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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0 15.P0333 治禅病秘要法(2卷)〖刘宋沮渠京声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0 治禅病秘要法

  No. 620

治禅病秘要法卷上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治阿练若乱心病七十二种法(尊者舍利弗所问,出《杂阿含》阿练若事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夏五月十五日,五百释子比丘在竹林下行阿练若法修心十二,于安那般那入毗琉璃三昧。

  时波斯匿王有一太子,名毗琉璃,与五百长者子乘大香象在祇洹边作那罗戏,复醉诸象,作斗象戏。

  有一行莲华黑象,其声可恶,状如霹雳,中间细声如猫子吼。

  释子比丘——禅难提、优波难提等——心惊毛竖,于风大观发狂痴想,从禅定起,如醉象奔不可禁制。

  尊者阿难敕诸比丘:“坚闭房户,我诸释子今者发狂,脱能伤坏。”

  诸比丘僧即往舍利弗所白言:“大德!大德所知智慧无障,如天帝释第一胜幢所至无畏。唯愿慈哀,救诸释子狂乱之苦。”

  尔时,舍利弗即从坐起,牵阿难手往诣佛所,绕佛三匝为佛作礼,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天尊慈悲一切,为未来世诸阿练若比丘因五种事发狂者——一者、因乱声,二者、因恶名,三者、因利养,四者、因外风,五者、因内风——此五种病当云何治?唯愿天尊为我解说。”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有五色光从佛口出,绕佛七匝还从顶入,告舍利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若有行者行阿练若修心十二,于阿那般那因外恶声触内心根,四百四脉持心急故一时动乱。风力强故,最初发狂,心脉动转五风入咽,先作恶口。应当教是行者服食酥蜜及呵梨勒,系心一处,先想作一颇梨色镜,自观己身在彼镜中作诸狂事。见此事已,复当更观而作是言:‘汝于明镜自见汝身作狂痴事,父母、宗亲皆见汝作不祥之事。我今教汝离狂痴法,汝当忆知。先教除声。’

  “除声法者,举舌向腭,想二摩尼珠在两耳根中,如意珠端犹如乳滴,滴滴之中流出醍醐,润于耳根使不受声。设有大声,如膏油润终不动摇。

  “此想成已,次想一九重金刚盖从如意珠王出,覆行者身,下有金刚华,行者坐上。有金刚山,四面周匝绕彼行者,其间密致静绝外声,一一山中有七佛坐,为于行者说四念处。尔时,寂然不闻外声,随于佛教,此名除乱法门去恶声想。”

  告舍利弗:“汝等行者宜当修习,慎莫忘失(是名治乱倒心法)。

  “复次,舍利弗!既去外声已,当去内声。

  “内声者,因于外声动六情根,心脉颠倒。五种恶风从心脉入,风动心故,或歌、或舞,作种种变。汝当教洗心观。

  “洗心观者,先自观心,令渐渐明犹如火珠——四百四脉如毗琉璃,黄金芭蕉直至心边——火珠出气,不冷、不热,不粗、不细,用熏诸脉。想一梵王持摩尼镜照行者胸。尔时,行者自观胸如如意珠王,明净可爱火珠为心。大梵天王掌中有转轮印,转轮印中有白莲花,白莲华上有天童子手擎乳湩,从如意珠王出以灌诸脉。乳渐渐下至于心端,童子手持二针——一、黄金色,二、青色——从心两边安二金花以针钻之,七钻之后心还柔软。

  “如前,复以乳还洗于心,乳滴流注入大肠中,大肠满已入小肠中,小肠满已流出诸乳,滴滴不绝入八万户虫口中,诸虫饱满遍于身内,流注诸骨三百三十六节皆令周遍。然后想一乳池,有白莲花在乳池中生,行者坐上以乳澡浴,想兜罗绵如白莲华绕身七匝,行者处中。梵王自执己身乳令行者嗽,行者嗽已,梵王执盖覆行者上,于梵王盖普见一切诸胜境界,还得本心,无有错乱。”

  佛说此语时,五百释子比丘随顺佛语一一行之,心即清凉,观色、受、想、行、识,无常苦空、无我,不贪世间、达解空法,豁然还得本心。破八十亿烔然之结,成须陀洹,渐渐修学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此名柔软治四大内风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欲行禅定,宜当善观四大境界随时增损。春时应入火三昧,以温身体。火光猛盛,身体蒸热,宜当治之。想诸火光作如意珠从毛孔出,焰焰之间作金莲华,化佛坐上说治病法。以三种珠,一者、月精摩尼,二者、星光摩尼,犹如天星,光白身青,三者、水精摩尼,想此三珠一照头上、一照左肩、一照右肩。见三珠已,想身毛孔出三珠光极为清凉,身心柔软,入火三昧不为所坏(是名治火大三昧法)。

  “复次,舍利弗!秋时应当入地三昧。入地三昧见此地相:百千石山、铁山、铁围山、金刚山从头至足,三百三十六节各为百千山,山神岩㟧,尔时应当疾疾治之。治地大法,想此诸山一一谛观犹若芭蕉,如是次第,如经十譬,一一谛观。尔时,但见十方大地如白琉璃,有白宝花,见舍利弗、目连、迦叶、迦旃延坐白金刚窟,履地如水,为行者说五破、五合,说地无常。行者见已,身心柔软,还得本心(是名治地大法)。

  “复次,舍利弗!行者入水三昧者,自见己身如大涌泉,三百三十六节随水流去,见十方地满中青水或白、或赤,宜当急治。治水法者,先当观身作摩尼珠,吉祥之瓶、金花覆上,使十方水流入瓶中。此吉祥瓶涌出七花,七茎分明,一一茎间有七泉水、一一泉中有七金花、一一华上有一佛坐,说七觉支(是名治水大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风三昧,自见己身作一九头龙,一一龙头有九百耳、无量口,身毛孔、耳及口如大溪谷皆出猛风,宜急治之。治之法者,当教行者自观己身作金刚座,从于四面想四金刚轮以持此风。金轮复生七金刚华,华上化佛手捉澡灌,澡灌中有一六头龙动身吸风,令十方风恬静不动。尔时,行者复见七佛、四大声闻,重为解说七觉支,渐入八圣道分(是名治内风大法也),拥酥观柔软四大,渐入圣分尔焰境界。

  “复次,舍利弗!若有行者四大粗涩——或瞋、或喜,或悲、或笑,或复腹行、或放下风——如是诸病当教急治。

  “治之法者,先观薄皮,从半节起见于薄皮,九十九重犹如泡气;次观厚皮,九十九重犹如芭蕉;次复观膜,如眼上翳,九十九重溃溃欲穿;次复观肉,亦九十九重,如芭蕉叶,中间有虫细于秋毫,虫各四头、四口,九十九尾;次当观骨,见骨皎白如白琉璃,九十八重,四百四脉入其骨间,流注上下犹如芭蕉;次当观髓,九十八重,如虫网丝。

  “观诸节已,次观头骨,一一发下有四百四脉直入脑中;其余薄皮、厚皮、骨与身无异,唯有脑膜十四重,脑为四分,九十八重,四百四脉流注入心。大肠、小肠、脾、肾、肝、肺、心、胆、喉咙、肺腴、生熟二藏、八万户虫,一一谛观皆使空虚,皎然白净,皮皮相裹,中间明净如白琉璃。

  “如是一一半节谛观,使三百三十六节皆悉明了,令心停住;复更反覆一千九百九十九遍。然后当聚气一处,数息令调,想一梵王手持梵瓶,与诸梵众至行者前,捉金刚刀授与行者。既得刀已,自剜头骨——大如马珂——置左膝上,于梵瓶中生白莲花,九节、九茎、九重。有一童子随梵王后从初莲华出,其身白色如白玉人,手执白瓶,瓶内醍醐。

  “梵王髻上如意珠中出众色药置醍醐中,童子灌之从顶而入,入于脑脉,直下流注至于左脚大拇指半节。半节满已津润具足,乃至薄皮,复至一节。如是,渐渐遍满半身;满半身已,复满全身;满全身已,四百四脉众药流注,观身三百三十六节皆悉盈满。尔时,行者还取头骨安置头上,童子复以青色之药布其头上,此药滴滴从毛孔入。

  “恐外风入,梵王复教作雪山酥皆令鲜白,醍醐流注如颇梨壁,持用拥身七七四十九遍,复更广大作醍醐池,白酥为华,行者坐上酥盖酥窟,梵王慈药布散酥间。

  “如是谛观九百九十九遍,然后复当想第二节。莲华中有一红色童子,持赤色药散于发间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赤色药从薄皮入乃至于髓,使心下明,遍体渐渐软。

  “第三节中,莲华复敷,金色童子持黄色药,散于发间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黄色药从薄皮入乃至于髓,使心下青,遍体渐渐增长,复更增长软。

  “第四节,毗琉璃童子持青色药,右手持之,散于发间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青色药从薄皮入乃至于髓,使心下赤。

  “一一毛孔各下一针,从于足下上刺二针。心上作三莲花,三花之中有三火珠放赤色光,光照于心,令心下渐渐暖。然后两掌诸节各下三针,随脉上下调和诸气,生四百四脉,不触大肠、肾脉增长。复以五针刺左肠脉。如是,童子调和诸针,以不思议熏、不思议修,挽出诸针置五爪下,以手摩触遍行者身。

  “第五节,绿色童子手捉玉瓶,从于粪门灌绿色药遍大、小肠、五藏诸脉,还从粪门流出此水。杂秽诸虫随水而流,不损醍醐,虫止水尽。复散绿色干药,从于发间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绿色干药从薄皮入乃至于髓,使心下白,遍体渐增柔软。

