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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0 14.P0865 金色童子因缘经(12卷)〖宋惟净等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No. 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一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如是随闻:

  尊者大迦叶已趣圆常,尊者阿难具大威德有大智慧,与尊者舍利子等无有异,悲心如佛普摄一切,能于国城聚落方处,随彼彼处,以胜方便调伏化度一切众生。乃至后时,广为教化俱胝百千诸众生故,宣说正法而雨甘露,灌注心顶,周遍广严大城庵罗树园,皆作利乐。

  是时,王舍大城有一商主,其名日照,居处城中,财宝富饶眷属炽盛,其广其大摄聚增多,与毗沙门天王等无有异;以富盛故,娶于上族,相与嬉戏游止娱乐,久无嗣息,长者眷属心怀渴慕极生忧恼。

  是时,忉利天中有一天子具福威德,天报将尽五衰相现,然其乐欲观佛出世,乃至涅槃庄严等事,求于人中相续受生。

  尔时帝释天主,观彼天子将其谢灭,乐欲观佛庄严等事,欲于人中相续受生。知已,乃谓彼天子言:“汝若乐欲人中生者,汝今应知,王舍城中有一商主其名日照,而彼妻室堪汝托阴。”

  天子答言:“我昔曾闻,彼商主者于佛法中而无净信。”

  帝释复言:“仁者!今当如我所作,我能令彼日照商主于佛法中深生净信。”

  天子白言:“如天主语,唯然受教。若彼商主与其妻室,乃至尽寿归依三宝,我当从命托彼阴中。”

  是时,帝释天主从天中隐,即于王舍大城日照商主舍中,处空而住,以其帝释天主色相威神,周匝是舍有微妙光,而为照耀。

  时日照商主见是微妙光明照已,深生奇异,举熙怡目周遍四方,审谛观察乃见帝释天主胜相,即时头面礼奉双足,作是白言:“天主!我于今日快得善利,汝天圣尊降于小舍,当何教令?吉祥胜事何所成办?”

  天主答言:“商主!知汝无子,汝若希求有子息者,汝与妻室从今已往乃至尽寿,应发净心归依三宝,当生贵子。”

  是时,日照商主闻是语已,心意泰然,踊跃欢喜,作是白言:“天主!我等今者如尊教令,从今已往乃至尽寿,同己妻室皆发净心归依三宝。”

  尔时,帝释天主为其日照商主及彼妻室,开发净信归依三宝已,即于王舍城中隐而不现,还复忉利天中彼天子宫,现住其前,为彼天子一一广宣如上事相。乃至其后,而彼天子于彼天中谢灭天报,即于王舍城中日照商主之妻托阴胎藏。

  圣子入胎,奇相斯现,时商主妻身中自然具有最上色相威光,悦意香风时来吹触。是时,国城贤女之家皆生智者,复有五种独异之相。何等为五?一者、能知人所爱乐;二者、能知人不爱乐;三者、知时;四者、能知时中微细;五者、能知入胎藏事。入胎藏事者,谓入胎时能知所生是男是女,若是男者于胎藏中依右而住,若是女者于胎藏中依左而住。

  是时,其妻心生欢喜,谓夫主言:“君应当知,我观于今所怀圣子,胎藏分位渐增成长,依右而住,其后当生决定是男。”夫主闻已,加复欣悦。

  时商主妻其身轻举,乃舒右臂,即作是言:“我久时中希求子息,愿见子面,今所怀子,若生未生我今宜应营作福事。”即召主执:“聚以珍财随力行施,令我种族久住昌盛。何以故?我于前世,若少若多随行布施作福事已,于今生中施名不坠,亦复生生随逐不失。”

  尔时,商主之妻胎藏渐成,预知其相,处于高阁安隐之所,善养护之。寒即随寒而妙资养,热即随热而妙资养,方药摄治饮食顺度,苦醋甘辛咸淡之味悉无过极,六味调匀离诸愆失。复以璎珞庄严其身,犹如天女,而常游戏欢喜园中,若座若床高低随易,或履地时无诸硬涩,亦不少闻不悦意声。乃至其后胎中分位成熟圆满,或满八月、或满九月,生一童子,色相殊丽人所乐观,端正严好支体成满,身有金色光相艳赫,诸分具足悦目适心。众共瞻睹,金黄色衣自然覆体,旃檀香风遍触其身,口中复出优钵花香。

  童子生时,长者舍中又复雨众妙衣,所雨之衣皆悉金色,迦尼迦花缤纷而坠,现如是等希有瑞相广大圆成。

  是时,日照商主与其妻室、并诸眷属,见是事已,咸生惊异。于时商主,即出其舍住于门侧,自外而观愈增欣跃,见是相已,乃作是念:“童子诞生诚多增长,心生最上最极欢喜。”还入舍中,乃至其后见是童子,色相殊丽端正严好,踊跃欢喜,说伽陀曰:

 “快哉!我今得善利。  快哉!意愿已圆成。
  福威德子今日生,  是故我心大欢喜。”

  说伽陀已,以欢喜故,复出家中殊妙衣服,普施沙门及婆罗门、孤露贫者、宗里、亲属,以营福事。

  尔时,童子生后已经二十一日,广为修营众福事已。亲族共议宜当立名,有亲者言:“今此童子身有金色艳赫光明,诸亲今当为此童子立名金色。”众议已定,于是乃名金色童子。

  是时,商主即为金色童子选八女人命为其母:二为养育;二为洗濯;二为乳哺;二为戏玩。由是速疾长养成立,如净莲花淤泥中出,渐当教习童子艺能,若书、若算,及诸事业:一为安布书算印记;二为安布诸所用具;三布衣服;四安布马;五布乘舆;六布珍宝;七布童男;八布童女。如是八种广安布已,悉令观瞩验其所好。而后,童子艺业成立语言明利,信心清净志意贤善,自利利他具大威德,善修悲行成就法欲,爱念众生智慧明了,善解文论,如是童子功业圆备。

  商主尔时作是思惟:“今此童子福威德力,衣服财宝一切圆具,然我不知此福威德其何所因?岂非以我归依三宝胜威力故,此子诞生获是胜福?”其后商主于佛法中转生净信,依时如应作诸佛事。

  尔时,王舍城中有一商主名曰离垢,经泛大海获利圆成安隐而还,为佛世尊及千二百五十苾刍眷属,普遍清净饭供已讫,一一苾刍复以三衣而为布施。于是,离垢商主净信之名充遍世间,咸赞是言:“今此商主善为商导,涉渡大海果利无虚,而能于佛法中广作胜事。”

  时,日照商主闻是言已,愿相习敩,乃起是念:“我若同此涉渡大海无难还者,愿我当以佛诸声闻弟子之众,乃至遍住此阎浮提,以佛教敕聚为一会。我当悉以上妙饮食,遍供给已,复于一一苾刍,各以上妙三衣周行给施。”作是念已,具以上事告语其妻,妻即答言:“夫主!若能有其势用,随汝所愿必能成办。”

  是时日照商主,即于王舍城中,三复振铃遍警告已,乃与五百商人眷属登涉大海,既已得渡安处彼方。

  时佛世尊已入涅槃,其后复闻尊者大迦叶亦入涅槃。乃至后时,金色童子于竹林精舍,闻一苾刍诵无常偈曰:

 “若昼若夜中,  或行或复住,
  如大河迅流,  念念无停止。
  寝宿过是夜,  寿命随减少,
  犹如少水鱼,  斯何有其乐?
  此色相衰朽,  病集即破坏,
  如羊被杀时,  命去死不久。
  此身非久住,  地等六大成,
  譬如旷野居,  无门无关闭。
  此身何所乐?  秽恶众盈流,
  病苦所萦缠,  老死常惊怖。
  今此秽恶身,  病集即离散,
  得胜寂静时,  乃最上安乐。”

  是时,金色童子闻是偈已,于生死中极生厌离,欣乐涅槃广多赞叹,即时礼奉彼苾刍已,乃发问言:“向闻圣者所诵偈句,云何语邪?”

  苾刍答言:“汝今当知,此是佛语。”童子闻已,于佛法中益生净信,乃发谛诚乐欲出家。转复肃恭于苾刍前,再伸拜奉白言:“圣者!我今乐欲清净出家,惟愿圣者,悲愍摄受令得出家。”

  苾刍答言:“汝欲出家,父母听不?”

  童子答言:“未承其命。”

  苾刍告言:“汝今宜应往白父母,若其听许,乃可出家。”童子复言:“如尊所教。”

  是时,金色童子深厌生死极大怖畏,志乐出家,即还自舍诣其母所,拜奉双足前白母言:“愿母知我,我今乐欲清净出家,于佛法中修正法律,惟垂听许。”

  母闻言已,悚然惊惧拊膝伤叹,谓其子言:“唯汝一子我所爱念,如其意乐百种依随,云何汝今舍我出家?”

  子白母言:“母今当知,诸有恩爱决定离散,愿母于今听我出家修正法律。”

  母闻言已,逼恼之心,转复增极哽咽垂涕,复谓子言:“子今当知,勿于我前三复斯说,无令热血自口而流。”其母即时乃自思忖:“若今如是毕竟不能止其意乐,宜设方便以解其心。”乃复谓言:“童子!汝父净信,于佛法中广营胜事,已涉大海非久即还,汝今宜应俟父归复,父必有命听汝出家。”

  是时,童子于母孝奉即自思惟:“我若重复启言陈告,必令我母极生逼恼,我宜从命俟父还家。”于是童子默然受教。

  尔时,金色童子以其色相严好殊丽,凡于四衢经游出处,众共瞻睹观者无厌。时童子母复作是念:“我子端严色相殊丽,众所爱乐,然我之子于世间法深生厌背,以是缘故心常怀疑,此子欻然舍我出家。我今应当随逐防卫,子若去之后当生苦。”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二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尔时金色童子,其后常时亲近有智沙门婆罗门等,随逐听受善妙所说解脱道法,或复亲自书写经典,及营胜事。

  是时,日照商主于王舍城外有一大园,花果繁茂清流严好,金色童子日往游适,或时栖处读诵经典。

  时王舍城中有一妓女,名迦尸孙那利,年少端严人皆欣慕。

  是时国主阿阇世王,有一大臣其名勇戾,王极宠念多所委用,于彼妓女素深染缘,日日邀诣勇戾园中嬉戏娱乐。

  其后一时,彼迦尸孙那利女众妙庄严,出王舍城诣勇戾园,方及路次,见金色童子亦出王舍城外诣日照园中,色相殊丽端正严好,身有金色威光艳赫,金黄色衣自然覆体,悦目适心众共瞻睹。彼女见已,乃作是念:“奇哉!色相殊妙若此。奇哉!威光艳赫无比。”念已,即时恣其瞻瞩,又复思惟:“世间若有具福女人,应得此子而为其夫,鲜福女人彼应难得如是丈夫嬉戏娱乐。然我今者其复云何?欲祈缘契有无碍耶?何以故?今此童子诸丈夫中而独殊丽,我今虽复极生爱恋,设何方便而获契会?”即时趋诣彼童子前,注意观睹,复自思忖:“今此童子体性端凝具大威德,弃背世间欲染邪缘,趣向涅槃真实正道,我虽爱慕彼不纳受;我今不应于斯受耻,我亦不住勇戾园中,宜随彼往所止之处。”言已,即时密随童子之后。

  尔时,童子知是事已,而即速行先入园中,遣守门者关闭其门。是时迦尸孙那利女,隔门白言:“童子!此何道理关闭园门?我今故为汝来至此,汝今坚不令我获其瞻睹,亦非所宜。”童子默然不答。

  时彼女人又复惟忖:“今此童子不出二事:一者、或复毕竟不为世欲所染;二者、或为鬼魅所著。于一切处以我色相或以言说,皆悉不能获其附近,我今虽复志欲亲附,然斯观睹关闭于门,纵使巧智设何等方便,而终于我作其遮止。我今或复勿令知觉,但俟他晨先来园中,潜伏宵止,而是童子其必后来,我即进身潜相附近。”时彼女人作是念已,即复旋归入于城中。是日,女人不获造诣勇戾之园。

  是时,勇戾于自园中竟日游赏,日时向暮彼亦不来,倾望既久还入城中,即遣使人诣彼迦尸孙那利妓女之舍,谓女人言:“汝于今日以何缘故不至园中?”是时女人巧运方计,答使人言:“汝可为我启白大臣:‘我于今日风恙所萦,头目昏痛,由斯事故不获诣园。’”使人受言未遑回白,亲里近人潜已告语:“是日女人都无疾恙,但为往彼金色童子园中游观,是故不来大臣园所。”

  尔时,勇戾大臣闻是语已,忿恚欻生审谛思忖:“若此迦尸孙那利女,与彼金色童子有所契会,斯实令我作无义利。”由是忿恚结缚于心,世间所谓女人怨缚,最为第一。

  是时,大臣恚火烧心极为逼恼,守度是夜。得至明旦,召一侍人而谓言曰:“汝可执剑,从于我后出王舍城诣日照园,我有少缘速疾营作。”侍人答言:“如尊旨命。”

  尔时,侍人执剑随从勇戾大臣出王舍城,入彼日照商主园已。时迦尸孙那利妓女,种种严身亦出王舍城外,诣于日照商主之园,继踵而入。时彼女人园中忽见勇戾大臣,见已,惊惶投窜无地,乃作是念:“今日大臣决定于我大作佷恶无义利事。”

  是时,大臣见女人已,恚火炽然焚烧心意,眉蹙额皱异相悖兴,即速奔前执拽其女,发髻蓬乱覆面于地,励声谓言:“汝今来此与彼金色童子诚有要契,妄谓我言风恙萦逼,巧以方计而相欺调,事相若此,怨缚宁逃,谅汝今时故难活命。”

  是时,迦尸孙那利妓女闻是言已,苦恼自召,大生惊怖:“我今无复命得存耶!”内极悲哀垂泪号泣,从地旋起前诣大臣,礼奉双足缓发其言,恳切告白:“仁者悲念,不应于我殒害其命,女人之身多生过失,自今而后我不复作,乃至尽寿誓为婢使,愿以仁慈止息忿恚,与我残命使令存活。”

  时彼大臣虽闻如是悲切之言,以佷毒心都无听纳,于其恚火转复炽然,谓侍人言:“汝今宜速挥以利剑,断取其头弃置于地。”

  时彼侍人闻是恶者猛恶言已,发大战怖,乃作是念:“苦哉!痴人极无悲愍,与此女人素深染缘,而何一旦以彼小罪欲害其命?苦哉!我今于斯人所求其养活,犹如蛇毒实堪惊畏,何故我于下劣人所,而求依止?我于诸处随入艰险,岂非我今死时至耶?或复我今显说其言而当告白,若显说时彼或能止如斯罪业,知是不正法已,毁责心意。”又复见是女人惊懅危逼,悲哀涕泣,作是念已,即时合掌前白勇戾大臣言:“惟愿仁者,悲哀止息,无令我作如是种类不义利事,无令我作宰杀之人,无令我今勇悍其意而造杀业。我主仁慈,愿赐救护,况此女人容止端严,人所乐见,王舍城中久时栖止,诸方来者多人欣慕。又此女人一切人众共所爱念,云何我主明慧有智,于一切人所爱念处,反生瞋恚?愿今止息如是恶缘,当免二世极重杀业,无至坚执使其破坏,勿令我身造斯恶行而自焚烧。又此女人色相盛年众共慈爱,于仁者前悲哀逼迫,以甘软言恳切祈告。我闻彼言心大战悚,又闻仁者猛恶之言欲断其命,转增惶怖,至于边地恶人尚无勇心故害人命,况乎仁者能勇害耶?假使一切畜生之类,见诸危逼尚起愍心,况复人伦生杀害意?”

  是时,侍人说伽陀曰:

 “仁者所出非理言,  我尚不欲闻其说,
  况复使我实所行,  愿今止斯极恶业。”

  时勇戾大臣闻是说已,以佷恚缘坚执不舍,意念差失不复本心,转增瞋恚起诸恶相,厉声谓言:“咄哉!男子!汝于此女亦深爱念,以傥护心违我旨教,随处遮止不欲彼杀。汝今从命杀即为善;若不杀者,汝于今时命亦不存。”

  时彼侍人睹斯执见佷恶危逼,乃自惟忖:“苦哉!我今随逐入是险恶难中,我今若不从命致杀,彼当决定反害我命。何以故?而此女人爱念素深,尚欲坚害,况复于我不致杀耶?我若从命,于此女人贤善之身挥其刃者,我即复何名丈夫耶?我今宁可于一切处坏自身命,决定终不害彼女人。”其后侍人别运方计,即自惟忖:“我今宜应执剑逃窜,若己若他必能护命。”念已,即时持剑奔窜,迅速其步欲出园中。时勇戾大臣亦逐其后,至于门侧。

  时,迦尸孙那利妓女身力羸瘁,余命无几,思欲奔窜其力无堪。念已,即时勉力而起,即速前奔至一墙界,墙仞既高不能过越。是处适值大臣旋还,即时女人于阿提目多迦花林之间,避走潜伏,大臣不见,即于是处周行观瞩,乃见女人在高墙侧潜伏林间。是时墙下,先有黑蛇潜处其穴,因是出穴螫彼女人右足致伤,大臣见已,亦复奔走。是时女人即自思念:“此必大臣来害我命。”尔时专一唯怀死怖,其后非久即知是处为蛇所螫。

  是时大臣,旋诣林间观其女人,瞋恚剧增心无悲愍,即复前拽彼女人身,蹂践发髻愈增疲困。苦哉!女人受斯残害,气力绵微闷绝于地。是时大臣审复观瞩,见是女人偃仆其地,即自思惟:“今此女人命已殒谢,我应回复。”然虑余人窥其事状,即时举身越墙而度,入于城内。

  尔时王舍城中,诸巡警官、周行警察至日照商主园中。到已,见彼金色童子出王舍城至自园内,乃至复见迦尸孙那利妓女偃仆于地。见已,即时极生伤愍,诸臣乃共审谛观察:“此何恶人无悲愍心,不惧他世罪业报应?深结怨缚杀害其命。苦哉!人伦怀斯惨毒,于女人身无慈致害。”

  是时群官周遍园中,精审伺察不睹余状,又复思忖:“今此女人容止端严素传名誉,而何此中致伤其命?何等恶人造斯恶业?事状隐暗唯天所明,我等今时未辩其由,亦招罪咎。”于是群官极生忧戚,互起疑心榰颐不乐,群官又复再入园中审细推求。复睹前状,但见女人偃仆其地:“岂非金色童子宿业报力不能断耶?何故此女命致殒绝?”

  尔时,诸巡警官互相议言:“今此妓女何人致杀?我等园中于三审谛周行观瞩,余无事状,唯见金色童子。”群官即时召其童子,而发问言:“今此妓女何人所杀?”

  童子答言:“诸官明察,我于是事虽睹其状,而实不知谁人所杀?”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三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尔时,诸巡警官相与议言:“众所共观,今此童子仪相调善,谅其不能发斯重业,又复于今无余异状,我等随处遇斯艰苦,今者云何理行其事?”中一人言:“此事状者,诚非我等所能参议,国有刑司大臣掌法,今宜监领童子、女人诣彼详辩。”众议定已,举彼女人卧置竹舆,执持童子俱诣法司。

  尔时,勇戾大臣职当掌法,与诸法官共会一处。遥见彼诸巡警官来渐至其前,即发问言:“汝等诸官斯来何为?有何事耶?”诸官答言:“今此女人于日照商主园中,不知何人杀害其命,我等审谛于三伺察,于其园内唯见金色童子,余无事状,我等即时询童子言:‘今此女人谁致杀耶?’童子答言:‘诸官明察,我于是事虽睹其状,而实不知何人所杀。’我等今时监领至此,愿赐明辩。”

  时大臣言:“汝等小待须臾,俟当审察。”后诣王所求从理断。

  是时,掌法大臣即诣阿阇世王宫,见守门者监护王门,即前问言:“王止何处,复何所作?”守门者言:“王今登殿,召诸宫女鼓吹歌音方当娱乐。”

  是时,大臣即于宫门求掌执者,托以其事陈奏于王:“今有日照商主之子,于自园中杀害迦尸孙那利妓女,若今不受王者诏命,我等诸臣莫能宰判。”

  是时,掌执宫嫔速诣王所具陈上事,王正娱乐未暇审详,乃敕宫嫔:“汝往语彼勇戾大臣,宜当审细如实详察。”女使受命出宣王敕,令勇戾大臣等诸法官审明其事。

  遍宣示已,时勇戾大臣还复法司,谓诸巡警官言:“汝可往召脍宰之人,令速至此。”到已,谓言:“今此童子于自园中杀害迦尸孙那利妓女,汝今宜往执缚其人,击鼓告令四衢巷陌普使闻知,出城南门往诣弃尸林中,投以铁叉使令命绝,然后同其死女置于柴积举火焚之。”

  是时,脍宰之人虽闻是命,睹其金色童子色相严好犹如金山,痛切其心互相谓曰:“汝等云何斯人可杀?今此童子人中难得容止可观,我等虽预脍宰亦有悲心,如斯辈人岂忍害耶?宁使我等自坏其命,终不于斯敢行刑戮。”

  是时,勇戾大臣闻脍宰人议已,复作怒言:“汝等何故稽延时久?而不速疾从其命耶?”

  时脍宰人合掌趋前,咸哀告言:“大臣王者!愿今止息,我等虽预脍宰之人,而亦不能勇行其事。何以故?今此童子色相端严人所爱念,如何今时忍致杀耶?”

  大臣闻已,转复瞋恚,告彼人言:“汝等若不从王命者,定于今日汝等所有妻子、眷属悉同其死。”

  诸脍宰人闻是言已,咸生惊怖,复相谓言:“今此何故,掌法大臣不依正法如理而行?此童子者,色相严好人中难得,坚令弃置使害其命,复谓我等若不杀者妻子眷属悉同其死。何故我等受斯艰苦?我等今时云何所行?”是时,诸脍宰人死怖所逼,即生计智:“今此童子众所爱念,宜应引诣四衢巷陌多人聚处,众观其事。而是童子旋踵之间,彼多人众应起悲念,不忍观瞩,必为设其方计救护。”其后诸脍宰人身心逼迫,如切如割,皆悉涕泪,咸作是言:“苦哉!我等作何罪业,如是逼切,使我成办无义利事?”

  尔时,勇戾大臣后极增恚,谓脍宰言:“汝等何故加复延久?”诸脍宰人闻是语已,而悉涕泣勉抑而为,乃诣童子执取其衣系缚双臂。彼系缚已,勇戾大臣具观其事,即时驱离掌法之司,往诣弃尸林中。

  时诸人众观者,皆生别离忿恚而悉堕泪,咸作是言:“苦哉!危逼!今此童子人中难得,即期殒谢。”诸脍宰人监执童子,周行巷陌时中容缓虑其可救,又复引诣阛阓之所。是时,王舍城中内外所居男女大小,及余方处所来人众,而悉会聚,共观金色童子执缚其臂。见已,咸生苦切悲念,荒惑其心,俱发问言:“此人何故如是执缚?”时诸脍宰哽咽悲泣,答众人言:“或谓此童子杀害迦尸孙那利女,故此执持将欲弃置,遍一切处众所共闻,今诣弃尸林中,而后非久即当殒谢。”众人闻已,咸生悲苦,异口同音唱如是言:“苦哉!苦哉!一何危逼?而此童子色相端严众所乐见,身支圆具有金色光,悦目适心众共瞻睹。仪相调寂智慧明利,悲心具足爱念众生,常起法欲具大威德,如是之人岂可杀耶?贤圣彰明今何隐没?覆蔽正法非法炽然,王者统临现居尊极,一何如是枉横逼人?”

  是时,人众说伽陀曰:

 “色相谦恭复尊贵,  最上增胜所庄严,
  我等如是观复观,  殊妙爱乐昔未有。
  我等皆见此童子,  今为脍宰所执持,
  最极悲苦众咸生,  破坏摧毁诸身意,
  能开多人悦意目,  复为多人所爱乐,
  云何于此妙身中,  王者严刑可能及?
  大众若常观瞩时,  彼欣乐心皆无足,
  云何弃已付法人?  苦哉臣辅无悲愍。
  口中常说诸法律,  随其所说善能行,
  审观如是调善人,  何能起发斯罪业?
  此即乃行于非法,  正法隐没或灭亡,
  若今运用此功能,  我等咸生离散苦。”

  时诸人众说伽陀已。城中复有诸女人众,于此童子极生爱念,是中或有一类女人,以别离苦所逼恼,故宛转于地,或有女人拊膝伤痛,或有女人心识痴迷,一一皆如离散亲子受大苦恼。

  是时,王舍城中内外所有一切人众,以此童子将期命殒,咸生别离逼切之苦,互相叫唱声言杂乱,战怖慞惶,悲苦无救。

  时日照商主舍中有一童女,因适衢市窃闻其事,即时悲泣速还自舍,诣金色童子母所。到已,趋前举身投地,是时金色童子之母疑惑迷乱,即发问言:“汝有何事,宜今速说?”童女白言:“尊母当知,金色童子执缚其臂脍宰监逐,众皆谓言:‘于自园中杀彼迦尸孙那利女,非久即诣弃尸林中,命将殒谢。’四衢巷陌一切人众,咸悉闻知。”

  时童子母闻是语已,忧苦极深闷绝躄地,以水洒面,良久乃苏,从地而起,唱如是言:“苦哉!我子!苦哉!我子!”即时战怖惊惶失次,拊膝轸悲头发蓬乱,自舍而出奔,诣四衢及诸巷陌,以子别离忧苦所逼,力劣心疲举声叫唱,凡所见者皆发问言:“我子金色童子今何所在?苦哉!今时不见我子。汝诸仁者,愿赐救护!愿赐救护!令我于今得见其子。”如是悲泣,周遍街巷随处而住。

  是时日照商主之妻,以不见其金色童子,最极忧苦所逼切故,周行迷乱高声叫唱,凡所见者而悉礼奉合掌告言:“愿速救护!愿速救护!乃至我子未到林所,其中容受令我得见。”又复告言:“汝应悲念为令我子未至破坏,使我得见。”

  时童子母发苦切言,告诸人已,未见子间,又复唱言:“苦哉!云何不见我子?”是时举身自投于地,盘桓宛转地中跳踯,如鱼出水在枯涸地,踧踖周慞不遑安处,心如割切悲复增悲,犹如新生犊子失其牛母,多种惊惶,危逼唱言:“苦哉!我之子!苦哉!意所乐。苦哉!善忍者!苦哉!大孝人!苦哉!多愿求所获之爱子!苦哉!妙相人所乐观。苦哉!身支圆满具足。苦哉!艳赫金色之身。苦哉!人众悦目瞻睹。苦哉!众中开熙怡目。苦哉!聪利有智之者,广出无畏悦意善言。苦哉!广有悲愍心者,法欲具足爱念众生。苦哉!最上焕耀家族。苦哉!我之族中明炬。苦哉!我心所爱乐者。苦哉!我之心中大宝。苦哉!我之集真实者。苦哉!我之妙甘露眼。苦哉!我之相续深爱。苦哉!我之族中大宝。苦哉!苦哉!云何如是掌法之官不审伺察,而置我子将殒命耶?”

  是时童子之母,重复合掌,再陈哀告一切人众,力劣心疲,说伽陀曰:

 “苦哉!我今无告语。  云何令我今所行?
  我今如梦亦如痴,  逼切我心大迷乱。
  为子忧苦深逼迫,  最极哀危散乱心,
  我今恳祷一切人,  数数哀声增涕泣。
  意不调寂非色容,  我心都无所爱乐,
  我子将置弃尸林,  汝等今时愿救护。
  汝等若有悲愍心,  即有善护者功能,
  如我心意实所求,  愿今得见于我子。
  我今一切无所乐,  紫栴檀等妙涂香,
  乃至多种众庄严,  以悲苦救悉捐弃,
  手钏等诸庄严具,  令悉非我所严身,
  爱子将离困苦深,  不获抱持亲抚惜。
  我今不复三旋绕,  亦不礼奉于双足,
  未晓今时以何缘,  置我子于弃尸所?
  我观十方皆空廓,  唯睹破坏及焚烧,
  我心烧爇亦复然,  情意痴迷无所措。
  速疾置于弃尸林,  为执法者所刑戮,
  后不复见大苦哉!  为子心中极爱乐,
  非我现生所作罪,  必以他生有余殃,
  我今为子忧苦深,  犹如猛火烧轻草。
  若复我心真实者,  怨亦如亲无罪业,
  我子因缘若实时,  愿今脱免斯危难。”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四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日照商主涉渡大海,获利成办,不日还复王舍大城。当入城时,商主忽见不吉祥相,即时商主心生惊怖,身极颤掉,两目眴动;其相所谓群飞聚前厉声鸣噪。商主素解其占,即作是念:“如我今者所见之相,极不祥善,决定我子金色童子有娆乱事,今应在近,如相法说必有别离。”

  于是商主说伽陀曰:

 “如我两目俱眴动,  群飞厉声而鸣噪,
  决定我子于今时,  别离之苦应在近。
  又若身支发颤掉,  其心热恼惊怖生,
  决定亲子今别离,  恶相同前应在近。”

  商主说是伽陀已,当其身心颤怖之际,思百千种无义利事,迟疑盘旋不知所止。又复惟忖:“我今何故来复此城?”乃至后时,闻多人众举声㘁叫,商主闻是㘁叫声时,又复思念。乃适四衢,复见多人如被罗刹怖畏侵恼,各各皆有别离苦逼。居商主前,乃见一人,即发问言:“仁者!今此何故事相如是?”彼人答言:“日照商主有子其名金色童子,色相端严众德圆具,而彼童子于自园中杀害迦尸孙那利女,王官不能审察是事,付执法人,将欲弃置四衢巷陌,众所共闻,童子非久往弃尸林命垂殒谢。”

  是时,日照商主闻是语已,以子别离苦恼逼故,即时闷绝而躄于地,以水洒面,良久乃苏。扶持渐起,极大号哭,流泪如雨,四顾观察,作如是言:“苦哉!我子金色童子今在何处?”于是商主速疾周行巷陌寻求,乃见己妻荒迷散发,拊膝悲号,逼迫哀声,周行驰走,以子别离极大苦故。商主见已,极生悲恼,哽咽流泪渐近其前。妻见夫已,倍复悲号,忧箭射心流泪如雨,速诣夫前举体投地。于是,日照商主前执其手高声号哭,妻乃趋前虔伸拜奉,即作是言:“仁者夫主!救我!救我!我今从夫乞彼爱子,愿夫哀察。”说伽陀曰:

 “愿今夫主安慰我,  我无福分无欢喜,
  我今与子别离时,  极大苦恼徒悲泣。
  夫主共知子生时,  若获最上大喜者,
  何故爱子复于今,  执持受死而非久?
  我子调善复少勇,  多种教典悉明解,
  色相端严无比伦,  大智之子将命殒,
  断我大族中种姓,  破我大族中根源,
  族中明炬大吉祥,  息灭如是诸光照。
  我子是为心中宝,  是为相续中深爱,
  我子众中甘露眼,  为执法者将刑戮。
  一切皆为子所作,  失子犹如眼丧灭,
  集聚心宝子亦然,  何故今时将破坏?
  夫当速疾发勤勇,  为子广施善方便,
  若人能救我子时,  一切珍宝我今与。
  我见汝子于今时,  未临刑戮余命在,
  随汝意乐及思惟,  宜今速作救护事。”

  尔时,日照商主虽复以子离别忧苦逼迫哀切,然且奋警身心扶持,前诣诸人众所,合掌告言:“汝诸仁者!咸听我语,我于今时险恶艰难斯现所发,汝等何不少施方便放舍救护?若旷野中事难明察,今在王城汝岂不见?况复我子有德显明,何故付执法人持将刑戮?汝等何不少发悲心勤力救护?云何王者多种法律不审思惟?何不勇锐其心放舍我子?”

  时诸人众中一答言:“商主!汝此童子圆具众德我等悉知,且于今时非汝一人独受艰苦,我等内外一切人众悲苦亦同,然亦我等未见方便,能令童子而获放舍,是故我等心各愁忧,咸生热恼。”

  商主复言:“汝诸仁者!又复应知,今此童子毕竟纯善,悲心增剧有大威德,法欲具足爱念众生,岂于如是无义利事而能发心?况复行邪?愿诸仁者速于今时特为审察,如是事相。若或详审,而此童子事有实者,此之危难愿令放舍,汝等人众若于是事详证可成,一切人众同汝教令,是故无少过失可得。此外别无悲愍之心而为发现,若其然者,汝等能善爱敬有德悲心显明,汝等若发悲愍心已,应诣王所,求王教令敕前臣辅,如汝所言宣示其事,无复别异而可信听。仁者当知,我今为子将其别离毕竟艰苦,能救护者我今悉与一切珍宝,惟愿汝等广施恩惠,为此童子如理详察。”

  时诸人众闻商主言,具明其意,互相谓曰:“今此童子,众德咸具,深可爱敬。”即时众中召其二三有智之人、明正理者,遣诣王所具奏于王:“若王今时为金色童子敕彼臣辅,令其审细重复详察事之虚实,我等民众以十万金奉上于王。”王从所奏。时有智人诣掌法司,先敕详辩勇戾大臣之所。

  尔时,勇戾大臣远见二三人来,即发问言:“汝等无其事缘,何故来此?”

  诸人答言:“我等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哀告:‘仁者!今此金色童子色相端严,众德备具多人爱念,彼将别离,王舍城中一切人民极大逼恼,况复此人常乐正法、诸法律等,德行具足,此人无有少分过失,众所共信。’王敕仁者,今为金色童子重复审细详辩前事,我等以十万金奉上于王,日照商主亦自排备众多珍宝而以奉之,令王广藏有所增益。”

  时勇戾大臣闻是语已,忿恚答言:“事定已久,汝等何故复令详辩?又复何言与十万金令增王藏,岂我今时非理取财增王府库?汝等诚谓不知王意,汝诸人众于一切处巧设计智,欲令王者作无义利,此非方便,乃是汝等出讥谤言谤于王者,若或余事欲令王者同斯详辩,即见多人悉皆破坏。”

  时勇戾大臣呵责彼等二三人已,即时呼召四类恶人:所谓造作极恶业者、不忍辱者、无慈愍者、无悲心者。召已,谓言:“汝等今速监逐彼诸脍宰之人出于城外,依我所言,如王法令杀彼童子。汝等勿得辄令放舍,自余臣佐或有所言亦不可放。汝等若或依我教令斯即甚善;若不从命起异见者,我与汝等大生怨缚。”彼等答言:“我今从命。”

  是时,四监逐官受旨命已,各执利剑监逐前行。时诸脍宰审虑百端运谋方计,徐缓进步执持童子,迂转四衢周行巷陌,欲令一切普使闻知,乃作是言:“苦哉!我今作何方计,今此童子脱免斯难?我等今时,岂能作此无义利事?”

