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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3 03.P0052 菩萨本缘经(3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3 菩萨本缘经

  No. 153

菩萨本缘经卷上

  僧伽斯那撰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字恭明译

  毗罗摩品第一

  若心狭劣者,  虽多行布施,
  受者不清净,  故令果报少;
  若行惠施时,  福田虽不净,
  能生广大心,  果报无有量。

  我昔曾闻:

  过去有王,名地自在,受性暴恶,好行征伐。时,有小国八万诸王,首戴宝冠常来朝侍;其王口恶,身行无善,常为非法侵陵他境。王有辅相——大婆罗门,修清净行,智人所赞,口言柔软,不宣粗恶,有所造作,能速成办,面目端严,为世所敬,四毗陀典靡不综练;诸婆罗门所有经论,通达解了无有遗余。

  是时,辅相年已衰迈,遇病未久,奄尔即亡。王及人民闻其终殁,悉生懊恼,思慕难忍。时,王思念不去须臾,即为臣民而说偈言:

 “如何此大地,  一旦无人治,
  如海无主船,  随风而东西。
  我所尊敬者,  出家已成就,
  口善言柔软,  常能利益世。
  如何便终殁,  令我心恼闷,
  犹如无灯明,  而入于闇室。”

  尔时,诸臣即白王言:“唯愿大王宽意莫愁,勿谓国中更无有任为辅相者。是法婆罗门虽复命终,其子年幼聪明黠慧,颜貌端正世无及者;发言柔软悦可众心,修行忍辱心常寂静,无有憍慢贡高自大,博学多闻无书不综,利益众生犹如梵王,名毗罗摩。唯愿大王,即命此人以为辅相。”

  时王答言:“彼若有子如汝说者,我从昔来所未曾闻。”

  臣复言:“大王!是婆罗门子常求正法离于邪法,爱护己法未能为人。”

  王即答言:“子若是才人,何得违毁先人家法,若离先业则不得名求正法者,是人先父常以正法佐吾治国,能令吾等远离众恶,虽作如是治国治务,终不破失婆罗门法,如其彼人如汝说者,便可召来。”

  诸臣奉命,即遣使者,召毗罗摩,将诣王所。到已就坐,敛容而踞,说如是言:“大王!今日以何因缘而见顾命?”

  王即答言:“汝不知耶!我之薄祐,汝父辅相不幸薨殒,大地倾丧人民扰动,我为之忧,其心迷闷。”

  时,毗罗摩即白王言:“夫爱别离非王独有如此,皆是有为法相也。大王昔来不曾闻耶!若天、龙、鬼神、阿修罗、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沙门、婆罗门,若老若少,悉无得离是终殁者。大王!一切众生决定有之。大王!譬如火性悉能烧然一切之物,无常之法亦复如是,悉能坏灭一切众生。王不知耶!是老、病、死,能丧众生,如四衢道头华果之树,常为多人之所抖擞。大王!譬如駃河常流不停,众生寿命亦复如是;大王!如金翅鸟投龙宫中,搏撮诸龙而食啖之;亦如师子在獐鹿群威猛;一切众生在三界中流回,死法亦复如是。大王!如是死法,非以亲近财货求赎软言诱恤而可得脱,亦不可以四兵威力逼迫御之,令其退散,如是死法决定而有,是众生常法。以是义故,大王于此不应生忧。”

  时,王闻已心生欢喜,复向诸臣说如是言:“未曾有也,如是童子,年虽幼稚乃说先宿耆旧之言。”时,王即语毗罗摩言:“汝不知耶!汝之先父爱护于吾犹如赤子,是故我今感其恩重,忧愁迷闷;吾今轻弱顽嚚无智,如汝所说吾永无分,汝今若见垂顾矜哀,愿先承嗣纂继家业,我当诚心尽寿归依。”

  时,毗罗摩即作是念:“我今如何一旦对至,今闻此言莫知所作,犹如羸人步涉高山。”复作是念:“今者,承嗣毗辅国政,于诸人民虽多利益,然我所修纯善之法则为亏损。君治国土称万姓心,当有无量诸过患事,所谓刑罚,劫夺他财威陵天下,或摈或驱,要当随王行如是法,若行正法,我善则损;今我若故修行善法,则不上称大王圣怀,若称王法,善法日衰。”

  作是念时,王复白言:“大师今日何所思虑?”

  时,毗罗摩即答王言:“我今所念,当以何术令王身及国人民悉得利益无诸衰耗,亦复思惟王与国人福德过患,若先行善后行于恶,则不名人。大王!宁为实语,而作怨憎;不为谄言,而作亲厚;宁说正法,堕于地狱;不说邪谄,生于天上。大王!我今思惟筹量是事。大王!若有人能思惟是义,当知是人则能利益一切众生。”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复作是言:“大师!我等若能如是行法,所修善法,则为不损。”

  时,毗罗摩即奉王命纂承先父辅相之业,然后渐渐劝化,是王及八万四千小王修持正法;亦令其国所有人民,背舍远恶,不贪五欲。时王修行无量善法,如毗罗摩等无差别也。时毗罗摩见王如是,心生欢喜而作是言:“我今已为修治国土,然我善法无所衰损。”复作是念:“我今当以何等因缘劝诸众生,悉令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道。然诸众生受性不同,或欲闻法、或贪财货、或嗜五欲、或乐爱语、或好愦闹多人亲附、或好随逐善人之行、或乐多爱心无厌足。我今幸有大智方便,悉能摄取一切众生,安止住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亦复有余方便。譬如日出,虽能照了一切天下,然不能为盲者作明;我亦如是,虽复能为一切众生说无上道,然不能为无慧目者而作利益。我今复当以衣服、饮食而给足之,令其饱满,心欢喜已,然后复当为之说法,令其信受。”

  时,毗罗摩思是义已,即至王所,作如是言:“我今已为无量众生作法事已。聚集三法,所谓修行正法,聚集钱财所愿成就,则令一切国土安乐无有怨仇,正法增长犹如初月,好名流布八方上下。唯愿大王,听我修行无上正法。”

  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生惊喜,衣毛为竖,白言:“大师!诸欲所作,愿具告敕。”

  毗罗摩言:“我今欲作一切大施,施中所须愿为我办。尔时大王即于城外,安旷之处庄严施场,唯愿大王,善言诱喻,诸作使者无令于我而生瞋恨;尔时大王及给使者,皆悉欢喜敬意,供办饮食所须;寻于诸方击鼓宣令,若诸众生凡有所须——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象马、车乘香华、璎珞、末香、涂香、舍宅、灯明悉来集此,当相奉给。”复说偈言:

 “我为利益,  诸世间故,
  随诸众生,  所须之物,
  乃至身体,  手足肉血,
  舍离之时,  犹如草芥。
  汝等若受,  是供养时,
  则当一心,  思惟善法;
  受供养已,  不应贪着,
  当以善法,  利益一切。
  若以我力,  能速涅槃,
  以为众生,  流转生死。
  是故久住,  不取涅槃,
  无量众生,  堕老死狱,
  我欲拔之,  永离远离。”

  时,毗罗摩菩萨摩诃萨所设供具,令无量百千万亿众生,随意所须悉得充足,善言说法:“诸大德!我今忘身以忧汝身,汝等今已受我供养。好自利益当观正法,若死至时虽有父母、妻子、亲族无量财宝,不能令命住一念顷,及其命尽独至他世;父母、妻子、亲族财宝无随去者,唯有业行不能舍离。”复为大众而说偈言:

 “为父母亲族,  修行于恶法,
  命终堕三趣,  无有随逐者。
  于今现在世,  若受苦恼时,
  虽有父母兄,  不能受少分。
  况于未来世,  而当有代者,
  是故当一心,  莫为他行恶。

  “诸大德!汝等今身安隐无患,所谓衰老、肺病、欬逆、头痛已无是病,当勤修行一切善法。”是毗罗摩菩萨摩诃萨,以二摄法摄取众生,所谓财法:满九十日过夏已讫奉施嚫愿。所谓金盘具足八万盛以银粟、八万银盘盛以金粟、八万小牛、八万乳牛悉从一犊,是一一牛乳日一斛,纯以白叠缠覆其身,金角银蹄庄严映饰;八万童女形体端正,金宝璎珞以自庄严,一一女人有一侍女,供给使令令皆净洁,是诸女人各有一床,或金、或银、琉璃颇梨、象牙、香木,种种茵蓐以敷其上;牛车八万、象马八万,及诸仓库,钱财珍宝不可称计。如是等物悉庄严已,而作是念:“今是施物将无少耶?”

  尔时,菩萨为诸婆罗门说如是言:“汝等当知,我今集聚如是种种金银、女人、车乘、象马、仓谷、珍宝,正为汝等,幸可少时寂然无言,听我所愿,然后随意共分而去。”

  尔时,一切诸婆罗门寂然无声。是时,菩萨为诸众生自谏其心:“汝心所作常求果报,犹如猕猴入于稠林。”而说偈言:

 “我今所布施,  普为诸众生,
  如是之布施,  实不望其报。
  愿悉施众生,  等受于快乐,
  以汝贪善故,  久在于天上,
  亦以贪恶故,  久住于地狱。
  复以贪着故,  作此大施主,
  或作贫穷人,  或行于大施,
  或时以自在,  守财而悭贪,
  或以自在故,  自坠于贫苦。
  或复以纵逸,  久在于生死,
  轮转无穷已,  犹如轮转地。
  我在久远来,  随顺敬事汝,
  虽作如是事,  不能今汝喜,
  汝令当安住,  不动寂静中,
  我今所布施,  悉为诸众生。”

  尔时,毗罗摩菩萨即以右手执持澡灌,以大慈悲熏修其心,怜愍一切诸众生故,涕泣流泪而作是念:“我今所施,不为梵王、摩醯首罗、释提桓因,假使更有胜是三者,亦不悕求;唯求佛道,欲利众生断诸烦恼。我今当舍己身、妻子、奴婢、仆使、珍宝、舍宅,唯求解脱,不求生死。我今所施柔软女人,愿诸众生于未来世,悉得断除所有贪欲;今我所施五种牛味,愿诸众生,于未来世常能惠施他人法味;今我所施如是敷具,愿诸众生,于未来世悉得如来金刚坐处;我今所施种种珍宝,愿诸众生,于未来世悉得如来七菩提宝。”作是语已,从上坐所循行澡水,而水不下,犹如悭人不肯布施。

  尔时,菩萨即作是念:“今此澡水何缘不下?”复作是念:“将非我愿,未来之世不得成耶?谁之遮制令水不下,将非此中无有大德,其余不应受我供耶?或我所施不周普耶?或是我仆使不欢喜耶?将非此中有杀生耶?我今定知不困众生,我今所施亦是时施,亦不观采是受非受。而此灌水何缘不下?”

  尔时,菩萨见婆罗门为此诸女生贪嫉心,而起瞋恨,各各说言:“彼女端正,我应取之,汝不应取。彼牛肥壮,我应取之,汝不应取。”金银盘粟,乃至珍宝,亦复如是。

  尔时,菩萨见诸婆罗门贪心诤物,互相瞋恚,即作是言:“是诸受者,贪欲、瞋恚、愚痴、乱心不能堪受,如是供养如车轴折,辐辋破坏不任运载,我亦如是。种子良善而田薄恶,以此受者,心不善故令是澡水不肯流下,我今虽作如是布施,亦无有人教我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我自为一切众生故发是心。今当自试,若我审能愍众生者,灌水当下。”即以左手执罐泻之,水即流下菩萨右手。

  诸婆罗门见是事已,各生惭愧,离所施物修行梵行,诸婆罗门寻共稽首,求请菩萨以为和尚。菩萨怜愍即便受之,教令修学四无量心,以是因缘命终即得生梵天上,令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时,不见此是福田此非福田,亦不分别多亲少疑。是故菩萨若布施时,或多、或少、或好、或恶,应以一心清净奉上,莫于受者生下劣心。

  菩萨本缘经一切施品第二

  一切诸菩萨,  为利众生故,
  舍弃己身命,  犹如草粪秽。

  如我曾闻:

  过去有王,名一切施;是王初生,即向父母说如是言:“我于一切无量众生,尚能弃舍所重身命,况复其余外物珍宝。”是故父母敬而重之,为立名字,字一切施。从其初生,身与行施,渐渐增长,譬如初月至十五日。其后不久父王崩背,即承洪业霸治国土,如法化民不抂万姓,拥护自身不豫他事,终不侵陵他余邻国。邻国若故来讨罚之,希能擒获,救摄贫民给施以财,恭敬沙门婆罗门等。常以净手施众生食,口常宣唱与是人衣、与是人食、及与财宝,爱护是人、瞻视是人。

  尔时,菩萨常行如是善布施,时邻国人民闻王功德,悉来归化,其土充满间无空处,犹如山顶暴涨之水,流注沟坑溪涧深处;亦如半月海水潮出,其国外来归化之民,充满侧塞,亦复如是。其余邻国渐失人民,各生瞋恨,即共集议,当共往讨。作是议已,寻严四兵来向其国。

  尔时,边方守御之人,远来白王:“邻国怨贼今已相逼,犹如暴风黑云恶雨。”王即告言:“卿等不应恼乱我心。”即说偈言:

 “邻国所以,  来讨我国,
  正为人民,  库藏珍宝,
  快哉甚善,  当相施与,
  我当舍之,  出家学道。
  多有国土,  为五欲故,
  侵夺人民,  贮聚无厌,
  当知是王,  命终之后,
  即堕地狱,  畜生饿鬼。

  “是故,我今不能为身侵害众生,夺他财物以自免者。”

  尔时,大臣及诸人民各作是言:“唯愿,大王!莫便舍去,臣等自能当御此敌,王且观之,臣等今日当以五兵戟牟剑槊,奋击此贼,足如暴风吹破雨云。”

  王即答言:“咄哉卿等!吾已久知,卿等于吾,生大爱护,尊重恭敬;亦知卿等勇健、难胜、雄猛、武略、策谋第一。但彼敌王今作此举,都不为卿,正为吾耳。假使彼来不损卿等,何得乃生如是恶心?吾久知此,五盛阴身为众箭镝,卿不知耶?吾久为卿说,诸菩萨应于众生生一子想,汝不应于他众生所生瞋害心,毕定当知堕于地狱,是故应当一心修善。”当说是时,贼已来至,高声大叫。

  王闻声已,即问群臣:“此是何声?”

  诸群臣寮各怀悲感,举声哀号,咸作是言:“恶贼无辜,多害人民,譬如恶雹伤害五谷,亦如猛火焚烧干草,又如暴风吹拔大树,又如师子杀害诸禽兽,怨贼杀害,亦复如是。”

  尔时,诸臣不受王教,即各散出,庄严四兵便逆共战。军无主将,寻即退散,兵众丧命,不可称计。时,王登楼说如是言:“因恶欲故令人行恶,如是诸欲,犹如死尸行厕粪秽,如何为此而行恶耶!愚人贪国,兴诤竞心,犹如众鸟竞诤段肉,是诸众生常有怨憎,谓老病死,云何不自观察是怨,反更于他而生诤竞?”一切施王思是义时,敌国怨王即入宫中。

  王于尔时便从水窦逃入深山,至稠林中,得免怨贼。其地清净,林木种种,华果无量,不可称计;水清柔软,八味具足,众鸟凫雁,禽兽难计。王见是已,心生欢喜,复作是言:“吾今真实得离家过患,无量众生常为老病死怖逼恼,今得此处清净安乐快不可言,此林乃是修悲菩萨之所住处,亦是破坏四魔之人坚固牢城,我今已得清洁洗浴、离众垢故,我今与此众鹿为伴,身心安隐极受上乐。”

  尔时,怨王得其国已,即便唱令求觅本王:“若有能得一切施王,若杀、若缚将来至此,吾当重赏随其所须,一切给与,以其先时常自称赞能行正法,呰毁吾等暴虐行恶,是故吾今欲得见之,示其修善所得果报。”

  尔时,他方有一婆罗门,贫穷、孤悴、唯仰乞活,兼遇官事,无所恃赖。闻王名字,好行惠施,即从其国来欲造诣,乞求所须。即于中路,饥渴、疲乏止息林中,即便谮言:“是处寂静圣人住处,亦是神仙离欲之人,求解脱者断绝饮食、不畜奴婢、不乘车马、少欲知足、食啖稗子诸根药草;大悲心者之所住处,亦是一切飞鸟、走兽无怖畏处,自在天王为令众生,见家过患,故化是处。”

  尔时,一切施王闻是语已,心生欢喜,便往见之,共相问讯,便命令坐。时,婆罗门即便前坐,坐已,一切施王便以所有众味甘果而奉上之。既饱满已,王即问言:“大婆罗门!是处可畏无有人民,是中唯是闲静修道之人独住之处,仁何缘来?”

  婆罗门言:“汝不应问我是事,汝是福德清净之人,远离家居牢狱系缚,何缘问我如是之事?汝不应闻浊恶之声,若他犯我,我则犯他;若他夺我,我则夺他,丧失财贿,亲族凋零,以在家故,受如是事。大德!汝今已断一切系缚,安住山林,如大龙象自在无碍。”

  一切施菩萨,即作是言:“汝今发言,清净柔软,何故不共于此住止?”

  婆罗门言:“若欲闻者,我当为汝具陈说之。我本生处去此悬远,薄祐所致,遇王暴虐,犹如师子在鹿群中,终无一念慈善之心。我王暴虐亦复如是,于诸人民无有慈愍,有罪无罪唯货是从。我从生来小心畏慎,曾无毫厘犯王宪制,横收我家系之囹圄,从我责索金钱五十:‘若能办者,我当赦汝居家罪戾;若不肯输,吾终不舍,要当系缚幽执鞭挞。’克日下期当输金钱,家穷贫苦无由能办。曾闻此国一切施王,好行惠施摄护贫人,所行惠施无有断绝,如春夏树华果相续,亦如旷野清冷之水,渴人过遇自恣饮之;犹如大会无人遮止,我今略说,假使有人,人有千头、头有千口、口有千舌、舌解千义,欲叹是王所有功德,不能得尽。彼王成就如是名德。我今居家遇王暴虐,横罹罪戾更无恃赖,故欲造诣陈乞所须。然我心中常作此念:‘我今何时当到其所,随意乞求?若彼大王必见怜愍能给少多,我家可得全其生命,若不得者,我亦不久当复殒殁。’”

  尔时,菩萨闻是事已,心闷躄地,犹如恶风崩倒大树。时,婆罗门即以冷水洒其王身,还得稣息。时,婆罗门复问:“大仙!汝闻我家受是苦恼,心迷闷耶?是中清净,汝所爱乐能生悲心,我今遇之尚无愁苦,汝今何缘生是苦恼?”

  王即答言:“汝本发意欲造彼王,是汝薄相正值不在,汝今若往必不得见,故令我愁。”

  尔时,婆罗门言:“为何处去?”

  施王答言:“有敌国王,来夺其国位,今者逃命,在空山林,唯与禽兽而为等侣。”

  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寻复闷绝。一切施王复以冷水洒之令悟,即慰喻言:“汝今可坐,且莫愁苦。”

  婆罗门言:“我于今日命必不全。所以者何?本所愿求,今悉灭坏,我何能起?定当舍命。”

  一切施王,尔时即起慈悲之心,作如是念:“可愍道士所愿不果,譬如饿鬼远望清水到已不获,心闷躄地,是婆罗门,亦复如是。”复更唤言:“咄,婆罗门!汝可起坐,汝可起坐。一切施王,即我身是。汝本欲见,今得遇之,何故愁苦?”

  婆罗门问王:“今善言慰喻,于我有钱财耶!”

  王即答言:“我无钱财,但有方便,可能令汝大得珍宝。”

  婆罗门言:“云何方便?”

  王复答言:“我先闻彼怨家之言居我国,已于大众中唱如是言:‘若有能得一切施王,若断其命捡系将来,吾当重赏随意所须。’我从昔来,未曾教人行于恶法,是故不令汝斩我头,但以绳缚送诣彼王。所以者何?除身之外更无钱财。然我此身今得自在,幸可易财以相救济。善哉,善哉!婆罗门!吾今得利,以不坚身易坚牢身。道士且观,设使我身在此命终,尸弃旷野草木无异,虽有禽兽而来食啖,为何所利?今以如此灰土之身,贸易乃得真金宝物,我复何情而当惜之?”

  时,婆罗门闻是语已,悲涕而言:“何有此理?所以者何?汝今乃是无上调御、众生父母,善为爱护大归依处,能灭一切无量众生所有怖畏,所作广大不望相报,于诸众生常生怜愍,能于闇世作大锭燎。我当云何破灭正法,系缚汝身送怨王耶?假使将王至彼怨所得获金宝,我复何心舒手受之?假使受者,手当落地;譬如男子为长养身啖父母肉,是人虽得存济生命,与怨何异?我亦如是,设缚王身将送彼怨,虽多得财以赎家居,我所不贵。”

  时,王答言:“如此之言,复何足计?汝若于我必生怜愍,我自束缚,随汝后行诣彼怨家,汝无罪咎,我可得福。”

  婆罗门言:“敬如王命,当随意作。”

  说是语已,王即自缚,共婆罗门相随至城。其王旧臣及诸人民,当见王时,悉生惊怪:“咄,婆罗门!汝是罗刹非婆罗门,汝是罗刹非婆罗门。汝本实是暴恶鬼神,奸伪诈现婆罗门像,无有悲心,真是死魔常求杀人。汝今令此王身灭没,犹如月蚀,七日并照大海干竭,无上法灯今日尽灭,旃陀罗种,汝今云何手不落地?汝身何故不陷入地?如师子王,已死之后谁不能害?是一切施王久已远离国城、妻子、仓库、珍宝、一切诤竞,退入深山,修寂灭行;于汝何怨,而将来此?”举城人民,同声愿言:“诸大仙圣、护世四王!愿加威神拥护是王,令全生命。”

  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怖畏,将一切施疾至王所,作如是言:“大王当知,我今已得一切施王。”怨王见已,心即生念:“是王年壮,身体姝好、容貌端正、其力难制;是婆罗门,年在衰弊,形容枯悴、颜貌丑恶、其力无几,云何能得是王将来?”窃复生念:“将非梵王、自在天王、那罗延天、释提桓因、四天王耶!”怨王即问:“谁为汝缚?”婆罗门言:“我自缚之。”怨王诅言:“远去,痴人!”复更问言:“汝将非以咒术之力而系缚耶!汝身羸劣,彼身端严犹如帝释,云何能系?假使有人自言:‘能吹须弥山王令如碎末。’是可信不?”

  尔时,怨王即告大臣:“汝等当知今此难事,为是梦中,是幻化耶?将非我心闷绝失志,错谬见乎?是老猕猴云何能缚帝释身耶?诸臣当知,岂可以藕根中丝悬须弥山耶?可以兔身渡大海耶?可以蚊㭰尽海底耶?”

  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即向怨王而说偈言:

 “大王今当知,  我实不能缚,
  是王慈悲故,  为我而自来。
  如以网盛风,  是事为甚难,
  正使天帝释,  亦复不能为。”

  尔时,怨王即向一切施王说如是言:“汝以哀我,故入深山、溪谷、林木空旷之处,唯与禽兽共相娱乐,少欲知足、饮水食果,以草为敷,不与我诤。然我怨心犹未得灭,我今自在能相诛戮,以何因缘来至此耶?”

  尔时,一切施王嬉怡微笑,无有畏惧,身心容豫如师子王,而作是言:“汝不知耶!我身即名一切施王,我欲成就本誓愿故。今来在此,有三因缘:一者、为婆罗门而求钱财;二者、以汝先募,若得我身将来此者,当重赏之;三者、我先誓愿当一切施,是故我来欲舍身命。汝今当观,若我此身命终入地,为何所益?我本所以逃入山林,非以畏故,但为爱护诸众生耳。汝今自在怨心未灭,我今来此,随意屠割而得除怨,心则安隐,是故汝今应早为之。”即说偈言:

 “于怨生瞋恨,  则自燋其心,
  譬如灰下火,  犹能烧万物。
  因心着瞋恚,  命终堕地狱,
  犹如恶毒箭,  中则身命灭。
  若瞋于怨憎,  心不得寂静,
  譬如痛目者,  不能见正色。
  此身肉血成,  骨髓肪膏脑,
  屎尿涕唾等,  薄皮裹其上。
  是身如行厕,  无主无有我,
  于王有何怨,  而常生瞋恚。
  生老病死贼,  常来侵王身,
  何故于是中,  返生亲友想。
  我身四大成,  王身亦复然,
  今若见瞋者,  是则为自瞋。

  “是故大王不应生瞋,若故瞋者今得自在,幸可随意早见屠戮。先所开募,可赏是人;我今必定舍命不悔。以是因缘,愿诸众生能一切施及得舍名。”

  尔时,怨王闻是语已,从御座起,合掌敬礼一切施王,作如是言:“唯愿,大王!还坐本座,汝是法王正化之主,我是罗刹暴恶之人;汝是世灯为世父母,我是世间弊恶大贼,专行恶法劫夺他财;汝是法称正法明镜,我非法称常欺诳他,犹如盲人不自见过。如我等辈罪过深重,是身久应陷入此地,所以迁延得至今日,实赖仁者执持故耳,今舍此地,及以己身奉施仁者。”

  一切施王即为怨王广说法要,令其安住于正法中,大以财宝与婆罗门遣还本土。菩萨摩诃萨如是修行檀波罗蜜时,尚舍如是所重之身,况复外物所有财宝。◎

  ◎菩萨本缘经一切持王子品第三之一

  菩萨摩诃萨,  为诸众生故,
  一切所重物,  无不以惠施。

  如我昔曾闻:

  过去有王,其王有子,名一切持。年在幼少,形容端正,犹如满月众星中明,众生视之,无有厌足,威仪安谛,如须弥山;智慧甚深,犹如大海;忍辱成就,犹如大地;心无变易,如阎浮檀金,常为一切人天所爱。犹如八味清净之水,于诸世间其心平等;犹如日月等照于物,满众生愿;如如意宝见诸乞者,心生欢喜;犹如慈母,见所爱子。是时,王子当说偈言:

 “我今得自在,  所有无量财,
  悉与众生共,  如日皆等照。
  见有乞求者,  终不言无有,
  无所求索者,  亦复施与之。”

  王子菩萨,诸根寂静,犹如梵天;财贿具足,如毗沙门。王为诸众生供给走使,犹如弟子事师和尚;心常爱念一切众生,犹如父母念所生子;教化众生法则礼仪,如大博士。王子菩萨,悉得成就如是功德,心常乐施一切众生,如是之物施与是人、如是之物施与某甲;是人恐怖,我当安慰修行正法无有废舍。所施之物,谓金银、琉璃、颇梨、真珠、车?、马瑙、珊瑚、璧玉、种种器物,及诸衣服、床卧、敷具、车乘、舍宅、田地、谷米、奴婢、仆使、象马、牛羊,随有所须,悉能与足。譬如天雨,百谷滋长,恒以五指施人财物;犹如五龙,降注大雨。王子菩萨常行布施,日日不绝。设使一日,无人来乞,颜色燋悴,心为愁戚,犹如初月烟雾所覆,无有光明。尔时,诸臣于此王子,悉生嫌恨:

 “咄哉我王愚痴无智,  有财不食后世安在,
  见不能用亦不呵子,  分散库藏施无功者。
  库藏尽已民当迸散,  民既散已怨至谁护,
  假设无护命当不全,  命既不全国复谁居。”

  尔时,大臣及诸人民各思是事。尔时,父王有一白象,行莲华上,力能降伏敌国怨仇,以有此象,故令他国不能侵陵。时,有边方怨敌之王常作是念:“我当云何而设方便,得彼白象?”即遣诸人,诈为苦行婆罗门像,往诣王子求索白象。

  尔时,王子见诸大臣生瞋恚心故,乘白象出城游观,欲向一林,即于其路见婆罗门。既见王子,心大欢喜咒愿且言:“愿使王子绍继大王无上之位,寿命无量;邻国归德,天下太平。王子!我等悉是婆罗门也,居在远方,常承王子好喜布施,故从远来,道路饥渴,备受众苦。王子!当知我等,受持清净禁戒,多所读诵,无有不综。王子功德流布十方,闻风称赞无不爱乐,能令众生所愿满足,有来乞者无一空还,汝所乘象愿见施与。”

  尔时,王子即作是念:“今若不与,则违本要;设当与者,非我所有,复是父王所爱重者。”即便语言:“君等若须金银、琉璃、种种车乘、奴婢之属,我悉能与;此白象者,既非我有,不得自在,复是父王所乘之象,云何辄当以相惠施?计是白象价直几许,我当与直,不令汝等有贫乏也。何必正欲得此白象?汝婆罗门!怜愍众生,出家受戒,已远离一切之物,何用是象?汝若得者,或更有患。”

  诸婆罗门复作是言:“我等不用钱财珍宝,唯须是象乘之入山,求觅好华供养诸天已,当令众生若生天上、或入涅槃。王子本愿欲利益他,我亦如是欲利益他。”

  尔时,王子闻是语已,即生悲心,便下白象,覆作是念:“此象虽是父王所有,今以布施,大臣人民必当见嫌,欲利益他,何得计是!然我所施,不求名声生天人中,以是因缘,令诸众生断诸烦恼。”作是愿已,便持白象施婆罗门,自乘一马,还欲入城。

  诸婆罗门既得象已,便共累骑,回还而去。忽尔之间,已到本国。

  时诸大臣即共集聚,疾至王所,白言:“大王!今日快善所重白象,王子已持施婆罗门,诸婆罗门得已乘去,今到敌国;以王先时见其布施金银珍宝,不呵责故,致令今日复以白象施与怨家。大王!世间恶子多诸过患,饮酒樗蒲贪色费用,臣等敢奏不咎责,王子若能从今已往,更不以财惠施于人,则可听住;若不止者,便当摈之远着深山。”

  尔时,父王即召其子作是念言:“怪哉!我今云何一旦为诸大臣不令我子随意行施;我今惭愧,犹如妇人怖畏姑妐。”即向其子而说是言:“卿从今始,莫复贪着,一切功德可离舍;心行正法者,应着草衣服、啖水果远处深山;卿今不应挑其右目以治左眼,卿于今日如何一旦恼乱我心及诸大臣?夫为人法,先安其亲,然后乃当及余他人,卿今云何以我白象施与怨家?”◎

  菩萨本缘经卷上

  右经第三幅十四行,鹿群威猛(之下)丹本有“如我曾闻,菩萨往昔以恚因缘堕于龙中,(乃至)五谷临熟遇天恶雹(等)。”凡二十六行四百四十二字;国本、宋本所无者,今捡彼文,则是此经下卷。〈龙品〉第八之文,《丹藏》错乱,妄安于兹耳,故今不取。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3 菩萨本缘经

菩萨本缘经卷中

  僧伽斯那撰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字恭明译一切持王子品第三之余

  ◎尔时,王子合掌长跪,敬礼父王:“臣所布施,不为贪欲、瞋恚、愚痴,不为名声,不求生天人中豪贵,非是癫狂错乱心作,为求正法,作是施耳。大王!当知臣今虽复拥护父母、兄弟、妻子,及其死时,虽有亲族,谁能随去?唯见正法逐之不舍。臣若无心行善法者,犹望大王苦言教敕,如何一旦信用邪言,断臣行善?王先敕臣施舍舍心,舍心是臣本性根原,云何可舍?犹如地性,不可舍坚;乃至火性,不可舍热;如鱼投陆,命何能存?如王僮仆六情具足,身体完具与天无异,是人云何与王给使?王家所有车乘、婇女、金银、珍宝从何处得?当知皆是过去施业,今得是报。大王!当知一切饿鬼,饥火所逼,身心燋恼,如此皆是贪惜因缘。若诸天中,七宝宫殿寿命长远,当知皆是布施因缘。大王!臣今所施,火不能烧,水不能漂,王家盗贼,怨家债主,不能侵夺所施之物。于诸趣中,能作亲友,是天乘载是所施物;在生死中,随逐臣身,如犊随母。如王所敕,欲令臣止布施之心,若不能舍,当徙深山;虽至深山,苟施心不息,贫穷之人,亦复当来。臣本誓愿实乐山林,所以未启,虑父不放。大王今已听真得本愿,正尔奉辞涉路进发。所以者何?山林之中,是闲静处仙圣所乐,能离贪欲、瞋恚、愚痴,臣若至,彼必能自利。”

  尔时,王子即礼王足,右绕三匝,奉辞而出;次至母所,跪礼如常,右绕三匝,礼足而出;复至妻所,而作是言:“卿好住此,供养父母,守护其子,此即是汝修行正法。今我欲去远至山林。何以故?我先常愿,欲入深山修行其志。父王今听,是故我当速往至彼,以副我心;与诸禽兽共为等侣,饮食水果足自存活;汝是王女,身体柔软、端正、详雅,何能堪忍如是苦事,故应住此不须随我。”其妻闻已,心闷懊恼,身体掉动如芭蕉叶,悲号啼泣,椎胸拔发,举声大哭,唱言:“奈何!君有何罪,乃令父王摈之深山?大王宽慈,正法治化爱民如子,云何一旦驱摈乃尔?君之爱形,身色柔软如瞻婆华,云何一旦当卧棘刺土石之上?如今在宫五乐自娱,设当入山唯闻虎狼、师子、毒兽诸恶音声。怪哉!大王慈爱之心,今日安在?如何父亲变成离薄,以小因缘一旦成怨?”

  尔时,王子即答妻言:“善哉!王女!汝有深智,精进、勇猛,是我善伴,设我不是应当呵责,云何乃出如是粗言?诸王为国共相战诤,皆为贪欲瞋痴所恼,是我福缘,乃令父王听我入山修行正法,汝今不应生不欢喜。世中常法,王若衰老,则立太子令知国事,国事殷凑,多诸过咎,咎既钟身,无逃避处。王今未衰,便能放舍,听我入山修学其志,世间过咎永不见及,汝今何故不欢喜耶?汝便好住,我今欲去。”

  答言:“妾之父母处与君时,日月大地及四天王悉皆证知。初婚之日,君自发言誓不相舍,如何今日便欲独往?当知日月及以猛火,明与质俱不相舍离,君今云何而欲见舍?”

  尔时,王子悉以家财布施贫乏,即以两肩荷负二子,携将其妻,往雪山中。王子到已,食果、饮水以存性命,昼夜修习慈悲之心,复作是念:“我本在家,虽受五欲,未若今日处山欢娱,如是之乐,释提桓因所受欲乐所不及也。是诸众生不知正法微妙之味,如乌不知莲华之味。”是时,王子常为众生思惟是义,妻常入山采于果蓏以自供给。

  是时,有一老婆罗门,其形丑恶人所恶见,从远方来。王子见已,即命令坐,行水施果然后问讯:“汝何缘至此耶?将非厌家之过患乎?壮应在家极情五欲,今已衰老,死时将至,舍来修道甚是快事。是中闲静无有家过,汝若乐此,我之所有甘果、冷水,常相供给不令有乏。”婆罗门言:“无欲想者应住于此,我今欲想犹未能灭,是故不能于此住也。大仙!汝且观之,我身虽老头,白齿落、行步战掉、目视蒙蒙,舌干、口燥不能语言,头重难胜犹如太山,耳听不了身体衰变,而有欲想犹如壮时。大仙!当知我年朽迈身力羸损,家贫空乏困于仆使,若欲满我本所愿者,幸可惠施二奴仆使。”

  菩萨闻之,即作是念:“怪哉!今日若言无有,则非本誓;若言有者,今实空贫。”

  婆罗门言:“君今迟疑,何所思虑?将虑我非婆罗门受持禁戒博学人耶!若有此虑我实是也。”

  菩萨答言:“我本在家,多有仆使,金银、珍宝、库藏盈溢。当于尔时,见有乞者,终不言无,今在此止悉不持来,何处当得以相副称,所以迟疑思是事耳。”

  婆罗门言:“我今衰老气力空竭,从远方来乞求所须,汝从本来凡见乞者,曾不发言:‘我无所有。’今日何故发如是言?大仙!若能怜愍给施二奴,我当还国;若不能者,我必此死。”

  尔时,王子即作是念:“我今当作何等方便发遣此人?”尔时,二子近在不远山中遨戏,复作是念:“我今当为一切众生,作不空因缘。”即唤其子,子既至已,菩萨抱之,复作是念:“我今二子生长深宫,身体柔软,未经寒苦,如何一旦违离父母,为他僮仆?”复作是念:“我今何缘计如是事,若不修行难行苦行,何缘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因缘,我当行之,愿以此行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舍此所爱二子,不求生天人中果报,转轮圣王、帝释梵四天王,愿此功德悉与众生成无上道。”尔时,菩萨手执二子,授婆罗门,作如是言:“汝婆罗门!我此二子犹如我命,幼稚无智,未解人语,虽复似人未有所识,今持相与以为仆使,恐母来至,可速将去。”

  尔时,二子回捉父衣,而白父言:“父今何缘,持我兄弟与此恶婆罗门?我等从今永离父母,年既幼小未有所识,无覆、无护云何能活?我等何故受此苦恼?今堕他手命必不全,如犯王法则受刑罚,我等愚小未有所犯,何缘今日乃见是苦?假使实犯犹望恕放,况无所犯,而横见抂?设父于我爱心已断,但为人法复不应尔,老小可愍愚智有之,父今何为特见苦毒?假使为法而见舍者,丧失慈恻岂是法耶?我虽幼稚,亦曾闻说婆罗门法,若有拥护妻子因缘得生梵天。”

  尔时,菩萨闻是语已,身心战动即自呵责:“何缘乃尔?心汝不知耶!从昔已来,流转生死一切众生,何者非怨?何者非子?汝今闇蔽盲无见耶!何不系念思惟分别?汝今直为彼将二子,便如是动耶!若死至时,当云何乎?”

  尔时,菩萨呵责心已即得定住,语婆罗门:“汝速将去。”

  是时,二子即白父言:“且听!小住,须我母至,跪拜问讯辞去不晚。”菩萨答言:“汝等但去,吾与汝母当随汝后。”

  时,婆罗门将其二子速疾发引。是时,二子随路还顾,回视父面,悲号啼哭。菩萨尔时更复呵心:“汝今不应复更战动,当观受形老死炽然,子去未远复立誓愿,我今舍子实是难行,愿此因缘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除诸众生一切系缚。”

  时,婆罗门发脚未远,即作是念:“甚奇王子,世间希有,如言则行施我二子,所修善法具足成就。今此二子当于何卖?唯有还至本祖王国。”

  时,婆罗门即将二子往诣王宫,是时祖王见其二孙,悲喜交集问婆罗门:“汝于何处得此二儿?”婆罗门言:“且听!彼雪山中,大王之子名一切持,以此二子施我为奴。”

  王闻是语,扼腕而言:“怪哉!我子爱法太过,乃至不惜所爱儿息;汝今还我,当与汝直。”婆罗门言:“敬如王命。”即受珍宝还归其家。

  时,菩萨妻在空林中,左目瞤动心惊不乐,所采杂华寻即萎枯,器中二果迸出堕地,二乳惊动汁自流出,有鸟在前连声鸣叫,即作是念:“今此瑞应必定不祥,将非我夫命根断耶?或是虎狼、师子、恶兽食啖我子?复非遨戏堕山死乎?”念是事已,便还所止,寻见菩萨近一石岸,在草敷上倾身而坐,即作是念:“我夫在此定无他虑。”便前白言:“二子今者为安隐不?”菩萨答言:“二子安隐。”妻复言曰:“我今耳中实闻安隐,但未见之犹怀忧戚。”菩萨答言:“汝但小坐,自当见之。”妻便却坐,复重告言:“汝不知我本誓愿耶!一切所有要当施人。汝朝出后,有婆罗门来从我乞,寻以二子而布施之。”妻闻是语,其心迷没,举身自扑闷绝躄地。尔时,菩萨以水洒之,水洒之后,还得醒悟,身体战动,坐说偈言:

 “怪哉为正法,  而行于苦行,
  以子布施时,  云何心不乱。
  君心非刚铁,  亦未永离爱,
  云何能以子,  而用施于人。
  我子既稚小,  端正无及者,
  面色如莲华,  目如优钵罗;
  自食于水果,  亦不相烦累,
  如何无人情,  一旦以施他。
  此路多石沙,  荆棘恶刺等,
  彼人无慈慧,  当将至何处。
  君今不见耶!  彼诸獐鹿等,
  犹来求推觅,  况君为其父。
  不见此山中,  一切诸树木,
  以失我子故,  悉皆而啼哭;
  一切诸树木,  悉无有心识,
  犹尚能如是,  况复有心者。”

  尔时,其地有芭蕉树,举身战动,妻寻语言:“汝夫亦以子息施人,无慈愍耶!何故如是,举身战动?”

  尔时,其妻念子悲号,东西驰走不安其所。菩萨复言:“甚善,甚善!已得入山修行善法,云何令心受如是苦?空丧闲居修善妙理。怪哉王女!虽有深智精进勇猛,而不能解生死过患,父母、妻子、兄弟怨憎,谁能于中识其根原。见儿过去或为汝怨,彼若遭苦汝则欢喜,今为汝子别便忧恼,设使死亡强将去者,复可于我起瞋恚耶!汝本不闻诸仙圣言:

“‘若少壮老皆归于死,  犹如果熟自然落地,
  汝本不观一切生死,  犹如梦中邪见事耶!
  无常生死将诸众生,  虽有父母谁能救之,
  譬如师子抟撮诸鹿,  彼虽有母亦不能救。
  是老病死常害众生,  犹如果树多人所摘,
  譬如坏器值天降雨,  悉皆烂坏无有遗余。
  三界众生亦复如是,  遇无常雨无得免者,
  今营此业明造彼事,  乐着不观不觉死至。’

  “如是二子,必定当舍,我今为法,而以施人;汝当欢喜,不应愁苦,我虽舍子,子必安乐,是故不应生大苦恼。”王子菩萨说是语已,其妻寂默更无所陈。

  尔时,释提桓因即作是念:“怪哉菩萨!无所爱惜。”即下化身为婆罗门,至菩萨所,而说偈言:

 “大仙今当知,  名闻彻梵天,
  能行于大施,  爱乐于正法。
  今我所求索,  盖亦不足言,
  唯愿大正法,  满我之所愿。”

  菩萨答言:“我今身命,悉为一切无所爱惜,况余外物、钱财、珍宝,假使有者,实不爱也。我本在家,多有库藏、象马、车乘、奴婢、仆使,悉以给施诸婆罗门,无所匮惜。但今现在空无所有,唯身与妇,若必须者,实复不爱。”

  婆罗门言:“汝能尔者,便可以妻而见惠施。”

  菩萨答言:“嫉妒惜心久以远离。汝小听,我为其说法。”菩萨报妻:“是婆罗门从我乞汝,汝意云何?”妻便答言:“随意自在,我今属君何得自从?”即捉妻手,授婆罗门。

  时,婆罗门语菩萨言:“今此妇人颜貌端正,身体姝妙色像第一,道路险难多有寇贼,我今单独去必不达,且还相寄莫复余施。”

  菩萨复言:“我今赖君破坏牢狱断绝系缚,汝今复欲还我牢狱系缚我耶!”

  婆罗门言:“若见怜愍,必令得者,愿还受之,经须臾时。”菩萨怜愍故,少时还受,竟复何苦。婆罗门言:“我若失期不得还者,慎莫更以施与余人,已是我有不得任意。”说是语已,即便还去。去此不远,复更化作余婆罗门,还菩萨所而作是言:“汝胜利益一切众生,譬如果树常出甘果,我于远方久承风味,是故褰裳而来相造希满所愿。”

  菩萨答言:“唯有一妻,先已施人,今唯有身,犹得自在,若须相给。”

  婆罗门言:“不须汝身,唯须二目,能相给者,深抱至念。”

  尔时,菩萨即作是念:“是婆罗门从我乞目,为作何等?”复作是念:“我何所计?是身犹如冢间死尸,以不坚牢,贸易坚牢,应当欢喜,何所思虑?”尔时,菩萨捉佉陀罗木而作誓言:“我今悉为一切众生,弃舍二目,无所贪惜;我先舍妇持用施人,愿此功德钟及众生,永断贪欲;施子因缘,令离爱习;今施二目,悉令众生得清净法眼。”菩萨摩诃萨,作是愿已,便以木锥向目欲挑。

  时,婆罗门寻前捉手:“且莫挑出,目今属我,更莫余施。”

  菩萨答言:“我今一身,云何一日连受二寄?先婆罗门已寄我妇,汝今寄眼,我当云何而得守护?”

  时,婆罗门即复帝释身,语菩萨言:“妇、目二物悉是我有,今相付嘱,莫复余施。”尔时,帝释即飞而去,于虚空中雨四种华,空中声出,宣告诸天:“汝等当知,此人增长菩提道树,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其事如是,无所不舍。一切众生若闻是事,应于菩萨悉生欢喜。”

  菩萨本缘经善吉王品第四

  菩萨行施时,  定心究竟作,
  乃至魔波旬,  不能得断绝。

  我昔曾闻:

  过去有王,名曰善吉;为欲成于菩提之道,常行利益修集正法,于诸众生,无刀杖想。面目端正,世中少双,言常含笑,无有粗犷,供养父母,尊重师长,恭敬沙门,出家道士。自行十善,亦劝人行,常行布施,无有断绝。若有贫穷、困悴之人,身体羸瘦衣裳不障,菩萨见已即生怜愍,举身战动,犹被毒箭,心窃念言:“是诸众生,悭惜因缘痴人不识,虽受人形,形相具足,以无福故,常从他乞。皆由先世不肯布施,以悭嫉妒而自覆蔽;现世报熟而受是苦;犹如田夫愚痴无智,远至妻家道路饥渴,既入其舍,复值无人,即盗粳米满口而唵,未咽之顷,家人即至,是人惭愧复不得咽,惜不吐弃。家人见已,即问之言:‘君患何等乃如是乎?’是人闻已,默然无言。尔时,妻家眷属大小,即将良医而为?之,见其口颊坚如木石,更无余计,即以刀刳是人二颊。既破之后,亦无脓污,但见生米满其口中,是人以是覆藏盗事,得见现报。犹如女人覆藏怀妊,临产之日受大苦恼,发声大唤,乃令一切悉共知之。人亦如是,覆藏诸罪报熟之时,苦恼所逼现露于世,或坐悭惜嫉妒居心而受此苦。我今杜塞一切诸路,不令悭妒而来入心,我今当集一切所施,安止众生于布施中。”时,善吉王思是事已,常行布施,无有休息,当其施时,心喜无量。

  当是时也,魔王波旬,愁忧不乐,而作是言:“怪哉!善吉!云何一旦为我怨对,而欲扸虚我之境界?我有大力能伏诸仙,饮水食果行诸苦行,善能成办诸咒术者。我射华箭乃至一发,令持戒者悉皆破坏,譬如风吹驱折大树;我今波旬虽射三发,恐不能令善吉菩萨身心倾动。何以故?外道诸仙无有智慧慈悲之心,不求利他正为自乐,是故被箭寻即退散。善吉菩萨有大智慧,慈悲心厚不求自乐常为一切,我今虽射乃至三发,犹恐不能令其退散。何以故?是人必定为诸众生求无上道,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及其未成,我于中间或可留难令悉破坏。譬如有人始遇患苦,或有医师少给汤药,则可令差。亦如小树,初生之时以爪能断,及其长大,虽有百斧伐之犹难;曼此菩萨,未成无上正真之道,当速坏之。”

  时,善吉王多行布施,疲极独处静坐而息。尔时,波旬在上空中,身出光明遏绝日月,而说是语:“善吉大王!善哉,善哉!汝今真能推求正法,爱念众生,犹如慈母爱念其子。善男子!汝欲增长一切善法,而反炽然一切恶法,犹如有人欲食甘露而食毒药、欲求安乐而反入贼、欲安隐身反服非药、欲除断渴反饮碱水、欲断淫欲反乐众女。善男子!汝不知耶!有诸檀越以施因缘皆堕地狱,是故我今怜愍汝故,种种分别汝当受持。从今以往当断施想,生悭惜心。”

  尔时,波旬即化作地狱满中罪人,以示善吉,复作是言:“如是人等,皆由先世好行布施贪求正法,是故今日悉堕是中受大苦恼。大王当知,是中罪人,唯以刀斧共相斫截,支节段段悉堕在地,而命犹存不肯死也;以热铜鍱周匝缠身,举身烟出命亦不尽;虽以千钉,钉霍其身,犹张牛皮亦复不死;东西驰走,常遇炽火,冷热诸风,逼切其身;或有恶风,吹散其体、或被椎打,令如尘末,饥吞铁丸,渴饮洋铜、或入刀林攀缘剑树、或在大镬随汤上下,糜烂犹如熟豆。是诸众生,虽受如是种种苦恼,然其命根亦不肯尽。大王当知,我今从王无所求欲,亦复不求供养之具,以王修行邪僻之道,是故我今为说正道。”

  时,善吉王见地狱中如是众生,即生悲心,而作是念:“如是众生,流转生死,无有出期,已受无量种种苦恼,今复于此地狱受苦可愍可伤。何时当得断诸苦恼令无有余?如是众生先行恶法,今受苦报,自作自受,实非我苦。我今定知是诸无量受苦众生,皆由先世身、口、意业多作不善,故令今日堕是罪中,定不缘施而受苦也。”时,善吉王以慈悲心向波旬,而作是言:“善哉!大士!汝真慈悲,有怜愍心,善说道非道相,若使施者受如是苦,诸受施者复在何处?”