  “第六节,紫色童子捉玫瑰珠瓶,盛玫瑰水遍洗诸脉,令玫瑰水从一切毛孔出,毛下诸虫皆从水出。复以一琥珀色干药,散于发间及遍身体一切毛孔,使琥珀色干药从薄皮入乃至于髓,使心下转明如白雪光,遍体渐增柔软。

  “第七节,黄色童子捉金刚钻,钻两脚下、钻两掌、钻心两边,然后持如意珠王摩拭六根,诸根开受最上禅味乐,诸皮脉间如涂白膏,一切柔软。

  “第八节,金刚色童子手持二瓶,以金刚色药灌两耳中及一切毛孔,如按摩法停调诸节,身如钩锁游诸节间。

  “第九节,摩尼珠色童子从瓶口出至行者所,内五指置行者口中,其五指端流五色药。行者饮已,观身及心乃至诸脉净若明镜,颇梨摩尼色不得譬。童子授莲花茎令行者啖,啖时如啖藕法,滴滴之中流注甘露。食此茎已唯九华在,一一华中有一梵王持梵王床授与行者,令行者坐。坐此床已,七宝大盖覆行者上,梵王各各说慈法门以教行者。梵王力故,十方诸佛住行者前为说慈悲喜舍,随根授药柔软四大。”

  告舍利弗:“汝好持此柔软四大伏九十八使身内身外一切诸病梵王灌顶拥酥灌法,为四众说。”

  尔时,舍利弗、尊者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噎法

  “复次,舍利弗!若阿练比丘用心大急、数息太粗、眠卧单薄,因外风寒、因动脾管、脾、肾等脉,诸筋起风、逆气胸塞、节节流水停住胸中,因成激血气发头痛、背满诸筋挛缩,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服肥腻世间羙药,然后仰眠,数息令定,想阿耨达池其水盈满,满一由旬,底有金沙、四宝、金轮,生黄金华大如车轮。花中有四宝——兽头象鼻出水、师子口出水、马口出水、牛口出水——绕池七匝,阿耨达龙王七宝宫殿在四兽头间。

  “龙王顶上如意珠中,龙王力故生一千五百杂色莲华、青莲花五百,尊者宾头卢等五百阿罗汉各坐其上,日暮则合、昼时则开,有七宝盖在比丘上、有七宝床在莲华下。五百金色莲花,淳陀婆等五百沙弥各坐其上,日暮则合、日昼则开,有七宝盖在沙弥上、有七宝床在莲华下。五百红莲花,尊者优波难陀、和须蜜多等大阿罗汉,或言是大菩萨眷属五百,各坐其上,日暮则合、日昼则开,有七宝盖在比丘上、有七宝床在莲花下,有七宝高台长八千丈从下方出。

  “当阿耨达龙王宫前有五百童子在其台上,身真金色,第一童子名曰阇婆、第二童子名曰善财,第五百童子名灌顶力。

  “王若欲治噎病者,先念尊者宾头卢等一千五百人——如上所说——令了了见已,尊者宾头卢当将是阇婆童子取阿耨达龙王所服白色庵婆陀药(庵婆陀药者,味如甘蔗,形似藕根,味亦有似石蜜者)。服此药已,噎病得差,四大调和,眼即明净。

  “若发大乘心者,阇婆善财等五百童子为说大乘法,因是得见跋陀婆罗等十六贤士,亦见贤劫弥勒等千菩萨。因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具六波罗蜜;发声闻心者,尊者宾头卢为说四念处法乃至八圣道分,经九十日得阿罗汉道。”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此治噎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行者贪淫患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禅定时欲觉起,贪淫风动四百四脉,从眼至身根一时动摇,诸情闭塞动于心风,使心颠狂。因是发狂,鬼魅所著,昼夜思欲如救头然,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教此行者观子藏。子藏者,在生藏下、熟藏之上,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四百四脉从于子藏,犹如树根布散诸根;如盛屎囊,一千九百节似芭蕉叶,八万户虫围绕周匝四百四脉及以子藏;犹如马肠直至产门,如臂钏形,团团大小,上圆下尖,状如贝齿。

  “九十九重,一一重间有四百四虫,一一虫有十二头、十二口。人饮水时,水精入脉布散诸虫,入毗罗虫顶直至产门,半月半月出不净水,诸虫各吐犹如败脓;入九十虫口中,从十二虫六窍中出,如败绛汁。复有诸虫细于秋毫,游戏其中。

  “诸男子等宿恶罪故,四百四脉从眼根布散四支,流注诸肠至生藏下、熟藏之上。

  “肺腴、肾脉,于其两边各有六十四虫。虫各十二头,亦十二口,綩绻相着,状如指环,盛青色脓,如野猪精,臭恶叵堪。至阴藏处分为三支,二支在上,如芭蕉叶有一千二百脉,一一脉中生于风虫,细若秋毫,似毗兰多鸟嘴。

  “诸虫口中生筋色虫(此虫形体似筋,连持子藏,能动诸脉,吸精出入,男虫青白、女虫红赤)七万八千,共相缠裹,状如累环,似瞿师罗鸟,眼九十八,脉上冲于心乃至顶髻。

  “诸男子等,眼触于色,风动心根,四百四脉为风所使,动转不停。八万户虫一时张口,眼出诸脓流注诸脉乃至虫顶,诸虫崩动狂无所知,触前女根——男精青白是诸虫泪、女精黄赤是诸虫脓。九十八使所熏修法;八万户虫,地、水、火、风,动作作此。”

  告舍利弗:“若有四众着惭愧衣、服惭愧药、欲求解脱度世苦者,当学此法,如饮甘露。

  “学此法者,想前子藏乃至女根、男子身分,大小诸虫张口竖耳、瞋目吐脓。以手反之置左膝端,数息令定,一千九百九十九过观;此想成已,置右膝端,如前观之。

  “复以手反之,用覆头上,令此诸虫、众不净物先适两眼、耳、鼻及口,无处不至。

  “见此事已,于好女色及好男色、乃至天子、天女,若眼视之如见癞人那利疮虫、如地狱箭半多罗鬼神状、如阿鼻地狱猛火热。应当谛观自身、他身,是欲界一切众生身分不净皆悉如是。”

  告舍利弗:“汝今知不?众生身根根本种子悉不清净,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调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爱大河之所漂没、淫泆不祥幻色妖鬼之所娆害。

  “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利养疮法

  “复次,舍利弗!若有行者贪火所烧,利养毒箭恶风吹动以射其心。以贪因缘心或颠倒,昼夜六时思念贪方便,如猫伺鼠心无厌足、如七步蛇吐毒覆身。如此恶人利养细滑,五百毒蛇集在身中,刹那刹那顷其心毒火炽然不息。昼夜六时烦恼猛风吹利养薪,在其心内炽然不息,诸蛇竞作烧善根芽。以是因缘,狂乱黑鬼猛毒炽盛,见他得利如箭射心、如刺入眼、如钉入耳。诸情闭塞,五百五蛇、四大毒龙、五拔刀贼、六村罗刹一时竞作,因是发狂,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数息,系心令定,想一丈六像——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在耆阇崛山七宝窟中坐宝师子座,与诸四众说除贪法。告言:‘法子!汝观贪人所著袈裟、六物、众具,如棘刺林针缝之中,当生剑树、百千铁钉、铁嘴诸虫啄食其身。融铜镬汤、铁锯、铁床是汝坐具;沸屎、毒蛇、铁丸镬汤、刀林剑戟、百亿棘刺、火河流铜、灰浆脓血是汝饮食。’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默然无声,令于行者自见己身卧七重铁城内,见五罗刹张口两向,以八十铁钳拔舌令出;无量铁犁状如剑树以耕其舌;铁牛甲间流注融铜,铁卒身内有百千色脓,脓中诸虫不可称数。观见此事,心惊毛竖。出定入定,见所著衣如脓、屎和血,铁嘴诸虫、刀林剑戟以为庄严;见所食物犹如蛔虫,百千小虫耳生诸脓、屎、尿、诸血,八十嘴虫、风虫、火虫、水虫、地虫、地狱虫,一切诸虫吐脓、吐毒满钵多罗;铁丸、剑戟以为果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生死不断绝,  贪欲嗜味故,
  养怨入丘冢,  唐受诸辛苦。
  身臭如死尸,  九孔流不净,
  如厕虫乐粪,  愚贪身无异。
  智者应观身,  不贪染世间,
  无累、无所欲,  是名真涅槃。
  如诸佛所说,  一心一意行,
  数息在静处,  是名行头陀。’”

  告舍利弗:“利养伤身、败人善根,不可具说,但当数息一心观之。若服此药,是大丈夫、天人之师、调御人主,免欲淤泥,不为使水、恩爱大河之所漂没、贪利不祥之所烧害。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如优波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醯首罗所不能及,大力丈夫、天、人所敬。”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为四众说,慎勿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犯戒法

  “复次,舍利弗!若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受佛禁戒,身心狂乱犹如猿猴,种植之法未及生长灭枝毁根;七众亦尔,于佛禁戒戒色未生,犯突吉罗乃至波罗夷,犹如醉象不避好恶、不识诸方,蹈坏一切诸善好物;四众亦尔,蹈破净戒青莲花池,破戒猛盛犹如狂狗,见人、见木、乃至鸟、兽随逐啮之。

