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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2 14.P0895 佛说摩登女解形中六事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2 佛说摩登女解形中六事经

  No. 552 [No. 551]

  佛说摩登女解形中六事经

  失译附东晋录

  佛在舍卫祇阿难邠坻阿蓝。时阿难持钵行乞食,以随水行,见一女人在水边持水去,阿难从乞水,女则与之。女便随阿难,至居所处。

  女归告其母,母名摩登。女于家委卧而啼,母问女何为啼?女言:“母欲嫁我者,莫与他人。我于水边,见一沙门,从我乞水,我随问,名为阿难;我得阿难者乃嫁,不得阿难不嫁。”

  母即行问阿难,阿难者承事佛。母即知之,还告女言:“阿难事佛道,不肯为汝作夫。”女即啼不饭食:“母知蛊道,何不导之?”

  母出请阿难归饭,女大喜。母语阿难:“我女欲为卿作妻。”阿难言:“我持佛戒,不得畜妻。”母复言:“我女不得卿作夫者,便自杀。”阿难言:“我师事佛,不得与女人交通。”

  母即入,语女言:“阿难不肯为汝作夫,其有经道者,不得畜妇。”女对母啼言:“母道所在。”母言:“天下道,无能过佛道及阿罗汉。”女复言:“但为我闭门户,无令出,暮自为我作夫。”母即闭门,以蛊道缚阿难。

  至日晡时,母为布席卧处,女大喜,便庄饰,阿难不肯就卧处,母便然火,前牵阿难衣,语阿难言:“汝不为我女作夫者,我便掷汝火中。”

  阿难自鄙作沙门,今日反在中,不能得出,即叉手呼佛。佛即知之,使神脱阿难。阿难至佛所言:“昨日行乞食,于水边见一女人,我从乞水。明日有人名摩登,请我归饭,我出便牵我,欲持女与我为妇;我持佛戒,不得畜妻。”

  女见阿难得脱去,于家啼哭,母言:“其有事佛者,我道不能胜,我本不语汝耶!”女啼不止,续念阿难。

  女明日自行来索阿难,复见阿难行乞食,随阿难背后,视阿难足,视阿难面。阿难羞惭,低头不视而避之,女复随不止。阿难还归佛所,女复守门,阿难不出,女啼去归。

  阿难前白佛言:“摩登女今日复随,明日复来。”佛即呼女见之。佛言:“汝追阿难,何等索?”女言:“我闻阿难无妇,我亦无夫,我欲为阿难作妻。”佛言:“阿难沙门无发,汝宁剃头发?我使阿难为汝作夫。”女言:“敢剃头发。”佛言:“汝归报母剃头来。”

  女归到母所,言:“母不能致阿难,我自行消息问佛。佛言:‘剃头发来,我使阿难为汝作夫。’”母言:“我生护汝头发,汝何为与沙门作妇?国中有大富豪,我自能嫁汝与之。”女言:“我死生当与阿难作妇。”母言:“汝何为辱汝种?”女言:“母爱我者,当随我心所喜。”母即垂泪下刀,剃女头发。

  女还到佛所言:“我已剃头发。”佛言:“汝爱阿难何等?”女言:“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

  佛言:“眼中有泪,鼻中有涕,口中有唾,耳中有垢,身中有屎尿皆臭处。其作夫妻者,便有恶处中便生子,有子便有死亡,死亡有哭㴃,此于身有何等益?”

  女即自思惟,恶露形中,所有正心,则得阿罗汉道,以得阿罗汉。

  佛语女:“起至阿难所。”女惭愧低头,长跪于佛前言:“实愚痴故逐阿难,今我心已开,如冥中有灯火;如乘船船坏得岸;如盲人得扶;老人得持杖行,今佛与我道,我心中开如是。”

  诸沙门俱问佛言:“是女母为蛊道,何缘得阿罗汉道?”

  佛言:“诸沙门欲闻知是女不?”

  诸沙门言:“我曹当受教。”

  佛言:“是摩登女,先时已五百世,为阿难作妇。五百世中,相敬重,相贪爱,于今同于经戒道中得道,于今夫妻相见如兄弟状,是经令诸沙门知女意如是。”

  诸沙门则起前,为佛作礼。

  佛说摩登女解形中六事经

0542 14.P0829 佛说耶只经(1卷)〖刘宋 沮渠京声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2 佛说耶祇经

  No. 542

  佛说耶祇经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迦奈国。国中有婆罗门大富姓,名耶祇,本事九十六种外道,以求福祐。闻人事佛,得富贵长寿安隐,度脱生死受福,不入三恶道中,不更勤苦。耶祇自念:“我不如舍置外道,当奉事佛。”因诣佛所,以头面着地,为佛作礼,长跪白佛言:“我本愚痴,无所识知,窃闻佛道恢弘大慈普济,佛天上天下人中之尊,无不安隐者。我今欲舍置所事外道,归命于佛,愿佛哀我,当受教诫。”

  佛言:“若今所言大善,熟自思之而止恶为善者,何忧不得安隐?”

  耶祇白佛言:“今以我所事非真故,归命于佛,当哀愍我曹,去浊秽之行,受佛清净决言,若审尔者大善。”耶祇便前受五戒:一、不杀生;二者、不盗;三者、不淫;四者、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五、不饮酒。三自归已,起绕佛三匝,持斋七日而去。

  自是之后,行到他国,见人杀生射猎,盗人财物,耶祇便欲随之;见好色女人,心意贪之;见人是不是,便论道之;见人饮酒醉乱,便欲追之,心不安定,更欲悔之,自念:“我不能事是佛法,终当还佛五戒。”

  即诣佛所,叩头白佛言:“我前从佛受五戒,多所禁害,不得从我本意,今自思惟欲罢,不能事佛。佛法尊重,非我所能奉事,当可得还五戒不?于佛意当可尔不?”

  佛默然不应,言未绝口中,便有自然鬼神,持铁椎,击耶祇头破之;复有鬼神,解脱其衣;复有鬼神,以铁钩就口中,移取其舌。有淫女鬼神,以刀深割其阴;有鬼神,洋铜沃其口中;前后左右,皆诸鬼神,竞来分裂其肉。如是耶祇,眼目臭咤,面如土色,自然之火烧其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鬼神持之甚急。

  佛见之如是,哀愍念之,因问耶祇:“汝今者当云何?”

  耶祇口噤不能复语,但举手自搏,从佛求哀。佛便放威神,鬼神皆怖而走。耶祇便得稣息,更起叩头,前白佛言:“我心中有是五贼,牵我入恶罪中,出是恶言,今受其罪。自我所为违负佛言,愿佛哀我。”

  佛言:“自汝心口所为,当咎阿谁?”