  是时,四监逐官各执利剑,诣诸脍宰之前,告语彼言:“汝等宜应如,彼大臣所授旨命速营其事,汝等若不速出城外,如彼法令杀其童子,我即今时断汝等命。”而彼四类极恶监逐之官,各执利剑其状可畏,怒目观视彼诸脍宰。是时,彼等虑其断命,咸生惊怖,皆言:“苦哉!我等今时无复方计救此童子,须宜从命而将致杀。”言已,悲伤满目垂泪。是时,四监逐官疾速催驱金色童子出于城外。

  当其童子出城之时,有无数百千人众奔驰瞻睹,伤痛流泪,异口同音,咸作是言:“苦哉!苦哉!日照商主大宝散失,又此日照商主根源上族而悉断坏,日照商主族中明炬而将息灭,日照商主族中最上髻珠坠落,日照商主清净眼灭,日照商主妙好庄严今悉离散,日照商主心极痛伤其犹开剖,日照商主体中命殒。苦哉!苦哉!何故令此童子出于城外旷野孤迥寂寥之所?盘旋宛转无救无依?今此童子于其最胜王舍城中,如清净月为彼罗睺之所吞食,又此王舍大城如空中日白昼销殒;王舍大城所居人众,丧甘露眼迷失方处;王舍大城所居人众,相续深爱而悉离散;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妙好庄严今已废弃;王舍大城所居人众髻珠坠落;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心所爱宝今悉破坏;王舍大城所居人众目既丧,明将何瞻睹?我等今时见是事已,云何能生悦乐?心意诚谓我等无所依止。”

  尔时,童子既出城已,彼监逐官遣人来白勇戾大臣:“金色童子已出王舍大城。”时勇戾大臣闻已欢喜。

  尔时先所来者,其二三人闻是事已,愁忧不乐,寂然无依还访城中。先同议者,彼彼人众具陈上事,彼诸人众闻已,愁忧寂无依托,互相议言:“汝等应知,我之国主阿阇世王,是恶王者不遵正理,昔害父命今作非法,以其有德色相端严众所爱念胜智之人,而令杀害。苦哉!王者极无悲愍。苦哉!王者不知有德,王及臣辅无胜知见,何故不令依正法律审细详辩?以胜善人轻为弃舍?又或时数使其然哉,正法隐陷增长非法,于浊时中信恶人语,故令有德极善之人生别离苦。苦哉!苦哉!深无义利。”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四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五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日照商主,闻说如是多种事已,心意破坏,极大忧苦之所逼恼,闷绝躄地,以水洒面,良久乃苏。徐坐涕泣,发如是言:“苦哉!苦哉!我唯一子,今将命殒。”言已,又复举声号哭,说伽陀曰:

 “苦哉!我子熙怡眼,  苦哉!族中大庄严,
  我为汝父福鲜微,  为害汝故大号哭。
  我为汝故心离散,  于今迷转于诸方,
  与汝别离火炽然,  苦哉!焚烧我心意。
  汝是调善有智人,  增上爱乐悲愍者,
  我为汝父极恶人,  招汝今时多厄难。
  汝子当日初生时,  我获喜乐无等比,
  而今与汝将别离,  忧火烧心极炎炽。
  苦哉!王者及臣辅,  无悲愍心无分别,
  见斯具足法律人,  不能为此审详辩。
  苦哉!大国为人主,  无悲愍心具显彰,
  不能如是审详明,  因汝轻弃于我子。
  世间最胜贤善人,  终不隐昧于心意,
  有德之子众所知,  为害汝故大号哭。
  此大城隍诸圣贤,  于今离散当何在?
  照烛如是有德人,  临刑戮时愿放舍。
  帝释天主并护世,  及余大威德诸天,
  咸愿少开悲愍心,  今为我子善救护。
  大力成就禁戒仙,  及余寂默诸仙等,
  顶礼为开悲愍心,  今为我子作救护。”

  尔时,日照商主说是伽陀已,善慧忽生,乃自惟忖:“我今悲号唐捐无益,我闻有佛世尊功德无量,普尽世间同一亲爱,起大悲心随念而应。彼佛世尊,诸无主者为作主宰,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归投者为作归投,无趣向者为作趣向。

  “又佛世尊,世间一切难苦险难逼恼众生,彼等常生极大怖畏,我佛慈悲善为救度,如彼海中涉渡商客,遇摩竭大鱼极生怖畏,当怖畏时,彼思念佛,而佛应念即为救度。

  “又如央掘摩罗,杀害千人唯一不杀,而后欲杀其母,母怖断命,佛以方便善为救度。又如宿世怨缚强力受夜叉身,所谓旷野夜叉、执持夜叉等,为饮食故行于世间,杀害无数百千众生。是诸夜叉食人血肉,贪其恶味,㗘?舐掠现恶舌相,坚长利牙蹙頞丑面,近逼于人甚可怖畏,彼等众生佛善救度。彼佛世尊善为我子度斯艰苦,若佛世尊以大悲心,最上爱念诸众生者,惟愿自然知我所念。”

  日照商主作是念时,其傍有一信善优婆塞,商主问言:“仁者!今佛世尊当何所在?”时优婆塞即审思念佛世尊已,涕泪悲泣哽咽其声,即说伽陀,答商主言:

 “今此世间大导师,  能与世间最上乐,
  于诸世间同一亲,  彼佛大师已入灭。
  无明照者作明照,  无归向者为所归,
  佛日光明已暗冥,  油尽灯然所不及。”

  是时,日照商主闻佛世尊已入涅槃,倍复悲苦忧箭射心,闷绝躄地,以水洒面,良久乃苏。扶持渐起,向佛世尊涅槃方处,高声号哭说伽陀曰:

 “苦哉!法王一切智,  能除过失众怨聚,
  今已弃舍无归人,  世尊已灭我何作?
  苦哉!最上胜所行,  一切众生同一爱,
  悉能和合诸别离,  导师开示涅槃路。
  苦哉!云何此世间,  无明盖覆于净眼?
  众生若离于世尊,  生死轮转无穷尽。
  佛从寂灭道中来,  最上悲愍大勇猛,
  若此世间今无依,  复何主宰为依怙?
  一切皆从正法生,  从法出生诸佛子,
  佛子今已离世间,  复有何人作依怙?
  众生多种真实意,  佛能拔苦悉圆成,
  开明众生所爱周,  还复虚空归寂默。
  一切人众皆同等,  闻佛所说勇锐生,
  今佛世尊已涅槃,  复有何人宣正法?
  苦哉!世间人天等,  悉无光明皆破坏,
  圣尊出世最极难,  佛大牟尼今已逝。
  闻佛圣尊已涅槃,  所爱正法亦随灭,
  一切众生乐法深,  复有何人善施作?
  悲心一味大无畏,  大悲愍者所依止,
  一切功德普能成,  灭已后复何所得?
  何名三界作利益,  所谓发起大悲心,
  悲愍即是真实智,  平等依止于舍行。
  苦哉!佛大功德宝,  经俱胝劫所积集,
  依止难地即销亡,  所有正法亦坠堕。
  世尊导师离世间,  苦哉!无明所闇蔽,
  此世此生险难中,  勤力所成皆破坏。
  大哉!最胜即佛宝,  一何今时悉离散?
  深可伤悲诸世间,  发起一切破坏事。
  佛灭苾刍众亦空,  譬如群牛失其母,
  诸有智者睹斯缘,  谁不心生大悲恼?
  全身委地伸敬奉,  顶礼世尊离尘足,
  佛日光明已暗冥,  我等后无所归向。
  无常大事极惨毒,  一切众生平等受,
  佛亦今时被汝侵,  故令我今无救护。
  八正道法如妙药,  能治烦恼病根源,
  大师!大悲!大医王!  于今亦堕无常数。
  苦哉!无悲极迅速,  世尊慈父已入灭,
  一切世间悉暗冥,  何人为开明照眼?
  苦哉!世尊已入灭,  我子心宝将不还,
  今子临当刑戮时,  愿佛来救斯厄难。
  世尊普救诸苦恼,  一切最胜所归趣,
  我子无依命欲亡,  惟愿今时垂救度。
  若我今日得善利,  如大威德之所说,
  令我诸爱不散离,  是即获得最上语。”

  日照商主以如是等悲切语言说伽陀已,复谓优婆塞言:“佛诸弟子大声闻中,佛以教法付何人已入般涅槃?”

  优婆塞言:“商主!谛听!我佛世尊以其教法,付嘱尊者大迦叶已入般涅槃;彼尊者大迦叶,如世尊敕以其教法付嘱尊者阿难已,次入涅槃。今时,即是尊者阿难大威德者任持教法,而彼尊者悲心如佛,能于彼彼国城聚落一切方处,调伏摄化一切众生,于众生中,若有未种诸善根者,方便摄化令种善根,已能积集一切善根得相续者,使令成熟;已能成熟诸善根者,使其得度;若有萦缠烦恼病者,为说正法胜甘露药令其除愈,犹如医王。

  “又为一切烦恼黑暗所覆众生,宣说正法,清净光明破烦恼暗,譬如日天出语光明和合调顺,状俱母陀花开发可爱,犹如月天。常以正法教授调伏诸小国王,如转轮圣王。以自智慧胜妙辩才,摄伏一切邪异外道群鹿之众,犹如师子。指示法律开导一切,犹如导师。广为众生宣说正法增益法财,犹如商主。普令一切种植善种覆荫增长,犹如大云。教示损益犹如父母。诸有一切难调众生善为调伏,未得度者令其得度,未安隐者令得安隐,未涅槃者令住涅槃,一切险恶艰苦逼迫彼彼众生大怖畏者,令其脱免。

  “总略而言,彼圣尊者有大威力,一切佛事皆悉能作,随念能应,如汝今时,子之厄难随汝所念,能为救度。”

  尔时,日照商主闻是语已,如还命人宛转惊惶,即作是言:“仁者!彼尊者阿难今在何处?”

  优婆塞言:“商主!尊者阿难今在毗耶离城庵罗树园。”

  如是言已,日照商主即起,恭敬膝轮着地,向毗耶离城合掌顶礼,满目泪流,作是白言:“尊者大慈!我子今时有别离苦,忧恼逼迫无所伸告,我今罄以极切心诚悲泣哀祈尊者阿难,愿垂救护。”即时,商主说伽陀曰:

 “今此尊者最胜上,  众生心意悉明解,
  如意如愿普能知,  愿今听我说是事。
  我佛世尊已入灭,  佛诸弟子有大威,
  尊者多闻无等伦,  能持如来清净教,
  善安慰我逼恼心,  复为世间所归向,
  常乐利益于众生,  愿今观察如是事。
  今时我子以何缘,  云何如是将致害?
  我今危逼子无依,  愿师威神作救护。
  若或圣者不住世,  无复可得利众生,
  信善之人欲害时,  非师何人能放舍?
  留身住世利群品,  能善任持佛正法,
  现前应起悲愍心,  摄受救护于我子。
  我诸方计无所成,  今无归趣复无救,
  父子同陷忧泥中,  尊者悲心愿提拔。
  我今悚怖深启告,  师利世间余何有?
  释迦牟尼师所言,  今如闇中现光照,
  唯除尊者作善利,  余复无人能救护。
  惟愿尊者速降临,  应起悲心救我子,
  为子忧心如怨执,  恶人侵娆难堪任,
  我及妻子悉无依,  愿欢喜尊施欢喜。”

  日照商主说是伽陀,时尊者阿难悲心增益,昼三夜三即为思念,以声闻中所得天眼普观世间,何法是增?何法是减?何者险恶?何者难苦?何者逼迫?何者具有险恶艰苦逼迫等事?何者微小?何者渐增?何者广大?何者恶趣道中我当提拔?何者天中善趣及解脱道我当安立?何者欲泥所陷没处我当亲手随与拔除?何者远离圣财我当令其圣财增广?尊者阿难常为众生如是观察,与尊者舍利子等无有异。

  即时,尊者以净天眼观彼金色童子,昔种善根胜行成熟,然为险恶艰苦逼恼萦缠。见已,即时尊者乃舒如象王臂,速于国主阿阇世王所居宫阙殿宇之上,隐身不现,但于空中弹指警觉。其王尔时方处殿中欢娱沈惑,忽闻空中有声,作如是言:“大王!汝作不善,彼金色童子都无过失,王自不能审细详察。今时遣出王舍大城,诣弃尸林中而令弃置将欲杀害,大王宜今速止斯事。”

  尔时,阿阇世王闻其空中尊者阿难语已,即速旋动惊惧,顶礼尊者阿难。乃起于殿举发大声,普告四方,作如是言:“汝等审听,速往弃尸林中,宣示我语:‘彼金色童子当勿杀害,速宜放舍。’汝等众中能往告者,我当出彼金藏而赐于汝,及当与汝五大聚落。”

  时多人众闻王宣示,人所爱念金色童子令其放舍。时百千人奔走而出,竞欲告语。当如是时,四监逐官同诸脍宰,驱行金色童子,已到弃尸林中。时彼迦尸孙那利女有自亲识知友,具以种种青黄赤白妙好之衣而为庄严,安布舆乘入弃尸林中,时彼知识于是方处聚积其柴欲布柴笼。

  是时,诸脍宰言:“汝等于今未宜安布所用柴笼,小待须臾,当俟我等为其童子安布叉已,我即杀之。然后以此金色童子,与彼迦尸孙那利女同处焚烧。”如是言已,时诸脍宰即举其叉安之在地。

  尔时,金色童子观见彼叉既在地已,即思念母,极大逼切满目垂泪:“我今与母即见别离,我母今时在何方处?我母昔时或于中夜失其怀抱,暂不见我即生极苦。又念我母唯我一子,今既别离母命何存?苦哉!我今实无福力,招感于母与我别离,子母今时俱受大苦。”

  时诸脍宰开掘于地,将立其叉,互相议言:“汝诸脍宰,何人能为金色童子举叉安立?”互各推排汝当安立。中一人言:“我今头痛风恙所侵,不能举立。”中一人言:“我今背痛。”一言:“我今两胁疼痛。”一言:“我今腹有所痛。”彼诸脍宰各言所苦互欲避之,不忍施作无义利事。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五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六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金色童子闻诸脍宰互言议已,见叉在地间掘举立,即作是言:“苦哉!我今受斯危逼,即于生死广大过失深生厌离,忻乐希求解脱胜道,身无依托,心中现起险恶怖畏。”于刹那间,又复号哭唱言:“苦哉!我今捍劳其力极难所得,是日人身不能当作大利益事。苦哉!我于生死海中又复流转;又复我今住生死行;又复我于生死旷野,诸险难中盘旋踧踖;又复我今还入生死极险恶处;又复我今还坠生死大堕落处;又复我今还投生死大罗网中;又复我当于彼等活、众合、黑绳、㘁叫、大㘁叫、炎热、极炎热、阿鼻等诸地狱中生;又复我当于彼象、牛、群兽、飞禽、杂类畜趣中生;又复我当于彼常受饥渴等苦,不得少分残弃饮食及大小便利诸类饿鬼是趣中生,斯等诸趣皆受苦恼。我昔闻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间,如优昙钵花最胜难得。彼佛世尊知诸法律,能为世间宣说开悟,难得之法刹那具足。又复我今人身难得现生胜处,诸根不缺不聋不哑,亦不挛躄身力具足,亦复能知善说恶说诸有法义。我今离佛世尊当无救护,又若不离八难,虽得人身虚无果利,我于今时当何所作?彼佛世尊大悲愍者,今在何所?惟愿大慈思念于我,悲愍我今无所依托,无主无救,无归无向,复无照烛,险恶艰苦极大逼迫。世尊大悲,因垂警悟愿来救护。”

  又自惟忖:“我之薄祐罪业深重,一何世尊速入涅槃?”当是思惟悚怖之时,善慧忽生。又作是念:“若佛世尊已入涅槃,佛弟子中大威德者,尊者大迦叶,如来付嘱任持教法,又已涅槃。我闻尊者阿难今现任持如来教法,有大神力具大威德,能为一切众生广作利益,荷负众生曾无休息。而彼尊者有大悲愍,应念于我受斯艰苦。惟愿尊者悲心如佛速来救护。”念已,即时涕泪悲泣,转复于彼生死怖中深极毁责,发起上品求出离心,遥向尊者阿难痛切哀诉,说伽陀曰:

 “生死怖中堪大惧,  我常不生于欢喜,
  尊者阿难悉了知,  惟愿今时听此说。
  佛一切智大悲者,  应化入般涅槃后,
  利益众生正法门,  付嘱尊者大迦叶,
  而彼尊者作利乐,  化事圆成次涅槃,
  复以世间利益门,  付嘱阿难大威德。
  尊者迦叶大名称,  彼涅槃后迄于今,
  尊者世间同一亲,  广为众生作利乐。
  三界无主作主宰,  诸怖畏者施无畏,
  疲者置于止息方,  无归向者作归向。
  尊者世间同一亲,  大师所作悉能作,
  佛弟子中近侍尊,  今善任持佛正法。
  尊者今于苦难地,  若不为我垂救拔,
  此外别无主所依,  即见我今极破坏。
  生者决定皆归死,  智者不应怀死怖,
  尊者能于生死轮,  善知出离诸要道。
  若能出离于八难,  所作有利甘趣死,
  刹那成事斯极难,  由此缘故我悲苦。
  诸佛出世示众法,  斯即最上极难得,
  尊者今时应念来,  如过去佛亲化度。
  尊者悲心大坚固,  为诸众生而出现,
  不舍于我大慈悲,  我今趣求解脱道。
  尊者有大功德力,  常起利益众生心,
  我今艰苦逼恼中,  惟愿慈悲善观察。
  我今危苦无救护,  愿尊天眼所照明,
  尊者慈悲速降临,  今应为我救斯苦。”

  金色童子说是伽陀时,尊者阿难广为世间成利乐故,发起悲念,普遍观察无量无边众生乐欲,行利益心相续不断,即以天眼观见金色童子极大苦恼,无所依托。作是观已,开发悲心放微妙光,周遍国城宫殿方处,一切境界皆悉昭曜。即与五百大阿罗汉眷属,各运神力俱时腾空,如云如盖住虚空中,普遍一切吉祥相现,周匝光明广照一切,盘旋向于弃尸林所。

  尔时,国主阿阇世王处于严洁高广楼阁之上,瞻见尊者阿难与苾刍众,如半月相,尊者处中加趺而坐,高涌虚空如云如盖,种种庄严殊妙可爱,渐来向于弃尸林所。国主见已,即作是念:“尊者阿难决定为彼金色童子故来至此,彼尊来已,斯必广现希有瑞相,欲为宣说未曾有法,我今宜应速往于彼。”即时阿阇世王乃向尊者及阿罗汉眷属,恭敬顶礼已,从高楼下,与无数百千眷属围绕,导从徒步前趋出向弃尸林所。

  尔时,四监逐官咸起瞋恚,执剑期克诸脍宰人,作是告言:“汝等何故斯事延久?不速为彼金色童子安布其叉。”诸脍宰人闻其言已,咸生惊怖,即为金色童子安立其叉。

  时金色童子,又复发起极生厌离,生死过失无所依托,作是唱言:“苦哉!苦哉!尊者阿难今时若不摄受于我,我必弃置。”

  当其童子发是言时,尊者阿难自远而来,遍发其声安慰一切。即复安慰金色童子,谓其言曰:“子今勿怖!汝是调善知法律者,我今为汝止其非法,犹如蛇毒,极恶之人令不生害。是故我今令汝脱免如是危难,我今为汝如佛世尊圆满意愿,我于今时如佛知见随应宣示,又如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以其正法付嘱尊者大迦叶已,我如其教,真实所作,今为汝说上首声闻大威德者所说之法。我今为汝圆满意乐;我今为汝止其死怖,及轮回中一切怖畏;我今为汝拔除疑惑戏论之箭。汝以恶见盖覆净眼,我以智药治令清净;今汝恚火我令息灭;我今令汝离贪清净,我今令汝广植善种,我今拔汝出生死泥,我今令汝渡于苦海,我今令汝出离一切艰险边际,我今为汝解烦恼缚,我今为汝破盖障门。总略而言,我今为汝随应所作,汝于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中,积集难得最胜上者,所谓断尽烦恼证阿罗汉,以智慧火遍烧一切烦恼之薪,增上所得离疑惑病,如彼千岁经久大树极难除断,以智金刚连根而断。”

  尔时,尊者复说伽陀曰:

 “贪瞋憍慢常相续,  流注三有海无穷,
  乘彼精进智慧舟,  我今为汝令枯涸。
  生为大苦老为根,  死即是极巇险处,
  胜慧金刚大利坚,  破诸苦山悉摧碎。
  经千俱胝劫数中,  勤苦积集所未得,
  极难得者于今时,  谓令汝得无漏法。”

  尔时,金色童子得闻尊者阿难如是语已,如还命人,身心安隐生大欢喜,仰观虚空专注一心,向彼尊者瞪目观视。

  是时,四监逐官谓诸脍宰言:“汝等当知,此诸苾刍是悲心人,今从空来,或于我等作障难事。汝等宜今速以童子置在叉上,将非我等越王教令,招其罪咎成无义利。”

  彼诸脍宰闻是语已,咸为妻子眷属怖其断命,即时举起金色童子欲置叉上。

  尊者阿难速以神力,于彼叉上布净月轮,光明皎洁,轮中出现妙莲花台,其量广阔,尊者神力所加持故,自然令其金色童子处莲花上加趺而坐,登其坐已,周遍观察。

  时虚空中有无数百千那庾多贤圣,俱发声言:“奇哉!奇哉!”说伽陀曰:

 “奇哉!正教大威力,  佛一切智未曾有,
  声闻弟子今亦然,  能作如来神变事。
  尊者阿难于今时,  大威德力斯明显,
  善逝所作事悉同,  广大正法未曾有。
  佛日光明虽已没,  尊者威光复照明,
  诸苦逼恼悉蠲除,  奇哉!吉祥大欢喜。
  自智慧德大威神,  光明焕赫大严饰,
  尊者犹如妙月轮,  出现空中而清净。
  善逝光明既已没,  暗冥普覆诸世间,
  尊者神光复照明,  正法于今极彰显。
  佛宝最上今虽隐,  不思议德悉周圆,
  世间髻宝大吉祥,  尊者阿难能开显。”

  尔时,尊者阿难高处虚空,犹如秋天清净月轮,光明皎洁普照一切,复如云盖,现吉祥相周遍清净,以自威光映夺于日,与五百大阿罗汉眷属围绕住虚空中,为金色童子说伽陀曰:

 “如来大师出世间,  是即最上大希有,
  最胜为彼天人师,  五眼清净无障碍。
  如佛世尊昔所说,  离苦清净妙法门,
  是法若能知苦因,  彼一切苦悉能断。
  由知苦故能断集,  即能超越于苦法,
  圣八正道如理修,  趣向涅槃获安乐。
  我今如佛所说时,  一切苦法悉除灭,
  正智能破无智心,  此灭不复受后有。”

  尊者阿难说是伽陀,时金色童子闻是法已,有身见山高二十峰,以智金刚而悉摧破,即证须陀洹果。

  是时,金色童子证是果已,譬如商人大获其利,又如耕人所种成熟,复如战阵勇猛得胜,又如得成转轮圣王,而生最上适悦欢喜。即时合掌,恭敬向尊者阿难宣说伽陀而伸赞叹:

 “阿难尊者我归命,  归命最上大尊者,
  又复归命诸佛子,  建立牟尼大法幢。
  希有悲心极广大,  希有悲心复最上,
  我今苦逼极颠危,  尊者慈悲善救度。
  尊者阿难于是处,  普能闻彼一切声,
  我所逼恼无归投,  尊者救已得解脱,
  苦恼道中极增炽,  尊者力故得清凉,
  慈悲心如净月轮,  出现牟尼清净月。
  我今所得所作事,  非由父母及诸亲,
  尊者善友斯降临,  故令我得极善利。
  尊者善闭诸恶趣,  亦复能开解脱门,
  枯涸一切生死流,  积骨如山善摧破。
  生死本无初中后,  烦恼积集诸怖畏,
  以智金刚平等门,  尊者善出诸边际。
  无始时来深陷没,  忧箭入心未拔除,
  今遇最上大医王,  从法口生离诸病。”

  是时,空中彼诸贤圣即向尊者阿难注意瞻仰已,于刹那间彼弃尸林所自然除去内外一切土石砂砾触处,遍洒旃檀香水,烧众名香竖立幢幡及宝楼阁,复有真珠所严众衣,遍散种种可爱妙花,是处忽然清净严饰,犹如诸天欢喜之园。时诸贤圣为尊者阿难,布设种种殊妙珍宝行列庄严,安施一切金宝所成大师子座及承足宝几,复为五百阿罗汉众,各各排设宝庄严座。

  是时,尊者阿难从空而下,处于师子之座,五百大阿罗汉亦从空下,各登其座。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六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七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尔时,国主阿阇世王与无数百千臣佐眷属,既至会已,睹诸胜相。乃至见彼金色童子,净月轮中光明皎洁,莲花台上安处其座,如云散空秋天满月,复如金幢其光焰赫吉祥殊特。时王观已戄然惊异,发生最上希奇之心,身毛喜竖面目熙怡,如海波相深增净信,即向尊者阿难全身委地恪恭拜奉,举口就足复伸歍敬,然后跪膝合掌,谛诚瞻仰尊者阿难说伽陀曰:

 “归命最上大圣者,  汝于今日善所作,
  普能救度此会人,  而复拯拔于我等。
  今此我等诸人众,  若非尊者所摄受,
  若声广震于会中,  我等一切皆破坏。
  若非尊者所救护,  利益众生事皆息,
  我等大众于今时,  大火逼迫皆焚爇。
  奇哉!尊者大胜智,  具足最上悲愍心,
  希有如是胜所行,  显明宣演而奇特。
  汝今所现神变云,  我等咸观未曾有,
  最上寂静大威光,  与如来光等无异。
  世间危苦咸皆集,  尊者为主为归救,
  汝能广利诸众生,  如佛悲心普爱念。
  世尊普观诸世间,  我等皆获大喜乐,
  今汝尊者照世间,  任持能仁清净教。”

  尔时,阿阇世王说是伽陀伸赞叹已,圆满意愿心生欢喜,速起前诣先安布彼铁叉所,即舒二手承接金色童子,最极欢喜如获爱子。

  是时童子从莲花座自然而下,王以怜爱增深,趋前持抱再三抚惜,瞪目观瞻喜色盈眸,说伽陀曰:

 “如我往昔得王位,  我于彼时喜不深,
  见今逼迫艰苦中,  得解脱者倍增喜。
  面轮出生清净目,  犹如优钵罗花叶,
  光明晃曜映月光,  我等今时获瞻睹,
  色相圆满复柔软,  功德具足众庄严,
  一切身分悉周圆,  光润莹明咸观见。
  汝昔逢值于何等,  无悲愍心极恶者,
  以汝众所爱念人,  将令杀害而弃置?
  汝所施作甚调寂,  出言闻者欢喜生,
  色相端严世亦希,  举世何人不爱乐?
  于有德人何生恚,  功德岂容过失随?
  同彼金刚真实心,  云何是中起差别?
  诸有铁石为心者,  及彼都无思虑人,
  此等破坏于识心,  应于汝子不生爱。
  坚固金刚大炽焰,  如人举置于我顶,
  复如利剑断颈胸,  见破坏汝亦如是,
  复如猛恶大雷雹,  从空堕击于我心。
  今汝众所爱乐人,  何人教敕令杀害?
  苦哉!何人猛恶语,  于汝造作如是业,
  何等极恶怨缚心,  今时于汝不爱乐?
  何故死王来触娆?  何人故起厌恶心?
  昔时杀汝是何人?  汝今速应为我说。”

  尔时,金色童子闻阿阇世王如是语已,即起思念:“若我今时以其前事具白于王,岂非我于勇戾大臣造恶业邪?何以故?王性暴急斯须显明,即于今时害其性命。”又复惟忖:“但自审观宿业,我于先世历诸生中,决定自造诸不善业,作已成熟报应斯明,是知先世业因不能忘报,故我今时实无过咎,为他欲杀而使弃置。”作是念已,决定无疑,即诣王前说伽陀曰:

 “如我昔于先世中,  自所造作不善业,
  业成果熟理昭然,  而今报应当发现。
  今日所招非爱果,  皆由自作不善因,
  此时受报必无疑,  王应为我善伺察。”

  童子说是伽陀已,前诣尊者阿难所,全身委地顶礼双足,退住一面。

  是时,尊者阿难告童子言:“童子!此迦尸孙那利童女,先为蛇毒隐覆支体,汝以真实加持之力,令今起止速获轻安平复如故,亦使此会一切大众咸生净信。”

  尔时,金色童子闻尊者语已,乃于一切众生深心坚固,即起思念:“勇发真实加持之力,若法真实所说真实,我于迦尸孙那利童女,决定不曾生起微细烦恼,若贪、若瞋、若痴、若害,及余别别心所随烦恼等,即法真实所言真实,令此女人身毒销散平复如故。”童子作是真实加持思念已,彼迦尸孙那利童女身毒销散即时苏省,回旋升举安乐如故,宛转四瞻即见一切大众集会。

  是时,一切无数百千人天大众,异口同音发如是言:“奇哉!希有!金色童子心意清净,有大神用、具大威力令能如是,以彼真实加持力故,令其迦尸孙那利童女升举轻安,还所爱命。”

  时彼迦尸孙那利童女,审复四顾普观众会,乃至见彼弃尸林中,有尊者阿难与大苾刍众处半月相,众宝光明广大微妙,师子座中次第而坐,及见国主阿阇世王与无数百千臣佐眷属俱在会中。又见自身先卧竹舁之上,青黄赤白缯彩所严。童女见已,心生疑怖:“我今或是梦所见邪?心迷乱邪?又或应知自业所感致如是邪?”其后彼之亲族,即为如实广说前事,谓言童女:“此诸事相,悉是尊者阿难降临于此,以威神力令汝还命。”

  是时,童女闻此语已,即于尊者阿难发起最上清净信奉希奇之心,乃自惟忖:“先在园中,为彼勇戾大臣起破坏意,死怖逼迫心日迷乱,恶分位时深自厌患,省觉女身多为损恼。苦哉!苦哉!女人之名,比于余类而极卑贱,众苦所集,我今云何而能舍此志所厌恶女人分位?”作是念已,速起离会求一妙衣,持捧前诣尊者阿难所,顶礼双足以衣奉上,发生最上清净信心,思念尊者阿难最上功德:“前以真实加持之力令我轻安,汝法真实,汝言真实,汝于如来诸弟子中多闻第一,胜中胜上,上中最上,声闻中龙,声闻中师子,声闻中大仙,声闻中调善者,声闻中钵讷摩花,声闻中俱母陀花,声闻中白莲花,声闻中调御者,声闻中导师,声闻中月,声闻中日,声闻中宝,声闻中髻珠,法中多闻者,任持教法者,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办,去除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善解脱,有大神用具大威德,及大光明为大施田。尊者如是有大功德,若法真实、言真实者,令我今日转女人身成男子相。”

  发是言时,以尊者真实加持力故,迦尸孙那利童女于刹那间即转女身成男子相,所成男身色相具足,端正殊妙人所乐观,诸妙衣服及庄严具而为严身。是时,空中自然雨出种种殊妙悦意天衣,其衣广大遍空如轮普覆一切,于须臾间彼弃尸林中,衣轮映蔽日光不现。

  尔时,彼会人天大众见是事已,咸生惊异,尊者阿难有大威神功德如是。即时空中有无数百千俱胝那臾多天人,咸作是言:“奇哉!奇哉!广大殊特实未曾有,尊者阿难具大威德,最上清净作大施田。彼迦尸孙那利童女,持以一衣行净施时,愿力相续乃转女身成男子相。大哉行愿!殊胜若斯!”时诸天人俱生净信,即于空中雨众天花,复奏清妙可爱天乐。

  尔时迦尸孙那利男子,以尊者阿难大威德力,随自所欲圆满意愿,显观如是现果报已,发生最上庆悦之心,身毛喜竖,即起前诣尊者阿难所,双膝着地合掌恭敬,谛诚赞叹说伽陀曰:

 “归命难得不思议,  净妙功德所庄严,
  我于今日无所依,  由尊者故得还命。
  若我今时不得汝,  清净智眼所救护,
  我之余命不能存,  尊者今还施我命。
  奇哉!功德大力势,  奇哉!普施众生喜。
  今于色逼苦难中,  善为多人作救护。
  奇哉!汝为应供者,  最极难得善清净,
  我以一衣表施心,  威神转小成大利。
  又复一衣至微小,  持奉尊者大牟尼,
  随自乐欲得圆成,  由汝善力现招果。
  如我意者女人身,  积集广大诸过失,
  尊者威力所加持,  得转女身成男子。
  转转还同天人相,  天庄严具以严身,
  空中复雨妙天衣,  缤纷而坠增欢悦。
  如是功德妙福田,  若人不能如实作,
  斯人鲜福果利虚,  痴等烦恼怨所缚。”

  说是伽陀伸赞叹已,时彼男子显观如是现果报事,即自思念:“我今所转色相若斯,又复具观爱非爱果,理事彰明,我今不复处白衣舍,应求出家。”作是念已,前诣尊者阿难所,顶礼双足白言:“尊者!我今愿于尊者法中清净出家,受具足戒成苾刍相,于尊者所誓修梵行。”

  是时尊者阿难即为教授出家之法,乃至成苾刍已,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

  当于尔时,日照商主并其妻室,先为金色童子离别忧苦慞惶驰逐,于王舍城中街衢巷陌,偃仆于地施起旋伏,进止盘桓惊忧迷乱,举手击身高声唱言:“苦哉!我子!苦哉!我子!”哀声逼迫而复涕泣。即时商主忽闻人言:“尊者阿难自空而来弃尸林中,为救护彼金色童子,广为施作诸希有事。”日照商主并其妻室,闻是言已,如甘露水灌注心顶,发生极大欢喜之心,又如转轮圣王受灌顶位最胜悦乐。即时从地宛转而起,速速奔行出王舍大城诣弃尸林。

  到已,乃见金色童子,如秋满月清净皎然,云翳散空罗睺去障,近于尊者阿难安庠而坐。又见尊者大威德力,能生希有殊胜事相,天人惊异广大神化。商主见已,即于尊者阿难发生最上清净信奉奇特之心,全身委地礼尊者足。起已,重复双膝着地,合掌恭敬谛诚瞻仰,大喜增极满目泪流,乃向尊者阿难一心赞叹,说伽陀曰:

 “奇哉!尊者大福力,  广大威神极显彰,
  我今危逼恶难中,  尊者善为作救护。
  奇哉!悲愍大胜德;  奇哉!妙智悉具圆。
  汝一切智等世尊,  最上清净而明显。
  如我今时为子故,  沉没艰危苦海中,
  尊者智慧大威光,  方便善为我救拔。
  若我今时不得值,  尊者悲心为摄受,
  我及妻子久已投,  忧苦网中无出离。
  尊者今时来降此,  大悲威力所出生,
  子已得渡忧海中,  亦复出离忧险处。
  忧绳昔缚今得脱,  忧行迁流今亦停,
  忧惑怖畏今已除,  忧笼拘絷而今出。
  不为忧泥所陷溺,  不为忧刺所伤身,
  不被忧蛇恶毒侵,  不遭忧箭而射击,
  不使忧剑所断割,  不与忧怨相值遇,
  忧恼大鱼不相吞,  不遭忧火而焚爇。
  尊者今日善所作,  妙光普照大众会,
  众生净眼悉开明,  一切心意咸欢悦。
  尊者其名庆喜尊,  众生利乐喜中生,
  如是善开救度门,  我今获得大欢喜。”