  “犯戒恶人见佛、罗汉、清净比丘功德福田,随逐骂辱、诽谤毁之,自饮毒药遍体血现,节节火然。狂愚无智,结使猛风动烦恼山——贪淫为眼、瞋为手足、愚痴身体——践蹈世间,植种恶子,既自种已,复教他人求觅。地狱狱卒、罗刹、牛头阿傍、劫火恶鬼、剑林之神、阎罗王等十八狱主,常为己作大亲友上善知识,必定当与如是狱种昼夜游处。

  “此破戒人,诸恶猛火已来入心,为利养故、为名闻故,自称善好、威德具足,诣阿练若知法者所,犹如幻师幻惑他目。此幻伪人诈行头陀,破戒恶风吹罪业华常散己上,恶口诽谤,不善心香以熏身心。此人身心犹如伊兰,似百千虫狗,虽行禅定,伪现数息所见境界。

  “始初之时,见黑色佛如黑象脚、见如灰人,见诸比丘头破脚折、见比丘尼庄严花鬘。见诸天象化为猕猴,毛端火然来触扰已。或见一野狐及一野干有百千尾,一一尾端无量诸虫、种种杂恶。或见羸瘦驼驴、猪狗、鸠槃荼等。诸恶夜叉、罗刹、魁脍,各持种种武器、恶火打扑比丘,因是发狂——或歌、或舞、卧地粪秽、作种种恶——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向诸智者至诚自说,忏悔所作恶不善业。智者应当教此比丘念释迦牟尼佛,乃至次第念于七佛;念七佛已,念三十五佛;然后复当念诸菩萨、念大乘心。观于空法深自惭愧,想一一佛捉澡罐水以灌其顶。

  “复自想身堕阿鼻地狱,十八地狱受诸苦恼,于地狱中称南无佛、南无法、南无比丘僧,修行六念,诸佛、如来于其梦中放白毫光救地狱苦。见此事已,如负债人心怀惭愧应当偿之,一心一意脱僧伽梨、着安多会、诣清净僧所,五体投地如大山崩,心怀惭愧忏悔诸罪,为僧执事作诸苦役——扫厕、担粪——经八百日。

  “然后复当澡浴身体,还着僧伽梨。入于塔中,一心合掌谛观如来眉间白毫大人相光一日至七日,还至智者所求索忏悔。智者应当告言:‘比丘!汝今自观汝身,犹如金瓶盛四毒蛇——二上、二下——吐毒可畏。复观一龙六头绕瓶,龙亦吐毒滴蛇口中,四方大树从金瓶出遍三界。黑象复来欲拔此树,四面火起。’见此事已,应当告言:‘比丘当知:金瓶者,是地气也;青色蛇者,从风大生,是风大毒;绿色蛇者,从水大生,是水大毒;白色蛇者,从地大生,是地大毒;黄色蛇者,从火大生,是火大毒;六头龙者,是汝身中五阴及空。如此身者,毒害不净,云何纵恶、犯戒不治?’

  “说此语已,复教扫塔、涂地、作诸苦役,更教观佛,见佛放金色光以手摩头。然后方当教不净观,不净门彻无有诸障,然后可与僧中说戒。

  “欲说戒时应唱是语:‘某甲比丘、某甲比丘尼,已八百日行于苦役、七日观佛眉间白毫,作毒蛇观、地狱想成。复观一佛说忏悔法、不净观门、无我人镜,还复通达境界中。佛以澡罐水灌比丘顶,天神现梦说已清净。今已惭愧,我所证知,唯愿听许。’

  “尔时,律师复应以律捡问此人,复教诵戒。经八百遍,然后方与如净比丘得无有异。”

  告舍利弗:“若有七众犯于轻戒,过二夜不忏悔者,是人现身虽行禅定终不获道。若犯重戒堕大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如是具足,足满三劫然后为人。虽得人身,贫穷、癞病七十七身,不见佛、不闻法、诸根不具。是故,智者若犯佛戒,于突吉罗应生怖畏,如被刀斫,极怀惭愧。何况重戒?若能服此持戒药者,当知是人最上惭愧忍辱丈夫,无能过者。”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破戒心不净,  犹如偷贼狗,
  处处求利养,  为贪心所杀。
  当服惭愧药,  忍辱为衣裳,
  忏悔庄严华,  熏用善心香。
  一心观佛相,  除苦无忧苦,
  亦当念空法,  修心观不净。
  是名诸如来,  甘露灌顶药,
  服者心无忧,  可至涅槃岸。
  如法应修行、  非法不应作,
  今世若过世,  行法者得度。
  随顺佛所说,  持戒行头陀,
  身心无恶行,  疾至于解脱。”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犯戒药,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禅病秘要法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0 治禅病秘要法

治禅病秘要法卷下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治乐音乐法

  “复次,舍利弗!若四部众乐诸音乐,作倡无厌,因是动风,如纵逸马、亦如秋狗、似伊尼利鹿王,耽惑愚痴,心如黐胶,处处随着不可禁制,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天女端正无双,两手自然有诸乐器,声万种音。行者见已,见此天女过于外色百亿万倍、闻此天声世所无比,因是惑着观色、听声。因是当教观此女人六情诸根所起境界,数息力故见可爱眼生六毒蛇,从眼根出,入耳根中;复见二虫,状如鸱鸺发大恶声,破头出脑争取食之;余四根中,见猫、见鼠、见狗、野干争取食之。因是得见一切女色,三十六物污露不净——子藏蛔虫为女璎珞,见女所执诸杂乐器宛转粪中,诸虫鼓动作野干鸣,所说妖怪不可听采,如罗刹哭——因是厌离。诣智者所,说前所作恶不善业,诚心忏悔。智者应当教无常观。”

  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音乐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好歌呗偈赞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好作偈颂美音赞叹,犹如风动娑罗树叶出和雅音,声如梵音悦可他耳,作适意辞令他喜乐。因是风向,贡高憍慢、心如乱草,随烦恼风处处不停,起憍慢幢、打自大鼓,弄诸脉零,因是发狂——如痴猿猴采拾花果,心无暂停,不能数息——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想一七宝高幢,有乾闼婆在其幢端,身如白玉,动身赞偈,身毛孔中出大莲华,百千比丘在莲华上声万种音,过于己身百千万倍,因是渐渐息其憍慢。

  “智者复应教于行者谛观幢端,见于幢端颇梨明镜。诸比丘等恃声憍慢、心不净者化为罗刹出大恶声,火从口出。复有夜叉从四方来,拔舌取心置于幢端,其心战掉,号哭叫唤如醉象吼,或复细声如毗舍阇吟。因是复见诸美音声,如人叫唤称己父母骂詈无道,因是厌离,耳不乐闻、生厌离想。智者应当教观八苦,如八苦观说。”

  告舍利弗:“汝好受此治歌呗偈赞法,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水大猛盛因是得下

  “复次,舍利弗!若有四众入水三昧,遍体水出不见身心,犹如大海。出定时,饮食不甘,患心下热,水脉增动,患下不止,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想一金翅鸟,比丘乘上,于大海中游行无畏,诸龙、罗刹皆悉惊走。鸟取龙食,龙畏怖故,吸水都尽,化为四蛇。金翅鸟王口衔四蛇,比丘坐上求水不得。金翅鸟王眼出火烧蛇,诸蛇惊怖——犹如幻夫所作幻人隐没不现——入比丘身。从是出定,应服世间断下之药,想二火珠,一在胃管温暖诸脉、一在粪门状如热石;想雪山神名郁多伽,身长六丈,白如珂雪,持一香药名娑呵那伽授与行者。服此药时,先发无上菩提之心。一服药已,四百四病终身不动;何况下耶?

  “若令彼神疾疾来者,当净澡浴、不食五辛、不饮酒、不啖肉,于静寂处一心数息、称彼神名、念彼神像。一日至七日,雪山大神与十二白光神等至行者前,先为说法,后授与药,复教十二门禅。彼诸神等皆是五地大菩萨也。

  “若有病者,应先念彼郁多罗伽神,次念勇健神、强力神、雄猛神、智行神、自在神、善臂神、鸠摩罗神、难胜神、白光明神、白光明王神、药王神等十二白光神。既得见已,于一一神所各问异法门。彼诸神等先令行者得见弥勒菩萨,于弥勒菩萨所见文殊师利等一切诸菩萨及十方佛。

  “若此人过去世不犯四重禁、现在世不破四重禁,见诸神时即见道迹。若犯戒者,是诸神王教已忏悔,足满千日然后得见弥勒菩萨及文殊师利诸大士等,后获道迹。”

  告舍利弗:“若有行者因水致下动四百四病,欲得治者,当疾服是娑呵等药,除病无患、灭业障海、疾见道迹。是故,汝等善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因火大头痛眼痛耳聋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火三昧,节节火焰,大肠、小肠一时火起烧动火脉。出定时,头微微痛、诸脉掣缩、眼赤耳聋,因是发病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琉璃瓮,盛众色水、生杂宝花,花上皆有百千化佛,诸化菩萨各放白毫照诸火光,令诸火光化为金龙。行者见已即生欢喜,作念想瓮——安置火下,花台在上——己往佛所,以手攀瓮,手即清凉,因是举身投于瓮边为佛作礼。即见化佛放眉间光,雨滴甘露洒散诸节,所滴之处化成琉璃,因灌大肠,大肠、小肠甘露盈满,火光渐息,生诸宝花,宝华有光,其色红、白。

