沙门、婆罗门等修梵行者,阿罗汉于今世后世疾得证通娱乐其中。彼已成就善见,命终时生天上。譬如人从讲堂至讲堂,从观至观,游一宫殿至一宫殿,由是故我说彼人先妙后妙。如是,彼人先妙后妙。如是,大王!有四人出现于世。”

  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大王人贫贱,  得信好布施,
  见沙门梵志,  及诸乞求者,
  承事礼恭敬,  等修诸善业,
  见施常欢喜,  乞者亦惠施,
  是施微妙业,  更不受瑕秽。
  如是王此人,  彼临命终时,
  生三十三天,  先丑而后妙。
  大王人有财,  无信怀嫉妒,
  常欲行非行,  邪见无有师,
  见沙门梵志,  及诸乞求者,
  诽谤常骂詈,  悭贪如无财,
  见施往遏绝,  乞者不惠施,
  彼命非妙业,  彼人受瑕秽。
  如是王此人,  临欲命终时,
  必生入地狱,  先妙而后丑。
  大王人贫贱,  无信悭贪心,
  常欲行非行,  邪见无有师,
  见沙门梵志,  及诸乞求者,
  诽谤常骂詈,  悭贪言无财,
  见施而遏绝,  乞者不惠施,
  彼命非妙业,  彼人受瑕秽。
  如是王此人,  临欲命终时,
  必生入地狱,  先丑而后丑。
  大王人饶财,  好信常布施,
  见沙门梵志,  及诸乞求者,
  承事礼恭敬,  等修诸善业,
  见施常欢喜,  乞者亦惠施,
  是世微妙业,  更不受瑕秽。
  如是王此人,  临欲命终时,
  生三十三天,  先妙而后妙。

  “是故,大王!当作是学。如是,大王!当作是学,先妙而后妙,莫学先丑而后丑。如是,大王!当作是学。”

  尔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四人出现世间经

0126 02.P0831 佛说阿罗汉具德经(1卷)〖宋 法贤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26 佛说阿罗汉具德经

  No. 126 [No. 125(2-7)]

  佛说阿罗汉具德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明教大师臣法贤奉 诏译

  尔时世尊,在舍卫国给孤独精舍之内,敷座而坐。有诸苾刍及天龙八部人非人等,围绕世尊,默然合掌听佛所说。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我今称赞诸大声闻,能于佛法清净修持,而于自果皆具己德。汝等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次第宣说。

  “诸苾刍!我弟子中有大声闻,弃舍王位久为出家,最初悟道梵行第一,憍陈如苾刍是。

  “复有声闻少贪常喜持头陀行,大迦叶苾刍是。

  “复有声闻具大辩才智慧第一,舍利弗苾刍是。

  “复有声闻修持精进具大神通,目乾连苾刍是。

  “复有声闻有所观瞩得大天眼,阿你噜驮苾刍是。

  “复有声闻具足定慧多闻第一,阿难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解轨仪能持律藏,优波离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大众中能说妙法,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苾刍是。

  “复有声闻坐卧等物悉皆具足,捺罗[摩*余](切身)末罗子苾刍是。

  “复有声闻说法之音如师子吼,宾度罗跋啰堕舍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解经律而能论义,迦旃延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于佛法信解第一,末朅哩苾刍是。

  “复有声闻修持得果光显氏族,迦留陀夷苾刍是。

  “复有声闻有所演说具大妙音,跋捺哩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解美语而能谈论,童子迦叶苾刍是。

  “复有声闻四威仪中具大精进,率噜拏酤胝嚩蹉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一切处能具速通,嚩哩呬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能进趣悟道得果,唧哩野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具火界神通,修伽陀苾刍是。

  “复有声闻舍于上族而乐出家,贤苾刍是。

  “复有声闻释氏王族而舍出家,优楼频螺迦叶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灵塔处而先受请,布兰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随所敷演而有大智,俱絺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威仪端谨身貌圆满,乌波细那末朅梨子苾刍是。

  “复有声闻唯于佛法解义第一,半托迦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四谛理能断疑惑,大半托迦苾刍是。

  “复有声闻言直无隐警诫诸苾刍,劫宾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常行警诫诸苾刍尼,难那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人多归仰恒得财利,细嚩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诸根隐密人所莫测,难努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持戒律清净无缺,罗睺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所受身少病少恼,未酤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常行布施而能不灭解空第一,须菩提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一切时而能少语,昂誐帝哩野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宿命智具足,获得所有往昔种种之事悉能解说,输毗多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修净行善住山岩,护国苾刍是。

  “复有声闻坐卧等物悉皆具足,憍梵波提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进趣中而能得定,哩嚩多苾刍是。

  “复有声闻修行能断已生烦恼,那罗陀苾刍是。

  “复有声闻而能止息未生烦恼,弥企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常具慈行,梨婆多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于苦中善行悲行,毕陵伽婆蹉苾刍是。