  尔时,日照商主说是伽陀赞尊者已,即同妻室前诣金色童子所,以子育之心增剧怜爱,趋前持抱再三抚惜,大喜增盈满目垂泪。父母同时举熙怡目谛观童子,说伽陀曰:

 “秋天满月吉祥相,  清净身光普照明,
  多种意愿悉圆成,  父母欣复见汝面。
  绀目睛光赤铜相,  修广殊妙极端严,
  斯由尊者所降临,  父母欣复见汝面。”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七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八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尔时,金色童子于生死过失心极厌离,即时告白其父母已,前诣尊者阿难所,顶礼双足,作是白言:“我今愿于尊者法中清净出家,受具足戒成苾刍相,于尊者所誓修梵行。”

  是时,尊者阿难即为教授出家之法。乃至成苾刍已,于须臾间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证是果已;以宿命智谛观先世相续业因,乃见自身极具殊胜大福威力,即作是念:“我今虽获如是福力,然其福命有所尽限,今我所得如斯之报,应由往昔造诸福因。我今宜应为诸众生,开发福门令生尊重,亦复显明自福威力。”作是念已,即时脱自身所著衣持用净施,以神力故,一衣脱已一衣旋复自然出现,如是数数旋脱旋现,脱已还生其数广多,于尊者阿难之前积而成聚。其所积衣殊妙无价,光明晃曜如初生日,又如阎浮檀金焰赫光聚,返覆观瞻其光益丽。

  尔时,在会一切大众见是事已,心生惊异,咸作是言:“奇哉!希有!奇哉!希有!奇哉!福者有胜威力。奇哉!能作如是广大威神福事。若此尊者所脱之衣相续不断,即彼无价广大妙衣,而应不能得其边际。”

  时金色尊者即以此衣先奉父母,然后以衣净施尊者阿难等诸苾刍众,乃至弃尸林中所共集会一切大众,人各二衣施以被体,以其金色苾刍威神力故,如是普施,即彼衣聚而亦不尽。

  是时,金色尊者以自神力踊身虚空,往诣王舍大城,普遍一切街衢巷中,脱自所著金色妙衣,数量广大积而成聚;然后普遍王舍大城,高声唱言:“诸人当知,我今脱自所著之衣普施一切,汝等随应欲受用者恣其所取。”诸人闻已,于刹那间乃有无数百千人众广大集会,咸共瞻睹,遍王舍城街衢巷中,金色妙衣积广大聚,如初生日光明照触,又如阎浮檀金宝光晃曜;彼金色尊者高处空中威光焰赫,犹如金山吉祥炽盛。一切大众睹是相已,咸生惊异,面目熙怡如海波相,俱作是念:“奇哉!奇哉!是事希有!此修何因果招如是,威神德力而悉殊特?我等若能知所修因如实作者,当所获果威神亦然。”

  是诸人众随乐欲心,既生疑念乃相议言:“今此尊者威神德力殊特若斯,此为久修戒禁行邪?为具天眼智邪?我等今时宜应请问。”时诸人众互言议已,举熙怡目合掌,向空谛诚瞻仰,归命顶礼金色尊者,异口同音说伽陀曰:

 “尊者所具大胜福,  而应获得天眼智,
  能施如是大威神,  尊者今应为我说。
  若于此世或他世,  欲求富乐及功德,
  修何胜行得圆成?  尊者今应为我说。
  时彼尊者大正士,  发起增胜悲愍心,
  开明广大欢喜言,  妙音普遍诸方处。
  我今宣说如是义,  显明开示汝诸人,
  如其次第广敷扬,  汝等谛听我所说。
  我于此世及他世,  所获成就众福门,
  富乐功德等希奇,  由修福故获如是。
  汝等厌离于诸苦,  乐欲成就快乐者,
  应当速修诸福因,  即得福乐咸臻集。
  诸有求成于乐果,  此世或复他世中,
  一切获得定无疑,  由修福故彼有果。
  长者居士及商主,  婆罗门等众类人,
  受诸富乐广随心,  由修福故彼有果。
  若于人中乐欲得,  妻妾子息等眷属,
  善和圆满适悦心,  由修福故彼有果。
  色相谦恭众殊胜,  开悦意目普观瞻,
  人中获得妙威光,  由修福故彼有果。
  若于人中欲成就,  眷属圆具不破坏,
  财宝受用悉无穷,  由修福故彼有果。
  欲具胜福及宿命,  出言闻者皆信顺,
  人中常得众所钦,  由修福故彼有果。
  若欲成就广大福,  在在生中常所随,
  人中受用称悦心,  由修福故彼有果。
  人中若欲得成就,  无数财宝悉丰盈,
  久固无减复周圆,  由修福故彼有果。
  若欲北俱卢洲生,  彼所生无我我所,
  人中寿量数决定,  由修福故彼有果。
  所有田苗谷米等,  不种自然能广成,
  人中受用得丰饶,  由修福故彼有果。
  劫波树衣极殊妙,  彼衣自然非造作,
  随意所用覆身支,  由修福故彼有果。
  又欲北俱卢洲生,  人中受报无间断,
  殁已得生于天中,  由修福故彼有果。
  龙王胜报如天子,  所食饭等苏陀味,
  地中受用天福因,  由修福故彼有果。
  王者威光胜吉祥,  所得具足天无异,
  人主尊崇胜福增,  由修福故彼有果。
  转轮圣王及小王,  随应所获地中主,
  同彼天主大威光,  由修福故彼有果。
  若欲人中尽无余,  一切七宝等成就,
  转轮圣王用无穷,  由修福故彼有果。
  毗摩质多罗王等,  一切阿修罗王众,
  受用常同帝释天,  由修福故彼有果。
  最胜毗沙门天等,  守护世间四天王,
  种种受用欢喜增,  由修福故彼有果。
  天中欢喜妙园苑,  是即天中胜受用,
  常同天女戏园中,  由修福故彼有果。
  所有种种天王等,  帝释天主胜具足,
  受用殊妙喜随增,  由修福故彼有果。
  天中一切随所欲,  富乐受用悉无穷,
  变化宫殿妙安居,  由修福故彼有果。
  天中十种胜功德,  寿命色相势力等,
  一天增胜于一天,  由修福故彼有果。
  欲界种种胜上事,  天中富乐等具圆,
  自在受用欲界中,  由修福故彼有果。
  随所悕望妙欲乐,  天中受用悉如意,
  所得不假勤力营,  由修福故彼有果。
  所有梵众等诸天,  修定行者居定地,
  获得离生喜乐门,  由修福故彼有果。
  修定者获定生乐,  爱尽妙乐复增胜,
  得乐寂静舍念成,  由修福故彼有果。
  所有诸佛声闻众,  各具第一胜功德,
  威神广大悉圆成,  由修福故彼有果。
  于百劫中勤修习,  得证缘觉菩提果,
  圆成胜妙福威神,  由修福故彼有果。
  最胜无量无比喻,  一切功德普庄严,
  圆成正等正觉尊,  由修福故彼有果。
  美容盛年众殊妙,  高胜种族德庄严,
  妓女眷属福所招,  随意适悦而无碍,
  修胜福故得生天,  具天女等众福果。
  获诸悦意福所生,  一切所欲皆成就,
  由修福故得不断,  清净胜慧所庄严。
  因福能生净信心,  捷辩记念悉具足,
  因福能宣可爱语,  因福故获大名称,
  一切皆由福所生,  殊胜善妙众功德。
  不有世间妙乐事,  不因福故而能成,
  是故常求妙乐人,  应当修集诸福聚。
  我昔因修少福故,  得值毗婆尸如来,
  随其乐欲得圆成,  毕竟广大胜成就。
  我昔曾生六欲天,  为彼天中自在主,
  经历多千俱胝生,  彼彼天中受胜乐,
  曾无苦恼无缺减,  人中胜上亦复然。
  转轮王等最极尊,  受诸富乐皆具足,
  故知福有大威力,  于彼在在所生中,
  处处随应我悉成,  受诸福乐大自在。
  色相多闻皆圆具,  口出优钵罗花香,
  妙音闻者适悦生,  所发语言人爱乐,
  我由往昔愿力故,  今所得福亦复然。
  色相功德等具圆,  见者咸生欢悦意,
  此生家族极广大,  珍财富乐数难量,
  阎浮檀金妙色衣,  覆体庄严而可爱,
  身诸分位广周遍,  馥郁犹如旃檀香;
  其香胜妙众普熏,  随风闻者生爱乐,
  凡我所有诸求愿,  衣服珍宝等乐具,
  彼彼随起思念时,  我即一切皆成就。
  大释师子净教中,  我今已具出家法,
  阿罗汉果妙证成,  居清凉地而寂静。
  我今只度于此生,  而复不受于后有,
  亦不还复来此间,  已证无漏涅槃乐。
  由宿业因所发起,  现受果报极广大,
  我今所感事虽然,  果报边际亦不见。”

  时,金色尊者说是伽陀已,有无数百千俱胝广多人众,得闻如是昔未曾有无限量不思议诸福事已,咸皆惊异发生最上希奇之心。即于世尊大师清净教法至诚尊重,如其所欲随自力能而行布施,发大誓愿作诸福事。

  尔时金色尊者,普为一切城中大众无数种类,开发福门令生信重,如应宣说诸福事已,即运神力自空而还弃尸林中,向尊者阿难等诸苾刍众,次第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国主阿阇世王,闻勇戾大臣先于园中,以憎嫉事于彼迦尸孙那利童女作无义利,金色童子本无过咎构成罪恶,将令杀害而使弃置,闻已悖然极生恚怒,观视近臣而告敕曰:“汝今当知,此极恶人造斯恶行,汝应执往殒弃其命。”

  时勇戾大臣随从于王,亦在会中,忽闻如是王告敕已,惧死怀怖举身颤掉,心目迷乱如火所焚,即起趋前忙然奔走。是时,王之臣佐及无数百千人众俱生恚怒,竞共驰走奔逐执取。是时多人既执持已,增剧嫌恚众共打击,痛苦逼身不能制止。

  尔时,勇戾大臣以其危逼涕泣,前告尊者阿难言:“惟愿尊者,起救护心救我此苦,我今无主无救无归,众所厌弃命将殒谢。”

  是时,尊者阿难即告众言:“汝等且止!勿应致杀,我当告语国主大王。”时诸人众闻尊者阿难如是语已,即时放舍不复执持。

  是时,尊者阿难即当顾视阿阇世王,王审其意白尊者言:“若此勇戾大臣能于尊者法中清净出家,乃至尽寿而为近事,我即如其尊者教敕今当放舍。”尊者答言:“其事如是。”时诸人众闻是语已,其所打击苦恼等事而悉制止。

  复次,尊者阿难告金色尊者言:“汝以真实加持之力,令此勇戾大臣身诸痛苦悉得销散轻安如故。”即时,金色尊者广起利乐一切众生深固之心,乃发真实加持之力,作如是言:“若法真实所言真实,今此勇戾大臣虽于我所作不饶益,我实于彼不起微细损害之意,此法真实,言真实者,速令此人身诸痛苦悉得轻安。”作是言时,彼勇戾大臣诸苦销散轻安如故,即能升举,乃于如来清净教中深生信乐,前诣尊者阿难所,顶礼双足作是白言:“我今愿于尊者法中清净出家,受具足戒成苾刍相,于尊者所,誓修梵行。”

  是时,尊者阿难即为教授出家之法,乃至成苾刍已。于须臾间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证是果已,即时踊身处虚空中,出现种种神变事等,普使一切在会大众身意泰然。是时,勇戾苾刍从空而下,诣尊者阿难等苾刍众前,次第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一切大众见尊者阿难广作如是大威神力希有事已,是诸大众于尊者所极生最上清净信重,咸皆欢喜,谛诚瞻仰。

  尊者阿难,普为大众随其种类如应说法。是时会中无数百千人众,闻所说已,其获果利成证有差,会中或有证须陀洹果者,乃至或有证阿罗汉果者,有发声闻菩提心者,乃至或有归向佛者,信乐法者,尊重僧者,各各蒙益如应而住,彼日照商主并其妻室于此会中见谛开悟。

  复有无数百千天人,发生清净信重之心,雨天宝衣奏天妙乐,又复雨诸天中妙花,谓优钵罗花、钵讷摩花、俱母陀花、奔拏利迦花、曼陀罗花等,数量广大积至于膝。又复普散种种天花,周遍充满弃尸林中,起尊重心以伸供养。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八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九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尔时,国主阿阇世王得见如是人、天、大众种种希有神变事已,发生最上清净信重奇特之心,作是赞言:

  “奇哉!奇哉!实未曾有。尊者阿难自功德力,殊胜若斯而极明显,复能开发如来最上清净教法大威神力。

  “大哉!大哉!世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最胜知见所宣无上清净教法,付嘱尊者大迦叶已,而彼尊者真实所作。

  “苦哉!如来圣日隐没。尊者阿难,自功德光,挺然明照,普遍诸方。

  “苦哉!如来妙月隐没,不常明照,如彼罗睺阿修罗王之所吞蚀。尊者阿难,自智慧月,舒光满空,普遍照曜,如俱母陀花林茂盛开发。

  “苦哉!如来已入涅槃,世间离散,极大忧苦,犹如炎光,热恼侵逼;尊者清净,大云普荫,所演妙言,如甘露雨,洒润世间,咸令欢悦。

  “大哉!如来最胜意愿;尊者正善,悉能圆满。

  “大哉!如来无上教法;尊者闻持,普能开示。

  “大哉!如来无上教法;尊者荷担,明显若斯。

  “奇哉!尊者于声闻中,最上名称,真实所作,能具如是,昔未曾有;自胜功德,大威神力,无边众生,利益成就,广能开释,彼一切智,大功德法。

  “奇哉!尊者今能显发,世尊大师大威神力,大悲所生,现饶益慧。”

  尔时,阿阇世王如是称叹尊者阿难已,发生最上信重之心,即起趋前全身委地,礼尊者足,然后旋起双膝着地,身毛喜竖,合掌肃恭,说伽陀曰:

 “归命士夫中最胜,  归命尊者多闻海,
  归命希有不思议,  归命荷担佛教者,
  我佛净教大威力,  奇哉!尊者正开示,
  尊者希有复难思,  善为世间作利益。
  所有如来无上教,  付嘱迦叶大智尊,
  迦叶嘱累在当仁,  尊者今时实所作。
  尊者为我作善利,  殊特思议所不及,
  佛一切智功德门,  今日普令生悟解。
  云何如来希有事?  尊者利益亦复然,
  佛一切智大悲心,  今时悉能为开晓。
  尊者现处声闻位,  我之所见实希有,
  如佛所发大悲心,  广为众生作利益。
  摩伽陀国多人众,  快哉!今日得善利,
  一切放逸诸众生,  因尊者故获利益。
  如来净教付尊者,  等同如来分位中,
  今日亦同善逝尊,  广大施作希有事。
  因彼阿难圣尊者,  广现希奇大威力,
  由斯想念正觉尊,  谛诚归命伸赞叹。
  归命世尊大无畏,  顶礼正觉二足尊,
  声闻如是现威神,  起发利益众生事。
  所有如来大威力,  正善开晓令高显,
  世尊虽灭亦如存,  尊者善化无空过。”

  尔时,阿阇世王说是伽陀赞尊者已,乃发问言:“尊者!日照商主并其妻室宿修何因?现招果报其胜若斯,居家巨富财宝丰盈,于佛法中见谛开悟。

  “又,彼迦尸孙那利苾刍及勇戾苾刍,复修何因?此世巨富,广积财宝,上族中生,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

  “彼金色苾刍往昔修因,其复云何?于此生中果报殊特,处于富盛上族中生,端严妙好身相具足,有金色光常所照曜,一切人众美目观瞻,金色妙衣自然覆体,遍身馥郁譬旃檀香,优钵罗花妙香口出,随风闻者生爱乐心。生时空中自然而雨金色妙衣及俱母陀花,具如是等昔未曾有大威德事,而后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唯愿尊者,善为开示。”

  是时,尊者告阿阇世王言:“大王当知,此等皆由过去累生修诸福因,至于今世果熟边际。现受其报。

  “大王!汝今谛听!乃往过去九十一劫中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城名满度摩帝,其佛世尊游止于彼。

  “是时,城中有一商主名曰妙耳,止其城内居家巨富,财宝广多数量增盈与毗沙门天王富饶相等,于满度摩帝城中家族最上无与等者。而彼商主以富盛故,择其胜族娶以为妻,其后因同妻室嬉戏游乐,妻即怀妊。乃至后时其子未生,彼妙耳商主与五百商人同为伴侣,欲涉大海增盈息利,妻所怀子胎藏渐增。即时商主与诸商众,出离自舍远适他邦,随力营为稍集财利,然于彼中其财或为大火所焚,或为贼盗,或为家人同伴窃取分逐而去。

  “其后妻室先所怀妊,时分满足生一童子,肤体粗黑容貌丑恶,具十八种可厌恶相,身口秽污恶气充盈,家人眷属随风闻者返面而去。又复童子当初生时,舍中火起财宝资生,焚爇竭尽无复遗余。

  “时商主妻忙然持抱所生童子奔出其舍,舍中所有一切财物资生乐具,火既炽盛而竭焚爇,所焚无余火乃自息。

  “时商主妻即入残破毁故舍中,坼自半衣敷展于地卧置童子,于是长吁而自伤叹,即起思念妙耳商主涕泣而言:‘苦哉!苦哉!我今何故如斯破散?’

  “是时,商主宅中所有奴婢眷属营力人等,见是火焚悉破散已,咸生惊怖:‘岂非我等由此恶缘亦悉破坏?’共言议已,弃商主宅分散而去。唯一女使素怀孝义,即自思惟:‘今此妙耳商主宅中资财焚荡眷属分离,寂寞无依,一何所有。商主之妻单己无侣无所依怙,我今不应亦效余人弃舍而去,今且但同商主之妻相依而住。’又复思念:‘此商主妻家财资具既为火焚,一日之餐尚未能备,计将奈何?计将奈何?’

  “时彼女使作是念已,即诣妙耳商主诸有亲族戚里之家。到已,告言:‘诸亲当知,商主之妻于今居此贫困危急逼迫分位,汝等宜为善施方计养育救护。’

  “时诸亲族即如其言而为养育,其后非久亲族舍中数数复现无义利事。诸亲议言:‘今此妙耳商主之子,极不吉祥而无福力,商主舍中由子生故一切破坏,若我诸亲今时为其作养育者,我等舍中亦同于此非久破坏。何以故?此商主子闻其名者,尚生恐畏,况存养乎?’诸亲即告彼女使言:‘汝自今后,莫复来入我等舍中。’

  “是时,女使为彼诸亲众残毁已,即自惟忖:‘今此商主之妻,于一切处都无依托,设何方计得存济邪?或可今时我诣他舍求其佣力,随得所直以用存养商主之妻。’时彼女使作是念已,即诣他舍执诸作役,计佣受直。得已,持归营贸所餐,饲商主妻自身及子。其后母以所生童子具丑恶相,乃为立名丑相童子。

  “是时,女使自后日日诣于他舍自竭微力,为彼营办日中所食,工力既增酬直亦厚,一力无怠三命获存,事虽如是然极艰苦。其妙耳商主之妻忽起思念:‘我之舍中先有广多奴婢、力人、亲里、眷属而悉舍去,唯此女使存养于我,我之余命由彼而活,母族之中斯垂爱念,然其事系时久,彼力单独营作日深岂无疲懈?彼既乏怠或舍去邪?又复一力营工价直至少,所得既微不能存养,我今宜应自认宿业,衅累既然苦亦甘受,我当与彼女使同其佣力。’作是念已,即呼女使,同诣他舍计工取直持归存养。

  “然长者妻肤体细妙粗重难任,饥火所焚众苦侵逼,于须臾间疲极迷闷,俯仰憩止涕泣长吁,即起思念妙耳商主悲苦而言:‘苦哉!我今何故受斯破坏艰苦?岂非他人昔曾见我于国城中独为胜上,富有家财一切具足。何故今日福力斯尽,于国城中最极破坏,日诣他舍佣力存养,多种忍受苦恼侵逼。’时商主妻苦恼逼故,瞻视女使涕泣而住。

  “是时,女使转增悲苦,亦复涕泪发如是言:‘苦哉!苦哉!商主之妻昔居富威,身着妙衣种种严饰,妙香花鬘庄严其体,口中常复含咀妙香。时咽津液,又如天女,而常游戏欢喜园中,饮食、衣服、诸妙珍宝庄严等具而悉丰足;奴婢、眷属、亲里知识内外昌盛,随应所与悉得丰赡。何故今时如是破坏?所睹仪容诚堪伤痛,头发蓬乱尘垢污身,众苦所侵举体枯悴,片衣破弊腻秽增多,蚤虱萦缠恶气充塞,国城之内最下卑苦,佣力他家营食存养,此破坏相实可悲伤。苦哉!福分速归破坏。苦哉!富贵所成不久。苦哉!业报种种差别。’

  “时彼女使如是伤叹已,复说伽陀曰:

“‘往昔身衣诸妙服,  众宝严具所庄严,
  昔日天女胜容仪,  今居陋巷增多苦。
  何故今时极如是,  一切福分皆破坏?
  悴弱垢秽遍身支,  片衣破弊而覆体。
  往昔仪容天女相,  人开美目共观瞻,
  而今丑恶鬼无殊,  见者咸生于厌弃。
  往昔丰饶诸财宝,  国城之内为最上,
  诸乞丐者施均行,  于今困极而贫贱。
  往昔受用增欢悦,  家族富贵广丰盈,
  今时受报既昭然,  广多忧苦常随逐。
  苦哉!轮回堪毁责,  苦哉!富贵定无常,
  世间快乐谢于前,  决定苦恼后当受。’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九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妙耳商主之妻同其女使,日诣他舍佣力取直,以彼丑相童子福力衰竭业增上故,所得工直日渐微少。乃至其后,自日初出逮于晚际,倍力营工价无所得。又复最后处处营作皆罢,无复佣雇。

  “时商主妻即与女使互相议言:‘我等今时无佣力处,宜当周行乞丐。’言已,即时持一瓦器,自行乞食所有。丑相童子俟后成长能履步时,母即告言:‘汝于今时,宜自乞食而用存养。’言已亦复授一瓦器。

  “其子即时持器周行街衢巷陌乞食自资,以彼童子肤体粗黑容貌丑恶,具十八种可厌恶相,人所观者掩面而去。凡所往诣他舍门首,以其枯瘦秽气充盈,随风闻者掩鼻而行。或以杖木、瓦石打击驱逐而言:‘速离我舍。’其犹蠕虫,周行城邑砂砾杂秽处处充塞,随所往处皆为杖木、瓦石打掷驱逐,奔驰求丐一食竟不能得,所持瓦器亦为打击所碎。

  “童子尔时为人恶贱,啼泣忙然奔诣母所。时母见已,拊膝哀伤,即作是言:‘苦哉!我子艰危斯甚,彼何等人,无悲愍心不惧其罪?故打击汝令受斯苦。’

  “是时,童子哽咽啼泣说伽陀曰:

“‘处处往诣于他舍,  我本乞食而存养,
  翻为杖木及瓦石,  见者皆来打击我。’

  “其母闻已,趋前持抱丑相童子,母大悲泣,说伽陀曰:

“‘岂非汝于往生中,  昔曾造作不善业?
  今被他人打击汝,  非汝现生之愆尤?
  汝身丑恶复枯瘦,  一切乐事悉离散,
  贫穷困苦极艰危,  无人为兴悲恤意。
  苦哉!今时家散坏,  子身伤损器用破,
  乞食之具既无成,  何能乞丐而活命?
  父母离散子何托?  家宅破坏善相衰,
  乞食之器一无存,  今时何人复与汝?
  眷属亲爱及朋友,  主宰尊长悉分离,
  乞食之器既无存,  今时何人复与汝?
  何人见汝婴贫病?  于中能发勇猛心,
  苦哉!破坏至如斯,  由汝先世中罪业?
  苦哉!汝是柔善人,  何故无人为悲愍?
  人心坚硬铁石同,  损害犹如利刀斧,
  多种破坏复贫苦,  于中宁忍起害心。
  见斯乞丐饥苦侵,  无人勇发悲愍意,
  饥渴尪羸心疲极,  离散破坏一物无。
  病苦萦缠热恼侵,  诚哉破坏中破坏,
  贫穷困苦愁忧面,  饥渴侵陵逼迫声,
  干枯肩颈力微存,  见者何人不悲轸?
  于中宁容打击汝,  由汝曩生憍倨心。
  今时疾病众苦萦,  极苦无人垂愍念,
  贫穷饥渴苦逼迫,  乞丐周行何所成?
  或时极少见于前,  鸦犬残余之弃食,
  苦哉!我身极无福,  而无方计何所作?
  宿业斯为破坏因,  业主所持今如是。’

  “尔时商主之妻说是伽陀已,多种逼恼相续忧苦,于其所住残破舍前暂时存息。以其丑相童子先被打击流血污身,抱持居怀,瓦砾杂秽不净盈满,以手拂摩童子之身,徐徐而起诣衢巷中。见诸豪贵上族之子,或商主之子,及余富盛长者婆罗门等,身着殊妙迦尸迦衣洁白清净,大价玩好真珠璎珞耳珰环钏种种庄严,光洁殊妙花鬘众饰。如是见已,回观己身,居极艰苦困危分位。又复观其丑相童子,贫穷困悴愁忧面相,即时长吁满目垂泪,说伽陀曰:

“‘往昔富饶皆满足,  众宝庄严如宝山,
  家族广大悉圆成,  受用最上诸妙乐。
  今时子母具破坏,  秽污之处为所归,
  巧出多种乞丐言,  竟无有人与食者。
  忧苦大海波浪深,  逼恼怖畏无义利,
  大声高振危苦增,  贫穷深流今坠溺,
  险恶流中水族满,  破散波浪速复危,
  极恶大病违害深,  贫穷浚流俱陷没;
  病苦忧愁如箭射,  师子吼声振野中,
  众鸟聚居忧卵中,  贫穷忧苦亦如是。
  昔于善人不行施,  不起清净信施心,
  今时无福子母同,  见诸乐事如怨隙。
  往昔不曾施乞人,  厌弃鲜福下劣者,
  今生子母破坏时,  艰难危逼苦同受。
  往昔地方诸贤圣,  不曾恭敬复轻慢,
  今生子母破坏时,  亦被他人所轻慢。
  昔曾触娆诸贤圣,  或复打击于他人,
  今生被他打击时,  杖木瓦石苦当受。
  昔不尊重于他人,  或复出语而呵毁,
  今生子母破坏时,  所向被他还毁责。
  先世不曾尊重人,  或复于他起轻慢,
  今生极恶苦难多,  为他轻慢还随逐。
  子母先世俱吝惜,  见乞丐者不舍与,
  我今贫困衣亦无,  他人还复不沾施。
  往昔或于他人事,  多兴违碍及障难,
  今生眷属悉分离,  徒增苦恼长悲泣。
  往昔迟留及失时,  不施他人床卧等,
  今生荆棘地中眠,  报应昭明自当受。
  众妙庄严诸床座,  往昔不曾施善人,
  今生坐起地为床,  广多荆棘而丛聚。
  往昔不曾施鞋履,  及彼乘舆诸乐具,
  今生践履于地中,  触处广多荆棘等。
  舍宅宵宿及器具,  往昔悭心不曾施,
  恃其豪贵自尊高,  杂秽聚中今堕入。
  往昔曾见枯悴人,  炎渴之时须水饮,
  虽见不肯施清泉,  今生面目极干悴。
  往昔贫人及亲友,  以饥苦故来求食,
  不起尊重净施心,  今生无食自荒乱。
  昔见他人利乐事,  强生多种嫉恚心,
  于今还感卑下人,  他来于己生瞋恚。
  子母往生恃豪族,  于他常起憍倨心,
  或复触娆有德人,  今招极恶苦甘受。
  无始轮回生死海,  一切病苦大怖畏,
  不曾施药为蠲除,  今招大病常萦逼。
  父母尊长修行者,  乃至最下贫穷人,
  饮食沐浴不施沾,  今生无福招贫苦。
  我今饥渴极疲悴,  饮食衣服悉皆无,
  诸病诸苦逼迫心,  今时何人为救护?
  子母今欲作奴婢,  何人容许愿承事,
  今时二命若获存,  此亦世间极难得。
  苦哉!先世不作福,  苦哉!贫困今如是,
  而此国城大丰饶,  无人为我作依怙。’

  “时妙耳商主之妻说是伽陀已,忍受饥渴,身心忧恼,子母同处随业而住。

  “彼妙耳商主昔涉大海营贸资财,船舫破散沉溺所获,浮一板木,仗一家童,涉历艰危扶持得渡。路中求乞归满度摩城,近届一村宿止。

  “于彼有一耕人守护彼村,其人见此商主素曾识面,乃自思忖:‘今此商主何故瘦悴容状?若斯谅其所获金宝财货一切破散,唯仗家童扶持来此。我今或以商主之家焚荡事缘而告语邪?或复商主后当自知?’念已,即时持水授与令其灌手,复以二菉豆饼奉之令食。

  “时,妙耳商主自念:‘我今不应空手而归舍中。’乃取一饼留之怀中,次破一饼与童分食。食已,明旦渐次前进。而彼商主容貌枯悴,身力困疲,着弊垢衣渐至城邑。时丑相童子先在残破舍中,至明旦时,忽自思念:‘我今饥渴消瘦若此,余命虽存其将何用?我今宜往自求殒谢。’念已,即时诣其母所,前白母言:‘我今欲往翁父园中。’母言:‘随意。’

  “时妙耳商主既入城已,渐到本家,见其舍宅崩毁,眷属分离,寂寞无依,唯一土聚。见已,自念:‘我之舍宅一何如此?’商主即入残破舍中见其妻室,同一女使寂居其内。妻之容貌干黑瘦羸,破弊垢衣掩覆身体。见已,唱言:‘苦哉!苦哉!何致于此?’商主言已,闷绝躄地,凉风触身久还苏息。妻乃趋前高声号哭,徐徐具陈家之前事。

  “即时,商主长吁而言:‘我于曩昔不植福田,复不修作诸福力事,今招如是种种破坏,我于今时当何营作?复何适诣?当有何人而相顾瞩?谁人悲愍斯贫困苦?我今沉溺贫穷大海,谁来济拔?我今陷没破散泥中,谁为洗涤?我今投窜广大忧河,谁为济渡?我今值遇贫苦深怨,谁为力敌?我今深植诸苦根株,谁为除断?我今已固贫穷树根,谁为开掘?我今为彼渴爱大火炎炽烧然,谁为息灭?我今为彼不净所染狂象抵触,谁为调制?我今为彼诸苦毒蛇毒气冲蠚,谁为解除?我今为彼一切破散贫穷大军而来斗战,谁为摧伏?我今为彼一切苦恼体性坚牢贫穷杻械束缚于身,谁为脱免?我今深处贫穷窟宅,谁为引出?我今久止贫穷之舍扃闭牢固,谁为开举?我今为彼贫穷恶者固来侵逼,谁为遣除?我今沦坠险恶流中,谁为济接?我今为彼贫穷艰险逼逐怖畏,谁为救护?’