  “复当想一摩醯首罗,乘金色牛、持宝瓶水至行者前,水中众药药名破毒,令行者服。复持一珠名旃陀罗摩尼(宋言月精)置其顶上,流出诸药灌耳、灌眼、灌鼻,但一见已即得除差。摩醯首罗——是大菩萨,常自游戏首楞严三昧——即从眉间放大光明,化作佛像,五百仙人侍卫世尊,为于行者说甘露门治病之法。”

  告舍利弗:“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入地三昧见不祥事惊怖失心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地三昧,见四方面黑山,诸山岩间有无量无边诸鸠槃荼蹲踞土埵,现丑恶形,身根分端。复有五山,夜叉竞来争取彼山,诸鸠槃荼痛急惊怖,发大恶声,向行者所。复见诸鬼头发蓬乱,捉大铁棒棒端有山,至行者所。复见夜叉担山起舞。罗刹持树至夜叉所,罗刹瞋恚与夜叉斗。毗舍遮鬼头戴黑山、口衔死虎。

  “行者见已,心惊毛竖。以惊怖故,罗刹炽盛,共夜叉斗,罗刹得胜,截夜叉头、毗舍遮手足以为璎珞、鸠槃荼身根以为花鬘,鼓舞前地,狗牙上出如剑树枝,眼中雨雹、霹雳火起。夜叉复胜,搏撮罗刹,剥其面皮、剜取女根、截鸠槃荼身根、毗舍遮手足用为花鬘,串耳串颈鼓舞前地,动身大叫,发大恶声甚可怖畏。

  “复见四大海神所生之母毗牟楼至,仰卧海水——有千头,各二千手足——挓身四向现其女根、岩崿可畏,如血涂山。其诸恶毛状如剑树,中生一树如刀山林,百千无量驴耳、牛头、师子口、马脚、狼尾、鸠槃荼身根,如是诸鬼等从中而出。复见大龙百千头,长数十由旬,从中而出。见有一鬼似百兽,形如师子,有一万脚,甲间无数百千毒蛇,从中而出。复见饿鬼,其形长大十亿由旬,吐毒、吐火,担诸山从中而出。复见千狼,连尾异体,牙如石尖,从中而出。复见千虎,尾亦有头,合身侧行,从中而出。复见龙女,璎珞严身,甚悦人目,从中而出。夜叉取食,狸猫、鼷鼠、猕猴、野干、狐魅、恶鬼、一切恶兽,皆从中出。阿鼻地狱沃焦山神、十八地狱神、九亿牛头阿傍、八十亿饿鬼、千亿厕虫、五百亿蛔虫,如是种种诸变状事,可恶鬼神或持刀山、或捉剑树、或摇须弥、或动铁围、由乾陀山等。

  “行者自见身满大地,三百三十六节皆如高山至无色界,齐中出水。四大毒蛇游戏水中,口中出火;十恶罗刹在火中走,耳中出风、粪门出风,吹动诸山;一切鬼神皆来瞋目节解。

  “行者因是惊怖,喜发狂病。若见是事,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想一日与日天子乘四宝宫殿作百千伎乐,在黑山上照曜黑山令渐渐明。想一日成已,复想二日。想二日已,复当自观己身白骨三百三十六节白如雪山,日照雪山;复想顶上有月天子四宝宫殿,百千眷属捉于月珠置其头上。此想成已,想第三山上复有一日,如上无异;见此日已,复想顶骨白雪山上如上,复有一月。既见月已,复想第四山上复有一日照此黑山;既见日已,当想己身三百三十六节白骨之山皆角相向(四角皆相对也),一一角间有一月光。天子手捉两珠两向持,如是诸节角角之间皆应停心,十出入息顷谛观令了了,见一一骨有二十八宿,明净可爱如七宝珠。

  “此想成已,复想一金翅鸟王头戴摩尼珠,搏撮四蛇及与六龙,蛇惊龙走。诸山鬼神一时惊动,状如黑色——皆是前身破戒果报——当勤忏悔严净尸罗。尸罗净故,日月光明倍更明显;若心念恶、口说恶言、犯突吉罗,摩尼珠上则雨黑土、日月坌尘、星宿不行。阿修罗王九百九十九手千头一时出现,映蔽日、月、星宿不现,此名为退,为恶心刀、恶口火,破戒贼之所劫夺。

  “若欲服此胜甘露药,先当持戒净诸威仪,忏悔业障、恶不善罪。复当系心系意端坐一处,数息闭气,如前观于三百三十六节,使一一节角角相向。星月之属亦如上说。心复明利,见一一节间月光如衣、星光如缕,缝持相着;见四日出,四大海水三分减二;见五日出,须弥融尽,大海消竭;见六日出,想此诸山渐渐融尽;见七日出,大地炯然。诸鬼、罗刹飞住空中乃至欲界,火幢随后;复至色界,火亦随至;欲往无色界,手脚焦缩落火聚中,声吼可畏动于大地(入此三昧时,大地稍稍动也如车轮旋)。

  “当疾持心,想三百三十六节如金刚山,形状可爱过于须弥,地、水、火、风不能倾动,唯见四蛇含摩尼珠在骨山间。尔时,应当先想佛影,见金刚际,金刚幢端有摩尼镜,过去七佛影现镜中。复当谛观毗婆尸佛眉间白毫、尸弃佛眉间白毫、提舍佛眉间白毫、拘楼孙佛眉间白毫、迦那含牟尼佛眉间白毫、迦叶佛眉间白毫、释迦牟尼佛眉间白毫,见七佛眉间白毫如颇梨色,水甚清凉,洗诸节间,三百三十六节白毫水洗,皎然大白,色洁鲜妙如颇梨镜,无物可譬。

  “因是复见五金刚轮在七宝幢端,从下方出回旋空中说四谛义。虽见闻此,一心观于身白骨山,即见释迦牟尼佛以澡罐水灌其顶上;余六佛亦尔。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言:‘法子!色、受、想、行、识,苦、空、无常、无我,汝当谛观。’又为广说空、无相、无作、无愿,说身空寂、四大无主、五阴无家,毕竟寂灭,同于虚空。因是即悟无常坏世间,观四真谛;五出入息顷破二十亿烔然之结成须陀洹;十出入息顷免诸欲流,成斯陀含;十出入息顷断诸钝使、欲色界使、诸结根本,不还欲界,成阿那含;于十息顷游戏空法,心无系碍,住三十四心相应、解脱十根本不灭不坏、摧九十八使山。大勇猛将、慧光法幢从四方至,金刚宝座从下方出,共相掁触演说空法;五金刚轮住左膝边,自然演说九无碍、八解脱法;过去声闻皆入毗琉璃三昧住立其前;释迦牟尼佛广为宣说金刚譬定境界义味。于是,寂然不见身心,入金刚三昧。从金刚三昧起,结使山崩、烦恼根绝、无明河竭、老死奴灭,于生分永尽、梵行已立,如炼真金不受诸欲、所作已办,是名大阿罗汉。

  “若发无上菩提心者,初见七佛白毫光照,一一如来白毫光明分为十支,化十宝花、宝树、宝台行列在空。时十方佛亦放光、水,如上所说洗诸节间,一一佛白毫光中说十八种慈心法门、说十八种大悲法门、说十八种大喜法门、说十八种大舍法门。渐渐增长教已,修习四无量心;具四无量已,为说十种明心;具明心已,教说色即是空、非色灭空;既观空已,教菩萨六法;行六法已,修行六念,念佛法身;念佛法身已,起回向心;回向成已,立四弘誓不舍众生;四愿成已,具菩萨戒;菩萨戒成已,学修相似檀波罗蜜;檀波罗蜜成已,学修相似十波罗蜜。

  “此想成已,观内空、外空,于是现前见百千无量诸佛以水灌顶、以缯系头,为说空法。因空心悟入菩萨位,是名性地——菩萨最初境界(于此法多生增上慢,宜应识之,此是菩提心初境界相)”

  告舍利弗:“此名治地三昧增上慢灭无明母三毒可畏相,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风大法

  “复次,舍利弗!若行者入风三昧,自见己身九孔之中如大溪谷出五色风。复见己身三百三十六节白如雪山,节节风出诸蔼吉支(蔼吉支者,起尸鬼也)。诸蔼吉支手捉铁棒,以千髑髅为身璎珞,与诸龙鬼九十八种,至行者所。行者见已,心惊毛竖,因是发狂或白癞病,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观于雪山、香山四大仙人,皆悉尽是大菩萨也。想彼仙人身黄金色,长十六丈,一手捉花、一手捉金刚轮、口衔香药,遮护行者不令风起。仙人持花、咒水出,龙吸诸风尽,龙身胀大,在地眠卧终不能起。当观此龙犹如芭蕉,皮皮相裹不能喘息。”

  尔时,世尊而说咒曰:

  “南无佛陀 南无达摩 南无僧伽 南无摩诃梨师毗阇罗阇 蔼咄陀达陀 娑满驮 跋阇罗翅(矢驰反) 陀逻崛荼誓荼 遮利遮利 摩诃遮利吁摩利吁摩勒翅(矢驰反)悉耽鞞阎鞞 阿阎鞞利究匊匊翅(矢驰反)萨婆陀罗尼翅(矢驰反)阿扇(叔看反)提摩俱梨应诣吁弥吁弥吁摩吁摩婆祸呵”