  波旬答言:“善哉!菩萨!汝有深智,能问是义。谛听!谛听!当为汝说。时魔波旬,以己神力,即时化作诸天色像,以天璎珞、宝鬘、华香庄严其身;无量伎乐,以为娱乐,诸天婇女侍使左右;种种诸树常出甘果,华树、璎珞、衣服、饮食等树列罗在前;无量众鸟相和而鸣,其声和雅甚可爱乐;处处多有流泉浴池,金色莲华弥布水上;无老病死苦痛音声,身处七宝微妙宫殿。”魔化是已,即示菩萨:“善男子!诸受施者,悉皆如是,受无量上乐,是故汝今应舍施心,从是以后可得受是微妙果报。”

  尔时,善吉即作是念:“如是之言,颠倒虚妄,无有义理。所以者何?我未曾见呵梨勒树能生甘蔗?厕粪之中出净莲华?纯真妙金变为铜铁?信心檀越受地狱苦?如是之言多所亏损,此言颠倒定是魔语。”即作是言:“善哉,善哉!善能分别如是功德,汝则已为摄取于我。”复语魔言:“汝今当知,如蝗虫翅,所有风力不能吹动须弥山王,以汝风力欲令我动,亦复如是。如先所说,言诸施主以施因缘,堕于地狱,诸受施人,生天上者正合我愿。愿我从今独为施主,常堕地狱,令诸众生,悉为受者生于天上。一身受苦,令多受乐,岂非菩萨本誓愿耶!我今定知汝是波旬,汝亦不能当与我战,我从昔来常集施心,汝今云何卒令我舍?”菩萨摩诃萨,修行如是檀波罗蜜,乃至天魔不能留难。◎◎

  菩萨本缘经月光王品第五

  菩萨摩诃萨,  行无上道时,
  为诸众生故,  乃至舍头目。

  我昔曾闻:

  是迦尸国,过去有王,名曰月光;修菩提道,为求法利,常呵诸欲。其王形体端严姝好,才智过人,天下少双,质直不谄,所言柔软,至诚无欺,远离瞋恚,同心欢乐。恭敬沙门、诸婆罗门,慈仁孝顺供养父母,邻国诸王承服德敬,而重伏之遥揖为友,名德流布遍于诸方,常能利益无量众生。拥护国土所有人民,犹如慈母爱其赤子,复于后时窃生此念:“我当云何令诸众生心欢喜耶?”即命大臣而作是言:“卿等今可庄严此城,悬诸华盖、竖宝幢幡,扫洒烧香以华散地,无令人民而有忧苦;悉以宝璎、珞璎珞其身,衣服被饰极令鲜明。”诸臣跪诺敬奉王命,即出宣告举城人民:“卿等各各庄严城郭,所有里巷极使清净,令如三十三天宫殿。”

  时,月光王乘一大象出于宫殿,即命一臣:“卿持我声告诸人民:‘我今庄严如此城郭,非为贪欲、贡高、憍慢、畏怖他怨以御寇敌,亦不求作转轮圣王;我今所以庄严此城,唯欲令诸一切众生受无量乐,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卿等今日宜应于我,起父母兄弟想善知识想;若入我宫,当如己舍,所须之物随意自取;我今大施莫自疑难,取物之后当行善法;供身之余,复当转施诸人,若欲须我身命,亦不爱也,唯愿一切皆受安乐。”时,月光王说是言已,宫中所有微妙宝物,使人负出随意布施,视诸人民犹如父母兄弟赤子,颜色和悦犹如秋月。一切人民瞻戴是王,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善心视王目如青莲。

  当于尔时,国中人民无有持刀杖者,悉皆随王奉行十善,犹如牛王诸牛随从,亦如众星随逐于月;譬如众商随商主后,亦如众兵随逐主将;譬如蒲桃其子甘故生果亦甘;如旃檀树根华俱香。是月光王令诸人民等行十善,亦复如是。当是时也,其国乃至无有一人瞋嫉、憍慢、贡高、刚强、盗人财物、奸犯他妻、两舌恶口、贪恚邪见。是月光王虽非圣帝,而其人民悉行十善,是时人民虽无草衣、果蓏之食,而其体貌与仙无异,皆贪深山空闲之处,以爱王故不能舍离。时王如是行善法已,有诸沙门婆罗门等,称传其德遍满诸方。

  尔时,有一老婆罗门,舍家爱欲,居在雪山;长发须爪为梵行相,结草障身水果御饥。闻有人言,有月光王者好施无悭。闻是语已,因往本习,即生恶念。犹如猛火投之膏油,膏油既至,倍复炽然;亦如毒药投生血中其力则盛,譬如渴人饮于碱水,如秋增热春多涕唾。是婆罗门住深山中,闻王功德增益瞋恚,亦复如是;犹师子睡闻獐鹿声,是婆罗门增长瞋恚,亦复如是。复作是念:“一切世间,皆悉愚痴,无有智慧,而为是王之所诳惑。我今当往,求索一物,审知是王能舍离不?”复作是念:“但不有人从乞身命,若有索者必当退转。”作是念已,即出深山,弃舍净法,瞋恚增长,口如赤铜,衔唇切齿,挥攉角张。譬如恶龙放雹杀谷、如金刚杵摧破大山、如阿修罗王遮捉日月、犹如暴雨漂没村落、猛盛大火焚烧干草。是婆罗门,亦复如是,持是恶心,往迦尸城月光王所。示现如是本习恶相,身体战动,口言謇吃,行不直路。手卷撩捩,眉须迅丽,头发刺竖,覆手五指如五龙头,心中毒盛犹如恶蛇,瞋气㶿郁烟炎俱起,诈言:“大王!我在雪山,遥闻王名欢喜踊跃无量。我观诸王无如汝比,而此土地功德难量,复得值遇如是法王。大王今日为利益他,应当自舍所有身命,修正法者卧悟常安,我今欲请大王一事。”

  王即答言:“大婆罗门不须多语,请敕所作,随其所须悉当奉施,若象马、车牛、金银、琉璃、衣服、珍宝、奴婢使人悉当给与。婆罗门!汝今当知,是诸众生三毒所恼,流转生死无有脱期,老病死法常害众生,唯我一人能独出离,但为众生故久住世耳,随汝所爱,悉当与之。”

  婆罗门言:“王若能尔,先当定心莫令倾动。”

  王即答言:“我从昔来,常立誓愿,心难得动,我为众生发菩提心,尚舍身命况余外物。汝今当知,家有钱财不能施者,当知是人则为守奴,犹如毒树虽生华实无人受用,井深绳短水无由得,有财不施亦复如是;若见乞者面目颦蹙,当知是人开饿鬼门。”

  婆罗门言:“善哉!大王!构之虚言,复何所益,若能尔者,以头见施。”

  时诸大臣闻是语已,语婆罗门言:“怪哉大贼!从何处来?以此人口宣无义言。”即以土石竞共打坌,复共唱言:“如此人者非婆罗门,何处当有衣草,鹿皮,长发,节食,宣说如是蕀刺之言。身体被服犹如仙圣,口所发言剧旃陀罗,身行口言不相副称,当知必定非婆罗门,乃是罗刹弊恶鬼神。咄哉恶人!汝今来此,欲干我等正法河耶?如金翅鸟欲食法龙断法雨乎?汝如恶风吹灭法炬,是大恶象欲拔法树,成死恶人无有道理。口发言时,舌何不缩?如何大地能载汝形?日光赫炎不燋汝身,云何彼河不漂汝去?”

  时婆罗门语诸大臣:“汝等痴人何故见呵!譬如恶狗吠彼乞者,汝今疑我非婆罗门从远求耶!非是博学出家人乎?汝等愚恶亦不能知诸婆罗门所有威力,汝不知耶?日月亏盈大海咸苦,阇㝹神仙吞饮恒河,十二年中断绝不流。自在天王面上三目,瞿昙仙人于释身上化千女根,婆私吒仙变帝释身为?羊形,毗仇大仙食须弥山如食乳糜,如此之事尽是我等婆罗门力。我今来此,亦不为卿空言绮饰,谁当不能君王自言能一切施,我今从乞有何可责?”

  时,月光王即语诸臣:“卿等今者不应见遮,我今当令此婆罗门所愿满足。汝当观察,我今治国无有贪淫、瞋恚、愚痴,所得果报今已成就,舍身时到如蛇脱皮。汝等当知,我今以此不坚之身易彼坚身、不坚之财贸易坚财、不坚之命贸易坚命。如我先时常为汝说大人之法、今正是时;亦常劝汝向于正法,闭塞诸恶开诸善门,于菩提中种诸善根,薄诸烦恼渐解家系,如我所得,如是功德,汝亦当得。是故我今放舍身命,汝当欢喜不应忧苦,若我贪身不能为者,犹当苦言慰喻令作。况我今日能自开割,而汝反更遮固不听,譬如有人以草易毳服毒愈病。我亦如是,舍不坚牢身得坚牢身。”

  时诸大臣,复作是言:“王今不应计是事得坚牢身。”时诸大臣,复作是言:“王今不应计是事也。所以者何?大王乃是臣等所依,王今此身一切共有,共有之法何得独为一婆罗门而欲放舍?舍此身已,财施之事云何能办?若不能办,受苦者众。王身虽一天下共之,云何今日独欲自在?譬如多人共一妙宝,有人独用岂得自在?王身今者,亦复如是。”

  尔时,大王和颜悦色向诸大臣复作是言:“汝等先当起慈愍心观婆罗门,然后我当舍头施之。”尔时,大王告婆罗门:“汝小远去,听我慰喻诸臣民已,当相发遣。”时婆罗门即便小却。

  尔时,大王告诸臣言:“汝不知我本日所愿常欲利益诸众生耶!我已为汝所作成办,复当满此婆罗门愿。此婆罗门曾于往昔与我有怨,余报未毕常以系心,更无余缘可以偿之,要当舍头而令永毕。自我受身常行正法,今为此人亦行正法。卿等速去。”唤婆罗门令还本处,作如是言:“汝无巧智不知时宜,于大众中求索我头,何故不于僻静之处而求索耶?我今为汝谏喻诸臣,令汝安隐得全性命;设不谏者汝之身命何得全济?汝小远去至彼静处,须我发遣诸大臣已,我当就汝断头相施。”时,婆罗门闻王语已,即便远去。

  尔时,大王遣诸臣已,即便至彼语婆罗门言:“汝今若为我怨所遣索我头者,我亦于汝无仇嫌心。若自来索有何因缘?汝婆罗门应起慈心,设起慈心即当生天,怨心如火汝当速灭,瞋恚在心不见法义,修忍之人除去瞋恚,瞋恚污心形不端正,犹如云雾障蔽净月。出家之人所应不生,生瞋恚者不得端正,犹如饮酒嗌气臭秽。”

  婆罗门言:“汝今所说虽为妙善,而我粗犷何能信受?但施我头无更余言。我今闻汝所说虽善,闻已倍更增益瞋恚,犹如膏油投之猛火。”

  时,王答言:“我从生来未曾劝人而为恶事,今此身者随汝自斫,是身可恶犹如粪坑实不爱之,但怜愍汝堕地狱耳。”

  婆罗门言:“言地狱者为在何处?”

  尔时,大王即起悲心,而作是言:“怪哉众生!咄哉世间!乃无一人修行善法为己利者。我虽种种劝谏是人,而其本心犹乐行恶,譬如苍蝇在蜜器中,有人拔出心犹乐着,以乐着故乃至丧命,是婆罗门亦复如是。”

  时,婆罗门持一利刀,以鹿皮覆即便出之,捉王头发系之树上,以瞋恚心欲斩王头。刀误不及,斫断树枝;时婆罗门谓已斫,竟即生欢喜,以是菩萨及诸天神威德力故,乃至不见其王身首。

  尔时,树神语婆罗门言:“何处当有婆罗门人,受畜利刀杀害人命,汝手云何不堕于地?地何不裂陷汝身耶?云何于此清净人边生是恶心?汝身所以不陷地者,赖是菩萨拥护汝故。”

  时,婆罗门谓得真实断菩萨头,怨心得解即便还去,王亦还宫身安无损。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时,能作如是,无所不舍。

  ◎菩萨本缘经卷中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3 菩萨本缘经

菩萨本缘经卷下

  僧伽斯那撰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字恭明译◎

  兔品第六

  菩萨摩诃萨,  若堕于畜生,
  所行诸善法,  外道不能及。

  如我曾闻:

  菩萨往昔,曾为兔身,以其先世余业因缘,虽受兔身,善于人语,言常至诚无有虚诳;智慧成就远离瞋恚,于人天中最为第一;慈悲熏心,调和软善,悉能消灭诸魔因缘;言行相副,真实无谄,杀害之心永无复有;安住不动,如须弥山,与无量兔而为上首,常为诸兔,而说是言:“汝等不知堕恶道耶!是身可患。夫恶道者,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如是等名为恶道,汝等今当至心谛听,堕恶道因缘,所谓十恶。

  “我于往昔,曾闻诸仙分别开示,心亦思惟,今当为汝略解说之。四法根本多诸过患,所谓贪欲、瞋恚、愚痴、憍慢。因贪欲心行十恶者,堕于饿鬼;因瞋恚心行十恶者,堕于畜生;因愚痴心行十恶者,堕于地狱;因憍慢心行十恶者,堕阿修罗,因此四法所往之处,常受苦恼。

  “汝等当观地狱中有猛火炽然、利刀㓟剥,常为狗犬之所啖食,铁嘴诸乌挑啄其目,灰河坏身犹如微尘,复为诸椎之所打碎,利斧刀剑截其手足,寒冷恶风吹襞其身。二山相拍身处其中。汝等当知,设我尽寿至百千世,解说如是地狱众生不能得尽,如是地狱有种种苦。

  “汝今复当听饿鬼中种种诸苦,所谓饥渴所逼,身体干枯,于无量岁初,不曾闻浆水之名。乃至秽粪,求不能得,头发长利,缠绕其身,故令身中支节火然,遥望见水至则火坑,饥渴所逼往趣粪秽,复有恶鬼神持刀杖固遮,今说此事,倍令我心惊畏怖惧。

  “阿修罗者,虽受五欲与天无别,憍慢自高无谦下心,远善知识不信三宝,亦复不为善友所护,于世间中起颠倒想,虽见诸佛心无敬信,于上诸天常生恶心,系念伺求诸天过失。汝等当知憍慢之结,多诸过咎无所利益。所以众生不成道果,无不由此憍慢炽盛,自是非彼讥刺呵责,世间众生以憍慢故,增长邪见,邪见因缘诽谤三宝。谤三宝故受阿修罗,阿修罗中所受众苦,若为故欲尽说不可得尽。

  “以愚痴因缘堕畜生中多受众苦,受种种形、食种种食、种种语言行住不同。无足、二足、四足、多足水陆空行,牛、羊、驼、驴、猪、豚、鸡、狗、飞鸟、走兽,如是等辈,常为愚痴之所覆蔽。常处盲冥无有智慧,各各相于起杀害想,互相怖畏犹如怨贼,常为猎师屠脍所杀,复为师子、虎狼、豺犬无量恶兽之所攫食。常堕坑、坎、?、索罗网,生则负重,死则㓟剥,驾犁挽车铁钩钩?,䩭靽拘执。常苦饥渴,口干舌燥,虽有所须口不能宣。稚小孤迸,远离父母,水草无量,常不充足,畜生恶报,世间现见,是故我今略为汝等而解说之。

  “如我先业恶因缘故,受是兔身,唯食水草恒多怖畏,是故汝等应修善法,善法因缘生天人中,虽人道中有诸苦恼剧于诸天,犹当发愿,愿生人中。譬如官法为犯罪者造作土窖,凡有三重:重罪之人置在最下;中罪之人置之中间;罪极轻者置于上重。行恶业者,亦复如是,极重恶者堕于地狱,中品恶者受畜生身,最下品者生饿鬼中。远离如是三品恶已,得生人中,生人中已,行善不善;行上善者,入于涅槃如己舍宅。”是时,兔王常为诸兔宣说如是善妙之言。

  尔时,有一婆罗门种,厌世出家修学仙法,不恼众生离欲去爱;和颜而言身无粗穬,饮水食果及诸根药;少欲知足修寂静行,长养发爪为梵行相。是时,仙人忽于一时遥闻兔王为兔说法,闻已心悔,而作是言:“我今虽得生于人中,愚痴无智不如是兔,生在兔中晓了善法。譬如日光障蔽月光,我亦如是。虽生人中为彼畜生之所障蔽,彼虽畜生或是正法之将、或是梵王大自在天,我今闻彼所说之法,心调柔和,譬如人热入清冷水。怪哉师子!多行恶业,受是兽身,云何复当杀如是兔?如是兔者,乃是纯善,形虽如是乃能修行仙圣之法,虽生畜生,而能宣说善恶之相。我从本来无可咨禀尊敬之处,今得遇之甚善无量。”

  是时仙人,即起合掌,往至兔所。至兔所,已却坐一面,合掌向兔,而作是言:“汝是正法之身,将不受兔身,所有必定纯善之法,唯愿为我具足说之。我所修学长养须发、草衣、食果今实厌之,譬如钻冰求酥是实难得,我亦如是。终身长发、草衣、食果,虽修苦行正法难得。我今虽得生于人中,受人形体,远善知识,修行恶法,如七叶华正可远瞻不中亲近,我亦如是。修行恶法,有智之人,视之远去终不亲近,汝真梵王假受兔身。”

  兔时答言:“大婆罗门!若我所言悦可汝心甚不爱也。所以者何?我久已离悭吝之结。往昔发心,便当涅槃,但为众生故,久住生死。”

  时,婆罗门闻是语已,心生欢喜:“汝是大士,能为众生久处是中。”即便随逐经历多年,饮水啖果与兔无别。是时,世人多行恶法,以是因缘,令天炎旱,草木华果枯干不出,海池井泉诸水燋涸,其地所有林木蓬茹蒿草,土地人民收拾去尽。

  时,婆罗门饥穷困苦,和颜向兔而作是言:“我今欲去,愿不见责。”

  兔闻是已,即生念言:“今此大仙不乐此处,故欲相舍。”即前问言:“此处何过,有何相犯?大仙当观身服如是刍草之衣,令心愁恼非所宜也,如婆罗门入淫女舍,甚非家法也。”

  婆罗门言:“汝之所说实入我心,是处清净实无过患,诸兔自修亦不相犯。但我薄祐困乏饮食,是故俯仰欲相舍去。汝今当观一切众生,无不因食以活此身,汝之所说善妙法要,今虽远离,要当终身佩之心府不令忘失。汝复当知我心无慈,为秽食故,而相舍离。”

  时兔答言:“汝所为者,盖是小事,云何乃欲相舍离去?”

  婆罗门言:“我空饮水,已经多日,恐命不全,是故置宜欲相舍离。”

  兔闻是已,念言:“善哉!是婆罗门,乃能为法饮水多日。”即便说言:“汝若去者,我则更无如是福田,唯愿仁者明受我请。虽知菩萨,于福田中心无分别,然施极苦饥渴众生其福最大;虽知二目是常所护,然当先救苦痛之处。汝今是我亲善知识,是我所尊有大功德,是故我今欲设微供。汝今当知,人有四种,施亦有四:所谓下者、下中下者、智者、智中智者。云何下者?施时发心求于诸有;下中下者:以畏怖故行于布施;智者:有恭敬心而行布施;智中智者:有大悲心而行布施。我今于是四施之中趣行一施,唯愿明旦必受我请。”

  时,婆罗门即作是念:“此兔今日为何所见?见死鹿耶?或死兔乎?”心即欢喜然火诵咒。

  是兔其夜多集干薪,告诸兔言:“汝等当知,是婆罗门,今欲舍我远去他家,我甚愁恼身体战栗。世法如是无常别离,虚诳不实犹如幻化,合会有离犹如秋雨,有为之法有如是等无量过患,诸行如梦热时之炎,众生命尽无可还者。汝等今者,知世法如是而不能离,是故汝等要当精勤坏三有乎!”尔时,兔王竟夜不眠,为诸兔众说法如是。夜既终已,清旦地了于薪聚边即便吹火,火然之后,语婆罗门言:“我昨请汝欲设微供,今已具办,愿必食之。何以故?智人集财欲以布施,受者怜愍要必受用;若有凡人多畜财宝以施于人,此不为难。我今贫穷施乃为难,唯愿哀矜必定受之;我今深心清净启请,唯愿仁者必受不疑。”说是语已,复自慰喻:“我今为他受安乐故,自舍己身,无所贪惜大如毫厘。如是福报,愿诸众生证无上智。”自慰喻已,投身火坑。

  时,婆罗门见是事已,心惊毛竖,即于火上而挽出之。无常之命,即便断灭,谛观心闷抱置膝上,对之呜唼并作是言:“爱法之士、慈愍大仙、调御船师!为利众生,舍身寿命,今何所至?我今敬礼为归依主。我处此山长发重担,虽经多年无所利益;我愿从今常相顶戴,愿汝功德具足成就;令我来世常为弟子。”说是语已,还持兔身,置之于地,头面作礼,复还抱捉犹如赤子,即共死兔俱投火坑。

  尔时,释天知是事已,大设供养收骨起塔。菩萨摩诃萨,修行如是尸波罗蜜,不诳于世。◎◎

  菩萨本缘经鹿品第七

  菩萨摩诃萨,  行大波罗蜜,
  乃至上怨中,  终不生恶心。

  我昔曾闻:

  菩萨往世堕在畜生,而为鹿身;两胁金色脊似琉璃,余身杂厕种别难名。蹄如车?,角如金精,其身庄严如七宝藏。常行利益一切众生,所有善法具足成就;身色光炎如日初出,诸天敬重为立名字号——金色鹿。为无量鹿而作将导,而是鹿王多行慈悲,精进智慧具足无减,有大勇猛,善知人语,为调众生示受鹿身。

  尔时,鹿王游于雪山,其山多有丛林、华果、流泉、浴池,若诸禽兽共相憎恶,生贼害心,以是菩萨威德力故,悉灭无余。在空寂处常教诸鹿,远离诸恶修行善法,告诸鹿言:“汝等当听!诸行之中,当观小恶犹如毒食,如是小恶,不当受之。当观小善,为亲友想,常应亲近,精勤受持。汝等诸鹿以身、口、意行诸恶故,堕畜生中不能修行所有善法,愚痴覆故受是畜身,经无量世难得解脱生死之中。欲受乐者,要因正法而为根本,夫正法者,能护众生不堕恶趣。为度烦恼苦海之人而作桥梁,如人处险要因机杖,亦如执炬睹见诸器。行正法者亦复如是,夫正法者最可亲近不可破坏,能示众生无上大道。是能为受乐者,闻是法已能令喜心,心心不断行是法者心无所畏,是法能除一切诸恶。譬如良药疗治众病,以是因缘常应忆念不令忘失,若忘失者此生空过,一切世间皆悉虚诳。唯有布施、忍辱、惭愧、智慧之法乃是真实,若能修行如是等法,是则名为具足正法。”为诸鸟兽常说是法,令诸听者心离淫欲。当是时也,犹如贤圣远离诸恶不加侵害。

  复于后时,与诸群鹿游止一河,其水广大深无涯底,暴涨急疾多所漂没,坏诸山岸吹拔大树,一切鸟兽无敢近者。时有一人为水所漂,恐怖惶懅莫知所至,身力转微余命无几,举声大唤:“天神、地祇,谁有慈悲能见救济?苦哉!我今与室家别,今日困悴,谁可归依?我昔曾闻,世有一鹿,修学仙法有大慈悲,唯是当能深见济拔。”

  是时,鹿王在群鹿前闻如是声,即便惊视谁受苦厄,发如是言:“我闻是已,其心苦恼,如彼受苦等无差别。”寻告诸鹿:“汝当随意各自散去,吾欲观觅平整之处,自恣饮水以充渴乏。”诸鹿闻已,寻即四散。鹿王即便寻声求之,见有一人为水所漂,复为木石之所橖触多受苦恼。鹿王见已,即作是念:“水急驶疾,假使大鱼亦不能度,我今身小力亦微末,竟知当能度是人不?宁令我身与彼俱死,实不忍见彼独受苦。”复作是念:“若使是人在于陆地为象所困,可得为作方便救护,今在此水漂疾急速,我当云何而得救拔?我设入水不能济者,一切闻知当见嗤笑,自知不能何故入水?我今虽有慈悲之心,身力微末恐不能办。我今要当倍加精进以不休息而往救之。”即作是言:“汝今不应生怖畏心,我今入水犹如草木,假使身灭要当相救。”

  是时,鹿王踊身投河至彼人所,即命溺人令坐其背。溺人即坐安隐无虑,犹如有人安坐榻席,其河多有木石之属,互相橖触身痛无赖。是时,鹿王担负溺人至死不放,劣乃得出至于彼岸。溺人尔时即得救拔,安隐出已,即语鹿王:“我之父母所长养身,为已灭没,今之身命实是汝有。汝虽鹿王,身命相属,所可敕使唯垂告语。”尔时,鹿王告其人言:“汝今且听,我于汝所不求功果,亦无有心生贡高想,我今不惜如是身命,但欲为他而作利益。汝今当知,我受兽身常处林野,自在随意求觅水草,虽不侵犯居民邑落。然是我罪多诸怨憎,兼复怖畏师子、虎狼、诸恶走兽射猎之徒,无所归依无守护者。我虽鹿身杂色微妙,一切世间悉无见者,以相救济唯汝见之,昔我立誓,若见苦厄要令度脱,人虽有力见苦不救,当知是人为无果报,如不种子不收果实。若念我者,当善摄口,知恩念恩贤圣所赞;不知恩者现世恶名流布于外,复为智者之所呵责,将来之世多受恶报。知恩之人二世安隐,非施因缘而得自在,不修多闻具大智慧,虽无水浴清净无垢,离诸香熏得无上香,离诸璎珞得真庄严,远离所依而得自护,虽无刀杖人无侵者。汝当知之,知恩之人所得功德说不可尽,不知恩者所得过患亦复无量,是故汝今应善护口。”

  尔时,溺人闻是语已,悲喜交集涕泪横流,即礼鹿足,而作是言:“汝常说法示诸众生涅槃正道,汝如良医除断众生心热病苦,汝是世间第一慈父,是尊是导实贪随侍,朝夕禀受不欲远离经一念顷,必当为恶无所堪任。我今设去虽有形体当相远离,而心未敢生舍离想也。”说是语已,寻便即路。鹿王望之,远不见已,即还本处众鹿之中。

  是时,溺人既还家已,忘恩背义,破灭法炬自然其心,破伐法树乃殖毒林,心为恶器盛众怨毒,为现世利即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臣近入山见有一鹿,身色微妙如七宝贯,在众鹿中而为上首。犹如满月处众星中,其皮杂色任覆御乘,臣知此鹿游住之处。”

  时王闻已,心惊喜曰:“卿示吾处吾自往取。”溺人白王:“敬奉所敕。”王即严驾令在前导,千乘万骑随后而往。

  是时,鹿王在众鹿中疲极而眠。尔时虚空多有众鸟,见王军马各相谓言:“是王必为金色鹿来。”时有一乌即至鹿所啄鹿王耳,鹿王惊悟,心即念言:“此乌何缘来见觉之,从昔已来众乌等类,顾复围绕无敢近者,今日何故触犯我身。”鹿即起立,遥望王军,四方云集已来近至,复作是念:“如是众乌,实无过咎,譬如有人所尊陷坠,以手牵拽岂是过耶!”复作是念:“是诸众生无慈悲心,世间所有师子、虎狼常是我怨,闻我说法怨心即息。是人无理,得生人中忘恩背义,反于我所而生毒害,如妙香华置之死尸,即时可恶人不喜见。是人亦尔,为得现世少许乐分,舍离将来无量乐报。”

  尔时,鹿王即向诸鹿,而作是言:“汝等莫愁,王今所以来至此者,正为我身不为汝也。我今虽能逃避远去,亦能坏碎彼之军众,要当毕命自往王所,若我如是,汝等便当东西波迸乃至丧命。是故我今为汝等故,当往王所,但随我后莫生恐怖,当令汝等安隐无患。汝等当知,我若发心欲入涅槃即能得之,所以不取,正为汝等。我至王所设使丧命,但令汝等安隐全济,吾无所恨。”作是语已,即至王所,溺人见已寻示王言:“所言鹿王此即是也。”作是言已,两手落地。

  时王见已,即便下马,心惊毛竖,而作是言:“汝手云何断落如是?”即舍刀杖独往鹿所。鹿见王时心中愁恼,王作是念:“彼虽兽身非实鹿也,即是正法勇出之王。”

  尔时,鹿王即白王言:“大王何缘放舍刀杖,身体流汗状似恐怖;若使于我生恐怖者,我是修慈终不相害,如月生火无有是处。”

  时王闻已,心得安隐,即向鹿王,而作是言:“是人何缘两手落地?然如向言能施我等无所怖畏。云何是人直示汝身得如是报?汝向自言能施众生无所畏怖。云何乃令是人如是?若言不施,一切世间即当火然。”

  是时,鹿王复白王言:“譬如有人犯官重罪,触恼无诤清净比丘,如是之人得大重罪,不知恩者,亦复如是得大重罪。王今当知,是人自作,自受其报,非我因缘。”

  王即问言:“唯愿广说,我乐闻之。”鹿王答曰:“愿王问彼,不须我说。”

  王即问人:“卿今何故二手落地?”是时溺人,即为其王广说本缘,王既闻已:“卿作是事已,云何当得不受报也?若有困厄依怙他人,乃至一念尚应报恩,况复多时受斯重恩,而不能报反生贼害,岂当不受如是报也。如人热时止息凉树,是人乃至不应侵损是树一叶,受恩不忘亦复如是。”

  尔时,国王复向鹿王,长跪叉手而作是言:“我从今日常相归依。”

  鹿王答曰:“审能尔者,敬受来意。”

  王复言曰:“汝今受我,愿求何等。”

  鹿王答曰:“若能于我生尊相者,今当谛听!我是兽身,唯赖水草以自存活,余无所求。大王当知,是人昔为水所漂困,无救护者余命无几,我于尔时犹能救之;王今若有慈悲之心,当视是人如赤子想。若视是人即视于我,是人愚痴无知可愍,命终之后必堕地狱,经无量岁备受众苦,是故应当于是人所生慈愍心。大王!譬如有人,多诸子息爱无偏党,然于病者心则偏重;菩萨亦尔,于恶众生偏生悲爱,以是众生怀恶法故。是故菩萨为诸众生发菩提心。”

  尔时,大王复更敛容,而作是言:“汝今真是调御大师,护持正法、救济危厄、归依之处,能除众生一切畏者。是诸众生多行恶法身应陷地,所以不没,谅由大士护持故也。从今以往,施诸鹿群无所畏乐,我今终身愿为弟子,若汝来世成无上道,愿先济度。”于是国王说是语已,即告群臣:“举国人民自今为始,不得游猎杀害为业。”

  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时,虽受兽身于诸怨憎,乃至不生一念恶心。

  菩萨本缘经龙品第八

  菩萨摩诃萨,  处瞋犹持戒,
  况生于人中,  而当不坚持。

  如我曾闻:

  菩萨往昔,以恚因缘堕于龙中,受三毒身:所谓气毒、见毒、触毒。其身杂色如七宝聚,光明自照不假日月,才貌长大气如韛风;其目照朗如双日出,常为无量诸龙所绕,自化其身而为人像,与诸龙女共相娱乐。住毗陀山幽邃之处,多诸林木华果茂盛甚可爱乐,有诸池水八味具足,常在其中游止受乐,经历无量百千万岁。

  时,金翅鸟为饮食故,乘空束身飞来欲取。当其来时,诸山碎坏,泉池枯涸。尔时,诸龙及诸龙女,见闻是事,心大恐怖,所服璎珞、华香、服饰,寻悉解落裂在其地。诸龙夫人恐怖堕泪,而作是言:“今此大怨,已来逼身,其㭰金刚多所破坏,当如之何?”龙便答曰:“卿依我后。”时,诸妇女寻即相与,来依附龙,龙复念言:“今此妇女各生恐怖,我若不能作拥护者,何用如是殊大之身?我今此身为诸龙王,若不能护何用王为?行正法者悉舍身命以拥护他,是金翅鸟之王有大威德。其力难堪除我一身余无能御,我今要当舍其身命以救诸龙。”

  尔时,龙王语金翅鸟:“汝金翅鸟,小复留神听我所说。汝于我所常生怨害,然我于汝都无恶心,我以宿业受是大身禀得三毒,虽有是力未曾于他而生恶心。我今自忖审其气力,足能与汝共相抗御,亦能远炎大火投干草木,五谷临熟遇天恶雹,或变大身遮蔽日月,或变小身入藕丝孔,亦坏大地作于江海,亦震山岳能令动摇,亦能避走远去令汝不见我。今所以不委去者,多有诸龙来依附我,所以不与汝战诤者,由我于汝不生恶故。”

  金翅鸟言:“我与汝怨,何故于我不生恶心?”

  龙王答言:“我虽兽身善解业报,审知少恶报逐不置,犹如形影不相舍离。我今与汝所以俱生如是恶家,悉由先世集恶业故,我今常于汝所生慈愍心,汝应深思如来所说:

“‘非以怨心,  能息怨憎,
  唯以忍辱,  然后乃灭。’

  “譬如大火投之干薪,其炎转更倍常增多,以瞋报瞋,亦复如是。”

  时,金翅鸟闻是语已,怨心即息,复向龙王说如是言:“我今于汝常生怨心,然汝于我乃生慈心。”

  龙王答言:“我先与汝俱受佛语,我常忆持抱在心怀,而汝忘失了不忆念。”

  金翅鸟言:“唯愿仁者为我和上,善为我说无上之法,我从今始惠施一切诸龙无畏。”说是语已,即舍龙宫,还本住处。

  尔时,龙王遣金翅鸟还本处已,慰喻诸龙及诸妇女:“汝见金翅生怖畏不?其余众生睹见汝时,亦复如是生大怖畏。如汝诸龙爱惜身命,一切众生,亦复如是。当观自身以喻彼身,是故应生大慈之心,以我修集慈心因缘故,令怨憎还其本处,流转生死所可恃怙无过慈心。夫慈心者,除重烦恼之妙药也,慈是无量生死饥饿之妙食也。我等往昔以失慈心故,今来堕此畜生之中,若以修慈为门户者,一切烦恼不能得入,生天人中及正解脱,慈为良乘更无过者。”诸龙妇女闻是语已,远离恚毒修集慈心。

  尔时,龙王自见同辈,悉修慈心欢喜自庆:“善哉!我今所作已办,我虽业因生畜生中,而得修行大士之业。”

  尔时,龙王复向诸龙,而作是言:“已为汝等作善事竟,为已示汝正真之道,复为汝等然正法炬、闭诸恶道、开人天路,汝已除弃无量恶毒以上甘露,补置其处欲请一事。汝等当知于十二月前十五日,阎浮提人以八戒水洗浴其身,心作清净为人天道而作资粮,远离憍慢、贡高、贪欲、瞋恚、愚痴,我亦如是,欲效彼人受八戒斋法。汝当知之,若能受持如是八戒,虽无妙服而能得洗浴、虽无墙壁能遮怨贼、虽无父母而有贵姓,离诸璎珞身自庄严、虽无珍宝巨富无量、虽无车马亦名大乘,不依桥津而度恶道,受八戒者功德如是。汝今当知,吾于处处常受持之。”

  诸龙各言:“云何名为八戒斋法?”

  龙王答言:“八戒斋者:一者、不杀;二者、不盗;三者、不淫;四者、不妄语;五者、不饮酒;六者、不坐卧高广床上;七者、不着香华、璎珞以香涂身;八者、不作倡伎乐不往观听;如是八事庄严不过中食,是则名为八戒斋法。”

  诸龙问言:“我等若当离王少时,命不得存,今欲增长无上正法,炽然法灯请奉所敕。佛法之益无处不可,何故不于此中受持?亦曾闻有在家之人,得修善法,若在家中行善法者,亦得增长,何必要当求于静处?”

  龙王答言:“欲处诸欲心无暂停,见诸妙色则发过去爱欲之心。譬如湿地雨易成泥,见诸妙色发过去欲心,亦复如是。若住深山则不见色,若不见色则欲心不发。”

  诸龙问言:“若处深山则得增长,是正法者当随意行。”

  尔时,龙王即将诸龙至寂静处,远离淫欲瞋恚之心。于诸众生增修大慈,具足忍辱以自庄严;开菩提道自受八戒,清净持斋经历多日,断食身羸,甚大饥渴疲极眠睡。龙王修行如是八戒具足忍辱,于诸众生心无害想。

  时,有恶人至龙住处,龙眠睡中闻有行声,即便惊寤。时,诸恶人见已,心惊喜相谓曰:“是何宝聚从地涌出。”

  龙见诸人心即生念:“我为修德来至此间,而此山间复有恶逆破修德者,若令彼人见我真形则当怖死,怖死之后我则毁坏修行正法。我于往昔,以瞋因缘受是龙身,三毒具足气见触毒如是。诸人今来至此,必贪我身断绝寿命。”

  时,诸恶人复相谓曰:“我等入山经历多年求觅财利,未曾得见如是龙身,文彩庄严悦可人目,剥取其皮以献我王者,可得重赏。”时,诸恶人寻以利刀,剥取其皮。

  龙王尔时,心常利乐一切世间,即于是人生慈愍想,以行慈故三毒即灭。复自劝喻慰沃其心:“汝今不应念惜此身,汝虽复欲多年拥护,而对至时不可得免。如是诸人今为我身贪其赏货当堕地狱,我宁自死终不令彼现身受苦。”

  诸人寻前执刀㓟剥,龙复思惟:“若人无罪,有人支解,默受不报不生怨结,当知是人为大正士。若于父母,兄弟,妻子生默忍者,此不足贵。若于怨中生默受心,此乃为贵。是故我今为众生故,应当默然而忍受之,若我于彼生忍受者,乃为真伴我之知识。是故我今应于是人生父母想,我于往昔,虽无量世故舍身命,初未曾得为一众生。彼人若念剥此皮已,当得无量珍宝重货,愿我来世常与是人无量法财。”

  尔时,龙王既被剥已,遍体血出苦痛难忍,举身战动不能自持。尔时,多有无量小虫,闻其血香悉来集聚唼食其肉,龙王复念:“今此小虫,食我身者,愿于来世当与法食。”

  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时,乃至剥皮食肉都不生怨,况复余处也。

  菩萨本缘经卷下

0155 03.P0108 佛说菩萨本行经(3卷)〖失译〗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5 菩萨本行经

  No. 155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上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见诸沙门,身心懈怠不勤精进,告阿难言:“夫懈怠者众行之累,居家懈怠,则衣食不供、产业不举;出家懈怠,不能出离生死之苦。一切众事皆由精进而得兴起,在家精进,衣食丰饶、居业益广,远近称叹;出家精进,行道皆成。欲得具足三十七品,诸禅三昧道法之藏,截生死流至泥洹岸无为安乐,当勤精进勤修为本。欲得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特异之法,六通、三达,成一切智;欲得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严净国土教化众生;皆由精进而得成办。”

  佛告阿难:“乃往过去无央数劫时,有五百长者子,设施大坛,竖立大幡击鼓宣令:‘沙门婆罗门、贫穷乞丐,悉当惠与。’五百长者子,各出珍宝、象、马、车乘、衣被、饮食,各随所乏悉皆与之。时,有一贫人,周行诸国至此国中,见五百长者子施立大坛,赈穷济乏周救一切,无所遗惜,而问之言:‘汝等布施所作功德,求何等愿?’即便答言:‘持此功德欲求佛道。’

  “尔时,贫人重复问曰:‘何谓佛道,其法云何?’诸长者子而答之言:‘夫佛道者,过于罗汉、辟支佛上,三界特尊,天人之师,无量大慈无极大哀,普愍五道众生之类犹如赤子,教化一切悉令为善,断绝众生三涂之苦,度生死海使至泥洹安乐之处。所谓佛者,诸恶永尽诸善普会,无复众垢诸欲都灭,六度无极皆悉满毕,以权方便随时教化而无有极,有十神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奇特之法,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而无有极。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六通清彻无所挂碍。前知无穷却睹无极,现在之事靡所不知,三达遐鉴显于十句。有如此德,故号为佛也。’诸长者子等,各各叹佛无量德行,悉皆如是。

  “于时,贫人闻佛功德,心自念言:‘我今亦欲学习此愿广度一切;加复贫穷无有财宝,当用何等而行布施?’意自念言:‘当持己身而用惠施。’作是念已便行索蜜,而用涂身卧于冢间。便作愿言:‘今我以身施与一切,若有须肉头目髓脑,我悉与之。持是功德用求佛道广度一切。’

  “作是愿已,应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诸天宫殿?峨踊没。时,诸天人驰动惶懅。释提桓因即以天眼观阎浮提,见于菩萨在于冢间以身布施,即便来下而欲试之,化作众狗飞鸟走兽,欲来食之。于是菩萨而见众狗诸飞鸟辈来啖其身,心便欢喜无有退转倾动之意。于时,天帝还复释身而赞叹言:‘善哉善哉!甚奇难及!所作功德欲求何愿?天帝、梵王、转轮王乎?’

  “于是菩萨便起答言:‘不求天帝、转轮圣王、魔王、梵王,亦不愿求三界之乐,今我至意欲求佛道。我既贫穷无有财宝可用布施,以身惠施用求佛道,广度一切无量众生。’

  “尔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异口同音赞言:‘善哉善哉!奇特难及!’时,天帝释便说偈言:

“‘欲求最胜道,  不惜其躯命,
  弃身如粪土,  解了无吾我。
  虽用财宝施,  此事不为难,
  勇猛如是者,  精进得佛疾。’

  “时,天帝释语菩萨言:‘汝大勇猛精进难及,过逾于此五百菩萨所施者,上百千亿倍不可计倍,当先在前而得作佛。’帝释诸天以天香花,而散其上欢喜而去。”

  佛告阿难:“尔时,贫人者,今我身是。五百长者子,今此弥勒五百菩萨是。我以精进勇猛之故,超诸菩萨所作功德而先成佛,精进勤修不可不逮也。菩萨布施如是。”

  于是,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莫不欢喜,为佛作礼,各各精进修建道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居士财富无数,所有珍宝多于王藏,字摩诃男摩,为人悭贪,不敢衣食,不知布施。若行出时,乘朽故车,结草为盖,着弊故衣,食郁陈谷,未曾美食,食便闭门。时,病困笃遂便丧亡,又无子息,所有财宝,波斯匿王尽夺收去,己身妻女不蒙其恩。波斯匿王往至佛所,稽首佛足却坐常位,问世尊言:“国有居士名摩诃男摩,为人悭贪,不肯布施不知衣食,今者已死,生于何道?”

  佛告王曰:“堕于卢獦地狱之中,数千万岁受众苦痛;从地狱中出当堕饿鬼,昼夜饥渴身常火燃,百千万岁初不曾闻水谷之名。”王闻佛说心惊毛竖,悲泣哽咽不能自胜。

  佛告王曰:“夫为智者能舍悭贪行于布施,现世获祐后世受福。昔过去世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迦那迦跋弥,为人慈仁,典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国王,有万大臣、二万婇女、一万夫人,人民兴盛。时,火星运现,太史占之,当旱不雨经十二年。太史白王:‘星运变现,举阎浮提十二年中当旱不雨。若不雨者则五谷不收,人民饥饿国欲大荒,当云何耶?’时,王闻之大用愁忧,即敕群臣,召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尽来集会,尽皆条䟽人民口数,又䟽现谷多少斛斗,不问男女豪贵贫贱大小,计人并计日,日与一升粟不得长食。群臣诸王皆悉受教各还本国,宣令所局悉皆如是。

  “从是已后天旱不雨,不耕不种无有米谷,人民饥饿死者甚多。群臣白王:‘人民饥困,死者甚多。’王告群臣宣令诸国,告敕人民各持十善,虽复身死神得生天快乐自然。诸臣受教咸各宣令:‘人民大小皆持十善,其有死者尽得生天。’

  “时,有一人聪明智慧端正无比,见比舍家母与儿共通,其人见之心便不乐,意自念言:‘虽得人身作畜生行,色欲所惑,子不识母、母不识子,颠倒上下不相分别,生死之中甚大可畏。’即便剃头而着袈裟,诣于山泽坐禅思惟:‘由有愚痴贪淫瞋恚致有诸行,便受五道生死众苦。若无三毒则无诸行,诸行已灭则不受身,已无有身众苦便灭。’思惟如是,豁然意解诸欲永尽。即时,便得辟支佛道,六通清彻无所挂碍,便自思惟:‘我今当受何谁食耶?’观阎浮提一切人民,皆悉饥饿食不可得,唯当往诣大王迦那迦跋弥所而乞食耳。即便飞到大王宫内,从王乞食。王言:‘我食齐此,今日便尽。’王自念言:‘今我自食,会亦当死;若我不食;亦当死耳。今得值此,神人难遇,我宁不食,饭此快士。’自持食分即便用饭此辟支佛。

  “辟支佛食饭已讫,意自念言:‘今此大王所施难及,当使其王益加欢喜。’即于王前升于虚空飞腾变化,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上方踊下方没,下方踊上方没,经行虚空或坐或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自分一身作百作千作万乃至无数,以无数身还合为一。现变已竟从空来下,住于王前而语王言:‘汝今所施实为难及,欲求何愿必当与王。’王及群臣夫人婇女,皆大欢喜,头面着地礼辟支佛足,而求愿言:‘今我国土人民饥饿,危困至甚命在旦夕,今我持此最后之食施此快士,持此功德除我国中饥困,唯求此愿。’时,辟支佛即答王言:‘当如所愿。’言竟即便飞去。

  “应时四方,即便云起合于虚空,便作大风吹地不净,瑕秽粪除悉令化去,便雨自然百味饮食,遍阎浮提。复雨五谷,次雨衣被,次雨七宝,阎浮提内八万四千诸王臣民,皆大欢喜。王告敕群臣宣令八万四千诸王:‘各敕所局,一切人民皆持十善。’时,阎浮提五谷丰盛,人民欢喜行于十善,慈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于时,人民寿终之后尽得生天,无有堕于三恶道者。”

  佛告王曰:“尔时,迦那迦跋弥者,我身是也。而我尔时,直以一食施辟支佛,现世获福功德如是。因此功德自致成佛,一切众生诸有饥渴苦恼之者,令获道证,安隐快乐使至无为。”时,诸弟子帝王臣民皆大欢喜。

  尔时,世尊重告王曰:“一切众生为悭索所缚、悭盖所覆,不知布施获其大报不可称量。自念曩昔过去世时,此阎浮提有城名不流沙,王名婆檀宁,夫人字跋摩竭提。时,国谷贵人民饥饿,加有疫病。时,王亦病,夫人自出祠天,街边有一家,夫行不在时,妇产儿,又无婢使产后饥虚,复无有食饥饿欲死,便自念言:‘今死垂至更无余计,唯当还自啖其儿耳,而用济命。’即便取刀适欲杀儿,心为悲感举声大哭。

  “尔时,夫人欲还宫中,闻此妇人悲声惨切,怆然怜伤便住听之。而此妇人适欲举刀欲杀其子,便自念言:‘何忍啖其子肉?’作是念已便复啼哭。夫人便入其舍就而问之:‘何以啼哭?欲作何等?’妇即答言:‘无食食之,加复产后身倍虚羸,欲自杀儿用济其命。’夫人闻之心为悼愍,语言:‘莫杀其子!我到宫中当送食来。’妇人答言:‘夫人尊贵或复稽迟,或能忘之,而我今日命在呼吸不逾时节,不如自啖其子以用济命。’夫人问言:‘更得余肉食之可不?’答言:‘果得济命不问好丑也。’于是夫人即便取刀自割其乳,便自愿言:‘今我以乳持用布施济此危厄,不愿作转轮圣王、天帝、魔王、梵王也,持此功德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即便持乳与此妇人。适欲举刀更割一乳,应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诸天宫殿皆悉动摇。

  “时,天帝释天眼观之,见夫人自割其乳济其危厄。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即时来下住虚空中,皆为悲泣泪如盛雨。于时,天帝住夫人前而便问言:‘汝今所施甚为难及,求何愿耶?’夫人答言:‘持此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度脱一切众生苦厄。’天帝答言:‘汝求此愿、以何为证?’于是夫人即立誓言:‘今我所施功德审谛成正觉者,我乳寻当平复如故。’其乳寻时,平复如故。天帝赞言:‘善哉善哉!汝成佛不久。’诸天欢喜,即便现形叹夫人言:‘汝今所施得无悔恨?以为痛耶?’答言:‘我无悔恨,不以为痛。’天复答言:‘若无悔恨,以何为证?’于是夫人便立誓言:‘我今所施用求佛道无悔恨者,令我女身变成男子。’立誓已讫,应时女身变为男子。时,诸天神赞言:‘善哉善哉!如汝所愿成佛不久。’王及臣民叹甚奇特欢喜无量,是时,国中众病消除,谷米丰贱人民安乐。

  “却后国王崩亡,群臣共议当更立王。时,天帝释来下,语群臣言:‘跋摩竭提变身化成男子,加有福德,应得为王。’诸臣欢喜即拜为王,人民炽盛国遂兴隆。”

  佛告王言:“尔时跋摩竭提者,今我身是。而我尔时,不惜身命,布施如是;现世获报,即变其身成于男子,得绍王位。因是功德,今得成佛普救一切。菩萨行檀波罗蜜,勇猛如是。”

  诸弟子、国王臣民,皆大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城中有一婆罗门,于城外兴立祠坛设施饮食,请诸婆罗门祠祀已讫,便还入城。时,佛入城乞食,来出道中见佛光相巍巍,欢喜踊跃绕佛一匝作礼而去。时,佛便笑,光从口出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大地狱,诸畜生禽兽、诸饿鬼,五道境界莫不蒙明,病者皆愈,牢狱系闭悉得放解。诸天人民见佛光明,欢喜无量来至佛所,以若干花香供养世尊。阿难长跪前白佛言:“今日世尊欣笑如是,愿说笑意。”

  佛告阿难:“见此婆罗门绕佛一匝者不?”

  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阿难:“此婆罗门见佛欢喜,清净敬意绕佛一匝。以此功德,从是以后二十五劫不堕三涂,天上人中所生之处快乐无极;竟二十五劫当得辟支佛,名特[打-丁+亲]那祇梨。”阿难及一切大众,闻佛所说,身心清净,有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者,或发无上正真道者。众会欢喜,为佛作礼,右绕而去。

  闻如是:

  一时,佛在郁单罗延国,佛与千二百五十沙门俱,行诣村落。如来色相三十有二、八十种好,光明晃煜照曜天地莫不大明。犹如盛月星中特明。时,天盛热无有荫凉,有一放羊人,见佛光相,心自念言:“如来世尊三界之师,涉冒盛热无有荫凉。”即编草作盖用覆佛上,捉随佛行。去羊大远,放盖掷地还趣羊边。佛便微笑,金色光从口中出数千万岐,岐出百千万光,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地狱,禽兽、饿鬼莫不大明。三界天人见佛光明,应时皆来至于佛所,一切人民及诸龙、阿修伦,无数众会,皆大欢喜,持香花伎乐供养如来。阿难长跪前白佛言:“佛不妄笑,愿说其意。”

  佛告阿难:“汝今见此放羊人不?”