  “复有声闻具大舍行,婆那梨苾刍是。

  “复有声闻具大舍力,得胜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善恶法悉能了达,羯诺迦嚩蹉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世贪欲悉能速断,难陀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所瞋恚便能速除,弥?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修胜果速断我慢,摩那嚩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愚痴法而能速断,婆啰墯惹摩那嚩苾刍是。

  “复有声闻清净修持善解因果,摩那嚩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修圣果具大利根,盎堀摩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三业调顺诸根柔软,萨哩波那娑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微妙义善能咨问,摩喝枳苾刍是。

  “复有声闻有所言论具大辩才,啰陀苾刍是。

  “复有声闻以甚深义能问于母,羯罗波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闲法义结集伽陀,嚩拟舍苾刍是。

  “复有声闻所出语言悉皆真实,尾舍珂半左梨子苾刍是。

  “复有声闻以清净心常乐求法,达哩弥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修欢喜行具忍辱力,布兰拏苾刍是。

  “复有声闻自内观法善达本心,野输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世法中善解占相,蜜哩誐尸啰苾刍是。

  “复有声闻以殊胜心善解妙法,达磨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欲自在善了去来,补特伽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一切时而能善语,波摩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方便善巧能敷妙法,达哩弥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得妙法义能次第说,誐嚩捺多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一切时说法无倦,割闭怛计苾刍是。

  “复有声闻恒肃容仪常怀欢喜,无能胜苾刍是。

  “复有声闻常具多喜,正觉苾刍是。

  “复有声闻唯于智慧而得解脱,善生苾刍是。

  “复有声闻而能获得定慧解脱,嚩涩波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断其贪,昝(惹敢切)谟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具善解脱,吠啰吒星贺苾刍是。

  “复有声闻清净修持知已信解,叉摩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世间中最得殊胜,摩呬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智解高深能破外论,最胜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具正见善破魔军,奶讫啰咩?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于智慧善破愚迷,惹伽迦叶苾刍是。

  “复有声闻常行平等,仆虞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修清净智渐渐少尘,率噜拏酤胝羯兰拏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进趣中具大清净,乌怛噜苾刍是。

  “复有声闻身貌无缺诸根圆满,昂拟卢苾刍是。

  “复有声闻而于修持善解空法,仙授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空法中深生信解,尊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自果中唯具神通,摩贺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能观于八解脱义,信重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威仪中乐妙色衣,谟贺啰惹苾刍是。

  “复有声闻广谈妙理具大眷属,散惹曳苾刍是。

  “复有声闻定慧具足恒受人天供养,善现苾刍是。

  “复有声闻发心出家乐修圣行,毗舍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因遇苦缘而乃出家,没粗驰哥婆啰特惹苾刍是。

  “复有声闻厌离轮回而求出家,逊那哩哥帝哩野酤苾刍是。

  “复有声闻悟世不坚深生厌离,逊那哩哥婆啰特惹苾刍是。

  “复有声闻默然止息容仪端谨,萨呬瑟努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清净修持性淳少辩,乌波祢那苾刍是。

  “复有声闻恒独进修具寂静行,难祢哥苾刍是。

  “复有声闻善于定慧得大解脱,颈必罗苾刍是。

  “复有声闻于愚迷者能令清净,龙护苾刍是。

  “复有声闻能修净行最后出家,须跋陀罗苾刍是。”

  尔时世尊复说颂曰:

 “梵行少贪欲,  智慧与神通,
  天眼及多闻,  清净能持律,
  坐卧等安乐,  具师子吼音,
  信解与甚深,  善分别经律,
  光显于氏族,  具大微妙声,
  精进力难思,  善巧能谈论,
  有大速通力,  灵塔先受请,
  直言无隐行,  警诫于僧尼,
  能隐密诸根,  恒持清净戒,
  于身少病恼,  常行于布施,
  少语恒默然,  具足宿命智,
  坐卧具丰足,  常乐住山岩,
  已生烦恼断,  未生令止息,
  恒入三摩地,  大慈及利益,
  过失悉能除,  悲心息苦轮,
  常行善恶法,  速除我慢相,
  能断贪瞋痴,  诸根利清净,
  善解因果法,  能问甚深理,
  柔软一切根,  具足大辩才,
  问母甚深义,  能宣真实语,
  善结集伽陀,  忍辱力能坚,
  常乐甚深法,  具足忍辱力,
  善达于本心,  占相悉能知,
  具忍辱欢喜,  所欲常自在,
  深入妙法门,  善以慧解心,
  广宣微妙法,  说法依次第,
  无倦广敷宣,  欢喜及多喜,
  证得慧解脱,  得定慧解脱,
  贪欲永已除,  深得解脱门,
  了知自信解,  世间得最胜,
  能破外论师,  善开发愚迷,
  能破诸魔军,  出家舍苦恼,
  清净智少尘,  圆满具诸根,
  解空无二法,  具得神通力,
  善观八解脱,  爱乐妙色衣,
  有大亲眷属,  受人天供养,
  信心而出家,  常行平等行,
  厌世乐出家,  深厌轮回苦,
  恒行寂静心,  具少分辩才,
  止息默然住,  解脱行能深,
  清净愚迷者,  具如是功德,
  故名阿罗汉。”