  尔时,世尊说此咒已,告舍利弗:“如此神咒,过去无量诸佛所说、我今现在亦说此咒、未来弥勒贤劫菩萨亦当宣说。如此神咒功德如自在天,能令后世五百岁中诸恶比丘得净心意,调和善治四大增损,亦治心内四百四病、四百四脉所起境界、九十八使性欲种子,亦治业障、犯戒诸恶,永尽无余。此名‘善治七十二种病忧恼陀罗尼’,亦名‘拔五种阴无明根本陀罗尼’,亦名‘现前见一切佛及诸声闻为说真法破诸结使’。”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法性无所依,  观空亦复然,
  若能观四大,  不为使所杀。
  服药行禅定、  诵此陀罗尼、
  一心念诸佛,  结使永不起。
  烦恼海永尽、  恩爱河亦绝,
  诸欲无所因,  自称是解脱。
  无患心恬怕,  游戏六神通,
  亦以陀罗尼,  教授于他人。”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舍利弗:“汝今当知,我涅槃后,未来世中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闻此甚深秘要净尸罗法及行禅定诸病方药——此光明王胜幢陀罗尼——当知此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种诸善根,久于无量百千佛所修习三种菩提之心,今得闻此甚深秘要。如说修行,当知是人最后边身,如驶水流,速疾当得四沙门果及菩萨行。”

  佛说是语时,五百释子倍更增进,具六神通;舍卫城中一千首陀罗宿世行禅发狂之者,闻佛所说即生欢喜,得须陀洹;八十亿诸天治四大病,身心无患,应时即发无上道心,普雨天花以散佛上及诸大众。

  尔时,会中天龙八部闻佛所说,异口同音而说是言:“如来出世正为治此狂恶邪见罗刹行人,令得本心,如好花幢甚可爱乐。善哉,世尊!如优昙花时乃一现。”

  时会大众以偈赞言:

 “日种王太子,  甘蔗之苗裔,
  星光月外甥,  摩耶夫人子。
  生时行七步,  足蹑动大千,
  十方诸神应,  嘉瑞三十二。
  弃国如涕唾,  坐于毕钵罗,
  金刚胜道场,  降伏万亿魔。
  得成菩提道,  面净如满月,
  心垢亦永尽,  我今一心礼。
  诸释中最胜,  具胜慈悲者,
  能令诸众生,  永脱生死苦。”

  尔时,世尊闻诸四众说此偈已,复更殷勤申金色手摩舍利弗及阿难顶,付嘱是事。

  时舍利弗及阿难等并余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初学坐者鬼魅所著种种不安不能得定治之法(尊者阿难所问)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那利楼鬼所住之处,末利夫人所造讲堂。罗旬逾等一千长者子始初出家,请尊者阿难、摩诃迦叶、舍利弗等以为和上,摩诃迦叶教千比丘数息静处。

  鬼魅所著,见一鬼神——面如琵琶,四眼、两口,举面放光——以手击擽两腋下及余身分,口中唱言:“埠惕埠惕。”如旋火轮、似掣电光,或起、或灭,令于行者心不安所。

  若见此者,当急治之。治之法者,教此行人,埠惕来时,一心闭眼,阴而骂之,而作是言:“我今识汝,知汝是此阎浮提中食火、嗅香、偷腊吉支。汝为邪见,喜破戒种。我今持戒,终不畏汝。”

  若出家人,应诵戒序;若在家人,应诵三归、五戒、八戒,鬼便却行,匍匐而去。

  尔时,阿难闻此语已,白佛言:“世尊!今此长者子比丘因世尊说治埠惕鬼以免诸恶,不为鬼魅之所缚着。后世比丘——佛涅槃后,过千岁已——欲教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数息静处,念定安般。若诸鬼神为乱道故,化作鼠形,或黑、或赤,掊行者心、搔行者脚、两手、两耳,无处不至;或作鸟声、或作鬼吟、或复窃语;或有狐魅作新妇形庄严其身,为于行者按摩调身、说于非法;或现作狗,号哭无度;或作雕;鹫百类众鸟,作种种声,窃语大唤,其音不同;或作小儿,百千为行,十十五五若一、二、三,作种种声至行者所;或见虻、蝇、虫、蚤、蛇、蚖,或入耳中如蜂王鸣、或入眼中如迸酪沙、或复触心作种种乱事。因是发狂,舍离静处,作放逸行,当云何治?”

  佛告阿难:“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若有四众患此鬼者,汝当为说治鬼之法。此埠惕鬼有六十三名,乃是过去迦那含牟尼佛时,有一比丘垂向须陀洹,因邪命故为僧所摈,瞋恚命终自誓为鬼,乃至今日恼乱四众。寿命一劫,劫尽命终落阿鼻狱。汝等今日宜识名字,一心系念,莫为所乱。”

  尔时,世尊即说曰:“埠惕埠惕是恶夜叉,亦名梦鬼。梦见此时即便失精,当起忏悔:‘埠惕来也。我是过去恶因缘故,遇此破戒贼害恶鬼,我今鞭心束缚诸情不使放逸。’

  “如此鬼神,住虚空时名虚空鬼、在床褥间名腹行鬼。复有三名:一名深索(沙剧反)迦伏丘那丘泥脂隶覆嗅覆嗅阿摩勒迦沙祸诃,方道鬼、魑魅鬼、魍魉鬼、餐脓鬼、食唾鬼、水神鬼、火神鬼、山神鬼、园林神鬼、妇女鬼、男子鬼、童男鬼、童女鬼、刹利鬼、婆罗门鬼、毗舍鬼、首陀罗鬼、步行鬼、倒行鬼、骑乘鬼、驴耳鬼、虎头鬼、猫子声鬼、鸠鸽鬼、车鸺声鬼、士鵁鸟鬼、角鸱鸟鬼,或复化作八部鬼神、虚耗鬼、八角鬼、白鼠鬼、莲华色鬼、狐魅鬼、鬼魅鬼、百虫精魅鬼、四恶毗舍遮鬼、鸠槃荼鬼。如是等丑恶鬼神六十三种,是鬼神名。

  “鬼为乱时,应当数息极令闲静,应当至心念过去七佛、称彼佛名——南无毗婆尸佛、尸弃佛、提舍佛、鸠楼孙佛、迦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称彼佛名已,应当忆持一切音声陀罗尼。”

  即说咒曰:

  “阿弥阿弥迦梨奢酸地利腹弃㝹翅偷涕他偷涕他摩诃迦楼尼迦弥多罗菩提萨埵

  “若有乱心为埠惕鬼所惑乱者——或作种种诸幻境界——应当诵持此陀罗尼七佛名字、弥勒菩萨,一心数息诵波罗提木叉经一百遍,此诸恶鬼各各调伏,终不恼乱行道四众。”

  佛告阿难:“汝好持是净身口意调伏威仪摈恶鬼法,为得增长四部弟子——使不起乱念、得入三昧——当好受持,慎莫忘失。”

  尔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复次,阿难!若行者坐时,患两耳满、骨节疼痛、两手掌痒、两脚下痛、心下动项、筋转眼眩,坐处肶鬼来窃语、或散香花作种种妖怪,当疾治之。

  “治之法者,先当观药王、药上二菩萨手执金瓶持水灌之。次复当观雪山神王持一白花至行者所覆其顶上,白光流入润身毛孔即得柔软,更无异相。然后复见阇婆童子持仙人花散行者上,一一花间雨诸妙药润于毛孔,诸肶疼痒、种种苦痛、音声细语、诸鬼神辈永尽无余。

  “药王菩萨、药上菩萨为说平等摩诃衍法,香山、雪山、一切神王、阇婆童子亦随其根为说种种十二门禅、随病汤药、医方咒术。因是得见尊者宾头卢及诸罗汉、五百沙弥淳陀婆等,一时悉来至行人所,一一声闻所说种种治病之法。

  “或有罗汉随佛所说,教此比丘剜于顶上使渐渐空,举身皆空以油灌之;梵天持药——其药金色——灌身令满;菩萨医王说种种法。若发声闻心,随宾头卢所说得须陀洹;若发大乘心,随药王、药上二菩萨所说,即得诸佛现前三昧。”

  佛告阿难:“佛灭度后,四部弟子若欲坐禅,先当寂静端坐七日,然后修心数息七日。复当服此除病等药,除声去肶、定心守意、修心修身,调和诸大令不失时。一心一意不犯轻戒及与威仪,于所持戒如护眼目、如重病人随良医教。行者亦尔,随数数增不令退失,如救头燃,顺贤圣语,是名治病服暖身药。”

  佛告阿难:“汝好受持,慎莫忘失。”

  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治禅病秘要法卷下

  后序

  河西王从弟,优婆塞大沮渠安阳侯,于于填国衢摩帝大寺金刚阿练若住处,天竺比丘大乘沙门佛陀斯那,其人天才特拔,国中独步,口诵半亿偈,兼明禅法,内外综博,无籍不练,故世人咸曰:“人中师子!”沮渠亲面禀受,忆诵无滞。以孝建二年九月八日于竹园精舍书出此经,至其月二十五日讫。

0619 15.P0325 五门禅经要用法(1卷)〖刘宋昙摩蜜多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19 五门禅经要用法

  No. 619

  五门禅经要用法

  大禅师佛陀蜜多撰

  宋罽宾三藏昙摩蜜多译

  坐禅之法要有五门:一者安般;二、不净;三、慈心;四、观缘;五、念佛。安般、不净二门、观缘,此三门有内外境界;念佛、慈心缘外境界。所以五门者,随众生病:若乱心多者,教以安般;若贪爱多者,教以不净;若瞋恚多者,教以慈心;若着我多者,教以因缘;若心没者,教以念佛。