  对曰:“唯然见之。”

  佛告阿难:“此放羊人以恭敬之心,而以草盖用覆佛上。以此功德,十三劫中,天上世间生尊贵处,常自然有七宝之盖而在其上;命终之后不堕三恶道中。竟十三劫出家为道,成辟支佛,名阿耨婆达。”一切大众闻佛所说,或得道迹、往来、不还、无著之证,成辟支佛,或发无上正真道意者,或得立不退转地者。众会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尊弟子名舍利弗,昼夜六时,常以道眼观于众生,应得度者辄往度之。王波斯匿有一大臣,名曰师质,财富无量,应时得度。时,舍利弗,明日晨朝着衣持钵,往诣其家而从乞食。于是师质见即作礼,问讯请命入坐施设床座饭食。时,舍利弗,食讫澡手漱口,为说经法:富贵荣禄众苦之本,居家恩爱犹如牢狱之中,一切所有皆悉非常,三界尊贵犹如幻化,五道生死转贸身形无有吾我。

  师质闻法心意悚然,不慕荣贵不乐恩爱,观于居家犹如丘墓,便以居业一切尽以以付其弟,便剃须发而着袈裟,便入深山坐禅行道。其妇愁忧,思念前夫不顺后夫。后夫问言:“居家财产珍宝甚多,何所乏短常愁不乐?”

  其妇报言:“思念前夫是以愁耳。”

  其夫复问:“汝今与我共为夫妇,何以昼夜思念前夫?”

  妇复答言:“前夫心意甚好无比,是以思念。”

  其弟见㛐思念,恐兄返戒还夺其业,便语贼帅:“雇汝五百金钱,斫彼沙门头来。”

  贼帅受钱,往到山中见彼沙门。沙门语言:“我唯弊衣无有财产,汝何以来?”贼即答言:“汝弟雇我使来杀汝。”沙门恐怖便语贼言:“我新作道人,又未见佛不解道法,且莫杀我!须我见佛少解经法,杀我不迟。”贼语之言:“今必杀汝不得止也。”沙门即举一臂而语贼言:“且斫一臂,留我残命使得见佛。”时,贼便斫一臂持去与弟。

  于是沙门便往见佛,作礼却坐,佛为说法:“汝无数劫久远以来,割夺其头手脚之血,多于四大海水,积身之骨高于须弥,涕泣之泪过于四海,饮亲之乳多于江海,汝从无数劫以来不但今也。一切有身皆受众苦,一切众苦皆从习生,由习恩爱有斯众苦,痴爱已断不习众行,不习众行便无有身,已无有身众苦便灭,唯当思惟八正之道。”于是沙门闻佛所说豁然意解,即于佛前得阿罗汉道,便放身命而般涅槃。

  贼担其臂往持与弟,弟便持臂著于㛐前,语其㛐言:“常云思念前婿,此是其臂。”其㛐悲泣哽咽不乐,便往白王。王即推挍,如实不虚。便杀其弟。

  诸比丘有疑,问佛:“而此沙门前世之时,作何恶行今见斫臂?修何德本今值世尊得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乃昔过去世波罗奈国,尔时,有王名婆罗达,出行游猎驰逐走兽,迷失径路不知出处。草木参天,无余方计而得来出,大用恐怖,遂复前行,见一辟支佛。王问其言:‘迷失径路从何得出?军马人众在于何所?’时,辟支佛臂有恶疮不能举手,即便持脚示其道径。王便瞋恚:‘此是我民,见我不起,反持其脚示我道径?’王便拔刀斫断其臂。时,辟支佛意自念言:‘王若不自悔责以往,当受重罪无有出期。’于是辟支佛即于王前,飞升虚空神足变现。时,王见之以身投地,举声大哭悔过自谢:‘辟支佛!唯愿来下受我忏悔。’时,辟支佛即便来下受其忏悔。王持头面着辟支佛足,作礼自陈:‘唯见矜愍受我忏悔,愿莫使我久受苦痛。’时,辟支佛便放身命入于无余涅槃。王便收取耶旬起塔,花香供养,常于塔前忏悔求愿而得度脱。”

  佛言:“尔时王者,此沙门是。由斫辟支佛臂,五百世中常见斫臂而死,至于今日。由忏悔故不堕地狱,解了智慧而得度脱成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一切殃福终不朽败。”

  诸比丘闻佛所说,莫不惊悚,头面作礼。

  昔佛在阿耨达池告五百阿罗汉:“汝等各各自说前世宿行今得成道。”时,诸阿罗汉承佛教诲,各各自说宿行所作功德。

  时,有阿罗汉名婆多竭梨,自说:“前世无央数劫,时世有佛,名曰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有大慈哀众祐一切,为于众生作大依怙,兴出于世,教化人天皆令成道,乃取灭度,分布舍利起于塔庙。法欲末时,我为贫人,无余方业穷行采薪,遥见大泽中有塔寺甚为巍巍。我时见之,心用欣然踊跃难量,即便行往到其塔所,瞻睹所像欢喜作礼。见诸狐狼飞鸟走兽在中止宿,草木荆棘不净满中,迥绝无人,无人行迹无供养者。而我睹见心用怆然,不晓知如来威神功德之法,但以欢喜诛伐草木,及于扫除不净尽去。扫塔已讫,一心欢喜绕之八匝,叉手作礼而去。持此功德,寿终之后得生第十五光音天上,以众名宝用为宫殿光明晃煜,于诸天中特为巍巍不可计量。尽其天寿,而复百返为转轮圣王,七宝自然典主四域。复毕其寿,常生国王大姓长者家,财富无数颜容殊妙无有双比,人见欢喜莫不爱敬。欲行之时,道路自净,虚空之中雨散众花。用此恭敬生处自然,一阿僧祇九十劫中回流宛转,常生天上及与人中,尊荣豪贵封授自然不堕三涂。我忆此事大自雅奇,今我最后福愿毕满,遭值释师三界中雄,入于尊法便成沙门,六通清彻无不解达,诸欲永尽得成罗汉,无复恼热冷而无暖,其心清净获于大安。若有能于佛、法及与众僧所作如毛发之善,所生之处受报弘大无有穷极。自念往古所作德行报应如是者乎。”婆多竭梨于佛前,自说宿行已,为佛作礼却住一面。

  昔佛初得道,惟念:“众生愚痴倒见刚强难化,吾设当为说法者,谁肯信受?不如取般涅槃。亦无有来请佛说法者。”梵天知佛意欲取涅槃,即与无数梵众,如人屈伸臂顷,来至佛所,头面作礼,绕佛三匝,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三界众生盲冥甚久,大圣出现。唯愿世尊!以大慈大悲无量大哀,愿受我请、必受我请,开演法藏施慧光明。”

  佛告梵天:“众生难寤迷惑倒见,吾设当为说其经法,谁肯信受?吾不如早取泥洹。”

  于是梵天重复请曰:“三界众生为久在幽冥,亿百千劫乃有佛耳,犹优昙钵花时时乃有,佛亦难值。唯愿如来重加大哀,开寤愚痴,愿说经法。世尊往昔无数劫来,放舍身命头目髓脑肌肉骨血国城妻子,施与一切,为众生故起大弘誓,当为众生作大光明。”

  “乃昔过去无央数劫。时阎浮提有大国王,名度阇那谢梨,慈仁勇猛端正第一,典主八万四千诸国,其国丰盛人民安乐。尔时,国王处于正殿坐自思惟:‘夫人在世尊荣豪贵富乐自然,皆由先世施行众善、修习智慧,以是之故今致自然;已得自然,迷惑色欲,不惟非常,不知更绍来世之福,犹如畜生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夫为智者,唯当修习智慧正法日新之益。’作是思惟已便告傍臣:‘命请中有智慧者为吾说法,我欲闻之。’群臣受教,遣使四出诸国,命请聪明大智慧者。

  “时,有一婆罗门,学问广博智慧第一,来应王命。群臣白王:‘今有婆罗门,聪明博达来在门外。’王闻欢喜即出奉迎,头面作礼施设宝座,供施甘馔食讫澡漱。王语婆罗门言:‘久闻有德,故远相屈,唯愿大仙为说经法。’答言:‘我学以来积年勤苦,大王云何直尔欲闻?’王语婆罗门言:‘欲须国城珍宝,随意所欲,悉当相给。’答言:‘我亦不用珍宝、国城、妻子、象马,大王若能剜其身肉用作千灯,若能尔者当为说法,不能尔者经法难闻。’

  “王自念言:‘无数劫来丧身叵计未曾为法,今为法故以身为灯,甚为快善。’王大欢喜,答婆罗门言:‘如汝所敕,即当奉行,不敢违命。’婆罗门言:‘能尔者大善!何时当为?’王复答言:‘却后七日乃当为之。’王敕群臣告下诸国大王:‘却后七日为闻法故,当于身上而燃千灯;诸欲来见王者,皆悉集于大国。’群臣受教,同时遣使下八万四千诸国:‘大王却后七日当于身上而燃千灯;诸王臣民诸欲来见王者,疾来驰至集于大国。’

  “当是之时,诸王臣民,闻之惊愕如丧父母,哀㘁涕泣动阎浮提。诸王臣民悉来集会,王敕语傍臣:‘于大广博平坦之地设施座席。’群臣奉命,即时于广博地设施床座。时,王饭已与诸夫人、二万婇女、一万大臣导从前后,王于座所王处正座,诸夫人婇女及诸王群臣人民,皆悉同时腹拍王前,同声白王言:‘唯愿天王大慈大悲无量大哀!以我等故,莫于身上而燃千灯。’王答谢诸王臣民夫人婇女:‘吾从无央数劫,五道生死坏身无数,未曾为法丧身命也。今为法故以身作灯,持是功德用求佛道,普为十方无量众生作大光明,除去众生三毒痴冥。吾成佛时,当为汝等施慧光明照除生死,开涅槃门入安隐法。汝等莫却我无上道心。’时,诸会者皆悉默然。

  “于是大王即便持刀授与左右,敕令剜身作千灯处,出其身肉深如大钱,以酥油灌中而作千灯。安炷已讫,语婆罗门言:‘先说经法,然后燃灯。’而婆罗门,为王唯说一偈言: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王闻偈已欢喜踊跃,告诸群臣、夫人婇女,皆悉受诵,即便䟽偈题着诸门街陌里巷,敕诸人民皆令讽诵,下阎浮提诸王臣民亦令讽诵。于是大王告婆罗门:‘今可燃灯。’王便立誓:‘今为法故以身为灯,我不求作圣王上至天帝及诸天王世界荣乐,亦不求二乘之证,持是功德愿求无上正真之道,普为十方五道众生,作大法光明照于众冥。’尔时,国王发是愿已,即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上至首陀会天,一切宫殿皆悉震动。时,诸天人甚大惶怖:‘是何瑞应令地大动?’即以天眼观阎浮提,见于菩萨为于法故,身燃千灯发于弘誓。是使尔耳。

  “时,诸天人皆悉来下,而见菩萨身燃千灯,无数诸天悲泣雨泪。时,天帝释住于王前,赞言:‘善哉!善哉!为于法故不惜身命,欲求何等?’菩萨答言:‘我亦不求转轮圣王、天帝、魔王及梵天王,色声香味,亦不求罗汉、辟支佛,持是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普为十方无量众生施慧光明,照除众生三毒痴冥,令离众苦至泥洹安乐。’

  “时,天帝释复问王言:‘身燃千灯,得无痛恼而有悔耶?’王答天帝:‘不以为痛,亦无悔恨。’天帝重问:‘若无悔恨,以何为证?’于是国王便自誓言:‘而我今日为于法故身燃千灯,持是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审当成佛者。千灯诸疮即当除愈,身即平复无有疮瘢。’作是语已,身即平复无复疮瘢,端正姝好过逾于前。

  “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国王群臣、夫人婇女、无量庶民,异口同音悉赞叹言:‘善哉!善哉!’叹未曾有,欢喜踊跃,皆奉行十善之教。”佛言:“尔时国王者,则我身是,时婆罗门者,调达是。菩萨求习智慧,精进如是。”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上

  丹藏以此卷为下卷,以中为上,以下为中。今详始末,丹藏错耳。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5 菩萨本行经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中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昔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有贤者名曰须达,居家贫穷无有财产,至信道德。往至佛所,头面作礼稽首佛足,却坐一面听说经法。佛问须达:“在家之士当行布施、不布施也?”

  须达白佛:“当行布施。多布施耶?小布施也?当以好意而布施耶?以不好意而布施乎?”

  佛告须达:“夫于布施,所施虽多而获报小;布施虽小而获报多。何谓施多而获报小?虽多布施,而无至心、无恭敬心,不大欢喜、贡高自大;所施之人,信邪倒见、非是正见,不得快士;所施虽多而获报小。犹如耕田薄地之中,下种虽多,收实甚小。何谓施小而获大福?所施虽小,欢喜与、净洁心与、恭敬与、不望报与;所施之人,复得快士,佛及辟支佛、沙门四道,应正见者;所施虽小获报弘大。犹如良田,所种虽小收实甚多。”

  佛告须达:“吾自忆念过去世时,此阎浮提有转轮王,名波陀颰宁,王有千子,主四天下,此阎浮提有八万四千国。时,有一婆罗门名曰比蓝,身体金色端正无比,聪明智慧,天地变运医方镇压,上知天文,下察地理,中知人情,一切典籍靡不贯达,为人仁爱慈愍一切。王甚爱敬,八万四千诸王及国人民,亦皆奉敬以为师主。比蓝大师为是大王,非是波陀颰宁。何以故?波陀颰宁王治国正民,一一咨启比蓝大师,尔乃教化,诸王臣民莫不欢喜。于时,大王而从比蓝启受经典,亦复宣告八万四千诸小国王、群臣太子、一切人民,皆从比蓝咨受经典习学智慧。诸王臣民皆从比蓝启受经典,莫不欢喜,皆言:‘此是梵天来化我等,为于好事。非是凡人。’

  “于时,八万四千诸王受学智慧,心意开解皆大欢喜。八万四千诸小王人,持一白象金银绞络,骏马一疋亦金银绞络,牛一头亦金银绞络,妙女一人亦端正无比,七宝璎珞服饰姝好,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琉璃钵盛金粟,颇梨钵盛金粟,以金为车七宝庄饰,各各皆尔有八万四千,以用贡上比蓝大师。

  “尔时,大王波陀颰宁,闻诸小王贡遗比蓝,大用欢喜:‘我亦当复贡上比蓝大师财宝。’即时,庄严八万四千玉女之等,七宝珠玑服饰姝妙璎珞其身,八万四千白象纯金绞络饰,八万四千疋马亦金银绞络,八万四千头牛尽金庄校,八万四千金钵盛银粟,八万四千银钵盛金粟,八万四千琉璃钵盛金粟,八万四千颇梨钵尽盛金粟,八万四千乘车尽金绞饰,用上比蓝。比蓝受已,念此财宝象马车乘一切所有,皆悉非常而不坚固,白大王言:‘财产所有皆悉非常摩灭之法,我不用之,意欲布施济诸穷乏。’

  “王闻其言大用欢喜,告敕群臣击鼓宣令:‘阎浮提内,贫穷孤老、婆罗门梵志皆悉来集,比蓝即设大檀。’人民闻令云兴而集,强弱相扶皆悉来至。于时,比蓝欲澡婆罗门手,倾于军持而水不出,大用愁忧。‘今我大祠将有何过?意不清净?所施不好?以何等故而水不出?’即时,天人于虚空中语比蓝言:‘汝今布施大好无比,其心净洁无能过者,汝之功德天下第一无过上者,但所施人尽是邪伪倒见之徒,非是清高快士之辈,而不堪任受汝澡敬,以是之故水不出耳。’于是比蓝闻天人语,意便开解即作誓言:‘今我所施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审如所愿者,令我泻水当堕我手中。’作誓愿已讫,便倾澡瓶,水即来出自堕掌中。诸天空中赞言:‘善哉善哉!如汝所愿成佛不久。’

  “尔时,比蓝布施贫乏,衣被饮食一切所须。十二年中,象马珍宝玉女之等,尽用布施无所藏积。”

  佛告须达:“尔时比蓝婆罗门者,今我身是。而我尔时,所施亦好、其心亦好,受者不好,所施虽多获报甚少。而今我法真妙清净、弟子真正,所施虽少获报甚多。于是比蓝十二年中所作布施,及阎浮提一切人民行于布施,计其功德,不如布施一须陀洹人,其福甚多过出其上。设施百须陀洹并前比蓝所施阎浮提人,所得福报,不如施一斯陀含人,其福甚多亦过其上。正使施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及前比蓝施阎浮提人,所得福报、不如施一阿那含人,其福倍多过出其上。施百阿那含人、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并前比蓝阎浮提人,所得福报,不如施一阿罗汉,其福甚多过出其上。正使施百罗汉、百阿那含、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并前比蓝阎浮提人,所施功德,不如施一辟支佛,其福甚多过出其上。正使布施百辟支佛、百阿罗汉、百阿那含、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及前比蓝施阎浮提人,所得功德,不如起塔、僧房精舍,衣被床卧饭食供养,过去当来今现在,四方众僧沙门道士,给其所须,计其功德,过前所作功德者上。虽起塔僧房精舍,施辟支佛、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并前比蓝阎浮提人,所作布施福德,不如施佛一人,功德甚多不可复计。虽供养佛,起塔僧房精舍,及辟支佛、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并前比蓝阎浮提人,所施功德,不如有人一日之中受三自归、八关斋,若持五戒,所得功德,逾过于前所施福德,百千万倍不可为喻。复以持戒之福,并合集前一切施佛功德及辟支佛、四道之等,合前比蓝阎浮提人所施福德,不如坐禅慈念众生经一食之顷,所得功德,逾过于前百千万倍。逾前比蓝阎浮提人所作布施,及施四道、辟支佛,起塔僧伽蓝,上至施佛,持戒坐禅慈念众生,合集其德,不如闻法执在心怀,思惟四谛、非常苦空非身之法、泥洹寂灭,比前所作一切功德,最尊第一无有过上。”

  于是须达闻法踊跃无量,身心清净得阿那含道。唯有五金钱,一日持一钱施佛,一钱施法,一钱施僧,一钱自食,一钱作本;日日如是,常有一钱在,终无有尽。即受五戒,长跪白佛言:“我今日欲心已断,处在居家当云何也?”

  佛告须达:“如汝今日心意清净无复爱欲,汝还归家问诸妇女:‘今我欲心已灭,汝等各从所乐。须夫婿者恣从所好,若欲在此当给衣食。’”

  须达受教,为佛作礼,便还归家问诸妇女:“我今爱欲都已永尽无复欲事,汝等若欲须夫婿者各随所好,欲在此者供给衣食令无乏少。”诸妇女等各各从意随其所乐。

  时,有一妇人,炒谷作麨,有䍧抵来抴炒麦,不可奈何,捉?火杖用打䍧抵,杖头有火着羊毛住,羊得火热用揩象厩,象厩火然并烧王象,象身烂破便杀猕猴用拍象身。天于空中而说偈言:

 “瞋恚斗诤边,  不当于中止,
  羯羠共相抵,  蝇蛾于中死。
  婢共䍧抵斗,  猕猴而坐死,
  智者远嫌疑,  莫与愚人止。”

  波斯匿王敕臣作限:“自今以去,夜不得燃火及于灯烛,其有犯者罚金千两。”尔时,须达得道在家昼夜坐禅,初人定时,燃灯坐禅,夜半休息,鸡鸣复燃灯坐禅。伺捕得之,捉灯白王:“当输罚负。”须达白王:“今我贫穷无百钱产,当用何等输王罚负?”王瞋敕使闭着狱中:“即将须达付狱执守。”四天王见须达被闭在狱,初夜四天王来下语须达言:“我与汝钱用输王罚,可得来出。”须达答言:“王自当欢喜意解,不须用钱。”为四天王而说经竟,天王便去。到中夜天帝释复来下就而见之,须达为说法竟,帝释便去。次到后夜梵天复下见于须达,便为说法,梵天复去。

  时,王夜于观上见狱上有火光,时,王明日即便遣人往语须达:“坐火被闭而无惭羞,续复燃火。”须达答言:“我不燃火,若燃火者当有烟灰表式。”复语须达:“初夜有四火,中夜有一火倍大前火,后夜复有一火遂倍于前;言不燃火,为是何等?”须达答言:“此非是火也。初夜四天王来下见我,中夜第二天帝来下见我,后夜第七梵天来下见我,是天身上光明之焰,非是火也。”使闻其语即往白王,王闻如是心惊毛竖。王言:“此人福德殊特乃尔,我今云何而毁辱之?”即敕吏言:“促放出去,勿使稽迟。”便放令去。

  须达得出往至佛所,头面作礼却坐听法。波斯匿王即便严驾寻至佛所,人民见王皆悉避坐而起,唯有须达心存法味,见王不起。王心微恨:“此是我民,怀于轻慢见我不起。”遂怀愠心。佛知其意,止不说法。

  王白佛言:“愿说经法。”

  佛告王言:“今非是时,为王说法。云何非时?人起瞋恚忿结不解,若起贪淫耽荒女色,憍贵自大无恭敬心;其心垢浊,闻于妙法而不能解,以是之故,今非是时,为王说法。”

  王闻佛语意自念言:“坐此人故,令我今日有二折减,又起瞋恚不得闻法。”为佛作礼而去,出到于外敕语左右:“此人若出直斫头取。”作是语已,应时,四面虎狼师子毒害之兽,悉来围绕于王。王见如是,即大恐怖还至佛所。佛问大王:“何以来还?”

  王白佛言:“见其如是恐怖来还。”

  佛告王曰:“识此人不?”

  王曰:“不识。”

  佛言:“此人以得阿那含道,坐起恶意向此人故,是使尔耳。若不还者,王必当危不得全济。”

  王闻佛语即大恐怖,即向须达忏悔作礼,羊皮四布于须达前。王言:“此是我民,而向屈辱实为甚难。”须达复言:“而我贫穷,行于布施亦复甚难。”

  尸罗师质为国平正,为贼所捉。贼语之曰:“言不见我,我当放汝;不者杀汝。”尸罗师质意自念言:“今作妄语为非法事,若堕地狱谁当放我?”作是思惟便语贼言:“宁斫我头终不妄语。”贼便放之。危害垂至,不犯妄语慎行正法实为甚难。

  复有天名曰尸迦梨,复自说:“我受八关斋,于高楼上卧。有天玉女来至我所,以持禁戒而不受之实为甚难。”

  于是四人各各自说如是,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贫穷布施难,  豪贵忍辱难,
  危险持戒难,  少壮舍欲难。”

  佛说偈已重说经法,王及臣民皆大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祇比留畔迦兰陀尼波僧伽蓝,优连聚落有一泉水,中有毒龙名曰酸陀梨,甚大凶恶,放于雹霜,伤破五谷令不成熟,人民饥饿。时,有婆罗门,咒龙伏之令不雹霜,五谷熟成。经有年载,此婆罗门,遂便老耄咒术不行。尔时,有壮婆罗门,咒术流利举声诵咒,云便解散令不雹霜,五谷丰熟。人民欢喜,语婆罗门:“在此住止,当共供给令不乏少。”婆罗门言:“可。”便住。于彼常共合敛,输婆罗门不使有乏。

  自佛来入国广说经法,人民大小咸受道化得道甚多。诸龙鬼神皆悉为善不作恶害,风雨时节五谷丰贱,更不供给婆罗门所须。婆罗门往从索之,诸人民辈逆更唾骂而不与之。时,婆罗门心起瞋恚:“蒙我恩力而得饱满,反更调我。”欲得破灭人民国土,便问人言:“求心所愿云何得之?”人语之言:“饭佛四尊弟子,必得从愿如心所欲。”

  时,婆罗门即设饭食,请大迦叶、舍利弗、目连、阿那律,饭是四尊至心作礼求心所愿:“我今持此所作福德,愿使我作大力毒龙破灭此国,必当使我得此所愿。”

  时,舍利弗道眼观之求何等愿?知婆罗门心中所念愿作毒龙欲灭此国。时,舍利弗语婆罗门:“莫作此愿,用作龙蛇害恶身为?若欲求作转轮圣王,若天帝释、魔王、梵王,尽皆可得;用此恶身不好愿为?”

  时,婆罗门答舍利弗言:“久求此愿适欲得此,不用余愿。”时,婆罗门举手五指水即流出。时,舍利弗见其意坚,证现如此,默然而止。

  时,婆罗门及妇、二儿俱愿作龙,死受龙身,有大神力至为毒恶,便杀酸陀梨龙夺其处住,便放风雨大堕雹霜,伤杀五谷唯有草秸,因名其龙阿波罗利。妇名比寿尼,龙有二子,一名玑鄯尼,人民饥饿死者甚多,加复疫病死者无数。

  时,阿阇世王往至佛所,头面作礼长跪白佛:“国界人民为恶龙疫鬼所见伤害,死者无数,唯愿世尊大慈大悲怜愍一切,唯见救护禳却灾害。”佛即可之。

  尔时,世尊明日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诣于龙泉食讫洗钵,洗钵之水澍于泉中。龙大瞋恚即便出水,吐于毒气吐火向佛,佛身出水灭之;复雨大雹,在于虚空化成天花;复雨大石,化成琦饰;复雨刀剑,化成七宝;化现罗刹,佛复化现毗沙门王,罗刹便灭。龙复化作大象鼻捉利剑,佛即化作大师子王,象便灭去。适作龙像,佛复化作金翅鸟王,龙便突走。尽其神力不能害佛,突入泉中,密迹力士举金刚杵打山,山坏半堕泉中。欲走来出,佛化泉水尽成大火。急欲突走,于是世尊蹈龙顶上,龙不得去。龙乃降伏,长跪白佛言:“世尊!今日特见苦酷。”佛告龙曰:“何以怀恶苦恼众生?”龙便头面作礼稽首佛足,长跪白佛言:“愿见放舍,世尊所敕我当奉受。”佛告龙曰:“当受五戒为优婆塞。”龙及妻子尽受五戒为优婆塞,慈心行善不更霜雹,风雨时节五谷丰熟,诸疫鬼辈尽皆走去向毗舍离。摩竭国中人民饱满,众病除愈遂便安乐。

  毗舍离人民疫病死者甚多,闻摩竭国佛在其中降伏恶龙疫病消灭,毗舍离王即遣使者往至佛所。于是使者前至佛所,稽首佛足长跪白佛言:“王故遣我来,稽首问讯如来大圣!我国疫死者甚多,唯愿世尊!大慈怜愍临覆我国,劳屈光威望得全济。”

  毗舍离国与摩竭国素有怨嫌,阿阇世王闻毗舍离国疫鬼流行,大用欢喜。尔时,世尊告毗舍离使:“我以先受阿阇世王九十日请,而今未竟,汝自往语阿阇世王。”使白佛言:“二国素有怨嫌,我今往到必当见杀。”佛告使言:“汝但为佛作使,终无有能杀汝者也。”佛重告使言:“语阿阇世王:‘杀父恶逆之罪,用向如来改悔故,在地狱中当受世间五百日罪,便当得脱。’”

  使即受教往诣王门,王及群臣闻毗舍离使在于门外,咸共瞋恚,皆共议言:“当截其头、刓其耳鼻,碎其身骨当使如面。”使入到殿前大唱声言:“世尊遣我到大王边。”闻是佛使,皆各欢喜。王问使言:“佛遣汝来,何所告敕?”使便答言:“佛谢大王。所作恶逆杀父之罪,用向如来忏悔之故,在于地狱当受世间五百日罪,便当得出。唯当自责改往修来,莫用愁忧。”王闻是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我造逆罪,在于地狱为有出期。”即遥向佛稽首作礼。王语使言:“汝能为我致此消息,快不可言。欲求何愿,恣当与汝!”使白王言:“毗舍离国疫病流行,欲得请佛光临国界望得全济,唯愿大王听佛使去。”王即可之,便报使言:“语汝大王,我从城门到恒水边,修治道路以花布地,罗列幢幡到恒水边,举国兵众侍送世尊到恒水边;汝亦当从毗舍离城平治道路而散花香,罗列幢幡到恒水边,举毗舍离臣民兵众,尽来迎佛到恒水边。若能尔者听佛使去,不能尔者不放使去。”

  毗舍离使闻王所使,欢喜踊跃,即便辞还到于佛所,头面作礼白佛如是。佛即可之。

  使便辞佛作礼而去,还毗舍离白王如是。王闻所言大用欢喜:“我曹国中亦须种福。”即便宣令平治道路,从于城门到恒水边悉令清净,布散诸花、烧众名香、竖诸幢幡,毗舍离王举国臣民,椎钟鸣鼓作众伎乐,到恒水边迎佛世尊,持五百宝盖贡上世尊。

  摩竭国王亦复宣令:“修治道路悉令清净,布散花香、竖诸幢幡到恒水边。”与诸臣民举国兵众,椎钟鸣鼓作众伎乐震动天地,持送世尊到恒水边,以五百宝盖奉上世尊。

  四天王、忉利天王上至化应声天王各各皆与无数诸天,各赍天上异妙珍琦、杂种花香、若干伎乐,持五百宝盖来贡上世尊。第七梵天王上至首陀会天,是诸天王各与无数诸天子等,各赍天上杂妙香花若干伎乐,持五百宝盖贡上世尊。毗摩毗罗阿须伦王,与无央数阿须伦民,持于众宝杂种花香、若干伎乐,五百宝盖来奉上佛。娑竭龙王与无数诸龙眷属,各赍若干种香、作众伎乐,五百宝盖来奉上世尊。合三千盖,唯留一盖,余盖受之。所留一盖者,持用覆护后诸弟子,令得供养。

  当于尔时,诸天、人民、龙、阿须伦,不可称计来至佛所,毗舍离王及诸臣民,皆言:“今佛当渡恒水,我曹当共作五百船使佛渡水。”摩竭国王及诸臣民,亦言:“今日佛当渡水,我曹亦当作五百船令佛渡水。”诸天亦各作五百宝船,诸阿须伦亦复共作五百宝船。于时,诸龙自共编身作五百桥,欲令世尊蹈上而渡。

  尔时,世尊见于诸天、一切人民、龙、阿须伦,各各欢喜有恭敬心,欲使众生普得其福,即便化身遍诸船上;诸天,人民,龙,阿须伦,皆各自见如来世尊独在我船不在余船。于是如来渡水已竟,无数诸天畟塞虚空,散众名花、烧异妙香、作诸伎乐,人及诸龙并阿须伦,皆亦如是散众名华、烧众杂香、作诸伎乐,娱乐世尊欢喜无量。

  于时,如来观于三界诸天人民,心怀欢喜踊跃无量供养如来,世尊将欲说于前世本所修行菩萨道时,即便微笑,五色光明从口中出,光有五分,一一光头出无数明,一一光头有宝莲花,一一花上皆有化佛,一分光明上照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诸天见其光明,又睹化佛皆悉欢喜,各离欲乐、来诣化佛所听说经法。无量诸天闻说经法欢喜踊跃,皆各得道迹、往来、不还、无著证者,发大道意入不退转者。

  一分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在人道者,光明化佛弥满世界,一切人民见其光明又睹化佛,瞋恚盛者忿意消灭皆发慈心,淫火盛者欲心消除观其瑕秽,愚痴盲冥皆悉醒寤解四非常,牢狱系闭悉皆放解,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语,拘躄者得手足,癃残百病皆悉除愈。一切人民莫不欢喜,各离所乐来诣佛所。时诸化佛各各说法,心意开解,或得道迹、往来、不还、无著之果,发于无上正真道意,坚住大乘不退转者,不可称计。

  一分光明照于一切饿鬼境界,光明化佛悉遍饿鬼境界之处,诸饿鬼等见佛光明,自然饱满无有饥渴,身心清净无诸恼热。闻其说法皆悉欢喜悭垢消灭,寿终之后皆得生天。

  一分光明照于大千畜生境界,一切禽兽见佛光明,皆悉欢喜善心自生。虎狼师子龙蛇毒恶之心皆悉消灭,慈心相向不相伤害,寿终之后皆生天上。

  一分光明遍照大千地狱,铁围山间幽冥之处莫不明彻,一切地狱众生之类见其光明,又睹化佛欢喜踊跃,火灭汤冷,拷治酷毒皆得休息,冰寒狱中自然熅暖。地狱众生既得休息欢喜踊跃,诸化佛等各为说法,心开意解,即时寿终尽得生天。

  当于是时,光明、化佛弥满三千大千世界,五道众生皆得度脱。

  凡于如来光明入处各有所应:欲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欲说畜生事,光从足上入:欲说饿鬼事,光从胫踝入:欲说人道事,光从䏶入:欲说转轮圣王事,光从脐入:欲说罗汉事,光从口入:欲说辟支佛事,光从眉间入:欲说菩萨事,光从顶入:欲说过去事,光从后入:欲说当来今现在事,光从前入。

  尔时,世尊现大变化,光明普照十方世界,大千境界雨众天花,无量伎乐不鼓自鸣,诸天人民一切大众,莫不欢喜倍加踊跃。于是世尊还摄神足,光明便还绕佛三匝,光从后入。无量诸天一切大众,异口同音赞叹:“如来功德巍巍难量,不可思议乃如是乎!”

  于是阿难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佛不妄笑,笑必有因。今日世尊欣笑如是,将欲自说先世宿行。”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乃昔过去久远无量无数世时,此阎浮提有转轮王,名修陀梨鄯宁,王四天下,此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八万四千城。王有七宝:一金轮宝,轮有千辐,纵广四十里,周匝百二十里,王欲行时轮在前导,不宾伏者金轮自然在头上旋,自然降伏不用兵仗。二摩尼珠宝,著于幢头,昼夜常照千六百里。三白象宝,其象身体优修姝好白如雪光,王乘其上自然飞行,一食之顷周四天下。四绀马宝,朱色髦尾,王乘其上一食之顷遍四天下。五典兵臣,王意欲得百千万兵,自然而至。六典藏臣,王意欲须金银七宝衣被饮食,披其两手七宝财产一切所须,随意所欲从手中出而无有尽。七玉女宝,端正无比犹若天女,无有女人瑕秽之垢,身体香洁如优钵花,王意欲得清凉之时,身自然冷,欲得温时,身自然温,声如梵声常能使王欢喜踊跃,名曰玉女宝。王有千子勇猛无比。

  “王欲出时,七宝大盖常在其头上,七宝随从,群臣无数导从前后,百千伎乐其音和雅,巍巍堂堂不可称计。王千子中其最小者,见王如是,问其母言:‘此何国王巍巍如是?’其母答言:‘此是修陀梨鄯宁大转轮王,主四天下,汝之父也。不识之耶?’太子报言:‘我当何时,应得为王?’母复答言:‘王有千子,汝第一小,不应得王。’太子复言:‘若不应得为王者,何用在家作白衣为?’即便长跪白其母言:‘愿听出家作沙门,诣山泽中学于仙道。’母即听之,其母告言:‘若汝思惟所得智慧,必还语我。’儿即许之。

  “即便剃头而着袈裟,诣于山泽精进坐禅思惟智慧,内解五阴、外了万物皆悉非常,一切受身众苦之器,飞轮王帝豪俊世主三界尊荣,犹若幻化空无吾我,缘会则有缘离则无,皆从痴爱因有诸行,以有诸行受一切身,五道之分便有众苦。若无痴爱则无诸行,以无诸行则无五道,以无五道则不受身,以无有身众苦便灭。思惟如是,霍然意解成辟支佛,飞腾变化六通清彻无所挂碍。如其本誓便还见母,现其神足身升虚空经行坐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分一身作百作千作万无数,还合为一。其母见之欢喜踊跃头面作礼。母复问言:‘从何所而得饮食?’答言:‘乞丐自存。’母复白言:‘莫更乞食,当受我请。从今以往在此园中住,愿当日日受我饮食,亦当使我得其福德。’时,辟支佛便受母请住于园中,其母日日自往饭之。于彼园中经涉数年,思惟身分瑕秽不净,身为苦器何用此为?便舍身命入于泥洹而般泥洹。其母即便耶旬起塔花香供养。

  “王于异时,到此园中,见此塔即问左右:‘而此园中素无是塔,谁起此塔?’辟支佛母即便白言:‘是王太子之中第一小者。见王出时,而问我言:“是何大王巍巍如是?”我即答言:“修陀梨鄯宁转轮圣王,是卿之父。”复问我言:“我当何时,应得为王?”我语之曰:“汝于千子第一最小,不应得王。”其子便言:“若使不得应作王者,何用在家作白衣为?”便辞我出家学道,我便听之。我与共要:“若得道者必还见我。”剃除须发著于袈裟,诣山泽中精进坐禅成辟支佛道。如其所誓便还见我。我即请之在此园中,日日供养饮食所须。经历数年便般泥洹,在此耶旬起于塔庙。是其塔也。’

  “王闻此语且悲且喜,答夫人言:‘何不语我?我即当以转轮王位而用与之,我不得闻大有折减。而今虽死,我以王位而用与之。’即脱天冠七宝拂饰王者威服,著于塔上,王大七宝盖用覆塔上头面作礼,花香供养伎乐娱乐。”

  佛告阿难:“乃昔尔时,修陀梨鄯宁转轮王者,今我身是。而我尔时,自我之子成辟支佛供养其塔,而以王位而用施之,大七宝盖覆于塔上,因是功德无央数劫作转轮王,主四天下,七宝随从,常有三千七宝之盖自然而至。无央数劫,或作天帝、或作梵王,至于今日。若我不取佛者,三千宝盖常自然至无有穷尽。供养一辟支佛塔,受其功德不可穷尽,何况供养如来色身,及灭度后舍利起塔、作佛形像供养之者,计其功德过逾于彼,百千亿倍,不可计倍,无以为喻。”

  于时,大众皆大欢喜心悦意解,应时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或发无上正真道意者,或住立不退转者,不可称计。尔时,大众皆大欢喜,绕佛三匝头面作礼各还本所。

  于是世尊进至毗舍离城,到门阃上,而说偈言:

 “在地诸天神,  虚空住诸天,
  诸来在此者,  皆当发慈心。
  昼夜怀欢喜,  当随正法言,
  勿得怀害意,  娆恼诸人民。”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中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5 菩萨本行经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下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尔时,如来说是正真微妙语时,诸疫鬼辈皆走去向摩竭国,毗舍离国病尽除差。时,佛复还摩竭国中,疫鬼复还毗舍离国。尔时,世尊往来七返,即便说言:“我从无数劫以来,所作功德作大誓愿,我今以此正真之行,除去一切众生身病并除意病。”

  佛言:“我为尸毗王时,为一鸽故割其身肉,兴立誓愿除去一切众生危险。摩诃萨埵太子时,为饿虎故放舍身命。舍尸王时,自以身肉供养病人经十二年。阿弥陀加良王时,病自合药而欲服之。时有辟支佛病,与王同来从乞药,王自不服,即便持药施辟支佛,自作誓愿,使一切病皆悉除愈。修陀素弥王时,百王临死而济其命,令迦摩沙颰王使入正见,十二年恶誓使得销除。须大拏太子时,二儿及妇持用布施。摩休沙陀太子时,以药除众生病,复入大海得摩尼珠,复除众生贫困。摩诃婆利王时,二十四日自以身肉以供病人。羼提婆罗仙人时,割截手足不起恚意。迦尸王时,人民疫病,王受八关斋,起大慈心念于众生,人民病者皆悉除差。毗婆浮为解咒师时,人民疫病,以身血肉持用解除与鬼啖之,人民众病皆悉除差。梵天王时,为一偈故自剥身皮而用写经。毗楞竭梨王时,为一偈故于其身上而啄千钉。优多梨仙人时,为一偈故剥身皮为纸、折骨为笔、血用和墨。跋弥王时,国中人民尽有疮病,王自行见毒树,此毒树叶堕于水中,人饮此水令人有病,即拔毒树根株尽随以火烧之,人民疮病半得除差。其中故有不差者。王问医言:‘众生疮病何以不差?’医答王言:‘此疮病重,当得鱼肉食之乃差。’王闻其言,即到水边上树求愿作鱼:‘今我以身除众生病,持此功德用求佛道,普除一切众生无量身病意病。审如所愿,其有众生食我肉者病尽除差。’即从树上投身水中,便化成鱼而有声言:‘其有病者来取我肉啖,病当除差。’人民闻声,皆来取鱼肉食之,病尽除愈。”

  于是世尊自说:“前世宿行所作,结于誓愿今皆得之。今我以此正真之教,除去一切众生灾祸。”时,佛便自化身作两头,一头看毗舍离国,一头看摩竭国,疫鬼尽去还于大海,人民众病皆悉除差。五谷丰熟人民安乐,以法广化,并使意中诸欲之病,悉得清净,立之于道,一切人民皆大欢喜。于是诸比丘异口同音赞叹:“如来无量功德,甚奇甚特不可思议。”

  佛告诸比丘:“我不但今除众生病饥渴之患,过去世时,亦复如是。乃往过去无数世时,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曰梵天,典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国王,有二万夫人、婇女一万,无有太子。昼夜愁忧,祷祠神祇,梵天天帝、摩诃霸梨天诸大神、日月天地,因乃得儿。时,子生皆端正殊好有大人相,名大自在天。为人慈仁聪明智慧,世之典籍星宿变运日月博蚀,一切技术莫不通达,复学医术和合诸药,宣令国中:‘诸有病者悉来诣我,当给医药饮食占视。’人民闻令,诸有病者尽诣太子,国中大小皆悉欢喜莫不叹德,更不向余医轻慢余医;诸医师辈尽皆瞋恚妒忌太子。

  “当于是时,举阎浮提人民疫病加复谷贵,集诸医药不能令差,人民死者日日甚多。王大愁忧,命召诸医问其方药。时,有一医妒王太子者,心自念言:‘今此太子是我怨家,今乃得便。’即白王言:‘更有一方试尽推觅,王便可之。’即时便去,明日乃还,前白王言:‘推得一方,若使大王得服之者,众病必除。’王即告言:‘须何等药,便试说之?’医答王言:‘当得从生以来仁慈愍众生未曾起于瞋恚意者,当用其血和药服之,得其两眼用解遣鬼,众病乃差。’王即答言:‘从生以来不起瞋恚,此实难有。此事甚难,不可得也。’

  “太子闻之白父王言:‘此事易耳,不为难得。’太子白王言:‘我是父王之子,我从生以来不曾恚瞋加害于人,常慈愍一切初无恶相。我身非常而无坚固,不久会亦当死;唯愿大王听我为药,除众生病。’王便答言:‘我无子息,祷祠诸天日月星辰四山五岳,因乃得子。今宁亡身失国,终不听汝。’太子便白父王言:‘我求佛道,今我以血施与众生,持此功德,佛诸经法尽当解了。我今以此肉眼施与众生,以此功德,当得如来智慧之眼,当为一切而作正导。大王虽无太子,故得为王;若使国土无有人民,为谁作王?使诸人民众病悉除,亦使父王无有忧愁。’王复悲泣答太子言:‘今我宁弃国王位,可哀之子实不能舍。’于是太子长跪叉手,白父王言:‘今我求于无上正真之道,若使爱惜臭秽之身,云何得解如来智慧深妙之法?云何当得一切慧眼?唯愿父王莫得却我无上道心。’父王默然更无所说。

  “医白王言:‘我试取血持用和药与诸病人,若便得差乃出其眼,若不差者不须出眼。’于是太子刺臂出血,作誓愿言:‘我以此血除众生病,持此功德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审成佛者,一切众生服此药者,病当除差。’便以血和药与诸病人,病皆除愈。医便白王:‘其有病人服此药者皆悉除差,目前现事可不信也。’时,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王臣民,闻大王太子自出其眼愍救一切,莫不悲泣,皆悉来集,长跪叉手白太子言:‘唯愿大王太子!我曹宁自放舍身命,不使太子毁其眼目。汝之慈愍一切众生,不久成佛,愿莫自毁坏其眼目。’于是太子谏谢诸王臣民:‘今我以此血肉之眼除众生病,持此功德用求佛道。我成佛时,当除汝等身病意病,莫得却我无上道心。’尔时,诸王一切臣民,闻是语已默然而住。于是太子便敕左右:‘设施解具,欲挑其眼。’语左右人言:‘谁能挑我眼者?’左右人民皆辞不能。时,医妒太子者,答言:‘我能。’太子欢喜,报言:‘甚快!’持刀授之,语医者言:‘挑眼着我掌中。’便挑一眼着太子掌中。于是太子便立誓言:‘今我以此肉眼施与众生,不求转轮圣王,不求魔王,不求梵王、色声香味细滑之乐,持此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使我得成一切智眼,普为十方无量众生作大医王,除去一切众生身病意病,施众生智慧之眼。’作是语已即便持眼著于案上:‘审如我心所愿者,一切众生病皆除愈。’父母见之即便闷绝,良久乃稣;诸王臣民举声啼哭,动于天地宛转自扑,或有迷闷绝者。

  “适欲举刀更挑一眼,应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三界诸天皆悉来下,见于菩萨为众生故,自挑其眼而血流出,无数诸天皆悉悲泣泪如盛雨。时,天帝释到太子前问太子言:‘汝今慈愍为众生故,不惜身命出其肉眼,如是勤苦实为甚难。所作功德欲求何等?求转轮王、天帝、魔王、梵天?王子求何等愿耶?’太子答言:‘不求圣王、天帝、魔王、梵天王也,不求三界色声香味细滑之乐,持此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为十方一切众生作大医王,普除一切众生身病意病,施与众生智慧之眼,普离生死一切诸患。’时,天帝释一切诸天赞言:‘善哉善哉!甚快难及!如汝所愿成佛不久。’时,天帝释即取其眼,还用持着太子眼中,于时,太子眼即平复,绝更明好逾倍于前。无量诸天即以天花而散其上,莫不欢喜。父王及母、夫人婇女、诸王臣民,皆大欢喜踊跃无量。

  “时,天帝释敕比婆芩(丹嗒)摩大将军,逐诸疫鬼尽还大海,一切病者皆悉除愈。天帝便雨种种饮食,次雨谷米,次雨衣服,次雨七宝,一切众生病尽除差,皆悉饱满无饥渴者,人民欢喜国遂兴隆。却后数年父王命终,便登王位,坐于正殿七宝自至,为转轮王主四天下,莫不蒙庆,所作功德现世获之。”

  佛告诸比丘:“尔时太子大自在天者,则我身是。尔时父王梵天者,则今父王白净是。尔时母者,今我母摩耶是。尔时医挑我眼者,今调达是。尔时阎浮提人民者,今毗舍离国、摩竭国人民是。而我尔时亦除其病饥渴之困,我今亦复除去众生身病意病,亦使众生普得慧眼立于道证。菩萨行檀波罗蜜,勤苦如是。”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为佛作礼。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与千二百五十沙门俱,欲入城分卫。其佛欲入城之时,五百天人先放香风,吹于道路及诸里巷,悉令清净,不净瑕秽粪除臭处自然入地,悉令道路净洁。五百天人雨于香汁,道路街巷悉令润泽,而散天花。国王臣民见其瑞应,知佛当来,悉舍所好诸事缘务,皆悉驰走来迎世尊。人民见佛,中有扫地者,散花者,烧香者,持衣布地者,中有解发布地欲令佛蹈上而过者,以身投地四布令佛蹈上者,有持幡盖者,有作伎乐者,一心叉手以清净意而视佛;一切众生各各种种恭敬世尊。

  时,有一婆罗门至为贫穷,无有花香供养之调,用自惭耻:“更无余计,唯当一心净意视佛。”即便恭肃敬意,以踊跃心叉手而住视于如来,以偈叹佛,而说颂曰:

 “表容紫金耀,  三十二相明,
  一切众生类,  睹者莫不欢。
  见佛心踊跃,  忧愁皆销除,
  永度生死海,  稽首礼大安。”

  尔时,世尊欣然而笑,五色光从口中出,有千百奇,一一光头出无数明,一一光端有七宝莲花,一一花上皆有化佛遍照十方。下至诸大地狱,上至三十三天,遍照五道幽冥之处,极佛境界莫不大明,三千世界诸天人民,见佛光明莫不踊跃,各离宫殿舍其所乐,咸至佛所。听说经法而得度者,见其光明而得度者,或闻化佛所说经法而得度者,或有寻光来至佛所而得度者。无量地狱拷治之处悉得休息,寿终之后尽得生天。一切畜生禽兽之处善心自生,慈心相向不相伤害,寿终之后亦得生天。饿鬼之中都悉自然得百味食,无有饥渴之想,欢喜踊跃无复悭心,寿终之后尽得生天。无量众生,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语,偻者得伸,拘躄能行,癃残百病皆悉除愈,牢狱系闭悉皆放解。当尔之时,大千世界诸天人民,一切大众莫不欢喜,心皆清净无复三垢,其中或有得生天者,得道迹者、往来者、不还者,得罗汉者,得辟支佛道者,有发无上正真道意者,或有坚住不退转者,各各如是不可称计。世尊光明照十方已,还绕身三匝从眉间入。

  于是阿难更整衣服,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世尊今笑必有所因,唯愿说之。”

  佛告阿难:“见此婆罗门不?”

  阿难对曰:“唯然已见。”

  佛告阿难:“此婆罗门以清净心一偈叹佛,从是以后十三劫中,天上人中封授自然,常得端正言辞辩慧,人所赞叹,不堕三涂八难之处,却后皆当成辟支佛,名曰欢悦。”一切众会闻佛所说,皆悉欢喜歌叹佛德。

  阿难白佛言:“如来功德不可思议。此婆罗门一偈叹佛,所得功德不可限量,快乃如是。”

  佛告阿难:“此婆罗门非但今日而赞叹我而得善利。乃往过去世,波罗奈国王名婆摩达多,而出游猎,象兵马兵车兵导从前后。游猎于山得一白象,身白如雪光泽可爱而有六牙。王得此象大用欢喜,即付象师令使调之。于时,象师即着枷鞅靽大杖闭之。于时,其象悲泣泪出,不欲饮食经于七日。象师怖懅:‘此王家象,若不饮食不久便死。’即白王言:‘所得白象不肯饮食,悲泣泪出。’王闻其言即往看之。王问象言:‘何以不食?’象便作人语而白王言:‘我心愁忧,唯愿大王当去我愁。’王复问言:‘有何等愁?’象答王言:‘我有父母,年老朽迈不能行来,更无供养者,唯我供养采取饮食。若我在此拘系无供养者,便当俱殁。用为悲愁。大王若有大慈。放我使去,供养父母毕其年命,自当来还供养大王,不违此誓。’王闻其言怆然不乐,即赞叹言:‘汝虽畜生修于人行,我虽为人作畜生行。’王即长跪解象令去。

  “时,象便去,供养父母经十二年,父母终亡,即便来还诣于王宫。王见象还益加欢喜,七宝庄严璎珞其身。王欲出时,象在前导,王爱此象过逾太子,众象中最,因名象幡。时,有贫婆罗门欲诣王乞,便问人言:‘作何方便可得财贿?’有人语之:‘王有白象甚为敬爱,汝若能叹此象者,乃可大得。’时,婆罗门伺王出时,在路傍住,即叹白象而说偈言:

“‘汝身甚姝好,  犹若天帝象,
  众象相具足,  福德甚巍巍。
  形影无双比,  犹若白雪光,
  身体甚难及,  奇特不可量。’

  “尔时,国王闻叹白象,大用欢喜,赐婆罗门金钱五百,便用致富。”

  佛告阿难:“尔时象幡者,则我身是。时婆罗门者,今此婆罗门是。尔时叹我而得益利,用济穷乏。今我成佛而复叹我,获其福报不可限量,因得济度生死之难。”

  阿难长跪前白佛言:“若使有人四句一颂赞叹如来,当得几许功德之报?”