  耶祇白佛言:“从今日以往,当自改更奉持五戒,岁三斋、月六斋,烧香燃灯,供事三尊,身口意不敢复犯。”

  佛言:“如是,大善!自若眼目所见,身体所更,自作自得,作善得善,心念不善得不善。佛者法中之师,教人去恶为善,后长得度脱,诸天及人民,愚痴者,皆使智慧,不更勤苦。从今已往,改更修善,莫得听心意所为误人之本。”

  佛说经已,耶祇心意开解,即得须陀洹道,欢喜而去。

  耶祇归家,即敕舍中,大小皆诣佛所受五戒,岁三斋、月六斋。耶祇便舍家,剃头须被袈裟,从佛作沙门,遂得阿罗汉道。

  佛说耶祇经

0551 14.P0895 佛说摩邓女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1 佛说摩邓女经

  No. 551 [No. 552]

  佛说摩邓女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阿难持钵行乞食。食已,阿难随水边而行,见一女人在水边担水而去,阿难从女丐水,女即与水;女便随阿难,视阿难所止处。女归告其母,母名摩邓,女于家委地卧而啼。母问女:“何为悲啼?”女言:“母欲嫁我者,莫与他人,我于水边见一沙门从我丐水,我问何字?名阿难。我得阿难乃嫁,母不得者,我不嫁也。”

  母出行问阿难,阿难者承事佛。母已知,还告女言:“阿难事佛道,不肯为汝作夫。”女啼,不饮食言:“母能知蛊道。”母出,请阿难归饭,女大喜。

  母语阿难:“我女欲为卿作妻。”阿难言:“我持戒,不畜妻。”复言:“我女不得卿为夫者,便自杀。”阿难言:“我师佛,不得与女人共交通。”

  母入语女:“阿难不肯为汝作夫,言其有经道者不得畜妇。”女对母啼言:“母道所在。”母言:“天下道,无有能过佛道及阿罗汉道。”摩邓女复言:“但为我闭门户,无令得出,暮自当为我作夫。”母闭门以蛊道缚阿难。

  至晡时,母为女布席卧处,女大喜自庄饰,阿难不肯前就卧处,母令中庭地出火,前牵阿难衣语阿难言:“汝不为我女作夫,我掷汝火中。”

  阿难自鄙为佛作沙门,今日反在是中不能得出。佛即持神,心知阿难。阿难还至佛所,白言:“我昨日行丐食,于水边见一女人,我从丐水,我还到佛所,明日有一女人名摩邓,请我,欲得归饭我,出便牵我,欲持女与我作妻。我言:‘我持佛戒不得畜妻。’”

  女见阿难得脱去,于家啼哭,母言:“其有事佛者,我道不能胜,我本不语汝耶!”女啼不止,续念阿难。

  女明日自行求索阿难,复见阿难行丐食,随阿难背后,视阿难足、视阿难面;阿难惭而避之,女复随不止。阿难还归佛所,女守门,阿难不出,女啼而去。

  阿难前白佛:“摩邓女今日复随我。”佛使追呼摩邓女见之。佛问:“汝追逐阿难,何等索?”女言:“我闻阿难无妇,我又无夫,我欲为阿难作妇也。”佛告女言:“阿难沙门无发,汝有发,汝宁能剃汝头发不?我使阿难为汝作夫。”

  女言:“我能剃头发。”佛言:“归报汝母,剃头发来。”

  女归到母所言:“母不能为我致阿难,佛言:‘剃汝头发来,我使阿难为汝作夫。’”母言:“子我生汝,护汝头发,汝何为欲为沙门作妇?国中有大豪富家,我自能嫁汝与之。”女言:“我生死当为阿难作妇。”母言:“汝何为辱我种?”女言:“母爱我者,当随我心所喜。”母啼泣下刀剃女头发。

  女还到佛所言:“我已剃头发。”佛言:“汝爱阿难何等?”女言:“我爱阿难眼、爱阿难鼻、爱阿难口、爱阿难耳、爱阿难声、爱阿难行步。”佛言:“眼中但有泪、鼻中但有洟、口中但有唾、耳中但有垢、身中但有屎尿臭处不净。其有夫妻者,便有恶露,恶露中便有子,已有子便有死亡,已有死亡便有哭泣,于是身有何益?”女即自思念身中恶露,便自正心,即得阿罗汉道。

  佛知已得阿罗汉道,即告女言:“汝起至阿难所。”女即惭而低头,长跪于佛前言:“实愚痴故逐阿难耳。今我心已开,如冥中有灯火;如人乘船船坏依岸;如盲人得扶;如老人持杖行。今佛与我道,令我心开如是。”

  诸比丘俱问佛:“是女人母作蛊道,何因缘是女得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汝欲闻知是女不?”

  诸比丘言:“我曹当受教。”

  佛言:“是摩邓女,先世时五百世为阿难作妇,五百世中常相敬相重相贪相爱,同于我经戒中得道,于今夫妻相见如兄弟,如是佛道何用不为?”

  佛说是经,诸比丘闻皆欢喜。

  佛说摩邓女经

0541 14.P0826 佛说佛大僧大经(1卷)〖刘宋沮渠京声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1 佛说佛大僧大经

  No. 541

  佛说佛大僧大经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佛在王舍国。国有富者,其名曰厉,金银众宝、田地舍宅、牛马奴婢,不可称数。厉年西耄,绝无继嗣。其国常法,人无子者,死后财物,皆没入官。厉祷日月诸天鬼神,并九子母山树诸神,皆从请子,不能致之。厉自念曰:“人有缓急,辄往自归山树之神,靡所不至,财宝消索,产业不修,疾病相仍,灾祸首尾,奴婢死亡,六畜不孳,俱为妖孽。鬼神导师,迷惑舞使,乱君内居,云当有福,而祸重至,由盲吞毒谓之良药,庶有瘳损,毒着丧身。吾今杀生祠祀鬼神,当入地狱,而望天祚,岂不惑哉!世有佛道,高操之圣,有得仙者,名曰应真人。真人清净,如琉璃珠,精进存想,乃睹之耳,奉斯道者,唯守靖漠,无欲无求,以斯为乐,现世得安,终生天上。”

  厉自念曰:“置吾常供养,奉佛三宝。”奉佛一载,妇遇生男,厉曰:“奉佛获愿,字曰佛大,佛诸弟子,谥比丘僧。”试复事之,事未满岁,复生贤男,字曰僧大。厉训二子,示以圣道。僧大禀性,仁爱人物,孝心难攀,诵佛法戒,亲近沙门,清净知足,亲睹其志,爱之有特。

  亲被疾着床,即呼长子,涕泣诫之:“夫生有死,万物无常,持戒者安,犯戒者危,其持佛戒,终始无患。僧大尚小,仁孝清白……”厉已累尔,辞句适竟,奄忽殁故。

  弟去所天,孤无归告,数启其兄:“欲作沙门。”

  其国之法,儿欲求妇,便佯诈云:“欲作沙门。”亲惧其然,立为娉妻。佛大以弟等彼伪类,即为寻索国最贤家女,字快见,光华炜炜,端正少双,长短肥瘦,适得其中,贞洁慈孝,犹星中月,国女贤妇,靡不叹悦。

  妇归升堂,兄会宾客,九族欣然无不和乐,兄于众宾,调其弟曰:“当今之日,可作沙门乎?”僧大答曰:“大兄!放吾使作沙门,实我宿愿。”寤兄者天审欲作之,戏之曰:“可从尔志愿。”

  弟心欢喜,为兄作礼,即日入山。见一沙门,年少端正,独处树下,前趣叉手,稽首为礼,却住问曰:“贤者何缘,行作沙门?”