  若行人有善心已来,未念佛三昧者,教令一心观佛。若观佛时,当至心观佛相好了了,分明谛了已,然后闭目忆念在心;若不明了者,还开目视,极心明了然后还坐。正身正意系念在前,如对真佛明了无异。即从座起跪白师言:“我房中系念见佛无异。”师言:“汝还本坐,系念额上,一心念佛。”尔时额上有佛像现,从一至十乃至无量。若行人所见多佛从额上出者、若去身不远而还者,教师当知此是求声闻人。若小远而还者,求辟支佛人。若远而还者,是大乘人。三种所出佛还近身,作地金色,此诸佛尽入于地,地平如掌明净如镜。自观己身明净如地,此名得念佛三昧境界。得是境界已白师。师言:“是好境界。”此名初门观也。师复教系念在心然后观佛。即见诸佛从心而出,手执琉璃杖,杖两头出三乘人,光焰有大小。如是出已,末后一佛执杖在心正立而住,末后住佛回身还入,先去诸佛尽来随入。若小乘人入尽则止;若大乘人入尽已,悉从身毛孔出满于四海,上至有顶下至风际,如是照已还来入身如净琉璃。所以光明还来入身者,欲示勇猛健疾境界相好。如是已即往白师。师言:“此名一切念处,以能生诸定故名为念处。亦初得此法。皆是诸佛弟子所得,非是邪道神仙所见。上杖者,定相也。相光者,智慧相也。此内凡夫境界相也。”

  师复更教言:“汝从今舍前二观,系心在齐。”即受师教,一心观齐。观齐不久,觉齐有动相,谛视不乱。见齐有物,犹如雁卵其色鲜白。即往白师。师言:“汝更视在处。”如师所教,观已有莲花,琉璃为茎、黄金为台,台上有佛结加趺坐。第一佛齐中复有莲花出,上复有佛结加趺坐。如是展转相出乃至大海,海边末后第一佛还入第二佛齐,第二佛还入第三佛齐,如是展转还入乃至人齐佛。令为一一佛入行人齐中已,行人自身诸毛孔遍出莲花满虚空中,犹如垂宝璎珞。如是出生,见诸莲花尽入齐。行人尔时身体柔软轻悦,自见己身明净如杂宝色,即以所见白师。师言:“大善。汝好用心观此身成定相也。”师教言:“更观齐中。”即如教观,见顶有五色光焰。见已白师。师言:“更观五光有五瑞相。”如教观已,见有一佛在光明中结加趺坐,更观五光中佛有何瑞相?即见佛口中种种莲花出,出已遍满大地。更令观五光中佛一,见佛齐中有五师子出,师子出已食所出诸花已,还入五光中佛齐中。师子入已,五光及佛即从顶入。此名师子奋迅三昧定相也。

  行人复观光入佛身已,行人身作金色。见金色已,见齐中有物,圆如日月白而明净。见已白师。师言:“更观。”即见佛出满腋下,及腰中有佛出,凡四佛出。四佛出已见四佛身,一一佛出无量圆日光,日光甚明净。因诸日光,见四天下色,上至有顶下至风际悉皆明了,如见掌中无所挂碍。此名白净解脱境界也。见如此已,还见四佛随出处还入。四佛入已,复见白焰诸光,前入后出、后入前出,左入右出、右入左出。如是四种出入竟,见自身明净,及水四边圆满净光。此为名明净境界。见此光已,名成念佛三昧,在四禅中。

  不净门行者,善心来诣师所,未受法时,师教先使房中七日端坐。若有缘者,觉身及齐有瞤动相,自见己身明了,左足大指爪上有白露如珠。行者从座起,以所觉白师。师教行人行住坐立相。其人内境界多者,视占极高远,知缘外多。若一心徐步视占审谛者,知缘内。若外缘者,教观冢间死尸。见已还来在房中坐,自观己身。念骨若三日不失,次观房中诸人,渐渐令见白骨,次第相续至于大海。以何相故到大海?缘见水波源。一切骨人及己身尽着璎珞,复见大水来灌其顶满于己身,满己身已令从足指出成血河。此名为厌患三昧也。

  复专念前,见一切卧,唯有身在。以白师。师言:“汝自观分为五分。”所以为五分者,欲知内觉外觉为验。身若能坏作五分了者,即知今则无有我,一一亦无我,心则若住无我定门。若住定时尽见支节有刀出,诸刀刃皆有明焰出,此名无我智慧境界。

  复更系心白骨,自见骨上有明星出,四边有金丸。星者,明净境界。金丸者,智慧境界二十五。此名白骨境界满也。

  于十想中略出白骨相也。行人虽见白骨,于男女色故生爱心,欲除爱者应观三十六物。若观时应系心额上,系心不久,见有明珠于额而现在前,不令堕落,为心坚住故。所以有此相者,现法流出故。如是不久,教令放已入地,入地已随而观之,明净而下过于地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见冻凌过于风界。所以知者,身体柔软过于水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及处处有水,上有泡出若到风界。所以知者,自见己身犹如虚空珠。若寻空还来,明净光明随珠而来。珠若出已入行人齐中,入已见三十六物明了无碍。行人尔时得男女相定满。

  白骨观法。白骨观者,除身肉血筋脉都尽,骨骨相拄,白如珂雪,光亦如是。若不见者,譬如癞人,医语其人家:“若令饮血,色同乳者,便可得差。”家中所有悉令白,作白银器盛血,语言:“饮乳,此病必差。”病言:“血也。”答言:“白物治之。汝岂不见家中诸物悉是白物,罪故见血。但当专心乳相,莫念是血也。”如是七日,便变为乳,何况实白而不能见。即见骨人,骨人之中其心生灭相续如綖贯珠。如是所见及观外身,亦复如是。若心故住精进不废,如钻火见烟、穿井见泥得水不久。若心静住,开眼见骨了了,如水澄清,则见面像;浊则不见。

  观佛三昧,佛为法王,能令人得种种善法,是故坐禅之人先当念佛。佛者能令人无量罪微薄得诸禅定,至心念佛、佛亦念人。为王所念,怨家债主不能侵近;念佛亦尔,诸余恶法不能娆乱。若念佛者,佛不在世云何忆念?人之自信无过于眼,当观好像如见真佛无异。先从肉髻、眉间白毫,下至于足,复至肉髻,相相谛观。还于静处闭目思惟,系心在像使不他念,若有余缘摄之令还。心自观察如意得见,是为得观缘定。当作是念:“我亦不往,像亦不来,而得见者由心定想住也。”得观佛定已,然后进观生身,便得见之如对面无异也。人心驰散多缘恶法,当如乳母看视其子不令作恶。若心不住,当自责心:“老病死苦常来逼切。若生天上著于妙欲,无有治心善法。若堕三恶,苦恼怖懅善心不生。今于此身当至心念佛。”复作是念言:“生在末世法欲灭尽,犹如打鼓开门放囚,鼓声渐止门闭一扇,岂不自知不求出狱也。过去无始世界生死已来,所更苦恼万端。今始受法未得成就,无常死贼常来侵害,经无数劫生死之苦。”如是种种责心令住于相,坐卧行步常得见佛,然后更进生身。得禅定已,展转则易生身观。法身观者,既以观像心随想成就,敛意入定即便得见。当因于像以念生身。观云如坐于菩提树下,光明显照相好奇特。又如鹿野苑中为五比丘说四谛法。又如耆阇崛山放大光明为诸大众说般若时。随用一处,系念在前不令外散,心想得住即便见佛,举身快乐贯彻骨髓。譬如热时得清凉池、寒得温室,世间之乐无以为喻。法身观者,已于空中见佛生身,当因生身观内法身,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无量善业。如人先见金瓶,后观瓶内摩尼宝珠。所以法身真妙神智无比,无近无远无难无易,无量世界悉如目前,无有一法而不知者,一切诸法无所不了。是故行者当常专念不令心散,若念余缘摄之令还。复次一切命过者,知当死时先失诸根。如投火坑,发声至梵天。甚大怖畏无过死贼,唯佛一人力能救拔,与种种人天涅槃之乐。复次一切诸佛,世世常为一切众生故不惜身命。如释迦文佛为太子时出游观看,见一癞人,即敕医言:“当须不死人血饮之、髓涂之,乃可得差。”太子念言:“是人难得。设使有者,复不可害,一差一死。”即便以身与之令治。佛为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佛恩深重过于父母,假使一切众生悉为一分,二分之中当念佛,不应余念。如是种种功德,随念行事。若此念成,断除结缚,乃至可得无生法忍。若于中间诸病起者,随病服药。若不得定,六欲天中豪尊第一,业行所致宫殿自随,或生诸佛前无不定也。如人药和赤铜,若不成金不失于银也。

  观十方诸佛法

  念十方佛者,坐观东方廓然大光,无诸山河石壁,唯见一佛结加趺坐举手说法。心明观察光明相好画然明了,系心在佛不令他缘,心若余念摄之令还。如是见者,便增十佛。既见之后,复增百佛千佛乃至无边身。近者则使转远转广,但见诸佛光光相接。心明观察得如是者,回想东南复如上观。既得成已,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既向方方皆见诸佛已,当复一时并观十方诸佛,一念所缘周遍得见。定心成就者,于定中见十方诸佛皆为说法,疑网悉除得无生忍。若有宿罪因缘不见诸佛者,当一日一夜六时忏悔劝请随喜,渐自得见。纵使劝请不为说法,是人心快乐身体安无患也。