  佛告阿难:“正使亿百千那术无数众生皆得人身,悉得成就辟支佛道,设使有人供养是等诸辟支佛,衣被饮食医药床卧敷具满百岁中,其人功德宁为多不?”

  阿难白佛言:“甚多甚多,不可计量。”

  “若使有人四句一偈,以欢喜心赞叹如来,所得功德,过于供养诸辟支佛得福德者,上百千万倍亿亿无数倍,无以为喻。”

  贤者阿难、一切大会,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绕佛三匝头面作礼。

  闻如是:

  一时,佛在波罗奈国精舍中止。诸佛之法,昼三时、夜三时以正觉眼观于众生,谁应度者辄往度之。时,波罗奈王有辅相婆罗门,新取妇,甚为爱敬。其妇白夫:“与我一愿。”辅相答曰:“欲求何等,恣随汝意。”妇即报言:“听我施佛及比丘僧,手自斟酌,听说经法。”夫即可之:“从汝所欲。”

  尔时,世尊知其应度,明旦晨朝着衣持钵往诣其家。辅相夫妇闻佛在外,欢喜踊跃即出奉迎,稽首佛足施设床座,请佛入坐供施甘馔。世尊食毕,辅相夫妇手自执水灌世尊手。于是如来洗手漱口已讫为说经法,赞施之德、持戒之福,天上人中封授自然,尊荣豪贵富乐无极。虽复高尊,诸欲自恣,不能得免三涂之苦。地狱之中火烧汤煮,刀山剑树火车炉炭,刀锯解析甚酷甚痛,不可具陈,饿鬼中苦,身瘦腹大咽细如针孔,骨节相敲共相切磨举身火然,百千万岁不闻水谷之名,饥渴甚困不可具说。畜生中苦,虎狼师子蛇蟒蝮蚖,更相残害互相啖食,三涂之中恶心炽盛,无有善意大如毛发,宛转苦毒无有出期。唯舍诸欲,思惟正谛,尔乃得离众苦毒耳。受三界身悉皆有苦,一切众苦皆从习生,由习诸欲三毒之垢,诸行之报便有众苦。断绝三毒销然诸欲则无诸行,众行已尽则不受身,已无有身众苦便灭。欲尽诸行一切缚者,唯当思惟八正之道。

  佛为辅相夫妇说此法已,应时,夫妇欢喜踊跃入四正谛,即于佛前得须陀洹道。于是夫妇观家如狱、见欲如火,不乐恩爱,长跪白佛:“愿为沙门。”佛即可之。须发自堕,法衣在身,其夫便成沙门,妇即成比丘尼,俱随佛后到于精舍。

  尔时,世尊重为说法,三十七品诸禅三昧。思惟意解诸欲永尽,俱成罗汉六通清彻。时,诸比丘赞叹如来神力智慧,并复赞叹二阿罗汉:“甚奇甚特!在于尊豪便能放舍尊贵荣禄,其妇少壮弃欲舍乐,甚为难及。”

  佛告诸比丘:“此阿罗汉,乃前世时亦有好心,今意亦好。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奈国婆罗摩达王,王有辅相名比豆梨,为人慈仁,聪明博达靡所不通,唯以十善而用教化,王及臣民莫不咨受,王甚敬爱。时,海龙王名波留尼,王有夫人名摩那斯,王甚爱敬。于时,龙王欲至天上会于释所,龙王持妇嘱宫中五百婇女,无得娆恼触误其意。龙王去后,于时,夫人坐自思惟宿命之事,忆念前世为人之时,毁失禁戒今堕龙中,即便不乐悲泣泪出。诸侍女辈见其不乐,咸共问之:‘何以不乐?’夫人答言:‘忆念先世本为人时,坐犯禁戒,今作龙身,受此毒恶丑秽之形。用为不乐。’问诸侍女:‘作何方便,得脱龙身生于天上?’诸侍女言:‘以龙之形含毒炽盛,求脱龙身生于天上,甚难甚难!求索人身尚不可得,况生天上?’中有一女而便答言:‘我曾闻于阎浮提波罗奈国婆罗达王有一辅相,至为慈仁智慧无比,一切经典靡不通达,生天人中五道所趣悉皆知之,五戒十善而用教化。能往问之,乃知生天所行之法脱龙之行。’

  “龙王来还,见于夫人颜色不乐,即便问言:‘何以不乐?’夫人答言:‘阎浮提波罗奈国婆罗达王,有一辅相名比豆梨,至为慈仁怜愍众生,智慧无比,一切经籍靡不通达,欲得此心而用食之,欲得其血而欲饮之,若得此者我愁乃除。’龙王答言:‘莫得忧愁,我当求索。’于是龙王有亲友夜叉,名曰不那奇,语夜叉言:‘而我夫人闻阎浮提波罗奈国王有辅相名比豆梨,为人慈愍智慧第一,一切经籍莫不通畅,欲得此心并及其血而饮食之,为我索来。’持两明珠而用与之,于是夜叉即便受教取明珠去,到阎浮提化作贾客,入波罗奈城捉摩尼珠,行人问之言:‘汝持此珠欲卖之不?’答言:‘不卖,欲用博戏。’即便白王:‘外有贾客持二明珠,欲用博戏。’其王闻之大用欢喜,王自恃巧博必定得胜。王言:‘将来。’即唤入宫。时,王问言:‘欲愿何等?’夜叉答言:‘我得胜者,持比豆梨与我;王若得胜,此珠属王。’王便可之。诸臣左右咸皆难之。王利明珠,自恃巧博我必得胜,不用臣语,即便共博。夜叉得胜,得比豆梨。于时,夜叉捉比豆梨径飞虚空。王失比豆梨大用愁忧,诸臣皆言:‘王行五事亡国失位:一者博戏,二者嗜酒,三者耽荒女色惑于音乐,四者好出游猎,五者不用忠谏。行此五事,王不得久。’

  “于是夜叉担比豆梨,到于山间便欲杀之。时,比豆梨问夜叉言:‘何以杀我?’夜叉答言:‘龙王夫人闻汝聪明智慧第一,为人慈仁,欲得汝血并及其心。是以杀汝。’比豆梨言:‘汝之愚痴不解意趣。闻我智慧欲得我血者,欲得我法;欲得我心者,而欲得我心中智慧。共往见之,欲须何等,我尽与之。’时,比豆梨即为夜叉说:‘人作恶有五事:一者作事仓卒而不审谛,二者后常多悔,三者多怀瞋恚无有慈心,四者恶名远闻人所憎嫉不欲见之,五者死堕地狱、畜生、饿鬼。修善之人有五事好。何等为五?一者所作审谛,以法自御而不卒暴,后无所悔;二者多慈愍心,无所加害;三者好名流布声震四远;四者人皆敬爱犹若师父;五者死生天上及与人中,快乐无极。’

  “于是夜叉闻其所说心即开解,头面作礼稽首其足,即从比豆梨求受教诲。时,比豆梨为说十善生天之法。夜叉闻法,欢喜踊跃奉而行之。即将比豆梨至龙王所,夫人见比豆梨欢喜无量,头面作礼稽首归命,设施宝座供百味馔。于是比豆梨便为龙王及夫人,说于五道所行罪福:‘摄身三恶,慈愍众生无所伤害,除舍悭贪义让不盗,观欲瑕秽离于女色贞洁不淫;言常至诚无有虚欺,言常柔软无粗犷辞,和其斗诤不讼彼此,语则应律不加绮饰;心常慈忍不起瞋恚,见人快善代用欢喜无嫉妒心,一心奉信佛法圣众及至真式,明了罪福意无狐疑。行此十善具足无缺,便得生天,七宝宫殿所欲自然。不杀、不盗、不淫、不欺、绝酒不醉,五事具足生于人中,国王大姓长者之家,尊荣豪贵富乐无极。无有慈心残害众生,强劫人财盗窃非道,淫犯他妻爱欲情态无有厌足;妄言,两舌,恶口骂詈,瞋恚嫉妒;不孝父母,不信三尊,背正向邪;行此诸恶死入地狱,烧炙榜笞,万毒皆更痛不可言。负债不偿,借贷不归,抵突无信,憍慢自大,谤毁三宝,死堕畜生,驴马骆驼、猪羊狗犬、师子虎狼、蚖蛇蝮蝎[虫*(打-丁+片)]蝪及余禽兽,更相残害毒心炽盛,宛转受苦无有出期。悭贪嫉妒,不肯布施不知衣食,不信三尊,悭火所烧,死堕饿鬼形体羸瘦,骨节相?举身火然,百千万岁无有解时,昼夜饥渴初不曾闻水谷之名。唯行十善摄身口意,长得生天快乐无极。’

  “于是龙王及与夫人、一切诸龙、悚然心惊毛竖,皆奉十善摄身口意持八关斋,诸龙欢喜。

  “当于是时,金翅鸟王欲来啖龙,尽其神力而不能近。于是诸龙甚自欣庆怪未曾有。龙王,夫人,大海诸龙、一切夜叉、尽奉十善,莫不欢喜作礼稽首。龙王即问比豆梨言:‘大师欲还阎浮提不?’答言:‘欲还。’于是龙王即以栴檀摩尼明珠,及诸妙宝贡上菩萨;夫人、婇女、一切诸龙及诸夜叉,各各奉上异妙珍奇,还送比豆梨至波罗奈,稽首作礼欢喜辞去。大海诸龙及诸夜叉,毒心销灭死皆生天。

  “婆罗达王及诸群臣、一切人民,还得觐见师比豆梨,皆大欢喜,头面作礼问讯起居。时,比豆梨为王具说本末如是。王及臣民,莫不欢喜叹未曾有。于是比豆梨以摩尼珠举着幢头,至心求愿,即雨七宝衣被饮食遍阎浮提,无量臣民皆悉丰乐。

  “时,天帝释及与人王,大海龙王迦留金翅鸟王,各舍诸欲来在山泽,持斋坐禅自守身心,各各自言:‘我得福多。’天王自言:‘我舍天上诸欲之乐,今来在此摄身口意,我得福多。’人王复言:‘我舍宫中诸欲之娱,来在此间守身口意,我得福多。’龙王复言:‘我舍大海七宝宫殿诸欲之乐,今来在此守身口意,我得福多。’金翅鸟王亦复说言:‘今此龙王是我之食,我今持斋摄身口意,无伤害心而不食之,我得福多。’于是四王各自叹说意不决了,便相谓言:‘今当共往问师比豆梨。’即往比豆梨所,头面作礼,各白如是:‘谁得福多?’菩萨答言:‘汝等各竖四幢幡,青色白色黄色赤色。’即便受教竖四幢幡。菩萨问言:‘其影异耶?一种色乎?’四王答言:‘幡色各异,其影一色而无有异。’菩萨答言:‘汝等四王各舍所欲,而来在此持戒自守,所得功德皆悉同等而无差特,如四色幡其影一类而无有异。’于时,四王闻其所言,各各意解欢喜踊跃。时,天帝释即以天上劫波育衣奉上菩萨。于时,人王即以杂妙之宝,上于菩萨。大海龙王即以髻中摩尼宝珠,以上菩萨。金翅鸟王天金?饰以贡菩萨。于时,四王皆大欢喜作礼而去。时,阎浮提一切民人、龙及夜叉,尽行十善。当是之时,世有寿终者尽皆生天,无有堕于三涂中者。”

  佛告诸比丘:“尔时国师比豆梨者,今我身是。尔时龙王波留尼者,今辅相是。龙王夫人摩那斯者,今此辅相妇是。昔为龙时,从我闻法欢喜入心,得脱龙身生于天上。今我得佛,从我闻法欢喜意解,即便出家思惟智慧,诸欲永尽俱得罗汉。过去世时其心亦好,至于今世其心亦好。”时,诸比丘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为佛作礼。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下

0154 03.P0070 生经(5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4 生经

  No. 154

生经卷第一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那赖经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族姓子,弃家、捐妻子、舍诸眷属,行作沙门。其妇端正殊好,见夫舍家作沙门,便复行嫁。族姓子闻之心即生念:“与妇相娱乐时,夫妇之礼,戏笑放逸。”心常想此,不去须臾,念妇在前,面类形貌,坐起举动。愁忧愦恼,不复慕乐净修梵行,便归其家。

  诸比丘闻,便往启佛。世尊应时,遣人呼比丘来。辄即受教。比丘至,皆为佛作礼,却坐一面。佛即为比丘,蠲色欲念,除痴爱失,为说:“尘劳之秽,乐少忧多,多坏少成,无有节限。唯有佛及诸弟子明智之人,分别是耳。爱欲罪生,不可称限,超越色欲,休息众想,闲居讲谛。”时族姓子,寻时证明贤圣之法。

  时诸比丘,得未曾有,各共议言:“且当观此。”于是族姓子,弃家牢狱,锒铛杻械,想着妻子,而自系缚,不乐梵行。于时世尊开示如来章句:“诸通慧句,有目章句,化人贤圣。”时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观察是族姓子,弃捐家居,信为沙门,还念妻子形类举动家事。”世尊为说:“爱欲之瑕、法律之德、生死之难、无为之安,使至圣证无著之界。自非如来、至真、等正觉,孰能尔乎?”

  佛告诸比丘:“此比丘者,不但今世,心常在欲,迷惑情色,不能自制,志缚在欲,无能制者,独佛劝化,除其所惑爱欲之着耳。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一国王,名方迹。中宫婇女,不可称数,颜貌端正,色像难及,与他人争——与淫荡女离于慈哀,或与婢使或与童子而或斗诤——各各斗诤,不肯共和,适斗诤已,便出宫去。王方迹闻之恚。诸臣吏求诸婇女:‘不知所趣,愁忧不乐,涕泣悲哀,念诸妇女,戏笑娱乐,夫妇之义,本现前时,诸作伎乐,思念举动坐起之法,反益用愁,不能自解。’

  “于时有一仙人兴五神通,神足飞行,威神无极,名曰那赖(晋曰无乐)。见方迹王为爱欲惑不能自解,为兴慈哀,欲为蠲除爱欲之患。飞在空中,而现神足,忽然来下住王殿上。时王即见,寻起迎逆,让之在床,则便就坐。问于王曰:‘大王何故意在爱欲、劳思多念、思想情色,不能自谏?’顿首实然:‘宫中婇女,共争尊卑上下之叙,不能相和,各驰舍去,是以忧戚不能自解。’于是仙人为说:‘爱欲之难,离欲之德,世人求欲不知厌足,假使一人得一切欲,无厌无足。’以偈颂曰:

“‘一切世间欲,  非一人不厌,
  所有有危害,  云何自丧己?
  一切诸众流,  悉皆归于海,
  不以为满足,  所爱不厌尔。
  假使得为梵,  致尊豪难及,
  所欲复超彼,  不以为厌足。
  假使阎浮提,  树木诸草叶,
  烧之不以厌,  欲不足如是。
  设八辈男子,  端正颜貌姝,
  一切加以欲,  威力端正好。
  设为言增恶,  毁欲于丈夫,
  不以轻为轻,  未厌为用厌。
  大王当知此,  设习爱欲事,
  恩爱转增长,  譬如饮咸水。
  于时彼仙人,  为王方迹讲,
  为说辛苦偈,  令意得开解。’

  “于时仙人,为方迹王,以是法教而开化。时王即开解,无所慕乐,出家为道,修四梵行,断除爱欲,具足众行;寿终之后,生于梵天。”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方迹王者,则此比丘是,那赖仙人者,则我身是。尔时相遭,今亦相遇。”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分卫比丘经第二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有一比丘,普行分卫,一一次第,入淫荡家舍。于时淫女,见比丘入至其家舍,欢喜踊跃即从座起,寻而奉迎,稽首足下,请入就座。又问:“比丘!仁从何来?”比丘答曰:“吾主分卫,故来乞丐。”于时女人,即为施设肴馔众味,盛之满钵,而奉上之。比丘即受,自退而去。彼时比丘,得是美食甘美丰足,心中欢喜,不能自胜,数数往诣淫荡女舍。时女心念:“计此比丘守法难及。”频为兴设甘脆肥美之食,而授与之。往返不息,学问未明,所作不办,未伏诸根。见淫荡女颜色妙好,淫意为动,志在放逸。着淫荡女,口出软柔恩情之辞,怀亲附心,与语周旋彼家日日不懈。

  分卫比丘睹其好色,听闻音声,淫意为乱,迷惑愦错,不能自觉。而佛经曰:“目见好色,淫意为动。”又世尊曰:“虽睹女人——长者如母;中者如姊;少者如妹、如子、如女。当内观身念皆恶露无可爱者,外如画瓶,中满不净。观此四大:地、水、火、风,因缘合成,本无所有。”时彼比丘,不晓空观,但作色视,淫意则乱,为淫女人,而说颂曰:

 “淑女年幼童清净,  颜貌端正殊妙好,
  一一观容无等伦,  吾意志愿共和同。”

  时淫荡女,见此比丘所说如是。“吾本不知凶恶贪淫,反以清净奉戒意待,谓之仁贤,喜犯罪衅。随其来言,当折答之。”即时以偈而报颂曰:

 “当持饮食来,  香华好衣服,
  若干种供养,  尔乃与仁俱。”

  于是比丘,以偈答女颂曰:

 “吾无有财业,  观我行举动,
  以乞丐而立,  所得者相与。”

  于是淫女,以偈颂曰:

 “假使卿身无财业,  何为立志求难致?
  如卿所作无羞惭,  驰走促出离我家。”

  时逐出比丘,追至祇树门。诸比丘即来诣佛,启白世尊,具说本末。佛言:“此比丘,宿命曾作水鳖,淫女曾作猕猴,故亦相好。志不得果,还自侵欺,不入正教,增益恼患。于今如是,志愿淫女,愿不从心,逆见折辱,惭愧而去。”

  佛言:“乃往过去无数世时,大江水中,鳖所居游,其江水边,树木炽盛,彼丛树间,有一猕猴,止顿彼树。于时彼鳖,从江水出,遥见树木,有此猕猴,而与谈语,稍稍前行,欲亲近之,数数往返。相见有日,日日如是,睹之不懈,则起淫意,心为迷惑,污染秽浊,不能自觉。则时以偈而叹,颂曰:

“‘颜貌赤黄眼而青,  游丛树间戏枝格,
  吾今欲问毛滑泽,  欲何志求何所存?’

  “猕猴以偈答曰:

“‘吾今具知鳖本末,  为国王子有聪明,
  今卿何故而问我?  我闻此言怀狐疑。’

  “于是鳖复以偈答曰:

“‘吾心常存志在卿,  心怀恩爱思想念,
  以是之故而相问,  当以何法而得会?’

  “猕猴以偈报,颂曰:

“‘鳖当知之我处树,  不应与君共合会,
  假使欲得与我俱,  在丛树间相供养。’

  “于是鳖复以偈答曰:

“‘吾所服食以肉活,  柔软甘美胜果蓏,
  不当贪求不可获,  当为汝致众㮈果。’

  “尔时猕猴以偈报曰:

“‘假使卿身不处树,  何为求我不可致,
  如今观我无羞惭,  且自驰走不忍见。’”

  佛告诸比丘:“尔时猕猴,今淫荡女人是,鳖者,分卫比丘是。彼时放逸,而慕求之,不得如愿,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和难经第三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和难释子多求眷属,不睹其人,不察行迹,有欲出家,便除须发,而为沙门。受成就戒,不问本末,何所从来?父、母姓字,善、恶、好、丑?识与不识?趣欲得人,而下须发,授具足戒。诸比丘呵:“不当为此!趣有来人,辄为沙门,欲得眷属,不顾后患。当问本末,何所从来?举动安谛,为见侵欺,后悔无及。”和难比丘,都不受谏,值得见人,辄下须发。

  尔时之世,有凶恶人博掩之子,遥闻和难释家之子,有无央数衣被钵器,好求眷属,趣得来学。不问本末所从来处,便下须发。其身饥冻,无以自活,欲往诳诈,心豫设计。诣和难所,恭敬肃肃,稽首为礼,威仪法则,坐起安详,无有卒暴。和难释子,告其人曰:“沙门安隐,无忧无患,亲近爱欲,则非吉祥,懈怠无行。人不知者,为欲所坏,而习爱欲,致无央数愦恼之害。贪着爱欲不能得度。”其人答曰:“我身不能弃捐爱欲而为沙门。”和难又问:“子何以故,不为沙门?沙门者,多获众利,子便降意,出为沙门,所学德行,吾悉供给。”其人答曰:“唯诺从命,除诸忧患,假使安隐,便为沙门。”则除须发,受成就戒。

  虽作沙门,受教易使,故自示现,恭顺无失,精进勤修,未曾懈怠,忍辱顺教,时和难见可信可保。不观内态,不复狐疑,信之如一,以诸衣被及钵、震越诸供养具,皆用托之。出外游行,意中安隐。不谓作态,悉敛衣钵诸供养具,驰走藏窜,独在一处,与博掩子,俱共饮食。时和难闻彼新弟子所在,即时速还,观其室中,多所窃取,周匝普问:“今为所凑,权时不现,但遥闻之,彼博掩子,落度凶暴,佯作沙门,欲欺诈卿,窃取财物。”众人答曰:“卿性仓卒,不问本末,便下须发,今所取物,在于独处,博掩子俱,而共食饮。以知在彼,恐不禁制,默声内恼。”

  诸比丘闻,具足白佛。于是大圣告诸比丘:“此博掩子,落度之人,不但今世,以畏形貌闲居之像,有所窃欺,前世亦然。和难比丘不刈续信之,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时王舍城,有一贤人,入淫荡家,与淫女俱,饮食歌戏,而相娱乐。所有财业,不久殚尽,其财物被淫女人悉夺取之,不复听入其家。淫女逐之,数数发遣,都不肯去。时淫女人,驱出其家,去更求财,尔乃来还。求财不得,用求财故,到郁单国。虽到彼国,无所识知。时郁单国,有大尊者,多财饶宝,势富无量。佯现仁贤,往诣尊者:‘吾为贾客,众人之导,从某国来,多致财宝,道遇恶贼,悉见劫夺,皆失财业,贫穷委厄,无以自活。才得济命,尽力奔走,今归尊者,给侍左右。’于时尊者,见之如此,威仪法则,行步进止,有威神德,此则佳人。吾为设计,令兴复故,其人黠慧,聪明辩才,举动应机,志不懈怠,意性易寤,极可尊者而以自乐。护慎其心,未曾放逸,所作成办,无事不成,身行清净,口言柔软,无有粗犷。工谈美辞,众人见者,莫不欢喜。尊者眷属,家中大小,悉共敬爱,皆共赞誉。尊者见然,踊跃慰劳,咸以为庆,见其行迹,无有漏失,即时付信。于时尊者观其人德,内外表里,不睹瑕短,普劝助之:‘其人所作,有所成立,第一恭敬未曾轻慢,最见笃信,如弟如兄,等无差特。戒定安谛,无有欺诳。’稍稍付信以大财业,即时窃取,出之在外。车载财宝诸好物,还至王舍城,与妖淫荡女,饮食相乐。彼于异时,其人不现,普遍行索,不知所凑,观察藏中,大亡财宝,不可称计。见无财宝,遍行求索,不知所凑。乃从人闻:‘此人还至王舍城,与淫女俱饮食。’此博掩子,非是长者,非仁贤人。尊者心念,以走远近,不可复得,甚自瞋恨。叹吒说偈:

“‘非是贤君子,  外貌以好华,
  不可色信人,  及柔软美辞。
  观察举动行,  外现如佳善,
  明者当远虑,  共止当察试。
  乃知志性恶,  博掩子扬声,
  吾时不弃舍,  譬如杂毒食。
  云何无反复,  亦复薄恩情?
  智者不与俱,  虽救令当舍。
  我时适见之,  信故见欺侵,
  非贤现贤貌,  窃财而亡走。’”

  佛告诸比丘:“尔时尊者,今和难比丘身是。落度欺者,今博掩子作沙门欺和难者是。前世相侵,今世亦然。”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邪业自活经第四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众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时和难释子,为人说经、论生活业,但讲饮食衣被之具。为人说经、讲福德事报应之果,未曾讲论道谊之慧,大获衣、被、饮食诸馔。摄取此已,立离贤圣,有若干事,说俗经典世间饮食,兴起种种非宜之说,不演度世无极之慧。诸比丘见所行分卫,在于人家,但说俗事衣食之供,即时诃谏,转相告令。众学闻之,即共追随呵谏所为:“云何贤者,世尊大圣,已以圣通身最正觉,讲世妙法,难及难了。玄普道教,无念无想,其心离名,安隐无患,明者所达。从无央数亿百千劫,本从诸佛,听闻奉持,皆安隐度。诸比丘闻,以家之信,离家为道,而返更说世俗经典。多想多求,兴发诸事,世俗饮食,无益之义,离圣贤迹,乃复讲论世俗之事。”

  时比丘往启世尊。佛告比丘:“是非沙门。此非具足出家之业,因法生活,但求衣食,未曾教导。”

  时佛世尊,以无数事,诃之所作非道法教。告诸比丘:“和难释子,愚騃丈夫!非但今世以衣食利世俗经典广说法也!欲自显名,令众供养,前世亦尔。乃往过去无数世时,于异闲居,多有神仙,处在其中。有一仙人,愚冥无明,心闭意塞。为国王太子及诸臣吏,唯但讲说饮食诸馔衣服之具,不论经道。处知时节,见乘车马逆为说经、或为迷者而往说经、或处挂碍而为说经、或为衣食世俗诸馔为叹说经,由是之故,致美饮食诸供养具。时异学梵志见之如此,为国王子及诸大臣讲说经典,遥见乘骑。时诸仙人往启和上及余仙人,闻之如斯,皆共诃谏:‘非之所为!’于时和上五通仙人,问之菩萨,即时呵谴:‘不当如是!其有犯此非义之事,若有诽谤,计此二人皆非善哉。不为奇雅,为说此经,离圣贤住,不应典籍。其听受者,亦应宜不,则两堕落。’于是和难,以偈颂曰:

“‘两俱不解谊,  计之两堕落,
  说法不得理,  听经不解义。
  于世俗难值,  神仙讲道谊,
  以俗衣食供,  无知叹说此!
  服食粳米饭,  上美肉全供。
  以依圣贤谊,  欲论解典籍,
  游志在闲居,  饭食采果粮。
  是吾所叹乐,  神仙叹此法。
  道德寂所歌,  法利为梵志,
  威仪自调伏,  无得乐非法。
  知节而少求,  舍家行分卫,
  宁以此业活,  无得违经典。’”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常以衣食诸馔说法,不论道者,今和难释子是也!净诸梵行,其和上者,今比丘众是;五通仙人我身是。前世相遇,今亦相值。”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是我所经第五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一尊长者,财富无量,金银珍宝,不可称数。勤苦治生,饥渴寒热,触冒诸难,忧戚诸患,不以道理,积此财业。虽为财富,不自衣食、不能布施、不能供养奉事二亲、不能给足妻子仆使。无益中外家室亲里,安能布施为福德乎?衣即粗衣、食即恶食、意中吝惜、父母穷乏、妻子裸冻、家室内外不与交通。各自两随,常恐烦娆,有所求索,所作悭贪。吝惜如此,少福无智,第一矜矜,无所赍持。本治生时或能至诚或不至诚,积累财宝不可称计,不能衣食。于时寿终,既无子姓,所有财宝,皆没入官。

  世尊告比丘:“且听愚冥下士得微妙宝,不能衣食,不供父母妻子奴客。万分之后,无所复益而有减损。”比丘闻此,具足启佛:“唯然,世尊!有一长者,名号曰某,财富无量,不能衣食、不供父母妻子仆使、不能布施,一旦寿终,财物没入官。”

  佛告诸比丘:“今此尊长者,非但今世悭贪爱惜财宝,前世亦然。乃往过去无数世时,有大香山,生无央数荜茇诸药,及胡椒树,荜茇树上,时有一鸟,名曰我所,止顿其中。假使春月药果熟时,人皆采取,服食疗疾。时我所鸟,唤呼悲鸣:‘此果我所,汝等勿取!吾心不欲令人采之。’睢叫唤呼,众人续取,不听其声。彼鸟薄福,愁忧叫呼,声不休绝,缘是命过。”

  佛言:“如是,如是!比丘!于是之间,愚騃之子为下士,治行求财,或正或邪,积累财宝,一旦命尽,财不随身。由如彼鸟名我所者,见荜茇树及诸药树,且欲成熟,叫唤悲鸣:‘皆是我所!’人遂采取,不能禁制。”

  于时世尊,则说颂曰:

 “有鸟名我所,  处在于香山,
  诸药树成熟,  叫唤是我所。
  闻彼叫唤声,  余鸟皆集会,
  众人取药去,  我所鸟懊恼。
  如是假使人,  积聚无量宝,
  既不念饮食,  不施如斯鸟。
  县官及盗贼,  怨家水火子,
  夺之或烧没,  如我所药果。
  不能好饮食,  床卧具亦尔,
  香花诸供养,  所有皆如是。
  既致得人身,  来归于种类,
  命尽皆舍去,  无一随其身。
  是故当殖德,  顾念于后世,
  人所作功德,  后世且待人。
  无得临寿终,  心中怀汤火,
  吾前为放逸,  故当造德本。”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我所鸟者,则今此尊长者是!是故比丘当修学此,不当悭惜,除垢浊心,常修清净,是诸佛教!”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野鸡经第六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无数世时,有大丛树。大丛树间,有野猫游居。在产经日不食,饥饿欲极,见树王上有一野鸡,端正姝好,既行慈心,愍哀一切蚑行喘息人物之类。于时野猫心怀毒害,欲危鸡命,徐徐来前在于树下,以柔软辞而说颂曰:

“‘意寂相异殊,  食鱼若好服,
  从树来下地,  当为汝作妻。’

  “于时野鸡以偈报曰:

“‘仁者有四脚,  我身有两足,
  计鸟与野猫,  不宜为夫妻。’

  “野猫以偈报曰:

“‘吾多所游行,  国邑及郡县,
  不欲得余人,  唯意乐在仁。
  君身现端正,  颜貌立第一,
  吾亦微妙好,  行清净童女。
  当共相娱乐,  如鸡游在外,
  两人共等心,  不亦快乐哉。’

  “时野鸡以偈报曰:

“‘吾不识卿耶!  是谁何求耶?
  众事未办足,  明者所不叹。’

  “野猫复以偈报曰:

“‘既得如此妻,  反以杖击头,
  在中贫为剧,  富者如雨宝。
  亲近于眷属,  大宝财无量,
  以亲近家室,  息心得坚固。’

  “野鸡以偈答曰:

“‘息意自从卿,  青眼如恶疮,
  如是见锁系,  如闭在牢狱。’

  “青眼以偈报曰:

“‘不与我同心,  言口如刺棘,
  会当用何致,  愁忧当思想。
  吾身不臭秽,  流出戒德香,
  云何欲舍我,  远游在别处?’

  “野鸡以偈答曰:

“‘汝欲远牵挽,  凶弊如蛇虺,
  挼彼皮柔软,  尔乃得申叙。’

  “野猫以偈答曰:

“‘速来下诣此,  吾欲有所谊,
  并当语亲里,  及启于父母。’

  “野鸡复以偈答曰:

“‘吾有童女妇,  颜正心性好,
  慎禁戒如法,  护意不欲违。’

  “野猫以偈颂曰:

“‘于是以棘杖,  在家顺正教,
  家中有尊长,  以法戒为益。
  杨柳树在外,  皆以时茂盛,
  众共稽首仁,  如梵志事火。
  吾家以势力,  奉事诸梵志,
  吉祥多生子,  当令饶财宝。’

  “野鸡以偈报曰:

“‘天当与汝愿,  以梵杖击卿,
  于世何有法,  云何欲食鸡?’

  “野猫以偈答曰:

“‘我当不食肉,  暴露修清净,
  礼事诸天众,  吾为得此婿!’

  “野鸡以偈答曰:

“‘未曾见闻此,  野猫修净行,
  卿欲有所灭,  为贼欲啖鸡。
  木与果各别,  美辞佯喜笑,
  吾终不信卿,  安得鸡不啖?
  恶性而卒暴,  观面赤如血,
  其眼青如蓝,  卿当食鼠虫。
  终不得鸡食,  何不行捕鼠?
  面赤眼正青,  叫唤言猫时,
  吾衣毛则竖,  辄避自欲藏,
  世世欲离卿,  何意今相掁。’

  “于是猫复以偈答曰:

“‘面色岂好乎?  端正皆童耶!
  当问威仪则,  及余诸功德。
  诸行当具足,  智慧有方便,
  晓了家居业,  未曾有我比。
  我常好洗沐,  今着好衣服,
  起舞歌声音,  乃尔爱敬我。
  又当洗仁足,  为其梳头髻,
  及当调譺戏,  然后爱敬我。’

  “于是野鸡以偈答曰:

“‘吾非不自爱,  令怨家梳头,
  其与尔相亲,  终不得寿长。’”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野猫,今栴遮比丘是也!时鸡者,我身是也!昔者相遇,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前世诤女经第七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尔时调达心念毒害,诽谤如来自谓有道。众人呵之,天龙鬼神、释梵四王,悉共晓喻:“勿得怀害向于如来!莫谤世尊!佛为一切三界之尊,有三达智,无所挂碍,天上天下,莫不归命。云何诽谤?得罪无量。卿欲毁佛,由如举手欲掷日月;如以一尘欲超须弥;如持一毛度于虚空。”调达闻之,其心不改。

  时诸比丘具以启佛:“调达有何重嫌,怀结乃尔?”佛告诸比丘:“调达不但今世,世世如是!乃往久远无数劫时,有一梵志,财富无数;有一好女,端正殊妙,色像第一。诸梵志法其?姓者,假使处女与明经者。于时梵志请诸同学五百之众,供养三月,察其所知。时五百人中,有一人最上智慧,学于三经,博达五典,章句次第,不失经义,问者发遣,无所疑难,最处上座。又年朽耄,面色丑陋,不似类人,两眼复青。父母愁忧,女亦怀恼:‘云何当为此人作妇?何异怨鬼?当奈之何!’

  “于时远方有一梵志,年既幼少,颜貌殊好,聪明智慧,综练三经,通达五典,上知天文,下睹地理,灾变吉凶,皆预能睹。能知六博、妖异蛊道、怀妊男女、产乳难易,愍伤十方蜎飞蠕动、蚑行喘息、人物之类,怀四等心,慈悲喜护。闻彼?姓大富梵志,请诸同学五百之众,供养三月,欲处于女。寻时往诣,一一难问,诸梵志等,咸皆穷乏,无辞以对,五百之众,智皆不及。年少梵志则处上坐,时女父母及女见之,皆大欢喜,吾求女婿,其日甚久,今乃获愿。年尊梵志曰:‘吾年既老,久许我女,以为妻妇。且以假我,所得赐遗,悉用与卿,可置此妇,伤我年高,勿相毁辱。’年少答曰:‘不可越法以从人情,我应纳之,何为与卿?’三月毕竟,即处女用与年少梵志。其年老者,心怀毒恶:‘卿相毁辱而夺我妇,世世所在,与卿作怨。或当危害或加毁辱,终不相置。’年少梵志常行慈心,彼独怀害。”

  佛告诸比丘:“尔时年尊梵志,今调达是!年少梵志,我身是也!其女者瞿夷是!前世之结,于今不解。”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堕珠着海中经第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一切大圣,神通已达。时诸比丘,于讲堂上坐共议言:“我等!世尊从无数劫精进不懈,不拘生死五道之患,欲得佛道救济一切;用精进故,超越九劫,自致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吾为蒙度,以为桥梁。”时佛遥闻比丘所议,起到讲堂,问之:“何论?”比丘白曰:“我等共议,世尊功德,巍巍无量,从累劫来,精进无厌,不避诸难,勤苦求道,欲济一切,不中堕落,自致得佛。我等蒙度。”

  佛告比丘:“实如所言,诚无有异。吾从无数劫以来,精进求道,初无懈怠,愍伤众生,欲度脱之,用精进故,自致得佛,超越九劫,出弥勒前。我念过去无数劫时,见国中人,多有贫穷,愍伤怜之。以何方便,而令丰饶?念当入海获如意珠,乃有所救。挝鼓摇铃,‘谁欲入海采求珍宝?’众人大会,临当上船,更作教令:‘欲舍父母,不惜妻子,投身没命,当共入海。’所以者何?海有三难:一者大鱼长二万八千里、二者鬼神罗刹欲翻其船、三者掁山。故作此令得无怨。适更令已,众人皆悔。时五百人,心独坚固,便望风举帆,乘船入海,诣海龙王,从求头上如意之珠。龙王见之,用一切故,勤劳入海,欲济穷士,即以珠与。时诸贾客,各各采宝,悉皆具足,乘船来还。海中诸龙及诸鬼神,悉共议言:‘此如意珠,海中上宝,非世俗人所当获者。云何损海益阎浮利?诚可惜之!当作方计还夺其珠,不可失之至于人间。’时龙鬼神,昼夜围绕若干之匝,欲夺其珠。导师德尊,威神巍巍,诸鬼神龙,虽欲翻船夺如意珠,力所不任。

  “于时导师及五百人,安隐渡海。菩萨踊跃,住于海边,低头下手,咒愿海神,珠系在颈。时海龙神,因缘得便,使珠堕海。导师感激:‘吾行入海,乘船涉难,勤苦无量,乃得此宝,当救众乏,于今海神,反令堕海。’敕边侍人:‘捉持器来,吾?海水,至于底泥,不得珠者,终不休懈。’即器?水,以精进力,不避苦难,不惜寿命,水自然趣,悉入器中。诸海龙神,见之如是,心即怀惧:‘此人威势精进之力,诚非世有。若今?水,不久竭海。’即持珠来,辞谢还之:‘吾等聊试,不图精进力势如是,天上天下,无能胜君导师者。获宝赍还,国中观宝,求愿使雨七宝,以供天下,莫不安隐。’尔时导师,则我身是。五百贾客,诸弟子者是。我所将导即精进行,入于大海,还得宝珠,救诸贫穷,于今得佛。竭生死海,智慧无量,救济群生,莫不得度。”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旃阇摩暴志谤佛经第九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国王波斯匿,请佛及比丘众,于中宫饭。佛出祇树,与大比丘及诸菩萨、天龙神鬼、眷属围绕。释梵四王,华香妓乐,于上供养,香汁洒地。于时世尊与大众俱,入舍卫城,欲诣王宫。有比丘尼,名曰暴志,木魁系腹,似如怀妊。因牵佛衣:“君为我夫,从得有身,不给衣食,此事云何?”时诸大众、天人释梵四王、诸天鬼神及国人民莫不惊惶:“佛为一切三界之尊,其心清净过于摩尼,智慧之明超于日月,独步三世,无能逮者。降伏诸邪,九十六种,莫不归伏。道德巍巍,不可为喻,虚空无形,不可污染。佛心过彼,无有等侣。此比丘尼,既佛弟子,云何怀恶,欲毁如来?”

  于是世尊见众会心,欲为决疑,仰瞻上方。时天帝释寻时来下,化作一小鼠,啮系魁绳,魁即堕地,众会睹之,瞋喜交集,怪之所以。时国王瞋:“此比丘尼,弃家远业,为佛弟子,既不能畅叹誉如来无极功德,反还怀妒,诽谤大圣乎!”即敕侍者:“掘地为深坑,欲倒埋之!”

  时佛解喻:“勿得尔也!是吾宿罪,非独彼殃。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时有贾客,卖好真珠,枚数甚多,既团明好。时有一女诣欲买之,向欲谐偶。有一男子,迁益倍价,独得珠去。女人不得,心怀瞋恨,又从请求复不肯与,心盛遂怒:‘我前谐珠,便来迁夺,又从请求,复不肯与。汝毁辱我,在在所生,当报汝怨,所在毁辱,悔无所及。’”

  佛告诸比丘国王及诸比丘:“买珠男子,则我身是;其女身者,则暴志是。因彼怀恨,所在生处,常欲相谤。”

  佛说如是,众会疑解,莫不欢喜。

  佛说鳖猕猴经第十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时诸比丘,会共议言:“有此暴志比丘尼者,弃家远业,而行学道,归命三宝。佛则为父;法则为母;诸比丘众以为兄弟。本以道法而为沙门,遵修道谊,去三毒垢,供侍佛法及比丘僧,愍哀一切,行四等心,乃可得度。而反怀恶,谤佛、谤尊、轻毁众僧,甚可疑怪,为未曾有。”时佛彻听,往问比丘:“属何所论?”比丘具启向所议意。

  于时世尊告诸比丘:“此比丘尼,不但今世念如来恶,在在所生,亦复如是。吾自忆念,乃往过去无数劫时,有一猕猴王,处在林树,食果饮水,慜念一切蚑行喘息、人物之类,皆欲令度使至无为。时与一鳖以为知友,亲亲相敬初不相忤。鳖数往来,到猕猴所,饮食言谈,说正义理。其妇见之数出不在,谓之于外淫荡不节。即问夫婿:‘卿数出为何所至凑,将无于外放逸无道?’其夫答曰:‘吾与猕猴,结为亲友,聪明智慧,又晓义理,出辄往造,共论经法,但说快事,无他放逸。’其妇不信,谓为不然。又瞋:‘猕猴诱訹我夫,数令出入。当图杀之,吾夫乃休。’因便佯病,困劣着床。其婿瞻劳,医药疗治竟不肯差,谓其夫言:‘何须劳意损其医药?吾病甚重,当得卿所亲亲猕猴之肝,吾乃活耳!’其夫答曰:‘是吾亲友,寄身托命,终不相疑,云何相图用以活卿耶?’其妇答曰:‘今为夫妇,同共一体,不念相济,反为猕猴,诚非谊理?’其夫逼妇,又敬重之。往请猕猴:‘吾数往来,到君所顿,仁不枉屈诣我家门,今欲相请到舍小食。’猕猴答曰:‘吾处陆地,卿在水中,安得相从?’其鳖答曰:‘吾当负卿,亦可任仪。’猕猴便从,负到中道。谓猕猴言:‘仁欲知不,所以相请,吾妇病困欲得仁肝服食除病。’猕猴报曰:‘卿何以故,不早相语?吾肝挂树不赍持来。’促还取肝,乃相从耳,便还树上,跳踉欢喜。时鳖问曰:‘卿当赍肝来到我家,反更上树,跳踉踊跃,为何所施?’猕猴答曰:‘天下至愚,无过于卿!何所有肝而挂在树?共为亲友,寄身托命,而还相图,欲危我命,从今已往,各自别行。’”

  佛告比丘:“尔时鳖妇,则暴志是;鳖者,则调达是;猕猴王者,则我身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五仙人经第十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与诸菩萨俱。佛告诸会者:“乃往久远无数劫时,有五仙人,处于山薮。四人为主,一人给侍,供养奉事,未曾失意,采果汲水,进以时节。一日远行,采果水浆,懈废眠寐,不以时还。日以过中四人失食,怀恨饥恚,谓其侍者:‘卿给使令,何得如是?如卿所行,可为?咒,不宜族姓。’侍者闻之,忧戚难言,退在树下,近水边坐,偏翘一脚,思惟自责:‘执劳积久,今违四仙时食之供,既失道教,不顺四等。’遂感而死。其足常着七宝之屐,翘足而坐。着屐堕水,而没一只。命过之后,即生外道为?咒子。年十余岁,与其同辈,戏于路侧。时有梵志过见戏童,人数猥多,遍观察之,见?咒子,特有贵相,应为王者,颜貌殊异,于人中上。梵志命曰:‘尔有王相,不宜懊恼游于众内。’童子答曰:‘吾?咒子,何有王相?’梵志又曰:‘如吾经典,仪容形体,与谶书符合,尔则应之。深思吾语,诚谛无欺。斯国之王当用某日某时薨殒,必禅尔位。’童子答曰:‘唯勿广之,协令静密,设如仁言,当重念恩,不敢自憍。’梵志言毕,寻逃遁走,出之他国。后日未几,王薨绝嗣,娉求贤士,以为国胄。群臣议曰:‘国之无主,如人之无首,宜速发遣使者,勤求有德,以时立之。’使者四布,遥见斯童有异人之姿,辄寻遣人还启群臣:‘唯严王制,威仪法驾,幸来奉迎。’群臣百寮,莫不踊跃,如使者所白,严驾奉迎。香汤洗沐,五时朝服,宝冠剑带,如先王之法,前后导卫,不违国典。即位处殿,南面称制,境土安宁,民庶踊悦。

  “于时梵志,仰瞻天文,下察地理,知已嗣立,即诣宫门求觐。门监启曰:‘外有梵志,欲求觐尊。’王诏见之。梵志进入,占谢咒愿,又白王曰:‘如我所瞻,今果前誓,宁审谛乎!’王曰:‘诚哉!道人神妙,蒙恩获祚。’王曰:‘道人,岂欲半国分藏珍宝乎?妇女美人、车马侍使,恣所欲得!’梵志答曰:‘一无所欲,唯求二愿:一曰、饮食进止,衣服卧起,与王一等相须,勿有前后;二曰、参议国事,所决同意,莫自专也。’王曰:‘善哉!思嗣二愿,此岂不易乎!’王修治国,常以正法,不枉万民。梵志受恩,因自憍恣,轻蔑重臣,群臣忿怨,俱进谏曰:‘王尊位高,宜与国臣耆旧参议,偏信乞士,遂令悠慢陵侮群职。邻国闻之,将为所嗤,以致寇难。’王曰:‘吾少与之久有本誓,安可废耶?’臣谏不止:‘若王食馔,但勿须之,则必改也!’王遂可之,伺梵志出,不复须还,则先之食。梵志恚曰:‘本要。云何今先独食?’王曰:‘虽吾先食,卿出未归,豫别案馔,卿自来晚。’梵志骂曰:‘咄?咒子,不顾义理,而违本誓。’群臣闻之,临臣毁君,咸奏欲杀。王诏群臣:‘以何罪罪之?’各各进曰:‘或云甑蒸之、或云煮之、或云枝解、或云臼捣、或云五?截耳割舌挑目杀之。’王无所听:‘吾奉道法,慈心愍哀众生之类,不害蠕动,况危人命!但给资粮,驱令出国。’群臣奉诏即给衣粮,逐使出境。

  “独涉远路,触冒寒暑,疲极憔悴,无所似类,而到他国。诣异梵志家,旧与亲亲,又而问曰:‘卿何从来?何所综习?业何经典,能悉念乎?’答曰:‘吾从远来,饥寒见逼,忘所诵习。’梵志心念:‘此人所诵,今已废忘,无所能化,当令田作,辄给奴子及犁牛耕。’见梵志耕种苦役奴子,酷令平地走使东西,奴子无聊,欲自投水。往到河侧,则得一只七宝之屐。心自念言:‘欲与大家,大家无恩;欲与父母,必卖啖食。梵志困我,役使无赖,吾当奉承,以屐上之,可获宽恣。’则赍屐还,用上梵志。

  “梵志欣豫,心自念言:‘此七宝屐,其价难訾。吾违王意,以屐奉上,?咎可解。’寻还王国,以屐上王,深自陈悔前之罪衅,愿得原赦。王曰:‘善哉!’王即纳之幔里,别座坐之。会诸群臣则诏之曰:‘卿等宁见前所逐梵志不耶?’答曰:‘不见!’‘设使见者当如之何?’答曰:‘当断其手足、截其耳鼻、断头斩腰,五毒治之。’王曰:‘设使见者,能识之乎?’臣曰:‘不审!’王出宝屐,以示群臣,命梵志出,与臣相见:‘致此异宝,当共原之?’群臣启曰:‘此梵志罪,如山如海,不可赦也!献屐一只,何所施补?若获一緉,罪可除也!’王即可之,重逐梵志,令更求一只。梵志懊恼:‘吾本呼嗟,而转加剧。’还故主人,主人问曰:‘卿至何所?而所从来?’梵志匿之不敢对说:‘云偶行还。’则付犁牛奴子,使令耕种如前。

  “于时梵志问奴子曰:‘汝前宝屐,本何从得?’奴子俱行,示得屐处,至于水侧,遍恣求之,不知只处。奴子舍去,梵志心念:‘此之宝屐,必从上流来,下行求之不得。’即逆流上行,见大莲华,顺流回波,鱼口衔之。其华甚大,有千余叶。梵志心念:‘虽不得屐,以此华上之,傥可解过得复前宠。’便复执华,则见四仙人坐于树下。前为作礼,问讯起居、圣体万福。仙人曰:‘然!卿所从来?’答曰:‘吾失王意,虽献一屐,不足解过,故逆流来,求之未获。’仙人告曰:‘卿为学人,当知进退!彼国王者,是吾等子,存待爱敬,同食坐起参宜。云何一旦骂之?咒乎?卿之罪重,当相诛害!’今不相问,指示树下:‘则王先身为侍者时,供给仙时,坐翘一脚,憾结而终,宝屐堕水,一只着脚,便自取去。’梵志取屐,稽首谢过,还到本国,续以上之。王即欢喜,群臣意解,复其宠位。”

  佛告诸比丘:“尔时王者,则吾身是;四仙人者——拘留秦佛、拘那含文尼佛、迦叶佛、弥勒佛是也;其梵志者,调达是也。”

  佛说尔时,莫不欢喜。

  ◎生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4 生经

生经卷第二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舅甥经第十二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佛告诸比丘:“乃昔过去无数劫时,姊弟二人。姊有一子,与舅俱给官御府织金缕、锦绫罗縠,珍好异衣。见帑藏中琦宝好物,贪意为动,即共议言:‘吾织作勤苦不懈,知诸藏物好丑多少,宁可共取用解贫乏乎!’夜人定后,凿作地窟,盗取官物,不可赀数。明监藏者,觉物减少,以启白王。王诏之曰:‘勿广宣之令外人知。舅甥盗者,谓王多事不能觉察,至于后日,遂当慑?必复重来。且严警守,以用待之,得者收捉无令放逸。’藏监受诏,即加守备,其人久久,则重来盗。外甥教舅:‘舅年尊体羸力少,若为守者所得,不能自脱。更从地窟,却行而入,如令见得,我力强盛,当济免舅。’舅适入窟,为守者所执。执者唤呼,诸守人捉甥不制。畏明日识,辄截舅头,出窟持归。晨晓藏监具以启闻。王又诏曰:‘舆出其尸,置四交路,其有对哭取死尸者,则是贼魁。’弃之四衢,警守积日。

  “于时远方,有大贾来,人马车驰填噎塞路,奔突猥逼其人射闹,载两车薪置其尸上。守者明朝具以启王,王诏微伺:‘伺不周密,若有烧者,收缚送来。’于是外甥,将教僮竖执炬舞戏,人众总闹,以火投薪,薪燃炽盛。守者不觉,具以启王。王又诏曰:‘若已蛇维,更增守者,严伺其骨,来取骨者,则是原首。’甥又觉之,兼猥酿酒,特令醇厚诣守备者,微而酤之。守者连昔饥渴,见酒宗共酤饮,饮酒过多,皆共醉寐。俘囚酒瓶,受骨而去,守者不觉,明复启王。王又诏曰:‘前后警守,竟不级获,斯贼狡黠,更当设谋。’王即出女,庄严璎珞,珠玑宝饰,安立房室,于大水傍。众人侍卫,伺察非妄,必有利色来趣女者。素教诫女,得逆抱捉,唤令众人则可收执。他日异夜,甥寻窃来,因水放株令顺流下,唱叫奔急,守者惊趣谓:‘有异人!’但见株杌,如是连昔,数数不变,守者玩习,睡眠不惊。甥即乘株,到女室,女则执衣,甥告女曰:‘用为牵衣,可捉我臂。’甥素?黠,预持死人臂以用授女,女便放衣,转捉死臂,而大称叫迟。守者寤,甥得脱走。明具启王,王又诏曰:‘此人方便独一无双,久捕不得,当奈之何?’