  其人已得应真之道,豫知去来无数劫事,谓僧大曰:“佛经说言:‘人好淫泆,如火烧身,如持炬火逆风而行,其焰稍却,不置炬者,火烧其手,犹乌衔肉,鹰鹯追争,乌不置肉,灾及躯命。’淫泆如斯,无不危殆,吾以是故,作沙门耳。蜜涂利刀,小儿贪甜,以舌舐之,有截舌之患。

  “淫泆之人,苟快愚心,不惟其后,有烧身之害。譬如饿狗得路枯骨,齮䶩咬啮,伤口缺齿,适自伤毁,何益于己?淫泆如此,百千亿劫,无丝发之福,而有三涂之罪,吾念是故,作沙门耳。

  “譬如树木华果茂盛,行人贪之,杖石挝擿,须臾之间,华损果落,枝叶残伤。树以华果,自招凋丧。蛾贪火色,投入于灯,体见烧煮,将何克获?为淫惑者不别善恶,远贤亲愚,日就流冥,亡国灭众,死入地狱,恶着罪成?悔将何逮。佛见之谛开示圣道,吾望佛恩,得睹经戒,心守清白,独而无患,顾视流俗,乃知误耳。吾以是故,作沙门也。”

  僧大闻之,顿首足下长跪而白:“佛真上圣,诸天之尊,经以灭痴,入我心中。愿去世浊,履清净道,奉沙门戒,以为荣福。”师即喻之沙门重戒。

  侍师数月,即启师云:“何意?欲入山间,寂定禅息,求道应真,尔乃灭患。”

  师曰:“独居山中,大难处也。处山泽者,当学星宿明知候时,常当储偫水火麨蜜。所以然者,盗贼之求水火麨蜜,夜半向晨,问当解之,给贼所欲,违其意者,贼辄杀人。”

  僧大曰:“诺!敬奉慈教,具学所命。”却乃入山。

  其兄念曰:“弟作沙门,终不畜妻。”妻快见者,端正无双,兄心悦之,起从快见,持琴自随,作姿弹之,歌淫泆之曲:“煌煌郁金,生于野田,过时不采,宛见弃捐,曼尔丰炽,华色惟新,与我同欢,固斯厚亲,年一西宿,孰复尔珍?”

  快见即觉兄欲为乱,便以歌曲,答佛大曰:“巍巍我师,天人之尊,门徒清洁,谥曰沙门,叹真为圣,淫为畜伦,我受严戒,不事二君,终不淫生,宁就寸分。”

  佛大作情悲之曲、委靡之辞:“宿心加尔,故因良媒,问名诣师,占相良时,惨惨惕惕,惧尔不来,既睹光颜,我心怡怡,今不合欢,岂徒费哉,斯誓为定,淑女何疑。”

  快见惶㣿,歌答之曰:“佛设礼仪,尊卑有叙,叔妻即子,婿伯即父,我亲奉戒,日有隆举,真与圣齐,淫正虫鼠。噫乎伯子!焉为斯语。”

  兄心迷惑,贪好快见,其意又甚,不可转移。快见又歌:“夫人处世,当远二事,不孝淫乱,行违佛戒,天及贤者,笺其自异。”

  佛大歌曰:“尔之容色,怿怿灼然,普天美女,岂有尔颜,我心相悦,故逾大山。”

  快见自念:“斯子欲我,悖狂之乱,沮致大难,请说身中恶露不净,尔乃却耳。”

  快见重曰:“仁贪我躯,躯有何好?头有九骨,合为髑髅,中但有脑,面有七孔,皆出洟唾;以皮裹骨,贪头颈者,皮肉相裹,身有毛发爪齿皮肌血脑骨肉;腹中有心脾肾肠胃肪肺??脓血寒热,足与胫连,胫与髀连,髀与尻连,尻与腰连,腰与脊连,脊与胁连,胁与颈连,颈与髑髅连,臂与肘连,肘与肩连。我如画瓶,中盈??,身中不净,可恶如此,何可贪乎!凡人所喜,有说其恶,心即贱之。”

  佛大自念:“女念其婿,何肯听我?我杀弟者,尔乃随耳。”佛大瞋恚,即行募求数为贼者,见轻薄人,在于酒家,前与语曰:“宁知我家所畜六藉奴子,逃作沙门,今在山中。”

  贼曰:“识之。”

  佛大即出金银与之,令杀奴子:“疾取其头及身上衣,所持法杖,足下履屣,皆以相还,吾复重赐卿等金银。”

  贼大喜曰:“从吾取足。”即去入山。到其弟所呼曰:“沙门!汝疾出来。”

  其弟出曰:“诸君何求?吾有水火麨蜜可食。”

  夜时已半,贼曰:“不求水火麨蜜,不问卿时也,欲得汝头持去之耳。”

  其弟闻之,即大惶怖,涕泣而曰:“吾非长者诸侯子也,舍俗为道,与世无争,学道日浅,未获沟港、频来、不还、应真六通,杀吾何益?”

  贼曰:“来为汝首故,空复云云,求哀何益?”

  其弟自念:“此贼独闻我富家,谓我持宝来在此也。”语其贼曰:“欲得宝者,吾兄在家,字曰佛大,吾与书令惠卿宝,在所欲得,从卿志愿。”

  贼曰:“子兄令我来杀子。”

  其弟曰:“即吾今死矣,由斯妇也。师前诫我,人与淫居,如持炬火逆风而行,舍之不早,火将烧手。如蜜涂刀,如鹰追乌,狗得枯骨,树之华果,色为身害,深如师诫。”

  涕泣从贼:“乞一岁活,令吾得道。吾常在此,相杀不晚。”

  贼曰:“今欲得子头去,何云一岁?山居道人,多得道者,恐子轻举行神足去,勿复多云,俘取头去。”

  其弟重曰:“愿莫即杀,先断我一髀置吾前也。”其贼因前,先断一髀,置于其前,弟遭此痛,痛不可言,天来下至道人所曰:“慎莫恐怖,牢持汝心;汝前世时,入畜生中,人所屠割,称卖汝肉,非一世矣,地狱饿鬼,汝皆更之,苦痛以来,非适今也。”

  僧大语天:“一哀语我师令知,吾因师示吾道,死生何在?”

  天即为行语其师曰:“卿贤弟子,人欲杀之,涕泣求哀,欲得见师。”

  师飞行到弟子所,为说经曰:“天地须弥,尚有灭坏,海有消竭,七日有坏。天下有风,其名惟岚,惟岚一起,山山相搏,斯风有灭,况汝小躯,何等比数,但当念佛。佛常言无常,盛必有衰,合会有离,荣位难保,身亦如之。”

  僧大便得沟港道,复断一髀,重念师戒,复得频来道;贼断左手,复念师戒,得不还道;贼断右手,复念师戒,得应真道;便不畏三恶道也,生死自在,无所复畏。

  僧大曰:“取树皮来。”即为剥树皮与之。僧大取枝以为笔,自刺身血,书树皮曰:“大兄起居随时安善,二亲在时,以吾累兄。兄不承之,违废亲教,以女色故,骨肉相残,违亲慈教为不孝也。残杀人命为不仁也,杀一畜生其罪不小,况杀应真。吾不中止,兄自招之,念吾有形,可得相杀,善逝寂寞,徒复相害。长别努力,愿崇真道。”曳颈长二尺,语其贼曰:“子断吾头,由泥头也,勿有恐意,吾恐汝等堕地狱中。”

  贼前断头,取身上衣被杖屣及钵,持至兄所,衣杖屣钵,皆持与兄,兄以金银重谢其贼。

  兄取弟头,为作假形,以头着上,以衣衣之,杖钵及屣,皆着其傍,谓快见曰:“汝婿来归,可问讯之。”

  快见大喜,走至其所,见闭目坐,以为思道,妻不敢呼,具作美食,须念道:“觉当饭之。”日中不觉,妻因前曰:“日今已中,恐过时也。”怪其不应,牵衣起之,头便堕地,身皆分散,各在一面,妻即大怖,擗踊呼曰:“子竟坐,吾见残贼乎。”哀愤呼天,摧裂肝心,崩血出口,奄忽而死。戒行清白,难污如空,树心圣范,难动如地,贞净行高,难揆如天。其未终时,诸天咨嗟,豫安所生,迎其魂灵,处忉利天,忍须臾之淫,获天上难尽之荣。

  兄入神室视妇胡为,兄见弟头身分散狼藉,其妇吐血死在一面,兄见弟妻尸死如此,呼曰:“咄咄!吾为逆天,所作酷裂,乃致于此。”

  兄即至贼所问其意:“吾弟临没,将有遗言乎?”