  初习坐禅法

  先教注意观右脚大指上见洪胀,以意发抓却之,令黄汁流如脓血出,肌肉烂尽已唯见白骨。尽见,应广教骨观。若见满一天下者,宜教大乘。若见近者,宜教小乘。教注意观鼻头,忆想人身肌肉皆是父母精气不净所成,次观齿白人身中唯此白骨耳。若见齿长、若额上白者,即观骨令身皆白,远近如上。此人随根深浅,若教时不能卒见白骨者,教如常九想观,令一月一秋修习,要见白骨乃前。若见众生教观慈心观法,教熟观白骨,若见余物,当语前人:“此亦好耳,且置是事但观白骨。”前当若久观白骨,云:“我身中觉暖。”教令续观。见暖觉已安隐和悦者,此是暖法。次当教以意解白骨,令节节解散。若见余物,当令且置,但观白骨解离。久久观之,若言:“我顶上火出。”教令更观。云:“我常见顶上火出。”身中安乐无有乱想,此是顶法。

  次教注意令骨白净已,分散飘落在地如雪在地,或如烂土其上或有白光种种异物。教更观之。若言:“续见如是,身中快乐。”当语:“汝本时所爱人,试忆念与作世事。”彼观已言:“我忆念人,见之但变作脓血不净,甚可恶见。”次教观身如草束或如空韦囊。若言:“我见自身如干草束或如空韦囊,有火烧尽乃无有我。”教令更观:“汝意起时从何处起?灭时从何处灭观之?”观者要言:“我见卒觉起时从意起,灭时鼻头灭。鼻头灭时,身中和静,不觉有我,了了分明。”教观顶上,言:“我见身长大,顶上出水满于身中,令其极满,齐中出之流在前地。”水出既尽,教更重下水,令身粗大。若言:“我见身大,水满其中,出之水成大池。”教以酥灌顶令入身中。若言:“我以酥灌顶,便身广大。”教谛观之。若言:“观须臾之间见皮火起,火便炽然满身中,以水灭之,令火灭尽快得稣息。”教系意观池。答言:“我见池中自然有树,树生甘果。”见此果已,若有众生来饥饿求索,观者见之,教即起慈,便自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尽脓血流出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食之既足各四向而去。”教自观身及观他身。若言:“便见众多饿鬼来在身边,饥饿所逼命如丝发。”即教以慈心以身施之。若言:“我以身施之令得充足。”教复更观。若言:“我见无数众生绕身四边。”若见此事,应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不净脓血在地,众生见之便取食之。”既饱足已教令谛观:“我见忽然火起,烧诸罪人及其己身,在池水所有悉已都尽。”复教谛观见处。若言:“我见众生及池中水己身悉平复如故。”观众生及其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乳出流下在地,众生见之不能得食,由罪重故。”教以慈心观。若言:“我须臾之间乳化为脓,众生饥急便食之,既饱足已便见脚底火然烧诸众生忽然灭尽。”行人见此事已,应教自发愿更不受生。教寻观前池。若言:“我观见水池,池中莲花树枝叶茂盛。见此事已,自身入水丛树边坐,自观身中火出满于池中,须臾之顷忽然火起,自烧己身及众生,池水都尽。”寻教更观。若言:“我见池中忽然树生,枝叶茂盛,出生甘果。行人见之,向树食果。既饱足已,身心明净安隐快乐。”教净观此池及其己身。若言:“须臾之间都已干枯。”行者见此破坏之相,心怀怖恐,即来白师。师应教身为苦本观,令观身使如泡沫。若言:“我见自身如泡沫及身出骨,出已便以手摩如面平以为地。”寻复教观令身如气囊。若言:“我自观如气囊即变骨出,其骨微细摩以涂地,其地青色。”复教观身。若言:“我观自身微尘及身出骨,其骨绝黑,摩以为地。”教自观身及观于地。答言:“我观其池蛇出,身赤如火,蛇来逼身,便变为火自烧其身。如是七反。座中自然有水洒之,蛇身即灭。”教复还观身及观于地。若言:“我观须臾之间自然光出高大明好。”寻复观身。若言:“我觉和适心意快乐无有懈息,自然光来遍身满。”七反教自观身。若言:“我便自见顶上有光似如云盖,其色如银。”具足此事,应于初道,亦名观火竟。

  次观水大,教令观身中何处有水?若言:“身中尽是水。”教令更观。若言:“我见水眼中现”者好。若不着:“汝观头已上水何处出?”若言:“我见水从眼中,复不堕地。眼如水沫,头中亦满。”师当问:“汝见水何似?出时悉有何相?”答言:“我见头中不温不冷。”大好。若言水温,当知非真,复教更观,要令水不温不冷乃是真相。教观咽胸已下至腹中令见水满,但莫令入臂脚中。水要颇梨色。若觉水温,尔乃是真,余者非真也。次观身中通臂脚。若言:“我见皆皮囊者相。又见水满中舍及床座处。”是水冷者尔乃是真,余者非真。若广见水者大好。次观水大从何处尽?若言:“我见水从我身中消尽,唯有空皮或如草束,火起烧尽了无有我也。”

  观水大竟。

  次观火大,教令观齐四边何处有火?若言:“我见齐上火起。”或言从鼻中出、或言从口中出、或言眼耳中出者,教令更观。答言:“我见鼻中五色光出其状如丝,身中不温不冷。”此则一法,教更观之。若云:“我见火从顶上出,或言从下道出。”教令更观。云:“我见火在头上如云盖状,或言在下如云状,身澹愉安隐。”此则一法,教令更观身。云:“我见火从齐中出,喻如莲花其色如金者。”大好,教令观身中火。若言:“我行坐常见火,不但唯坐时也。行时见火,似如人持火行,常在我前大明。乃应他人怪之,而他人实不见,而身常温。”此是一法,教更久观之。云:“我见大海水其中有摩尼珠,其珠焰出如火。”此珠则是一法也。

  观火大法竟。

  次观风大,此风大其性细微,非条疏所解故不出。此四大是坐禅根本所由处,虽多见余相,要向此四观也。

  初教观佛,先教坐定意,不令外念诸缘使人。然后将至好像前,令谛观像相好分明。然后安坐,教以心目观此像相好。若言:“我见像分明。”是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安坐,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十佛,悉令明了。”是二事。

  教令谛自观身渐安,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十佛至二十佛明了。”是三事。

  教自观身令身转安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二十佛至五十佛,明了如前。”是四事。

  教自观身令意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五十佛至百佛,相好如前。”是五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百佛至千佛,明了如前。”是六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二百佛至四百佛,明了胜前。”是七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教还观佛。若言:“我见四百佛至八百佛,相好转明。”是八事。

  教自观身令心转细,还教观佛。若言:“我见八百佛至千佛。”是九事。

  从一佛至千佛,谛观相好极令分明,还自观身不净脓血,即教作不净观。若见白骨,即作白骨观。若见苦痛众生,即作慈心观。若不见此事,还观一佛,至心恳恻求哀忏悔。是初学家观佛法。若趣住地,应广观佛。若言:“我见一佛至百千万乃至众多佛,相好明了。”是第十事。

  教观自身令身明净,教还观佛,发大誓愿心生供养。言:“我见无量诸佛,于佛前自然有花,便取供养悉令周遍。”是十一事。

  教自观身令身明净,还教观佛。若言:“我如前见已心生欢喜。”教至心观佛念欲供养。若言:“我见自然有花树踊出,上生种种杂色花,自然有人取此好花与我,供养散诸佛上,普使周遍华故不尽。”是十二事。

  次教于佛边坐,自观己身极令明净,还教观从东方始,令意东行见无数佛,意疲乃息。是十三事。

  教前境界次东行。若言:“我意东行,见无数佛满于虚空无有边际,意疲乃息。复更旋意东行,要有限碍乃住,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十四事。

  教令自观身中支节悉已明了。若言:“我见者。”教还观佛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杂光明,然后还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莲花中。”是十五事。

  教发观佛喜心,谛观足下。若言:“我见佛足下光出,至于大地无有边际。”教乘此光观。若言:“我见苦痛众生无量无边,光所照处悉皆安乐。”是十六事。

  教观自身令复转明净,教观一佛齐中。若言:“我见佛齐中光出,遍至四方极远之处,一切诸佛悉上光住。”是十七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无量人于光中现,悉受快乐。”是十八事。

  教自观身令极明净,教还观一佛两乳。若言:“我见佛两乳中自然光出,遍至四方,一切诸佛悉在光上。”是十九事。

  教寻光观。若言:“我见此光中有无量人,悉受快乐。”是二十事。

  教自观身见身极明,教还观一佛眉间。若言:“我见光从眉间出,大如斗许,渐渐粗大,便上向去踊在空中。”教令寻光观,为随何光上?意疲乃息,复更寻去。若言:“我寻去,上至无极,到光所尽。”是二十一事。二十二事本阙。

  教寻此花佛,从东方始。若言:“我见光着,有无量细微光皆悉如观。此光头尽有化佛满于东方,中间相去或五步。”教续东行观之。若言:“我行见无量佛。意疲乃息。”教续观至极远处更见余相,乃至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是二十三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自见身悉明净喻如聚光。”教令观佛次第作礼供养。若言:“我见无量诸佛行列,我持众花次第洒散,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四事。

  教令观此所供养花。若言:“我见花堕者,在于佛边便成花帐,行伍次第严好微妙,悉皆如是。如是一切诸佛,悉在帐中坐其床上。”是二十五事。

  教观花帐。若言:“我见花帐渐渐高出,踊在空中合成一盖覆一切佛。”是二十六事。

  教观自身。若言:“我见自身粗大喻如聚光。”教还观佛次第作礼悉令周遍,仰观于盖。若言:“我见上花盖中,有花台下向,七宝成,中有花下,以手承取。”教散诸方供养诸佛悉令周遍。是二十七事。