  “女即怀妊,十月生男。男大端正,使乳母抱行周遍国中:‘有人见与有呜噈者,便缚送来。’抱儿终日,无呜噈者。甥为饼师住饼炉下,小儿饥啼,乳母抱儿趣饼炉下,市饼餔儿,甥既见儿,即以饼与因而鸣之。乳母还白王曰:‘儿行终日无来近者,饥过饼炉,时卖饼者授饼乃鸣。’王又诏曰:‘何不缚送?’乳母答曰:‘小儿饥啼,饼师授饼因而鸣之,不意是贼,何因囚之?’王使乳母更抱儿出,及诸伺候见近儿者,便缚将来。甥酤美酒,呼请乳母及微伺者,就于酒家。劝酒大醉眠卧,便盗儿去。醒悟失儿,具以启王。王又诏曰:‘卿等顽騃,贪嗜狂水,既不得贼,复亡失儿。’甥时得儿,抱至他国。前见国王,占谢答对,引经说谊,王大欢喜,辄赐禄位,以为大臣,而谓之曰:‘吾之一国,智慧方便,无逮卿者,欲以臣女,若吾之女,当以相配,自恣所欲。’对曰:‘不敢!若王见哀,其实欲索某国王女。’王曰:‘善哉!从所志愿!’王即有名自以为子,遣使者往,往令求彼王女,王即可之。王心念言:‘续是盗魁,前后狡猾。’即遣使者:‘欲迎吾女,遣其太子,五百骑乘,皆使严整。’王即敕外,疾严车骑。甥为贼臣,即怀恐惧,心自念言:‘若到彼国,王必被觉,见执不疑。’便启其王:‘若王见遣,当令人马五百骑,具衣服鞍勒一无差异,乃可迎妇。’王然其言,即往迎妇。

  “王令女饮食待客,善相娱乐,二百五十骑在前;二百五十骑在后。甥在其中,跨马不下。女父自出,屡观察之。王入骑中躬执甥出:‘尔为是非前后方便,捕何叵得?’稽首答曰:‘实尔是也!’王曰:‘卿之聪哲,天下无双,随卿所愿,以女配之,得为夫妇。’”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甥者,则吾身是;女父王者,舍利弗是也;舅者,调达是也;女妇国王父,输头檀是也;母,摩耶是;妇,瞿夷是;子,罗云是也。”

  佛说是时,莫不欢喜。◎

  ◎佛说闲居经第十三

  闻如是:

  一时佛游拘留国转游,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稍至城里聚落,有自然好音,佛顿其中。时彼聚落有梵志长者,与无央数众,悉共普闻。有大寂志,姓曰瞿昙,释族姓子,弃国转游城里聚落,与大比丘五百人俱。彼佛大圣,名称普闻,流遍十方,莫不宣扬。疑者肃惊,战战兢兢,莫不欣戴,号曰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导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则以加哀,天上人间诸魔梵天、沙门梵志、开化天人,证以六通,独步三界。所说经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竟语亦善。分别其义,微妙见谛,净修梵行,得觐如斯如来、至真、等正觉,善哉蒙庆,若能稽首,敬受道教,功祚无量。

  于时梵志长者,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却坐一面,敬问占谢,叉手白佛者,揖让者,遥见默者,却住一面者。于时世尊告梵志长者:“假使有人来问汝者,何所沙门不当供养奉事?”答曰:“不及,唯佛说之!”

  佛言:“其有沙门梵志,眼着妙色、耳贪五音、鼻慕好香、口存美味、身猗细滑,志于诸法不舍于欲、贪嫉恩爱,志求无厌,焚烧之痛。如是之比沙门梵志,不当供养奉事尊敬。”白佛言:“有来问者,当以是答乃合善义,则应法化。所以者何?我等着色声香味细滑之法、恩爱之着,贪求无厌,斯辈之类,迷于五阴,惑于六衰。官爵俸禄,财物富贵,不以懈惓,与俗无别。以是之故,不当奉供顺此等类。”

  佛告梵志长者:“假使有人来问汝者,当供事奉敬尊重何所沙门梵志?当云何乎?”白世尊曰:“其不着念五阴六衰淫怒痴,习济色声香味细滑之念,斯等积德,温雅和顺,正当供事如此之辈,沙门梵志。”

  佛告城里聚落梵志长者:“汝等何故说此言乎?宁有比类?安知沙门梵志,已离淫怒痴,又教人离及色声香味细滑恩爱之着,心恼之热,诸情无厌。”答佛言:“吾等数见沙门梵志,端正殊好,舍色声香味细滑所欲,处在闲居,若树下坐,塳间旷野,弃诸瑕恶,志无所求,燕居独处,彼则永除色痛想行识诸法之念,断求念空。常察此等沙门梵志,离淫怒痴,亦教人离,舍色声香味细滑之念。听闻如是,以斯为乐,恩爱之着,永以除尽。可意色欲,诸所慕求,㸌然已离,则以时节供事所乐,五阴六情,亦复如是。我观此等沙门梵志,处在闲居,若树下坐,塳间旷野,独而燕处,则已永除眼色耳声鼻香口味身受心法,积众德本,恭顺和雅,如是比像,我等观之。沙门梵志离淫怒痴,及教人离,我等今日,自归佛及法僧,奉受五戒,为清信士。”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舍利弗般泥洹经第十四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中。尔时贤者舍利弗在那罗聚落,得疾困劣,寝在于床,与诸贤者沙弥俱。于时舍利弗,寻般泥洹,侍者谆那供养奉事,如法已讫,取钵衣服,就王舍城。到竹树间,已日昳时,从燕处起,取钵衣服,至阿难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谆那沙弥白阿难曰:“唯然,仁者!欲得知不?贤者舍利弗已取灭度,我今赍持和上舍利及钵衣服。”贤者阿难报谆那曰:“便与我俱往诣佛所敬事修礼,傥从世尊得闻要法。”谆那答曰:“唯然从命!”

  于时阿难与谆那俱往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叉手白佛:“我身羸极,无复力势柔弱疲劣,不能修法。所以者何?谆那(晋言碎末)沙弥来诣我所,稽首足下为我说言:‘仁者欲知,贤者舍利弗已取灭度?并赍衣钵及舍利。’”佛告贤者阿难:“汝意谆那念舍利弗比丘,赍于戒品而灭度,定品、慧品、解脱品、度知见品而灭度乎?又吾了是法,致最正觉,乃分别说;及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圣道行,佛所现信。汝于今见舍利弗比丘又般泥洹,而反愁戚,涕泣悲哀,不能自胜。”

  贤者白世尊曰:“舍利弗比丘不赍持戒、定、慧、解、度知见品而灭度也。世尊以是分别斯法,成最正觉,分别说耳!及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觉意、八圣道行,亦不赍此而灭度也!”

  阿难白佛:“唯然,世尊!舍利弗比丘奉戒真谛,有妙辩才,讲法无厌,其四部众,听之不惓,说之不懈,多所劝助,开化未解,令心欣豫,莫不奉命。知节止足,常志精进,志常定止,有大圣智无极之慧,卒问对之言辞,应机发遣,博达能了,寻音答报,一切能通,智慧为宝,众德具足。舍利弗比丘,巍巍如是。以故我见舍利弗比丘取灭度去,愁忧悲哀,心怀感戚,不能自胜!”

  佛告阿难:“生者在世,安可久存?有诸思想缘起之法,必当归尽,坏败永没,法当崩败,法应当坏。欲使不尔,终不可得。”

  佛告阿难:“佛本自说,一切恩爱皆当别离。夫生有终,物成有败,合则有散,应当灭尽坏败,欲使不尔,安得如意?应当终没归于无常,离别之法,欲使不散,安得可获乎?”

  佛语阿难:“舍利弗所游之处,佛心则安,不以为虑。应当别离,坏败无常,欲使不至,安可获乎?法起有灭,物成有败,人生有终,兴盛必衰,应当无常。别离之法,欲使不至,未可获也!譬如大宝之山,嵩高之顶,一旦崩摧。如是,阿难!舍利弗比丘在众僧中,今取灭度,如宝山崩。无常坏败,别离之法,欲使不至,安得如意?”

  佛告阿难:“犹大宝树,根芽茎节,枝叶华实,具足茂好,大觚卒堕,则现缺减,视之无威。如是,阿难!舍利弗比丘存在众僧,今取灭度,众僧威减,应当灭尽。无常衰耗,欲使不至,岂可得乎?是故,阿难!从今日往,自修身行,已求归依,以法为证,归命经典,勿求余归。云何比丘作是行乎?于是比丘,自观身行,内外非我,当自观察,调御其心,观诸世间,皆由无黠。内观痛痒,观外痛痒,内外非我,入于善哉!调御其心,察世无明,内观其心,亦观外心,不得内外,入于善哉!自调其心,观世无黠,观上日月,亦观外法,不猗内外,入于善哉!调御其心,观世无黠。”

  佛告阿难:“是为修其身行,自求归依,处于法地,归命于法,不处他地,不归余人。”

  佛告阿难:“其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从我受教,自修其身,自求归依,处于法地,归于法地,归命于法,不处他地、不归余人。出家比丘为佛弟子,顺此教者则顺佛教。”

  佛说如是,阿难及沙弥、诸比丘众,闻经欢喜,受教而退。

  佛说子命过经第十五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城中,有一异人,息男命过。父母爱重,无不欲念视之无厌。以子之忧,狂乱失志,奔走门户中庭街路求子,愿来见我,当于何所得睹汝形?于时是人随其门路,出舍卫城,至祇树给孤独园,往诣佛所,默然立前。

  佛问其人:“汝何以故本制其心,今者诸根变没不常,憔悴羸极?”其人白佛言:“用为问我诸根变异。所以者何?独有一子,举家爱重,莫不敬爱,视之无厌。今以命过,以子之忧,而发狂痴。其心迷乱,开轩窗及门户求索子,愿来见我,何所求子?”

  佛言:“其人恩爱之着,别离则忧,啼泣悲哀,忧恼之患,合会有离,适有所爱,必致恼患。”

  尔时其人,闻佛所语,心中忽然了世无常,三世如幻,即受佛戒,稽首而退。

  佛说比丘各言志经第十六

  闻如是:

  一时佛游於越祇音声丛树,与尊比丘俱——一切圣贤,诸通已达,皆悉耆年——其名曰贤者舍利弗、贤者大目连、贤者迦叶、贤者阿那律、贤者离越、贤者邠耨文陀弗、贤者须菩提、贤者迦旃延、贤者优波离、贤者离垢、贤者名闻、贤者牛呞、贤者罗云、贤者阿难,如是之比,大比丘众五百人。尔时贤者大目揵连及大弟子,天欲向明,从坐起,往诣贤者舍利弗所。时舍利弗遥见诸大弟子相随而来,适睹此已,至离越所,而谓之曰:“离越,且观大圣众来,诸目连等。”贤者离越,寻时往诣舍利弗所,手执凉扇,诣舍利弗所。所以者何?今日且当因舍利弗得闻讲法,与大弟子一时同心。

  时舍利弗见大弟子,寻以劳贺贤者阿难:“善来,阿难!能自枉屈,为佛侍者,亲近世尊,宣圣明教。当问阿难!心所怀疑。音声丛树,为其乐乎?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于音声丛树之间,而现雅德?”阿难答曰:“常以时节,修具足行,分别其议,成就微妙,净修梵行,多所发起,多所成就,至于博闻,晓了言教,心意开解,处于快见,为诸四辈,讲说经典,粗举要言,济诸旷野深谷之患。如是!舍利弗比丘,应在音声丛树之间。”

  时舍利弗复问离越:“卿意云何?贤者阿难所说辩慧,犹师子吼。今问离越,仁者睹此,音声丛树为快乐不?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于音声丛树之间,而现雅德?”离越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闲居燕坐,乐于独处,除去家想,而无爱欲。在于众人,而不放逸,不乐轻戏,憺怕定然,其心不乱,志在空行。如是比丘,应在音声丛树之间,则现雅德。”

  又舍利弗,复问贤者阿那律:“卿意云何?在音声丛树,为快乐不?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于音声丛树,而现雅德?”阿那律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天眼彻视,道眼清净,睹于天人,三千大千佛之国土,普见无碍。譬如假喻,有眼之人,上高楼阁,从上视下,悉见所有人民行来出入进退,居止屋舍。如是,舍利弗!比丘天眼睹见三界,无一挂碍,在于音声丛树之间,则现奇雅。”

  舍利弗问大迦叶曰:“卿意云何?在音声丛树,为快乐不?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于音声丛树,而现雅德?”迦叶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自处闲居,劝人闲居;自修贤圣,劝人贤圣;自服弊衣,劝人弊衣;自知止足,劝人止足;自身少求,劝人少求;自身寂然,劝人寂然;自身精进,劝人精进;自身制心,劝人制心;自身定意,劝人定意;自身专修,劝人专修;自身戒具、三昧、智慧、解脱、度知见慧,劝人亦然;自身教化,劝发众人,听采法义,开化说经,于法无厌,劝人亦然。如是,舍利弗!比丘在于音声丛树之间,则现奇雅。”

  又舍利弗问大目揵连:“卿意云何?在音声丛树,为快乐不?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于音声丛树,而现雅德?”目连答曰:“唯舍利弗,假使比丘,得大神足,威圣无量,普尊自由,于其神足,所念自在。于变化示现无央数形,能变一身至不可计,则还合一;于此墙壁山薮溪谷,通过无碍,出无间、入无孔;入地复出,譬如入水;履水不溺,若行陆地;处于虚空,结加趺坐,若如飞鸟;身出光㷿,如大火聚;身中出水,犹如流泉,其身不濡;今此日月,威神光光,照于天下,从地举手,扪摸日月,化大其身,至于梵天。如是,舍利弗!比丘在于音声丛树之间,则现奇雅。”

  尔时目连问舍利弗曰:“卿意云何?在音声丛树,为快乐不乎?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云何比丘,在音声丛树,而现雅德?”舍利弗答曰:“假使比丘,制心自在,不随身教。自于其室,三昧正受,发意之顷。明旦、日中、日冥,定意一心,人定夜半后夜,自由所行,常得自在,无所挂碍。譬如长者,若尊者子,净水洗沐,着新好衣,所有具足,无所少乏。随其所欲,欲得何衣、众宝璎珞、香花伎乐,明晨、日中、向夜,所欲止处,衣裳服饰,卧起床榻,悉得自在。如是,目连!制心不随乱意,明旦、日中、闇冥、人定,夜半后夜,随其所欲,禅定三昧,随其所观,皆得自在。比丘音声丛树,则现奇雅。”

  尔时贤者舍利弗谓目揵连:“贤者已说,吾等之类,盍各言志,随其辩才,各宣其意,宁可俱往诣佛大圣启说此事,如佛所说,吾当奉行。”目连答曰:“唯命是从!”

  于是舍利弗前白世尊:“我等之类,各演所知,今故启白,得其理不?”于是世尊赞舍利弗、贤者阿难:“善哉,善哉!阿难所说。所以者何?比丘博闻则持不忘,若有说法,初善、中善、竟善,分别其义,微妙具足,净修梵行,能分别此。如是像法,博闻普达,睹之自在,其心清净,降伏诸根,皆能晓了,则为四辈。粗略举要,演说经典,各令得所。善哉,善哉!离越!若之所说。所以者何?假使比丘,在于闲居,其行寂然,其心清净,分别空无。善哉,善哉!阿那律!尔之所说。所以者何?今卿天眼睹见三千大千佛国,如于高楼上察见在下。善哉,善哉!迦旃延!尔之所说。所以者何?汝见四谛,无复狐疑。善哉,善哉!须菩提!能解说空法,以空为本。善哉,善哉!牛呞!尔之所说。所以者何?畏生死苦,乐于泥洹。善哉!邠耨!分别经义,演说佛典。善哉,善哉!优波离!分别罪福,奉修法律。善哉,善哉!离垢!去三毒罪,得三脱门。善哉,善哉!名闻!清修善德,并化众人。善哉,善哉!罗云!守护禁戒,无所违犯。善哉,善哉!大迦叶!乐在闲居,劝他闲居,以十二事,常自修身,亦劝他人。善哉,善哉!目揵连!得大神足无量,大尊自在,分一为万,万还合一,能扪摸日月,身至梵天。善哉,善哉!舍利弗!明旦、日中、日入、人定,夜半后夜,禅定三昧,常得自在。如长者子,沐浴着衣,以宝璎珞,昼夜三时,恣意所服。”

  佛告诸比丘:“汝等各说所知,皆快顺法,无所违错。复听吾言。云何比丘?在音声丛树,为快乐乎?威神巍巍,华实茂盛,其香芬馥,柔软悦人。在音声树,而现雅德。于是比丘,明旦从其衣钵,入于聚落,若在异国,处在树下。于是明旦,着衣持钵,入彼国邑,若于聚落,护诸根门,分卫始竟,饭食毕讫,藏去衣钵,洗其手足,独坐燕处,结加趺坐,正身直形,安心在前,则观于世,一切无常。心自念言:‘假使吾身,漏尽意解,乃从坐起。’辄如所言,诸漏不尽,不从坐起。比丘如是,在音声丛树,则现奇雅。”

  于时世尊而说偈曰:

 “博闻持法微妙最,  分别经典解法义,
  为无央数而讲说,  有志闲居乐独处。
  内自观身外劝化,  执御乐禅身自行,
  遵修世尊博闻教,  有在燕处若树下。
  其目清净无所著,  蠲除身病四百四,
  睹见众生若干种,  燕处树间德如斯。
  譬如师子由山居,  独处闲居猗寂静,
  止足解脱随类教,  处在燕处德如斯。
  若在天上及梵宫,  若揵沓和及人间,
  普能至彼无所碍,  处在燕树德如斯。
  净妙智慧普解人,  心得自在诸根定,
  一切知足弃诸恶,  处在燕树德如斯。
  如是上人说微妙,  各各讲法随所知,
  所演善哉顺上义,  往诣世尊叙所说。
  其天中天无废碍,  音声如梵寂志尊,
  其诸神通普平等,  尊师应时开慧门。
  彼时世尊曰除云,  因此兴教听吾言,
  如诸比丘所应行,  燕处树间志奇雅。
  贪诸微妙多少求,  最胜分别其心行,
  着衣持钵威仪则,  其行如鸟游虚空。
  其有能修如此妙,  圣不兴嫉无怀害,
  得至寂然去尘垢,  处在燕树德如斯。”

  佛说如是,诸大弟子、天龙鬼神、阿须伦,闻经莫不欢喜。

  佛说迦旃延无常经第十七

  闻如是:

  一时佛游阿和提国。尔时贤者迦旃延告诸比丘:“诸贤者听!一切合会,皆当离别。虽复安隐,会致疾病,年少当老;虽复长寿,会当归死,如朝露花日出即堕。世间无常,亦复如是。年少强健,不可常存。譬如日出照于天下,不久则没。如是,贤者!合会有别,人生有死,兴盛必衰,一切万物,皆归无常,坏败归尽。如树果熟,寻有堕忧。万物无常,亦复如是。合会有离,兴者必衰。譬如陶家作诸瓦器,生者熟者,无不坏败。如是,贤者!合会有离,兴者必衰,生者有死,恩爱离别,所求所慕,不得如意,尔时则有恶应变怪现矣!其病见前,诸相危熟,身得疾病,命转向尽,骨肉消减,已失安隐,得大困疾,懊恼叵言,体适困极,水浆不下,医药不治,神咒不行,假使解除无所复益。医见如是,寻退舍去,最后命尽。至于鞭[革*亢],与于?危,若使为变,命欲尽时,则有六痛,遭于苦毒。鞭[革*亢]之恼,众患普集,己所不欲,自然来至,转向抒气。或塞不通,但有出气无有入气,出息亦极、入息亦极,诸脉欲断,失于好颜,卧起须人,人常饮饲。虽得医药糜粥含之,必复苦极,不能消化。欲捉虚空,白汗流出,声如雷鸣,恶露自出,身卧其上,归于贱处。命尽神去,载出野田或火烧之,身体臭腐,无所识知。飞鸟所食,骨节支解,头项异处连筋断节,消为灰土,一切无常。当是之时,身为所在?头足手脚,为何所处?初始死时,出在冢间,父母、兄弟、妻子皆共逐之,亲厚知识,亦复如是。啼哭愁忧,悲哀呼嗟,椎胸殟悯,葬埋已讫,各自还归,亦不能救。身独自当之,弃捐在地,犹如瓦石,不闻声香味,细滑亦不见,色及与五欲,无所识知。以是之故,知身无常。孝顺供养父母、恭敬沙门诸道士、布施持戒斋肃守禁修行,起住迎逆,稽首作礼,叉手自归。今诸贤者,谛省察此,当念无常、苦、空、非身。”于是说偈曰:

 “已见如此大恐惧,  计求人身甚难得,
  当行精进救头火,  除诸勤苦立大安。
  往古佛时值不闲,  莫计吾我及放逸,
  得无遇此无量苦,  生死之患地狱酷。
  志在爱欲无为恶,  伏诸根本故说此,
  无得念恶及诸想,  得至寂然如坏贼。
  无得念言是我所,  于是无我亦无吾,
  无得不尊自谓势,  摄身诸事伏其心。
  常当羞惭知身时,  抒弃躯命无所著,
  无得长夜在恶趣,  慎莫为此遭是患。
  勿复往至阎罗界,  常当孝顺供二亲,
  积累功德为后护,  因是疾得贤圣路。
  勿求众安而犯恶,  无承邪教为卒暴,
  观察此以常兴施,  弃捐爱欲诸瑕秽。
  然后当求于父母,  妻子亲属及知友,
  常承佛教不违命,  将无不值就后世。
  假使疾病求父母,  妻子亲属及知友,
  欲令救护不能得,  功德智慧后世明。”

  贤者迦旃延,为诸比丘说法如此,比丘欢喜则时受教。

  佛说和利长者问事经第十八

  闻如是:

  一时佛游那难国波和奈树间,与大比丘众比丘五百人。尔时和利长者往诣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佛告长者:“吾欲问汝,假使魔来及魔官属及无央数诸外异道,问以时答。汝当谛听,善思念之。”“唯然,世尊!愿乐欲闻。”于是长者,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告长者:“何谓大魁?”长者白曰:“唯然,世尊!大魁有四。何谓为四?一曰地种、二曰水种、三曰火种、四曰风种,是曰四大魁。”

  佛言:“何谓地种?”答曰:“谓有五事:立、坚强、不柔、粗䵃、能往返者。”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能解彼诸地种,永不现不?”长者答曰:“唯然,世尊!我身能知地种,灭没不可知。”

  佛言:“善哉!”复问:“何谓水种?”答曰:“唯然,世尊!水有五事:津液通流、细滑、微碎、无有形貌、犹如罗网遍至诸脉”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汝乃能知水种灭没不知处时。”答曰:“唯然,世尊!知归无常,永不现也!”

  佛告长者:“何谓火种?”长者答曰:“温暖之类,能令人热、有所消化,而能焚烧,光㷿之类。”佛言:“善哉!长者,汝乃能知火种灭没不复现耶?”答曰:“能知无常,归尽不现。”

  佛告长者:“何谓风种?”长者答曰:“风有五事:寒冷之类,轻飘駃疾,有所飘吹,出入得通,有诸响声。”佛言:“善哉,善哉!尔乃能知风种,忽然没不复现耶?”答曰:“唯然,世尊!能知风种自然归尽。”佛言:“善哉,善哉!长者!”世尊又问:“岂不睹见其种寂声?”答曰:“唯然,知其种声平等如称。”

  “其四大魁,为何所处?”答曰:“猗欲饮食恩爱。”又问:“其四大魁,为何所猗?”答曰:“展转相依。”又问:“为何所趣?”答曰:“趣色诸入。”又问:“诸入为何所归?”答曰:“归罪尘劳。”又问:“何因有罪尘劳?”答曰:“唯然,世尊!其识及身,各自别异而各离散。”又问:“命尽身坏,为何所趣?”答曰:“岂有所趣?身无心意,身、识各别。”又问:“长者续以故识,归于所趣,更得异识耶?”答曰:“唯然,世尊!不赍故识,归于所趣,不离故识,亦无异识。”“云何长者,见于法乎?”“譬如世尊眼识非常、耳识有异,不共合同。如是,世尊!没生死如是,所见无厌,而以存命。”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于今长者,一切所问,报答如应,审实不虚。宁是不实?”答曰:“不实。所以者何?如大圣说,于是世间,所与不实,欲法悉虚,我念世尊,此世俗事,皆以虚立,未曾有法。”佛言:“善哉,善哉!长者!假使有说世事皆虚,悉未曾有,则诸佛说。所以者何?世事悉虚,无有一实,于是世间皆未曾有。”

  佛说如是,和利长者受教,欢喜而退。

  佛说佛心总持经第十九

  闻如是:

  一时佛游㝹檀㝹国,宾近大海之边,佛所行树,于师子座,与无央数诸天眷属围绕,而为说法。彼时世尊,告安详摩夷亘天及净居身天子:“诸天子!当知有总持,名佛心之法,过去如来、至真、等正觉所说,为四部会,最于后世救摄拥护,令得自归,普获特胜,所生到处护一切义,为诸菩萨学大乘者,令蒙法恩使得普至,一切所为则有超异,以故说耳!今者诸贤,亦当受之持讽诵读。我灭度后最后世时,四辈众会学大乘者,闻其名者当分别说、为他人讲。心怀忍辱、心得自在,闻其音难设致其名,超异德性。如来所说而复摄护,已愿最上,所见自在,其有欲闻,当为说之。”众会对曰:“唯然,世尊!当受圣教,如佛所言终不敢违,使如来教普然具足。”

  众会又问:“何谓世尊佛心总持法乎?”世尊告曰:“今次第说,无垢离垢造一切义,皆已逮得。所作诸德无有边际,三世平等一切十方。具足诸慧示现一切,诸所有藏诸法自在。具足成就所作通达,普了周匝除一切眼,皆于三界普至十方。寂然憺怕获诸脱门,分别法界究竟猗着,皆念一切诸所作为。超度余心已得解脱,除结缚法普于虚空,本性清净无垢,劝化三处。过去当来现在,平等三世,断除无余离于所有。第一度证,所行如言、所作成就,一切大慈,而兴大哀于一切人,而无所度。”

  佛告天子:“是为佛心总持法也。为四辈说求菩萨乘,其有讽诵,怀在身心,谛晓了识。持此经者,怀诸思想,譬若如来立在于顶,思则得见。其有能见,若有闻者,能说经法;若有持者,未曾有忘,究竟于学。当复得住,于道所住,说经寂然。以故讲经,所持当持,未曾忽疑。以是之故,能忍总持一切所闻,所得如海,逮不起法忍,于一切法,而得自在,无所挂碍,至解脱门。如意具足,于现在法,于我法教,当受重任,弃诸重担,此族姓子,则为见佛。若睹此等,当从听受,当观其法,莫察其形,不当毁呰而轻易也!”

  摩夷亘天子白佛言:“唯然受教,不敢违也!普当宣传如来之命。然于后世,以是经法,为四辈说,及菩萨乘当为分别。若有诵得、若有忘者,当为开示:‘族姓子,汝当令得见,及使听闻,护如来所说言教?我等亦当奉受如来所说。’此族姓子当成大义。”

  佛告摩夷亘天子:“卿当奉行,如今所言,是则佛教。”

  佛说如是。摩夷亘天子、净居诸天,一切众会、天龙鬼神、世人阿须伦,闻经欢喜。

 “怨家像知识,  而强结亲友,
  诸王所行多,  则主于土地。
  其国多大臣,  而常兴斗诤,
  当为造弊眼,  于是说如是。”

  跎饥梨尼 跎饱梨尼

  师比丘 跪罗陀 ?偈陀 沙瑜投陀沤阿夷比兜波 昧瘅翅那旃 跪离那波罗翅提尼陀槃尼 尼披散尼 摩呵曼那㝹陀梨那

  其有于是,于我空耗所有财宝,令逮得之。若过去则以是神咒,当以手授重其手足,拥护于膝重于膑,常皆见重,为胁见重、使下见重、令颈见重、使心见重,令四部众,皆使见重,悉令平等,所从来处,风散其华。

  沤那提奴 沤那提陀 沤弥提屠 沤提屠取披鞬陀 叱阇叱者

  朱陀阇陀 波沙提 波沙檀尼耶醯迦弥仇弥遮罗翅 朱罗铃摩尼 阿提陀

  浮弥羡那伊俞罗头 那翅祇禘弥 比阐禘弥 萨披那楼 弥檀㝹南模 摩迦尼 阿禘比耶 令所祝吉 梵天劝助

  佛说护诸比丘咒经第二十

  闻如是:

  一时世尊游于摩竭罗阅祇城东,在于奈树间,梵志丘聚。从是北上,上錍提山中天帝石室。尔时无数比丘,各各驰走匆匆不安,如捕鱼师布网捕鱼,鱼都驰散。

  世尊遥见无数比丘,各各驰散扰扰不安。佛问比丘:“何为驰散扰动如斯?若鱼畏网。”比丘对曰:“我遭患所在不安,遇诸贼盗、鬼神罗刹、诸象及龙、饿鬼师子及诸妖魅、鬼魅非人、熊罴诸邪、沟边溷鬼、蛊道巫咒。”

  佛告比丘:“当为汝说,常当救济一切拥护。谛听,善思念之!”比丘答曰:“唯然受教!”

  佛言:“何等为一切救济拥护?如是:

  “阿轲弥 迦罗移 嘻隶嘻隶 般錍 阿罗錍 摩丘 披赖兜 呵头沙

  “翅拘犁因提隶者比丘披沤罗须弥者罗难楼在者罗

  “阿耆破耆 阿罗因阿罗耶 耶勿遮坻錍移阿錍

  “若不解脱我当劝解,为其拥护救济,令安吉祥无患。若贼鬼神罗刹、蛊道符咒,护四百里周匝,无敢娆者;其不恭顺,犯是咒者,头破七分。所以者何?”佛告比丘:“今吾普观天上世间,若如是咒,咒愿拥护,终无恐惧,衣毛不竖,除其宿命不请。”

  南无世尊所咒者,吉梵天劝助是咒。

  佛说吉祥咒经第二十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城,是名曰转法轮莫能逾者,是地广普,若有娆者,佛皆说之!今当讲诵,大人圣贤,具足归彼。时佛告贤者阿难:“吾为汝说神咒之王,汝当持之!诸佛所说至诚行、趣道行、十二因缘行、月行、日行、贤者行、日月俱行。谛听,善思念之!”阿难言:“受教而听。”如是:

  “休楼 牟楼 阿迦罗 錍罗 莫迦垣罗颰提 波罗铃波刍阿尼呵 耶提阿尼耶提阿提耶提頞禘末禘卢卢罗罗颰提摩那罗罗波夷吒”

  无量总持,诸印之王,诸佛所说,为至诚行、为修道行、平等迹行、日行、月行、如日月行。佛语阿难:“此总持句,为佛之句、为尊上句、为学句、圣贤之句、得利义句、所怀来句、无兵仗句,若族姓子、族姓女,若入此句,入无数解百千之门,能分别说。”

  佛告阿难:“雪山南胁,有大女神,名设陀怜迦醯(晋名摄声),有五百子及诸眷属。彼闻此经,即自起往,举声称怨:‘呜呼痛哉!呜呼!何以剧乎!吾身本时,取若千百众生人精以为饮食,害命服之;于今不堪,不能复犯。沙门瞿昙,为四部众而设拥护。所以者何?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是神咒。童男、童女入于郡国县邑聚落,持是吉祥咒,若讽诵说,无能娆者。所以者何?今沙门瞿昙所说神咒,遣逐非人,灭除众患,常住于此,而现于魔宫。’诸弊魔言:‘天王欲知,沙门瞿昙以空汝界。今者天王,当共被铠,将诸群从,暂勒兵众。譬如菩萨初坐树下,魔被以铠甲及诸兵众,往诣佛所。’”

  于是世尊告阿难曰:“是大女神设陀罗迦醯,止于雪山之南,与五百子俱。遥闻如来说是神咒、总持印咒,恐怖怀懅,衣毛为竖。”及于诸魔、一切官属及余众魔,于时彼魔被其铠翰,与眷属俱,往诣世尊。恶心欲诣沙门瞿昙。彼时有菩萨,名曰降弃魔,降魔及官属,还诣佛所,稽首圣足,叉手归佛,白世尊言:“我已摄制于此弊魔及诸官属,发遣诸兵,并设陀迦醯大女神,而制伏之,不敢为非亦不敢娆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不敢中害,无所妨废。善哉!世尊,愿说总持法印,为四辈众,令皆得拥护,使得安隐。唯佛加哀,普及人民令得安隐。”于是世尊,为是神咒,应时欣笑。

  阿难问佛:“世尊何故笑?笑当有意。”佛告贤者阿难:“汝宁见降弃魔菩萨道行殊特,降魔官属,设头迦醯大女神技术皆以坏败,心怀忧戚。于彼忽然没而不现,到斯说是总持之印。”

  尔时世尊思此总持印王,摄伏一切诸恶鬼神及诸妖魅,除一切娆,伏鸠伏鸠休浮休楼阿祇提。如是总持印王咒,其有鬼神、女神、鸠桓、龙、金翅鸟及诸弊兽一切众魅,至意有意在道断他怀来为食为句,迹甘尝为月动摇善震动意为心,何况细微无不微也。其大德总持,无择无冥,而无所断,其心诵其十事读于今笑,当所作者亦无所选。

  佛告阿难:“是无择句、总持句、无所选句、安隐句、拥护句、于诸众人无所娆句、无所害句、禁制句、讽诵者句,为四部众则设拥护。人与非人,不能犯也。若卧出时,所在寤寐,无敢娆者。况佛所说,其闻此咒,莫不安隐。”

  佛说如是,欢喜而去。

  生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4 生经

生经卷第三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总持经第二十二

  闻如是:

  一时世尊游于摩竭,在法闲居佛之道树初成道时,与万菩萨俱。一切成就普贤菩萨,行于无愿,其行无余,及空无菩萨、莲花藏菩萨、宝藏菩萨、行藏菩萨、妙曜菩萨、金刚藏菩萨、力士藏菩萨、无垢藏菩萨、调定藏菩萨,与一万菩萨俱,与一佛世界三千大千尘数菩萨俱,各各从异佛国而来会此所。从方来化师子座,稽首佛足,在于佛前,坐师子座。于时此等菩萨大士,不计吾我,清净无瑕,各心念言:“于此何因不可思议?诸佛世尊所有境界,无能称量。诸佛世尊,本之所愿,而有殊特。何因诸佛如来感动?何谓所为不可思议无挂碍行?云何世尊,无念无想,致此殊特?”

  于时世尊,寻知此等诸菩萨心之所念,诸坐菩萨诸佛无处亦无不住,欲问如来。“诸佛威神一切光明,佛威神德,精进无逾,而得皆立,皆入诸佛诸总持法,广大圣觉。是等所入,殊特如此,无所挂碍,身之所入亦皆如此。诸佛眷属,弃捐诸瑕,诸佛之法,而不可获,而常安隐。”

  于时莲华藏菩萨,入诸法所趣之心,无所挂碍,所念法门无诸弊碍。诸菩萨行为普贤愿,合集等行,正住于愿,入诸佛法,见十方佛,加于大哀,度于无极,降伏众生,休息恶趣。一切菩萨诸三昧定,睹了本际,诸佛之慧,所行无尽,莫不归伏,趣诸道慧,皆照总持分别诸度莲花之藏。其诸菩萨,承佛圣旨,各自说言:“诸佛尽听!诸佛世尊,所行无量,极大变化,随其本相,晓了诸法,一切皆知,诸佛超异,都无阴盖。诸佛世尊,普逮法界,入于法界,诸佛世界,有无处所,无所挂碍。何为十?在兜术天,现尽寿命忽没,无能禁制亦无有处。入母腹中十月而生。又弃捐家,而乐出外,心常欣悦。坐佛树下,积累一切诸佛之法。一时之顷,普诸佛土,示现如来感动瑞应。常转法轮,悉殖德本,分别解说。当得佛时,具成菩萨,而以法成。诸佛世尊,永无住处,在在智慧而建立之。是为佛子,无有处所,亦无所住。

  “复次,佛子!诸世尊有十教目。何等十?教化一切,诸度无极,皆除一切诸无智法,常修大哀。有十种力,普转法轮、教化群黎、禁制众生、成平等觉、开通萌类、令无所住、于此无行相法自归、已得寂然亦教他人至觉灭度,是为十。

  “复次,佛子!复有十事,疾见如来。何等十?适见诸佛,则睹众生,便弃一切,诸所归趣。取要言之,速疾具足福德眷属,速受诸德之本,即得清净。无所短乏,便除狐疑,适见诸佛,为众生等示于大乘,令无所畏,寻得成就,为不退转。适得逮见诸佛世尊,疾求分别众生之源,而开度之,便逮度世净众生根。适得逮见诸佛世尊,便无弊碍。是为十。”

  佛说如是,诸菩萨闻经欢喜。◎

  ◎佛说所欣释经第二十三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所欣释子,多所游至,出入无节,所诣门族,不可称计。或晨、或冥、或早入冥出。于时阿难、优陀、薄拘卢等,合会一处,谓所欣释子曰:“贤者!何为而多行来不知时节,何不时出时入?所诣之处,不自节量?”所欣释子寻骂众贤,出粗犷辞:“卿等无智,扰扰摇动,不能自安,喧呼恶口。卿等懈怠,不为众僧有所兴立。吾今出入,常为众僧,严办所当。卿等能任如是劳乎?为诸众僧有所办耶?勿得谓吾:‘多有事理。’诸贤多务,甚于吾身。”所欣释子:“卿等且复有所合办,知何如吾办众僧事?”

  时诸比丘,同共发意。彼时三人,言语柔软:“威德殊妙,依本福行,多所获致,过逾于彼。”所欣释子:“钝愚男子以卒暴决,愚騃自用,强有所求,不得如志。”有一异天,诣长者家,得满大罂若干供养。贤者阿难,诣他长者,以柔软辞,宿德坚强,为说经法,令其家人,欢喜踊跃。从得分卫,大获供养,随意所施,不强不求。

  时诸比丘往启佛,具说本末。佛告诸比丘:“于此四人,不但今世诤功分卫,唯有一人,所获薄少,余人得多。阿难比丘,众人劝助,一切所安。往古久远不可计时,于他异土。时有四人,以为亲厚,相敛聚会,共止一处。时有猎师,射猎得鹿,欲来入城。各共议言:‘吾等设计,从其猎师,当索鹿肉,知谁获多?’俱即发行,一人陈辞,出其䵃言,而高自畜:‘咄卿男子,当惠我肉,欲得食之。’第二人曰:‘唯兄施肉,令弟得食。’第三人曰:‘仁者可爱,以肉相与,吾思食之。’第四人曰:‘亲厚捐肉,唯见乞施,吾欲食之。’俱共饥渴。时猎师察四人言辞,各随所言,以偈报曰:

“‘卿辞甚粗䵃,  云何相与肉?
  其言如刺人,  但以角相施。’

  “复以偈报第二人曰:

“‘此人为善哉!  谓我以为兄,
  其辞如肢体,  便持一脚与。’

  “复次第三人以偈报曰:

“‘可爱敬施我,  而心怀慈哀,
  辞言如腹心,  便以心肝与。’

  “复次第四人以偈报曰:

“‘以我为亲厚,  其身得同契,
  此言快善哉!  以肉皆相施。’

  “于时猎师,随其所志言辞粗细,各与肉分。于时天颂曰:

“‘一切男子辞,  柔软归其身,
  是故莫粗言,  衰利不离身。’”

  尔时佛告诸比丘:“第一粗辞则所欣释子、第二人者颰陀和梨、第三黑优陀、第四阿难也!天说偈者,则吾身。尔时相遇,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国王五人经第二十四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诸尊比丘各发心言:“贤者舍利弗、贤者阿那律、贤者阿难、输轮及诸弟子五百之众,本俱一时弃家为道,无所贪慕,不志世荣,悉为沙门。时舍利弗,嗟叹智慧最为第一,断众狐疑,和解斗诤,分别道义,无所不通,如冥中有炬火,多所照曜。时阿那律,嗟叹巧便,为众人匠,多所成就现若干术,令人喜悦,工巧第一。于时阿难,叹嗟端正色像第一,颜貌殊妙,见莫不欣,众人爱重,一切尊敬,叹为佛,有三十二相。于时输轮,既勤修习,未曾有懈,嗟叹精进,世间无伦,又能入海,多所成办。如来世尊,现生释种,弃国捐王,得成佛道,端正无比,色像第一。如星中月,光明超日,体长丈六,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其声八部,出万亿音,所讲说法,天龙鬼神,人物之类,各得开解,皆得其所。佛诸兄弟,伯叔之子,虽各自誉皆归命佛,以为弟子。佛之功德,不可称限,从无数百千亿劫,积累功德,自致得佛,为一切人示其道路。”俱往诣佛:“问其本末,谁为第一?我等聚会,各各自叹己之所长。”

  佛告比丘:“此诸人等,不但今世各自称誉常叹己身第一无双,前世亦然,生生所归,皆伏吾所,吾尊无极。所以者何?乃往过去无数久远世时,有一国王名曰大船,国土广大,群僚大臣普亦具足,其土丰熟,人民炽盛。王有五子:第一智慧、第二工巧、第三端正、第四精进、第五福德,各自嗟叹己之所长。其智慧者,嗟叹智慧天下第一,以偈颂曰:

“‘智慧最第一,  能决众狐疑,
  分别难解义,  和解久怨结。
  能以权方便,  令人得其所,
  众庶睹欢喜,  悉共等称誉。’

  “第二者,嗟叹工巧,以偈颂曰:

“‘工巧有技术,  多所能成就,
  机关作木人,  正能似人形。
  举动而屈伸,  观者莫不欣,
  皆共归遗之,  所技可依因。’

  “第三人,嗟叹端正以偈颂曰:

“‘端正最第一,  色像难比伦,
  众人观颜貌,  远近莫不闻。
  皆来尊敬之,  慎事普殷勤,
  家人奉若天,  如日出浮云。’

  “第四人,嗟叹精进,以偈颂曰:

“‘精进为第一,  精进入大海,
  能越诸患难,  多致珍宝财。
  勇猛多所能,  由是无所碍,
  家业皆成办,  亲里敬欣戴。’

  “第五人,嗟叹福德,以偈颂曰:

“‘福德为第一,  所在得自然,
  富乐无有极,  生生为福田。
  福为天帝释,  梵天转轮王,
  亦得成佛道,  具足道法王。’

  “各各自说己之所长,各谓第一,无能决者。各自立意,不相为伏,转相谓言:‘吾等各当自试功德,现丈夫之相,远游诸国,诣他土地,尔乃别知殊异之德,谁为第一!’时智慧者,入他国土,推问其国人民善恶?谷米贵贱?豪富下劣?闻其国中,有两长者,豪富难及,旧共亲亲,中共相失,众人构狡,斗使成怨,积有年岁无能和解者。其智慧者设权方便,赍好馈遗百种饮食,诣长者门求索奉现。长者即见。进其所赍馈遗之具,以其长者名,辞谢问讯:‘前者相失,以意不及,众人构狡,遂成怨结,积年违旷,不得言会。思一侍面叙其辛苦,故遣饮食馈遗之物,唯见纳受,无见讥责,亦无父怨母仇,故遣吾来,以相喻意。’其长者闻,欣然大悦:‘吾欲和解,其日久矣!但无亲亲以相喻意,乃复辱信,枉屈相喻,诚非所望。同念厚意,便顺来旨,不敢违命。’其智慧者,解长者意,㸌然无疑,辞出而退。诣第二长者,亦复如是,解喻其意,如前所言,便共克期,共会其处,聚合众人,和解仇怨。应时宴饮,作诸伎乐,共相娱乐,各各相问本末和解意,乃知此人以善权和解两怨令亲如故,各自念言:‘吾久相失,一国中人,不能和解,乃使此人远来相闻和解,其恩难量,非辞所尽。’各出百千两金,而奉遗之!即持此宝,与诸兄弟,以偈颂曰:

“‘言辞所具足,  辩能造经典,
  正士能博闻,  安隐至究竟。
  观我以智慧,  致此若干宝,
  衣食自具足,  并及布施人。’

  “时第二工巧者,转行至他国。应时国王,喜诸技术,即以材木,作机关木人,形貌端正,生人无异,衣服颜色,黠慧无比,能工歌舞,举动如人,辞言:‘我子生若干年,国中恭敬,多所馈遗。’国王闻之,命使作伎,王及夫人,升阁而观。作伎歌舞若干方便,跪拜进止,胜于生人。王及夫人,欢喜无量。便角䁯眼,色视夫人。王遥见之,心怀忿怒,促敕侍者:‘斩其头来。何以䁯眼视吾夫人?谓有恶意,色视不疑。’其父啼泣,泪出五行,长跪请命:‘吾有一子,甚重爱之,坐起进退,以解忧思,愚意不及,有是失耳。假使杀者,我共当死,唯以加哀,原其罪衅。’时王恚甚,不肯听之。复白王言:‘若不活者,愿自手杀,勿使余人。’王便可之。则拔一肩榍,机关解落,碎散在地。王乃惊愕:‘吾身云何瞋于材木?此人工巧,天下无双,作此机关,三百六十节,胜于生人!’即以赏赐亿万两金。即持金出,与诸兄弟,令饮食之,以偈颂曰:

“‘观此工巧者,  多所而成就,
  机关为木人,  过逾于生者。
  歌舞现伎乐,  令尊者欢喜,
  得赏若干宝,  谁为最第一?’

  “第三端正者,转诣他国。人民闻有端正者从远方来,色像第一,世间希有,人民皆往奉迎,饮食百味,金银珍宝,用上遗之。其人作伎,众庶益悦,瞻戴光颜,如星中月,骄贵之女,多有财宝,众藏盈满,献致珍异无数亿宝。得此宝已,与诸兄弟,以偈颂曰:

“‘善哉色如花,  端正颜貌足,
  女人所尊敬,  又得常安隐。
  众人所观察,  犹如星中月,
  今致若干宝,  自食并施人。’

  “第四精进者,转诣他国。到一江边,见一栴檀树,随流来下,脱衣入水,泅截接取。国王家急求栴檀,即载送上,金得百万,所得之宝,不可称计。与诸兄弟,以偈颂曰:

“‘精进最第一,  勇猛能入海,
  致于众珍宝,  以给家亲属。
  赖我浮江水,  接得妙栴檀,
  致金若干数,  自食及施人。’

  “第五福德者,转诣大国。时天暑热,卧于树下,日时昳中,余树荫移。此人所卧,树荫不动,威神巍巍,端正姝好,犹如日月。彼国王薨,无有太子可嗣立者,众人议言:‘当求贤士以为国主!’募人四出,选择国内可应立者。使者按行,见一树下,有此一人,于世希有,卧于树下,树荫不移,心自念言:‘此非凡人,应为国主!’寻往遍启国之大臣,具说本末。于时群臣即严威仪,导从骑乘,印绶冠帻,车驾衣服,则往奉迎。洗沐涂香,衣冠被服,佩带毕讫,皆拜谒称臣。升车入宫,南面立诏,国即太平,风雨时节。即时敕外:‘诏有四人:一者智慧、二者工巧、三者端正、四者精进,召至中合。’一时俱集,令住侍卫。时福德王,以偈颂曰:

“‘有福功德者,  得为天帝释,
  帝王转轮王,  亦得为梵王。
  智慧及工巧,  端正并精进,
  皆诣福德门,  侍立为臣仆。’

  “时福德王,遂以高位,署诸兄弟,各令得所。”

  佛告诸比丘:“尔时智慧者,则舍利弗是;工巧者,则阿那律是;端正者,则阿难是;精进者,则输轮是;福德王者,即吾身是。此等尔时各自称叹己之所长,以为第一,于今亦然。昔尔时世皆不如吾,而各自嗟叹。吾成佛道,三界之尊,今皆归吾以为弟子,依佛得度。”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蛊狐乌经第二十五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佛告诸比丘:“调达凶危,横见嗟叹者,不得其理。”

  拘迦利比丘嗟叹调达,调达亦复叹拘迦利比丘。其彼二人,横相嗟叹,无义无理。诸比丘闻,往白世尊:“唯然,大圣!观拘迦利比丘,因依正典,缘法律教,以信出家,而为沙门;横叹调达,以非为是,不得义理。又彼调达嗟叹拘迦利比丘,以非为是,以是为非。”

  佛告诸比丘:“今此辈愚騃之等,不但今世横相嗟叹,以非为是、以是为非,前世亦然。乃往过去久远世时,黄门命过,亲里即取弃樗树间。彼时蛊狐乌鸟,来食其肉,时共相嗟叹。树间乌为狐说偈曰:

“‘君体如师子,  其头如仙人,
  脂犹鹿中王,  善哉如好华。’

  “于时蛊狐即树间,以偈赞曰:

“‘谁尊在树上,  其慧第一最,
  其明照十方,  如积紫磨金。’

  “于时乌以偈报,颂曰:

“‘君则大师子,  欲见君故来,
  君脂如鹿王,  善哉得利义。’

  “蛊狐复以偈报,颂曰:

“‘诚信实相知,  俱相叹至诚,
  合积紫磨金,  所问服食此。’

  “尔时,去彼不远有大仙人,处于闲居净修为道。闻狐及乌转共相誉,心自念言:‘彼等之类,横相咨嗟,彼言皆虚,无一诚实。’以偈问曰:

“‘吾久见所兴,  至此俱两舌,
  自藏于树间,  俱食于人肉。’

  “于时乌瞋恚,以偈报仙人:

“‘师子及孔雀,  共食于禽肉,
  于彼髡灭头,  次第而求活。’

  “仙人以偈答曰:

“‘樗树臭下极,  一切鸟所恶,
  众鹿所依因,  弃死黄门身。
  汝辈下贱物,  俱来聚会此,
  食于黄门身,  自称为上人。’”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蛊狐者,调达是;乌者,拘迦利是;仙人者,则菩萨是。尔时俱共相叹,以非为是、以是为非,于今亦然。”

  佛说比丘疾病经第二十六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时一比丘,疾病困笃独自一身,无有等类,无有视者,亦无医药衣被饭食,不能起居,恶露自出。身卧其上,四向顾视,无来救济者,便自叹息:“今日吾身,无救无护!”