  “妙耳商主发是多种悲切言已,又复高声,作是唱言:‘于三界中唯佛世尊最尊最上,无有少法不知不见,一切解了,诸佛世尊法尔如是。具诸相好光明皎洁,如日普照,又如摩尼清净之宝;治莹无瑕具诸胜德,如莲花开、如日初出、如帝释弓清净柔软,髻珠轮相光明焰赫,状猛火中投以酥油转增炎炽。又光明云众色具足,如孔雀身有众色聚,佛光普照破诸昏暗,生老病死为三有笼。佛智慧力悉能开决,佛已积集无数百千功德善力所成相好。佛光洁白其犹白象白花白衣,如雪如藕清净可爱。佛光焕耀如阎浮檀金,初出火焰光明显照,其类山峰,广大炽盛殊妙无比。

  “‘佛诸相中身毛润泽一一右旋,圆光纵任自在照耀,眉间白毫现殊妙相,面轮清净如莲初开。又佛昔于三大阿僧祇劫中,广以头目手足身之上分,及身血肉、妻子、奴婢、象马、车乘、妙好衣服、坐卧之具、金银珠宝,已诸所有乃至王位国城,一切能舍增长无上菩提广大胜行,以无碍力摧伏魔军。清净洁白如秋月轮,千光明鬘周匝照耀,高显出现犹若山王,净月光照云翳散空,洁白之状复如象牙,又如乳海如白花开,清净严好佛身晃耀,亦如金山众相严具,如孔雀峰,如琉璃山圆光上烛。

  “‘佛以现证智火,烧除诸恶悉如灰烬。有诸天王常来恭敬,是诸天王各顶宝冠摩尼珠宝,及彼真金殊妙庄严,礼奉世尊净莲花足,而佛双足皆殊胜相,足十指甲如赤铜色薄润可爱,足指甲端犹半月相,其莲花足清净无垢具众庄严,践蹋众生贪爱树枝。又以智光照破一切无明痴暗,普尽世间同一亲友,以无缘慈等爱众生,住不思议大智境界,摄伏一切龙蛇等毒,广大积集无数百千难行最上功德胜行,无量劫来广修福事,以智慧剑破断众生无始一切烦恼树根。

  “‘梵王帝释十方护世等,诸大众咸共称赞佛胜功德,及佛正法,诸佛世尊起大悲心,普摄世间同一护念无复有二,以无二言平等说法,住奢摩他毗钵舍那,善说三种调伏之法,已渡四流运、四神足,以四摄法于长夜中如理修作。成熟众生,断五分结,超越五趣,具足六法,圆满六波罗蜜多,开七觉花,示八正道,善修九次第,定十力具足,名称普闻遍十方界,获得千种最胜自在。

  “‘昼三时中、夜三时中,常以佛眼清净光明,普观世间,何法是增?何法是减?何法艰苦?何法危险?何法逼恼?何法具有艰苦危险逼恼?何法微小?何法渐增?何法广大?何者沉溺生死大海?我为济拔。何者为彼诸业烦恼,大罗刹娑之所吞食?我为救度。何者为彼贫穷蛇毒所伤蠚时?我为解除。何者为彼瞋火烧心极炎炽?时我以法甘露雨灌注心顶。何者为彼痴冥所覆深暗逼恼?我以清净光明照烛,安置于彼无上高极三摩地峰。何者久婴极重病苦?我以八正道药善为治疗,普令获得尽苦边际。何者久处贫穷之室扃闭牢固?我为开举。何者为彼无智暗冥障翳净目?我以智药善为开明。何者为彼极恶杻械检束其身?我为脱免。’

  “是时,商主复说伽陀曰:

“‘大海鱼龙所依止,  海水朝宗或失时,
  如来随感化众生,  应时决定无差失。’

  “尔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普遍观察此世界中,见彼妙耳商主贫穷困苦,陷没艰危忧畏泥中。观已,即时发大悲心,着衣持钵入满度摩城次第乞食。

  “是时,城中长者居士,及婆罗门商主人民,及无数百千之众,见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入城乞食,皆持上妙清净饮食悉欲奉上,世尊如来充满钵中。

  “是时,世尊为欲悲愍妙耳商主故,诣四衢道中央而住。佛身光明诸相具足,如初生日,清净可爱,如云住空,庄严殊妙,如秋天月,如劫波树,又如珊瑚妙宝之树,庄严可爱。复如金幢金树,高显焰赫,如众宝聚高积宝山。自在次序犹如鹅王戏金莲沼,行步直进如爱啰嚩啰天中象王处莲花池,如师子王具大威势,庄严奇妙周遍十方,大吉祥聚。如来足下千辐轮相,严净殊特柔软妙好,如来身有喜旋德文于二足心,有弥那相殊妙庄严足十指甲皆赤铜色,光明可爱如初生月,指甲狭长纯一光净,诸指柔软如兜罗绵,足趺圆满妙善安立,清净皎洁殊妙无比。佛身光明普照十方,其光亦照妙耳商主残破之舍。

  “是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放光明,焰赫清净犹如真金初出其焰,又如种种清净妙花,开敷茂盛广大严饰。时彼商主残破舍中,内外普照光明映彻。

  “是时,商主睹斯光已,深生惊异戄然而起,乃见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具三十二大丈夫相,金光晃耀众色庄严。见已,即发最上希奇净信之心,即作是念:‘我今贫乏,而无一物奉上世尊。’回顾己身,见先所留一菉豆饼,持谓妻曰:‘我先持归一菉豆饼,今欲奉上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佛应悲愍,贫贱之物成最上施,物虽至少心极清净,于今小植布施净种,愿佛受我此所施物,当得救拔贫穷困苦。’妻答夫言:‘善哉!仁者!斯为最胜,以此善根当为出离生死之因。’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一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妙耳商主即作是念:‘我于此城,昔时富盛而今贫困,以此少物如何行施?今虽如是,或此城中臣佐、吏民、诸婆罗门、长者、居士、众商主等及多人民,咸悉睹见我以少物奉上世尊,我今应求一叶而用裹覆,勿使他见。’作是念已,即时入己残破舍中,遍求其叶竟不能得。是时,商主内自毁责:‘苦哉!我今无福斯极。’伤感吁嗟,即时出自舍中,发生广大清净信心,但持一饼奉上世尊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清净钵中。施已,肃恭顶礼双足,发是愿言:‘世尊!愿我以此净信施法微少善根,过此生后,当来不于一日之中受斯贫苦,得大富盛,诸所受用随心圆满。’妙耳商主发此誓愿,礼奉毗婆尸如来之间,以佛神力彰现胜报,即时枯瘦羸弱容仪隐而不现,还复昔日圆满妙好显明色相,妙耳商主胜愿所资适悦而住。于是,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满度摩城,还复旷野佛游止处。

  “是时城中与妙耳商主先知识者、诸长者等中有一人,乃谓众言:‘汝等今时咸共见彼妙耳商主破散贫困艰苦若斯,不应弃舍,多能济一一不赡多。仁者咸应共均所施,随有施者同置一处。’言已,即时诸长者等,各以无数真珠、妙宝、耳珰、环钏及余种种殊妙服饰,多百千种而用助施,于刹那间金银、珠宝、众庄严具其量高积。时,妙耳商主见众所施殊胜事已,即谓妻言:‘汝且观此净施种子能生善牙。’其妻即时心大欢喜,遥向毗婆尸佛肃恭顶礼,即时运置所施衣服庄严等具入自舍中。

  “是时丑相童子先往翁父园中,以其饥渴苦恼逼迫丑恶增甚,童子心极愁忧厌恶,即自惟忖:‘我今云何罪业所感,无福丑陋苦恼侵逼,命存何益?我今宜应自求殒绝。’念已,即诣波吒梨树极高抄枝攀树而上,枝折随坠身,身体损伤极受苦恼。诸佛世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见、无不解了。是时,毗婆尸如来以净佛眼过于肉眼,见是丑相童子受斯苦恼,即时起大悲心,乃运神力诣彼园中,以百劫积集慈爱光明照触彼身。童子蒙光照触之时,身支苦痛悉得销散,息除饥渴速获轻安,即时举身乃见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积集清净最上难得三十二相,微妙庄严光明普照。

  “童子尔时见佛清净相好,殊特起净信乐,脱自身中黄色片衣可及尺量,持以奉上毗婆尸如来,发生最胜清净之心,置于佛上,及持一茎迦兰腻迦花亦以奉之。由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威神力故,其衣分量称可佛身,花犹伞盖,大如车轮住于佛上。

  “时丑相童子见是相己,转复增胜发生广大净信之心,即时恭敬礼佛双足,发大誓愿,说伽陀曰:

“‘丑相童子随力施,  如来最上二足尊,
  愿我从今过此生,  当来获得妙色相。
  身有金色妙衣饰,  金光晃耀所庄严,
  口中优钵罗花香,  身有旃檀妙香馥;
  身如金色肤体妙,  一切见者适悦生,
  一切爱染悉蠲除,  一切教义皆明了。
  如理语义悉合集,  远离一切非义利,
  最上一切诸所观,  诸相庄严咸具足。
  愿当得佛普成就,  慈心爱念诸众生,
  众德清净大吉祥,  诸妙珍财悉圆具。’

  “丑相童子说是伽陀发大愿时,以佛神力现彰胜报,即时童子极丑恶相隐而不现,转成殊妙端严色相身如金色,自然忽有金色可爱严好衣服,从空而来被童子身,复有环钏璎珞等庄严具。又诸天子空中雨众殊妙天花,所谓迦兰腻迦花、优钵罗花、瞻波迦花、钵讷摩花、俱母陀花、曼陀罗花等,及天妙香,谓旃檀香沉水香、恭俱摩香、多摩罗钵多罗香、及抹香等。又复空中发大声言:‘奇哉!能于佛如来所种植净施可爱种子,最胜牙茎现获出生。’是时空中所雨香花,广大无数量积于膝。

  “尔时,毗婆尸如来即出园中,还复旷野佛游止处。彼妙耳商主于自舍中,忽谓妻言:‘我之有子今在何处?’妻答夫言:‘童子一时来谓我言:“欲往翁父园中。”今未回复。夫宜速往园中寻访,或彼童子自殒其命。’夫主复言:‘何故我子致如是邪?’妻复答言:‘子以丑陋加复贫困,饥渴所逼事至于兹。’

  “商主即时速诣园中,寻求其子。到已,乃见有一童子,妙相端严身如金色,其所被衣亦复金色,众庄严具而为庄严,人所瞻爱如天童子胜相光明。见已,惊异即作是言:‘奇哉!奇哉!具福之人能生此子。’言已,即时谓童子言:‘汝是何人之子?’童子答言:‘我是妙耳商主之子。’商主即时深自惟忖:‘今此童子岂非于我而玩戏邪?’念已,转复心生疑惑,审细观已,而复谓言:‘童子!汝应如实而说,的是何人之子?’童子复言:‘仁今何故如是推求?如实言者,我是妙耳商主之子。’商主又言:‘奇哉!童子!固相戏玩何至如斯?’商主即当审观其事,如实知已,又复谓言:‘童子!所以然者,我子本来容仪丑恶,汝今状貌殊妙端严,因何丑陋成端严相?’

  “是时童子开熙怡目,即为商主说伽陀曰:

“‘我昔为彼贫穷火,  炎炽烧然逼我心,
  投树攀彼极高枝,  随枝坠地欲殒命,
  枝坠身伤苦侵逼,  僵仆于地息微存,
  尔时迷闷不觉知,  于刹那间命将谢。
  是时毗婆尸如来,  观已即起悲愍心,
  以悲愍故大圣尊,  来降园中救度我。
  佛身光明真金色,  三十二相众庄严,
  明显犹初出焰金,  普遍照耀十方界,
  蒙光照触我支体,  触时旋复得清凉,
  由是一切和悦生,  无比甘露而灌注。
  饥渴烦恼众苦集,  一切不善居我身,
  由佛慈光照触时,  我于刹那皆息灭。
  我见牟尼大圣尊,  最胜吉祥妙光聚,
  由斯发我勇猛心,  见已我时能自举。
  世尊最上大吉祥,  犹如宝山而高显,
  复如电光遍十方,  我昔见已生净信。
  由是心生大欢喜,  脱身所著小片衣,
  持以奉上佛世尊,  发生最上清净信。
  迦兰腻迦花有一,  我亦持以奉于佛,
  以佛神力住空中,  犹如伞盖而遍覆。
  彼时见已心欢悦,  恭敬顶礼佛双足,
  我以真实清净心,  即于佛前发大愿,
  愿我以此施佛因,  过今生已至当生,
  舍丑陋相获妙容,  毕竟出离生死海。
  言已天降金色衣,  体相庄严亦金色,
  身出优钵罗花香,  口中旃檀香馥郁,
  由此最上胜愿力,  如我所作悉圆成,
  如是多种妙相严,  所生诸相皆悦意。
  大雨无价妙衣饰,  黄金之色复柔软,
  此衣俱时从我身,  于刹那间能出现。
  是时复有诸天众,  空中遍雨妙天花,
  及彼清净诸妙香,  所谓旃檀沉水等。
  空中复言大奇妙,  又奏诸天妙乐音,
  咸称归命佛世尊,  发如是声遍一切。
  今此所作皆胜善,  故我妙相获如是,
  一切见者和悦心,  色如金光净无比。’

  “妙耳商主闻是伽陀已,即时踊跃身毛喜竖,于须臾间发生净信,合掌遥向毗婆尸如来恭敬顶礼,审谛观睹妙相童子已,作如是言:‘童子!今宜与父同复本舍。’时妙相童子乃于其父起尊重心,即时趋前而伸拜奉,作是白言:‘善来,尊父!’言已,即同还归本舍。

  “尔时,帝释天主遍观下界具知其事,即作是念:‘此妙耳商主能于佛所善作佛事,岂应栖止残破舍中?’念已,即告毗首羯磨天子言:‘汝今宜往妙耳商主残破舍中,化成殊妙清净舍宅,四宝所成八重层级。’

  “是时,毗首羯磨天子受教命已,于刹那间至满度摩城商主之舍,化净舍宅严以四宝,八柱栋梁层级次第高显妙好,户牖轩窗垣墙具足,门置楼阁象牙庄严,如庵罗果。宝绳交络垂珠花璎,竖立幢幡周匝妙好,洁白严净状如月光,复如雪聚,缯彩间错及有无数,金银琉璃水精玛瑙,帝青大青等,诸妙宝而为庄饰,四门各各置一金瓶。悉用满盛八功德水,复有无数百千殊妙珍宝充满其舍。

  “时妙耳商主还至自舍,见是殊胜宝严舍宅,见已惊异心生欢喜。其妻即时心喜跃故,持金瓶水授其夫主而用盥涤,作是白言:‘仁者福力能招如是殊胜之事,此之最上宝严舍宅由何置邪?’妙耳商主加复踊跃最上喜悦,乃于毗婆尸如来发生广大清净信心,身毛喜竖,合掌遥向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恭敬顶礼发如是言:‘佛是不可思议大如意宝,能为无上最胜福田。’作是言已,面目熙怡如莲花相,踊跃欢喜,说伽陀曰:

“‘功德所成大福田,  远离一切过失等,
  我植施种极纤微,  现招胜报斯广大。
  我昔随心行小施,  曾无最上施资缘,
  于今妙宝所庄严,  清净舍宅从何至?
  我昔舍中增忧苦,  无余所有唯垣墙,
  今何明豁状云开,  洁白清净如秋月?
  我昔舍中遍空缺,  虫鼠来还孔穴多,
  于今最上宝庄严,  窗牖焕明悉清净。
  我昔舍中多秽污,  狐鸣犬吠众恶声,
  于今舍宇妙庄严,  诸宝满盈从何至?
  我昔舍中蛇虫满,  片衣破弊无所有,
  于今具有微妙衣,  宝拂垂珠而可爱。
  昔舍火爇亡人骨,  犬来䶩啮恶增多,
  于今广有妙香花,  殊妙庄严从何至?
  昔时贫悴深忧苦,  泣泪如雨日常流,
  于今宝地净无尘,  遍洒旃檀妙香水。
  昔为大火所焚燎,  鸦栖门上秽污流,
  于今严以妙珠璎,  金宝色光从何至?
  昔居破舍门双毁,  空豁周围无碍遮。
  于今门户水精严,  高广妙好从何至?
  我昔久居残破舍,  倾危弊恶众皆嫌,
  于今堂宇妙严成,  悉是摩尼众宝柱。
  我昔贫穷苦逼迫,  悲声普闻于四方,
  于今鼓吹振洪音,  箜篌妙响复清美,
  我昔舍中多杂恶,  焚余枯骨悉充盈,
  于今多种妙爱珍,  宝聚庄严充其内。
  往昔象牙宝严具,  坠散烧爇悉无余,
  帝青妙宝今复严,  周匝尽成水精舍。
  诸妙座具昔焚荡,  触目俱无藉于地,
  于今种种妙庄严,  座具依次而周备。
  昔时藉地以为座,  秽污诸物悉充盈,
  于今柔软妙缯茵,  处吉祥座而适悦。
  昔于杂秽荆棘地,  铺草为床而寝卧,
  于今柔软兜罗绵,  用作床敷深悦意。
  昔时焚毁多杂类,  舍中秽气广充盈,
  于今殊妙众香熏,  满室氤氲而可爱。
  昔时内外皆焚爇,  诚哉破坏中破坏,
  于今种种妙珠珍,  行列庄严深爱乐。
  昔居破舍疏复漏,  鸦鸟来还粪秽多,
  于今广大妙舍中,  珠璎垂布增严好。
  昔时贫苦深逼迫,  伸手号声怖畏多,
  于今建立宝幢幡,  清净庄严极胜妙。
  顶礼如来大圣尊,  为福田师我归敬,
  今起悲心来此中,  救拔我出贫穷海。
  归命世间最上尊,  一切智号毗婆尸,
  今起悲心来此中,  令我善得成就事。
  譬如天中广胜殿,  功德庄严不思议,
  今起悲心来此中,  令我所居同彼胜。
  我今归向三界师,  高显犹如枳罗峰,
  我今居止此亦同,  状秋天月而皎洁。
  我念昔于此大城,  极受贫穷诸困苦,
  由佛悲心来此中,  获大财富而最胜。
  我今植种方微小,  旋招果利广复深,
  佛于世间胜上尊,  何人不伸供养事。’

  “妙耳商主说是伽陀已,于佛世尊益生净信,乃作是念:‘我佛世尊来降于此,令我获得多殊胜事,我今宜应请佛世尊及声闻众,首于自舍微伸供养。’作是念已,即时商主于毗婆尸如来及声闻众,发生广大尊重之心,迎请于舍,备以百味净妙饮食,于七日中虔伸供养,饭食事讫顶礼双足,作是白言:‘乃至尽寿,我以一切受用之具供给供养。’

  “当佛来应商主供时,他舍有一守田之人,于平旦时来诣主家受食而还,于其中路闻佛世尊有大圣德,彼妙耳商主持一豆饼而用献佛,即时获得吉祥胜相。闻已,即于近侧问一优婆塞言:‘仁者!彼佛世尊具何圣德神力?’

  “若斯优婆塞言:‘子今当知,佛世尊者功德巍巍,不可度量广大最胜,我何能说?然今为汝取要言之,汝应善听。彼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具足最上大丈夫相,清净庄严色光晃耀,犹若金山,日月光明不能等比,是勇猛者、具善戒者、妙身相者、善语业者、寂静心者、妙庄严者、善面目者、善所作者、善知法者、善忍辱者、善辩才者、善调伏者、善化他者、知律仪者、善柔顺者、能知恩者、善观瞩者、寂诸根者、断诸爱者、息瞋恚者、破痴暗者、开解脱者、立正法者、止非道者、示正道者、显真实者、断疑惑者、息烦恼者、破诸魔者、救世间者、真大法王、真实大士、世间大尊、大智慧幢、大勇利语、大福德藏、大法本源、大圣导师、大法荷担、大法闻持、大施福田,梵王帝释恭敬供养,胜出世间利益众生,一切最上,诸漏已尽息苦边际,是大阿罗汉广大明了,一切法律自在无畏,诸论议中问答最胜。

  “‘不为一切过失染污,开发一切胜妙之义,于诸色相戒行禅定精进智慧,虽复圆具无所取着,说法无碍,脱诸苦恼离诸戏论,为他开示损益之法,大慈方便普施众生,具净胜解以无上法开示调伏。

  “‘为大医王善疗众病,具自然智三界特尊,身相敦肃无量威光,少欲喜足知时知义,正智具足摧烦恼冤,息三毒火八法不动。世间众生极大苦恼,陷溺无智大泥滓坑。普观察已,佛以智力随为救度,佛于一切众生起悲愍心,以自色相威力圣智,最上施作使令出离,佛为世间解脱诸苦。诸惊怖者善为安慰,一切沉溺生死泥者善为提拔,一切炎热烧煮心者善施清凉,懈怠众生普为开发起精进行。

  “‘佛于往昔无数百千生中,广以饮食、衣服、座卧之具、象马、车乘、妻子、奴婢、头目、血肉割截支体种种行施,贤愚平等离诸有相。

  “‘佛于一切众生起诸方便思惟利益,于一切时普观世间,一切众生老病死苦,愚迷动乱沉没无依,若其现前若不现前,佛悲愍心普观察已,悉安慰之。

  “‘如诸佛说,若无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等诸功德,设经无数百千俱胝生中,终不能得无上寂静大菩提果。所以然者?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勤修诸行,于一切众生中最上最尊,具大名称行安隐法,诸识圆明广大精进,所发誓愿毕竟无虚,破痴暗离诸过,具众德寂静心,调三业不染着诸根境,得自在无后有。具无量威德光,众庄严大智藏,相清净如满月,天王龙王阿修罗王一切天众,恭敬信奉礼拜赞叹。福慧圆满仙中大仙,状如金光初出其焰。法中自在法中最上,自度度他到于彼岸,一切上首为众所尊,如大龙王,解脱无畏为天中天。善男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具大功德最胜无量,以少言词岂能赞叹。’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0 金色童子因缘经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二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时,优婆塞复说伽陀曰:

“‘色相谦柔众德具,  圆成妙好普庄严,
  自舍如来大觉尊,  余无等比最上士。
  佛圣言说无与等,  佛聪利智亦无等,
  佛圣解了复无同,  佛大牟尼无比类。
  佛大法器无与等,  佛胜妙乐亦无等,
  佛善调柔复无同,  佛极尊胜无比类。
  佛为大师无与等,  佛为世父亦无等,
  佛为善友复无同,  佛为亲爱无比类。
  无我无怖无不伏,  无染远离于愦闹,
  已超三有险难中,  无怨无患常清净。
  清净善调殊妙相,  念力具足大自在,
  普开众生利益门,  佛最胜上无等比。
  总略真实众德聚,  所说最胜如法仪,
  佛为三界无上尊,  汝应信受此功德。’

  “时,守田人闻彼优婆塞说是如来胜功德已,发生净信身毛喜竖,即作是言:‘彼妙耳商主以一豆饼奉上毗婆尸如来,种植最上清净施田,于刹那间商主,即得离诸贫苦,仗佛神力,以极少物净心行施愿力所资,以是胜因获如意宝。今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经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中,不得值遇极难得见,而佛世尊于百千劫中,修成无上广大最胜利益众生无量福行,随起悲心,广以方便救度众生,生死烦恼毒蛇所蠚坠堕极苦,慈心爱念犹如亲友。而我今者家无财物,虽久力营曾无小畜,然以净心将自守田所得之食,虽极微小持用奉上。又当发愿,普愿一切众生皆得最上意愿圆满。’彼守田人发是言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即以神力现住其前。

  “时守田人见佛世尊,威德殊特昔未曾睹,身相端严犹若金山,其光晃耀映蔽日月。见已,即时发生最上广大信乐,以清净心持所有食,奉上世尊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清净钵中。施已,加复极生净信,顶礼佛足发大誓愿,说伽陀曰:

“‘以此施佛所获福,  愿我过于此生后,
  当起最上悲愍心,  普观众生作利益。
  如佛所证无上道,  如佛相好众圆成,
  我当成佛亦复然,  普获一切无等法。
  如佛宣说于正法,  如佛成就一切智,
  我当得果亦复然,  具一切智善说法。
  如佛降伏魔军已,  善转清净大法轮,
  我当得果事还同,  降伏魔军宣正法。
  佛于生死大海中,  自度度他皆出离,
  我当亦度诸众生,  出离同归无上道。’

  “尔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即发甚深广大云吼音声,为守田人而授记言:‘善男子!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一切义成,为三界师具大威德,以胜上力降伏魔军,如佛所行施作佛事。’时,毗婆尸如来为守田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已,还复本处。

  “彼满度摩城一切人众,普闻其事,乃至国王闻是事已,念守田人善根力故,王乃严整车驾来诣守田人所,发信重心,严以宝象上安其座,敕令彼人而乘于象,同复王宫授王半位。时守田人即白王言:‘如王之命非臣所欲,如臣志乐愿求出家净修梵行。’其王即时敕从志愿,王乃复宫。

  “时守田人即于毗婆尸佛法中求佛出家,乃至尽寿修持梵行,其后命终生化乐天。乃至最后彼妙相童子,以具胜德故众共册立,如王法仪统临王位,经六万岁正法治化,谢世之后生兜率天。”

  尔时,尊者阿难告阿阇世王言:“大王!于汝意云何?彼毗婆尸佛法中妙相王者,岂异人乎?即此金色苾刍是。其王昔见毗婆尸如来,以贫穷故,脱身所被一小衣片而用施佛,施已即发广大誓愿,由斯善业于天人中受胜妙乐,处处所生身皆金色,有金色衣自然覆体,生时天雨众妙天花,乃至于今具大福德,身有妙衣旋脱旋生,具诸胜相。彼时妙耳商主者,即今日照商主是;彼时妙耳商主之妻,即今日照商主妻是;彼时女使者,即今迦尸孙那利童女是;彼时家童者,即今勇戾大臣是。”

  尔时,阿阇世王复白尊者阿难言:“此金色苾刍复造何业?昔无过咎,为人虚妄构以染缘,置铁叉上将殒其命。又复何因,旋即出家证阿罗汉果?”

  尊者答言:“大王!过去世中有佛出世,名为妙月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时有一国,城外有僧寺众所栖止,中一苾刍善说法要。是时,城中诸婆罗门及长者等皆来听法,利养供给咸共臻集。

  “乃至其后复有苾刍,名曰无胜,来止此寺,加复明利而善说法,辩才无碍,言词流泽音声清美。时诸人众咸悉来诣无胜苾刍之所,听受说法,其所演说初中后善文义深远,纯一清白梵行之相。是时,四远人众闻已信慕,饮食衣服座卧之具,病缘医药皆悉供给,而彼先来说法苾刍,所获利养由斯间绝。

  “是时,说法苾刍即自思惟:‘今无胜苾刍同止于此,于我利养必当间绝。又复由此利养绝故,彼多闻智者及诸信士,岂非于我不尊敬邪?’乃生怖畏。念已,即时虚构方计用遮其事。故往召一婆罗门童女,使其来还妄起染缘,谤讪于彼无胜苾刍。是时童女如命而行。其后一日彼说法苾刍与诸苾刍共会,僧房门首如常语论,童女忽来而谓众曰:‘汝出家人中岂有非梵行邪?所以然者?彼无胜苾刍向者于我逼以染缘,梵行人中此非道理。’

  “时诸苾刍闻已掩耳,谓童女言:‘莫作是说!勿使他人闻此恶言。’唯说法苾刍出不善语谤彼无胜苾刍,谓言:‘如实不善所作。’乃至其后展转闻于无胜苾刍。彼人闻已,即作是言:‘彼说法苾刍何故于我发是语邪?’言已,即诣彼苾刍所。到已,谓言:‘我于尊者无所触娆,何出恶言固相讥毁?’时说法苾刍转起恚心,复出恶言增加呵毁,谓言:‘汝有此罪,后当应受铁叉之苦。’

  “时无胜苾刍闻已自念:‘如斯行业坏修行法。’知是事已,即自收举衣钵受用出离其寺,诣一树下随意栖止。是时,四众见已,即同奔逐劝诱欲令回复,竟不从命。时说法苾刍后自惟忖:‘我今所作诚为不善,以利养因起恶趣业,如是审思心极追悔,我应诣彼求其忏罪。’念已,即时速出其寺,访寻尊者无胜苾刍,深自毁责满目泪流,犹如稚童啼哀莫止。

  “是时,无数百千诸婆罗门、长者等众咸睹是事,到已即时前诣无胜苾刍,顶礼双足,作是白言:‘尊者!我今忏罪愿尊忍可,我如稚童,我如愚夫,我不明了,贪利养故造不善业,以虚妄缘出不善语,谤讪尊者深为罪咎!深为罪咎!尊者悲心愿垂忍可。’

  “无胜苾刍答言:‘大德!我已忍可,我今但为心厌愦闹,栖止树下跏趺宴坐,端身正念修寂静行。’说是语已,时无胜苾刍发生最上厌离之心,静念世间诚堪惊惧,迁流谢灭诸行不停,五众循环生死流转,乃至帝释诸天供养称赞皆非究竟。念已,即时两翼腾骧状如鹅王,高举空中清净洁白,一切大众咸悉瞻睹,发生最上净信之心,即于空中现诸神变。

  “时说法苾刍见是事已,即作是言:‘苦哉!我今云何于此大仙圣者而兴讥毁?’言已,闷绝僵仆于地。

  “是时,妙月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知是事已,起悲愍心念此苾刍,无令呕血而致命终,即运神力来现其前。而佛世尊乃舒清净纲鞔百福相手,为彼苾刍摩触头顶善安慰之;而彼苾刍佛手触时,还得本心即获轻安,苾刍旋起乃于佛前谛诚忏悔。

  “尔时,妙月如来普为大众说伽陀曰:

“‘士夫处世间,  口出恶言词,
  其犹利刀斧,  断割于自身。
  应赞而起谤,  应谤而起赞,
  恶语由口生,  所出自不觉。
  起恶心初小,  如博弈输财,
  此中大恶兴,  谓谤阿罗汉。
  心起毁谤因,  众生堕恶趣,
  心起清净因,  众生往善趣。’

  “尔时,妙月如来广为四众宣说妙法,示教利喜已,还复本处。”

  复次,尊者阿难告阿阇世王言:“大王!于汝意云何?彼时说法苾刍者岂异人乎?即此金色苾刍是。昔于无胜苾刍之所起虚妄缘,恶言谤讪得果圣人,由是业报五百生中堕大地狱,一一狱中受苦报尽,复五百生堕饿鬼趣,复五百生堕畜生趣,彼彼报尽后五百生得生人间,一一生中本每愆罪。为人虚妄构以染缘,登铁叉上受大苦恼,乃至于今恶业报尽,最后为彼勇戾大臣,枉执罪染置铁叉上,我以神力救令得脱。

  “大王!是人由斯罪业,故招苦果,昔以善根于妙月如来法中净信出家修持梵行,由斯善业于今释迦如来法中清净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

  “是故,大王!世间众生宁自受苦,不应于他起谤讪心,自怖恶名不应令他亦招恶誉,若自受乐即当分与他人乐事。”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有无数百千众生获大胜利,或有证得须陀洹果者,或得斯陀含果者,或得阿那含果者,或得阿罗汉果者,或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或发声闻菩提心者,或发归向心受近事戒者;又复会中有但知佛可信、知法可归、知僧可奉者。

  尔时,日照商主即于会中右膝着地,肃恭合掌前白尊者阿难言:“尊者!我昔曾发愿言,欲于自舍延请世尊及苾刍众,备以饮食微伸供养,一一苾刍各以价直百千上妙之衣而用奉施。苦哉鲜福!今佛世尊已入涅槃,我今至诚请尊者等诸苾刍众,舍中供养。”

  尊者告言:“善哉!商主!随汝所愿,我当同彼尽阎浮提,所有一切释迦如来声闻弟子,咸悉来集赴汝所请。”

  是时,日照商主满其所愿心大欢喜,即时严洁国城内外,除去一切土石沙砾,竖立幢幡,触处遍洒旃檀香水,垂诸花缨众宝严饰,烧众名香散诸妙花,如是殊特广严布已。备设种种清净最上香美饮食,至明旦时施设妙好茵褥床座,间布清净妙香水瓶,食时将至,遣人奉白尊者阿难:“饭食已办,愿尊降赴。”

  是时,尊者阿难即以神力踊身空中,放金色光普遍照耀此赡部洲,空中自然鸣击干稚,振发大声出如是言:“所有世尊一切声闻大众其得通者,各各以自神力来赴所请。诸凡夫众假以尊者阿难神力,亦悉来赴。”

  是时,一切声闻众等闻干稚中所出言已,各从彼彼所住方处,谓忉利天,及大雪山、大野山、摩罗山、佉祢啰山、香醉山、妙高山、持双山、持轴山、你民陀啰山,并诸园林树下州城河池,及彼大海仙人住处,乃至路傍空舍弃尸林等,如是等处大苾刍众从三摩地起,于刹那间各踊空中,如阿输迦花,青黄赤白彩云遍覆,自空徐来入王舍大城,于刹那间内外充满三俱胝数,其类有三:一者、漏尽众;二者、有学众;三者、凡夫善众。

  是时,尊者阿难及诸大众既至会已,上中下位依次而坐。时日照商主普遍观察众坐已定,即以最上清净饮食自手持奉,尊者阿难及诸大众饭食已讫,各涤应器,商主即时复以价值百千上妙三衣,而欲奉施尊者等众,发清净心瞻仰之际。

  时金色苾刍知其父意,即作是言:“我今为父助行施法。”言已,于刹那间即脱自身所被金色三衣,次第奉施彼尊者等三俱胝众,旋脱旋生衣无竭尽。是时,空中百千天众俱发声言:“奇哉!奇哉!甚为希有。”空中复奏种种天乐,雨众天花。

  尔时,诸方来会一切大众,国主阿阇世王等,宫嫔眷属臣佐吏民,举熙怡目见是事已,咸悉叹言:“善哉!善哉!甚为希有。”又复三赞是言:“奇哉!植福果报殊胜。奇哉!诸福有大力能。奇哉!布施深固福田。是故应知,若植施种胜报不虚,诸有智者审观,如是福果报事,其谁不植清净施田。”如是言已,无数百千人众合掌顶礼,俱发声言:“南无佛陀邪!”

  尔时,尊者阿难普为大众广说布施清净之法,日照商主即从座起,右膝着地向尊者阿难,合掌顶礼三白是言:“尊者!我今获睹如是胜相,非父、非母、非王、非天、非亲属朋友、非沙门婆罗门所能施作。唯尊者悲心善救拔我,如我昔日以恩爱心泣泪如海,尊者神力枯涸爱源。”作是言已,说伽陀曰:

 “尊者已离生老死,  天上人中皆供养,
  千生难得见圣尊,  今见无虚胜果利。”

  时尊者阿难广为一切诸来会众,如应说法示教利喜。作佛事已,会中无数百千天人,及王舍城一切大众,咸发净心归命顶礼,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各获善利。”言已,即时从座而起,出离会中。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二

0547 14.P0853 大花严长者问佛那罗延力经(1卷)〖唐般若共利言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7 大花严长者问佛那罗延力经

  No. 547

  大花严长者问佛那罗延力经

  罽宾国三藏般若共利言译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悉底国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大花严长者,从坐而起整理衣服,长跪合掌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一切有情施饮食者,当得何报?”

  尔时,薄伽梵告长者言:“若施食者,得如来力。”

  时大长者复白佛言:“世尊!其如来力,颇有譬喻而能宣说,令我闻不?”