  尔时,世尊说是颂已,复告诸苾刍曰:“于此众中而有十大声闻,我今称说,汝应善听。

  “所谓憍陈如苾刍、迦旃延苾刍、富楼那苾刍、薄拘罗苾刍、离婆多苾刍、盎堀摩罗苾刍、耶输那苾刍、苏惹多苾刍、酤胝羯兰拏苾刍吠舍罗苾刍,如是十大声闻,于此众中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曰:“我今称赞诸大声闻苾刍尼,亦于自果而修己德。于我苾刍尼中有大声闻苾刍尼,弃于王族久为出家,清净威仪常修梵行,摩诃波阇波提苾刍尼是。

  “少贪知足行头陀行,钵吒左啰苾刍尼是。

  “智慧深广有大辩才,善相苾刍尼是。

  “能行善行威德无过,莲花色苾刍尼是。

  “于所修持善得天眼,苏摩苾刍尼是。

  “修闻思慧获大多闻,输婆羯哩摩啰女苾刍尼是。

  “善能持律轨范无亏,讫哩舍苾刍尼是。

  “能于妙法善巧敷宣,施法苾刍尼是。

  “恒以慈心宣扬妙法,释女达磨苾刍尼是。

  “精修圣因光显族氏,大白苾刍尼是。

  “志求大果信心出家,室珂罗哥长者母苾刍尼是。

  “宿植良因具大福德,罗睺罗母耶输陀罗苾刍尼是。

  “恒慕修持具大精进,螺髻苾刍尼是。

  “而于自果能具速通,贤苾刍尼是。

  “智慧甚深善解经律,妙颈苾刍尼是。如是诸苾刍尼,于大众中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曰:“汝等谛听!我今称说乌波萨哥,于信心中亦修己行。所谓初发信心归依三宝,布萨乌波萨哥,跋梨乌波萨哥是,住乌噜尾螺。具足能行清净戒法,那酤罗父乌波萨哥是,住于婆拟数。而于众僧常行布施,给孤独长者是,住于舍卫城。曩修圣因具大福德,善授长者是,住于舍卫城。于众僧中常施饮食,最首长者是,住于广严城。恒于佛法僧中而能种种布施,同生长者是,住于王舍城。恒为病苦者而施于汤药,大名长者是,住迦毗罗城。能于信心中常行慈悲行,蜜茶哥长者是,住于大贤城。能以四摄法善化众会,心贺悉多哥长者,及阿吒嚩哥是,同住于大野。从初发信心而能具大智,乌波离长者是,住那烂陀城。能于众会中谈论师子吼,勇猛长者是,住于王舍城。善有大智慧能破外论师,讷哩目珂栗蹉尾长者是,住于广严城。恒于大众中广说微妙法,唧怛噜长者是,住苏波罗哥城。有所谈论具大辩才,胜军王是,都舍卫城。于信心中利根第一,哥路王弟是,住于舍卫城。而于信心中能具大智慧,仙授乌波萨哥是,住于舍卫城。于信心中能持梵行,布啰拏乌波萨哥是,住于舍卫城。珍宝具足库藏丰盈,广聚人民多闻第一,摩伽陀国频婆娑罗王是,都于王舍城。常于三宝发菩提心,而于世间多饶其子,?嚩哥长者是,住于王舍城。信心精进能具速通,无畏王子是,住于王舍城。已断根本而生信解,摩伽陀国韦提希子阿阇世王是,都于王舍城。如是乌波萨哥,于大众中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汝等善听!我今称说乌波萨吉,于信心中亦修己行。所谓初发信心归佛法僧,难那乌波萨吉,及难那力乌波萨吉是,住乌噜尾螺。能起初心信解戒法,诺酤罗长者母是,住于婆拟数。恒于众僧常行布施,毗舍佉母乌波萨吉是,住于舍卫城。宿施因丰具大福德,哩提罗长者母是,住于舍卫城。修治汤药施病苦者,大军长者妇是,住波罗奈城。于疾病者而能承事,善爱长者妇是,住于波罗奈城。久已发信心常行于慈行,奢摩嚩帝乌波萨吉是,住憍睒弥国。而于众会中多闻能第一,酤没儒怛啰乌波萨吉是,住憍睒弥国。善能敷妙法而有大辩才,善意王女是,住于舍卫城。久发信心能具大智,尊那王女是,住于王舍城。而于色相中端严居第一,正觉王女是,住于王舍城。能生信解意善发菩提心,没怛啰长者妇是,住于王舍城。于所住世多饶其子,?嚩哥长者妇是,住于王舍城。恒善能修持而具大精进,率噜拏长者妇是,住于瞻波城。恒于众僧中能施住止处,难那长者女是,住于竹林中。久发信心深解禅定,哥路乌波萨吉是,住于竹林中。如是乌波萨吉,于大众中而为上首。”

  尔时,大苾刍众及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阿罗汉具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