  时阿难见,往白佛:“唯然大圣!吾身今日,得未曾有。如来世尊大慈大哀,有苦比丘,当念救济。吾乃往世无数劫时,救此比丘疾病之患,于今世亦然。乃往过去久远世时,于空闲处,多神仙五通学者,在彼独处,各各相劝,转相佐助。各各取果,以相给足,以作筹算,设使疾病,转相瞻疗。时有摩纳学志,有所缓急,常驰走趣。有一学志,若有急缓疾病之厄,初不视瞻。时彼学志,有急缓时,无有救者,则自独立,无伴无侣。彼于异时,身得疾病,无疗瞻者,亦无持果授与食者。是时五通仙人见彼和上,见之如是,心自念言:‘此人孤独,无有救护。’心慜念之,即往到其所,即问之曰:‘摩纳学志!卿强健时,颇有消息,问讯不宁,有亲厚朋友乎?’即时报曰:‘无也!和上亦无亲友知识之厚,我之父母,家属亲里,去此大远。’又问曰:‘此梵志共顿一处,不与亲友结为知识耶?’答曰:‘无也!’和上答曰:‘不结亲友,无有知识,以何为人?卿见余人,展转相敬,展转相事,卿独不也?今日孤独,无救护。’于时仙人,扶接摩纳,使之令坐,将诣自所顿处,劝之安心,将诣亲厚而以疗治,则颂偈曰:

“‘弃捐于妻子,  出家无所慕,
  卿和上为父,  等类则兄弟。
  顿与梵志俱,  而不相供视,
  得疾病困笃,  孤独无所依。
  察子见此已,  梵行为亲友,
  普行子恭敬,  展转相瞻视。’”

  时佛世尊往诣比丘,而问之曰:“今得疾病,有瞻视医药床卧具乎?”白曰:“孤独无瞻视者,无医无药,去家甚远,离于父母无有兄弟,亲里伴侣,无供侍者。”世尊又问:“卿强健时,颇瞻视问讯有疾者不?”答曰:“不也!”世尊告曰:“卿强健时,不瞻视人,不问讯疾病,谁当瞻视卿乎?善恶有对,罪福有报,恩生往反,义绝稀疏。佛为一切三界之救,救度五道,当舍卿耶?前世救卿,今亦当然。”

  佛扶起之,欲以水洗。时天帝闻佛所言,如伸臂顷,忽然来下,欲洗浴之。佛言:“拘翼!卿在天上香洁之中,安能救洗秽浊臭处?”天帝释答曰:“向者世尊说,此比丘本不瞻人,不视疾病,孤独无救。佛为十方一切之救,功德具足,无所乏少,尚瞻视之;况我罪福未断,而不兴福耶?”

  时佛手洗,天帝水灌,还复卧之,饮其医药,即时除愈。为说经法,即时得道。世尊以偈而赞之曰:

 “人当瞻疾病,  问讯诸危厄,
  善恶有报应,  如种果获实。
  世尊则为父,  经法以为母,
  同学者兄弟,  因是而得度。”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审裸形子经第二十七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有国王,因梵志女而生一子,名曰至诚。外道异学,审裸形子,而为作子。其裸形子,智慧聪明,有超异之慧,有所讲说,多所降伏,于诸经典无所不博,普为众人共其国王,博达众谊,往诣世尊。其尼揵有四姊弟,因梵志生,敬乐异学:一名饕餮、二名兴贪、三名金诚、四名诚雪。时裸形子,遣诣佛所,欲试世尊,皆受法则悉知经谊,具来我说。尔时姊弟,各相谓言:“吾等共诣沙门瞿昙所,试其举动,行步进止,取其长短。”便共往诣,弃捐居家,悉为沙门,受具足戒。时佛世尊,以往世喻,而开化之,导示本原,诸根所从,功德之本,弃捐贡高,除其憍慢,皆得罗汉。

  时裸形子,问诸姊弟:“所试云何?”诸女则以无央数谊,嗟叹世尊,称誉经典法律之妙,不可胜限。时裸形子,不受女言:“汝等以家事往欲试乱道,反为世尊所见摄取迷惑诳诈。譬如有人行入水中,洗去垢浊令身净洁,反溺水死;汝等如是,欲往试佛坏其道意,视其举动,取其长短,反为瞿昙所见迷惑,没溺自失不得济己。譬如有人行入果树,欲采好果,反为禽兽虎狼所食,亡身不还;汝等如是,往试沙门瞿昙,取其法则举动长短,以来语吾,而反没溺,为所问瞿昙所惑。譬如蛇虺弊虫凶恶之人,尚可亲近,可信可乐,可致吉祥安隐之法。世尊瞿昙,求是功德安隐之谊,终不可得。”诸女答曰:“世尊道德,去人四虺瑕秽之毒,令人安隐寂然,虚空尚可有瑕,如来世尊未曾有短,男女见之,莫不安隐。时为我等,说微妙谊,咨叹道称,我等欢喜,稽首归命。”

  时比丘僧,具足启佛:“唯然世尊,且观外学裸形子,有异语诽谤佛道,反讥诸女:‘汝等何故归命世尊?观其举动,当取长短而来语我,反为迷惑沉溺其身,不能自济。’”

  佛告诸比丘:“裸形子遣四女人,欲来试佛取其长短。世尊无瑕,何从取阙?佛寻开化,皆令得度,至无著证。乃往古久远世时,有一国王,名曰迦邻,与他国王,结为怨仇,欲往坏之。即遣四女,端正殊妙,姿颜无双,而往试之,取其长短,为内匿贼,诣阿脂王许。时阿脂王,有尊太后,端正殊好,无不尊敬,威神巍巍,殊德无量,无有瑕秽,柔和无䵃,名称远闻,安详柔和。迦邻王女,嗟叹阿脂王功德:‘世之希有,名称远闻,八方上下,莫不宣扬!我等父王,讳为迦邻,故相遣来,以相给侍,奉在左右。我父王辞曰:“其王德殊,微妙难及,无有瑕垢,安详不暴,忍辱无秽,与人语言,才辩殊异,闻名辄伏。我不受言。”’其国属阿脂王,为大国主,又国号曰虚空。王所止处,有一大臣,名曰细那,聪明智慧,圣达难及,卒慧寻答,为王辅臣。时迦邻王,不随女言,弃诣大国细那土界,与大众俱,周匝围绕。王问傍臣:‘当奈之何?吾自开门而舍去,入此他门?’傍臣对曰:‘无得恐惧,天王自安,譬如师子处于林间不畏树木。今住于此,亦复如是,城郭则安,得护无患。’以偈颂曰:

“‘以自开其门,  反入此国界,
  阿兰之大土,  如师子林树。
  安护而得护,  自然无所畏,
  其欣踊国王,  可以长安隐。’

  “人健论谊,其言流溢,阿脂王闻其迦邻王,以财利故及其名称、发意所趣,则叹颂曰:

“‘此事大佳,  微妙难量,
  名德流布,  无有众恶。
  能堪住法,  将无于此,
  有所诳诈。’

  “又问曰:‘其此仙人,天帝之神,皆游迦邻国界,威神广大。彼闻我德,即当得胜。其迦邻王,便当破坏而自降伏。’时阿脂王,心自念曰:‘彼诸仙人,终不妄语。’诸仙人曰:‘吾当得胜,功德无量所说如此。’诸臣报曰:‘唯然,大王,仙人至诚,终不虚言。’以偈颂曰:

“‘诸迦邻得胜,  缘是而降伏,
  阿脂王失计,  仙人说如是。
  善哉言质直,  所兴无所失,
  以何说此言?  自然有声音。
  天王当知之,  言至诚于斯,
  所行无放逸,  而当得胜法。’

“‘又言阿脂王,  而当复得胜。
  此云何至诚?  更为我解说。’

  “大臣答曰:‘不曾闻乎!失圣仙人刚强难化,手执利剑,像貌可畏。丈夫男子以人民故,承其德本,而降伏之,不言自归。其阿脂王,为大丈夫,方便校计,亦复如是。又其眷属,和顺承教,无有异心,志不离别,所作无上,威德巍巍。假使阿脂王不得胜者,今愿天王,目自睹之。以王勇猛,计策方便,权?难及,终不破坏,设不相信,且自目见。’以偈颂曰:

“‘方策尊雄计,  知时强精进,
  勇猛有权略,  察此则知胜。
  阿脂名德忍,  开化诸瞋恚,
  阿脂王堪任,  迦邻焉得胜。’

  “时王不用言,兴师起兵,往诣阿脂国。其欣踊兵,大臣辅佐,聪明智慧,勇猛精进,以无上心,和不离别。又阿脂王,身自勇健,其力圣强,应时得胜迦邻王。迦邻王伏,自归谒拜,生捕收摄,寻便放之。于是天帝释以偈颂曰:

“‘贤圣叹忍辱,  开化诸瞋恚,
  降伏迦邻王,  阿脂王独胜。’”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迦邻王者,审裸形子是;阿脂王者,则我身是;欣踊大臣,则舍利弗是;帝释者,阿难是。尔时相随,以为伴党,义理相化,上下相承,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腹使经第二十八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其国米谷踊贵,人民饥饿,佛诸比丘,各欲散去流游诸国以为岁节。贤者阿难——博闻多智,于法无厌,辩才无碍,佛所说经,为无数人,护受经典,精进难及——心自念言:“假使世尊,诣于余国,而造岁节,处于他域,无央数人,失其德本,坐具无所乏少。假使如来,止此舍卫,而为岁节,多所安隐,为成德本。”于时世尊,愍伤群黎,欲救护之,入舍卫城。波斯匿王,傍臣人民,往诣国王。阿难自往,说此本末。王波斯匿闻阿难言:“请佛三月及比丘众,若干种馔,饮食具足,病瘦给药,一切所安,随其所乐,如是三月,无所乏少。”

  佛比丘众舍卫岁节,时诸比丘心自念言:“贤者阿难!功德难及,得未曾有,行权知时,晓了谊理,劝化国王波斯匿,供养世尊及比丘众,岁节三月皆令安隐,令比丘众九十日中无有忧虑,一切施安所供无乏,令比丘众各自安隐,不复游驰至于他国。”时佛彻听闻诸比丘共议此事,寻即往到比丘众所:“汝等向者何所讲论?”诸比丘众具足本末启白如来。

  佛告比丘:“贤者阿难!非但今世行权知时,前世亦然,行权方便。乃去往古久远世时波罗奈国,时有王名梵达,王有大德,名称远闻。时国饥馑,米谷踊贵,人民饥饿,乞者众多,无以可供。王喜施与,四面来乞,集如浮云,十方皆至,随力所任而供给之。布施如是无有休息,谷米遂贵,天转旱酷,不复降雨,所种不收,人民饥困,乞者日滋。诣王宫门:‘仓廪虚竭。’时诸臣吏各共议言:‘今此国王,敢来乞者,寻即施与,不能逆人。天旱不雨,乞者遂甚,米谷踊贵,仓库虚尽,将欲坏国。’时诸大臣欲救护国,往诣王所,具足为王启说此议:‘王所施与,今可省息,于法可依,须后丰有,尔乃复施。’王告之曰:‘吾所施与,不能懈止。寡人有令志愿布施,焉违本心?又来乞者,何忍逆之?其不来者,乃无所施。’时诸群臣,各共谊言:‘吾等于宜当共作计,令诸穷士不得来乞,尔乃断耳。’于时王施未曾懈废,心自愿言:‘令诸仓谷,莫使消减!’时诸法明吏,告敕四远:‘不得令往从王乞丐,敢有乞者,皆受诛罚弃命都市。’四远乞者,来诣其国,闻此急教,不敢行乞,不得见王,愁忧懊恼,问诸大臣:‘审有是命,又问父母,实有急教,不得乞乎?’答曰:‘有之!不得行乞。’乞者又问:‘假令远方有诸使吏,东西南北,皆足廪价谷粮饮食?’今此臣吏,独欲饮食,故出恶教,敕诸四远:‘诸贫穷乞士,不得诣门从王乞丐,假使乞者罪皆应死!唯远方使,得见仓库。’展转传语,众人皆知诸臣所建非王所为。

  “有一梵志,饥穷经日,欲行乞丐,以救其命,遍行求索,给足妻子。假使谷贱,乞丐易得,所获无量,设谷饥贵,乞丐难获。驰走乞丐,无所不至,才得活命,心怀忧悴,不可复言。其妇于时谓梵志言:‘汝遭勤苦,乞丐遇患,无所不至,而不能得。何不诣王从其乞丐?本闻国王,敢有乞者,不逆人意。’梵志答妇:‘汝不闻耶?国王有令,不得令人诣王乞丐,唯远方使,乃得进见,给其廪价,余人乞者,皆当见斩。’梵志答妇:‘我身今日,欲得求安,反见危害,既依仰他,复见毁辱。’其妇答曰:‘如诸臣吏,告敕四远,唯远使得前,不听余人。卿自应言:“从远使来,欲见大王,食乃得度。”’

  “于时梵志,即受妇言,执杖奉使,着奉使冠,诣王宫门。门吏曰:‘子所从来?’答曰:‘从远使来。’门吏白王,启其本末。即时现之:‘子所从来?今十六国,谷米饥贵,各自守界,何从自到?从何国来?’吏具问是已。梵志答曰:‘闻服王德故被使来。’吏又问曰:‘于是国界,见彼国耶?聚落墟聚,足可达知。假使为己,唯愿天王,独为已者,所求易得。’‘欲见大王,故来求见!’门吏问之,其对如是。王曰:‘现之!’梵志即入。王问之曰:‘为谁使来?’梵志对曰:‘求不恐惧,唯见听许,乃敢启王说所使来。’王告之曰:‘便具自说,原除恐惧。’王又问言:‘与谁为使?’梵志启曰:‘大王欲知之?我腹使来。’于时梵志即说颂曰:

“‘众人求财利,  或遇诸怨贼,
  我为腹使来,  国主唯愿恕!
  谁为最尊势?  谁其第一先?
  我实为腹使,  大王勿罪责。
  诸佛及缘觉,  声闻圣弟子,
  舍置寂然处,  入城聚落乞。
  穷厄无所依,  生身遭苦患,
  今我为腹使,  唯人尊见恕。’

  “于时王愍伤之,则以偈报梵志曰:

“‘梵志当施卿,  赤牸牛千头,
  乃与犊子俱,  焉得不惠使。
  吾为诸使者,  给与所饥乏,
  为使者作使,  加施无恐惧。’”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梵志者,阿难是也;梵达王者,波斯匿王是。尔时阿难,开化令悦,戴仰无量。于是阿难,今世在国,复化波斯匿王,谷米饥馑,供养世尊及比丘众,三月之中无所乏少。是故比丘,当学善言柔和之辞,当作巧辞方便之语,是诸佛教。”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弟子过命经第二十九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异比丘有弟子,志性温雅,功德殊异,意行仁贤,至诚安隐。身常侍从宿卫和上,恭顺良谨,精进难及,顺从法教,不违师命。于时短命,宿世所钟,其寿薄少,幼小亡没,即生天上。在忉利宫,适生天上,则观天上不久坚固,但睹大火。“吾本所志,不得如意,不至究竟,与善师友不能相守。今舍善师反随恶友,于是违远至尊和上,及阿夷梨,众诸等类修梵行者,四辈弟子、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有佛世尊,普一切智,其慧遍见,号曰如来、至真、等正觉。今悉违远大圣世尊、和上、师友及诸同学,无央数劫百千之数,难值难见,兴于世间,不可得遇。讲说经典,深妙优奥难限,未曾所念,口不发言,而为安隐,皆开化之,分别智慧,说诸缘起,各各解了。所从有因,无央数劫,所未闻见,悉为解决。吾本遭遇和上可值此经典法律,弃家为道,得作沙门,不至超异。如是等类,所当兴立,不得究竟,今反当为放逸行乎?今吾宁可先诣世尊咨受经义。”则自晓责,感伤己身。即以其夜,威神光光,明彻远照,往诣世尊,稽首足下,却住一面。佛见其心真正乐道,纯淑在法,为说四谛苦集尽道,即见四谛。于是世尊,如其本根,而为分别。得至果证,欢喜踊跃,受其严戒,稽首佛足,右三绕已,忽然不现。

  于时和上,心念弟子功德性行,愁忧感结,泣涕雨泪,不能自解,等类谏喻,不能究思。于时比丘往启世尊,世尊告曰:“呼比丘来。”问之:“比丘!何为忧恼,不能自解?”比丘白曰:“弟子终没。”佛言:“何故愁忧不能自解?”比丘白曰:“唯然。世尊!我彼弟子,甚大良谨,仁贤温雅,名德难量,未有究竟,而中夭没,以故忧悒,不能自宽。”

  佛告比丘:“勿复愁忧。所以者何?卿之弟子,已至究竟,得生天上。今日夜半,至于佛所,威神巍巍,光明远照,稽首足下,却住一面。吾为天子,讲说经法,具足广普分别圣谛。于是天子,即于座上,成至圣法。”佛为比丘,说此本末。即时欢喜,除其愁忧,不复涕泣。

  于时世尊,教彼比丘,除忧恼患。时诸比丘,各心念言:“得未曾有,大圣世尊,以无上药,疗此比丘忧恼之患。于彼弟子,疾病命过,愁忧懊恼,无能解者;见佛世尊,众患皆除,真为如来、至真、等正觉,于亿千劫,歌颂佛德,不可穷尽。”

  佛时遥闻诸比丘众共议此事,佛即往诣告诸比丘:“向者共会为何所论?”比丘白佛:“唯然。世尊!向者共会叹佛功德,圣尊无量,度诸未度,济诸未脱,灭诸未灭,疗治一切淫怒痴患,为无上医,常以法药,疗诸心病。向者蠲除比丘忧患,以是踊跃不能自胜。”

  佛告诸比丘:“如汝所云。今此比丘,见弟子终,愁忧感结,不能自解,独佛世尊。前世宿命,亦复如是。乃去往古久远世时,有异闲居,一象生子,堕地未久,其母终亡。去彼不远,仙人所处,有上威神功德具足,志怀大哀。遥见象子,其母命终,才能举足,东西游佯,不能自活。即时扶将诣所止顿,饮之以水,采果饲之。彼时象子,仁和贤善,功德殊妙,乐于义理,冀得安隐,无有忧患除诸众恼。于时仙人,卧起同处,身形转长,衣毛鲜泽,则以水浆,供养仙人。其好果蓏,然后自食,往反殷勤,奉侍不懈。彼时仙人,愍哀象子,观其德行,爱之如子,视之无厌,敬之无极。

  “时天帝释则时发念:‘今此仙人志在象子,猗念无厌,今我宁可别令愁戚。’时天帝释,示现试之,化使象子忽然死地而血流离。仙人见之,象子死亡,忧愁叵言,涕泣横流,不能自解。余仙人闻,来谏晓之不能除忧,不复食饮。时天帝释,自以其身,住在虚空,即为仙人,而说偈曰:

“‘仁者以弃家,  至此无眷属,
  诸仙人之法,  忧死非善哉!
  假使悲涕泣,  能令死者生,
  皆当聚悯泣;  假啼哭不活,
  已习共顿止。  而与象子俱,
  则有愍恩情,  不得不愁忧。
  死人哭于死,  其有啼哭者,
  明智不怀忧,  仙人慧何啼?’

  “时天帝释,令其仙人怀忧恼已,即令象子使活如故。于时仙人见象子活,寻大踊跃,不能自胜不复愁忧。时天帝释,即寻为仙人,而说颂曰:

“‘以拔卿忧恼,  心所怀愁戚,
  于今仁无患,  而除子忧戚。
  令人离愁恼,  及一切亲属,
  如卿今日欢,  见象子起故。’

  “时天帝释以偈颂曰:

“‘吾愍伤卿故,  欲除诸忧戚,
  故兴此因缘,  增益于尘劳。
  明者晓了斯,  恩爱生苦患,
  则察其内外,  无得兴变化。’”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仙人者,则今此和上是;时象子者,死弟子是也;天帝释者,则我身也。尔时相遇,今亦如此。”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生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4 生经

生经卷第四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水牛经第三十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佛告诸比丘:“乃昔去世有异旷野闲居,彼时有水牛王顿止其中,游行食草而饮泉水。时水牛王与众眷属有所至凑,独在其前,颜貌姝好威神巍巍,名德超异忍辱和雅行止安详。有一猕猴,住在道边,彼见水牛之王与眷属俱,心生忿怒,兴于嫉妒,便即扬尘瓦石,以坌掷之,轻慢毁辱。水牛默然,受之不报。过至未久,更有一部水牛之王,寻从后而来。猕猴见之,亦复骂詈,扬尘瓦石打掷。后一部众,见前牛王默然不报,效之忍辱,其心和悦,安详雅步,受其毁辱,不以为恨。是等眷属过去未久,又有一水牛犊,寻从后来,随逐群牛。于是猕猴,逐之骂詈,毁辱轻易。是水牛犊,怀恨不喜,见前等类忍辱不恨,亦复学效,忍辱和柔。去道不远,大丛树间,时有树神,游居其中,见诸水牛,虽被毁辱,忍而不瞋,问水牛王:‘卿等何故?睹此猕猴,猥见骂詈,扬尘瓦石,而反忍辱,默声不应。此义何趣?有何等意?’又复以偈,而问之曰:

“‘卿等何以故?  忍放逸猕猴,
  过度于凶恶,  等观诸苦乐。
  后来亦仁和,  坐起而安详,
  皆能受忍辱,  彼等寻过去。
  诸角默挝杖,  建立众堕落,
  又示恐惧义,  默无加报者。’

  “水牛报曰,以说偈言:

“‘以轻毁辱我,  必当加他人,
  彼当加报之,  尔乃得抵患。’

  “诸水牛过去未久,有诸梵志大众群辈仙人之等,顺道而来。时彼猕猴,亦复骂詈,毁辱轻易,扬尘瓦石,以坌掷之。诸梵志等,即时捕捉,以脚蹋杀之,则便命过。于是树神即复颂曰:

“‘罪恶不腐朽,  殃熟乃遭患,
  罪恶已满足,  诸殃不烂坏。’”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水牛王者,即我身是。为菩萨时堕罪为水牛,为牛中王,常行忍辱,修四等心——慈、悲、喜、护,自致得佛。其余水牛诸眷属者,诸比丘是也。水牛之犊,及诸梵志仙人者,则清信士居家学者。其猕猴众,则得害尼犍师。本末如是,具足究竟,各获所行。善恶不朽,如影随形、响之应声。”

  佛说兔王经第三十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佛告诸比丘:“昔有兔王,游在山中,与群辈俱,饥食果蓏,渴饮泉水,行四等心,慈悲喜护。教诸眷属,悉令仁和,勿为众恶,毕脱此身,得为人形,可受道教。时诸眷属,欢喜从教,不敢违命。有一仙人,处在林树,食啖果蓏,而饮山水,独处修道,未曾游逸,建四梵行慈悲喜护,诵经念道,音声通利,其音和雅,闻莫不欣。于时兔王,往附近之,听其所诵经,意中欣踊,不以为厌,与诸眷属,共赍果蓏,供养道人,如是积日经月历年。时冬寒至,仙人欲还到于人间,兔王见之,着衣取钵,及鹿皮囊,并诸衣服,愁忧不乐,心怀恋恨,不欲令舍。来对之,泪出问:‘何所趣?在此日日相见,以为娱乐,饥渴忘食,如依父母,愿一留意,假止莫发。’仙人报曰:‘吾有四大,当慎将护。今冬寒至,果蓏已尽,山水冰冻,又无岩窟可以居止,适欲舍去依处人间,分卫求食。顿止精舍,过冬寒已,当复相就,勿以悒悒。’兔王答曰:‘吾等眷属,当行求果,远近募索,当相给足。愿一屈意,愍伤见济,假使舍去,忧戚之恋,或不自全。设使今日,无有供具,便以我身,供上道人。’道人见之,感惟哀念,恕之至心,当奈之何?仙人事火,前有生炭。兔王心念:‘道人可我,是以默然。’便自举身,投于火中,火大炽盛。适堕火中,道人欲救,寻已命过。命过之后,生兜术天,于菩萨身,功德特尊,威神巍巍。仙人见之,为道德故,不惜身命,愍伤怜之,亦自克责,绝谷不食。寻时迁神,处兜率天。”

  佛告比丘:“欲知尔时兔王者,则我身是;诸眷属者,今诸比丘是;其仙人者,定光佛是。吾为菩萨,勤苦如是,精进不懈,以经道故,不惜躯命,积功累德无央数劫,乃得佛道。汝等精勤无得放逸、无得懈怠,断除六情如救头燃,心无所著当如飞鸟游于虚空。”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无惧经第三十二

  昔者有人,作性仁贤,修奉经戒,精进守德,每生自克,行无过恶,一身遵行为天下则。行来四辈,息意休秽,行正不迷,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无所悕望,以法自卫。行来同学,无有异计,若有法会,辄往听经,不以厌惓。念佛功德,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流布弘恩,叹法之义,唯志无为。法本柔润,法香普熏,十方悉闻,去恶就善,居家为秽,出家无弊。志常思法,以法为务,勤诵经法,犹服甘露——法为道药多所疗治,法为桥梁通诸往返,法为舟船度诸未度,法为日月昼夜照明,去诸窈冥阴盖消除,睹于无形。又信圣众,众中学者,犹如众流游于大海。圣众之中或得道迹;或得往来;或获不还;或成无著缘觉果证;或行菩萨,至不退转、一生补处,无上正真亦由是生,此则无极。至深道海,菩萨所奉,周旋往来,度脱一切,靡不兴载,道慧高妙,无所挂碍。其人每行,出入四辈,常宣三宝,身自归命。并化一切,常尊三事:一曰,兴立功德修治佛寺;二曰,诵经念道宣布典教;三曰,一心定意而无放逸。奉四等心——慈、悲、喜、护,行空、无想、无愿之法,解了善权,随时化人,使发道意。

  其人年长,命欲终时,四辈众学及诸亲里、五种诸家,咸往问讯:“将无恐怖,安心勿惧!”其人即以偈答众人:

 “吾弃捐众恶,  奉行诸功德,
  今身以是故,  无一恐畏心。
  犹如有桥梁,  柱强上下坚,
  如人乘牢船,  欲度至彼岸。”

  众人闻之,悉共欣悦,代之踊跃。其人命尽,寿终之后,生兜术天,稽首弥勒,得不退转。与诸菩萨,讲经论法,开化不逮。

  佛说五百幼童经第三十三

  闻如是:

  一时佛游波罗奈国,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及诸菩萨俱。尔时,五百幼童行步游戏,同心等意,相结为伴,日日共行,一体无异,一日不见,犹如百日,甚相敬重。彼时一日俱行游戏,近于江水,兴沙塔庙,各自说言:“吾塔甚好,卿效吾作。”其五百童虽有善心,宿命福薄。时于山中,天大卒雨,积水流行,江水大涨,流溢出外,漂没五百。诸戏幼童水中溺死,堕于随流,众人见之,莫不叹惜,各心念言:“可怜!可怜!”父母举声悲哀大哭,不能自胜,求索死丧,不知所在,益用悲酷。

  时众人往反,诸比丘具白佛意。佛告众人:“各豫知之,宿命不请。呼诸父母,告之莫恐。此儿五百世,宿命应然,今虽寿终,生兜术天,皆同发心,为菩萨行。”佛放威神,显其光明,令其父母见子所在。

  佛时遥呼:“五百童来!”寻时皆来,住于虚空中,散花供佛,下稽首礼:“自归命佛,蒙世尊恩,虽身丧亡,得生天上见弥勒佛,唯加慈泽,化诸不逮。”佛言:“善哉!卿等快计,知道至真,兴立塔寺,因是生天,既得生天,见于弥勒,咨受法诲。”佛为说法,咸然欢喜,立不退转。各白父母:“勿复愁忧,人各有命,不可稽留,努力精进,以法自修。人在三界,犹如系囚,得道度世,乃得自由,归命三宝,脱于三流,发菩萨心,乃得长久,游四使水,度脱四渎。”父母闻之,悉从其教,皆发道意。时诸天子,稽首足下,绕佛三匝,作礼而退,忽然不现,还兜率天。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毒草经第三十四

  昔者一国,有大丛树,树木参天,无折伤者。中有树神,明达义理,出入行节,与众不同。四方来趣,经历树木,时树神悦豫恣人所欲,采果薪草,不以为恨,荫凉泉水,服者大安。时有一鸟,他方口含弊恶毒草,飞过此树,因投其上,适堕上枝,毒侵其树,寻枯过半。时丛树神,心自念言:“此毒最凶,适堕树上,须臾之间,令半树枯,日未至中,未尽冥顷,如是悉枯,未满十日,恐皆毁死。此丛树木,当奈之何去斯毒害?”

  时虚空中,有天神曰:“如是不久,有明人来,历游道路,过斯丛树。卿取树间所藏金,雇掘此毒树,尽其根株,令无有余,尔乃永安。设不尔者,日未冥顷,毒树尽枯,悉及丛树。”树神闻之,因化人形,住于路侧待之。已到即语其人:“吾有金藏,当以相赐,愿掘毒树,穷索其根。”其人闻得重金藏宝,即言唯诺,便前掘之,尽其根原。树神喜悦,寻与金藏,其人取去,家居致富。树神欢然,得离毒难,众树长安,花果茂盛,不虑毒患,诸罪皆散。

  佛言:“丛树者,谓三界;树神者,谓发意菩萨也;鸟从他方取毒来者,谓魔事众想从无明致;虚空神者,如来、至真、等正觉也,教诸学者,不从魔法,当顺善友菩萨大士修同志者,乃拔三垢众劳之厄。掘树尽根,谓消淫怒愚痴之冥,设不尔者,溺在三处,罪盖自覆,无有威势拯济众生生死之恼。得赐藏者,谓道法藏,菩萨大士展转相助成,犹万川流合于大海。树神欣然,悉无忧患,还处树者,以能逮得无所从生大哀法忍,因往三界,广度一切。得宝喜乐家居富者,以得总持——六度无极、三十七品、修四等心、四恩十力、相、好、四无所畏——诸根寂定,为无限宝,道富无量。还归家者,解归本净真道之际也。示现佛身,广宣道化,开度十方,靡不蒙恩。”

  佛说鳖喻经第三十五

  昔者有一鳖王,游行大海,周旋往来,以为娱乐。时出海边水际而卧,其身广长,边各六十里,而在其上,积时历日,寐息陆地,而不转移。时有贾客,从远方来,遥视见之,谓是可依水边好处高陆之地。五百贾客、车马六畜有数千头,皆止顿上。炊作饮食,破薪燃火,饲诸牛、马、骡驴、骆驼,行来卧起。于时鳖王,身遭火烧,欻作扰动,因即移身,驰入大海,游走东西火害不息。贾人见之谓地为移,海水流溢,悲哀呼嗟:“今定死矣!当柰之何?”鳖身苦痛,不能复忍,因没其身入大水中,溺杀众人,牛马六畜皆共并命。

  菩萨时告诸弟子曰:“假喻引譬,以解其意。远来估客,谓三界人。五百群众,谓五阴六衰诸入之难。鳖身广长,各六十里者,谓二六牵连十二因缘,轮转无际,周流五趣,无一懈息。燃火炊作为食具者,谓三毒炽盛,情欲发兴。鳖驰走入大海水者,谓犯十恶没溺三恶——地狱、饿鬼、畜生之中,苦不可言。是故如来,降其圣德,无极大慧,往返生死,救济危厄,罪所覆盖,盲冥不解,显示法耀,令心开阐,咸发无上正真道意。”

  佛说菩萨曾为鳖王经第三十六

  昔者菩萨,曾为鳖王,生长大海,教化诸类,子民群众,皆修仁德。王自奉正,行四等心——慈、悲、喜、护——愍于众生,如母抱育爱于赤子,游行海中,劝化不逮,皆欲使安,衣食充备,不令饥寒。其海深长,边际难限,而悉周至,靡不更历,以化危厄,使众罪索。于时鳖王,出海于外,在边卧息,积有日月,其背坚?犹如陆地高?之土。贾人远来,见之高好,因止其上,破薪燃火,炊作饮食,系其牛马,庄物积载,车乘众诸,皆着其上。鳖王见之,被火焚烧,焚炙其背,车马人从,咸止其上,困不可言。欲趣入水,畏害众贾,为堕不仁违失道意,适欲强忍,痛不可言。便设权计:“入海浅水,自渍其身,除伏火毒,不危众贾,两使无违。”果如意念,辄设方计。众贾恐怖,谓海水涨:“潮水卒至,吾等定死。悲哀呼嗟!归命诸天释梵四王日月神明,愿以威德,唯见救济。”鳖王见然,心益愍之,因报贾人:“慎莫恐怖,吾被火焚,故舍入水,欲令痛息,今当相安,终不相危。”众贾闻之,自以欣庆,知有活望,俱时发声,言南无佛!鳖兴大慈,还负众贾,移在岸边,众人得脱,靡不欢喜。遥拜鳖王,而叹其德,尊为桥梁,多所过度,行为大舟,载越三界,设得佛道,当复救脱生死之厄。鳖王报曰:“善哉!善哉!当如来言,各自别去。”

  佛言:“时鳖王者,我身是也;五百贾人,五百弟子舍利弗等是。”追识宿命,为弟子说,咸令修德。

  佛说毒喻经第三十七

  昔者有一家,家喜行毒——一行毒已,家中得富,宿命罪福,自令其然——一国恶之,不敢往来与共从事,畏见危害。一国远之,行求子妇,无肯与者,各各相令:“此行毒家,世之最恶,不顺义理,欲害人命。设与婚姻,行毒无处,反来危人,是故远之。犹离剧贼,贼与人斗,手拳相加,尚有强弱。行毒之家,默然以与人,人卒被此害,命不可救。”咸共令知,皆远离之,无与从事。其人困极,遍求子妇,无肯与者,因行他国千余里外求其子妇。

  其人家富,既复豪贵,妇家贫侠,且复不贵。见彼家富,贪与其女,不行毒故,益入财物。寻迎妇来,在家行礼,威仪悉备,不失妇礼,出入应节。时其家中,耗损不谐,当行毒害,乃得富耳。姑嫜敕妇,令其行毒害杀某人:“吾家本业,自应其然。”妇闻愁忧白姑嫜曰:“我家行慈,初无加害,不任行毒,死死不犯。”姑嫜骂詈,不肯受教。因语毒神:“今取此妇,不行毒药,以加害人,而不肯从。当奈之何?”毒神答曰:“吾当化之令不违教。”毒神便往,化为毒蛇,来趣其妇。其妇恐怖不知所至——或现头上、食现其前、饮现器中、卧现床上、行步逐后,其妇恐怖,不知所到,羸瘦骨立,不能饮食。毒神敕之:“令行毒药,乃相置耳。”穷困无计,可之从教。

  于时本土比舍,有人到此国邑,见其女身羸瘦不安,以用愕然:“何故如是?”女具语意:“还到我家,宣白父母,令疾迎我,不尔载死。”人还具说,父母闻之,愁戚愦愦。父严车马,疾行迎女,到其乡土,具喻姑嫜:“女母悲泣,夙夜思女,故遣迎之,当听相见,不久来还。”姑嫜听去,父载女还,便语姑嫜:“卿家行毒,吾夺汝女,不复相与。设共诤者,自有官法应得尔,此是灭门之忧。不肯听者,弃行毒事,乃相还妇。”夫妇共议:“此妇端正,世之希有,不可弃之!宁弃毒业。又官家闻,便相危害。”便止毒业,与其约誓,不敢复犯,遣弃毒神,家中遂安。

  其毒神者,谓四魔。行毒求富,谓诸魔天,恶鬼神辈,日日迎妇。国中人民不肯与者,又谓其人不从魔教。迎妇者,行到他方,求以为人。便取得妇者,谓染法。教使行毒不从言者,觉知魔,不堕五阴。使人还归语父母者,谓从般若善权之教。父执将归,谓从本无。令其女婿止毒乃与女者,谓去三毒众妄想,求应四等,因六度无极善权方便,一切得度三界,至于正真无极之慧。

  佛说诲子经第三十八

  昔者有人,父早命过,少小孤寡,独与母居。未被教敕,出入不节,不拘礼教,违失先圣典籍之诲。不肯学问咨受经法,唯以愚伴迷惑之众,以为徒类。嗜酒博戏,高抗华饰,有表无里,放恣情欲,嘘天雅步。不以孝顺修德经心,当用立身,身犯众恶,口言粗䵃,心念毒害。不念所生亲之遗教,唯以非法乱行为业。母甚患之,因欲教敕,示其至密威仪法节,令改心行,慎身护口,奉先圣典,修其祖父所生之则,敬受世尊无极之道。因以慈意演出妙诲,而告子曰:

 “子常行柔和,  结伴从善友,
  恒宣喜劝助,  长修正法化。”

  子又问母曰:

 “若常行柔和,  以何为尔乎?
  设结善友者,  何用为增益?
  假恒宣劝助,  何为修此义?
  长修正法化,  何所有加施?”

  母告子曰:

 “若常行柔和,  众人所爱敬。
  设结善友者,  坚住无能动。
  恒宣劝助者,  致获大财富。
  长修正法化,  寿终生天上。”

  子白母曰:“善哉亲教,其诲无上,其法无限,巍巍难量,不可称载。吾之愚冥,其日久矣!背恩向伪,不识至真,迷于容色,惑于种姓。自谓才智,不明谓明、不达谓达,不别尊卑、亲之明诲,贱善贵恶,不惟孝养慈亲之德,舍厚就薄,愚伴为侣,遂使致是痴惑日甚。赖蒙亲化,显以慈仁,垂流愍泽,乳养之本,转令兴隆,通于十方。启受顶奉,不敢遗忘,子稽首谢,修行亲命,终始无违。”

  子如法进,常行柔和,一国宗焉。择善为友,无能侵焉。恒行劝助,合偶离别,和合斗诤,大得供遗,财宝无量。稽首归佛,奉受五戒,修行十善,诸天卫护。

  国主闻之,召为大臣。王告之曰:“朕闻德行一国悦之,故以相命。国无良臣,唯为良辅,使土清宁,四国归德,尔乃显荣。”其人曰:“诺,不敢违圣。唯恐薄德不副功教,为惭愧耳!违负圣教,黎庶怨望,所以自难不敢顺命!”王曰:“观仁言行举动进止,果能办之,故相召耳。其人默然,立为大臣。”

  王复告曰:“某许国王,本时与吾亲亲无二,犹如一体。有传口者,两头相斗,令身相失,年月时久,各尔废碍,无能解者。欲卿身躬自往和使如故,当重相赐财宝重位。”其人曰:“诺”因取家财,供作美馔,又赍宝物,往诣彼国。跪拜陈谢:“素自闇塞,被蒙天润,为王所使,遣此饮食金银珍宝,以贡大王。前者谬误,举动不当,相失圣意,从来阔别,积累年载,惭愧羞耻,踧踖无颜。故遣贡遗,愿恕殃衅,原其罪过。”其王闻之,心中欣然,亦返责己:“吾久有意,欲得和解,无能发者。使彼兴意,先来相谢,是吾不逮之所致也!”便手执笔,作书报之:“惟别历载,不得言面,每思旧好,何日舍怀?中间隔绝,不及所致,不见忽捐,复遣贤臣,美供瑰琦,以相谢矣!克抱来意,终始不忘,愿一同会,及散久迥。今寄珍琦,是身所有,贵致微心,言面乃叙。”

  彼王得之,欢然无量,克期会日,快共相娱。察本所失,盖不足言,传者过差乃至此患,以为比国,友亲意厚,急缓相救,自遣大臣,名不可计,宝增益其位。

  阿难白佛言:“母之至教,莫能大焉!”佛言:“至哉!”

  复问佛言:“将来之世,皆承此教乎?”佛言:“有从不从。所以者何?将来之世,人民悖乱,贵恶贱善,放逸情意,臣欲害君,子杀二亲,弟子危师,不念弘德乳养之恩,欲令其没,独见奉事,嫉妒其师,犹如怨家,罪莫大焉!所以者何?弟子后世,在前阳供,在后欲攻,心不与同。师出天下,宣传道化,度脱一切;反憎恶之,罪中之罪,不可为喻。后世德人,时时有耳。天下树多,香树希有,香草鲜生,少少山地,出金宝耳;好人行德,亦复如是!恶人行时,伴党相随,识真者少。弥勒佛时,德人乃多,贵善贱恶,无有偏党,道德盈盈,不可称量。修德无上,不为罪殃,孝亲敬君,奉承师长,归命三宝,三乘兴隆,三毒消索,所度无量,皆使得道。”

  阿难闻之,悲喜交集:“将来末世乃有此患,不如山野愚民痴人,胜此辈者,能知去就进退之宜。”稽首而退。

  佛说负为牛者经第三十九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及众菩萨。时佛明旦着衣,手执应器,入城分卫。时远方民,将一大牛,肥盛有力,卖与此城中人。城中人买以出之,欲以杀之,在城门中,与佛相遇。其主见牛,既大多势,畏奔突故,请十余人,将牛共行。牛遥睹佛,心中悲喜,绝靷驰逸,数十人救,救不能制,走趣如来。如来则知忆本宿命。阿难见之,前欲搏耳,逐之一面,恐触如来;一切众人,亦怀恐惧,畏来伤佛。

  佛告阿难:“听之来,勿得呵之!”牛径前往趣佛,屈前两脚,而呜佛足,泪出交横,口自演言:“唯然,世尊!加以大哀,救济危厄,令脱此难,今是其时。大圣难遭,亿世时有所以出者,为众生故。唯垂弘慈,一见济拔。”佛言:“善哉!甚可愍哀,意之迷人,乃值斯患。”

  阿难、从天龙鬼神人民,莫不愕然,甚怪所以?畜生之类,自归天尊。阿难长跪,前问圣尊:“此牛见佛,何故自归?本末云何?”

  佛言:“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转轮王,王四天下,千子七宝,治以正法,不枉万民,天下太平,人民安宁,五谷丰盈。又有四德:视民如子,民奉犹父;沙门梵志,长者人民,莫不启亲;身未曾病,永得安宁;四域宣德,彻于十方。时转轮王,游观四方,还欲归宫。时见古世一亲亲人,而为债主所见拘系,缚在着树而不得去。时转轮王七宝侍从,停住不进,怪之所以?‘遥见故旧为人所拘,负五十两金,令不得去。’圣王报之:‘解之令去,当倍卿百两金。’其人白曰:‘吾复转负某百两金,当以偿之,不能舍置。’圣王即敕诸臣下:‘到宫与其百两金。’臣下言:‘诺!’即解债主得还归家。其人数数,诣王宫门,求金不得。债主求之,避不知处。遂在生死,周旋往来,无数之劫,不偿所负,至于今世,堕此牛中,所债所卖,数千两金,故来归佛,宿缘所牵。”

  佛语阿难:“时转轮王,则我身是;其债主者,此牛是。佛为圣王,保之为偿,竟不与之,故来归佛,求索债救。”

  佛告牛主:“佛为卿行分卫倍偿。”牛主不肯,还欲得牛。佛复重告:“吾称牛身斤两轻重与若干斤金。”故不肯矣!时释梵天俱来下,叉手白佛:“佛勿分卫!所欲得金,万千亿两,吾等致之。”布两牛皮,释梵四王,积累金宝,满两牛皮,尔乃各罢。

  将牛到祇洹中,入其中门,观察佛身及圣众形,诸菩萨德,巍巍无量,光光堂堂,犹星中月,威神照远,不可称计。因时思惟,念佛法众,七日命尽,忽生天上,寻忆自识宿命世尊功德,来还人间,散华供佛,报其恩德,稽首佛足。佛为说经,即发无上正真道意,辄得立在不退转地从无生忍,乃还天上。

  佛说光华梵志经第四十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千二百五十菩萨,无央数人。于时众人无央数千,皆来集会在于佛所,悉下须发行作沙门,各自与五百群从,修治道德,精进不懈,成得神通,生死根断,普获道证,周旋十方,济度众生。阿难白佛:“此等众学,宿有何行、本修何德,乃致此誉,神通之慧,然为第一?”