  佛告长者言:“有,善男子!不可以少因缘而能说之。”复告长者:“如十凡牛力等一犎牛力,十犎牛力等一犀牛力,十犀牛力等一凡象力,十凡象力等一设腊婆力(形如䴥面似犀牛身,有八脚四在背上、四踞地行,下足若困翻上憩,令上足下履地而行,力能负象),十设腊婆力等一斗战象力,十斗战象力等一醉象力,十醉象力等一野象力,十野象力等一羯嚟耨迦象力,十羯嚟耨迦象力等一拘牟头花象力,十拘牟头花象力等一嗢钵罗花象力,十嗢钵罗花象力等一宁卢钵罗象力,十宁卢钵罗象力等一大香象力,十大香象力等一五色师子王力,十师子王力等一人中力士力,十力士力等一诺拘罗力,十诺拘罗力等一遏主那力,十遏主那力等一毗摩细那力,十毗摩细那力等一那罗延力,六百六十三那罗延力等佛世尊一毛孔力,八万四千毛孔之中一一皆具如是那罗延力,八万四千毛孔之力等薄伽梵一节之力。”

  佛告长者:“以是当知,诸佛如来一一节中,皆具八万四千六百六十三种那罗延力。”

  佛说此经已,大花严长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大花严长者问佛那罗延力经

0546 14.P0850 佛说金耀童子经(1卷)〖宋 天息灾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6 佛说金耀童子经

  No. 546

  佛说金耀童子经

  西天中印度惹烂驮啰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与诸苾刍恭敬围绕,入舍卫大城次第乞食。有一婆罗门,出于舍卫逢见世尊,久视容仪,乃发言词而伸赞咏:“瞿昙!汝面最上,金色端严。”

  世尊印言:“如是!如是!我所作福,乃获斯报。”

  婆罗门言:“瞿昙!我今现世亦有福德,于其家中生一童子,金色光辉容仪相好,可似瞿昙得未曾有。

  “复次,瞿昙!尔时童子初生之时,更有殊妙吉祥之事。初生之时,心意安泰诸识明利,于其庭中忽生莲华,满室天香恒时芬芳,一切众生普皆爱乐。

  “复次,瞿昙!此未殊妙亦未希有。复次,童子初生之时,瞻卜华树处处出生,彼树执持瞻卜妙华天紫金色。

  “复次,瞿昙!如此殊祥犹未希有。复次,童子初生之时,诸天金盘自然出现,满其盘中盛天饮食百千万种,假使食者无有穷尽。

  “复次,瞿昙!如斯感应犹未希奇。尔时童子初生之时,口出音声,有佛世尊及阿罗汉等出现世间,乃至行住常所思念。”婆罗门说此童子吉祥事已,而告佛言:“往诣彼处为见童子。”世尊默然诣彼舍宅。

  欲入之时,中间有优婆塞而白佛言:“勿入此舍!彼婆罗门于佛法中不能信敬。”世尊答言:“此婆罗门亦具信根。”是时,世尊答优婆塞已,便入婆罗门舍见其童子。

  是时童子才见世尊,便往归依五体投地,佛便咒愿,如是彼诸苾刍从佛往诣亦见童子。佛咒愿已,与诸苾刍回归精舍。

  尔时,童子后渐长大,舍卫国主波斯匿王,闻彼婆罗门有如是德行,生其贵子,遂遣使臣广执华鬘、栴檀、宝香,诣婆罗门家,围绕童子而伸宣请。童子答言:“候我先到祇树礼拜世尊,而入舍卫见波斯匿王。”

  使臣回已,具奏前事,波斯匿王闻其奏已:“我今亦往祇树,礼觐世尊、见彼童子。”

  是时,童子寻诣祇树,于其中路见一婆罗门,而问童子:“汝今何往?”童子答言:“欲往祇树礼觐世尊。”

  婆罗门呵责童子:“云何广名婆罗门族生已,要去欲见沙门?”童子对言:“汝得珍宝大藏,不要持宝归舍;汝得吉祥面前而来,却乃执棒打退。”童子对已便往祇树。

  到世尊所,作礼佛足,于面前坐,而为听法。本生适意天妙莲华,生彼祇树园中,其香芬馥遍满一切,智慧忽生:“我今持此莲华供养世尊。”而复思惟:“我先生时,瞻卜迦树世所希有。”于发心时,瞻卜迦树而自出生,其树执持瞻卜迦华天紫金色。即时童子,以手掬瞻卜华散世尊上,所散之华住佛身上,庄严佛身;其中或有住佛顶上、住佛怀中、住佛足下;其中或有成华鬘衣,如是种种供养。

  时王惊怪,问童子言:“汝云何供养作如是神力?”童子答言:“我于祇树,作如是一切庄严。”

  彼时,童子又生最上智慧:“我瞻卜迦树,随我发心生瞻卜华,其华或生树身、或生果上、或生树枝、或生叶上;其瞻卜华,亦有出现住虚空中,又于祇园虚空之中,出现一切金宝铃铎。”

  彼时,童子礼世尊足,白言:“世尊!受我今日施世尊食,及诸苾刍国王侍从,普受我供。”世尊默然受请。待击犍稚时到,即时世尊安详而坐,及诸苾刍国王、臣从次下而坐。是时生最上微妙思慧思忆:“我昔生时有金盘出现满中天食,愿得现前持来供佛。”作是念已,本生金盘随心出现,诸天上味满其盘中。是时童子,即持金盘及以饮食亲自供养。

  是时、世尊与诸苾刍、国王、侍从食已饱满,金耀童子心大欢喜,礼世尊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此后善根增长,谛发心愿,广行法施救度有情,我后方取成佛,未救度者与作救度,未安乐者施其安乐,未寂静者皆令寂静。”

  尔时,世尊因为童子发心,次第说地狱相:“所谓阿毗地狱、疱地狱、疱裂地狱、阿吒鹐、诃诃鑁护护鑁、青莲华、红莲华、大红莲华,从此出已,而入八热地狱。次第皆因惑业所感,若有智慧,说我救法彼得清凉。”

  尔时,世尊说此语时,青、黄、赤、白四色光明从口而出,其中光明,有上去空中,有下入地狱,照彼等活、黑绳、众合、号叫、大号叫、炎热、极炎热、阿毗地狱,及疱地狱、疱裂地狱、阿吒鹐、诃诃鑁、护护鑁、青莲华、红莲华、大红莲华。若去炎热地狱彼得清凉,若入寒冰地狱彼得温暖,而彼众生为发胜心:“我等云何得此处?命终转生余趣如是。”彼发心已,世尊为生变化光明,遣发变化,令彼得见。既得见已:“我等从此命终之后,决定不生诸余恶处。今未曾见此处众生得受,无为胜光为发信心,受地狱业尽,各各得生人间天上真实得受。”

  若是光明照彼上方,四大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极光静天、少静天、无量静天、遍静天、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现天、善见天、色究竟天,光明到已,出如是声,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说二伽陀曰:

 “出光劝化汝,  归依佛法僧,
  抖擞死魔军,  如象离系缚。
  若入此法中,  志心行不退,
  所以断轮回,  诸苦悉皆尽。”

  尔时,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救度有情,如是光明,却还佛身随世尊后。

  尔时,世尊欲得受记过去业,所放光明于其佛身后入,欲得受记未来业,其光于佛面前而入;欲得受记生地狱者,其光从佛足下而入;欲得受记生畜生者,其光从佛足跟而入;欲得受记生饿鬼者,其光从佛脚足大母指而入;欲得受记生人中者,其光从佛膝下而入;欲得受记力轮王者,其光从佛左手掌而入;欲得受记转轮王者,其光从佛右手掌而入;欲得受记生天者,其光从佛脐间而入;欲得受记声闻菩提者,其光从佛胸臆而入;欲得受记缘觉者,其光从佛眉间而入;欲得受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其光从佛顶门而入。

  尔时世尊所放光明,绕身三匝入世尊顶。

  尔时,尊者阿难合掌恭敬而白:“世尊!种种颜色百千庄严,从口而出,周遍十方普皆照耀。”而说偈言:

 “是非久远离,  烦恼皆遣除,
  世间佛最上,  胜因报不虚。
  如螺莲华白,  降魔佛现光,
  当时魔自去,  安定妙智慧。
  令声闻求佛,  牟尼安定声,
  如牛王最上,  除诸疑网净。
  无有冤家缚,  如水坏于盐,
  正觉说现光,  佛与谁受记?
  彼闻安定乐,  此众人欢喜。”

  佛言:“如是!如是!阿难陀!非无因果。阿难!如来、应供、正遍知、正觉正说。阿难陀!见此童子作如是供养于我,善根深固发心施法,经三大阿僧祇劫,修行菩提成就大悲六波罗蜜,观行圆满成等正觉,名金曜如来,十力具足四智圆明,三密不共念处大悲。若我等往昔发心,亦为行此法施。”

  尔时,波斯匿王问:“世尊!此童子,作何行业,得如是富贵?”

  世尊答言:“此童子,于往昔过去生中,广作福业之因,于今世中得获斯报。又此童子,昔种业因之时志心不退,于今世中谁免斯报?大王!所作之业得受报时,如地界无尽,水界无尽,火界无尽,风界无尽,如是等蕴界六尘,作业获报无有穷尽。童子志心昔种福因,今生得报无尽,乃至善恶二业业报无尽,假使经于百劫业至须受其报。

  “大王!过去世时,波罗奈国有王名曰闻军,彼有太子名吉祥密,彼时父王广作罪业,太子见父作罪,心惊毛竖而告王曰:‘我去修行。’王言:‘只汝一子,我今云何教去修行?’吉祥密言:‘我须离父必去修行。’童子言:‘若金银象马宫人库藏,心无贪着亦无爱乐受用。’后便修行三十七品菩提分法,得证缘觉菩提,无数百千天人而来供养。余人见已,具告王曰:‘太子得如是功德。’

  “时王闻已,欲见其子,出于宫阙四兵随从。有一贫人,见王坐于最上象背,上妙衣服而用严饰,妙香涂身伞盖覆上四兵围绕,彼生智慧:‘此王手足腹肚头面肩背与我无异,因何乘坐最上大象?妙衣严饰妙香涂身?伞盖覆上四兵围绕?复次,我身累世悭贪未曾舍施,令我今世受如是苦,是事乏短不能舍施,云何我得生彼人中?’又问王曰:‘未知大王何处而去?’彼闻军王言:‘我有一子名吉祥密,出外修行证得缘觉菩提,若复有人少许供养后获大果。’王答问已而复前去。其王于时忽见群鹿,王爱彼鹿而趁逐之。

  “彼时贫人审谛思惟:‘王贪趁鹿,我今此时愿见缘觉。’是时贫人渐渐前行,入山谷中见彼缘觉,身量巍巍心意寂静,有无量百千贤圣周回围绕,散曼陀罗华积至于膝。是时贫人高声啼哭,甚大悲痛而复懊恼。是时,百千贤圣供养毕已,而复还去。贫人悟解:‘我今将何供养缘觉?去此不远有庵没罗树。’是时贫人取最上庵没罗果,以钵满盛供养缘觉。

  “尔时,缘觉执彼钵盂,犹如鹅王腾空自在,现种种神变,从虚空下还复本座。复次贫人礼缘觉足,而复告言:‘汝为我食,我为受福。’于第二日供养,缘觉:‘此人心净悟解。’拯救贫人,便受供养。即时,贫人从山谷而出。

  “彼闻军王遥见缘觉住虚空中,王生智慧而复思惟:‘彼处应有大福德人天,我今急速去见缘觉及彼人天。’王便入于山谷,于其路中见彼贫人出于山谷。时王问曰:‘汝何处来?’贫人答言:‘我此处来。’王言:‘贫人!汝身粗涩头发蓬乱,衣服垢秽而不去除,汝今云何远离贫穷似我富贵?观汝实不能远离贫穷。’

  “彼人别王,而忽思惟:‘云何得一片殊妙田地?又得多般美妙饮食百味具足?’思惟未已,足蹈圆石忽然倒地,于其彼处得一铁瓮满中金宝。

  “其王至山,见彼缘觉面前而坐,住后须臾,而告子言:‘我为祈福,云何来日受我斋食?’缘觉答言:‘大王!我先受请。’闻军问言:‘受何人请耶?’缘觉答言:‘有一贫人请我供养。’

  “王遂发使告贫人言:‘我请缘觉斋,汝别日请斋。’使臣到已,具宣王旨,贫人不肯,王乃亲自诣贫人所,而复告言:‘我与缘觉食,汝别日设食。’彼言不得。王言:‘汝须移日。’贫人言曰:‘云何令我移日?况我自有金宝定伸供养。’王言:‘汝本来贫穷,我是刹帝利灌顶王种,汝却云何对我有金?’贫人告言:‘王若不信,教王见金。’遂便同到出金之地,有一铁瓮,倾出金宝积聚如山,一边人立两边不见。王乃思惟:‘此人有如此福德?’彼人言曰:‘我斋时将至。’

  “贫人于第二日,净除田地严饰殊妙,散诸莲华摘树枝叶,作妙伞盖设食供养。时彼缘觉复上虚空,现种种神变。

  “尔时彼人礼足发愿:‘如我此地散作莲华,愿我世世生生得彼天妙莲华;如我所造树枝伞盖供养,善愿世世生生得瞻卜迦树,出瞻卜华天紫金色;如我瓦器持食供养善根,愿世世生生常得金盘满盛天食,假使百千人食食之不尽而得值佛。’”

  告波斯匿王:“汝须思惟,当时贫人者,今婆罗门子金耀童子是,供养缘觉得彼善根,快乐无边,一切愿心皆得成就。”

  佛说此经已,彼诸苾刍,一心顶戴,欢喜奉行。

  佛说金耀童子经

0545 14.P0840 佛说德护长者经(2卷)〖隋那连提耶舍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5 佛说德护长者经

  No. 545

佛说德护长者经卷上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大菩萨众五百人俱,各从佛刹而来集会,得无所有无作行神通,得幻生神通,得清净离尘信心成就,得无障碍闻生,得深入一切相如幻,得如影身遍现一切佛刹,得如响声能持法轮,得如梦智随顺见一切世界,得能随顺阿僧祇如来行处,得无障无碍大智境界。

  其名曰:清净辩才菩萨、放光焰菩萨、端严藏菩萨、无量光菩萨、杂藏菩萨、不定住佛刹菩萨、说佛法丈夫月菩萨、陀罗尼善根成住菩萨、毗卢遮那差别藏菩萨,如是等五百大菩萨俱;一一菩萨,各有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

  尔时,天、龙、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沙门、婆罗门、刹利、长者、居士及诸小王、种种外道,信心清净,尊重恭敬赞叹如来,多以上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种种供养,供养如来。

  佛以慈心为欲利益诸众生故,受彼供养非为贪故。何以故?一切福田中,佛田最胜。如来具足无量定、无量慧、无量解脱、无量解脱知见,如虚空无边、法界无边,五分法身亦复无边;能舍施者增大功德,成就不可思议果报。又是一切世间导师,善能教导一切众生令不舍佛法;乐福德者为作无尽福田,于一切众生行平等慈,于一切智得解脱自在。

  时,诸外道遮罗迦、波利婆阇迦等一切外道,远离信心但生贪欲,又以不得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衣服、饮食、卧具、汤药而生嫉妒。见佛相好端严,多有徒众眷属,诸外道等无如是事,而生嫉妒。见佛具四辩才,能说诸法,自无辩才而生嫉妒。见佛大得利养,自不得故,诽谤于佛作大恶名。见佛威德尊重,见者悚惧如大国王,自无威德故生诽谤。见佛具足内外功德,三十二相一切种智,众生爱乐,自无此事而生诽谤。见佛具足神通智慧,隐显自在变现无碍,一身为多、多身为一,身力自在乃至梵世。善知过去、未来一切业报差别之相,善知现在众生心行如应说法,贪欲多者为说不净观法,瞋恚多者为说慈悲观法,愚痴多者为说因缘观法,众生信受远离贪欲瞋恚愚痴,诸外道等无如是事,而生嫉妒为作恶名。见佛具足四无所畏,大师子吼决定能说,若如是者得沙门果,不如是者无沙门果,诸外道等无实知见,颠倒谬说故生诽谤。见佛具足大慈大悲怜愍一切,于诸众生而得自在,如观掌中庵摩勒果,自无此事而生诽谤。见佛多得供养尊重赞叹天人钦仰,不得如是具足供养,心生嫉妒为作恶名。见佛如是种种功德具不可坏,自不具故而生嫉妒诽谤如来。

  彼诸外道,过去福尽新福不生,入于恶见旷野稠林。譬如有人入大旷野,迷失正道不能得出。彼诸外道亦复如是,离于智慧,于诸恶见不能得出,不信正法,不供养僧,失于善根,生种种恶见,有所言说悉皆颠倒,不信业报,不知十二因缘等法,行恶见稠林非真实道,于诸法中如生盲人。

  时诸外道六师眷属,及裸形外道等悉皆聚集,诣论议堂而共议言:“瞿昙沙门昔未出时,未见大沙门时,此阎浮提一切人民悉归属我,信伏我法,随我所欲。瞿昙出世,一切人民舍我等法,不复供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亦不恭敬、尊重、赞叹,不受我语。我等今者当设何计?”

  复更议言:“瞿昙沙门,虽复具足福德智慧,能化央伽摩陀罗国,一切人民悉令归化,而不能化彼之德护长者一人。此王舍城,惟彼长者不信瞿昙,独受我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布施我等衣服饮食,惟属我等尼揵陀若提子、末伽利拘舍梨子、般浮多迦旃延、删阇耶毗罗坻子、阿支罗翅舍甘婆罗、富兰那迦叶等大众之师,诸余沙门及婆罗门,初亦未曾得至彼门。我等徒众若至其家,彼人能以诚心种种供养,彼人今日信根成就,于我等所生胜信心深彻骨髓。王舍城中国王大臣,刹利、婆罗门及诸余人,无有如是坚固信心。沙门瞿昙及一切婆罗门诸余外道等,亦无能坏彼人信心,我等于彼而得自在,闻有所说必定信受,今者宜应往至其家,具以上事向其人说。复当教彼于七重门下各作火坑,其一一坑深没七人,满中安置佉他罗炭无烟之火,以铜为梁草土覆上。瞿昙将至,当以水洒并散诸华,瞿昙若踏必当陷死。若不死者,复以毒药置饮食中与之令食。作是事已,遣请瞿昙就家饭食。瞿昙若是一切智者,必不受请,不为火毒之所烧害;若其非者,受请无疑。”

  时诸外道作是计已,即共发往至王舍城,到于德护大长者家,至其家已,便一向立。是时,长者见诸外道,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就彼作礼。既顶礼已,广为处处,安置床铺,劝令就坐。既就坐已,合掌曲躬,作如是言:“我常思念,今忽逢遇,善哉!善哉!天念我故,令诸导师、诸大德等悉来集会,为作福田。”尔时,长者见诸外道悉皆坐已,次第行水安置器皿,设种种食,食已洗竟。是时,长者于大外道床前,别安小座而坐。时诸外道卢竭多蜜多尼延咃等一切外道,既见长者安坐已定,作如是言:“大长者!我等本于大议论堂聚集之时,先有如是筹量:‘瞿昙沙门未出之时,未见大沙门时,一切阎浮提十六大国央伽摩陀罗等悉皆属我,随意自在信受我语,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供给衣食卧具汤药。自彼出来惟信彼法,弃舍我等不复尊重恭敬供养,亦不供给衣食卧具汤药,十六大国央伽摩陀罗等,悉为瞿昙之所统领。惟汝一人是我檀越信受我语,瞿昙沙门种种方便,不能破坏令汝信受。央伽摩陀罗等十六大国,无有及汝信我语者,一切国人及大王等亦信汝语。’是故我等,生如是计共汝评章,汝今信我我亦信汝,所有言论义无有二,莫令漏泄使外人知。

  “大长者!汝今决定大须信用我等计挍,可于汝家七重门下,一一门内作大火坑各没七人,着佉陀罗炭无烟之火,以铜为梁遍敷?篨薄以土覆。瞿昙将至,以水洒上复散好华,瞿昙若过必当陷死。若烧不死,复以毒药安着食中,作是事已,遣请瞿昙。彼若定是一切智者必不受请,非一切智受请无疑。”

  尔时长者闻六师教,心大欢喜,叹言:“善哉!此计甚善,快适我愿,我今堪能种种备办,惟愿大师莫为忧虑。”

  六师答言:“若如是者,今可速办。”

  长者答言:“善哉!如教事事顺从,便当造作火坑、毒食,躬请瞿昙,我若不杀,亦更无有能杀之者。此计甚要,必果所愿。”说此语已,欢喜踊跃,覆自思惟:“我师所说,甚善!甚善!”

  时诸外道教长者已各自庆幸,昔来所说今悉不违,作是赞言:“我今教其舍离善事造作恶业,舍离无贪无瞋无痴,安置不忍贪瞋痴道,非理之教尚能随顺。善哉!长者大信我语。”发大喜声或歌或啸,各各辞退还其本处。

  尔时,德护长者子名曰月光,年至十六,形貌端正人相第一,身有二十八种大丈夫相,众生见者观无厌足,已曾供养过去诸佛殖诸德本,于多佛所听受正法,于八亿佛所净修梵行,聪慧利根勇猛坚固,具足辩才质直无伪,心口相应得念佛三昧,于诸佛所常得喜心,于正法中常得欢喜悦乐之心。心无怯弱得四辩才得不坏信,于诸法中心无疑网,能以上妙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供养众僧,善能说法得陀罗尼,得不退转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菩提中得不可思议身心。于一切众生中得大慈不坏心,常勤教化一切众生,不退一切智愿,能坏一切魔怨摧伏一切外道。得智慧方便,得深智慧,能舍如云,持戒清净,忍辱如地,精进坚固。于一切法中心不动乱,能行智慧如实而见一切诸法,一切法中得法津泽,以最胜信心供养诸佛,于佛种种功德悉生信乐悲心清净。于一切众生生怜愍心,信念坚固如金刚山不可倾动,得不忘念差别智慧,能受一切法彻到彼岸。智慧了知一切佛法方便之行,福德善力不可沮坏,住四辩才心无怯弱,于父母所知恩报恩。于一切佛法得最胜心,常为众生说佛功德,若见若闻诸佛神通心无厌足,善能摄取诸智慧者,能说一切诸佛境界,一切佛法悉能讲说。是长者子成就如是等功德,如是等无量法器,广说无量叹不可尽。

  是月光童子,知父长者信受外道欲害如来,即至母所,白其母言:“母今知不?父心颠倒,受外道教失于本心,于外道所得欢喜心深生敬信,是诸外道自造三恶道业,亦令父作三恶道业。母今莫受父邪见语诽谤于佛。何以故?佛出世难久远劫来不可值遇,或一劫、十劫、千劫、万劫,乃至不可说劫。诸佛名字尚不可闻,何况得见!佛能清净诸众生心,具足神通智慧,了达无有障碍,善能教化一切众生,所行无碍,于三解脱佛最第一。于一念顷知一切法,如来善住一切法中,如来能知一切众生所生之处,佛真实语为诸众生而作证明,能除众生身心苦恼种种怨敌,于诸境界无所取着。母当信佛,莫信六师虚诳之语。我敬母故,为报母恩奉上此语。何以故?母怀我身满足十月受大苦恼,生我身时,半死半生绝而复苏。我念此恩未曾遗忘,设于无量百千万劫亦不可报。我心常愿共母往见百万亿那由他佛,常愿共母听诸佛法,常愿共母往见一切菩萨行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菩萨净佛法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不坏清净信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作佛事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香华、衣服、卧具、汤药供养佛法僧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圣人行法之处、常愿共母往见一切信根成就、无有颠倒至涅槃处。”

  尔时,其母月云告月光言:“善哉!善哉!得闻汝说。汝实大悲,于父母所深生怜愍,开导善事如大导师。汝亦如是,所说法者今悉信受,我今为自清净心故,亦愿安隐诸众生故,发菩提心、广心、上心、无量心、欢喜心、生清净心,于诸法中得无疑心、不颠倒心、具足信心。众僧之中具有解脱解脱知见,能破一切烦恼诸结,应当于彼生清净信供养恭敬。佛德无量、佛行无量、佛境界无量,所说妙法亦复无量,利益众生亦复无量。如汝所说佛德无边,我今无智说佛功德。月光!我常信佛不生恶心,汝不能具尽真是我大善知识,能为我说佛无量德,于无量千万阿僧祇劫,说佛功德无有厌足不得边际。”

  尔时,月云为子说偈:

 “无量百千万亿劫,  佛名难闻况得见,
  汝能于佛生胜信,  如是信心实难得。
  我今信佛无量德,  不可得闻况眼见,
  汝今来生在我家,  我今见汝如导师。
  能使我心清净信,  不可思议诸佛法,
  汝今犹如我父母,  亦如诸佛生我家。
  譬如父母将子去,  得至诸佛无漏处,
  我等无量千万劫,  不能报汝今日恩。
  汝真是我善知识,  世世常为清净导,
  令我安住最胜念,  决定信佛无有疑。
  永得出于三恶趣,  常得安住人天道,
  非惟是我善知识,  亦是众生善知识。
  尚欲度脱他众生,  况复眷属亲父母,
  能令合家诸眷属,  破坏一切诸怨结,
  亦复远离三恶趣,  超出住于天人道。
  佛出世间甚为难,  经于无量百千劫,
  汝今能来生我家,  希有难值亦如是,
  汝今真是大丈夫,  善能巧说微妙法,
  汝今真是诸佛子,  于佛常生欢喜信。
  谁今与我难得儿,  今乃来生在我家,
  我子月光甚希有,  常能赞叹一切佛。”

  尔时,德护长者家内眷属一千婇女,闻月云夫人及月光童子说是偈已,皆大欢喜踊跃无量,同声赞言:“善哉!善哉!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月光福伽罗数生我家,此丈夫者尚难得闻,何况得见?是人随所生处,或阎浮提城邑聚落。若有见闻亲近供养,共坐共语永离恶道,何况生在家中而不利益?父母亲属令离恶道。”

  尔时,德护长者送外道已,便出王舍城诣耆阇崛山,躬往请佛。遥见世尊相好庄严不可思议六根寂静,得最胜陀摩他奢摩他,得最胜第一陀摩他奢摩他,守护诸根如调大龙,如大池水清净不浊,放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光焰,威德严仪难可睹觐见者欢喜。

  德护长者既至佛所,种种软语共相劳问,白佛言:“愿佛及僧怜愍,受我明日供养。”佛知长者受化时至,默然受请。

  长者知已,心生欢喜,稽首辞退下耆阇崛山,入王舍城至六师家。到已,作如是言:“沙门瞿昙及诸徒众已受我请,以是得知非一切智。”诸外道等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倍增踊跃,庆赖无量喜满身心,语长者言:“今可还家,速办所设火坑毒食,如上所说令遂所志。”

  尔时长者即便还家,敕语家人营办斯事。时子月光,见父兴心造作恶事,心生忧悴而谏父言:“此事不吉,莫于佛所起不善业。何以故?诸佛难坏故,一切天、人、龙及鬼神,若于如来起恶逆者无能破坏,一切刀剑不能伤毁,一切猛火不能烧害,设地狱火烧之不暖,况人火耶?如劫尽时七日并现,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盛火,烧至梵天及铁围山,尚不能烧佛之一衣,况欲以此微小火坑烧害如来,无有是处。设霹雳火如须弥山,尚不能至如来行迹四威仪处,况此火坑而能烧害?一切世间所有大毒,如大海水佛能消灭,况以小毒杂置食中而能害佛?设使毒药高如雪山,佛眼视之自然消灭,况此毒食能有所害?

  “愿父莫如小人造诸恶业,作远佛因缘,一切有福德者方得亲近。愿父莫于佛所而生恶逆瞋害之心,一切众生心性清净;莫起烦恼染浊污心;莫与外道共为一手,勿以小芥比须弥山,牛迹之水同于大海;莫以蜘蛛小网欲遍虚空;莫以一尘之力欲动须弥;莫以斫迦罗山内一毛孔;莫以一沙欲令充满三千世界。何以故?佛智无量无障碍故,出过一切世间碍法故,佛具十力余力不能坏故,如来那罗延力,一切众生作恶不能加害故。

  “如来坚固不可沮坏,如来常住住真实际,如来无取一切法中离于取着,如来于三世中无所依止,如来寂灭无有处所,如来最寂离诸恼热,如来寂灭于一切众得最第一,如来无比过诸譬喻,如来三业随智慧行,如来清净离尘法行,如来勇健破坏一切诸魔外道,如来辩才具无尽力,如来善调能令未调得调伏故;如来善寂能令未寂得寂灭故;如来智水能洒众生诸烦恼故;能令多烦恼者无烦恼故。

  “如来于一切众生中尊,得一切智冠故;如来大云能雨一切,法雨不可尽故;如来能满足一切众生心行故;如来得不诳智,能知众生心行,如应说法故;如来能开一切众生过去善根行故;如来能灭一切众生烦恼流故;见如来者观无厌足故。

  “佛于一切菩萨中无等等故;如来能尽一切烦恼故;如来能断一切烦恼瀑河故;如来于一切众生大悲满足能覆护故,众生见者皆得安隐不空故;如来善逝犹师子王,于诸世间无所畏故;如来于一切世间最上,三世众生不能染故;一切世间势力自在不能坏故;如来上上穷尽一切法界法故;如来寂灭离戏论故;如来一切知一切见,能知过去未来现在法故。未得菩提,先已预知成菩提时,王舍城中有大长者名为德护,以浊恶心欲作火坑毒食杀害如来,亦知因此恶心因缘,能得最上清净胜信、舍离浊心。如来于作恶作善众生,皆能教化,令作无上菩提因缘。

  “愿父放舍一切恶念毒害罪心。何以故?譬如有人供养大地,复有一人烧斫大地,于此二人等与利益无所分别。佛亦如是,于供养者、于打骂者,以本愿故皆悉为作得道因缘。是故如来,为一切众生种善根本,于一切福田最上第一,若有供养佛者,于三界中必定能出,佛是一切众生大善知识。

  “父今于佛生恶心者,为失自身、为烧自身,趣向地狱受诸苦恼。然如来身不可毁坏,一切外道及诸众生亦不能坏。何以故?如来已离三毒猛火,于无明中已得解脱,得三世智能知众生过去现在,离一切罪得一切福,成就一切诸善根本。是故父应深生信乐,莫于如来起怨家想,莫受外道愚痴所说远离于佛,莫于佛所生恶逆心,莫生怨心,莫于如来善知识所生恶害心,堕落三涂后当悔恨。”

  尔时德护长者告月光言:“若如汝所说佛有无量功德,是一切智知他心者,我以恶心作火坑毒食,何故不知而受我请?”

  尔时,月光白其父言:“佛实一切知、实一切见,悉见悉知父所有恶心,亦知因此恶心而得调伏。佛智慧最大智慧自在觉知具足,为欲除灭父恶心故,今受父请非为食故。父当念佛大庄严,念佛大神通,佛大慈悲为欲令父恶心浊心得解脱故而来至此;欲令恶攀缘者作善根故;为欲令身作解脱故;得调伏故;欲令闇心作明心故;欲令黑心作白心故;欲令浊心作净心故;以父信受外道恶浊令大清净故;一切三界苦聚欲除去故。父若不信佛具种种大神变者,明当自知。”

  尔时德护长者过此夜已,至明清旦遣使迎佛,告言:“汝如我语,白大沙门:‘供具已办,当知是时。’”

  尔时使人出王舍城诣耆阇崛山,到佛所已,白佛言:“世尊!德护长者供食已办,愿佛知时。”

  尔时,佛告诸比丘:“着衣持钵,往于德护大长者家受彼请食。”

  时诸比丘白佛言:“唯然,受教。”便各还房,着衣持钵,至如来所各一面立。

  尔时如来如大师子王奋迅,从其四牙,一一牙放百千亿种种色光,一一齿亦复如是;两手、两臂、两肩及顶肉髻,各放百千亿种种色光;眉间白毫复放百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举身亦放无量百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于胸德字复放无量千万那由他种种色光;从其脐轮复放光明名破一切闇,百千万那由他种种光明而为眷属。复以神力出无量光,其光遍照东方尽一切佛刹,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尽一切佛刹,光明遍照亦复如是。

  尔时,东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国,有世界名阎浮幢光,彼土有佛名曰仁自在王多他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须弥光,与阿僧祇眷属围绕,复有一万菩萨同号须弥光,皆共发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大宝云,雨种种宝,到耆阇崛山,至于佛所,头面礼佛,为见佛故,为恭敬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怜愍王舍城中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国名火味,佛号善住宝幢王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现在说法。彼佛刹中有菩萨名普德光焰王,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普德光焰王,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眷属恭敬围绕,皆共发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放无量阿僧祇光明充满世界,为见佛故,为恭敬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怜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西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世界名一切庄严,佛号一切普光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今现在说法。彼佛刹中有菩萨名普焰云王,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普焰云王,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杂宝华云,雨杂宝华,出过一切天人供养,为见佛故,为恭敬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怜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尸利崛多者,隋言德护)。

  佛说德护长者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5 佛说德护长者经

佛说德护长者经卷下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国土名曰炎光,佛号德藏峰奋迅王如来、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现在说法。彼佛世界有菩萨名卢舍那放大光明,复有一万菩萨,同号卢舍那放大光明,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放诸沉水清净香炎,其香普熏各过十方诸佛世界、十阿僧祇倍遍满世界,出过一切天人庄严,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德护,梵云尸利崛多)。

  尔时,东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世界名一切宝庄严,佛号法自在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离障碍神通,复有一万菩萨同号离障碍,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以十千万劫清净善根,所成就声,赞叹一切诸佛,兴大法云雨众法雨至于佛所,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东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国土,有世界名普庄严,彼刹有佛,号离障碍光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普光清净月,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普光清净月,一一菩萨各与百千万菩萨以为眷属,前后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放杂宝光明庄严色,以金宝铃网弥覆充满一切虚空,其声微妙如百佛声,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西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国土,有世界名金网覆,彼世界有佛,号胜行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软声自在,复有一万菩萨同号软声自在,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往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宝伞盖云,充满虚空,一一菩萨各将伞盖,一一宝盖以真珠为垂露,清净分明如佛光明,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西北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世界名曰普入,佛号无碍月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无量音乐声,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无量音乐声,与无量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一一菩萨,于一一毛孔出阿僧祇音乐之声,歌颂一切佛法,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下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世界名宝莲华善住,佛号一切众生世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有菩萨名普云德,复有一万菩萨同号普云德,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宝莲华云,雨种种无边色华,庄严阿僧祇佛刹,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尔时,上方过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佛刹,有佛世界名杂华幢,彼佛号曰杂宝奋迅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彼有菩萨名见者不空,复有一万菩萨皆同一号,一一菩萨各与阿僧祇菩萨以为眷属,恭敬围绕向娑婆世界,所经诸国兴栴檀味香云,雨杂味香,充满阿僧祇佛刹,为见佛故,为供养故,为见月光童子故,为愍德护长者故,来至佛所。

  如是一切方及非方无量胜身菩萨,各从国土佛刹中来,现大威德光明色像而来集会。从耆阇崛山上至有顶,及三千大千世界悉皆照曜,是诸菩萨庄严成就菩萨行,清净光明照曜心无所住。于不可思议阿僧祇佛刹,能过于诸佛所净修梵行,增长愿智方便智,不可思议三昧常不退转,若有见闻此诸菩萨及亲近者皆悉不空。

  尔时,世尊见十方诸大菩萨与阿僧祇菩萨眷属各从佛刹来集此已,即解加趺坐,为欲往到德护大长者家故。应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十八相动:动遍动等遍动,踊遍踊等遍踊,吼遍吼等遍吼,觉遍觉等遍觉,震遍震等遍震,起遍起等遍起。是时,有阿僧祇莲华,从地踊出,阿僧祇香,阿僧祇光,阿僧祇炎,阿僧祇宝华鬘,阿僧祇摩尼杂宝华茎,阿僧祇摩尼杂宝华台,阿僧祇毗卢遮那藏,阿僧祇德色不可尽。

  尔时世尊蹋宝华上整理衣服,以神通力化作百千万亿莲华叶,从地踊出种种杂色,青琉璃德藏为茎,甘露味宝为须,正摩尼藏宝为华台,龙坚栴檀那香光出百千炎。如是莲华次第行列,从耆阇崛山至于德护大长者家,宝华遍覆悉皆充满。复以神力,一切身分普放光明,遍照东方一切佛刹;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一切佛刹,光明照曜亦复如是。此王舍城一切宫殿、一切屋舍城壁内外街陌垣墙,乃至床下悉皆照曜,一切人民所未曾见。

  尔时如来与大菩萨众、大阿罗汉等,前后围绕恭敬侍立,遍满虚空蹋宝莲华,从耆阇崛山下入王舍城,至德护大长者家。当佛下时,阿耨达多龙王与无量种色龙子其数五百,及无量百千龙王,放无量香云雨无量香雨,侍从如来。

  尔时,四天大王侍引世尊,复雨无量宝云雨洒散道间,于路两边皆作七宝栏楯,种种庄严悉皆充满,如是等一切天王、一切龙王、一切夜叉王、一切揵闼婆王、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睺罗伽王、紧那罗王、梵天、大梵天、不坏梵天,无量千万那由他眷属,恭敬围绕歌颂赞叹、实赞叹、最实赞叹、不颠倒赞叹、无二赞叹、胜赞叹、最胜赞叹、欢喜赞叹、如佛法赞叹,作如是等赞叹遍满虚空。复以如是等恭敬供养,胜供养,最胜供养,阿僧祇供养,出阿僧祇供养。飞腾虚空随侍如来,入王舍城,至长者门。四大天王、阿修罗王、夜叉王等,亦从王舍大城步路立侍,至尸利崛多大长者门。

  尔时月光童子见佛光明及大神通,乃至大地十八相动,生大欢喜心意怡悦,诸根快乐遍身满足,生欢喜已登七重楼上,合十指掌而向父所,即说偈言:

 “佛舍加趺坐,  引发欲来时,
  无畏如师子,  今来已至此。
  此来那罗延,  难坏两足尊,
  破魔及眷属,  起彼菩提树。
  此来如金刚,  一切不能坏,
  而能坏一切,  邪见诸外道。
  譬如大力士,  能坏诸怨敌,
  贡高诸烦恼,  慈悲能散灭。
  此来难破坏,  摧彼自超胜,
  智慧大导师,  能救济一切。
  此来不可杀,  诸火所不烧,
  如来已离死,  众毒不能害。
  此来大丈夫,  能教大导师,
  三界最胜身,  一切无能及。
  圆肩聪睿者,  及慈悲圣众,
  一切众生类,  最胜无能及。
  众色相具足,  八十种庄严,
  身光悉照曜,  调伏净无漏,
  此乘虚空来,  离罪无取着,
  不住杂觉观,  常住真实道。
  此从无尽来,  能广说诸法,
  不思议法轮,  种种差别知。
  此来一切智,  能觉一切法,
  十力大悲等,  安住四辩才。
  此来见不空,  能与众安隐,
  无量亿万劫,  难闻况得见。
  此来调伏龙,  丈夫人师子,
  愍众不思议,  行成无量劫。
  此来自在者,  众生无能遮,
  大慈悲导师,  能满求者愿。
  此来善知识,  住法界最胜,
  无边如虚空,  一念觉诸法。
  此来离二者,  到诸法彼岸,
  于无相地中,  最上胜觉来。
  此来能净施,  财及法二种,
  宿世舍身命,  怜愍众生故。
  此来导师者,  与一切安隐,
  无量劫修行,  为求菩提故。
  平等大智心,  法中常胜修,
  怨亲等无二,  心净无分别。
  如师子奋迅,  神力度众生,
  于诸无量刹,  光明悉遍照,
  积劫常赞叹,  如来之功德,
  一毛不可尽,  何况一切身。”