  贼曰:“有书。”以书见之。书辞恳恻,读书讫竟,五内噎塞,涕泣交撗:“吾违尊亲临亡慈教,骨肉相残,又杀应真,感激而死,死入地狱。”

  王及臣民,闻其事变,麾涕泣哽噎,叹述清德,殡葬其弟,四辈立塔,天龙鬼神,侧塞空中,散华烧香,无不伤心。其妻快见,国人葬之,举哀动国,诸天下赞,精进得道,五戒不亏,贞生天上。违佛法教,不孝残圣,死入地狱,烧煮苦毒,其岁难数。

  佛便告诸弟子,自斯之后,重相敕励,尚于无欲。

  佛说经竟,诸弟子欢喜,作礼而去。

  佛说佛大僧大经

0540 14.P0825 佛说树提伽经(1卷)〖刘宋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0a 佛说树提伽经

  No. 540

  佛说树提伽经

  宋于阗国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佛言:

  昔有一大富长者名树提伽,仓库盈实金银具足,奴婢成行无所乏少。

  有一白㲲手巾挂着池边,遇天风起吹王殿前。王即大会群臣坐共参论,罗列卜问怪其所以,诸臣皆言:“国将欲大兴,天赐白㲲。”唯树提伽默然无言。王问树提伽:“诸臣皆喜,卿何以无言?”提伽答言:“不敢欺王!是臣家拭体之巾,挂着池边,遇天风起吹王殿前。以是之故,默然无言。”

  却后数日,有一九色金华大如车轮,遇天风起吹王殿前。王即大会群臣坐共参论,罗列卜问怪其所以。诸臣皆言:“国将欲大兴,天赐金华。”臣树提伽默然无言。王问树提伽:“诸臣皆喜,卿何以无言?”提伽答言:“不敢欺王!是臣家后园中萎落之华,遇天风起吹王殿前。以是之故,默然无言。”

  王问提伽:“卿家乃尔。速作调度,吾欲将领二十万众到卿家看望。”树提伽答言:“愿王相随至臣之家,臣有自然床席不须人布,自然饮食不须人作,自然擎来不须唤呼,自然擎去不须反顾。”

  王即将领二十万众,到树提伽家游看。南门直入,门中有一童子,颜容端正,肉色瑶悦,甚复可爱。王问树提伽:“是卿家儿孙耶?”提伽答言:“不敢欺王!是臣家守门之奴。”

  小复前进到其中门,有一童女,颜容端正,肉色瑶悦,甚复可爱。王问树提伽:“是卿家妇女耶?”提伽答言:“不敢欺王!是臣家守合之婢。”

  小复前进到其户内,白银为壁,水精为地,王呼水流疑不得进,树提伽即导王前而入,黄金为床,白玉为机,树提伽妇有百二十重金银帏帐。树提伽妇端正无双,为王作礼眼中泪出。王问提伽:“卿妇见我,有何不㤿,眼中泪出?”提伽答言:“不敢欺王!闻王烟气,以是之故,眼中泪出。”王言:“庶人然脂,诸侯然蜡,天子然漆,亦无烟也,何得泪出?”提伽答言:“不敢欺王!是臣之家有一明月神珠挂着殿堂,昼夜无异,不须火光,王是烟中之王,是故闻气耳。”

  树提伽家堂前有十二重高楼,将王上头,视东忘西,视南忘北,奄奄忽忽以经一月。大臣白言:“国计事大,事须还归,断理人民。”王谓:“须臾,小复可忍。”

  树提伽将王后园中游看,流泉浴池中沐浴,食果自适,甘美无比,甚复可爱,以至一月。大臣白王:“可须还国,国计事大,断理人民。”王谓:“吁!须臾,小复可忍。”树提伽即布施金银珍宝、绫罗缯彩,二十万众人马车乘一时俱重还国。

  王即会群臣坐共参论,罗列卜问怪其所以:“树提伽是我之臣,妇女舍宅过甚于我。我欲伐之,可取与不?”诸臣皆言:“宜可取之。”王即兴四十万众,捶钟鸣鼓,往围树提伽舍数百余重。

  树提伽家门中,有一力士,手捉金杖一拟,四十万众一时俱倒,手脚缭戾,尻髋妸婆,状似醉容,摇头颇?,卧地不起。树提伽乘飞云轮,车在虚空中问诸人等:“来时何意,卧地不起?”诸人答树提伽言:“国王遣我来,欲伐长者。长者门中有一力士,手捉金杖一拟我等,四十万众一时俱倒,卧地不能起。”树提伽问之曰:“欲得起不?”诸人皆言:“我欲得起。”树提伽放大神目一视,四十万众一时俱起,还其本国。

  王即遣使者唤树提伽,树提伽与王同车,而共载之,往至佛所,问言:“世尊!树提伽是我之臣,前身有何功德,妇女舍宅过甚于我?”

  佛言:“树提伽布施功德,现天上受乐。昔五百商主将诸商人,赍持重宝经过险路,奔空山中,走逢一病道人,给其草屋厚敷床褥,给其水浆钨錥米粮,给其灯烛,于时乞愿天堂之报,今得果报。”

  佛言:“是时布施者,今树提伽夫妇是也;于时病道人者,今我身是也;五百商主及商人者,皆得阿罗汉道。”

  佛说树提伽经

0539 14.P0821 卢至长者因缘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39 卢至长者因缘经

  No. 539

  卢至长者因缘经

  失译人今附东晋录

  “若着悭贪,人天所贱,是以智者应当布施。所以者何?我昔曾闻,有大长者,名曰卢至,其家巨富财产无量,仓库盈溢如毗沙门,由其往昔于胜福田修布施因,故获其报。然其施时不能至心,以是之故,虽复富有,意常下劣;所著衣裳,垢腻不净;所可食者,杂谷稗莠藜藿草菜,以充其饥;酢浆空水,用疗其渴;乘朽故车,编草草叶,用以为盖;于己财物,皆生悭吝,劳神役思,勤加守护,营理疲苦,犹如奴仆,为一切人之所嗤笑。”

  尔时,罗睺罗即说偈言:

 “所施因不同,  受果各有异,
  信施志诚浓,  获报恣心意。
  若不怀殷重,  徒施无净报,
  卢至虽巨富,  轻贱致嗤笑。

  “又于一时城中节会,庄严屋宅,涂饰彩画,悬缯幡盖,琉璃装饰,处处周遍悬诸华冠,香水洒地严众名华,窗牖门户,以华装校,各各皆有种种伎乐歌舞嬉戏,欢娱受乐,如诸天宫。诸门之中,皆以金瓶,盛满香水,诸里巷中,悬缯幡盖,散众名华,香水洒地。

  “卢至尔时见诸人民,种种会同,戏舞尽欢,便生念言:‘奴婢、乞人、下贱之者,皆假借衣服,食美饮食;我今衣服璎珞财宝自足,我今何为而不自乐?’疾走归家,自取钥匙,开库藏门,取五钱已,还闭锁门,即自思念:‘我今若于家中食者,母妻眷属,不可周遍,若至他家,或有主人及以乞者,来从我索。’于是即用两钱买麨,两钱酤酒,一钱买葱,从自家中,衣衿裹盐,赍出城外,趣于树下。既至树下,见有多乌,若此停止,乌来抟撮,即诣冢间,见有诸狗,复更逃避,至空静处。酒中着盐,和麨食葱,先不饮酒,即时大醉。既大醉已,而作是言:‘举国即时大作欢乐,我今何为独不欢乐?’即便起舞扬声而歌,其歌辞曰:

“‘纵令帝释,  今日欢乐,  尚不及我,
  况毗沙门。’

  “复作是言:‘我今节庆际,纵酒大欢乐,逾过毗沙门,亦胜天帝释。’