  佛告阿难:“乃往过去久远世时,经历劫数九十有一,维卫佛时。有一国王,名曰旃头,城号旃头摩提。尔时有一梵志,名光华,博学众经,广宣法典,无义不达;有五百众,侍从启受。数数往诣维卫如来,听受经典,诱化群黎,开发愚冥,劝示正真,行作沙门修德为业。时彼国中五百营从,将五百人大臣群僚,亦作沙门。有大长者,化诸群众,皆复舍家,行作沙门,奉行精进,不犯禁戒。命终之后,得生天上。天上寿尽,来生人间。如是上下,终而复始,九十一劫,于此佛世,皆作沙门,悉会佛所,为佛作礼,退坐一面。”

  诸天、龙神、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靡不来到,会于佛所,稽首足下,迁住一面。佛时便笑。阿难问佛:“何因缘笑?至真世尊,终不虚欣,唯说其意。”佛告阿难:“见此众人天龙鬼神来会者不?”答曰:“已见。”

  佛告阿难:“维卫佛时,有一大国,名旃头摩提,王名旃头,皆奉大法,归命三宝。时有梵志,名光华,总摄三达,博综众经,无义不达,见维卫佛化于十方,天上天下,靡不启亲,诱五百众,往诣佛所而作沙门,咸受经戒。时其国王,弃国捐王,与五百众,亦作沙门。有大长者,亦化群从五百之众,行作沙门,普受道化,进获神通,奉四等心——慈、悲、喜、护——九十一劫不归恶趣,生天上人间,今得人身,悉来会此,亦普出家,行作沙门,启受经戒,皆得道证。欲知尔时所行梵志岂异人乎?勿作斯观,则吾身是。国王人民,及大长者之众,皆是维卫如来至真同时学者,彼种此获,功不唐捐,皆自得之。”

  佛说是时,无央数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应时立不退转地,一生补处亦不可计,得成罗汉亦复如是。

  佛说是时,莫不欢喜。

  佛说变悔喻经第四十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尔时有一居士——厌世苦患,万物非常,身之所有财物如幻,寄居天地,犹如过客无一可贪;唯道真正,永可常存——因便出家,行作沙门,精进不懈,志本不达,则便入山。山中修行,夙夜不废,不惜身命,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守志不动,不得道证,心欲变悔,还作白衣:“学道积年,勤务不休,然心冥冥,不知所趣。本在人间,数蒙说议,口舌流盈,今在山中,复无所获,进退无宜,不知所凑,不如脱衣还就吾业。”犹豫未定。

  时山神树神睹之,惜其功夫,方欲成就,反欲还家,志在瑕秽,代之恨恨,不可为喻。因则化作比丘尼身,冀化乱意欲发道心,坚固其志。其比丘尼,身着珠宝,面色光荣,非世所有,复现女人,颜貌端正,色像第一,姿曜炜炜,众类无逮。俱相谓言:“卿比丘尼,何故身着宝璎珞?唇口妙好,犹如赤真珠。”比丘尼曰:“宝如幻化,唇如彩画,端正喻膏,有何可贪?如卿今身,色虽端正犹如春华,身若果落不久著树,四大合散,无有正主。唯心为本,在三界中,独来独去无一随者,祸福追身如影随形。三处皆空,无一可赖,为罪所覆,五阴六盖,心闭意塞,不解三昧。”

  比丘闻之心即觉了,知审如言识别四大本因缘合,贪身自害,剖判本空,犹如寄居,观十方人,无有亲疏,则心了意解,诸漏得尽,生死已断,悉无起分,出入自由,不着垢尘,尔乃达知,山树有故,化如除浮云。树神跪拜,自陈:“辛苦周旋三界,五阴所覆,十二牵连,忽始相因,唯见愍哀救济此覆。”即为说经,使心开解,奉受五戒,修行十善,塞恶三涂,道心稍前,遂至无极,入佛正真。

  于时世尊,告诸比丘:“解其本末,执心当坚,无得后悔。”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马喻经第四十二

  昔有长者,畜一好马,初得之时,志操奔突,不可御调。适欲被骑,举前两脚,跳上游逸,四出横走,不从径路,入于沟渠,突树墙壁。其主长者,甚怀瞋恨,还归在家,鞭挝酷毒,不与水草,独令穷困。饥饿心恼,而自克责,心中无计,不知何施?空中声出,则告之曰:“顺从其主,时无患难。”时马心解,明日长者,故乘骑试,以着鞍勒,马即受之,不复跳踉。骑上鞍住,亦不为态,牵东西南北,行从而不违,与谷饮之,随时消息令饱满肥盛气力。后骑将行,转遂调柔,日日成就。

  后生二子,至数岁,长者乘之。后不顺从,跳踉横走断绝缰靽,捶杖加之不以改行,还归饿之。乃思己殃,食以臭草,饮以浊泉,自作己受,何所复怨?夜行见母,长跪问言:“今者大家,独见憎毒,不得水草,挝鞭甚酷。母独高处,不念亲戚,行来欣欣,一身喜乐,高望远视,犹若鸿鹄,不忧子孙独遇此酷。”其母答曰:“是卿身过,何所怨责?长者授勒被鞍,即便受骑,汝随顺东西从之,便见爱耳!斯事极易而卿反之,故获此殃!”子闻母教,明日即从。长者试之,安然顺之,骑之授身,令行即行,令住寻住。长者大喜,马即调良,饮食随时,与母无异。

  假以为喻,长者谓佛,马喻学人,不受佛教,放心恣意,不从道化,故为说法,令知去就。跳踉走行,不可制者,加以捶杖,为演五戒十善,生天人中,罪者示以地狱、饿鬼畜生,勤苦之难,三界之患,往来轮转,无一可安。设不犯恶,五戒十善,乃开化之,四等六度,神通之行,在于十方诸佛共会,三毒消除,去诸阴盖。其子从母,长跪问曰前闻其师所行法则,师说深浅之行皆有意。故五戒十善因,为天人说,空无相愿,六度无极,四等四恩,不在生死,不住灭度,乃入正真,勇果之徒,处神通乘,周旋三界,度脱一切。

  佛说比丘尼现变经第四十三

  昔者舍卫之城,城名拘萨。国中有诸荡逸淫乱之众,专为凶恶,不随径路,一国患之,以为酷苦,伴党相追,共为恶逆,官家求取,驰走叵得。于时国中诸比丘尼,俱共游行,树下精专,思惟正道,不舍心怀。众比丘尼,智慧第一,名曰差摩;神足第一,名莲华鲜,各各有德行,威神巍巍。时天小热,俱行欲洗,诣流水侧,凶众遥见,即生恶心淫意隆崇,欲以犯之。候比丘尼,适脱衣被,入水洗浴,寻前掣衣,持着远处,欲牵犯之。

  时比丘尼,见发逆意,意中怆然,愍之为愚,因脱两眼,着其掌中,以示诸逆。“卿所爱我,唯爱面色,今我以盲,何所可好?”复示肠胃身体五藏手脚各异,弃在一面,谓凶众言:“好为所在?”逆凶见此忽然恐怖,知世无常,三界如寄,其身化成,骨血不净,无可贪者。寻还衣被,稽首悔过:“所作无状,反逆无义,愿舍其殃。”长跪叉手,各受五戒。将至佛所,稽首于地,自责其罪:“盲冥无知,迷来日久,作恶不罢,不觉世世当受祸危,今蒙大圣垂恩救济,乃感比丘尼威德化眼,去罪罪轻,稍近无为。”

  佛言:“善哉!恶趣已离,转当成就,如树花枝,果实以茂,行亦从斯。”诸人欣然,求作沙门。佛即听之:“正心为本。”寻时出家,守护诸根,众殃永除,五盖不存,三毒消灭,为佛子孙,以断生死,自然神通,尔乃识别佛之大恩。

  佛说孤独经第四十四

  昔有一人,幼少孤苦,独一身居。种作广田,益有犁牛,得收五谷,乳酪醍醐,众果菜茹不可限量,供给远近诸食之者,往来每与穷困,名德流布普通十方。时说众喻解悟其意,当得伴党独不可谐,众人咸来皆共居止,在其人边居家遂多,更立城邑。取妇生子,子大众多,父转年大,教告诸子:“当可施行,护身口意,布恩施德。”子各违错,不从其教言。“父今已老,何不寂然?妄有所教,谁当受之?”父得子恼,心自念言:“吾本一身,所丰广施远近,下及不逮,今得诸子,乱我身心,不从其教,不如无子。”

  佛言:“人本立神,一身清明,能有所益。奉于正行,强有所观,不解本无,自见有身,因生五阴六衰之惑,反为所迷,不至正真;后解三界一切皆空,五阴悉除,三毒自灭,乃至无上正真之道。”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生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03 册 No. 0154 生经

生经卷第五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佛说梵志经第四十五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尔时世尊,晨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城分卫,次第求食,即时转行到梵志舍。时彼梵志,遥见世尊——威神巍巍,诸根寂定,其心湛静,降伏诸根,无复衰入,如日之升出于山岗、如月盛满众星独明、如帝释宫处于忉利、如梵天王在诸梵中、如高山上而大积雪现于四远、如树华茂其心憺泊、如水之清,三十二相庄严其身,八十种好遍布其体,威神光光不可称限,睹之如日——即从座起,与眷属俱,前行奉迎,稽首佛足,请坐别床。佛便就坐。时梵志、梵志妇,心怀踊跃,若干种食,香洁之馔,手自斟酌,供养无极。饭食毕讫,举钵洗手,更取卑㯓,听佛说经。

  于时世尊,即为梵志及妻子仆从下使,讲说经道,开解其心,分别其义,诸佛之法,随其本源而演分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应病与药,寻而心解,苦习尽道。于时梵志妻子仆从下使,即于座上,逮四圣谛,取要言之,则得天眼,归佛法众,奉受五戒。于是梵志,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白世尊曰:“大圣弘恩得现利义,今日所获,度于众患,皆是如来、至真、等正觉之所救济,犹如大云周于虚空,普雨天下,多所润泽。世尊如是,常以大哀无极之慈,广说大法。”

  佛告诸比丘:“汝等宁闻梵志今所宣扬口所说乎?”比丘对曰:“唯然,世尊!已见已闻。”

  佛言:“今此梵志与诸眷属,皆获大利,如是具足;吾于异世,令此梵志得获广普。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波罗奈城,有一尊者,名曰所守,是梵志种也,黠慧聪明,识解义理,卒对之辞,口言柔美,为王所敬,常可王心。其国多有葡萄酒浆饮食之具,王及人民,饮食快乐。彼时梵志作异技术,多所娱乐,令王欣愕。王大欢喜,多所赐遗:‘恣其所欲?’梵志白王:‘我当归家,自问其妇,欲何志求?’王即可之。梵志便还,到家问妇:‘我兴异术,令王欢喜,许我所愿。汝何所求?以诚告我,为卿致来。’妇问梵志:‘君何所愿?’其夫答曰:‘我愿一县。’其妇答曰:‘用县邑求,我愿得百种璎珞庄饰、臂钏步瑶之属、种种衣服、奴婢乳酪、醍醐饮食。’于时梵志,复问其子:‘汝何所求?’其子答曰:‘我之所愿,不用步行,得乘车马与王太子大臣俱游。’于时梵志,复问其女:‘欲何志愿?’其女对曰:‘我所求者,欲得珠宝以自严身上妙被服,千女中央而独姝好,用余异愿乎!’于时梵志又问奴婢:‘欲何志求?’奴言:‘欲得车牛覆田耕具。’婢曰:‘欲得碓磨,舂粟硙面以安,四大人不得食,则不悦喜,无以自安。’于时梵志,还诣王所,具足为王本末说此妻子奴婢所可求也。复以偈重歌曰:

“‘大王愿听之!  所愿各各异,
  我家心不同,  妇索百璎珞,
  男求车马乘,  女愿珠宝饰,
  吾前畜奴婢,  求田及硙磨。’

  “于时王以偈答曰:

“‘随汝之所欲,  则与不违心,
  应时使梵志,  皆得欢喜悦。
  其王皆以赐,  各各如志愿,
  如意得具足,  欢喜无一恨。’”

  佛告比丘:“欲知尔时国王者,则吾身是;尔时梵志,则今梵志身是;其妻者,今梵志妻是;子则子;女则女;奴则奴;婢则婢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君臣经第四十六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中,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诸比丘,心自兴念:“承佛威神,诸天感之,得未曾有。于是世尊,常以慈愍,调达而反害意向于如来。佛以大哀弘意待之。”或复比丘,而说此言:“往者世尊,岂不察知调达凶恶心怀谄害,而令舍家除其头发?”或有比丘各各议言:“佛已预知调达凶恶心怀危谄。”或有议言:“谁令调达除头须发,而作沙门?”

  佛遥闻之诸比丘众共议此事,便到其所,告诸比丘:“调达凶恶,不可称量,举要言之,言不可竟。”佛言:“如是,如是!其比丘调达者,常以害心向于如来,未曾和悦,吾以慈心而降伏之。昔者过去久远世时已来难量,从尔以来,佛久知之,调达凶恶,心怀危谄,吾以慈心而降伏之。续知如此,故为沙门,欲令建立摄取善德,以是为本,由因出家缘得救护欲计。调达不但今世求吾之便而怀害心,吾常至真慈心弘普而降伏之。乃往过去久远世时,不可胜计。波罗奈城有国王,号曰大犹,以法治国,不抂万民。王有大臣,名密善财,智慧聪明,无所不通,名德超异,与世不同。其性吉祥,殊妙和雅,安隐无患,常怀慈心,多所愍哀,志怀柔润。其王无愍,释子哀心,志不怀慈,常伺人过,欲得其便,心怀凶恶,无一善快。于时彼王,与密善财大臣俱,大犹王告大臣:‘人何所食,说何所言,多所获安,不致危害,而得长益?’应时以偈,而歌颂曰:

“‘食言少获多,  不忍得长大,
  忍辱致损过,  密善财云何?’

  “密善财大臣,以偈报王曰:

“‘大王是瞋种,  恚恨心所为,
  无害无瞋怒,  则正本所行。’

  “王复以偈问曰:

“‘以何得安寐,  何行无忧患,
  以何至一法,  密行致善财?
  贤圣何所叹,  至灭能不忧,
  谁能保此事,  除愁令无患?’

  “大臣以偈答曰:

“‘弃瞋得安寐,  除恚无忧患,
  怒者毒之本,  大王当知此!
  圣贤知所叹,  缘此无忧患,
  以此义答王,  嗟叹忍辱行,
  毁呰于瞋恨,  以此义答之。
  分别令降伏,  不雅得其便,
  凶恶不能加,  立之平等德。’”

  佛告诸比丘众:“欲知尔时国王大犹,则调达是;大臣密善财者,则我身是。以得佛道,具演本末。”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拘萨罗国乌王经第四十七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明旦着衣持钵,入城分卫。国王波斯匿,有四大臣,拜为四将,合四部兵,欲伐他方小国。于时四臣,遥见世尊与众僧俱,即诣佛所,稽首足下,退住一面。世尊问之:“诸仁者等,欲何所凑?”诸臣对曰:“王波斯匿,遣臣等行,举四部兵,欲诣他国攻伐小国。唯然,世尊!我等之身,为此国王,多所兴立,及余众劳,常畏危命,今当远行,行当战斗,有所攻伐,如是发行。”世尊赞曰:“善哉!善哉!诸贤难及,所作难及,是为报恩,而有反复,设行少有所作不失。汝等之身,受王俸禄,所作当然,此事佳善,为慎仪像,则成正士,报大神恩,则有反复。诸贤听之!不但今世,为此国王,有所兴立,成就功效,所作难及。昔者过去久远世时,沙竭之国,大有诸乌众,而来集会,止顿其国。彼有乌王,名曰苷蔗,主八万乌,在中独尊。乌王有妇,名曰旧梨尼,于时怀躯,有阻恶食,心念如是:‘欲得鹿王肉食。’至诚白王欲得此食:‘于今我身小发此念,欲得善柔鹿王肉食乃活,不尔者死。’沙竭国王,欲得善柔鹿王肉而食啖之,猎者亦募而行求之,捕之将来。于时乌王,闻其音声,合会乌众:‘汝等当行沙竭国王,有大善鹿王形貌,名须具夜,欲得其肉。’彼时四乌应募:‘吾等堪任取善柔肉,用国王故,不惜身命,当办此事,无令余乌逐我后行。’

  “于时四乌,数数往至大众会所,各自议言:‘以何方便,而得取之?’彼时其人国王使者,往告太子:‘说乌数来,则遣守护,所游至处,不得如愿。’然后复遣大乌之众,求须具之肉,今现在此,便游随彼,即时取肉,举之而去。时国王子,见大乌众,恐惧驰走,还白国王,具说本末。国王问之:‘乌所从来?乃至于此。’太子白曰:‘我见四乌,色像若斯,数数来至于彼鹿苑,吾亦数往,然后四乌来到。’时沙竭王,即敕外人令捕。乌师致鹰将来,四乌见之,畏在危命,故往取来,即时受教辄遣。乌师应往,以若干变,观其所趣,造立方便,张罗捕乌,辄以获之。生上国王。

  “于时沙竭国王,问其四乌,而呵骂之:‘汝等何故数来至此,犯吾境界?’四乌答曰:‘唯然,大王!非我所乐,不愿至此。又有王,名曰安住,与八万乌俱,以为眷属,为之尊师。其妇旧梨尼,怀妊受胎,发此阻极而以恶食,欲得食啖须具善柔鹿肉。彼王遣来,受其君教,不惜身命,自投沉没,而奉谨教,非吾所愿。’时国王闻得未曾有,愕然怪之:‘彼自食心,莫作此食,自受王教,作此方计,不惜身命,为其君王,投弃躯命,今之所为,诚非所及,于世希有。欲求俗人,有此反覆,受君父教,尚不可得,况鸟兽乎?奉宣其命,难及难及,实未曾有。’于是诸乌,为王说偈言:

“‘唯愿大国王,  我止沙竭国,
  我等王安住,  与八万众俱。
  妇名旧梨尼,  欲思善柔肉,
  是大王鹿苑,  具足为王食。◎
  我等国王使,  奉命来至此,
  受君之教命,  不敢自至此。’

  “◎于是国王,心自念言:‘此事难得,为未曾有。’于时国王告诸乌曰:‘赦汝罪过,在汝所凑,常得解脱,勿有拘制。’”

  佛告诸臣:“欲知尔时四乌身不?今汝等四臣则是;安住国王,今波斯匿王是也;今者国王诸兵臣吏,卿等所将八万乌是。尔时得脱,不见危害,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四臣兵吏及比丘僧,莫不欢喜。

  佛说蜜具经第四十八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俱。尔时梵志,迷惑异道术,不信佛法,欲乱佛教。行于城中,遥见佛来,恶不欲睹,窃入他舍,得无世尊瞿昙见我。于时大圣愍伤怜之,寻到其所住于目前,欲得避去永不能得,又欲驰走不能自致。来诣佛所,彼时世尊,为说经法,寻时欢喜,善心生焉,辄归命佛及法众僧,奉受戒禁,绕佛三匝,稽首而退。还归其家,即取应器,盛满中蜜,两手擎之,来诣佛所,而欲奉上。佛告诸比丘:“取是钵蜜,而布与众僧。”时一钵蜜,佛及众僧,皆得满足,钵满如故,即复授佛。

  佛告梵志:“汝取是蜜,投着大水无量之流。”梵志又问:“何故?”佛言:“具足水中虫蠡鼋鼍鱼鳖,悉蒙其味。”梵志受教,即投水中,还至佛所,或惊或疑,踊跃悲喜。于时世尊,寻以欣笑,五色光从口出,上至梵天,普照五道,靡不周遍,还绕身三匝。授菩萨决光从顶入,授缘觉决光从口入,授声闻决光从臂肘入,说上天福光从䐡入,说受人身光从膝入,说地狱饿鬼畜生光从足入。于时阿难从座起,整衣服,右膝着地,长跪叉手,而白佛言:“佛不妄笑,笑会有意。”

  佛告阿难:“汝见梵志,以蜜奉佛,布比丘僧,余蜜投水。”对曰:“唯然。”“今此梵志,然后来世历二十劫,不堕恶趣,过二十劫,当得缘觉,名曰蜜具。”诸比丘对曰:“唯然,世尊!吾等悉见于此梵志,以一钵蜜,多所饶益,而得缘觉。”

  佛告比丘:“于是梵志,非但今世,以一钵蜜,多所饶益;前世宿命,亦复如是。乃往过世不可称计,有一婆罗门,往入闲居寂寞之处,见有神仙,多所博爱。或有人说:‘今此仙人,往古难及,当往启受。’有人报言:‘用为见此养身满腹之种。’尔时有一仙人,得五神通,见心所念,即于树下闲居之处,踊在空中,住其人前。其人见之,欢喜踊跃,善心生矣,即还其家,盛满钵蜜,而奉授之。时仙人受,飞在虚空。缘是施德,后作国王,名曰蜜具,以政法治国,治国积年,寿终之后,得生天上。”

  佛告比丘:“欲知尔时五通仙人,则我身是;尔时梵志,今梵志是。尔时施蜜受天人福,缘是今世亦复施佛,后致缘觉。”

  于是贤者阿难,以偈赞佛:

 “世尊多哀怜,  自然至诚度,
  为诸天人世,  怀众狱系着。
  故为诸天世间尊,  于法自在雨法教,
  以欢悦心多所劝,  出家上天无数千。
  胜今无利皆得利,  其有悦心归命佛,
  恭肃殷勤造少萨,  临命寿终见趣安。”

  尔时世尊赞贤者阿难曰:“善哉,善哉!审如所云。复次,阿难!造若干行,乃成所立。佛救一切,如母念子。”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杂赞经第四十九(丹本此经为第五十)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俱。尔时有一比丘尼子,舍家为道,喜诣家家,与诸白衣杂错粗犷,行不纯一。母数诃之:“勿得尔也!行有节限,若有法会,讲经说义,乃可行耳!无得效进为俗间事。”父亦呵之。亦不肯受父母之法教,在于人间,家居造乱。但与恶人不成就子共相追随,遇诸凶人共挝捶之,加得手拳,今欲投水中,久乃置耳,叫呼得脱舍去。诸比丘闻而往救之,得还归家。诸比丘众,而往白佛,说其本末。

  佛告比丘:“此人不但今世不随家居教,迷惑其行。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诸乌巢,宾近家居,人数喜探,欲捕取之。乌妻谓乌:‘无得近人家作巢,莫信于人,得无取卿加之苦毒。’其乌闻之,虽欲舍去,心怀恋恋,不能避去——众人数数,共触娆之,故不舍去。众人捕得,尽搣其毛羽,荆棘系颈。天时霖雨,泥溺叵行,又不能飞,徐徐自曳,归到其巢。妻时以偈,歌颂问曰:

“‘谁皆搣毛羽,  今天复阴雨,
  被荆棘为铠,  而立户何谓?’

  “乌以偈答妇曰:

“‘我身吉祥有所缘,  于今天时大霖雨,
  汝促开户无恼我,  且持食来活我命。’

  “其妇以偈答曰:

“‘我如所念如所造,  卿所谗哳多所贪,
  今遭凶危如得华,  后方当更获其实。
  我之所颂亦可受,  具足成酪致醍醐,
  值此勤苦众恼已,  当诣屏猥处闲居。’

  “去彼不远,有一神仙梵志道人,遥闻其声而歌颂曰:

“‘不睹恶罪果,  缘是遭苦患,
  以故莫作罪,  将无受大恼。’”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乌妻不乎?今此比丘尼是也;其乌夫,出家子为沙门被打搣者是也;尔时仙人,则吾是也。昔日相遇,今世相值。”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驴驼经第五十(丹本此经为第四十九)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尔时有一比丘新学,远来客至此国,诸比丘欲求猗筹。诸比丘闻,不与猗筹:“今观于子,行不具足举动不祥,将无于此造损耗业。”尔时新学不得猗筹,复诣余处,求索猗筹。彼诸比丘,不问本末,速授猗筹。前比丘闻,即往问言:“卿何以故,不问本末便与猗筹?”比丘答曰:“吾授猗筹,有固不妄,当奉事我,供养以时。”

  有新比丘安详雅步,举动不暴,入出进退,不失仪法,类如佳人,不似凶恶。主比丘独在不出,新学比丘复取衣钵,取主比丘挝捶榜笞,就地缚束犹系其口,将无所唤。人闻其声,即于其夜,驰迸行走。天欲向晓,诸比丘众,适闻其声,皆来趣之,解其系缚,则问其意。时彼比丘,本末为说,语比丘:“当共分布行求索之,使我还得衣钵。”诸比丘答曰:“吾等语卿,莫得妄信,勿与猗筹,将无见抂,自在放恣,不用吾语,所可作者,今可自省。”时诸比丘,具启世尊。

  佛言:“诸比丘!此比丘者,不但今世,为是凶人,所见侵抂,不知本末,而妄信也,所在相遇,辄为所侵。乃往过去,有梵志,名草驴驼,载瓦器,有持门户,行于道路。遥见一奴,住于道傍,遥睹梵志,稍来近之,心欲劫夺。与之相见,梵志信之:‘此人见我,来奉事我,有所施与,来亲附我。’彼时梵志,以偈颂曰:

“‘汝处于四衢,  颜貌有反覆,
  人未知本末?  不选择观察。
  其道人睹此,  净修行最法,
  无有众凶恶,  当施供事我。’

  “尔时余梵志,道共侣行,皆共谓言:‘莫信此人,将无欺卿挝夺财物。’以偈颂曰:

“‘梵志无得趣见人,  于四衢路莫妄信,
  摇动其目面无理,  定将挝卿夺卿物。’

  “彼时梵志,不信伴语,反信贼奴,未有所益,佐助供养。于时彼奴,向于夜半,人见断绝,即奔走前,挝捶梵志,破伤脚膝,眼眩躄地,夺其财物。草驴驼梵志亡失所有,又复破其膝,躄地啼泣,犹如小儿,称怨呼嗟!时有一天,名净修梵行,以偈颂曰:

“‘其求财于利,  而行于愍哀,
  ?悷而自用,  不从尊师教,
  皆当得是患,  如彼梵志苦;
  从愚不慎路,  获罪如梵志。’”

  佛告诸比丘:“尔时梵志草驴驼者,今此比丘授新学比丘猗筹者是;髡钳恶奴,新比丘心怀恶依猗筹缘是劫盗者是也;彼时诸异梵志,今诸比丘难彼比丘者是也;尔时净修梵行天者,今吾身是。尔时相遇,今亦相值。”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孔雀经第五十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诸比丘悉共集会,皆共嗟叹,心念世尊:“得未曾有,一人兴世,号曰如来、至真、等正觉,毁坏一切诸外异学,忽然幽冥无复光曜。未有佛时,致妙供养,衣被饮食,床卧之具,莫不恭事,自归之者,佛现世间,是等之类言诲不行。”佛以道耳,遥听比丘所共讲议,即到其所,问诸比丘:“向者何论?”诸比丘具足自启说:“我等集会,平等正觉,适兴于世,诸外异学,便没不现,忽然幽冥,无复光曜。”

  佛告诸比丘:“吾未兴世,外学炽盛,如无日月,烛火为明。日月适出,烛火无明。今佛兴世,异学皆没,无复威曜,独佛慧明,无所不照。不但今世有殊异行也,前世亦然,未曾有法。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一大国,在于北方边地之土,号曰智幻。智幻土人,赍持乌来,至波遮梨国。其土国界,无有此乌,亦无异类奇妙之禽。时彼国人,见持乌来,欢喜踊跃,不能自胜,供养奉事,饮食果蓏,日日月月。而消息之。远方之乌,而觉见之皆来集会,不可称数,一国普共供养奉事,尊敬无量。于彼异时,有一贾人,复从他国赍三孔雀来,时众人见微妙殊好,羽翼殊特,行步和雅,所未曾有。众人共睹,听其音声,心怀踊跃,又加于前千亿万倍,皆弃于乌,不复供事。乌无威曜,忽然无色,如日之出,烛火不现,永无复心在诸乌许,普悉爱敬于彼孔雀,视之无厌;前所敬养诸乌之具,皆以供养孔雀之形,尊敬自归,诸乌皆没,不知处所。于时有天,即叹颂曰:

“‘未见日光时,  烛火独为明,
  诸乌本见事,  水饮及果蓏。
  由音声具足,  日出止树间,
  诸乌所见供,  于今悉永无。
  当观此殊胜,  无尊卑见事,
  尊上适兴现,  卑贱无敬事。’”

  于是贤者阿难,缘世尊教,心怀踊跃,以颂赞曰:

 “如佛不兴出,  导师不现世,
  外沙门梵志,  皆普得供事。
  今佛具足音,  明白讲说法,
  诸外异学类,  永失诸供养。”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孔雀者,我身是也;乌者,诸外异学也;天者,阿难也。于时在世,虽讲经法,未除三毒生老病死,不能究竟除尘劳垢,净修梵行。于今如来兴于世间,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天人师、无上士、道法御,号佛、世尊,于今说法具足究竟,净修梵行离诸尘垢,除淫怒痴生老病死,独步三界而无所畏,降伏诸邪众外异学,莫不归伏,一切蒙度。”

  佛说是时,莫不欢喜。

  佛说仙人拨劫经第五十二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锦尽手长者至舍利弗所,讽诵经法。还归其家,厌所居处,下其须发,而为沙门,未得罗汉,一切所造,皆已备足。时诸比丘往见世尊:“今我等察锦尽手,稽首面见,闻说法律,寻时出家,而为沙门。博闻多智,讲若干法,言谈雅丽,庠序无犷,兴起禅思,故复还家。世尊!如是,随其所应未得罗汉,无根无著法,以未成就睹见生死周旋回转,不得解脱,如佛所教,如来、至真、等正觉所获安隐。”

  佛告诸比丘:“何足为怪?吾成无上正真道,为最正觉,锦尽手为舍利弗虽见教化度于四患,吾于异世,以凡夫身,广说经法,度诸勤苦,乃为殊特。往昔过去久远世时,有一仙人,名曰拨劫,得五神通。时为国王,所见奉事,爱敬无量,神足飞行,往返王宫。彼时国王供养仙人一切施安,坐在王边,日日如是。王奉仙人,布发而行,手自斟酌百种饮食,积有年岁,供养无限。于时彼王有小缘务,王有一女,端正姝好,于世希有,王甚敬重,重之无量,女未出门。王告女曰:‘汝见吾不?供养仙人,奉事殷勤,不敢失意。’女则白曰:‘唯然,已见。’王告之曰:‘今吾有事,当远游行,汝供养之,亦当如我事莫失意。’

  “时彼仙人,从空中飞下,至王宫内,王女见来,以手擎之,坐着座上。适以手擎,触体柔软,即起欲意,适起欲心,爱欲兴盛,寻失神足,故不能飞行。思惟经行,欲复神足,故不能获。时彼仙人,见国王女,贪欲意起,不能从志,步行出宫,如是所为,其音畅溢,莫不闻知。时无央数人,皆来集会。王行事毕,还入其宫,闻其仙人,失于无欲,堕恩爱中,失其神足,不能飞行。王时夜至其宫,独窃自行,往见仙人,稽首足下,以偈颂曰:

“‘吾闻大梵志,  卒暴皆贪欲,
  为从何所教?  何因习色欲?’

  “时拨劫仙人,以偈答王曰:

“‘吾实尔大王,  如圣之所闻,
  已堕于邪径,  以王远吾故。’

  “王以偈问曰:

“‘不审慧所在,  及善恶所念,
  假使发欲心?  不能伏本净。’

  “时拨劫仙人,复以偈答王曰:

“‘爱欲失义利,  淫心郁然炽,
  今日闻王语,  便当舍爱欲。’

  “于时国王,教告仙人。仙人羞惭,克心自责,宿夜精勤,不久即获,还复神通。”

  佛告诸比丘:“尔时仙人拨劫,今舍利弗是;国王者,吾身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清信士阿夷扇持父子经第五十三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有一清信士,有子聪明,智慧辩才,在在所兴,无所不博,能自竖立,而无懈怠,明了殊绝;又晓家业买卖之利,多获财宝,供养父母;佛威神护诸天宿卫,无央数人,所共爱敬。不可父意,不爱念之,常憎恶见,驱使出舍,数加捶杖,不能复堪,驰至他国。在于异土贾作治生,方便计校兴造,时节不失,不废所业,多积财宝。清信士,闻多积财宝,遥遣人呼使来归,子不肯还。清信士复遣人行,设使不来,遣财物来。殷勤谏晓,都不肯遣。其子报曰:“父困苦我,不可复计,至使令我不能发心所遣遗也,复难自往。”时清信士,对比丘众,自讼说意:“其子有病,不顺父母。”诸比丘具以启佛。

  世尊告曰:“此清信士,不但今世与子不和,前世亦然,福德殊异,有所造行,无所违失,不可其心。比丘且观于此,其子智慧殊特,德不可量,不可其心,不欲闻其声,复欲思得。”

  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有一人,名曰阿夷扇持,为猕猴师,教于猕猴,举动法则,技术戏笑,多所悦豫,于众人民。以此技术,无央数人,悉共爱敬,远近皆来,观其技术,蒙是之恩,多获财利。其阿夷扇持,前后猕猴,大得众物,挝捶搏踏。其人异日,将彼猕猴入于城中,缚著于柱,挝捶毒痛,毁辱折伏。于时猕猴,窃得默出,驰走入山,闲居独处,近附仙人,依之止顿,采取果蓏,供养仙人,复自食之。阿夷扇持闻之,走在其处空闲山中,而遣人使呼之来还。猕猴不肯,遥报之曰:‘吾今续念,前困毒我,众患难量,前时我父,横无过罪,而见加毒,毁辱叵言,今故驰走,来入山中。’阿夷扇持便自往谓猕猴言:‘来归还家。’默声不肯。仙人报曰:‘亦可原置。’答仙人曰:‘吾置之耳。’仙人报曰:‘敢可强致,小劝喻之,然后将行。假使强欲致之,傥不能也。’其人答曰:‘假使方便欲致之去,不肯往者,吾当作计。’即时以偈而歌颂曰:

“‘卿贤柔善子,  譬如鹿就荫,
  便从树枝下,  得无饥渴死。’

  “尔时猕猴以偈答曰:

“‘不仁和生我,  我自知志性,
  从何所睹闻,  猕猴为柔贤。
  我到诸方面,  未有中间念,
  假使有邪长,  终不能制意。
  吾今续念之,  君阿夷扇持,
  将我入城中,  缚柱加毒痛。
  于今不忘之,  挝捶我苦毒,
  我已得自在,  不能就君困。’”

  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阿夷扇持子,今清信士子是也;清信士者,则今父也;其仙人者,我身是也。如是具足,当分别说。”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夫妇经第五十四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有清信士,其妇端正,面貌殊好,威光巍巍,威德无伦,聪明智慧,言语辩才,多所悦豫,众人所敬。于时夫婿不敬重之,憎恶不欢,不欲见之;反更敬爱不急老妪仆使为妾,而敬重之。其妇见婿心异不和,志在下使,便谓其夫:“假使卿心不相喜者,傥当见听,出家为道作比丘尼。”数数如是,婿便听之。即便出家为道作比丘尼,昼夜精进行道,未久证得罗汉。然于后时,其清信士所敬女人归非常没。时清信士便行求索,得前时所妻为比丘尼,呼之归家。比丘尼不肯随之:“吾已出家,则为他人,更生异世,罪福不同。”时比丘尼闻,往白世尊,说其本末。

  佛告诸比丘:“是清信士,前世毁辱此有德之人,不但今世。又此女人,生生有德,有殊特之志,此人常坏乱之。今比丘尼,已入大路,复欲毁之,不得从愿。”

  佛告比丘:“乃古无数世时,有一梵志,妇名莲华,端正殊好,面颜殊妙,色像第一,于世希有,名德难及。其梵志有一婢使,而亲近之,顺敬于婢,不肯恭敬莲华之妇,不喜见之,反用婢语,将妇出舍。至于山间,上优昙钵树,择诸熟果而取食之,弃诸生果而用与妇。其妇问曰:‘君何故独啖熟果,生者弃下,而持相与?’其夫答曰:‘欲得熟者,何不上树而自取之?’其妇答曰:‘卿不与我,我不能得。当从夫命。’妇即上树。夫见妇上树,寻时下树,以诸荆棘遮树四面,欲使不下置在树上,舍之而去,欲令便死。

  “于时国王,与诸大臣,共行游猎,过彼树下。见其女人,端正殊好,颜貌殊异,世所希有,即问女人:‘卿为何人?为所从来?’其妇本末为彼国王说所变故。王见女人,女相具足,无有众瑕,心自念言:‘其彼梵志,愚騃无智,非是丈夫,而不敬喜于此女人。’除棘载去,至其宫内,立为王后。其后智慧辩才难及,互用摴蒱及以六博书疏通利,远近女人,来共博戏,王后辄胜,无能当者。

  “于时梵志,遥闻彼王有后端正工于博戏,其有来者,王后得胜,无不归伏,莫能胜者。心自念言:‘且是我前妇,非是异人,其我前妇,博戏第一。’又彼梵志亦工博戏,欲诣王现其技术。时王后闻一梵志形像如此,及其颜貌长短好丑,即心念言:‘是我前夫。’于时梵志诣王宫门,王即见之,遥试博戏,侍人名齿。于时梵志,以偈颂曰:

“‘发好长八尺,  其眉若如画,
  柔软上第一,  当念熟果蓏。’

  “于是王后以偈答曰:

“‘往时婢自在,  其志好其所,
  敬重为第一,  劫取为第一。’

  “时梵志复以偈答王后曰:

“‘诣闲居龙处,  龙象常所游,
  于彼相娱乐,  当念熟果蓏。’

  “王后以偈答梵志曰:

“‘独自啖熟果,  生者弃与我,
  是吾宿因缘,  梵志所劫取。’

  “于时梵志,心中怀恨,即自克责,悔无所及。”佛告诸比丘:“尔时梵志,今清信士是;其妇者,今妇是;彼国王者,吾身是。尔时起乱,今亦如是。”

  佛说如是,莫不欢喜。

  佛说譬喻经第五十五

  过去无数劫时,有独母卖麻油膏为业。时有比丘,日日于是母许,取麻油膏,为佛然灯,积有年数。佛后授比丘决:“汝后当作佛,诸天国王人民,悉往贺比丘。”比丘言:“我受恩。”独母闻比丘授决,便到佛所白言:“此比丘,然麻油膏者,我所有,愿佛复授我决。”佛言:“此比丘作佛时,汝当从其受决。”

  佛告舍利弗:“是时比丘者,提和竭佛是;时独母,我身是也。”

  昔维耶离国,有一长者,闻佛来化,即诣佛所,稽首礼足,白佛言:“意欲请佛一时三月。”佛默可之。即摄衣持钵,就长者家。余人请者,不能复得,皆兴恚意,图害长者,便克日举兵,围舍数重。长者怖懅,至心于佛,无复他想。佛为说法,若干要语,长者及眷属,皆逮不起法忍。佛从座起,出解外人,说恚害之苦报,叹和慈之福。若干要言,众人意解八万四千,发无上正真道意。诸比丘白佛:“今此大会,见佛意解,为是遭时也?为宿有因缘乎?”佛言:“今此众会,一时度者,皆宿与佛有因缘故!”比丘白言:“愿佛本末说之,闻者增益功德。”

  佛言:“昔有一国居近大海,时王名萨和达,以慈治国,视民如子。国有大灾,三年不雨,人民饥饿。王召梵志道士,问当雨不?占者答曰:‘满十年乃有雨耳!’王闻是语,恐人民死尽,愁忧不乐:‘当作何计以济国人乎?’复念曰:‘唯当身施以救众生耳!’便斋戒清净,叉手向十方曰:‘以我前后所作善行,若有福报者,愿生海中,作大身鱼,以肉供养众。’便闭口不食。七日命终,得生为鱼,身长四千里,具识宿命,便堕海岸上,正像黑山。人民见山,怪那得有是山?皆往视之,乃知大鱼。举国皆往,乃解取食,得免饥困,国遂还复,丰熟如故。”

  告诸比丘:“尔时鱼者,我身是也;尔时食我肉者,今维耶离国人是。如来往者以肉活众生,一世中耳。今以道慧救护识神,还复本无,长离三界,众苦永灭矣。菩萨勤苦具足三施。何谓三施?外施、内施、大施,是为三施。衣食珍宝,国土妻子,是为外施。支体骨肉,头目髓脑,是为内施。四等六度,四谛非常,十二部经,为众生说,是为大施。求道之法,三施具足,乃疾得佛。”

  佛说是时,无数众生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首达耆年尊,教化五千人。惟先年少,其智深远,行诸国土,教化六万人,展转与首达共会。首达弟子,见惟先智慧勇猛,悉欲往崇之。首达谓诸学者:“惟先年幼,其慧薄少。”惟先窃闻其言:“菩萨法者,当相供养,行诸国土,视若见佛。今我无护,而起同法之意。”惟先其夜默然而去其国土。所以者何?欲令学者供养首达。首达者用诽谤惟先故,堕摩呵泥梨六十劫,既出得为人,无舌六十劫。所以者何?不制心口意故,而失菩萨法。罪尽已后,逮前功德,自致得佛,号字释迦文。

  佛告诸学者:“其首达者,则吾身是,惟先者,今现阿弥陀佛是。”其坐中一切皆悉言:“其失小耳,得罪甚大。”

  佛告诸会者:“身口意不可不护,其有信者,奉行而得道,所作过恶,能自觉改悔首,其过可得微轻。昔无数劫时,有一人大兴布施,供养外道梵志无数千人。数年之中,诸梵志法,知经多者,得为上座,中有梵志年耆多智,会中第一。时儒童菩萨,亦在山中,学诸经术,无所不博。时来就会,坐其下头,次问所知,展转不如,乃至上座。问长老梵志所知,亦不如儒童,十二年向已欲满,知经多者,当以九种物以用施之。九种物者——金、马、银、鞍、勒及端正女、金澡罐及金澡盘、金银床席,皆绝妙好,如是之比,有九种物。长老梵志,便自思惟:‘吾十二年中,无系我者,而此年少,欻乃胜吾,人可羞耻。物不足言,失名不易。’便语儒童:‘所施九物,尽当相与,卿小下我,使吾在上。’儒童答曰:‘吾自以理,不强在上,若我知劣,我自在下,无所恨也。’梵志懊恼,避座与之,七宝挍饰,极为精妙。长老梵志,因问儒童:‘卿之学问,何所求索?’答言:‘吾求阿惟三佛,度脱万姓。’长老梵志,心毒恚生,内誓愿言:‘吾当世世坏子之心令不得成,若故作佛亦乱之不宜。’复念言:‘善恶殊途,恐不相值,唯当大修德尔乃相遇耳。’便行六度无极,兼修诸善,恒无废舍之意。于是别去,施主九物与诸梵志,使各分之已,各减一银钱追与儒童:‘不受九物,使吾之等普分得之。’儒童受已,各自别去。菩萨道成,调达恒与菩萨相随,俱生俱死,共为兄弟,恒坏菩萨。尔时长老梵志,调达是也;儒童者,释迦文佛是;以本誓故,恒不相离,是其本末也。”

  师言:“学当有善知识。昔有驴一头,其主恒令与马相随,饮食行来,常与马俱。马行百里,亦行百里,马行千里,亦行千里,衣毛呜呼,与马相似。后时与驴相随,饮食行来,与驴共侣,驴行百里,亦行百里,驴行千里,亦行千里,毛衣头躯,悉为似驴。呜呼唉痾,纯为是驴,遂至老死,不复作马。学者亦如是,随善知识,则日精进,精进者,得道驶。随恶知识,则日懈怠,懈怠者,是为长没也。”

  昔者外国婆罗门,事天作寺舍,好作天像,以金作头。时有盗贼,登天像挽取其头,都不动,便称南无佛!便得头去。明日婆罗门失天头,天头若去,众人聚会,天神失头,是为无有神。神着一婆罗门:“贼人取我头不能得,便称南无佛!诸天皆惊动,是故得我头。”诸婆罗门言:“天不如佛!”皆去事佛,不复事天。贼人称南无佛!得天头去。何况贤者称南无佛?十方尊神不敢当,但精进勿得懈怠。

  昔有沙门,昼夜诵经,有狗伏床下,一心听经,不复念食。如是积年,命尽得人形,生舍卫国中作女人。长大见沙门分卫,便走自持饭与,欢喜如是。后便追沙门去,作比丘尼,精进得应真道也。

  昔有国王,于城外大作伎乐,国中人民皆共观之。城中有一家,其父有疾,不能行步,家室共扶,将令强行出城,便止树下,不能自致,语家中言:“汝行观来还,乃将我归。”时天帝释作一道人过其边,便呼病人:“汝随我去,我能令汝病愈。”人闻大喜,便起随去。释遂将上天,至天帝宫,见金珍宝,非世所有,意中生念,欲从求乞。有人语言:“可从求瓶。”病人便前诣释言:“我欲去,愿乞此瓶。”释便与之。语之言:“此中有物,在汝所愿。”病人即持归,室家相对共探之,辄得心中所欲金银珍宝,恣意皆因,大会宗亲,诸家内外共相娱乐。醉饱已后,因取瓶跳之:“我受汝恩,令我富饶。”跳踉不止,便堕地破之,所求不能复得。佛之经戒,譬如宝瓶,初闻精进,所愿必得;后小懈慢,忘经失戒,譬如瓶破,无所复得也!

  法家妇女,着金银珠环,有四事上生天上:一者、着金银珠环,若有明经者,闻经欢喜,脱持布施,是一福得生天上。二者、若见远方沙门兴起塔寺欢喜,脱金银布施劝助,是二福得生天上。三者、若贫穷困厄人,闻佛说布施第一行,便解布施,三福得生天上。四者得疾病临命终时,脱持布施,救助我命,目自见施,是人命尽,欢喜不惧,得上生天。是以法家妇女,有四事行,着金银宝环,得生于天上。

  生经卷第五

0151 02.P0883 佛说阿含正行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51 佛说阿含正行经

  No. 151

  佛说阿含正行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诸比丘言:“我为汝说经,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语深说度世之道,正心为本。听我言,使后世传行之。”诸比丘叉手受教。

  佛言:“人身中有五贼,牵人入恶道。何等五贼?一者色,二者痛痒,三者思想,四者生死,五者识,是五者人所常念。”

  佛言:“人常为目所欺,为耳所欺,为鼻所欺,为口所欺,为身所欺。目但能见不能闻;耳但能闻不能见;鼻但能知香,不能闻;口但能知味,不能知香;身体但能知寒温,不能知味。是五者,皆属心,心为本。”

  佛言:“诸比丘!欲求道者,当端汝心,从痴但堕十二因缘,便有生死。何等十二?一者本为痴,二者行,三者识,四者字,五者六入,六者栽,七者痛,八者爱,九者受,十者有,十一者生,十二者死。施行善者,复得为人,施行恶者,死入地狱、饿鬼、畜生中。佛坐思念:‘人痴故有生死,何等为痴?’本从痴中来,今生为人,复痴心不解目不开,不知死当所趣向?见佛不问,见经不读,见沙门不承事,不信道德,见父母不敬,不念世间苦,不知泥犁中考治剧,是名为痴故有生死。不止生死,如呼吸间,脆不过于人命。人身中有三事,身死识去心去意去,是三者,常相追逐。施行恶者,死入泥犁、饿鬼、畜生、鬼神中;施行善者,亦有三相追逐,或生天上,或生人中,堕是五道中者,皆坐心不端故。”

  佛告诸比丘:“皆端汝心,端汝目,端汝耳,端汝鼻,端汝口,端汝身,端汝意,身体当断于土,魂神当不复入泥犁、饿鬼、畜生、鬼神中。视人家有恶子,为吏所取,皆坐心不端故。人身有百字,如车有百字,人多贪好怒,不思惟身中事,死入泥犁中,悔无所复及。”

  佛言:“我身弃国捐,遮迦越王忧断生死,欲度世间人使得泥洹道。第一精进者,即得阿罗汉道。第二精进者,自致阿那含道。第三精进者,得斯陀含道。第四精进者,得须陀洹道。虽不能大精进者,当持五戒:一不杀,二不盗,三不两舌,四不淫妷,五不饮酒。”

  佛言:“人坐起常当思念是四事,何等四?一者自观身,观他人身。二者自观痛痒,观他人痛痒。三者自观意,观他人意。四者自观法,观他人法。内复欲乱者,心小自端视身体,饱亦极,饥亦极,住亦极,坐亦极,行亦极,寒亦极,热亦极,卧亦极。卧欲来时,当自惊起坐,坐不端者,当起立,立不端者,当经行,心傥不端者,当自正。譬如国王将兵出斗,健者在前,既在前鄙复却适欲却着后人;沙门既弃家,去妻子,除须发,作沙门,虽一世苦,后长得解脱。已得道者,内独欢喜,视妻如视姊弟,视子如知识,无贪爱之心,常慈哀十方诸天人民,泥犁、饿鬼、畜生,蜎飞蠕动之类,皆使富贵安隐度脱得泥洹之道,见地虫当以慈心伤哀之。知生不复痴,能有是意,常念师事佛,如人念父母,如狱中有死罪囚,有贤者往请囚,囚黠慧常念贤者恩。比丘以得道,常念佛如是,念经如人念饭食。”

  佛言:“诸比丘!转相承事,如弟事兄,中有痴者,当问慧者,展转相教。问慧者,如冥中有灯火,无得阴构作恶,无得诤讼。见金银当如视土,无得妄证人入罪法,无得传人恶言,转相斗语言,无得中伤人意。不闻莫言闻,不见莫言见,行道常当低头视地,虫无得蹈杀。无得自贪人妇女,无得形相人妇女。坐自思惟,去贪爱之心,乃得为道耳。”

  佛言:“欲求道者,当于空闲处坐,自呼吸其喘息,知息短长,息不报形体皆极,闭气不息,形体亦极。分别自思惟:‘形体谁作者?’心当观外,亦当观内。自思惟欢然,与人有异心,当是时不用天下珍宝,心稍欲随正道,意复欲小动者,当摄止即还守,意即为还。譬如人有镜,不明不见形,磨去其垢,即自见形。人已去贪淫瞋恚愚痴,譬如磨镜。谛思惟天下,皆无有坚固,亦无有常。”

  佛告诸比丘:“持心当如四方石,石在中庭,雨堕亦不能坏,日炙亦不能消,风吹亦不能起,持心当如石。”

  佛告诸比丘:“天下人心如流水,中有草木,各自流去,不相顾望,前者亦不顾后,后者亦不顾前,草木流行,各自如故。人心亦如是,一念来一念去,如草木前后不相顾望,于天上天下无所复乐,寄居天地间,弃身不复生。道成乃知师恩,见师者即承事,不见师即思念其教诫,如人念父母,意定乃能有一心,便有哀天下人民蜎飞蠕动之类。坐自笑我已脱身于天下及五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饿鬼道,四者畜生道,五者泥犁道。得阿罗汉者,欲飞行变化即能,身中出水火即能,出无间入无孔亦能,离世间苦取泥洹道亦能。”

  佛告诸比丘:“道不可不作,经不可不读。”

  佛说经已,五百沙门皆得阿罗汉。诸沙门皆起前,以头面着地为佛作礼。

  佛说阿含正行经

0150b 02.P0883 B佛说九横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50B 九横经

  No. 150B

  佛说九横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有九辈九因缘,命未尽便横死。一者为不应饭为饭,二者为不量饭,三者为不习饭饭,四者为不出生,五者为止熟,六者为不持戒,七者为近恶知识,八者为入里不时不如法行,九者为可避不避。如是为九因缘,人命为横尽。

  “一、不应饭者,名为不可意饭,亦为以饱腹不停调。

  “二、不量饭者,名为不知节度多饭过足。

  “三、不习饭者,名为不知时冬夏,为至他国郡,不知俗宜,不能消饭,食未习故。

  “四、不出生者,名为饭物未消,复上饭,不服药吐下,不时消。

  “五、为止熟者,名为大便小便来时,不即时行,噫吐啑下风来时制。

  “六、不持戒者,名为犯五戒,杀、盗、犯他人妇、两舌、饮酒,亦有余戒,以犯便入县官,或弦死,或捶杖利刃所斫刺,或辜饥渴而终;或以得脱,从怨家得手死,或惊怖念罪忧死。

  “七、为近恶知识者,名为恶知识,已作恶便反坐。何以故?坐不离恶知识故,不觉善恶,不计恶知识恶,态不思恶知识恶。

  “八、为入里不时者,名为冥行,亦里有诤时行,亦里有县官长吏追捕不避,不如法行者,入里妄入他家舍中,妄见不可见,妄听不可听,妄犯不可犯,妄说不可说,妄忧不可忧,妄索不可索。

  “九、为可避不避者,名为当避弊象、弊马、牛奔、车、蛇虺、坑井、水火、拔刀、醉人、恶人,亦余若干恶。如是为九因缘辈,人命未尽当坐是尽,慧人当识当避是因缘,以避乃得两福,一者得长寿,二以长寿乃得闻道好语言亦能行。”

  诸比丘欢喜受行。

  佛说九横经

0150a 02.P0875 A佛说七处三观经(1卷)〖后汉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50A 七处三观经

  No. 150A

  佛说七处三观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比丘应:“然。”

  佛言:“比丘!七处为知,三处为观,疾为在道法脱结,无有结,意脱从黠得法,已见法自证道,受生尽,行道竟,作可作,不复来还。”

  佛问比丘:“何谓为七处为知?是闻比丘,色如本谛知,亦知色习,亦知色尽,亦知色灭度行;亦知色味,亦知色苦,亦知色出要,亦至诚知。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识如本知谛知,亦知识习,亦知识尽,亦知识尽受如本知;亦知识味,亦知识苦,亦知识出要,亦知识本至诚。何等为色如谛如所?色为四大,亦为在四大虺所,色本如是如本知。何等为色习如本知?爱习为色习,如是色习为知。何等为知?色尽如至诚知,爱尽为色尽,如是色尽为至诚知。何等为色行尽如至诚知?若所色为是八行,谛见到谛定为八,如是色尽受行如至诚知本。何等为色味如至诚知?所色欲生喜生欲生,如是为味如至诚知。何等为色恼如至诚知?所色不常苦转法,如是为色恼如至诚知。何等为色要如至诚知?所色欲贪能解,能弃欲能度欲,如是为色知要如至诚知。

  “何等为痛痒?能知六痛痒:眼栽痛痒,耳鼻口身意栽痛痒,如是为知痛痒。何等为痛痒习?栽习为痛痒习,如是为痛痒习。何等为痛痒尽知?栽尽为痛痒尽知,如是为痛痒尽知。何等为痛痒尽受行?若受八行,谛见到谛定意为八,如是痛痒如尽受行为道。何等为痛痒味识?所为痛痒求可求喜求,如是为痛痒识味为知。何等为痛痒恼识?所痛痒为不常败苦恼意,如是为痛痒恼识。何等为痛痒要?所痛痒欲能活为爱,能断爱贪为自度,如是为痛痒要识如谛知也。

  “何等为思想?识为身六思想:眼栽思想,耳鼻口身意栽思想,如是是六识思想。何等为思想习识?栽习为思想习,如是为思想习识。何等为思望?恶便望苦会得是故,我为说舍身恶行,若比丘已舍身恶行,便得利便得安隐。是故我为说舍身恶行,口意亦如上说。”

  (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处到佛已,到佛礼便坐,已坐问佛:“何等不守不守身?何等不守不守口声?何等不守不守意?”