  尔时,月光童子妹月上,形容端正,闻月光童子说偈赞佛身心欢喜,又见如来光明晃曜,大神通力大地震动心欢喜故,合十指掌向其父前,复说偈言:

 “如兄月光赞,  如来诸功德,
  一切世间无,  愿父当信受。
  莫信外道语,  心常怀瞋妒,
  于十力生恶,  恶觉失善心。
  不知佛法故,  闻说不信受,
  为恶失善道,  对佛不能说。
  受彼邪见言,  当堕诸恶道,
  嫉妒痴浊故,  则失于善心。
  恶见三毒缘,  如是贪增长,
  颠倒痴心故,  远离诸佛法。
  无量千万劫,  难得闻佛名,
  父应于佛所,  深生清净信。
  若能称佛名,  此人尚难见,
  何况见佛身,  是故父应信。
  如所说导师,  现无量神通,
  放无量光炎,  此人今已来。
  如上之所说,  那由他刹动,
  无量诸佛子,  愍众故来此。
  彼彼十方来,  难坏如师子,
  诸天人龙等,  欢喜雨众花。”

  尔时,长者女德生见地大动及大神通大光明炎杂色分明,见已欢喜踊跃无量,以其衣裓盛满杂华,疾至父所合十指掌,以大信心大欢喜心,向父说偈:

 “父今信外道,  此心最大恶,
  堕在邪恶中,  常不信佛法。
  推人入恶趣,  遮闭人善道,
  此常不调伏,  失佛功德利。
  佛如优昙花,  设行百千劫,
  常难得闻名,  何况能得见。
  父今信外道,  起二心请佛,
  今已得闻见,  不应起恶念,
  亦莫生浊心,  及以杀害想,
  常生清净信,  于佛生欢喜。
  佛神力难思,  普覆十方界,
  佛子月形面,  龙神夜叉等,
  一切咸恭敬,  信心礼敬佛,
  以曼陀罗华,  散佛及大众。
  佛弟子心喜,  邪众心迷浊,
  佛日照外道,  如日蔽萤光,
  此胜愿大人,  礼拜难见佛,
  见无量眷属,  围绕释迦尊。
  胜智清净智,  外道不能坏,
  盖云栴檀云,  种种杂庄严。”

  尔时月光弟智坚童子,已曾过去供养诸佛种诸善根,于诸佛所净修梵行。时彼童子,梦中见佛大神通力,从耆阇崛山下欲入王舍城,大地震动即便觉寤,着衣整服疾至门下,生大欢喜还诣父所,而说偈言:

 “我梦中见佛,  于此一念间,
  从于耆阇崛,  最大山岗下,
  不思议大力,  菩萨众围绕,
  各从诸刹来,  法界差别知。
  一一菩萨众,  无量众围绕,
  各各地中住,  彼名不可闻。
  大智大菩萨,  名曰离垢光,
  为诸佛导师,  持七宝伞盖,
  彼出妙音声,  闻者皆爱乐,
  亦复能遍覆,  十方无量刹,
  我见彼世尊,  能破诸斗诤。
  从梦觉寤已,  即便至父所,
  父今当信佛,  弃舍痴外道,
  彼令人心恶,  应当速远离。
  设有世界火,  充满十方界,
  不能烧佛衣,  何况如来身;
  设有诸毒药,  充满百千刹,
  不害佛弟子,  何况于如来。
  佛于一切毒,  远离中第一,
  不念毒自消,  何况念不灭。
  一切智善调,  今来王舍城,
  不思议菩萨,  俱到于彼岸。
  于一切三世,  或闻或见形,
  悉能施安隐,  是故父当信,
  此来见不空,  父应当供养。
  佛放无量光,  能除此邪闇,
  此光照天人,  修罗龙夜叉,
  及其诸眷属,  见者皆不空。
  一切热地狱,  悉皆得清凉,
  地狱中众生,  除热心欢喜。
  梵天及天主,  身皆放香云,
  犹如杂彩盖,  庄严在虚空。
  此来心无碍,  如龙胜导师,
  能兴舍施云,  雨种种杂宝,
  微妙宝璎珞,  旃檀及伞盖,
  遍覆于虚空,  及十方世界。
  此来能分别,  神通到彼岸,
  种种差别知,  能赞叹诸佛,
  无量僧祇天,  及此城胜人,
  闻佛大名号,  悉来至佛所。
  象出欢喜声,  师子亦如是,
  放荡诸牛王,  出声亦复然,
  畜生闻佛名,  皆发欢喜心,
  父是人为胜,  云何而不信?
  千万那由他,  无量诸音乐,
  及宝璎珞器,  不鼓而自鸣。
  无量种畜生,  于无等十力,
  舍离恶毒心,  生欢喜净信。
  能坏斗诤魔,  调伏大寂灭,
  忍辱到彼岸,  慈心广怜愍,
  悲心到彼岸,  能救诸众生,
  舍种种布施,  能发菩提心,
  父当信释迦,  超过世间岸。
  能放十方光,  众生离八难,
  具彼多神力,  三世不可量,
  游行如师子,  智慧到彼岸,
  智住如须弥,  常放于宝光。
  佛子诸众等,  前后而围绕,
  示现诸神通,  来至王舍城。
  种种杂妙宝,  装挍而庄严,
  天龙夜叉众,  修罗百千亿,
  合掌恭敬礼,  释迦牟尼尊。
  调伏今在门,  足蹈门阃时,
  盲者得见色,  聋者得闻声,
  苦者得安乐,  病者得除愈,
  妊身产苦者,  安隐得免难,
  宝藏悉皆得,  贫者获富饶,
  清净佛神通,  一切皆欢喜。
  城中一切地,  众宝悉遍满,
  可爱宝庄严,  其色甚威曜,
  调伏巷中行,  父当起迎接。
  庑廊重楼阁,  男女皆充满,
  以衣盛香花,  及诸宝璎珞,
  清净欢喜心,  以散释迦牟。
  国王名先尼,  从六万婇女,
  各执诸杂宝,  供养于如来。
  衣盛宝璎珞,  及诸妙香花,
  亦起欢喜心,  以散于佛上。
  智慧人满巷,  信乐求功德,
  踊跃心欢喜,  顶礼佛世尊。
  佛从巷而来,  百千亿众生,
  合掌心欢喜,  一切皆礼拜,
  下遍一切世,  上至于有顶,
  十方一切刹,  天人杂众满,
  种种杂类人,  供养于如来,
  一切皆欢喜,  清净心礼佛。
  外道胜论师,  顶礼世尊足,
  以上欢喜心,  最胜净信心,
  合掌赞叹佛,  善哉佛出世,
  大智一切智,  已到于彼岸。
  父应生欢喜,  共往如来所,
  取上宝衣服,  供养于如来。
  除于疑惑心,  嫉妒诸恶见,
  信佛世中胜,  礼拜牟尼王。
  父今应当知,  调伏众生者,
  能覆护众生,  一切罪恶心,
  皆悉能除灭,  如是大导师,
  以怜愍父故,  今来在门外。
  火坑当自灭,  出种种莲花,
  优钵拘物头,  波头分陀利,
  诸天及世人,  龙神等眷属,
  散种种花香,  充满遍于地。
  此导师智幢,  威光难睹见,
  一切智知见,  达到于彼岸,
  知三世心业,  上中下差别,
  父当欢喜信,  难见难闻者。
  无量僧祇劫,  为众修苦行,
  具足诸功德,  永除一切罪。
  欲修福业者,  此福田最胜,
  怜愍众生故,  应现处于世。
  不为求衣食,  及显己智慧,
  但以大慈悲,  怜愍父故来。
  知父生恶心,  为彼恶见覆,
  欲令得解脱,  舍离杀害业。
  佛于诸众生,  一切皆平等,
  无有简择念,  亦无怨亲想,
  如来真智慧,  永离诸谄曲,
  父应生信心,  尊重而礼敬。
  佛宝世中胜,  悉吐诸恶见,
  父能欢喜信,  疑网毕竟除。
  以信如来故,  不堕诸恶道,
  佛能净五根,  应当速礼敬。
  三世大导师,  佛子众围绕,
  种种地中住,  无障碍智行。
  此一切智子,  绕如来照曜,
  如日蔽众星,  是故应敬礼。”
  父见佛神力,  火坑水盈满,
  种种莲华出,  心生大欢喜。
  见是诸变已,  顾看子月光:
 “汝是我导师,  怜愍我来生,
  我信外道故,  心常怀毒害。
  我今敬信佛,  悉舍诸恶见,
  此儿我知识,  难可得值遇,
  劝我敬信佛,  转生大欢喜。”
  尔时天帝释,  及大自在天,
  此二大天王,  为佛庄严座;
  八十千亿天,  以衣覆宝座,
  令一切智坐,  显发而照曜。
  梵天王礼已,  为佛持宝盖,
  阎浮檀真金,  杂宝而庄严。
  及余诸天等,  合掌礼于佛,
  散百种杂华,  及赤旃檀末。
  长者见佛已,  其心大欢喜,
  八千诸女人,  得清净智慧;
  有五百童子,  及五百童女,
  见佛神通力,  皆发菩提心;
  无量百千亿,  那由他天子,
  见佛神通力,  得清净智慧。
  长者怀忧恼,  心生大惭愧,
  即便礼佛足,  向佛而忏悔:
 “此食杂毒药,  今欲更办供,
  惟愿佛世尊,  留神小停住。”
  如来妙梵声,  告德护长者:
 “如来一切智,  能却一切毒,
  贪瞋痴三种,  及世间毒药。
  如来真实说,  我已久远离。
  贪瞋痴三种,  及世间毒药,
  离毒清净法,  实语皆远离。
  贪瞋痴三种,  及世间毒药,
  离毒清净僧,  实语皆远离。”

  佛说此语时,无量诸天出大声言:“清净大智,已离众毒火坑皆灭,家内清净如本无异,皆是法王威神力故。”

  时,德护长者即于佛所生大信心,以上妙衣价直百千万亿覆佛身上。覆已,白佛言:“世尊!我本愚痴受六师教,今于佛前至心忏悔,由父昔世敬信外道,我顺父故作如是罪。今因月光令我信佛,我今殷勤至心忏悔,更不作罪,愿佛救我。”

  尔时。色界诸天复出大声,散天优钵罗花,波头摩华,拘物头华,分陀利华,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遍满其地积至于膝。

  长者白佛言:“世尊!我子月光于千万亿劫难可值遇,怜愍我故来生我家,善为我说诸佛功德,于千万劫恩难可报,复以无价真珠璎珞而散佛上。”

  尔时,世尊为德护长者深生信故,以神通力,出百千万杂宝色云。彼时卢纥多输(译云赤马,是神名)、毗桎逻莎(亦是神名),以种种杂色宝花光明照曜散于佛上,阿僧祇菩萨作无量神通,到于佛前,为欲教化百千万亿诸众生故。

  时德护长者及月光童子并德生童子等,心生欢喜礼敬佛足,至心忏悔,作如是言:“呜呼奇哉!释迦如来神通变化不可思议,于百千万劫难可得见,况生净信,无量亿劫佛世难值。此儿月光有大智慧,曾见十方无量亿佛,游于一切诸佛世界稽首归命礼拜于佛,如释迦如来见十方佛,月光童子亦复如是,能见十方诸佛接足敬礼,于诸佛所闻法不忘。”

  尔时如来见德护长者家内眷属男女大小及月光童子,于三宝所已生正信,礼拜赞叹,广种善根增益心行,即便微笑如诸佛法,从其面门出无量千万种杂色光炎,口四十齿,及以四牙,一一皆放无量千万亿光明,青黄赤白紫颇梨色,其光普照东方一切佛刹,如是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光明遍照亦复如是,光照已绕身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离攀缘德菩萨,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如来以何因缘作是微笑?诸佛不以无因缘而笑。”

  尔时,世尊告离攀缘德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问佛如是因缘,汝已曾于过去无量千万亿劫常问此义,汝今承佛威神力故能问此义。善男子!汝今至心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汝今见此德护长者大儿月光童子不?”“唯然,已见。”

  佛言:“此童子者,能令未信众生令生净信,未调伏者能令调伏,未成熟者能令成熟,于其父所作善知识。何以故?能以导师法教化其父,安置无量千万那由他阿僧祇众生,于佛法中令生信心,必定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此童子,我涅槃后,于未来世护持我法,供养如来受持佛法,安置佛法赞叹佛法。于当来世佛法末时,于阎浮提大隋国内,作大国王名曰大行,能令大隋国内一切众生,信于佛法种诸善根。

  “时大行王,以大信心大威德力供养我钵,于尔数年我钵当至沙勒国,从尔次第至大隋国,其大行王于佛钵所大设供养,复能受持一切佛法,亦大书写大乘方广经典,无量百千亿数,处处安置诸佛法藏,名曰法塔,造作无量百千佛像,及造无量百千佛塔,令无量众生于佛法中得不退转得不退信。

  “其王以是供养因缘,于不可称不可量无边际不可说诸佛所常得共生,于一切佛刹常作转轮圣王,常值诸佛。于一切佛法僧供养恭敬尊重赞叹,造立塔寺,一切乐具悉以奉施。经半寿已,弃舍五欲,舍家出家净修梵行行法供养,阎浮提内一切男女见王出家,亦随出家净修梵行。

  “此大行王,无量菩萨胜愿成就,大神通成就,于不可数劫行菩萨行,一一劫中所化众生不可称数,不可说不可量,悉皆安住于佛法中。如一劫中所化众生,一切劫中亦复如是,此菩萨如是安住,无量无边不可说众生,住佛法已于最后身当得作佛,号离垢月不动无障碍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世界名曰无障碍。其佛身广大,无量光明,无量光炎,无量神通力,无量说法,无量徒众,无量转法轮,无量身相,教化无量众生。

  “彼佛欲入涅槃时,授德护长者记,当得作佛,号无等身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德护长者家内眷属,见我神变发菩提心者,皆于彼劫各各名号次第作佛。天、龙、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见我于德护长者家现神变时发菩提心者,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于十方界各各刹土、各各名号皆得成佛。

  “如是,善男子!此月光童子,已于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教化德护长者。此童子及德护长者,于当来世常生有佛世界,教化无量众生。”

  说此月光童子及德护长者授记因缘时,无量世界地六种动,大光普照,雨众天华雨众天宝,雨天璎珞,雨天宝盖,雨众天衣,雨天旃檀末香,雨天沉水香,雨天多伽罗香,雨天优钵罗华,雨天波头摩华。诸天音乐出微妙声,及以诸天歌咏等声,如此一切皆是佛神通力,亦是月光宿世善根力,为化德护长者及眷属故,亦化天、龙、夜叉、犍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故。

  尔时,德护最大长者家人名德,见佛种种神力,亦见天龙八部兴大供养,向佛说偈赞叹佛曰:

 “南无大智佛,  释师子如来,
  若能生信心,  而得大利益。
  先信于外道,  而造诸恶业,
  今信于世尊,  得如是大利。
  见斯不思议,  其谁不信佛,
  如是重罪人,  佛力故生信。
  一心恭敬信,  出世胜导师,
  无量百千劫,  不堕诸恶道。
  长者造大罪,  今得净信心,
  以信心因缘,  如来与授记。
  长者自知罪,  心生大愁恼,
  今得信心已,  得无量福德。
  心中除恶见,  一切罪皆忏,
  于佛世尊所,  而作清净心。
  一心信佛故,  以是信因缘,
  来世当作佛,  不思议法王。
  初于佛生恶,  而今深生信,
  布施因缘故,  得清净业藏。
  于佛生信者,  一切信此人,
  彼人福德聚,  不可得称量。”

  尔时,长者德护,头面礼佛及一切阿罗汉,一切菩萨众已,次第行百味饮食。

  尔时世尊说此法已,离攀缘德菩萨、月光童子并长者德护,一切内外眷属大菩萨众,及天、龙、夜叉、犍闼婆等一切大众,皆大欢喜,作礼奉行。

  佛说德护长者经卷下

0556 14.P0907 佛说七女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6 佛说七女经

  No. 556

  佛说七女经

  吴月支国居士支谦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拘留国,在分儒达树园,与千罗汉俱,菩萨有五百人,及诸天、龙、鬼神。

  尔时拘留国中有婆罗门,名摩诃蜜,悭贪,不信佛法。大豪富,珍奇、珠宝、牛马、田宅甚众多;智慧无双,为是国中作师,常有五百弟子,复为国王、大臣所敬遇。

  是婆罗门有七女,大端正无比,黠慧言语;从头至足皆着金银、白珠、璎珞,随时被服;常与五百女人俱,喜自贡高,恃怙端正,憍慢众人;倚于富贵谓呼有常;每与国中人民共说义理,常得其胜。

  尔时有迦罗越,名曰分儒达,闻此女大好,便至婆罗门所,谓言:“卿家中自呼是女端正,虽尔,当遍将至国中示人。若有人呵此女者,卿当雇我五百两金;若不呵者,我当雇卿五百两金。”

  如是募九十日遍至国中,无有道此女丑者。尔时婆罗门即得五百两金。分儒达告婆罗门:“今佛近在祇树园。佛知当来、过去、今现在事。又复至诚,终不妄言。当将往示佛。”

  婆罗门言:“大善!”即与眷属五百婆罗门,国中复有五百女人俱,相随至佛所。

  佛时为无数千人说法。各各前为佛作礼,却坐一面。婆罗门前白佛言:“瞿昙常游诸国,宁见有好人端正如是女者不?”

  佛便逆呵之:“此女不好,皆丑,无有一好处。”

  婆罗门问佛:“是女一国中人无有道此女丑。今瞿昙何以独道此女丑?”婆罗门问佛言:“世间人以何为好?”

  佛言:“世间人眼不贪色,耳不听受恶声,是则为好;鼻不嗅香,口不尝味,是则为好;身不贪细滑,意不念恶,是则为好;手不盗取人财物,口不说人恶,是则为好;不贡高、绮语,知生所从来,死有所趣,是则为好;信布施后当得其福,是则为好;信佛,信法,信比丘僧,是则为好。”

  佛告婆罗门:“颜色好,不为好;身体好,不为好;衣服好,不为好;二言、绮语,不为好;心端意正此乃为好。”

  分儒达即自还得五百两金。

  佛告婆罗门:“昔者有城,名波罗奈,从地底去,佛、诸当来佛皆于是上坐。尔时有国王,名机惟尼,作优婆塞,大明经,为佛作精舍。王有女,悉为优婆夷,明经智慧,端正无双,身上皆着金银、琥珀、珠宝,被服甚好。第一女字羞耽,第二女字须耽摩,第三女字比丘尼,第四女字比丘罗辎,第五女字沙门尼,第六女字沙门密,第七女字僧大萨耽,常以佛正法斋戒、布施讫竟,七女便相将至父王正殿,白言:‘我曹姊弟欲相随到冢间游观。’

  “王言:‘塳间大可畏,但有死人骨发,形骸狼藉,支散在地;诸悲哀者、啼哭者满其间;有虎、狼、野兽、鸱枭主啖死人肉血。汝曹姊弟何为冢间?我宫中有园观、浴池,中有飞鸟、鸳鸯相随而鸣;中有众华,五色光目;芝草奇树,众果清凉,恣意所食,极可游观。汝曹姊弟何为冢间?’

  “七女即报言:‘大王!众果、美食何益万分?我见世间人老时命日趣死,人生无有不死者。我曹非小儿,尝为余食所惑!王哀念我姊弟者,当听我曹姊弟到城外观死人。’如是至三。

  “王言:‘大善!听汝姊弟所为。’

  “尔时七女即与五百婇女严驾出宫门。七女即解颈下璎珞散地。国中时有千余人见之,随后拾取珠宝。欢喜遂到城外冢间,大臭,处不净,但闻啼哭声。诸婇女及人民身体肃然,衣毛为竖。七女直前视诸死人,中有断头者,中有断手足者,中有断鼻耳者,中有已死者,或有未死者,中有梓棺者,有席中裹者,有绳缚者。家室啼哭,皆欲令解脱。七女左右顾视死人众多。复有持死人从四面来者,飞鸟、走兽共争来食之。死人膀胀,脓血流出,数万亿虫从腹中出,臭处难可当。七女亦不覆鼻,直前绕之一匝,即自相与言:‘我曹姊弟身体不久皆当复尔。’

  “第一女言:‘宁可各作一偈,救死人魂魄耶?’六女皆言:‘大善!’

  “第一女言:‘此人生时好香涂身,着新好衣;行步众中,细目绮视;于人中作姿,则欲令人观之。今死在地,日炙、风飘。主作姿则者,今为所在?’

  “第二女言:‘雀在瓶中,覆盖其口,不能出飞。今瓶已破,雀飞而去。’

  “第三女言:‘乘车而行,中道舍车去,车不能自前。主使车行者,今为所在?’

  “第四女言:‘譬如人乘船而行,众人共载而渡水,得岸便系船。弃身体去,如弃船去。’

  “第五女言:‘有城完坚,中多人民,皆生长城中。今城更空,不见人民,为在何所?’

  “第六女言:‘人死卧地,衣被常好,从头至足无有缺减。今不能行,亦不能动摇。其人当今为在何所?’

  “第七女言:‘一身独居,人出去其舍,舍中空无有守者,今舍日坏败。’

  “尔时第二忉利天王释提桓因坐即为动摇,闻七女说经,如伸臂顷,即从天上来下,赞七女言:‘所说大善!欲愿得何等?所愿者,我能为汝得之。’

  “七女俱言:‘卿是释天乎?梵天耶?不见卿来时,自然在我前,使我知之。’

  “即报言:‘诸女!我是释提桓因。闻说善言、好语,故来听之。’

  “七女言:‘卿属者欲与我曹愿。卿是第二忉利天上最尊,当为我等得之。我姊弟请说所愿。’

  “第一女言:‘我愿欲得无根、无枝、无叶之树,于其中生。是我所愿也。’

  “第二女言:‘我欲得地上无形之处、无阴阳之端,愿欲于其中生。’

  “第三女言:‘人于深山中大呼,音响四闻耳,不知所在。我愿于其中生。’

  “释提桓因报言:‘且止!我不能得是愿。诸女欲得作释梵、四天王、日月中尊,是则可得。今女所愿,实我所不知。’

  “七女答言:‘卿是天上独尊,有威神,何以不能得此愿?卿譬如老牛,不能挽车,亦复不能耕犁,无益于主。’

  “释提桓因报言:‘我闻说经,故来听之。非我所知,即便辞谢。’七女默然无报。

  “尔时空中有天言:‘今迦叶佛近在惟于陵聚中,何不往问迦叶佛?’七女闻之大欢喜,即与五百婇女、随来观者,冢间丧亡、悲哀、啼哭者复有五百人,俱发意往。

  “时迦叶佛为无数千人说法,悉各前为迦叶佛作礼,却坐一面。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向者闻国王七女说经,故来听之。七女便从我索是愿言:“我欲得无根、无枝、无叶之树、无形之处、无阴阳之端,深山大呼,音响四闻,不知所在。”我时不能报答,愿佛为七女解说其意。’

  “迦叶佛言:‘善哉发问,多所过度。是事罗汉、辟支佛尚不能知此事,何况于汝?’

  “是时迦叶佛便笑,五色光从口出,照满佛刹,还绕身,从顶上入。侍者前长跪,问迦叶佛言:‘佛不妄笑,愿闻其意。’

  “迦叶佛告萨波罗:‘汝见是女不?’

  “‘唯然已见。’

  “‘此国王七女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来,供养五百佛已,当复万佛,却后十劫悉当作佛,皆同一字,号名复多罗贲,刹土名首陀波。其佛寿三万岁。是时人民被服、饮食,譬如第二忉利天上所有。佛般泥洹后,经道留止八千岁乃尽。是佛时说法,当度七十五亿万人令得菩萨及罗汉道。’

  “迦叶佛授七女别时,即踊跃欢喜,便住虚空中,离地二十丈,从上来下悉化成男子,即得阿惟越致。五百婇女及千五百天与人,见七女化成男,踊跃欢喜,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千人远离尘垢,皆得法眼。”

  佛告婆罗门:“此国王七女富乐、端正、豪贵,尚不恃身作绮好。所以者何?用念非常,是身不可久得故。一切世间人但坐愚痴故,堕十二因缘,便有生死。人生若皆由恩爱,从生致老,从老致病,从病致死,从死致啼哭,得苦痛。人生若皆从恩爱,当自观身,亦当观他人身。坐起当念身中恶露、涕唾、寒热、臭处、不净。如是何等类,身一坏时,还化作虫,自食其肉,骨节支解,消为灰土。还自念:‘我身死亦当如是。’不当恃身作绮好,当念非常。若人施行善,不自贡高、绮语者,死后皆生天上;若施行恶者,当入泥犁中。女人所以堕泥犁中多者何?但坐嫉妒,姿态多故。”

  佛说是时,婆罗门女即踊跃欢喜,解身上珠宝用散佛上。佛威神令所散住虚空中化作宝盖,中有声言:“善哉!如佛所言无有异。”

  佛尔时便感动,放威神,于座上以足指按地,三千大千刹土皆为大动;光明照十方,百岁枯树皆生华果,诸空沟涧皆自然有水,箜篌乐器不鼓自鸣,妇女珠环皆自作声,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得语,伛者得伸,拘躄者得愈,手足病者得愈,狂者得正,被毒者毒不为行,拘闭者悉得解脱,百鸟狸兽皆相和悲鸣。尔时拘留国中人民无男、无女皆大欢喜,和心相向若得禅。

  佛作是变化时,拘留国王捐珠,踊跃欢喜,及百大臣、婆罗门女,与其眷属,及五百婆罗门,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五百比丘得罗汉道。国中五百人悉须陀洹道。

  佛说是经已,菩萨、比丘僧、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长者、人民、诸天、鬼神、龙,皆大欢喜,前持头面着地,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七女经

0555 14.P0906 五母子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5a 五母子经

  No. 555

  五母子经

  吴月氏国居士支谦译

  昔者有阿罗汉在山中奉行道业。有一小儿年始七岁,大好道法,辞母出家,求作沙弥,随大沙门,于山中学道,给师所须,诵经行道,时无有懈。至年八岁得慧眼,能通视无极;耳能彻听,天上、天下所为善恶,皆闻知之;身能飞行,所在至到能分一身及人自化,无所不作;自知宿命,所从来生,及人民、蚑行、蠕动之类所经历善恶之道,皆悉知之。先世宿命为五母子时,便坐自笑。

  其师问:“何等而笑?”

  沙弥答言:“无所笑也。”

  师曰:“是山中亦无歌唱、伎乐,汝笑嗤我耳?”

  沙弥答言:“不敢笑师,但自笑耳。我一身为五母作子。母皆为我昼夜啼哭,感伤愁毒,不能自止;常念子忧思,未常忽忘。我自念一身而忧毒五家,以是笑耳,不敢笑师。

  “我与第一母作子时,并邻亦复生子,与我同日而生。其子出入行步,我母见之,便悲念:‘我子在者,亦当出入行步如是。’愁毒泪下如雨,悲言念子。

  “我为第二母作子时,我短命又早死。我母见人乳儿,便念乳我,悲哀涕泣,言念我子。

  “我为第三母作子时,我年十岁,复少死。母临食悲哭泣泪,言念:‘我子在者,亦当与我共食。舍我死去,使我独食。’哽咽言念我。

  “复为第四母作子时,我薄命先死。我等辈娶妇,我母见之,即念:‘我子在者,亦当为子娶妇。’言:‘我何负苍天而杀我子!’

  “复为第五母作子时,我始年七岁,好道辞家,舍母随师,入山求道,得罗汉道。我母日日啼哭言:‘我生一子,随师学道,不知所在,饥饱寒温,不知生死,不复相见。’愁毒言念我子。

  “是五母适共一会,各各言亡我子,相对啼哭,不能相止。是我一身一魄,展转而与五母腹中作子,固疑惑人,而使众悲哭发狂,但共念我一身耳,各欲自杀,是故笑耳。

  “发念世间凡人,不知死当有所至生,皆共言死耳。凡人何能知死当有生,作善自得其福,作恶得其殃,不有所遗人。在世间皆为恶业,无所畏难,死后当入泰山地狱中,苦痛极哉,后悔无所复及。

  “我厌世间勤苦,故辞父母,入山精进求道。今我目见畜生、饿鬼、地狱中代之恐怖。今被蒙佛恩,得闻经法。今我日夜怜伤五母不能自脱反忧,我所求愿皆以得,念世间人展转相生,亦复相笑,无有休息。身皆归土,魂当所作,随其善恶,皆不能自拔。断其恩爱,能离贪欲,可得度脱。我以不复与生死会,我恨身以断,如人不种,当泥洹道最乐,长复与勤苦。”

  为师说之,已便飞去。

  佛说五母子经

0544 14.P0837 辩意长者子经(1卷)〖后魏 法场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4 辩意长者子经

  No. 544

  辩意长者子经

  后魏沙门法场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沙门俱,菩萨万人。尔时,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共会围绕说法。

  时舍卫城中有大长者子,名曰辩意,从五百长者子,各有五百侍从,来诣佛所,前以头面着地,为佛作礼,却坐一面。于时,辩意长者子察众坐定,承佛威神,从坐起正衣服,俨然而前为佛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欲有所问,唯愿世尊慈愍敷演。世尊、至真!三界无上道德神化,济度群萌普演权道,令众得所,当来之世,五浊鼎沸三毒炽盛,以此相烧,无尊无卑毒念相向。若当臣王以贪国位,兴师相伐身死名灭,当尔之时灾及小民,若佛弟子四辈之众,蒙佛遗恩得为道名,外着法衣内怀嫉妒,无有敬顺转相诽谤,扬恶遏善贡高非彼,此之人辈,皆是地狱饿鬼畜生之分,利一时之荣,不知后世劫数之殃,当以何法而开化之?唯愿世尊,具示教化,使将来人可蒙此福,得离三涂永处福堂。”

  佛言:“善哉!善哉!辩意长者子,乃于佛前作师子吼,有所发起开化一切,当来愚闇凶恶之人,得蒙是义快如是乎!所欲问者莫得疑难,如来当为分别说之。”

  长者子辩意白佛言:“人何因缘得生天上?复何因缘来生人中?复何因缘生地狱中?复何因缘常生饿鬼中?复何因缘生畜生中?复何因缘常生尊贵众人所敬?复何因缘生奴婢中为人所使?复何因缘生庶民中,口气香洁身心常安,为人所誉不被诽谤?复何因缘得生为人,常被诽谤为人所憎,形状丑恶身意不安常怀恐怖?复何因缘所生之处常与佛会,闻法奉持初不差违,遭遇知识逮得好心,若作沙门常得所愿?所问如是,唯愿世尊,分别解说,令此众会得闻正教,愿使一切得济彼安。”

  佛告长者子辩意:“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解说妙要。有五事行得生天上。何谓为五?一者、慈心,不杀群生悉养物命令众得安;二者、贤良,不盗他物布施无贪济诸穷乏;三者、贞洁,不犯外色男女护戒奉斋精进;四者、诚信,不欺于人护口四过无得贪欺;五者、不饮酒,不过口行;此五事乃得生天。”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不杀得长寿,  无病常鲜肥,
  一切受天位,  身安光景至。
  不盗常大富,  自然钱财宝,
  七宝为宫殿,  娱乐心常好。
  男女俱不淫,  身体香洁净,
  所生常端正,  德行自然明;
  不欺口气香,  言语常聪明,
  谈论不謇吃,  所说众奉行。
  酒肉不过口,  无有误乱意,
  若当所生处,  天人常奉侍。
  若其寿终后,  二十五神迎,
  五福自然来,  光影甚炜炜。”

  佛告辩意:“复有五事得生人中。何谓为五?一者、布施,恩润贫穷;二者、持戒,不犯十恶;三者、忍辱,不乱众意;四者、精进,劝化懈怠;五者、一心,奉孝尽忠;是为五事,得生人中大富长寿端正威德,得为人主一切敬侍。”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布施得大富,  钱财而自然,
  所生常尊贵,  辄得父余财。
  持戒常完具,  奉受三尊教,
  尽心不犯恶,  便得寿命长。
  忍辱不乱众,  瞋恚不犯人,
  挝骂不还报,  所生常端正。
  精进不懈怠,  常念奉持行,
  所生辄豪强,  得为一切将。
  一心不退转,  忠信念反复,
  供事诸尊长,  所生无艰难。
  若行此五事,  转得为人主,
  财力色端正,  自然勇猛将。”

  佛复告辩意:“有五事行,死入地狱亿劫乃出。何谓为五?一者、不信有佛法众,而行诽谤轻毁圣道;二者、破坏佛寺尊庙;三者、四辈转相谤毁,不信殃罪无敬顺意;四者、反逆无有上下,君臣父子不相顺从;五者、当来有欲为道者已得为道,便不顺师教而自贡高轻慢谤师;是为五事死入地狱,展转地狱无有出期。”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世间愚痴人,  不信佛法众,
  愚意欲毁坏,  言佛无有神。
  眼见善恶事,  故作众罪行,
  神祠而坏之,  利少得罪多。
  末世诸四辈,  含毒怀嫉妒,
  名利故相毁,  不知后罪重。
  世间诸群臣,  父子恶相加,
  财宝利名故,  无有敬顺意。
  当来诸恶人,  以得为沙门,
  不奉受师教,  死受罪不轻。
  行此五事者,  其罪不可说,
  亿劫地狱中,  诸佛不能救。

  “复次,长者子!有五事行堕饿鬼中。何谓为五?一者、悭贪不欲布施;二者、盗窃不孝二亲;三者、愚冥无有慈心;四者、积聚财物不肯衣食;五者、不给父母兄弟妻子奴婢;是为五事堕饿鬼中。”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悭贪不布施,  私窃不养亲,
  藏积恐亡遗,  无慈于老人,
  妻子及奴婢,  一皆不给与,
  坐守财物死,  饿鬼甚为苦。
  身不见衣裳,  腹大咽如针,
  东西行求食,  洋铜灌其口,
  不欲得饮之,  拍口强令咽,
  一口入腹中,  肝肺肠胃烂。
  如是之勤苦,  更历数万年,
  罪毕乃得出,  生为贫贱人。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作畜生行堕畜生中。何谓为五?一者、犯戒私窃偷盗;二者、负债抵而不偿;三者、杀生以身偿之;四者、不喜听受经法;五者、常以因缘艰难斋戒施会以俗为缘;是为五事生畜生中。”

  于是,世尊以偈颂曰:

 “常私窃盗人物,  负钱财抵不偿,
  喜杀生猎鱼网,  作俗缘不法会,
  无诚信不知道,  去来事今现在。
  作众罪不自觉,  稍稍积堕畜生,
  牛马象驴骆驼,  猪羊犬不可数,
  常负重死剥皮,  如是苦甚叵当。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得为尊贵众人所敬。何谓为五?一者、布施周惠普广;二者、礼敬佛法三宝及诸长老;三者、忍辱无有瞋恚;四者、柔和谦下;五者、博闻学诵经戒;是为五事得为尊贵众人所敬。”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布施常等心,  普济令众安,
  色力寿无病,  亲厚皆蒙恩。
  敬佛三宝者,  礼事诸尊长,
  所生为尊贵,  常得一切礼。
  忍辱无瞋恚,  生辄得端正,
  众人见欢喜,  视之无厌足,
  心调能柔和,  谦让而敬顺,
  学问诵习经,  乃为人中尊。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常生卑贱为人奴婢。何谓为五?一者、憍慢不敬二亲;二者、刚强无恭恪心;三者、放逸不礼三尊;四者、盗窃以为生业;五者、负债逃避不偿;是为五事,常生卑贱奴婢之中。”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若有愚騃人,  憍慢于二亲,
  无有恭恪心,  后生辄卑贱,
  三宝不礼事,  刚强于尊老,
  无慈孝于人,  生辄为奴婢。
  放心恣其意,  盗窃人财物,
  负债不欲偿,  后生奴婢中。
  衣食仰于人,  走使不自在,
  功力偿其主,  罪毕乃得出。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得生人中口气香洁身心常安,为人所誉不被诽谤。何谓为五?一者、至诚不欺于人;二者、诵经无有彼此;三者、护口不谤圣道;四者、教人远恶就善;五者、不求人之长短;是为五事,生于人中口气香洁身意常安,为人所誉不被诽谤。”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恭敬于三宝,  不憍慢二亲,
  至诚不欺诳,  是行人所敬。
  护口不诽谤,  等心于一切,
  劝人远罪行,  诵习念正法。
  世人不憍慢,  相敬如父母,
  遏恶而扬善,  如是得佛疾。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若在人中常被诽谤,为人所憎形体丑恶,心意不安常怀恐怖。何谓为五?一者、常无至诚欺诈于人;二者、大会有说法处而诽谤之;三者、见诸同学而轻试之;四者、不见他事而为作过;五者、两舌斗乱彼此;是为五事,若在人中常被诽谤,为人所憎形体丑恶,心意不宁常怀恐怖。”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欺诈迷惑众,  常无有至诚,
  心口而作行,  令身受罪重。
  若生地狱中,  铁钩钩舌出,
  洋铜灌其口,  昼夜不懈休。
  若当生为人,  口气常腥臭,
  人见便不喜,  无有和悦欢。
  常遇县官事,  为人所讥论,
  遭逢众厄难,  心意初不安,
  死还入地狱,  出则为畜生,
  展转五道中,  不脱众苦难。

  “复次,长者子!又有五事,所生之处常与佛法众会初不差违,见佛闻法便得好心,若作沙门即得所愿。何谓为五?一者、身奉三宝劝人令事;二者、作佛形像当使鲜洁;三者、常奉师教不犯所受;四者、普慈一切与身正等如爱赤子;五者、所受经法昼夜讽诵;是为五事,所生之处常与佛法众会初不差违,见佛闻法便得好心,若作沙门即得所愿。”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奉敬三尊宝,  教化劝令事,
  作佛形像好,  奉诸尊师教。
  当视一切人,  与身等无异,
  彼我悉平等,  行是会佛前。
  昼夜常学问,  智慧是大宝,
  开悟诸盲冥,  普使知道真。”

  于是,长者子辩意闻佛说五十事要法之义,欣然欢喜逮得法忍,五百长者子皆得法眼净,又诸会者各得其志。于是,辩意即从座起,为佛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善哉!世尊!快说此法,乃令会者得闻其所,复使将来济度厄难。唯愿世尊,过于贫聚及诸众会,明日日中屈于舍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诸长者子为佛作礼欢喜而去。

  辩意到舍白父母言:“今所请者人中难有,名曰如来,无上法师,三界无比。”便告其妻,令设饭食即寻具馔。

  明日世尊与诸大众,往到其家就坐俨然。时辩意长者子父母眷属,前礼佛足,各自供侍。辩意起行澡水,敬意奉食。下食未讫,有一乞儿前历座乞,佛未咒愿,无敢与者,遍无所得,瞋恚而出,便生恶念:“此诸沙门放逸愚惑,有何道哉?贫者从乞,无心见与。长者迷惑,用为饭此无慈愍意,吾为王者,以铁辋车轹断其头!”言已便去。

  佛达嚫讫,有一乞儿来入乞丐,座中众人各各与之,大得饭食,欢喜而去,即生念言:“此诸沙门皆有慈心,怜吾贫寒,施食充饱,得济数日。善哉!长者!乃能供事此等大士,其福无量。吾为王者,当供养佛及众弟子,乃至七日之中,当报今日饥渴之恩。”言已便去。佛食已讫说法,即还精舍之中。佛告阿难:“从今以后嚫讫下食以此为常。”

  时二乞儿展转乞丐,到他国中卧于道边深草之中。时彼国王忽然崩亡,无有系嗣。时国相师明知相法,谶书记曰:“当有贱人应为王者。”诸臣百官千乘万骑,案行国界,谁应为王。顾见道边深草之中,上有云盖。相师指曰:“中有神人!”即见乞儿,相应为王。诸臣拜谒,各称曰臣。

  乞儿惊愕,自云下贱非是王种。皆言应相,非是强力。沐浴香汤,着王者之服,光相俨然,称善无量,导从前后,回车入国。时恶念者在于深草中,卧寐不觉,车轹断其头。王到国中,阴阳和调,四气隆赫,人民安乐,称王之德。

  尔时国王自念:“昔者贫穷之人,以何因缘得为国王?昔行乞时,得蒙佛恩,大得饭食,便生善念,得为王者,供养七日,佛之恩德今已果之。”即召群臣,遥向舍卫国烧香作礼。即遣使者,往请佛言:“蒙世尊遗恩,得为人王,愿屈尊神,来化此国愚冥之人,得见教训。”于是佛告诸弟子:“当受彼请。”

  佛与弟子无央数众往到彼国。时王出迎,与诸群臣稽首佛足,烧香散华,伎乐供养。佛入宫中即以就座,王起行水,供设饭食,须臾以讫。尔时,国王为佛作礼前白佛言:“我本是小人,有何福行得享斯位?愿佛解说,令此国人得蒙开眼。”

  佛告王曰:“往日舍卫城中有长者子,名曰辩意,施设大檀,请佛及僧。时佛坐定,下食未嚫,有一乞儿,来入欲乞,一无所得,瞋恚而出,恶念生曰:‘若吾为王,以铁辋车轹断僧头!’一人后来,乞丐大得饭食出,即念言:‘若我为王,供养此等众圣之僧七日之中。’时善念者,今王是也;时恶念者,卧深草中,王受正位,回车入国,车骑侍从轹断其头,死入地狱,为火车所轹,亿劫乃出。王今请佛报誓过厚,世世受福,无有极已。”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人心是毒根,  口为祸之门,
  心念而口言,  身受其罪殃。
  不念善恶人,  自作身受患,
  意欲害于彼,  不觉车轹头。
  心为甘露法,  令人生天上,
  心念而口言,  身受其福德。
  有念善恶人,  自作安身本,
  意念一切善,  如王得天位。”

  是时,国王闻经欢喜,举国臣民得须陀洹道。供养佛七日之后,佛于是欲去,王及臣民为佛作礼而别,于是世尊还到舍卫祇树精舍。贤者阿难政衣服,从坐起,为佛作礼,长跪白佛言:“当以何名此经,云何奉行?”

  佛告阿难:“是经名为‘辩意长者子所问’,当奉持之,一名‘诸法要义’。”

  佛复告阿难:“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斯经,奉持讽诵,宣传后世,令人受持者,是人如侍我身福无有异。诵斯经者,当为弥勒佛所授决。如来广长舌,所语无有异。”

  佛说经已,时诸天、龙、鬼神、四辈弟子,闻经欢喜,为佛作礼。

  辩意长者子经

0554 14.P0902 佛说柰女耆婆经(1卷)〖后汉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4 佛说奈女耆婆经

  No. 554 [No. 553]

  佛说奈女耆婆经

  后汉安世高译

  佛在世时,维耶离国王苑中,自然生一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实爱此奈,自非宫中尊贵美人,不得啖此奈果。

  其国中有梵志居士,财富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明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

  王请梵志,饭食毕,以一奈赏与之。梵志见奈香美非凡,乃问王曰:“此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奈栽与。

  梵志得归种之,朝夕灌溉,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奈。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奈,以为不如,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涩,了不可食。

  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一牛乳,煎为醍醐,以灌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实乃甘美,如王家奈;而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增长。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复恐伤树。”连日思惟,迟回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头,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傍出,形如偃盖,华叶茂好胜于本树。

  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所有?”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如众华,彩色鲜明。披视华下,有一女儿,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长养之,名曰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天下无双,宣闻远国。

  有七国王,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奈女以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谁,乃于园中,架一高楼,以奈女着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于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俱来求之,我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惜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共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于是七王口共诤之,纷纭未决。至其夕夜,萍沙王从伏窦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近于我,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王曰:“若是男儿,当以还我;若是女儿,便以与汝。”王即脱手金镮之印,以付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曰:“我已得奈女,与共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萍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

  奈女后生得男儿,儿生之时,手中抱持针药囊出。梵志曰:“此国王之子,而执持医器,必是医王。”名曰耆婆。

  至年八岁,聪明高才,学问书䟽,越殊伦匹,与比邻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淫女所生,何敢轻我?”

  耆婆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我视子曹,皆不如我,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我父今者,为在何许?”母曰:“汝父者正萍沙王是也。”耆婆曰:“萍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我?若如母言,何以为证?”母即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

  耆婆省之,见有萍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国。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我是王子,奈女所生,今年八岁,始知是大王种类,故持指镮印信,远来归家。”

  王见印文,忆昔日之誓,知是其子,怅然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耆婆因白王曰:“我初生时手持针药囊,是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我为太子,非我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我愿得行学医术。”王即听之。

  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敕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耆婆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敕以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王若问我,我当何对?”

  耆婆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豪,求学医术,岂复懈怠须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耆婆作礼,长跪叉手曰:“今日密知太子神圣,实非我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我师历世疑义所不能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我等生年之结。”耆婆便为解说其义,诸医欢喜,皆悉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

  于是耆婆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知名。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耆婆望视,悉见此儿五脏肠胃缕悉分明。耆婆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脏。此儿樵中,得无有药王耶?”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曰:“十钱。”便雇儿十钱,儿下樵置地,则更闇冥不复见其腹中。耆婆心更思惟:“不知束中何者为是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着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后有一小枝裁长尺余,试取以照,即复具见腹内,耆婆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药王,悉还儿樵。儿即已得钱,樵又如故,欢喜而去。

  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头痛而死。耆婆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此女常有何病,乃至致死?”父曰:“女小有头痛疾,日月增甚,今朝发作尤甚于常,以致绝命。”

  耆婆便进,以药王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头,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㓟破其头悉出诸虫,封着罂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伤;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七日当愈平复如故,到其日,我当复来。”

  耆婆适去,女母便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㓟破头医脑,当复活者?父何忍命他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耆婆生而把持针药,弃国尊位,行作医师,但为一切人命故耳,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耶!”母闻父言,止不复哭,供养护之,寂静七日。

  七日晨明,女便吹气而寤,如从卧觉曰:“我今者了不复头痛,身体皆安。谁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耆婆,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罂出虫示之。女见便大惊怖,深自侥幸曰:“耆婆神乃如是,我以何报其恩?”父曰:“耆婆与我期言:‘今日当来。’”于是须臾耆婆便来,女大欢喜,出门奉迎,头面礼足,长跪叉手曰:“愿为耆婆作婢,终身供养,以报更生之恩。”

  耆婆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我五百两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我,我现曾为弟子,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耆婆,耆婆便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离国。”

  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习学,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踞,躄地而死。

  耆婆闻之,便往以药王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三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攫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主合刀疮。毕嘱语其父曰:“慎莫令惊,三日当愈。”

  父承教敕,寂静养视,至于三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即便起坐。须臾耆婆亦来,儿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为耆婆作奴,终身供养,以报再活之恩。”

  耆婆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病者之家,争为我使,何用奴为?我母养我勤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我恩者,可与我五百两金,以报我母恩。”于是取金以上奈女,还归罗阅祇国。耆婆活此两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

  又南方有大国,去罗阅祇八千里,萍沙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疾病,积年不瘥,恒苦瞋恚,睚眦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人,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师合药,辄嫌有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宫女傍臣,及医师之辈,不可称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满短气,如火烧身。闻有耆婆名,即为下书,敕萍沙王,徴召耆婆。

  耆婆闻此王多杀医师,大以恐怖,萍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忧愁,不知何计。尔时,萍沙王乃将耆婆,俱往问佛。

  佛告耆婆:“汝宿命时,与我约誓,俱当救护天下人病。我治内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愿,会生我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护之,好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

  耆婆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虿之毒周匝身体。

  耆婆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得入见于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

  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耆婆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儿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

  耆婆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得宣露,宜愿屏左右。”太后即遣青衣黄门去。耆婆因问太后:“向省王病,见王身中血气,悉是蛇虿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谁子?太后以实语我,我今能治;若不语我,我则不治,病不得愈。”

  太后曰:“我昔曾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压我身上,我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情通。忽然而寤,见有大虿长三尺余从我上去,则觉有胎,王实是此虿子也。我羞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

  耆婆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道此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道醍醐而死者,数百千人,汝今道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

  耆婆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虿毒既重,又已匝王身体,自非醍醐终不能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五日当成。今我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即可愈;若不听我,病不得愈。”

  王问:“五愿尽何等事?”

  耆婆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我着之;二者、愿令我得独自出入宫门门无诃者;三者、愿得日日独入见太后及王皇后,莫禁诃我;四者、愿王饮药,当一时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八千里白象与我乘之。”

  王闻大怒曰:“鼠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打杀汝。汝何故求我新衣?为欲杀我,便着我衣,诈作我身耶?”

  耆婆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我来日经久,衣服皆被尘垢,固欲得王衣着之以合药也。”

  意便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复欲自出入宫门令无禁诃?欲因此将兵来攻杀我耶?”

  耆婆曰:“王前后使诸医师,皆嫌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大小,皆言王当复杀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我自出入不见禁诃,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也。”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日日独入,见我母及见我妇?欲作淫乱耶?”

  耆婆曰:“王前后杀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信者。今共合药,因我顾睨之间,便投于毒药,我所不觉,即非小事。因思惟天下可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固欲入见太后皇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五日乃成,固欲日日得入伺候火剂耳。”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饮药一时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我觉耶?”

  耆婆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白象乘之?此象是我国宝,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我国耶?”

  耆婆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四千里,王服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固欲乘此白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也。”王意大解,皆悉听之。

  于是,耆婆煎炼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皇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鞁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

  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皇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约,一服而尽。

  耆婆便乘象,径归其本国。适行三千里,耆婆年小力势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山间卧息。

  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大怒曰:“小鼠子以醍醐中我,我怪鼠子所以求我白象,正欲以叛去耳。”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为乌,唯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鼠来,生将以还,我自目前捶杀之。汝性常不能廉,贪于饮食,故名为乌。此医师辈,多喜行毒,若鼠为汝设食,慎莫食之!”

  乌受敕便行,及之于山中,乌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言是药?王故令我追呼汝还,汝急随我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汝若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

  耆婆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曰:“我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我须臾,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

  乌见耆婆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

  耆婆乃取一梨,啮食其半,以毒药着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此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木果。”

  乌性既贪,不能忍于饥渴,又闻耆婆叹为神药,亦见耆婆已饮食之,谓必无毒,便取余梨啖,尽饮余水,即便下痢,痢如注水,躄地而卧起辄眩倒,不能复动。

  耆婆往语之曰:“王服我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我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负,固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三日当瘥;若遂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耆婆则过墟聚,语伍长曰:“此是大国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养护之,厚其床席,给与麋粥,慎莫令死,若令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

  伍长承敕,迎取养护,三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我实愚痴,违负王教,信耆婆言,饮食其余果水,为毒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瘥,自知当死。”

  比乌还三日之中,王病已瘥,王自追念,悔遣乌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卿不即将儿还,当我恚时必当捶杀。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罪不细也。”即悔前后所枉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耆婆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耆婆。耆婆虽知王病已瘥,犹怀余怖,不欲复往。耆婆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世尊!彼土遣使来唤,可往不?”

  佛告耆婆:“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复当治其内病。”

  耆婆便随使者去,王见耆娑,而大欢喜,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国土以半相与,宫内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

  耆婆曰:“我本为太子,虽是小国,亦有人民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我五愿,外病得愈,若重复听我一愿,内病可复除愈。”

  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

  耆婆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便为王说佛之功德巍巍特尊。

  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白象迎佛,可得致不?”耆婆曰:“不用白象也,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请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

  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饮食已毕,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各各恭敬,作礼而去。

  又奈女生既奇异,长又聪明,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

  奈女常从五百弟子讲受经术,或相与游戏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谤议,呼为淫女,五百弟子皆号淫党。

  又奈女生,时国中复有须曼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

  须曼女者,生于须曼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曼,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耿耿如萤火,光射出堕地。三日而生须曼,又三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女儿,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曼女。长大姝好,才明智慧,亚次奈女。

  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益长,如五斗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曰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曼女。

  诸国王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不同,岂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奈女聪明世无与等,又生与我同体,皆辞父母,往事奈女,求作弟子,明智博达,皆胜五百人。

  佛时游维耶离国,奈女便将弟子五百,出城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明日到我园中饭食。”佛默然受之,奈女还归供具。

  佛进入城,国王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佛明日到宫。佛言:“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

  王曰:“我为国王,至心请佛,必望哀许!奈女但是淫女,日日将从五百淫弟子行作不轨,佛何为舍我而应其请?”

  佛言:“此女非淫,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养三亿佛。昔奈女又常与须曼、波昙,俱为姊妹,奈女最大,须曼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共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服,随所乏无,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三人常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垢秽。’今如本愿,生值我时。

  “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豪富家儿,言语憍逸,时时或戏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也。迫有我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读经行道,而虚被诽谤生。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喜,今故会此,果复相随。

  “耆婆时为贫家作子,见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洁净已辄发念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奈女矜其贫穷,又加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常使耆婆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我共获是福。’耆婆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我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人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宿日因缘,今故为奈女作子,皆如其本愿。”王闻佛言,乃长跪悔过,却期后日。

  佛明日便与诸比丘,到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欢喜,皆得阿罗汉道。

  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奈女往昔时,调戏比丘尼故,今被淫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诽谤,堕于地狱,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

  佛说奈女耆婆经

0553 14.P0896 佛说奈女只域因缘经(1卷)〖后汉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53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No. 553 [No. 554]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罗阅祇国,与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摩诃萨、天龙八部,大众集会说法。

  时世人民,施者无量。有一贫人,唯有一烂坏手巾,意欲布施,惧此物恶,犹豫未决。

  尔时,座中有一比丘尼,名曰㮈女,即从座起,整服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世尊!我自念先世生波罗㮈国,为贫女人。时世有佛,名曰迦叶,时与大众围绕说法。坐闻经欢喜,意欲布施,顾无所有,自惟贫贱,心用悲感,诣他园圃,求乞果蓏,当以施佛。时得一㮈,大而香好,擎一盂水并㮈一枚,奉迦叶佛及诸众僧。佛知至意,咒愿受之,分布水㮈,一切周普。缘此福祚,寿尽生天,得为天后;下生世间,不由胞胎,九十一劫,生㮈华中,端正鲜洁,常识宿命,今值世尊开示道眼。”

  尔时㮈女以偈颂曰:

 “三尊慈润普,  慧度无男女,
  水果施弘报,  缘得离众苦。
  在世生华中,  上则为天后,
  自归圣众祐,  福田最深厚。”

  比丘尼㮈女,礼已还坐。

  佛在世时,维耶梨国王苑中,自然生一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非凡。王宝爱此㮈,自非中宫尊贵美人,不得啖此㮈果。国中有梵志居士,财富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明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

  王请梵志饭食,食毕以一㮈实与之。梵志见㮈香美非凡,乃问王曰:“此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㮈栽与梵志。

  梵志得归种之,朝夕溉灌,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㮈。

  梵志大喜,自念:“我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㮈,以为不如,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涩,了不可食。

  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此一牛乳,煎之为醍醐,以灌㮈根。日日灌之,到至明年,实乃甘美,如王家㮈。而㮈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增长,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恐复伤树,连日思惟,迟徊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巅,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旁出,形如偃盖,花叶茂好,胜于本树。

  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所有?”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有众华,彩色鲜明。披视华下,有一女儿,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养长之,名曰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天下无双,宣闻远国。

  有七国王,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为夫人。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谁?乃于园中,架一高楼,以㮈女着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我所生,自出于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神女耶?鬼魅之物?今七王求之,我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惜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平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我所制也。”

  于是七王口共争之,纷纭未决。至其夜,瓶沙王从伏渎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逮于我,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

  王曰:“若是男儿,当以还我;若是女儿,便以与汝。”王则脱手金镮之印,以付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言:“我已得㮈女与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瓶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

  瓶沙王去后,遂便有娠。时㮈女敕守门人言:“若有求见我者,当语言我病。”后日,月满生一男儿,颜貌端正,儿生则手持针药囊。梵志曰:“此国王之子,而执医器,必医王也。”

  时㮈女即以白衣裹儿,敕婢持弃着巷中,婢即受敕,抱往弃之。

  时王子无畏,清旦乘车,往欲见大王,遣人除屏道路。时王子遥见道中有白物,即住车问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小儿。”问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敕人抱取,即觅乳母养之以活。

  梵志将此小儿,还付㮈女,名曰祇域。至年八岁,聪明高才,学问书䟽,越殊伦匹,与邻比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淫女所生,何敢轻我?”祇域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我视子曹,皆不如我,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我父今者,为在何许?”母曰:“汝父者,正瓶沙王是也。”祇域曰:“瓶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我?若如母言,何以证之?”母则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

  祇域省之,见有瓶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我是王子,㮈女所生,今年八岁,始知是大王种类,故持镮印信,远来归家。”

  王见印文,觉忆昔之誓,知是其子,怆然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祇域因白王曰:“我初生时,手把针药囊,是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我为太子,非我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我愿得行学医术。”

  王则听之,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敕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祇域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敕已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若王问我,我何以对?”

  祇域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号求学医术,岂复懈怠烦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草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祇域作礼,长跪叉手曰:“今日益知太子神圣,实非我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我师历世疑义所不能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我曹生年之结。”祇域便为解说其义,诸医欢喜皆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

  尔时,祇域即自念言:“王敕诸医,都无可学者,谁当教我学医道?时闻彼德叉尸罗国,有医姓阿提梨,字宾迦罗,极善医道,彼能教我。”

  尔时,祇域童子即往彼国,诣宾迦罗所白言:“大师!我今请仁者以为师范。”从学医术,经七年已,自念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即往师所白言:“我今习学医术,何当有已?”

  时师即与一笼器及掘草之具:“汝可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诸草,有非是药者持来。”

  时祇域即如师敕,于德叉尸罗国面一由旬,求觅非是药者,周竟不得非是药者,所见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别,知有所用处无非药者。彼即空还,往师所白如是言:“师今当知,我于德叉尸罗国求非药草者,面一由旬,周竟不见非药者,所见草木尽能分别,所入用处。”

  师答祇域言:“汝今可去,医道已成。我于阎浮提中,最为第一;我若死后,次复有汝。”

  于是,祇域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知名。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祇域望视,悉见此儿五藏、肠胃,缕悉分明。祇域心念:“本草经说有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藏,此儿樵中得无有药王耶!”

  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白:“十钱。”便雇钱取樵,下樵置地,闇冥不见腹中。祇域更心思惟:“不知束中何所为是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着小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后有一小枝,栽长尺余,试取以照,具见腹内。祇域大喜,知此小枝定是药王,悉还儿樵。儿既已得钱,樵又如故,欢喜而去。

  尔时,祇域自念:“我今先当治谁?此国既小,又在边方,我今宁可还本国始开医道。”于即还归婆迦陀城。

  婆迦陀城中,有大长者,其妇十二年中常患头痛,众医治之而不能差。

  时祇域闻之,即往其家语守门人言:“白汝长者,有医在门外。”时守门人即入白:“门外有医。”

  长者妇问言:“医形貌何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诸医治亦不差,况复年少?”即敕守门人语言:“我今不须医。”

  守门人即出语言:“我已为汝白长者,长者妇言:‘今不须医。’”祇域复言:“汝可白汝长者妇,但听我治,若差者随意与我物。”

  时守门人复白之:“医作如是言:‘但听我治,若差随意与我物。’”长者妇闻已,自念言:“若如是无所损。”敕守门人唤入。

  时祇域入诣长者妇所,问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是。”复问:“病从何起?”答言:“从如是如是起。”复问:“病来久近?”答言:“病如许时。”彼问已语言:“我能治汝。”彼即取好药,以酥煎之,灌长者妇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

  时病人即器承之,酥便收取,唾别弃之。时祇域见已,心怀愁恼:“如是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病者见已,问祇域言:“汝愁恼耶!”答言:“实尔。”问言:“何故愁恼?”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不净,犹尚悭惜,况能报我?’以是故愁耳。”

  长者妇答言:“为家不易,弃之何益?可用燃灯,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忧如是?”彼即治之,后病得差。时长者妇,与四十万两金,并奴婢车马。

  时祇域得此物已,还王舍城,诣无畏王子门,语守门人言:“汝往白王言:‘祇域在外。’”守门人即入白王,王敕守门人唤入。祇域入已,前头面礼已,在一面住,以前因缘,具白无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尽用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须,便为供养已,汝自用之。”此是祇域最初治病。

  尔时拘睒弥国,有长者子,轮上嬉戏,肠结腹内,食饮不消,亦不得出,彼国无能治者。

  彼闻摩竭国有大医善能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弥长者子病,祇域能治,愿王遣来。”

  时瓶沙王,唤祇域问言:“拘睒弥长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汝可往治之。”时祇域乘车,诣拘睒弥。

  祇域始至,长者子已死,伎乐送出。祇域闻声即问言:“此是何等伎乐鼓声?”傍人答言:“是汝所为来,长者子已死,是彼伎乐音声。”

  祇域善能分别一切音声,即言语:“使回还,此非死人。”语已,即便回还。

  时祇域即下车,取利刀破腹,披肠结处,示其父母诸亲语言:“此是轮上嬉戏,使肠结如是,食饮不消,非是死也。”即为解腹,还复本处,缝皮肉合,以好药涂之,疮即愈,毛还生,与无疮处不异。

  时长者子,即报祇域四十万两金,妇亦与四十万两金,长者父母亦尔,各与四十万两金。祇域念言:“夫为师者须报其恩,今持一百六十万两金,与德叉尸罗国大师宾迦罗。”念已,持金诣师所,头面礼师足,奉上此金:“唯愿大师,哀愍纳受。”师曰:“便为供养已,我不须此宝。”祇域殷勤至到,宾迦罗乃受此金,祇域奉辞礼足而去。

  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头痛而死。祇域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曰:“此女常有何病,乃致夭亡?”父曰:“女小有头痛,日月增甚,今朝发作,尤甚于常,以致绝命。”

  祇域便进,以药王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枚,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披破其头,悉出诸虫,封着罂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疮;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十日当愈,平复如故,到其日我当复来。”

  祇域适去,女母便更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披破头脑当复活者?父何忍使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祇域生而把针药,弃尊荣位,行作医师,但为一切命,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母闻父言,止不复哭,共养护之,寂静七日。

  七日晨明,女便吐气而寤,如从卧觉曰:“我今者了不复头痛,身体皆安,谁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祇域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罂出虫示之,女见太便惊怖,深自庆幸:“祇域神乃如是,我促得报其恩。”父曰:“祇域与我期言:‘今日当来。’”

  于是须臾祇域便来,女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叉手曰:“愿为祇域作婢,终身供养,以报更生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我五百两金,我亦不用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我,我尝为弟子,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祇域。祇域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梨国。”

  尔时,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学习,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据,落地而死。祇域闻之,便往以药王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三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获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生合刀疮。毕嘱语父曰:“慎莫令惊,三日当愈。”父承教敕,寂静养视。

  至于三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即便起坐,须臾祇域亦来。儿欢喜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得为祇域作奴,终身供养,以报再活之恩。”祇域曰:“我为医师,周行治病,病者之家争为我使,当用奴为?我母养我勤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我恩者,可与我五百两金,以报母恩。”于是取金以上㮈女,还归罗阅祇国。祇域治此四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

  又南有大国,去罗阅祇八千里,瓶沙王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病疾积年不差,恒苦瞋恚,睚眦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者,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师合药,辄疑恐有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傍臣宫女,及医师之辈,不可胜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懑短气,如火烧身。闻有祇域,即为下书,敕瓶沙王徴召祇域。

  祇域闻此王多杀医师,大以恐怖,瓶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愁忧,不知何计。

  尔时,瓶沙王乃将祇域俱往佛所,头面礼足,而白佛言:“世尊!彼王恶性恐杀医师,为可往不?”佛告祇域:“汝宿命时与我约誓,俱当救护天下,我治内病,汝治外病。今我得佛,故如本愿会生我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如何不往?急往救护之,趍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

  祇域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药王照之,见王五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蟒之毒周匝身体。

  祇域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入见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祇域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儿,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

  祇域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可宣露,宜屏左右。”太后即逐青衣黄门去。

  祇域因白太后:“省王病,见身中血气悉是蛇蟒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谁子?太后以实语我,我能治之;若不语我,王病则不可愈。”

  太后曰:“我昔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厌我上者,我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通情。忽然而寤,见有大蟒,长三丈余,从我上去,则觉有躯。王实是蟒子也,我羞耻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

  祇域曰:“唯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道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道醍醐而死者,数千百人。汝今道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

  祇域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他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蟒毒既重,又已遍身体,自非醍醐终不能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五日当成。今我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可即愈,若不听我,病不可愈。”

  王问:“五愿尽何等事?”

  祇域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我;二者、愿得令我独自出入门无呵者;三者、愿得日日独入见太后及王后,莫得禁呵我;四者、愿王饮药当一仰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八千里白象,与我乘之。”

  王闻大怒曰:“儿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解,今棒杀汝。汝何敢求我新衣?为欲杀我,便着我衣,诈作我身耶?”

  祇域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我来日久,衣被皆尘垢故,欲得王衣以之合药。”

  王意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欲得自出入宫门令无禁呵?欲因此将兵来攻杀我耶?”

  祇域曰:“王前后使诸师医,皆嫌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皆言王当复杀我。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我自出入不见禁呵,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我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

  王曰:“大佳!汝何故日日独入,见我母及我妇?欲作淫乱耶?”

  祇域曰:“王前后杀人甚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信者今共合药,因我顾睨之间,便投毒药,我所不觉,则非小事。故思惟可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故敢入见太后王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入伺候火齐耳。”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我饮药,一仰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我觉耶?”

  祇域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我象乘之?此象是我国宝,一日行八千里,我所以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我国耶?”

  祇域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四千里,王饮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故欲乘此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王意大解,皆悉听之。

  于是祇域煎炼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王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被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

  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王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要一饮而尽。祇域便乘象,径去还罗阅祇国。

  尔时,祇域适行三千里。祇域年小力膂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息卧。

  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更大怒曰:“小儿敢以醍醐中我,怪儿所以求我白象,正欲叛去?”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儿来,生将以还,我欲目前捶杀之。汝性常不廉,贪于食,故名为乌,此医师辈多喜行毒,若儿为汝设食,慎莫食也!”

  乌受敕便行,及之于山中,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云是药?王故令我追呼汝还,汝急随我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若故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

  祇域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言:“我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我须臾,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

  乌见祇域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

  祇域乃取一梨,吃食其半,以毒药着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果。”

  乌性既贪,不能忍于饮食,又闻祇域叹为神药,亦见祇域已饮食之,谓必无毒,便取余梨食之,尽饮余水,便下痢,痢如注水,躄地而卧,起辄眩倒,不能复动。

  祇域曰:“王服我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我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我以解身负,故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三日当差;若起逐我,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祇域则过墟聚,语长伍曰:“此是国王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养护之,厚其床席,给与糜粥,慎莫令死,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

  长伍承敕,迎取养护,三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我实愚痴,违负王教,信祇域言,饮食其余水果,为其所中,下痢三日,始今旦差,自知当死。”

  比乌还三日之中,王病已差,王自追念:“悔遣乌往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汝不即将儿来,当我恚时必当捶杀,我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不细。”即悔前后所抂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祇域,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祇域。祇域虽知王病已差,犹怀余怖不复欲往。

  尔时,祇域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世尊!彼王遣使来唤,为可往不?”

  佛告祇域:“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当治其内病。”

  祇域便随使者去,王见祇域甚大欢喜,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国土以半相与,宫中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

  祇域曰:“我本为太子,虽实小国亦有民人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我五愿,外病已愈,今若听一愿,内病可复除愈。”

  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

  祇域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因为王说佛功德巍巍特尊。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不用白象,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饭食已毕,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恭敬作礼而去。

  又㮈女生既奇异,长又聪明,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㮈女常从五百弟子,赞授经术,或相与游戏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讥谤,呼为淫女,五百弟子皆号淫党。

  又㮈女生时,国中复有须漫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

  须漫女者,生于须漫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漫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有聚,聚如萤火,射出堕地,三日而生须漫,又三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女儿,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漫女,长大姝好,及才明智慧,亚次㮈女。

  尔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青莲华,华特加大,日日长益,如五升瓶,华舒见中有女儿,梵志取养之,名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漫女。

  诸国王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我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不同,何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㮈女聪明容貌绝世,无与匹者,又生与我同体,皆辞父母,往事㮈女,求作弟子,明经智慧,皆胜此五百人。

  尔时,佛入维耶梨国,㮈女便率将弟子五百人出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明日到我园中饭食。”佛默然受之。㮈女还归,办其供具。

  佛进入城,国王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明日到宫饭食。”佛言:“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

  王曰:“我为国王,至心请佛,必望依许。㮈女但是淫女,日日将徒五百淫弟子,行作不轨,何为舍我而应其请?”

  佛言:“此女非淫女,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养三亿佛。昔曾又与须漫、波昙女,俱为姊妹,㮈女最大,须漫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服,随所无乏,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三人常发誓言:‘愿我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秽垢。’今如本愿,生值我时。

  “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作豪富家儿,言语娇溢,时时或戏笑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迫有我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赞经道,虚被淫谤。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喜,今故会生,果复相随。

  “祇域尔时为贫家作子,见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扫除洁净已,辄发誓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

  “㮈女怜其贫穷,又加其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疾病时,常使祇域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我共获是福。’祇域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我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皆宿日因缘,今故为㮈女作子,皆如本愿。”王闻佛语,乃长跪悔过,却期后日。

  佛明日便与诸比丘,到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欢喜,出家修行,精勤不懈,皆得阿罗汉道。

  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㮈女往昔时,嘲戏比丘尼故,今被淫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诽谤,堕于地狱,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

  尔时,阿难从座而起,稽首礼足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此法之要当名何经?”