  “释提桓因与无数天众欲至祇桓,于其道边,见此卢至既醉且舞,而歌言:‘胜于帝释。’帝释默念:‘此悭贪人,屏处饮酒,骂辱于我。’复作是念:‘我于今者,莫至佛所,先恼于彼。’

  “释提桓因,即变己身,犹如卢至,即到其家,聚集父母、仆使、眷属,于母前坐,而白母言:‘听我爱语,我于前后,有大悭鬼,随逐于我,所以使我惜不啖食,不与父母及以眷属钱财宝物,皆由悭鬼。今日出行,值一道人,与我好咒,得除悭鬼,若彼悭鬼,设复更来,终不重能恼乱于我。然此悭鬼,与我相似,设当来者,诸守门人,痛当打棒。其必诈称:“我是卢至。”一切家人,莫信其语。’大开库藏,出诸财物,作好饮食,与其母妻及以眷属,悉令充饱。饮食已竟,语守门者:‘急速闭门,悭鬼傥来,待我分付璎珞遍赐衣服,作诸伎乐,然后开门。’

  “即时大开库藏,上妙璎珞,先用与母,次者与妇,舍内男女,尽皆遍与,其外来客,亦与璎珞及以衣食,作众伎乐。其家眷属,众香涂身,烧黑沉水。于时帝释,一手捉母,一手携妇,欢乐起舞,欢娱嬉戏,不可具说。

  “舍卫城人皆闻卢至长者悭鬼得除,一切集会尽来观之。卢至醉醒,还来入城。即归己家,见诸人众,充塞其门,复闻家中歌舞之声,极大惊愕,作是思惟:‘将非是王以瞋我故,将诸群臣大集兵众来至我家,欲诛于我?为是舍卫城人,因作节会,尽入我家?为是诸天,欲增益我,来至我家,作斯伎乐?为是家人破我库藏,而自啖食?’思惟是已,疾走冲门,高声大叫,唤其家人。时其家人,音乐声乱,都无闻者。

  “帝释闻唤声,语众人言:‘谁打门唤?汝等且止音乐,或能是彼悭鬼还来。’人闻有鬼,即大开门,一切走避。时彼卢至,走来入屋,见于帝释,眷属围绕,正处中坐,母处其右,妇处其左,庄严衣服,着好璎珞,鼓乐弦歌,饮酒庆会,容色熙怡,罗列而坐。卢至愕然,惊问释言:‘汝是谁耶?来我家中,放逸如是。’释微笑言:‘今日家人,自识于我。’

  “其家眷属,即问卢至:‘汝为是谁?’卢至答曰:‘我是卢至。’举家尽皆同声,指释而作是言:‘此是卢至,我之家主。’卢至寻复问家人言:‘我今是谁?’家人答言:‘汝之虽认似卢至鬼。’卢至复言:‘我非是鬼,我是卢至,汝等今者宜好观察。’顾语母言:‘母是我母,兄是我兄,弟是我弟,妻者是我所敬之妻,子者是我所念之子,一切仆从,尽是我有。’复指帝释,语家人言:‘此是余人,颜貌似我幻化作我,我从小来,产业积聚,钱财库藏,是谁幻惑,散我财物?’

  “时其家人,咸皆不信。释问母言:‘今我两人,极相似不?’母答言:‘彼鬼形貌,甚似于汝。’母复语释:‘观汝孝顺,奉事于我,真实知汝,我所生子;彼实是鬼。若汝二人,俱孝顺我,我不能别。以汝孝顺,彼人悖逆,故我定知汝是我子。’回语妇言:‘彼是汝夫,汝今何为不相鸣捉?’其妇羞赧,而作是言:‘怪哉!何不灭去?终不为其而作妇也。’妇语释言:‘大家!我今宁在尔边而死,终不在彼鬼边而生。’

  “释语家人:‘尔定知我是卢至者,何为前彼鬼使入耶?’时其家人,闻此语已,即时倒曳卢至之脚,牵挽打棒驱令出门。到里巷中,举声大哭,唱言:‘怪哉!我于今者,身形面首,为异于本,何故家人,见弃如是?’复语左右:‘我今此身,如本身不?今我之面,如本面不?言语行来,长短相貌,为异不异?’傍人语言:‘汝故如本,与先不异。’

  “复语人言:‘我今是谁?将非化作他异人不?竟为字谁,我今为在何处?’复长叹曰:‘奇哉!怪哉!我于今者,知何所道。’卢至尔时,如似颠狂,其余亲里,非家人者,咸来慰喻:‘汝慎莫惧!汝是卢至。汝于今者,在舍卫城中市上,我等是汝亲里,故来看汝。汝好强意,当作方计以自分明。’

  “卢至尔时闻是语已,意用小安,抆泪而言,更问余人:‘我为实是卢至以不?’余人答言:‘汝实是卢至。’卢至语众人言:‘汝等皆能为我证不?’众人皆言:‘我等诸人,皆为汝证,实是卢至。’

  “卢至答言:‘汝等若尔,听我广说因缘:

“‘谁有年少人,  与我极相似,
  共我所爱妇,  同床接膝坐。
  所亲家眷属,  见打驱逐出,
  所亲皆爱彼,  安止我家中。
  我忍饥寒苦,  积聚诸钱财,
  彼今自在用,  我无一毫分,
  犹如毗沙门,  自恣于衣食。
  城中诸人等,  各各生疑怪,
  皆作如是言:  “此事当云何?”
  中有明智者,  而作如是言:
  “此间淫狡人,  形貌似卢至,
  知其大悭贪,  故来恼乱之,
  我等共证拔,  不宜便弃舍。”’

  “尔时,诸人闻是语已,皆悉同心,咸言:‘卢至!汝今云何,欲何所为?’卢至即时,而作是言:‘汝等诸人,为我集会,明日当共至于王所。’众人咸言:‘明当送汝至于王所。’

  “至明日已,诸人言曰:‘善哉!善哉!今正是时。’卢至即言:‘此是大事。我于己财,不得自在,汝等若能贷我钱财,若我得者,当偿于汝。’诸人皆言:‘随所须欲,当给于汝。’又问:‘欲须何物?’尔时,卢至长者而言:‘今汝与我二张㲲来,使直四铢金,当上于王。’诸人皆笑,作是念言:‘卢至先来,不曾有是,念言四铢,乃是大施。’

  “卢至尔时,即挟二张㲲,到于王门,语通门者言:‘我于今者欲有贡献。’时守门人,极惊笑言:‘我于三十年中,未曾闻彼来至门中有所贡献,今日云何卒能如是?’时守门者,即入白王,合掌而言:‘未曾有也,卢至今者在于门中,欲有所贡。’

  “王意沉审,不卒瞋喜,但自思惟:‘今日将不因于节会,有诸人等来至门中,卢至悭吝,亦复不应来至我门;守门之人不应于我而作调戏。意为云何?我不能信。夫为王者,譬如大海不逆细流,宁可计其财物多少。’王于尔时,即便听前。王作是念:‘而此卢至,禀性悭吝,将不死到,卒能如是。’

  “即时卢至,共于众人,往到王所,欲出二㲲用奉于王,以手挽㲲,其腋急挟,挽不能得,便自回转,尽力痛挽,方乃得出。既得出已,帝释即化作两束草。顾见草束,生大惭愧,即便坐地。王见如是,即起慈愍而语之言:‘纵令草束,亦无所苦,欲有所说随汝意道。’卢至悲噎歔欷而言:‘我见此草,羞惭之盛,不能以身陷入于地,不知今者为有此身?为无此身?知何所云?’