  佛便说:“给孤独家意不守身行,亦不得守口声行,亦不得守心行,亦不守己行,不守身己行,不守口声己行,不守心身行便腐,声说便腐,心行亦腐;已腐身行声行心行便不善,死亦不善受亦不善处。譬喻迦罗越!若楼若堂屋不覆,若使雨来,柞亦渍椽亦渍壁亦渍,已渍壁亦腐椽亦腐柞亦腐,譬如是。迦罗越!己意不守,身行亦不守,口行亦不守,念行亦不守,己意声身不守便不善,死便不善受便不善处。”

  迦罗越便问佛:“何等为守令得身守?何等为守令得口守?何等为守令得念守?”

  佛告迦罗越:“意已守,身口念索守,己身守己口守己念守,便身不腐便声不腐便念不腐,已不腐身行,已不腐声行,已不腐念行,死时得善死得善受得善处。譬喻,迦罗越!若楼若堂屋上覆盖,若便雨来,柞亦不渍椽亦不渍壁亦不渍,已不渍壁亦不腐椽亦不腐柞亦不腐,如是譬喻。意以守,身亦守口亦守,己意身口守,便死时善死便善受持便得善处。”

  佛从后说绝:

  “不守意者,邪疑故,亦睡眠故,魔便得自在。如是但当守意,若欲谛行但当见谛行,亦当知内出已,不堕睡眠,便得断苦本。”

  佛说如是。

  (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有三辈人。何等三?一辈眼不见,二辈一眼,三辈两眼。无有眼为何等?世间比丘有人无有是眼因缘,我当为未得治生,当为治生,无有是意已得,亦复妄用,亦无有是眼,我当为布施,我当为作福,令我从是因缘后世善乐,亦从是上天无有计,是名为无有眼。一眼人名为何等?世间比丘一眼者,有如是眼,令我未得财当为得,已得财当为莫折减,但有是眼无有是眼,我当为幻布施,当从是因缘得上天,无有如是眼,是名为一眼。两眼名为何等?世间比丘有人有是眼,令我未得财产当为得致,已致得当为莫折减,有如是眼,亦复有是眼,令我行布施,令从是因缘上天,亦有是眼,是名为两眼人。

  “从后说想尽识,栽尽为思想尽识,如是为思想尽识。何等为思想尽受行识?是为八行识识,谛见到谛定意为八,如是尽思想受行识。何等为思想味识?所为思想因缘生乐得意喜,如是为思想味识。何等为思想恼识?所为思想不常尽苦转法,如是为思想恼识。何等为思想要识?所思想欲贪能解,欲贪能断,欲贪能自度,如是为思想要识。

  “何等为生死识?为六身生死识,眼栽生死识,耳鼻口身意栽行,如是为生死识。何等为生死习?栽习为生死习识。何等为生死尽识?栽尽为生死尽识。何等为生死欲尽受行识?为是八行识,谛见至谛定为八,如是为生死欲灭受行识。何等为生死味识?所为生死因缘生乐喜意,如是为生死味识。何等为生死恼识?所有生死不常尽苦转法,如是为生死恼识。何等为生死要识?所为生死欲贪随欲贪能断欲能度,如是为生死要识。

  “何等为识身?六衰识,眼栽识,耳鼻口身意栽识,如是为识识。何等为识习?命字习为识习,如是习为识。何等为识尽受行为识?命字尽为尽识,如是为识尽。何等为识尽受行为识?八行,谛见至谛定为八,如是为识尽欲受行如谛识。何等为识味知所识?因缘故生乐生喜意,如是为味生为味识知。何等为识恼识?所识为尽为苦为转,如是为识恼识。何等为要识?所识欲贪能活欲贪能度,如是为要识。

  “如是比丘!七处为觉知。何等为七?色习尽道味苦要,是五阴各有七事。何等为三观?识亦有七事,得五阴成六衰,观身为一色,观五阴为二,观六衰为三,故言三观。比丘!能晓七处亦能三观,不久行修道断结,无有结意,脱黠活,见道见要,一证受止,已断生死意行,所作竟,不复来还生死,得道。”

  佛说如是,比丘欢喜受行。

  (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有四着。何等为四?一为欲着,二为世间着,三为见着,四为痴着。亦有四离不着,离欲不着,离世间不着,离见不着,离痴不着。”从后说绝:

  “欲见着痴绕,从是因缘在世间,亦从是受身,若能舍欲亦得离世间,见亦得断,痴亦得灭,是得通乐见在,亦无为从一切着,不复着亦不复随生死。”

  佛说如是。

  (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思想有四颠倒,意见亦尔。从是颠倒为人身蒙为综为人意撰,不能走为走,今世后世自恼,居世间为生死不得离。何等为四?一为非常为常,是为思想颠倒、为意颠倒、为见颠倒。二者以苦为乐。三者非身为身。四者不净为净,为思为意为见颠倒。”从后说绝:

  “非常人意为常,思苦为乐,不应身用作身,不净见净,颠倒如是,意业离,便助摩不宜欲得宜,今致老死。譬喻犊母,已有佛在世间,念天上天下得道眼度世,便见是法除一切苦,亦说苦从生亦度苦,亦见贤者八种行通至甘露,已闻是法者,便见非常苦非身,亦身已不净见不净,便无所畏,得乐见世,得无为,从一切恼度世无所著。”

  佛说如是。

  (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四施为人同心。何等为四?一为布施,二为相爱,三为利,四为同利。第一说布施为何等?无极布施不过于法。第二相爱,不过于数,闻经亦开意。第三利不过不信令信,教人上,不持戒者令持戒,不学者令学,悭者令布施,愚者令黠,牵出入正道。第四同利,极同利无有过阿罗汉,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亦尔,持戒者同利。”从后说绝。

  (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有四行法轮,令天亦人从是四轮行,若堕人天,是轮法行便得尊一得豪,从善法行。何等为四?一为善群居。二为依贤者。三者知谛愿。四为宿命有福行。”从后说绝:

  “善群居依贤者,为知谛愿宿命行,为乐得无有忧,得善自在。”

  佛说如是。

  (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人有四辈。有人自护身不护他人身,有人护他人身不自护身,有人亦不自护亦不护他人,有人亦自护亦护他人。”

  佛说如是。

  (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人有四辈。有人自护身不护他人身,有人护他人身不自护身,有人亦不自护亦不护他人,有人亦自护亦护他人。是人不自护亦不护他人,是最下贱人;护他人不自护是胜上;若人自护不护他人是胜上;若自护亦护他是胜上。若如是人最第一。”

  佛说如是。

  (一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有四辈云,第一但有雷无有雨。第二但有雨无有雷。第三亦无雨亦无雷。第四亦有雨亦有雷。譬喻如云,人亦有四辈,一者人但有雷无有雨。二者但有雨无有雷。三者无有雷无有雨。四者亦有雷亦有雨。何等人为有雷无有雨?是间比丘一人但说经,上亦说善,中亦说善,要亦说善,有行分别,但要具行见要,亦自不知法,亦不知法法如行,是人名为但有雷无有雨。何等为但有雨无有雷?是间有人亦不说法经,上亦不说善,中亦不说善,要亦不说善,亦无有行分别,亦不要具行不见要,但意在法中行和利行,亦如法,亦受法法行,亦同行随法,是人为但有雨无有雷。何等为无有雨亦无有雷?为不说经,上亦不说善,中亦不说善,要亦不说善,分别亦不说,善要具行亦不说,善法亦自不解,到法亦自不行,是人名为无有雨无有雷。何等为亦有雨亦有雷?是间有人说经法,上亦说善,中亦说善,要亦说善,分别亦说善,要具行亦自解,法到法法亦知,行亦说,善亦自在法中解,到法法行亦自知解,是人为亦有雨亦有雷。”

  佛说如是。

  (一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有四舍。何等为四?一者为舍舍,二为守舍,三为护舍,四为行舍。何等为舍舍者?念来不受不声舍晓离远,若以瞋恚亦从欺不声舍晓离远,是名为舍舍。何等为守舍者?眼已见色。不受相不观相,若从因缘见恶生。若从因缘见痴,若从因缘见不可意,若从因缘见弊恶意起。便自守受行福,守眼耳鼻口身意。为如法不受相,如上说,是名为守舍。何等为护舍?是间比丘比丘已生所非一善相,若红汁膀胀,若狐犬半食,若血流赤,若青黑腐,若骨白,若髑髅,熟谛视视,善护令意莫失善相,是名为护舍。何等为行舍?是间比丘比丘觉意行离故,别分故,分别远故,如是到至观觉意,是名为行舍。”从后说绝:

  “守舍亦护亦行,是名为四舍,谛说如是,贤者行是不中止,为尽苦得道。”

  佛说如是,弟子起礼佛受行。

  (一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若比丘有四行,不自侵要近无为。何等为四?是间比丘比丘持戒行戒中,律根亦闭至自守意,饭食节度,不多食不喜多食,上夜后夜常守行,是为四行。比丘不自侵亦近无为。”从后说绝:

  “若比丘立戒根,亦摄食,亦知节度,亦不离觉,如是行精进,上夜后夜不中止。要不自侵减,要近无为。”

  佛说如是。

  (一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若贤者家中居法行侵四家得欢喜。何等为四?一者父母妻子,二者儿客奴婢,三者知识亲属交友,四者王天王鬼神、沙门婆罗门。”从后说绝:

  “父母亦监沙门亦婆罗门,天祠亦尔,居家信祠,若干人故,能事持戒亲属,亦彼人见在生者,亦不犯天王亲属,亦自身一切人亦受恩。如是居黠生,是闻善行得豪,亦名闻现世,无有说尽,后世上天。”

  佛说如是。

  (一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他婆罗门到佛已,到佛便问佛起居,已问起居便问佛:“何因缘,贤者!今世人少颜色无有力,多病少寿不大豪?”佛报告婆罗门:“今世婆罗门非法贪世间,横欲行意堕非法,以是辈人自洿念堕非法,横堕贪非是是习者,便从是因缘日月不正行;已不正行,便星宿亦不正行;已星宿不正行,便日月亦不正,时岁亦不正;已时岁不正,便漏刻时不正;已漏刻时不正,便有横风;已有横风,便天不时时雨堕;已天不时时雨堕,便若人种地便不时,生熟得不如意;已不时生熟,所谷若人食,若畜生飞鸟,便少色、少力、多病、少命、少豪,是为,婆罗门!本是因缘,今世人少色、少力、多病、少命、少豪。”便婆罗门持头礼佛:“已觉知,从今已后,自归佛、自归法、自归比丘僧。”

  佛说教如是。

  (一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五福时布施。何等为五福?一者远来布施,二者为欲去布施,三为病瘦布施,四为谷贵时布施,五为尝新,未自食当为上,与持戒者行者,从后自食为福。”从后说绝:“黠人时与信,行无有悭意,时与贤者净意无有疑,福从无有量。”

  佛说如是,比丘受行欢喜。

  (一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贤者布施有五品。何等五?一者为贤者信与布施,二为多与,三为自手与,四为时与,五为不侵他人与。”

  佛复告比丘:“信与布施得何等福?信与者,为得与者为得富多,所有多财产、多珍宝、多可意、多好器物,世间亦信信者,是比丘信布施福。何等为多与富?如上头说,亦从父母得爱敬难,兄弟亦敬难,妻子亦敬难,儿从奴婢亦敬难,知识边人亦敬难,五种亲属皆敬难,是比丘从多与福。自手与,得何等自手与为富?如上说,亦为家中所有意得乐,得第一可、第一衣、第一床卧具自意得乐,色声香味细滑自意得乐,是比丘为从自手与得福。何等为时与福?时与福者,为富如上说,亦命欲尽时,财产珍宝物现在对,如意不散四面,是比丘时与福。何等为比丘不侵他人行布施福?不侵他人持戒行布施者,为富如上说,若有所从精进治生,自从手臂勤力,寒苦致犯治得,便从是无有能横夺福者,县官盗贼水火皆不能得害,亦无有用费不可意,是比丘不侵他人行布施福。”从后说绝:“信多自手与时与,不侵他人贤者布施,如是从与施,得乐无有极分别,行福亦分别。”

  佛说如是。

  (一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若人意在五法中,设使闻佛法教,不应除尘垢,亦不得道眼。何等为五?一者若恼说经者,二者若求便,三者若求穷,四者闻亦邪念意着他因缘,五者亦无有自高意,令所闻分别好丑。若人意随是五法,设使闻佛说法,不应自解尘垢,亦不应生法眼。”

  佛复告比丘:“有五法,若人意在五法,即闻佛所教行法,为应自解尘垢,亦应得道眼。何等为五?一者无有恶意在说经者;二者亦不求经中长短,有疑问解休;三者意亦不在色,意亦不在他因缘;四者亦自有黠意能解善恶;五者分别自知;是五法。若人意随是五法,能得自解尘垢,一为不恼说经者,二为不求经中长短,三为不求穷,四者为亦不邪念,五为亦自有黠意,能分别白黑。”

  佛说如是。

  (一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五行见一。何等为五?若行者有行者,是身从头至手足,上发头脑皮,如有满若干种不净相,观是身有发、毛、爪、齿、血脉、肌肉、筋骨、脾、肾、大肠、小肠、大小腹、大便、小便、泪、汗、洟、唾、肝、肺、心、胆、血、肥膏、髓、风、热、顶?,若有是计是为第一念到见一。若行者复计如上说,意不动在他如上说意念,是贤者第二行见一。若行者复观是,如上说受识行,计是识为今世耶?为后世耶?若行者有是意,是为第三行见一。若行者念计如上说,为计观识今世、后世无有止处,若行者觉是计,是为第四行见一。若行者计如上说,人有识人计是事,是人今世、后世无有止处,已不得净观一,若行者有是意解是计,为第五净行见一。”

  佛说如是。

  (一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五因缘,比丘!令人眼不止,为生痴、为坏黠、为恼人,令不得无为。何等为五?一者爱欲,二者瞋恚,三者睡眠,四者五乐,五者疑不信。”

  佛说如是。

  (二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步行有五德。何等为五?一者能走,二者有力,三者除睡,四者饭食易消不作病,五者为行者易得定意,已得定意为久。”

  佛说如是。

  (二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若有比丘五法行,能在山上亦泽中居,能草蓐居卧。何等为五?一者能持戒不犯,摄守学戒;二亦能摄根门守行;三亦能行精进,亦有精进力,亲不离要,不舍精进至得道;四已受佛律自晓了;五闻经亦易解谛。若行者受是五法,如上说能得居山上亦泽中。”

  佛说如是。

  (二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阿难:“一切,阿难!我说身不可行恶,口意亦尔。”

  阿难便白佛:“一切身口意不可行恶,人不止为作,从是作望几恶?”

  佛告阿难:“为五恶。何等为五?一为自欺身,二者为亦欺他人,三为语时上下不可贤者意,四为十方不名闻,五为已死堕地狱。”

  佛复告阿难:“一切,阿难!身善行,我教为可作,口意亦尔。”

  阿难复白:“佛说一切身善行我教当为行,口意亦尔。人亦行是行,欲望几福?”

  佛告阿难:“为五福。何等五?一为不自欺身,二为亦不欺他人,三为语言上下可贤者意,四为十方名闻,五为已死上天。”

  佛说如是。

  (二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有五恼,人人相依可。何等为五?若比丘人人相依可已,有时依有过,便比丘僧不欲见;出便相依者,念所我相依者,比丘僧便出不欲见。便爱着意不欲至比丘聚,我何以当复至比丘聚,便不复行;已聚不复行,便不复见比丘聚;已不复见比丘聚,便不闻法;已不闻法便不堕法,便离法便不在法,是比丘第一恼人人相依。二者亦有比丘若人所爱者,所爱者人亦有犯过便比丘聚,便有过者最著下坐,便爱者意计我所爱者,为比丘聚最著下坐,我不复为至比丘聚,为比丘聚最著下坐,我不复为至比丘聚,中亦如上说。三者持钵袈裟至他国。四者弃戒受白衣。五者自坐愁失名,亦如上说。”

  佛说如是。

  (二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五恶不忍辱。何等为五?一者多怨,二者多谗,三者多不可意,四者十方不名闻恶行,五者已命尽身堕恶地狱,是为五恶不忍辱者。”

  佛复告比丘:“有五善忍辱者,为无有怨,为无有谗,为无有不可意,为有十方名闻,为命尽生天上。”

  佛说如是。

  (二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有五恶,不耐行者人,不耐行者人。比丘!何等为五?一者为从不耐者为粗,二为急性,三为已后恨,四为无有爱多憎,五为身命尽堕地狱;倒是为净。”

  佛说如是。

  (二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象有五相,为应官,为中王用,为可王意,为象引王随法中。何等五?一者闻受,二者能住,三者能斗,四者能走,五能自守。何等为,比丘!宫象自守?若象入军中,前足能斗,后足尻背腹肩项鼻能自护,如是名为自守。若比丘五因缘具,便应礼名闻,便应从人受叉手,便福地无有极。何等为五?闻受为一,能为二,受为三,行为四,守为五。何等为口中味,身中细滑,意中所念,能制不受相?如是比丘!比丘能自守,为守六衰。第二者为禅,第三受为忍辱,第四能为持戒,第五闻受为精进。行者有是五事,便应名闻,便应从人受叉手,便福地无有极,弟子闻可意受。”

  (二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比丘:“恶不依他人有五。何等为五?一者不依者意不解,二者依意曲离,三者自意不解,四者犯道行,五者不受佛严教。五善依他人,不相疾者好意解,解意不堕乱自意,解天下等意行,后来者与眼。”

  佛说如是。

  (二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彼时佛告比丘:“诸畏是谓为欲。比丘!谓诸苦是谓为欲。比丘!诸疾病是谓为欲。比丘!诸结是谓为欲。比丘!诸疮是谓为欲。比丘!诸染泥是谓为欲。比丘!诸着是谓为欲。比丘!诸堕母腹中是谓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畏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畏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苦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苦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病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病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结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以是故诸结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疮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疮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染泥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染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着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以是故诸着为欲。

  “比丘!何以故诸堕母腹中为欲?用世间痴人为贪欲所泆,为贪欲所缚,用现世不得脱诸畏,后世亦不得脱。比丘!是故诸堕母腹中为欲。”佛以说是,从后说绝:

  “畏苦病结疮是谓为欲,痴人为是所缚已,可色从彼堕母腹中,上头所说,比丘正意已知莫离诸畏,为深黠人度彼,当观世间生老行展转。”

  时佛说如是。

  “疮有八辈:一为疑疮,二为爱疮,三为贪疮,四为瞋恚疮,五为痴疮,六为憍慢疮,七为邪疮,八为生死疮。”

  (二九)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请比丘,比丘至,佛便说是譬喻:“比丘人有肿之岁,若干岁聚便为所肿,九孔、九痛、九漏,从所孔所漏所渧所走,但为不净出,但为不净走,真恶难恶出流走肿。比丘为是身四因缘,名是四因缘身者,为九孔、九痛,为九漏从所漏所渧所走,但为不净出,但为不净流,但为臭恶出流走。如是比丘!为因缘肿,可惭、可怖、可畏、可学,如是比丘!”

  佛说如是,比丘受行欢喜。

  (三〇)佛说积骨经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国鸡山中,便告比丘:“人居世间一劫中生死,取其骨藏之不腐、不消、不灭,积之与须弥山等;人或有百劫生死者,或有千劫生死者,尚未能得阿罗汉道泥洹。”

  佛告比丘:“人一劫中合会其骨与须弥山等,我故现其本因缘。比丘!若曹皆当拔其本根,去离本恶,用是故不复生死,不复生死,便得度世泥洹道。”

  佛说如是。

  佛说七处三观经

  佛说九横

  (三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有九辈因缘,人命未尽便横死。何等为九?一为不应饭,二为不量饭,三为不习饭饭,四为不出生,五为止熟,六为不持戒,七为近恶知识,八为入里不时不如法行,九为可避不避。如是为九因缘,人命为横尽。”诸比丘闻佛语,欢喜作礼。

  “何等为不应饭者?名为不可意饭,亦为以饭腹不停讽,是名为不应饭。

  “何等为不量饭者,名为不知节度,多饭过足,是名为不量饭。

  “何等为不习饭饭者?名为不知时,冬夏为至他郡国,不知俗宜,不能消饮食,未习故,是名为不习饭饭。

  “何等为不出生者?名为饭物未消,复从上饭,不服药吐下,不时消,是名为不出生。

  “何等为止熟者?名为大便小便来时不即行,噫吐嚏下风来时制之,是名为止熟。

  “何等为不持戒者?名为犯五戒,杀、盗、犯人妇女、两舌、饮酒,亦有余戒以犯便入县官,或强死、或得杖死、或得字亦饿便从是死;或以得脱外,从怨家得手死,或惊怖念罪忧死,是为不持戒。

  “何等为近恶知识者?名为恶知识,以作恶便及人。何以故?坐不离恶知识故,不觉善恶,不计恶知识恶态,不思惟恶知识恶行,是名为近恶知识。

  “何等为入里不时者?名为冥行,亦里有譊譊诤时行,亦遇县官长吏出追捕,不避不可避行者,入里妄入他家舍中,妄见不可见,妄听不可听,妄犯不可犯,妄说不可说,妄忧不可忧,妄索不可索,是名为入里不时不如法行。何等为可避不避者?名为当避弊象弊马、牛奔车驰马、蛇虺坑井、水火拔刀、醉人恶人,亦余若干,是名为可避不避。

  “比丘!如是为因缘,九人辈命未尽,当坐是尽。黠人当识是、当避是因缘,以避乃得两福,一者得长寿,二者以长寿乃得闻道好语善言,亦能为道。”

  佛说如是,皆欢喜受。

  (三二)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得。何等二人?一者前施人者,二者有返复不忘恩。”

  佛说如是。

  (三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得。何等二人?一者所不可为行恩,二者受恩复报恩。”

  佛说如是。

  (三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闻难得。何等二人?一者得得聚,二者得得不驻遣。”

  佛说如是。

  (三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易厌。何等二人?一者得得聚守,二者得得遣去。”

  佛说如是。

  (三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得。何等二人?一者人饱,二者能饱。”

  佛说如是。

  (三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得。何等二人?一者布施意无有悔,二者比丘从正得无为。”

  佛说如是。

  (三八)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得。何等二人?一者离垢悭意,家中行牧手手易与,常乐成布施等分布施,二者比丘从正得无为。”

  佛说如是。

  (三九)

  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人世间难断难胜。何等二人?一者家中居,施衣、饭食、床、应病瘦药,所用当与,二者若比丘信不用家,舍行一切身,舍断爱却受,向无为、不离无为。”

  佛说如是。

  (四〇)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二清白法能得观世间。何等二?一者愧,二者惭。设是世间无有是二法,为不得分别若父若母、若兄若弟、若男女、若从学若师、若君若大人。设有是世间不正,譬如牛马象鸡猪狗亦畜生,但观是清白二法故,愧亦惭故,为得分明为父为母、为兄为弟、为男女、为从学为师、为君为大人。设有是世间不正,譬如牛马象鸡猪狗亦畜生,但观是法清白故,为得分别。”

  佛说如是。

  (四一)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舍身恶行,何以故?能得舍故。若不能得舍身恶行,佛亦不能说舍身恶行。可得舍身恶行,是故,我为说舍身恶行者,不舍身恶行,便绝无有财产,亦不行布施,是堕两侵,眼在但无所见,从是堕地狱,无有眼到彼间处,不自守者,名为一眼。盗弊态两舌、妄语,但有财产,但世间自乐,致法非法谀谄,致大多财,亦不自乐,亦不布施,已堕地狱一眼处。两眼者最第一法。致治生,自所有自食亦布施,从是行福自在,如不黠自食亦施,得时上天常不离法。无有眼亦一眼,但当远莫近,黠人但当校计两眼,两眼第一,今世、后世。”

  佛说如是。

  (四二)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时贤者阿难行至佛,已到礼佛,便白问佛:“世间世何等为世?说是何等为世?”

  “是世,阿难!为三,一为欲世,二为色世,三为不色世。亦若人所致罪令复得,是名为世。若阿难!欲致罪无有,欲世亦无有。阿难!报佛不离是。”

  佛便告阿难:“是阿难!罪为地识,为种欲,为爱痴,为冥,已痴人无有眼,便恶行,已恶便识在恶,堕欲世。若阿难!色行人不致色,世亦无有。”

  佛复重告阿难:“不致是有不?”

  阿难便白佛:“不离是。”

  佛复告阿难:“是行地识,为种欲为爱痴为冥,痴冥为中,行识便在中止,是为色世有。阿难!不色行福故有不色世,若无有不色行,亦无有不色。”

  阿难白佛:“不离是。”

  “从是行,阿难!便为福地,识种欲爱痴冥已,人有痴便无有眼,已不大了眼故,为无有色,上识便名为无有色世。”

  佛说如是。

  (四三)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比丘应:“唯然。”佛便说:“信者有三行,令从行信净可。何等三?一者欲见明者,二者欲闻经,三者离垢悭意,家中居牧费,直手分布与,成布施等意。”从后说绝:

  “欲见明者,  当乐闻经,  亦除垢悭,
  是名为信。”  佛说如是。

  (四四)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比丘,比丘应:“唯然。”佛便说:“有三安善乐,若慧者欲求是,当为护戒。一者欲名闻法俱相随护戒,二者欲财乐俱可意惠,欲得者当护戒,三者念是身受,更身欲度世上天慧,欲得者当护戒。”从后说绝:

  “慧者当护戒,欲得三愿名闻亦利后世,欲乐天上是说处,若慧能习是事如上说,是世间得乐净。”

  佛说如是。

  (四五)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世间有三大病,人身中各自有。何等为三?一为风,二为热,三为寒,是三大病。比丘有三大药,风者比丘大病,麻油大药,亦麻油辈。热大病者,酪酥大药,亦如酪酥辈。寒大病者,蜜大药,亦如蜜辈。是比丘三大病、是三大药。如是,人亦有三病共生共居道德法见说,何等为三?一者欲,二者恚,三者痴。是比丘三大病有三大药,欲比丘大病者,恶露观思惟大药,恚大病,等慈行大药,痴大病,从本因缘生观大药,是比丘三大病者三药。”

  佛说如是。

  (四六)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有三恶本:贪为一恶本,恚为二恶本,痴为三恶本。以贪为恶本,悭亦贪本,以悭不得离悭,便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是名亦恶。以悭便身不谛受,是心不谛受,是亦恶本。以悭着悭,便自坏身,亦坏身奇,亦两坏是亦恶,以悭便不知,自身亦不知,奇亦不知,两是亦恶。以悭着悭,奇欲施,若杀、若系、若缚、若灭亡、若论议,是亦恶,以悭着、悭奇、欲施苦以施,若杀、若系、若缚、若灭亡、若论议,受心喜心得如愿,是亦恶。如是人比丘,名为不时说,亦名不如非法说,亦名不止恶说。何以故?比丘!是人不时说,亦名不止恶说,但比丘,自身亦奇为欺,自痴复增痴,若人说至诚,知不欲受至诚,若人说不至诚,不可意说病,是不是,如是我无有,是故如是人名为恶,说不至诚,不致好非法说,不止恶说。如是人比丘,悭从悭因缘多非一,粗恶法从是致,恚痴从是致亦如是。如是人从后若干非一,贪恚痴、粗恶非法,布覆开满拘,今见如是法说止苦,更并忧恼畏坏身望堕恶。譬喻,比丘!如树前芽栽㚘拮布覆闭满封,如是非一,若干贪恚痴不好能法,亦为己布覆闭满封,如是为见在苦,止苦忧恼自烧己身堕恶。

  “有三福好本,一为不贪好本,二为不恚好本,三为不惑好本。若不贪,是亦好,若不悭,身行好行,口行好行,心行好行,是亦好,身谛受,口谛受,心谛受,是亦好。若不念自身侵,若不念奇身侵,若不念两侵,是亦好。若不悭亦不连悭,若自身知,若奇身知,若两知,是亦好。若不悭,若连若不奇,人为有苦有忧,不若令有若杀、若斫、若捶、若谗、若亡、若论议,是亦好。若不悭、若不着悭、若不令奇,人若忧,不令有若杀、若斫、若捶、若谗、若亡、若论议,心不受,心喜,令奇,人如愿,是亦好。如是人名为时说、如说、福说、法说、止恶说,是亦好。何以故?比丘!如是人名为时说、如说、法说、止恶说,为自知态亦知余态,不匿不覆。若自知愚痴、憍慢亦余态,若觉发人说不匿,受言不言我不知,或人不至诚作论议,即时自晓意报是事,我无有不至诚,无有是我亦无有是为,是故人时说、如说、福说、法说、止恶说,不悭悭因缘亦如是非一。若干好法,从是致死无有恚,亦如是无有痴,亦好从是致,如是比丘人非一,若干贪恚痴、弊恶法已舍已,更不复生,为见法安行,无有苦、无有恼、无有忧、无有热,已坏身便望好处。譬喻,比丘!如树前芽栽,㚘拮便布覆闭满封。若有人来不可㚘拮,不欲令有不驻,不欲令隐,不欲令通,便㚘拮掘根,便断本;已断本,便断枝;已断枝,便破碎;已破碎,便劈;已劈便风暴燥,风暴燥已,便火烧;已火烧,便作灰;已作灰,便大风飏;亦投彼河中,为是㚘拮。从是本因缘已,已断本,上下不复见,后不复生,如是不比丘自如是譬,上人行者亦如是非一。若贪恚痴、弊恶法已舍,已便不复生,为见法安行,无有苦、无有恼、无有忧、无有热,已坏身便望好处。”

  佛说如是。

  (四七)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行在祇树给孤独园。佛便告比丘:“四行为黠所有、为贤者所知,非愚者所知、慧者可意。何等为四?布施,比丘!黠人知、贤者知,慧者可可者;不欺,比丘!一切天下所黠知,如上说;孝事父母,比丘!所黠知,如上说;作沙门,比丘!所黠知,如上说;法行道,比丘!所黠知,亦贤者知,愚人所不知,黠者可。”从后说绝:“自知有布施,不欺、制意、自守,亦孝父母有守行,是事一切为黠者行,如是可见成就,便世间得净愿。”

  佛说如是。

  佛说七处三观经卷上

0149 02.P0874 佛说阿难同学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49 佛说阿难同学经

  No. 149

  佛说阿难同学经(出增一阿含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城有比丘名掘多,是尊者阿难少小同学,甚爱敬念亲昵,未曾恚怒,然不乐修梵行,欲得舍戒还为白衣。是时阿难,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时阿难白世尊言:“于此舍卫城,有比丘名曰掘多,是我少小同学,不堪任修梵行,欲舍戒还为白衣。愿世尊,与掘多比丘说法,使于此现法中清净修梵行。”

  时世尊告阿难:“阿难!汝自往诣彼掘多比丘所。”对曰:“如是。世尊!”阿难从佛受教,便至掘多比丘所:“世尊呼。”对曰:“如是。”时,掘多比丘从阿难教,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世尊告掘多比丘言:“云何比丘,汝审不乐修梵行,欲舍禁戒还为白衣耶?”

  比丘报言:“审然世尊!所以然者?身炽盛意亦炽盛,不堪任清净修梵行。”

  世尊告曰:“比丘!女人有五秽行。云何为五?比丘!女人臭秽,言语粗犷,无反复心,犹如蚖蛇,常怀毒垢,此女人,增益魔众,难得解脱,亦如钩锁。女人不可亲近,犹如杂毒不可食。女人不可消,亦如金刚坏败人身。比丘!亦如火炎,犹彼阿鼻泥黎。比丘!女人不可观察,犹彼臭粪。比丘!女人不可听闻,犹如死向。比丘!女人如牢狱,犹如鞞摩质多牢狱(阿须系轮)。比丘!女人是怨家,亦如蚖蛇,比丘!当远离,犹恶知识。比丘!女人为恐怖,犹贼村落。比丘!人身难得,犹优昙钵花。比丘!人身甚难得,犹彼板一孔推着水中,数万岁乃值其孔。比丘!时亦难遇,除其八时。汝比丘!已得人身,皆是本行所造。比丘!佛世尊出世甚难遇,犹如石女无子。比丘!如来出世甚难遇,亦如优昙钵花。比丘!已得人身,已得受具足戒,亦得入众,犹彼蒙尊国王,亦为人说法,休息止观至涅槃界,至彼处,如来善说此法。汝比丘!净修梵行,当尽苦原。”

  时,彼比丘从佛受是教诫,即从坐上,无有尘垢,得法眼净。时,彼比丘即从坐起,头面礼世尊足,便退而去。尔时,彼比丘闻世尊说是教诫,在一闲静处,而自娱乐已。在闲静处,而自娱乐,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袈裟衣,于如来所,修无上梵行,尽生死原,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胎。是时彼比丘,即成阿罗汉。

  时,尊者掘多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尊者掘多白世尊言:“世尊所教诫,今已还觉,愿世尊听般涅槃。”时世尊默然不对。尊者掘多比丘,再三白世尊言:“世尊所教,今已还觉,愿世尊听般涅槃。”时,世尊告曰:“比丘!今正是时。”彼比丘,即从坐起,头面礼足,绕世尊三匝,便退而去,还诣己房。到已除去坐具,于露地布坐具,便升虚空,现若干变化,或化一身为若干身,或化若干身为一身;或为石铁,或为金刚,或为墙壁城郭,或为高山石壁,皆过无碍,出没于地,譬如流水而无挂碍;结加趺坐,满虚空中,譬如大火炎,亦如飞鸟,犹如此日月,有大威神,有大力势,以手摩抆,化身至梵天,于虚空中;坐卧经行,或现烟炎,身下出烟,身上出火,身上出烟,身下出火,左出烟右出火,右出烟左出火,前出烟后出炎,后出烟前出炎,举身出烟,举身出炎,举身出火。时,彼比丘还敛神足,身就独坐,结加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便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二禅起,入第三禅,从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从空处起,入识处,从识处起,入不用处,从不用处起,入有想无想,从有想无想起,入想知灭三昧;从想知灭三昧起,入有想、无想、不用处、识处空处、四禅、三禅、二禅、初禅;复从初禅起,入第二禅、第三禅,时尊者掘多,从第四禅起,便舍身寿,于无余涅槃界,便般涅槃。

  时,阿难供养尊者掘多舍利,至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时阿难白世尊言:“彼掘多比丘者,从如来受教诫,在闲静处而自娱乐,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已信坚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尽生死原,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受母胎。世尊!彼尊者掘多,已般涅槃。”

  世尊告曰:“甚奇甚特!阿难!佛世尊成就无量智慧,能使掘多比丘济生死渊,此,阿难!如来所行已足,况度无数百千众生,济生死渊,及余当拔济者。是故,阿难!当发兹意于佛、于法、于众。如是,阿难!当作是学。”

  是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阿难同学经

0148 02.P0873 国王不梨先泥十梦经(1卷)〖东晋竺昙无兰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48 国王不梨先泥十梦经

  No. 148 [Nos. 125(52.9), 146-147]

  国王不梨先泥十梦经

  东晋西域沙门竺昙无兰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国王不梨先泥,夜卧梦见十事。何等十事?一者梦见三瓶并,两边瓶满气出相交往来,不入中央空瓶中。二者梦见马口食,尻亦食。三者梦见小树生华。四者梦见小树生果。五者梦见一人索绳,人后有羊,羊主食绳。六者梦见狐坐于金床上,于金器中食。七者梦见大牛还从犊子饮乳。八者梦见四牛从四面鸣来相趍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九者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十者梦见大溪水流正赤。王梦见是事已即寤,大恐亡其国及身妻子。王明日即召公卿大臣及诸道人晓解梦者,问言:“昨夜卧梦,见十事如是,梦即寤,恐怖意中不乐,谁能解梦者?”诸道人中有一婆罗门言:“我能为王解之,恐王闻者愁忧不乐。”王言:“如卿所睹便说之,勿有所讳。”婆罗门言:“王梦者皆各恶非吉事,当取所重爱夫人、太子及身边亲近侍人奴婢,皆杀以祠天,王可得无他;王有卧具及着身珍宝好物,皆当烧以祠天,如是者王身可得无他。”

  王闻婆罗门解梦如是,王即大愁忧不乐,却入斋房思念是事。王有正夫人名摩尼,到王所问王言:“何为入斋房愁忧不乐,我身将有过失于王耶?”王言:“汝无过于我,自愁忧耳。”夫人复问:“王用何等故愁忧?”王言:“汝莫问我,闻者令汝不乐。”夫人复言:“我是王身半,设有善恶王当语我,云何不相语耶?”王便为夫人说:“我昨夜梦见十事,梦已即寤,我大愁忧恐怖,恐亡我国及身妻子。我召群臣公卿诸道人,为说所梦十事,有婆罗门为我解梦言:‘当取所爱重夫人、太子及边亲近侍从人奴婢及白象名马,皆杀以祠天,及所卧具着身珍宝皆烧祠天,王身乃可得无他。’我用是故愁忧不乐耳。”夫人言:“王莫愁忧!如人买金磨石好丑善恶其色自见于石上,今佛近在精舍去国不远,何以不往问梦意?如佛所解当随之。”

  王即敕左右群臣,严驾而出,到佛所徐步径,王下车前到佛所,以头面着佛足,却坐白佛言:“我昨夜梦见十事:一者梦见三瓶并,两边瓶满气相交往来,不入中央空瓶中。二者梦见马口食,尻亦食。三者梦见小树生华。四者梦见小树生果。五者梦见一人索绳,人后有羊,羊主食绳。六者梦见狐坐于金床上,于金器中食。七者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乳。八者梦见四牛从四面鸣来相趍欲斗,当合不合不知牛处。九者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十者梦见溪水流正赤。我所梦如是,寤即恐怖,恐亡我国及身妻子,唯佛为解所梦十事,愿闻教诫。”

  佛言:“王莫愁!王梦者皆无他,王所梦乃为后世当来之事,非今世。”佛言:“后世人当不畏法禁,淫妷贪利嫉姤不知厌足,少义理无慈心,喜怒不知惭愧。”

  佛言:“第一、梦见三瓶并,两边瓶满气出相交往来,不入中央空瓶中者,后世人豪贵者,自相追随不视贫者,王梦见三瓶并,正谓是耳。王莫恐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二、王梦见马口食,尻亦食者,后世人作帝王及大臣,廪食县官俸禄复采万民,不知厌足,王梦见马口食尻亦食,正谓是耳。王莫恐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三、梦见小树生花者,后世人年未满三十而头生白发,贪淫多欲年少强老,王梦见小树生花者,正谓是耳。王莫恐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也。”

  佛言:“第四、王梦见小树生果者,后世女人年未满十五,便行嫁抱儿而归,不知惭愧,王梦见小树生果,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五、梦见一人索绳,人后有羊,羊主食绳者,后世人夫婿出行贾作,置妇于后,便与他家男子交通,食其财物,王梦见一人索绳者,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六、王梦见狐坐金床上,于金器中食者,后世人下贱更尊贵有财产,众人敬畏之,公侯子孙更贫贱,处于下坐饮食在后,王梦见狐坐金床上于金器中食,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七、王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乳者,后世人无有礼义,母反为女作媒,诱恤他家男子与女交通,卖女求财物以自供给,不知惭愧,王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乳者,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八、梦见四牛从四面鸣来相趍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者,后世帝王长吏及人民,皆无至诚之心,更欺诈愚痴瞋恚不敬天地,用是故雨泽不时,长吏人民请祷求雨,天当四面起云雷电有声,长吏人民咸言当雨,须臾之间云散雨去为不堕。所以者何?帝王长吏人民,无有忠正慈仁故。王梦见四牛鸣来相趍,当合未合不知牛处者,正谓此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九、王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者,后世中国当扰乱治行不平,人民不孝父母不敬长老,边国面当平清,人民和睦孝顺二亲,王梦见大陂水中央浊四边清者,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第十、王梦见大溪水流正赤者,后世诸国当忿争,兴军聚众更相攻伐,当作车兵步兵骑兵共斗,相杀伤不可称数,死者于路血流正赤,王梦见大溪水流正赤,正谓是耳。王莫恐!于王国于太子于夫人皆无他。”

  佛言:“王梦见者,皆为后世当来之事,非今世事,王莫恐愁忧也。”

  王即长跪言:“得佛教,心即欢喜,譬如人持小器盛膏,膏多器小,更求大器盛之,安隐不复恐,今我受佛恩得安隐。”王即为佛作礼,还归宫中重赐正夫人,皆夺诸大臣俸禄。王言:“我从今以后不信诸异道人及婆罗门所语。”

  国王不梨先泥十梦经

0147 02.P0872 佛说舍卫国王十梦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47 佛说舍卫国王十梦经

  No. 147 [Nos. 125(52.9), 146, 148]

  佛说舍卫国王十梦经

  附西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精舍,时有国王名波斯匿,夜梦十事:一者、三釜罗,两边釜沸气交往来,不入中央空釜中。二者、王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三者、见大树生花。四者、见小树生果。五者、见一人切绳,人后有羊,羊主食绳。六者、见胡虏坐金银床上以食金银器。七者、见大牛母还从犊子?乳。八者、见群牛从四面鸣走来相趍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九者、见大陂池水,中央浊四边清。十者、见溪水正赤。王梦即觉,恐怖畏亡国及身。明日即召左右群臣及诸异道人:“我昨夜梦见十事,谁能解之?”有异道人言:“吾能解之,恐王闻之即不乐耳。”王言:“便说,如卿所知。”异道人言:“王当亡国及身。”王大惊怖不厌不,异道人言:“可厌,当杀太子及所重夫人,及其库藏皆烧用祠天,王能尔者可得无他。”

  王闻道人语,愁怪惊愕忧亦不乐,却入斋室思惟是事。王有夫人名曰摩利,就到斋室中问:“王何以昼入斋室,颜色不和忧乃尔,谁有过于王?”王对曰:“汝莫问是事,但汝怖怯耳,非汝所知。”夫人说言:“我是王之体,给缓当相告言。”王便为夫人说言:“我昨夜梦见十事,吾问道人解梦如是,甚惶怖,不知何告?”夫人言:“莫愁忧也,譬如有人买金,磨着石上好恶自见,今佛近在精舍,可往问佛,灾怪悉可知矣。”

  王明日即召左右贤臣数千余人,来诣佛所稽首佛足,王言:“我昨夜所梦十事,愿佛为我解说之。”佛告王言:“慎莫愁忧也!王所梦者乃是后世变现耳。”

  佛言:“王梦见三釜罗,两边釜沸气交往来,不入中央空釜中者,后世人不复供给贫穷亲里及诸孤独,两富自相馈遗,王梦见是一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马口亦食,尻亦食者,后世大臣长吏,廪食于官复食于民,曲直者亦食,王梦见二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大树生花者,后世人年未满三十,头当生白发,王梦见三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小树生果者,后世女人年未满十五当行嫁抱儿,不知惭耻,王梦见四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一人切绳,人后有羊,羊主食绳者,后世女人,夫当从役若行贾贩,妇在其后将男子与共同房,食啖夫财,王梦见五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胡虏好金银床上以食金银器者,后世人贵者当贱,贱者当贵,在上坐食食饮重味,君子食糟糠,小人食粳粮,王梦见六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大牛还从犊子?乳者,后世人母当为女作媒,将他男子与女同房,母守门户,捡取财物以自济活,王梦见七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群牛从四面鸣走来相趣欲斗,当合未合不知牛处者,后世贪淫多畜数妇,王及臣民长者皆大欢喜,当来今世当尔不尔,须臾之间云便解散,尔时顾见其怪,欲令人畏天地之禁,解不复贪淫,守妻慈心除之妻害,王梦见八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大陂池水,中央浊四边清者,后世人在国中不敬长老,当敬边国少年,王梦见九事者,正为是耳。王梦见大溪峪水正赤者,后世人大臣长吏,所欲不知止足,兴兵聚众更相攻伐,当杀人民流血正赤,王梦见十事者,正为是耳。王莫恐莫恐!于国于身妻子皆无他,是梦者皆为后世方来之事。”

  王即长跪言:“得佛教,心即欢喜,如人持小器受膏,膏多器小更求大器,得大器更受之,即安隐不恐。”王即稽首再拜,前以头面着佛足而去。还归于宫,重赐正夫人,皆夺诸公大臣俸禄,不复信诸婆罗门语。

  佛说舍卫国王十梦经

0142b 02.P0863 佛说玉耶女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02 册 No. 0142b 玉耶女经

  玉耶女经

  失译人名今附西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为诸四辈弟子说经。是时,国中给孤独家为子娶妇,得长者女名曰玉耶,端正殊特,不以妇礼,轻慢公姑及以夫婿。给孤独长者夫妇议言:“是妇不顺,当云何教?若加杖捶,非善法也;设不教诃,其罪日增。”长者议曰:“惟佛能化。”明旦严服往诣佛所,稽首礼足前白佛言:“我为子娶妇得长者女,甚大憍慢不以妇礼,惟愿世尊,哀愍我等并诸弟子,明日劝请,到舍说经令心开解。”佛即受请,长者欢喜礼佛而归。

  长者到舍广设调度严饰床座,明旦佛来到长者舍,长者欣庆请如来入舍,众坐已定,皆各礼佛却住一面,佛饭食讫并为说经,惟有玉耶憍慢不出。佛念愍之放大神力,变长者家皆化作水精色,内外相照无有障碍。玉耶见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衣毛为竖战栗惶怖,即出礼佛却住一面,合掌低头默无所说。

  佛语玉耶:“女人不以面貌端正,不顺夫婿非为端正,心端行正是为端正。女人身中有十恶事,不自觉知。何等十恶?一者托生父母甚难养育,二者怀妊忧愁,三者初生父母不喜,四者养育无味,五者父母随逐不离时宜,六者处处畏人,七者常忧嫁之,八者生已父母离别,九者常畏夫婿,十者不得自在,是名十恶也。”

  玉耶惶怖白佛言:“世尊!愿佛教我妇人之礼,其事云何?”

  佛语玉耶:“妇事夫婿公姑大长,有五善三恶。何等五善?一者后卧早起美食先进,二者挝骂不得怀恚,三者一心向夫不得邪淫,四者愿夫长寿以身奉使,五者夫婿远行整理家中无有二心,是为五善。何等三恶?一者轻慢夫婿不顺大长,美食自啖,未冥早卧日出不起,夫婿教诃瞋目怒应。二者见夫不欢心常败坏,念他男子好。三者愿夫早死更嫁,是为三恶。”玉耶默然无言可答。

  佛语玉耶:“世间下有七辈妇,为汝说之一心善听。一者母妇,二者妹妇,三者知识妇,四者妇妇,五者婢妇,六者怨家妇,七者夺命妇。汝今解不?”玉耶答言:“不及此义。”

  佛言:“善听,吾今解之。何等母妇?爱念夫主,如母爱子,昼夜长养,不失时宜,心常怜念,无有厌患,念夫如子,是为母妇。何等妹妇?承事夫婿,尽其敬诚,如兄如弟,同气分形,骨血至亲,无有二情,尊之重之,如妹事兄,是为妹妇。何等知识妇?奉事夫婿,敬顺恳至,依依恋恋,不能相远,私密之事,常相告示,行无违失,善事相教,使益明慧,相亲相爱,欲令度世,如善知识,是为知识妇。何等妇妇?供养大人,竭情尽行,无有一二,净修妇礼,终不废阙,进不犯义,退不失礼,常和为贵,是名妇妇。何等婢妇?心常畏忌,不敢自慢,忠孝尽节,口不粗言,身不放逸,以礼自防,如民奉王,夫婿敬幸,不得憍慢,若得杖捶,敬承奉受,及见骂辱,默然无辞,甘身苦乐,无有二心,募修妇道,不择衣食,事夫如事大家,是名婢妇。何等怨家妇?见夫不欢,恒怀瞋恚,昼夜求愿,欲得远离,虽为夫妇,心常如寄,乱头勤卧,无有畏避,不作生活,养育儿子,身行淫荡,不知羞耻,陷入罪法,毁辱亲里,夫婿相憎,咒欲令死,是名怨家妇。何等夺命妇?昼夜不眠,毒心伺之,作何方便,得远离之,欲与毒药,恐人觉之,心外情通,雇人害之,复遣傍夫,伺而贼之,夫死更嫁,适我愿之,是名夺命妇。”

  佛语玉耶:“其有善妇者当有显名,宗亲九族并蒙其荣,天龙鬼神拥护其形,使不枉横、财宝日生,万分之后愿愿不违上生天上,宫殿浴池在所自然天人乐之,天上寿尽还生世间,常为富贵侯王子孙,端正姝好人所奉尊。其恶妇者当得恶名,今现在身不得安宁,数为鬼神在于家庭,起病发祸求及神明,会当归死不得长生,恶梦恐怖所愿不成,多逢灾横水火日惊,万分之后魂神受形,死入地狱饿鬼畜生,其身矬短咽如针钉,身卧铁床数千万劫,受罪毕讫还生恶家,贫穷裸露无丝无麻,孜孜急急共相鞭挝,从生至死无有荣华,作善得善作恶自遮,善恶如此非是虚也。”

  佛语玉耶:“此是七辈妇,汝用何行?”

  玉耶流泪前白佛言:“我本愚痴不顺夫尊,自今已后当如婢妇,尽我命寿不敢憍慢。”即前长跪求受十戒三自归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淫佚,四不妄语,五不饮酒,六不恶口,七不绮语,八不嫉妒,九不瞋恚,十者信善得善,是名十戒,此优婆夷所行。

  佛说经竟,及诸弟子皆各欲还,给孤独长者眷属欢喜礼佛而退。玉耶长跪重白佛言:“我本愚痴憍慢夫婿,今蒙世尊化导,我等令心开解。”

  佛语玉耶:“自今已后拥护汝家。”

  玉耶言:“诺!受佛言教不敢有违。”稽首礼足受退还归。

  玉女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