  佛语阿难:“此经名曰‘㮈女祇域因缘经’,修行法用如上,供养比丘、比丘尼,施药迎医,随喜发誓,今获果报,如是受持。”

  佛说经已,大众、人民、天龙八部,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㮈女祇域因缘经

0543 14.P0829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3卷)〖刘宋智吉祥等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3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

  No. 543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卷上

  宋西天同译经宝法大师赐紫沙门智吉祥等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陀园林给孤独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罗汉。一切漏尽离烦恼缚,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如大龙王神用变化,诸所应作无所未办,除去重担逮得己利,心智解脱诸法自在,善能修习到彼岸行。复有尊者阿难,多闻利根而为上首;复有五百菩萨摩诃萨,得诸陀罗尼住三摩地,俱在众中。

  尔时,舍卫大城有一长者,名曰巨力,色相具足名称远闻。而是长者其家巨富,多诸金银、琉璃、砗磲、码瑙、珊瑚、琥珀、大摩尼珠奇妙珍宝,种种库藏悉皆盈溢,资财五谷不可算数,一切受用珍玩之具,随意满足。凡欲所须亦无阙乏,出入息利周遍他国无处不有,其诸驱役奴婢仆从执作吏人,象马车乘亦复众多。

  于是长者所居之地,壮丽严雅重门楼阁,堂房舍宇杂宝间饰,光明互照园苑池沼,奇异华果尽集其中,种种庄严余无可比,婇女妓乐悉皆上妙,唯除王者余无所及,长者于中极受娱乐,昼夜六时曾无有间。于是长者复有五百长者以为弼辅,主执珍宝,守持库藏资生之具。

  尔时,巨力长者忽于一时,善根成熟心生觉悟,即自念言:“浮世匪坚如梦所见,一切色相终归磨灭,而此身者,体性本空亦复败坏,五欲乐因增生苦果,群盲迷倒无解脱时。”即于是时,呼诸长者皆来集坐,告彼众人:“皆应寂静各各谛听,一切诸法,缘聚而生缘散而灭,体性非实终归败坏,众生妄念起诸分别,执有我身及我眷属,不知无常刹那生灭,钱财屋宅翻成他有,愚痴自大造五趣因,结业既成受诸异报,恶道易往善趣难生。汝等当知人身难得,今更若能于刹那顷,发生正念斯谓为难。

  “汝诸长者,还能知彼诸佛如来出兴世间,难得值遇,既生佛国,信心不退此亦为难。于佛正教起信向心,厌离世俗出家为难。虽复出家,能修比丘清净梵行息除恶缘,而是为难。昼夜精勤习诸禅那远离散乱,亦复为难。若性聪慧,善能分别诸法真伪,此则为难。今得为人复遇善王,息诸斗诤住安乐地,亦甚为难。若诸众生,修诸功德生如来国心常坚固,是亦为难。

  “又诸众生,能以方便善巧语言,种种劝诱诸善知识,营修福业往诣佛所亲近供养,是则为难。若有众生,远离贫穷鲜薄愚痴,多诸福慧生佛国土,于众人中,能作种种庄严佛事,此则为难。若有众生,于声闻乘精进禁戒欲求解脱、于辟支佛乘欲求解脱、于无上乘欲求解脱,真实为难。”

  尔时巨力长者,说是三乘及诸事已,谓众人言:“如我所说应生觉悟,了达色相不得坚固。”

  是时,坐中五百长者闻说是事,如昏醉人殊无醒觉。于时众中有一长者,从坐而起,白巨力长者言:“我等今者咸皆有疑,云何名为声闻缘觉及无上乘?云何世间所有色相五欲乐具,体性不坚刹那生灭?重为我等分别解说,愿乐欲闻。”

  尔时,巨力长者语彼长者及众人言:“今此舍卫大城,于祇陀林给孤精舍有佛世尊,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功德具足,名一切智号天人师。在彼集会,为众说法决众疑网。我与汝等可共俱往亲近供养,请问如来如是妙法。”

  时五百长者闻如是说,各各欢喜踊跃无量,持妙香华种种珍宝,从巨力长者俱诣佛所,右绕三匝,顶礼佛足,恭敬供养歌咏赞叹,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观彼长者等,善根成熟堪受胜法,告巨力长者并五百长者言:“汝等何因而来至此?”

  尔时众中有一长者,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赞叹世尊,而作是言:“我等先闻巨力长者方便教示,世间色相五欲乐具,性不坚实会归磨灭,乃至广说,今此人身甚为难得,若复能于一刹那顷发生正念断邪妄心,斯亦为难。诸佛如来出兴世间,值遇亦难,既生佛国须具信心,斯亦为难。于佛正教起信向心,厌离世俗忻求出家,此亦为难。虽复出家,能修比丘清净梵行息诸恶缘,是则为难。昼夜精勤习诸禅那远离散乱,亦复为难。

  “若性聪慧,善能分别诸法真伪,此则为难。今得为人复遇善王,息诸斗诤住安乐地,亦甚为难。若诸众生,修诸功德生如来国,是亦为难。又诸众生,能以方便善巧语言,种种劝诱诸善知识营修福业,往诣佛所亲近供养,是则为难。

  “若有众生,多诸福慧生佛国土,能作种种庄严佛事,此则为难。若有众生,于声闻乘辟支佛乘及无上乘,欲求解脱,真实为难。是时巨力长者为我等辈,说世间法乃至三乘及诸难事,我等虽闻皆不晓悟,各各愿乐,亲近如来、应、正等觉,有大神通具一切智,惟愿慈悲广为我等,开示演说三乘妙法及诸难事,世间人身色相五欲,虚幻不实终归磨灭,令诸闻者悟生灭相,究竟修行菩萨圣道,皆得发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世尊告彼长者等言:“善哉!善哉!诸善男子,汝等善能请问如来三乘妙法及诸难事,色相幻化五欲不坚,汝等谛听善思念之,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世间,随众生性说三乘法,方便开示种种譬喻,称彼根宜信解晓悟,令各渐证清净涅槃。

  “若有众生,有如来性,于无上乘善根成熟,闻佛演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心无怯畏爱乐忻求,智慧明了精进修学,虽遇苦缘冤家逼害坚固不退,究竟证于无上菩提。

  “若诸众生,于辟支佛乘善根成熟,闻佛说于十二因缘流转还灭顺逆观行,谛了无疑深生信解,或因世间四时荣谢,觉悟无常独证圣果。

  “若诸众生,于声闻乘善根成熟,闻佛说于四圣谛法,随有所解,知苦断集证灭修道,四向四果证于无学,如是三乘权实顿渐,各随众生根器大小,爱乐修学,远离生死解脱安乐。”

  尔时,巨力长者并五百长者,闻佛所说咸皆欢喜,踊跃无量同声赞言:“善哉!善哉!能仁大士!善能演说三乘妙法,我等今者,愿乐欲闻无上大乘,甚深法义秘密之行,种种言辞方便譬喻,令我等辈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而无疑惑,深生信解坚固修学,终证菩提心无退舍。”

  尔时,世尊告巨力长者并诸长者言:“彼无上乘最胜深法,是菩萨摩诃萨大智大悲所行之道,非诸声闻及独觉人安足处所,故凡夫人难信难解,汝等当知合掌谛听。

  “善男子!若诸众生,住本性中,于无上乘欲求修习,当于一切有情起大悲心,平等救护爱念摄受,如己师长如己父母、儿女、眷属亲爱怜愍,以清净心设广大施,见裸露者施之衣服,见饥渴者施之饮食,见贫穷者施以资财,见病苦者施以良药。床敷、卧具、田园、屋宅,上妙珍宝、花鬘、璎珞,末香涂香诸供养具,乃至男女眷属及自身命,行于布施,为趋菩提心无吝惜,不由他教,性自修习檀波罗蜜。

  “若见众生不乐佛法不行正道,毁訾三乘住于邪见,断绝善根纵贪瞋痴,造诸罪业,命终当堕那落迦中及诸恶趣,受种种苦无有休息,而是修行无上乘者,于彼有情起大悲心眷念怜愍不惜身命,发大誓愿住彼诸趣苦有情所,方便语言说种种法,化彼有情发菩提心,续诸善念厌苦报身忻菩萨行,令于未来同志修习清净施行坚固无失,亦以资财饮食衣服自身肢体及亲眷属,花鬘璎珞床敷卧具,末香涂香资生之具,了悟色空心无耽着,悉能捐舍志乐,自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亦复展转化诸有情同修胜行。

  “若有众生,求无上乘心无下劣,坚固修习尸波罗蜜,有大愿力修持净戒,清净无染非有毁犯,于三种戒渐次修学,行住坐卧威仪具足,调伏三毒密护诸根,魔境现前心速觉悟不生爱乐,虽遇恶人及诸冤对势力逼遣,而此行人心住正念。设有所犯无爱着心,身语意业离过清净,于诸善法遍能习学,于诸有情悉皆饶益远离损害,于诸声闻及辟支佛作无作戒,无片舍心,乃至世间人天善戒,亦能守护。

  “若有众生,求无上乘行忍辱行,成就修习羼波罗蜜,瞋恚轻微性自柔软,于诸有情多所饶益,遇诸冤家诃骂捶打苦言加谤,而是行人不生怨怒,欢喜任持;或遭寒热贫病困乏诸逼迫事,为趋菩提安受众苦。设有恶人欲相谋害,复加凌辱损恼身命,而是行人,观诸有情缘生幻有刹那灭谢,不见有情,唯存空法故,不起心还生逆害。

  “若有众生求无上乘,为欲成就毗梨耶波罗蜜,勇捍进求菩萨胜法,始从发起大菩提心,习诸正行,虽遇苦缘未尝退怠,烦恼冤贼竞相损害,被精进甲御捍令伏,心常勇猛无诸怯畏,经历长时坚固不退。

  “若有众生求无上乘,寂静修学禅那波罗蜜,止息散乱正念现前,调畅身心,速离粗重沉掉障染,适悦轻安正智显现。

  “若有众生求无上乘,心自聪敏,性能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智慧明了博达真伪,方便开导善巧分别邪正因果,愚痴闇钝障染轻微。

  “若有众生,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心常平等离冤亲相不生分别。若见众生,行于布施及不布施,心无爱恶。若见众生,守护净戒及有毁犯,亦无爱恶。若见众生,修忍辱行及不忍辱,能行精进及不精进,修诸禅那无禅那者,智慧明了愚痴闇钝,于如是等诸众生类,离分别相皆无爱恶,彼此高下平等所观,谓此诸法本无差别,同一法界无别自性,摩诃衍义最上菩提,是诸如来圆满妙智。

  “若有众生,于无上乘起一念信,乃至发心,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此是名向如来家住菩萨地。”

  尔时,巨力长者并五百长者等,闻佛所说如是妙法,欢喜踊跃,得未曾有,而白佛言:“大悲世尊!善为我等,分别演说大乘法要,令我等辈深生信解爱乐修学。若诸众生,为求无上最胜大乘,不惜身命,捐舍舍宅资财宝物,及诸眷属,饮食衣服床敷卧具,花鬘璎珞末香涂香,及以种种诸供养具,我等今者皆愿学彼诸菩萨人,求无上乘修菩提行,不惜身命及诸眷属,上妙珍宝资生之具,布施供养,及行菩萨诸波罗蜜。惟愿如来、应、正等觉,为我等辈,摄受证知令不忘失。”

  尔时,世尊告巨力长者并诸长者言:“汝等谛听,若有众生为求菩提悲愍有情,虽复布施不求富贵,虽复持戒不求端严,虽复忍辱不求眷属,虽复精进禅定智慧,为愍众生求无上乘,不为世间轮回因果。若有众生利根智慧,了达世间色身五欲生灭幻化,但有假名无实体性,观其身相,卵胎湿化假和合成,如沫如泡乍生乍灭,众生妄念谓得久居。

  “复观此身,由如阳焰本无实体,从渴爱生妄情为水,亦如芭蕉体无坚实,今此身者,毕竟是幻从颠倒生,虚假浮脆,亦如旷野空无所有,亦如行厕秽污充满,一身九窍常流不净,亦如秽井满中臭恶,深可厌恶,又如冤贼亦如毒蛇,甚不可爱,五欲烦恼由若瀑流,漂溺有情入生死海,汩没流转难有出期。

  “汝等今者,亲近如来学菩萨行,厌离世间五欲尘劳,色身败坏一切不坚,求于无上最胜大乘,渐次修习诸波罗蜜,欲证解脱甚为难得。”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3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卷中

  宋西天同译经宝法大师赐紫沙门智吉祥等奉 诏译

  尔时,世尊复告巨力长者及诸长者言:“汝等宿植善本信根坚固,欲学菩萨摩诃萨所修之行,伏断障染求证菩提,应当观彼诸有情类,从无始来轮回流转,持苦报身经历多生不可限数,而此色身无有坚实如幻如化。

  “是诸有情,颠倒妄念构造业因,外藉众缘积集成就,如水为冰及如聚沫,五蕴四大先业为因招感势力,积集诸种住识藏中。假彼父母情爱和合贪喜俱极,最后各出浓厚精血,号羯罗蓝,识依于彼最初而住,以至后时精血交结,不净凝成处于胎中。所历诸位,业风内吹肢相增长,由业势力渐渐所资,色身四大诸根具足,心识烦恼亦共俱生。既离胎胞,外风所触楚痛发声,于一切境不能明了,风缘动转有出入息,饮啖母乳结生便利,心识现行生诸分别,耽众食味资益诸根,皮肤、血肉、肠胃、骨髓、发毛、爪齿、涕唾便利,身形肢体好丑之相。

  “从自业因受诸异报,贪瞋痴慢烦恼随逐,于冤亲境妄生违顺,五欲色相纵意染着,于业报身复增业报,密近恶友疏慢尊亲。于菩萨人及真实法,心不爱乐亦不餐采,恣任愚痴造作诸恶,瞋恚暴害谄曲嫉妒,忿戾斗诤捶打骂辱,损恼有情。于男女色横生染着,如绳缚物不相舍离,于自身相不念无常,谓得长时永无殒谢,于诸资财及以珍宝,多求积聚而无厌足。

  “尘劳垢染覆盖心识,不修智慧增长无明,不觉世间男女色相,及以自身五根四大杂染所起,由颠倒缘堕不净处,皮肤、血肉、发毛、爪齿本无自相,从彼贪爱结业所生,流转轮回因缘不断,生死苦果无暂停息,烦恼业火烧逼身心,于昼夜时未尝安适,愚盲闇钝懈怠放逸,不乐菩提违背圣道。于自心垢不求清净,身常倨傲心意贡高,诬谤因果轻毁贤善。于有为相虚幻空法,不觉不知,如是无智诸有情类,处生死海无有出期。

  “汝诸长者!于如是事应悉觉悟,了知色相珍玩资具男女眷属,假缘而有相会暂时,眷念方隆已归磨灭,五蕴身相本性皆空,由诸妄因受诸异报,如梦中人历种种事,觉已皆空都无所有。

  “是故,菩萨摩诃萨志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诸色相觉悟解脱,障染轻微智慧明了,虽发大愿往诸趣中受种种身,为化众生心无颠倒,如是乃至遍十方刹,随顺众生作诸事业,布施软语利行同事,方便摄受饶益有情,舍邪见家入于正道,修诸善行同趣大乘,远至菩提誓无退屈。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为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身心清净得四总持,于名句义印忍不忘谛审思惟,达彼真实诸法自性。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于诸有情平等任持,不生冤亲憎爱分别。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不着世间上妙美食,唯餐法喜禅悦之味。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观诸世间一切有为生灭之相,皆是虚妄无有真实。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孝养父母敬顺师长,承受教诲无轻慢心。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生于上族为大国王,正法化民息除斗诤。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远离暴害屠儿魁脍,诸恶律仪旃陀罗行,少欲知足无不与取,常修梵行绝爱染心。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言语真实离于虚妄,音声清彻令人乐闻,说法如泉流注不断。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善能调伏贪瞋痴等,于三有果心不染着,苦法资具亦不舍离,智慧现前心常明了。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四等六度昼夜修习,乃至长时无少疲倦,八万四千烦恼尘劳,一一对治生诸功德。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不着菩提不厌生灭,于诸法中心得自在,或入流转或证涅槃。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于今佛说最上大乘,深生爱乐,及能忆念过去诸佛甚深经典,任持不忘,亦能宣转诸佛法轮,如大江河流注无尽。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远离谄曲憍慢嫉妒恶兽毒虫毕舍遮行,慈爱有情不生损恼。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不贪资具不念饮食,不舍贫乏及与孤露,所生之处资财丰足,眷属成就身相端正,有大威德。

  “菩萨摩诃萨,身心清净,于一切乐无不了知,于一切苦无不解脱,生老病死亲爱别离,所欲难得仇仇会遇众苦,现前悉能晓了,不为恼触,观诸有情及以色相,如梦如幻无有坚固。

  “汝诸长者,随其所闻当如是知,诸大菩萨身心清净,四大五蕴色身空聚毕竟非实。”

  尔时,世尊复告巨力长者等言:“善男子!如是菩萨摩诃萨,于生死界,其所爱身为缘有情,示现形相无有希求,于种种境远离爱染,身心平等无取无舍,常作善事利益安乐,饶益众生未尝懈废,所有寿命于三界中或增或减,随顺众生,所乐差别,为令觉悟心无所欲。

  “于诸众生平等一观,于诸世中上妙珍宝受用之具,金银库藏钱财谷米,衣服饮食床榻卧具,涂香末香花鬘璎珞婇女眷属,一切世间种种上妙严饰之具,于自所有色身寿命,而是菩萨摩诃萨悉无爱恋。

  “若有众生,而来求乞钱财、谷米、金银、库藏珍妙之物,衣服、饮食、床榻、卧具、涂香、末香、花鬘、璎珞,男子、婇女、内外眷属,色身寿命,悉皆能舍,未尝有心于刹那顷暂生悭吝。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久悟虚幻,于生灭相而无染着,为欲圆满六波罗蜜到于彼岸,度脱众生亦离苦际。是故于此生灭因缘虚幻境相,唯求远离,无心取着故无吝惜。

  “善男子!当知菩萨摩诃萨,如是修行六到彼岸微妙胜行,精进长时无少懈怠,即当速得成就无上正等菩提,永契真常心无退转。”

  尔时,世尊为诸长者,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善哉长者,  汝等当知,  是菩萨人,
  于生灭法,  种种身相,  种种寿命;
  严饰之具,  婇女眷属,  为欲圆满,
  六波罗蜜,  转化众生,  远离苦际,
  于此所有,  皆不爱着。  汝善男子!
  欢喜谛听,  于菩萨行,  当勤修习,
  勿以贪瞋,  烦恼绳索,  昼夜系缚,
  沦堕三涂,  无有休息。  汝善男子!
  是身犹如,  饮食之器,  内外之间,
  常令清净,  诸恶毒物,  不令入中。
  参诸上味,  若有饮啖,  损坏色身,
  及与寿命,  身中若有,  贪瞋痴等,
  烦恼毒药,  参诸法味,  众生饮啖,
  损坏法身,  及与慧命。  汝善男子!
  一切众生,  无始时来,  少有智慧,
  如彼婴儿,  但念乳食,  余无知见,
  于诸境相,  不能分别,  生灭过患,
  由因感果,  果复造因,  智不现前。
  心常痴暗,  唯贪饮食,  资益四大,
  常处梦中,  而无醒觉,  于佛教法,
  心无修习,  犹如醉人,  言无义味。
  于五欲境,  未尝远离,  昼夜邪思,
  唯增苦恼,  愁忧积集,  身心放逸,
  纵无明流,  入生死海,  漂沈汩没,
  受诸业报,  饥寒困苦,  羸瘦憔悴,
  远于彼岸,  不能解脱。  此诸众生,
  从久远来,  于自真心,  尘惑所昏,
  不能觉悟,  故于幻境,  贪爱染着。
  汝诸长者!  当知己身,  假因缘成,
  无有坚固,  但由业力,  造作招集,
  生死轮回,  受诸异报,  循环远劫,
  无解脱时。  智者观之,  深心厌舍,
  凡夫愚昧,  不念无常,  着我着人,
  专自逸乐,  不亲善友,  自构业缘。
  身坏命终,  当堕地狱,  轮转三界,
  受诸苦恼,  大火逼身,  逃窜无地。
  诸佛大悲,  哀愍世间,  自无信心,
  亦难救护。  智者自知,  色身虚幻,
  无有真实,  但由业因,  之所招集,
  根尘大种,  和合积聚,  假名为身,
  如沫如泡,  毕竟无体,  脓血败坏,
  何所爱着?  是故当知,  于此聚中,
  作不净观,  深生厌离;  勤修圣法,
  趣不坏身,  远离众恶,  近善知识,
  信最上乘,  修菩提行,  广修福慧,
  生佛国中,  身心安乐,  清净无畏。
  以微妙衣,  及上饮食,  床榻卧具,
  花鬘璎珞,  无价宝香,  种种资具,
  充足无乏,  以清净心,  欢喜供养。
  惭愧胜解,  希除罪业,  增长福智。
  如是之人,  百千劫中,  于无上乘,
  发生信解,  渐以觉悟,  实性真空,
  本来寂静,  如海湛然,  无有增减,
  虽遇风缘,  水成波浪,  即波为水,
  动静一源。  如是了知,  住佛境界,
  不生恶趣,  渐息轮回,  百千俱胝,
  那庾多劫,  明了心地,  贪瞋痴慢,
  烦恼业因,  而不现行,  杂类苦果,
  自然不受,  色身坚固,  经无量时,
  欢喜快乐。  心无邪念,  亦无妄想,
  于颠倒境,  常生思惟,  善说法要,
  利益众生,  自无病行,  令他亦无。
  适悦调顺,  安隐快乐,  深入禅定,
  离诸苦缚,  常以善行,  守护众生。
  不作恶缘,  亲近智者,  称扬如来,
  最胜妙法,  恭敬赞叹,  踊跃奉行。
  观诸世间,  有为事相,  皆如幻梦,
  无一真实,  了知饮食,  色力寿命,
  烦恼苦本。  愚夫无知,  耽染爱着,
  无一刹那,  暂时间断,  味诸饮食,
  增长过失,  善友教诲,  心不信受。
  遇恶知识,  密近随逐,  深入愚痴,
  不能觉悟,  于诸尘境,  妄想执着,
  昼夜无时,  染诸娱乐。  智者观之,
  深生厌舍,  又诸世间,  色相幻惑,
  毕竟衰谢,  妻子男女,  眷属因缘,
  如行路人,  暂时而会,  因缘报尽,
  恩爱别离,  难以刹那,  相恋而住。
  汝诸长者!  当知幻身,  譬如画师,
  绘众色相,  好丑虽成,  毕竟当坏。
  又如冬月,  积水为冰,  坚厚暂时,
  终镕成水。  所以者何?  色相虚幻,
  体性非实。  而愚痴人,  随境生贪,
  染着爱乐,  心既颠倒,  造不善因,
  沦堕三涂,  受种种苦,  经于长劫,
  无有出期;  设生人天,  耽诸快乐,
  由此幻身,  造作恶业,  无有穷尽。
  如是痴人,  常为结使,  冤家魔娆,
  妻子男女,  父母眷属,  系缚在心,
  未尝舍离,  昼夜之间,  为彼缠缚,
  妄认为乐,  实是苦因,  恣任三毒,
  憎长憍慢。  如是之人,  违背善缘,
  不生智慧,  造作无边,  诸不律仪。
  于诸眷属,  父母妻子,  珍宝饮食,
  生苦法中,  心无厌足,  不思出离,
  耽染爱着,  多求财宝,  积集库藏;
  见诸贫穷,  饥饿众生,  无怜愍心,
  拯济困厄,  不行正道,  邪念增强,
  智人教示,  不能听受,  故处轮回。
  汝诸长者!  人之色身,  譬如大树,
  根茎枝叶,  悉皆繁茂,  久无湿润,
  土地干亢,  为日所炙,  脂脉皆尽,
  不经岁月,  必当枯朽。  一切众生,
  盛年壮色,  身相充满,  贪着世间,
  纵五欲乐,  筋血衰耗,  病苦所侵,
  形貌憔悴,  诸根衰谢,  不得久停,
  终归磨灭。  如是痴人,  爱着色身,
  贪诸财宝,  不知罪福,  不念无常,
  如树枯朽,  不久摧坏。  汝诸长者!
  观此幻身,  及彼资生,  金银琉璃,
  真珠摩尼,  砗磲码瑙,  珊瑚琥珀,
  体无真实,  犹如聚沫,  愚者迷情,
  妄生贵重,  但增贪欲,  杂乱正心,
  于佛法门,  无所趣入。  智者了知,
  色身资具,  一切皆如,  梦所见物,
  都无自相,  防护六根,  闭于五欲,
  亲近三宝,  行施等行,  息诸悭吝,
  绝爱染心,  观彼诸欲,  如大火聚,
  烧煮众生,  甚可怖畏,  不应恋着。”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卷中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43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

佛说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卷下

  宋西天同译经宝法大师赐紫沙门智吉祥等奉 诏译

  佛告长者:  “是诸众生,  于多劫中,
  积集诸法,  谓贪瞋痴,  见慢疑悔,
  于诸欲境,  触向迷着,  于昼夜时,
  曾无间断。  寂灭静虑,  未尝修习,
  生死苦源,  亦不观察,  不了世间,
  生灭之相,  无有自体,  毕竟归空。
  但由贪爱,  积集成种,  假因缘生,
  和合似有,  因缘势尽,  复归散灭,
  由本无明,  复生贪爱,  本末相续,
  加蚁循环,  于出世间,  真实理中,
  诸佛菩萨,  清净境界,  无有片心,
  爱乐趣入。  如是之人,  愚痴所覆,
  于生死海,  流转漂没,  五尘幻相,
  深心染着,  醉乱颠倒,  终无醒觉。
  若有众生,  善根成熟,  自然亲近,
  诸善知识,  心常修习,  行二利行,
  于诸增上,  补特伽罗,  能说法者,
  发希有心,  爱乐恭敬,  不生憍慢,
  于佛功德,  甚深微妙,  不思议境,
  无疑无谤,  亦不于诸,  五尘境中,
  虚妄迷执,  起于贪爱,  不作众罪,
  生灭苦因。  昼夜精勤,  思惟谛实,
  增诸胜行,  习施等法,  常乐读诵,
  大乘经典,  心无邪念,  无有异想,
  法喜禅悦,  清净梵行,  长养法身,
  及资慧命。  不同痴人,  染着世间,
  但念饮食,  色身资具,  五欲娱乐,
  常无厌舍,  不知苦本,  不求解脱,
  着诸外道,  邪觉邪思,  正念不生,
  无真实慧。  如说我有,  清净宝池,
  若有众生,  入中洗浴,  游戏娱乐,
  如是之人,  不久当得,  生诸天上。
  如是愚痴,  执诸异见,  迷失因果,
  邪妄推求,  颠倒正理,  修不净行,
  恶因苦果,  无解脱时。  汝诸长者!
  应当了知,  世间因果,  虚假和合,
  如木偶人,  所作事业,  而于其中,
  勿生憍慢,  帑藏珍财,  尊荣豪侈,
  如梦所见,  觉已即空。  而诸愚人,
  不知此等,  生灭幻化,  性本空寂,
  故于世间,  执为常有。  所以者何?
  由无始来,  起贪瞋痴,  缠缚不舍,
  违顺喜怒,  无有暂息,  冤家仇对,
  常现在前。  眷属广大,  财宝丰饶,
  密附亲近,  共成娱乐,  增长贪爱,
  为苦所因;  后或贫匮,  财物散失,
  乖异别离,  愁忧苦恼,  起诸诤讼,
  及其冤结。  至年老大,  加诸众苦,
  形色憔悴,  诸根衰朽,  朋善眷属,
  悉皆厌弃。  盛年壮色,  耽着五欲,
  不乐修行,  不思厌离,  老病相侵,
  空怀愁恼,  身坏命终,  堕于地狱。
  牛头驱责,  楚毒辛酸,  无救无依,
  远历长劫;  地狱报尽,  生饿鬼中,
  头如大山,  咽如针孔,  不识饮食,
  皮骨连立;  饿鬼报尽,  生畜生中,
  鳞介羽毛,  水陆飞走,  递相搏撮,
  常怀惊怖,  复遭网捕,  逃窜无由,
  鞭杖捶挞,  偿往宿债。  畜生业尽,
  或生人中,  贫穷卑贱,  诸根不具,
  资缘乏少,  多诸病苦;  设生富贵,
  福慧乖违,  所有资财,  不能受用,
  或多瞋恚,  常苦自心;  或染沉痾,
  而获夭逝。  如是果报,  由贪瞋痴,
  之所造作,  如蚕作茧,  而自缠缚,
  如蛾恋火,  终致烧然,  身心迫恼,
  无有暂安,  恶业相牵,  往来不住。
  于三恶道,  如游园观,  虽遇众苦,
  无悔惜心,  不求解脱,  亦无厌舍,
  受诸罪报,  难堪难忍,  窈窈冥冥,
  告诉无所。  当此之时,  父母妻子,
  一切眷属,  不相替代,  唯应自身,
  独受众殃,  从苦入苦,  无有休息。
  如是因缘,  皆由众生,  无始无明,
  相续发起,  贪瞋结使,  动身口意,
  广造诸恶,  未解悔除,  三有业因,
  念念增长。  汝诸长者!  若有众生,
  志乐寂静,  希求出离,  心于所缘,
  染净平等,  自然当得,  业障轻微,
  远离轮回,  杂恶果报。  于佛正法,
  信乐修习,  渐能调伏,  贪瞋痴等,
  亦能观察,  了知色身,  如幻如梦,
  如电如泡,  毕竟推求,  终无实处。
  诸有智人,  应当如是,  审谛观察,
  我法皆空,  而于诸佛,  真善法中,
  渐次修行,  施等胜行,  积集微妙,
  增上正法,  弃舍凡性,  克成圣种。
  譬如为山,  积土而成,  又如滴水,
  渐盈大器。  诸善男子!  于佛教乘,
  实事理中,  深忍乐欲,  于诸世道,
  不可味着,  舍虚妄法,  证真实性,
  离生死苦,  得无畏乐。  悟彼色相,
  犹如阳焰,  但诳妄情,  无实体性,
  如是观察,  诸法自相,  心不颠倒,
  究竟解脱,  是名名为,  菩萨乘性。
  善能安乐,  一切众生,  于佛所行,
  种种行愿,  随顺修觉,  心不退屈,
  精进长时,  无有懈废,  速能修习,
  六波罗蜜,  自行檀度,  不望报恩,
  三轮体空,  二缘俱泯,  或于后时,
  皆悉无悔,  诸根密护,  不犯尸罗,
  冤对现前,  亦无加报,  初中后夜,
  勇猛精进,  远离谊烦,  息诸散乱。
  于善恶品,  有力思择,  身业清净,
  常现律仪,  言音柔软,  和悦众心,
  意地无非,  绝诸觉观。  于诸如来,
  所有最上,  微妙深法,  则能趣入,
  以善巧智,  摄受众生,  称彼机宜,
  方便演说,  各令悟入,  解脱法门。”

  时,巨力长者与五百长者,闻是法已,心大欢喜踊跃无量,于所闻法得深法忍、得最大忍、得无上忍,即从坐起绕佛三匝,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尔时,巨力长者与五百长者等,异口同音白佛言:“世尊!我等从昔已来,未曾闻是甚深妙法,今日乃于无上觉者、具一切智者、是诸世间施大法者之所,得闻如是妙法,由是了知世间诸法唯假施设,如幻梦等毕竟归空,悉皆悟入无生法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愿我当来如今世尊,能于无量人天大众之中,作大师子吼,显示微妙清净法音,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世尊!我等今者乐欲说偈赞叹如来,惟愿听许。”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金色微妙相,  最胜无与等,
  能以柔软音,  演畅真实义,
  久修菩萨行,  寿命不可量,
  一切诸众生,  见闻皆欢喜。
  清净功德聚,  安处于道场,
  譬如日天子,  常住处空界;
  皆由往昔中,  广大行布施,
  谓金银珍宝,  象马及车乘,
  并头目髓脑,  国城妻子等,
  能行此难行,  檀度方圆满。
  以本愿力故,  示现应化身,
  长时无间断,  过于殑伽劫,
  大悲不思议,  哀愍诸群盲,
  施以甘露法,  除恼使清凉。
  我等从多劫,  流转诸有中,
  贪爱于资具,  及妻子眷属,
  鲜福无智慧,  不发菩提心,
  染著于名闻,  并五欲娱乐。
  我等宿福庆,  幸得遇世尊,
  闻此微妙义,  了知虚幻法,
  各各得解脱,  其心皆安隐。
  愿佛听我等,  出家作沙门,
  当愿一切众,  尽悟此法门,
  不着世间乐,  速成菩提道。”

  尔时,巨力长者等说此偈已,各各虔诚投佛出家,佛乃听许。

  于时世尊,即于座上熙怡微笑,以威德力现大神通,即于面门放无数光,其光杂色犹如众宝之所间错,所谓青色、黄色、赤色、绿色、紫色、玻璃色、黄金色,所放之光,遍照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世界,上至梵世——所有诸天身光及日月光,悉皆掩蔽不得显现——如是光明照烛之处,一切众生触是光者,无不适悦,恶业众生罪障消除,盲者能视聋者能闻,跛者能行哑者能言,饥者能满裸者得衣,牢狱有情枷锁免离,无有诸恶圣境现前。

  是时会中人天大众,身意快乐怪未曾有,咸作是言:“以何因缘而现此相?”各各发心从座而起,绕佛百千匝已,恭敬礼拜供养赞叹,却住一面。

  尔时,众中尊者阿难偏袒右肩右膝着地,曲躬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是何因缘现斯奇瑞?今此众会悉皆有疑,各各谓言,世尊未尝无因而笑,今日如来现此异相,必有所因。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大慈大悲愿为我等宣说,今者佛自庄严种种善事,众欲乐闻。”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言:“如来今日现斯祥瑞,谓欲宣说巨力长者并五百长者悟无生法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次第成佛因缘之事,汝当善听。

  “阿难!是诸长者,已于过去无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佛所,各各亲近供养,恭敬礼拜尊重赞叹,得闻如是最上真实法义,消除业障远离三涂,于百千劫常生人天受胜妙乐,乃至于今财富炽盛有大眷属,福慧尊严人所爱敬。由昔所植善根力故,今于我所,复得闻是甚深法义。

  “阿难!是巨力长者并五百长者,于当来世,得值弥勒如来、应、正等觉,于彼佛所,复闻清净大乘妙法,善能精勤修习菩萨施等六波罗蜜行,能于十方亲近礼拜,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无量诸佛,亦得值遇贤劫诸佛。彼佛世尊亦为宣说微妙大乘法义,闻已受持,复能展转为人演说,示教利喜无量众生。

  “阿难!是巨力长者过是已后经五千劫,常生诸佛国土种种修行,值遇诸佛,承事供养无空过者,末后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吉祥藏如来、应、正等正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国界庄严安隐丰乐,正法像法寿命劫数,皆悉同等,说法度人不可称数。”

  尔时,尊者阿难及人天大众,闻佛世尊善说如是微妙法义,咸悉赞叹,复白佛言:“世尊!此经当以何名,我等云何受持?”

  佛告阿难:“此经名曰‘巨力长者所问大乘经’,当受持之。”

  佛说是经已,尊者阿难与菩萨、比丘并巨力长者等,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