  “王闻其言,特生哀愍,问傍人言:‘彼今哀塞,不能得言。汝等若知其意,当代道之。’傍人答王:‘卢至今来,仰白王者,不知何人形貌相似,至于其家中,诈称卢至,能使家人生其爱着,散用财物,一切荡尽,使其家人都不识别,驱其令出,返如路人,以是之故,其心懊恼,不能出言。’

  “王言:‘若如此者,实应苦恼。何以故?自己财物,为他所用。虽复如是,我当断理,使其还得室家财物。’王复言曰:‘世间之人,虽形相似,然其心意,未必一等,虽心相似,然其形体隐屏之处,有诸密事可不相知,必有小异;汝莫愁忧,我今为汝,当细捡校。’

  “时有一臣,名曰宿旧,即起合掌,而白王言:‘善哉大王!王之智慧慈,恻阿枉,正应如是。’

  “尔时,宿旧即说偈言:

“‘忧苦怖畏者,  王为作救护,
  贫穷困厄者,  王当作亲友。
  正真修善者,  王共为法朋,
  于诸恶行者,  王为作象钩。’

  “尔时,卢至五体投地,而白王言:‘我家密弆(起举)财宝之处,彼终不能而得知处。我身有密事,何必能知?唯愿大王,为我捡校。’

  “王即遣使,往唤彼人似卢至者,语令疾来。即便唤来,即至王所,在一面立。王形相二人,不能分别。王谛观之,生未曾有想:‘年纪相貌,形体大小,面目语笑,颜色皆同,如幻化所作,等无有异。今此二人,在我前立,不可分别,使我惊疑。’

  “王问唤来者言:‘汝为是谁?’便自慨叹而言:‘我今徒为此生,不如其死。我今云何生长王国,不为王识?方问我言,而名是谁?’

  “王小惭赧:‘此实卢至。’语前者言:‘汝今复欲何所论道?’卢至答言:‘我是卢至,彼非是也。’

  “王言:‘汝今二人,如镜中像,色貌一种,云何可别?’卢至白言:‘以是事故,我先归王,若似有人,病痛苦厄,急难恐怖,悉归于王。’王言:‘实尔,我所以受人租赋正为是事。’

  “王小思惟,语帝释言:‘我欲问汝,卢至为性悭贪,汝好惠施,其性各异,汝今云何言是卢至?’帝释答言:‘王今应作如是细问。实如王言,虽尔,我亲自从佛教,悭贪之者,堕饿鬼中,百千万岁,受饥渴苦,求索脓血?尿不净,终不能得如毛发许,清冷河泉,变成流火;我闻悭贪有如是过,畏怖因缘,欲舍是恶,以是事故,即便舍悭,施心即生。’

  “王言:‘实有是理,如似垢衣灰浣即净,烦恼垢心闻法即除。’王语诸臣:‘如是二人,云何得知,一是卢至?一非卢至?’宿旧答言:‘问其家中所有密事,若有同异,然后可知。’

  “王言:‘我事猥多,不得细问。如汝所言,应如是问。’即分二人,各置异处,而便问言:‘汝今内外亲属,年纪大小,头数名字,家中所有屋舍门户,及以财物,一切库藏,地上地中,种种诸物,各自记之,明作书疏,时速持来。’而此二人,各持书至,一切所有,隐密之事,及以书迹,悉皆一种。

  “王见是事,生未曾有想:‘如我今者,尽其神思,种种筹量,不能分别。此非人事,必是非人所为。’王言:‘还唤此二人,来到我边。’

  “王久看已,语使人言:‘唤其母来。’便即唤来其母。到已向王拜敬,王合掌言:‘我亦敬老。’老母白言:‘愿王万岁,离诸怨害,修福不倦。’王敕敷座,命老母坐。王语母言:‘今此二人,谁是汝子?谁非汝子?’帝释密语母言:‘莫复更使见苦如前。’母言:‘子汝莫愁也。’

  “老母敬白王言:‘此儿慈孝,种种供养,孝顺于我,此是我子;彼不恭孝,常于我所,无亲爱心,知非我子。而此二人,虽知好丑,言音相似,我亦不能别。’

  “王复问言:‘我欲更问余事。汝养此儿,自小之时,及以洗浴,颇见身上,隐屏之处,疮瘢黑子,私密之事,记识以不?’母言:‘有之。’帝释思惟:‘我今所作当同老母。’帝释于时谛听母语。

  “母语王言:‘我儿左胁下,有小豆许瘢。’帝释念言:‘假使有瘢如须弥山,我亦能作,况复小瘢。’即便化作。

  “王即念言:‘我今断事,必得决定。’王言:‘汝等各脱左腋,高举其臂。’既举臂已,见两瘢不异。王及群臣,大声而笑,而作是言:‘如此之事,未曾闻见,能使人笑,能使人怖,能使人疑,此为奇事,甚可怖畏。’

  “王语群臣:‘如此之事,非我所了。当将此二人,往到祇洹,至于佛所,必得决了。废我此间庆会之乐。’

  “王时即说偈言:

“‘佛日久已出,  能救济世间,
  解脱诸过恶,  干竭爱欲海。
  面如盛满月,  神通具足眼,
  三界悉敬养,  一切中自在。
  大悲者必能,  除灭我等疑,
  一切皆称赞,  此事为善哉。’

  “说是偈已,王及群臣,各自严饰天冠上服,珠玑璎珞庄校其身,执持香华,各随王后,以二卢至,置二象上,种种庄严。

  “时,王自乘羽葆之车,作倡伎乐,百千万种,随从王后,往到祇洹,舍王五种天冠、宝盖、刀剑、革屣及摩尼珠,整其仪容,往至佛所。

  “尔时世尊,天龙八部、四众围绕。王及大众,五体投地,为佛作礼,起已合掌,而白佛言:‘我及三界,愚闇所覆,不别真伪;唯佛意清净,一切众生,为百千烦恼之所炽然。唯佛世尊,寂静除灭,一切世间,皆为生死所缚。唯佛一人,独得解脱,为诸众生作真亲友;一切盲冥,佛为作眼。我等种种因缘,不能分别,如此二人,谁是卢至?谁非卢至?’将二卢至,著于佛前。一切诸人,各默然坐。

  “化卢至者,神色怡悦,种种严饰,璎珞其身,默然而坐。真实卢至,颜色憔悴,着垢腻衣,尘土坌身,极生忧苦,而作是言:‘世尊大慈!救济一切,愿救济我。’

  “尔时帝释,见其愁悴,而自微笑。波斯匿王,从坐而起,合掌问佛言:‘于此事中,佛能证知,一切众生,为烦恼所闇。唯佛世尊,执于慧炬,导诸众生解脱之路,如大医王,亦如导者,能施一切众生无畏,亦施一切众生善根之财,摧灭结使,故名大仙。善哉!世尊!愿以智火,烧我烦恼疑网稠林。唯愿世尊,断我等疑,今此二人,谁是谁非。’

  “尔时世尊,举相好臂庄严之手,语帝释言:‘汝作何事?’

  “帝释即灭卢至身相,还复本形,种种光明,以如意珠,璎珞其身,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常为悭所伏,  不肯自衣食,
  以五钱酒麨,  着盐而饮之;
  饮已即大醉,  戏笑而歌舞,
  轻骂我诸天。  以是因缘故,
  我故苦恼之。”’

  “佛语帝释:‘一切众生,皆有过罪,宜应放舍。’

  “尔时,卢至语帝释言:‘我辛苦所集,一切钱财,汝不用我财物儩耶?’

  “帝释言:‘我不损汝一毫财物。’

  “佛语卢至:‘还归汝家,看其财物。’

  “卢至言:‘我所有财物,皆已用尽,用还家为?’

  “帝释言:‘我实不损汝财毫牦之许。’

  “卢至言:‘我不信汝,正信佛语。’以信佛语故,即得须陀洹果。

  “时,天龙八部,及以四众,见闻是已,得四道果,种三业因缘。诸天四众,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卢至长者因缘经

0538 14.P0821 佛说呵雕阿那鋡经(1卷)〖东晋竺昙无兰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38 佛说呵雕阿那鋡经

  No. 538

  佛说呵雕阿那鋡经

  东晋天竺三藏竺昙无兰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陀恒,呵雕阿那鋡将五百优婆塞至舍利弗所,作礼已却坐。舍利弗为说经,大欢喜而退。复至佛所,以头面着地,叉手绕佛三匝却坐。

  佛问呵雕阿那鋡:“若有何功德,教化五百弟子随从汝?”

  呵雕阿那鋡即长跪叉手言:“我常奉行佛所说四事。何等为四?一者、布施于人;二者、说善说;三者、瞻视同学给足有无;四者、同学者财共不计。”

  佛言:“善哉!善哉!已过去佛,无有过是四事;未来佛亦无有过是四事;今现在佛,亦无有过是四事。”

  佛为呵雕阿那鋡说经已,各大欢喜而退。

  呵雕阿那鋡还归入舍,呼诸人客奴婢坐着前,好为说经开解,语生死善恶之道;复上殿呼诸持藏人、诸妓女着前,为说经戒,皆大欢喜;复上后殿,为诸夫人妇女,说经戒已讫,还至正殿,斋戒床上,端坐定意,便得等心。

  第一天上四王请诸天皆会坐,共称誉呵雕阿那鋡功德,四天王中尊王下至呵雕阿那鋡舍,面称誉呵雕阿那鋡功德。呵雕阿那鋡时得等心,不答天王。

  佛边有一比丘,至呵雕阿那鋡舍,呵雕阿那鋡起迎比丘前坐,比丘说言:“佛坐中常相称誉功德。”呵雕阿那鋡问比丘言:“佛称誉我时,边有白衣无?”

  比丘言:“无有白衣,正使有白衣,有何等嫌疑耶?”

  呵雕阿那鋡言:“佛语至诚,恐白衣不信者,便当堕泥犁中;正使信佛语者,便复来承事我,布施我,我不喜烦扰于人,以是故问耳。”比丘辞去。

  呵雕阿那鋡言:“想朝来未食,且留饮食。”便行澡水,下饭食讫。

  比丘还白佛言:“属至呵雕阿那鋡舍,道说言:‘佛坐中大相称誉。’呵雕阿那鋡因问我言:‘佛称誉我时,边有白衣无?’我言:‘无白衣,正使有白衣有何等嫌疑?’呵雕阿那鋡言:‘佛称誉我,实至诚不妄,白衣不信佛语者,便当堕泥犁中;正使信者,便复来承事我,我不喜烦扰他人,以是故问耳。’”

  佛言:“善哉!善哉!我不常为汝曹说呵雕阿那鋡有七事,今复益一事为八事。何等为八事?一者、不求不欲令人知;二者、信不欲令人知;三者、自羞不欲令人知;四者、自惭不欲令人知;五者、精进不欲令人知;六者、自观不欲令人知;七者、得禅不欲令人知;八者、黠慧不欲令人知。所以不欲令人知者,不欲烦扰于人,故不欲令人知。”

  佛说经已,诸比丘皆大欢喜,起前为佛作礼。

  佛说呵雕阿那鋡经

0537 14.P0820 佛说越难经(1卷)〖西晋 聂承远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37 佛说越难经

  No. 537

  佛说越难经

  西晋居士聂承远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波罗奈私国,贤者飞鸟聚。

  彼时,国中有四姓长者,名曰越难,大豪富珍奇珠宝、牛马、田宅甚众多。难为人悭贪嫉妒,不信道德、不喜布施。日未没,常敕门监,有来乞丐者,勿得通也。

  难有一子,名曰栴檀,亦复悭贪。难后寿尽,还生其国中,为盲乞妇作子。其夫言:“汝身有重病,今复怀躯,我贫穷无以衣食,汝便自去。”

  妇受教出门外,未远得大聚粪,便止其中。至九月生一子,两目复盲,其母行乞食养之。至年七岁,其母言:“我养汝大久,且自行拄杖,取食器行乞,当自悲言:‘世间贫者最为苦恼,今我薄命生贫家,两目复盲无所见,复为人所轻易,今有乞我少所饮食,愈我饥者,譬如天雨,渴者得饮。’”

  儿闻母说如是,便行家家乞丐,复到栴檀家。其子适到,时守门者适小出,盲儿径入前到中庭,如母教说之。

  时,栴檀在高观上闻其语,大怒呼守门者问之:“谁内此盲乞儿者?”门监大恐怖,即牵盲儿扑于门外,伤其头面,复折右臂,坏其食器饭散其地,身体大痛。

  儿呼悲啼,其母闻之,即走到儿所言:“何等弊人娆我子者?我子尚小,两目复盲,有何等过,乃取如是,何壹感天?”

  儿对母言:“我到此门中乞,有高声人,呼多力人,牵扑伤我,身体大痛如是,今且死不久。”

  时门上有守神,便谓之言:“汝得是痛,尚为小耳,其大在后。汝坐前世有财不布施,故得勤苦。世间富贵无有常,富贵而不布施,如无有财等也,死更苦痛。乃愁悔,当复何益?”时观者甚众多,各各自语,其声远闻。

  佛时从念道觉,与诸比丘俱入城分卫。佛问阿难:“是何等声?匆匆乃如是。”

  阿难便白佛,说盲子母本事已,便叉手白佛:“愿哀矜到此儿所。”佛默然不应。分卫还饭已,便往视之。见盲儿创痛,以手摩其头,目便即开,折伤处即愈,因自识宿命。佛问:“汝是前世长者字难不?”对言:“是也。”

  佛告阿难:“人居世间甚勤苦愚痴,一世父子不相识知。”

  尔时佛说经,解散其意:

  “人求子索财,  于此二事中,
  甚忧勤苦痛,  他人而得果。
  有身不能保,  何况子与财?
  譬如夏月暑,  息止树下凉,
  须臾当复去,  世间无有常。”

  阿难白佛:“此儿命尽,当趣何道?”佛言:“当入大泥梨中一宿。”

  佛说是经时,八万余人皆弃三垢得法眼。诸弟子皆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越难经

0536 14.P0819 申日儿本经(1卷)〖刘宋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36 申日儿本经

  No. 536 [Nos. 534, 535]

  申日儿本经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国止鹞山中。

  是时,国王、边大臣、长吏、人民,莫不敬重受教戒者。佛教国王、长者、吏民皆令不得杀生、盗窃、犯他人妇女,不得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不得嫉妒、悭贪、狐疑,当信作善得善、作恶得恶,己所不欲莫施于人。

  其有学余异道不受佛教戒者,国王、长者、吏民皆不复敬;所以不敬者,非正道也,教人不以道德,身自杀生,教人杀生;身自盗人财物,教人夺人财物;身自犯他人妇女,教人犯他人妇女;身自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教人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身自嫉妒、悭贪、狐疑,教人嫉妒、悭贪、狐疑。

  其国中有一四姓长者,字为申日,财产甚富,金银珍宝无央数。申日事余道,不事佛道、不信佛经。异道人皆共嫉妒佛,悉会申日共议言:“佛今为王及傍臣、长吏、人民所敬重,而我等独不为王及边臣、长吏、人民所敬重。佛常自说言:‘知去来现在之事,豫知他人所言心中所念。’今宁可试知,为审如佛言不?”

  申日言:“当何以试之?”

  余异道人教申日:“作饭请佛,持毒药置饭中;掘门里地令深五丈,以火置中土薄覆其上,令佛从上来入。如佛知去来现在之事者当不受请;受请为不知去来现在之事也。”

  便可穿地作坑、设饭食置毒药其中。申日言:“诺!大嘉!”即行请佛。

  佛言:“大善!”

  申日便语异道人,道人言:“人已无所知,但当穿地作坑耳。”

  申日有一子,字旃罗法,年十六,过世宿命学佛道,能知去来现在之事,语其父言:“佛已知余道所议,不须试也,莫用恶人言自投汤火。”申日不信子言,便使掘坑以火置其中,作饭具置毒药。

  佛告阿难:“敕诸比丘,明日皆不得先佛行,到饭上也悉随佛后。”佛坐思惟正道,诸天王皆骚动。

  申日遣人白佛:“时已到,愿可就饭。”

  佛告阿难:“令诸比丘着衣持应器随佛后。”

  诸比丘受教,着衣持应器皆随佛行,诸天王及诸鬼神无央数共从佛行。佛即以地作黄金,乃至申日门,佛适向道便放光影,令申日舍中悉作金色。

  旃罗法即语父言:“今佛已起向道,十方皆明如日,佛与诸比丘,及无央数天共发来,佛与诸比丘及无央数天共行如星中有月;今父舍中明如是乎!不须试佛也。”申日不用子言。

  佛到城门足蹈门限,举城中即为大动,病者即愈,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喑者能语,被毒者毒不行,狂者得正,伛者得申,瞋恚者为欢喜。箜篌乐器不鼓自鸣,妇女珠环皆自作声,百鸟畜兽相和悲鸣。

  佛到申日门,五丈火坑以作浴池,中生莲华,一华生千叶,诸弟子所蹈华生百叶,皆悉蹈华上而行。

  申日见火坑以作水池中生莲华,便大惧怖,持头面着地以诚自说:“今为佛作饭,皆以毒药置其中,愿乞收,更作好饭。”

  佛言:“不须更炊,持毒饭来食之。”佛就坐,诸比丘皆坐。

  佛告阿难:“敕诸比丘,且勿得食,须佛教乃食。”

  佛即咒曰:“天下凡有三毒:一者、贪淫;二者、瞋恚;三者、愚痴。佛无是三毒者,毒为不行,至诚有经法者,毒亦不行,如诸比丘道正者,毒亦不行。”佛语适竟,饭食中毒皆消去。

  佛语阿难:“令诸比丘皆饭,毒皆已去。”

  佛及诸比丘皆饭已,申日便前长跪,以头面着佛足,白佛言:“我无状,用恶人之言,令我作恶,愿从佛求哀悔过。”

  佛即为申日说经,便得第一须陀洹道。申日即受五戒为优婆塞:一者、不杀;二者、不盗;三者、不犯他人妇女;四者、不两舌;五者、不饮酒。

  申日受五戒已,持头面着佛足,为佛作礼。

  申日儿本经

0548 14.P0853 佛说金光王童子经(1卷)〖宋 法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8 佛说金光王童子经

  No. 548

  佛说金光王童子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明教大师臣法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迦毗罗城你也(二合)誐噜驮林精舍。时释族中有一童子名金光王,色相端严身肢圆满,光明晃耀由如日月,聪明殊异俊利过人,尊重自然精勤匪励,师友耆耄用律其心,富有一切异宝珍玩;虽常受用而不贪着,与自眷属嫔嫱伎女千五百人,常处宫中受其快乐。

  时彼童子,忽于一日闻人说言:“世尊往昔为见三界轮回苦恼,舍轮王位出家苦行,佛道圆满,坐于树下降四种魔,证无上觉。”童子闻已,心大欢喜,即将眷属及与侍从,前后围绕往诣佛所。

  望精舍门除去憍慢,与诸眷属徒步趋进,既至佛所,合掌顶礼,而叹佛曰:“如来之身由如金山,复如宝幢众宝严饰,面如秋月,圆满清净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远照由如千日,尊贵吉祥大智精进,具大功德福慧双备。知一切法,断一切疑,具一切智为人天师,是三界父救诸有情,现于世间见者欢喜。”

  是时,童子作此赞已,旋绕三匝礼佛双足,却坐一面欲闻妙法,又复起心:“我生王宫有斯福报?具大力势因果云何?”

  尔时,世尊知金光童子心中所念,及在会众愿欲闻法,便为广说十二因缘及四圣谛。初中后善言辞巧妙,其义深远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演是法已,复说金光童子本生因果报应之事。谓童子曰:“往昔过去九十一劫,有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于世间,说法教化利乐众生,作佛事已,即趣涅盘。

  “时有一人种田为业,虽复勤苦而常不足,然于众善好乐修习,于身口分减积财贿,作毗婆尸像以用供养,所获果报我今说之。

  “诸苾刍!彼田业人所获之福,于百千生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乘空飞行具足七宝,得大自在身放光明,生生之中受最上乐。受此福已,又生六欲天中为彼天主,经百千生受大快乐;又百千生为梵天王,百千生为净光天主;百千生为四无色界主,于如是时受天妙乐,后降人间生刹帝利、婆罗门、毗舍之族,常处王位得大自在。

  “诸苾刍!今此童子从天界来,又生王宫,先作福业无能侵损,亦无堕落,后获无漏证于寂灭。

  “诸苾刍!其造像人即金光童子是,所有因果我已说之。又复有人,或以玻胝迦宝或末尼宝,或金或银或鍮或铜,乃至木石或象牙等,铸写雕镂作佛形像;或有舍利或无舍利,或短或长或大或小,乃至香泥印作佛像,且致如是造像果报。

  “诸苾刍!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所造像,随得一种志心清净,以妙香水如法沐浴,所获功德我今说之。是善男子、善女人舍身受身,常于刹帝利、婆罗门、毗舍、首陀上族中生,福德圆满人相具足,得宿命智获善眷属。至于奴婢、车马、珍宝、财物,一切受用无不具足。一切众生为依为主,见者欢喜言皆随顺,诸佛、菩萨、辟支佛、阿罗汉恒常忆念,凡所愿求一切皆得。

  “诸苾刍!是人福蕴尚不能喻,何况造像。至于嫉妒憎爱贪瞋痴等,一切烦恼速得解脱,渐渐修行证无上觉。”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我于灭度后,  若男若女等,
  用众宝造像,  妙香水沐浴,
  又以适悦华,  志心而供养。
  于后生生中,  感得端严报,
  一切诸众生,  瞻仰而无足,
  获种种果报,  尊贵及快乐。
  以此余善业,  远离诸烦恼,
  痴暗云翳除,  如月住虚空。
  后复承胜力,  往生于天界,
  作天之主宰,  百劫受快乐。
  于彼寿命尽,  下生为轮王,
  色相如天身,  福德而殊胜,
  七宝恒随逐,  有神通自在,
  巡游四洲境,  一切得随心,
  后入于圣道,  乃至证涅盘。
  又复有众生,  得遇于佛塔,
  中有设利罗,  细与微尘等,
  是人心欢喜,  作种种供养,
  当获大福聚,  如前等无异。
  如来变化身,  普遍于三界,
  是人供养福,  所感诸果报,
  乃至得名称,  亦遍于十方。
  身色如真金,  光明恒晃耀,
  于天上人间,  受无量快乐。”

  尔时,金光童子闻佛广说微妙法已,及闻往昔因缘果报,乃于眷属心无恋着,厌离富贵弃舍快乐,于正法中求欲出家。

  佛即应时度为沙门,寻便证得阿罗汉果,所将眷属亦于坐中皆证道果。

  佛说是经已,金光童子并诸眷属及在会众,欢喜信受,礼佛而退。

  佛说金光王童子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