  教向佛作礼求愿已周,教令至心在于佛边坐。若言:“我坐须臾顷,见地自然踊出七宝台色妙香好,便取供养一切诸佛。”是二十八事。

  教自观身极令明,教令明。教令于佛边坐,观所供养花。若言:“我见此花在佛足下,便成琉璃之座。次第行伍佛坐上,中间道陌悉皆上宝所成,端直无比。”是二十九事。

  教自观身。若言:“我见身中更有小身,两重而现,内见外明净。”教还观佛。若言:“我见一切诸佛来入一佛身中而不迫迮。”是三十事竟。

  观佛事多,略出三十事以教行者。

  初教慈心观法,先教忏悔,净身口意,至心恳恻发弘誓愿,然后教坐,便心目自观己身。若言:“我见自身。”便观他身。若言:“我见众生苦痛在前,足下火然,成于火坑焚诸罪人,身体脓烂血流成池,高声大唤苦痛无量。复见四方有城围绕。”是名初事。

  教发大愿生怜愍心谛观众生。若言:“我见罪人为火所逼投脓血池,池中脓血便应变为火坑烧诸罪人,苦痛无量便共号哭无宁息处。”二事。

  教令谛观莫怀恐怖誓心救济,教令人人代之乃至众多。若言:“我人人代己,将着坑上令得苏息。”三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城门中有无量人,来投火坑复受苦痛,代之令出,将至所安。”四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诸门中人来不止,受无量苦。我以慈心力,便以自手扪摸此门,门便破尽四壁尽破。”五事。

  教以慈观之。若言:“我见诸治罪人心生怜愍,下泪如雨,以手接取洒散火坑,火寻灭尽。”六事。

  教更观之。“见火已灭唯有脓血盛满大坑,自身出水以着池中,池血消尽其水澄清。”七事。

  教令谛观。若言:“我见池中生大花树,众生见此树便来取之。”教令饮之洗浴令身清净。八事。

  教自上花台上。若言:“我上花台已,见下众生复欲得上,即挽上之着叶中。其花狭小不相容受,我以手摩令花广大得相容受。”九事。

  教自观身明净已。若言:“我并见诸罪人饥饿须食,生怜愍心,即于身边便有饮食,我便与之悉令饱足使得休息,诸人皆言离苦得乐。”十事。

  教令谛观。“花台增长有数重出,我便寻上至第二重,身安坐已便唤下人悉上花台快得安住。我生悲心,于是花上所须之物饮食充饱,我以慈心即为说法:‘汝由宿世作毒火烧人家种种恶业,今受此报。汝可忏悔,灭除宿罪。’”十一事。

  教生善心复登华台。若言:“我已下重诸人亦上,所须与之令无所乏须,复为说法,天上人间五道报应,令心开解。”十二事。

  教寻花上。若言:“我已于花上,为下重诸人复欲得上,我悉上之。复生喜心观此花中,便有自然金银珍宝衣裳饮食所须之物,悉给与之。天诸伎乐自然而至,随意所欲受快乐已,便为说法:‘汝等善心始生,果报寻至,封受此果报。’”十三事。

  教增喜心乘华而上。若言:“已上华台头,在下诸人心生欢喜,寻后而上尽华头。”复教观花。若言:“我见华头。我见华头生大甘果,香味具足。告诸人言:‘树上有果可取食。’便如所言食得充足,皆言快乐。”十四事。

  教观华中。若言:“我见华中有七宝之台自然而出,中有经卷名曰智慧。我即宣令一切诸人:‘此中有经说三乘法,汝可作礼生恭敬心花香供养。’复欲听法,我便答言:‘烧香散花。’供养已讫,复欲听法。我便答言:‘我及众会俱不清净,如何可闻?法者令身心清净。’即便受教。我语诸人:‘悉令端坐,闭目一心除诸乱想。’我亦如是,须臾之间,身尽明净心意泰然。我即语之:‘今当为汝说此妙法,至心听受。’即便受教。我为说法,令得闻法。既闻法已,于上空中有自然光明照此华台,一切诸人便于四方悉令明净。此诸人等见光欢喜身轻踊跃,寻光而去。”十五事。

  教谛观身。若言:“我自见身光出,绕身四边,其明转盛,便自以手推此光明远至四方。有无量人寻光来至,我以慈心便给所须,令得充足无所乏少。便为说法,令得信解欢喜受行,须臾之顷便踊身空中徘徊而去。”十六事。

  教谛观华台。若言:“我见华台所有悉已去,都不得见,四向清净。”于此事中境界亦多,略出所有耳。

  续教作慈心观,先教以慈心自观己身。见已了了,便教观苦痛众生。若言:“我见四山之中有大地狱,罪人满中受大苦痛。须臾之顷忽然便有铁盖,覆诸罪人令不得现。”初事。

  教以慈心发大誓愿:“我当救济无量苦恼众生令得解脱,即起慈心坐铁盖上破此铁盖。”若言:“我以此手破碎铁盖渐令破尽,便下向观见诸罪人受大苦痛。有重铁轮在人头上,或在身中、或在足下、或大或小,脓血流出苦痛无量,高声大哭不可堪忍。复见无量治罪之具治诸罪人,苦痛无量不可具说。”二事。

  复教发誓愿,益增悲心观之。若言:“我见此罪人,心生怜愍,泪下如雨,诸人小得休息。”三事。

  教修慈心,代诸罪人将着高处,便得休息。须臾之间人人如是。四事。

  教更观之。若言:“我见地狱四边高垄起,中有脓血池,池中四处忽然火起烧诸罪人,苦痛难忍号哭称怨。”若言:“我见此事生怜愍心,即于身边手出清水,四向洒之令火渐灭,小得休息。”五事。

  教令更观。若言:“我见山间有无量人来入地狱中,受诸苦痛不可称计。我见此已心生怜愍,便于池处立筏代诸罪人,将着筏上令得休息。人人如是。”六事。

  教谛观之。若言:“我见诸山间人来不绝,受苦不断。我以慈心力,磨灭此山以为平地。”七事。

  教以慈心,于此池上空中而坐,身出少水澍于池中。若言:“我于空中坐已,下水澍池中,池中脓血四向出去,其池澄清。须臾之顷于池四面便有火起,烧此脓血悉已都尽。”八事。

  教以悲心,于池上坐四面谛观。若言:“我见铁轮毒害之具来至我座下成大台,诸罪人等各至四方安隐之处。我在台上见下火起举台然尽,火四向去烧诸四方,所到皆尽。”九事。

  教观池中。若言:“我见池中泉水广大,乃至四方无边际,中生莲华渐渐广大覆此池上。教在华中,便四向观,见池四边有无量人欲来趣我,我教洗浴令身清净。身清净已,于花叶间便开少分,于下水上住于道陌间,令诸人等悉上花台。”十事。

  教观池四边。若言:“我见池四边便有楼阁自然而出,与华相接,令诸人等趣此楼上快得休息。各各自言虽得乐。既止息已,便索饮食。无以与之,于十指头出雨,雨花为乳,诸人等悉令足饱。”是十一事。

  教令观花台中。若言:“我见花台中更有台出,及四方楼俱更有重,广大如前。我寻上到已,于华叶间便开少分,设诸梯橙上诸人等。复着台上四向趣楼,随来处东向,三方亦尔。复加悲心观此华中,复有自然所须之物,与四方人令其充足。便为说法:‘是身为苦无牢强者,皆由宿世犯五逆罪行恶所致,受此苦痛。今可忏悔。’寻如所言即便忏悔。”是十二事。

  教观华台。若言:“我华台中更出重楼阁,我便寻上,到已复作梯橙。诸人上已,各各上楼休息已,我于华上便取饮食衣服所须之物,四向与之令无所少。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便生信心,受持斋戒悉令奉行。”十三事。

  教令更观花台楼阁。若言:“我见花台楼阁如前生,微妙胜前。我与诸人等如前寻上重已,各共上楼,与诸人等便得充足令无所乏。复为说法,即便受教悉得利益。”十四事。

  教生喜心谛观花中。若言:“我华台中楼阁如前生重,我与诸人悉共上已,我坐华上心欢喜。须臾之顷见花台楼皆作金色,七宝合成,于上便有无尽宝藏,衣服饮食微细柔软箜篌乐器,须随意所欲得充足已。复为说法,皆悉受行。”十五事。

  教更观华台中。若言:“我已见花台中有树踊出,高楼十丈,枝叶茂盛生香美药。自上树头便下向观,见下楼阁从下破落至五重,诸人惶怖各言苦哉,便寻花上在诸花中。”十六事。

  教生怜愍救济诸人。若言:“于花叶中挽诸人等上着花头,便以甘果悉给与之,令无所乏。便为说法,教修禅定灭诸恶,身心得清净,踊跃无量,飞行虚空随意而去。”十七事。

  教在花上四方远观。若言:“我见四方有光明云盖来趣我身,于时我身复光出与盖相接,我以手摩令广大。”十八事。

  教即寻光从东方始。若言:“我寻光东行极远,于此光中见无量人,光中而来趣花所,如是寻去到光住处,乃自还来花。教次第行伍,给与衣食所须之物令得充足。便为说法,随意所应欢喜受行,身轻踊跃飞腾空中随意而去,南西北方亦如是。”十九事。

  教观身令广大,满于空中极明净。“复明见四方无量人来集身边,我以慈心令入我身中,入我身中已安止。须臾之顷有自然所须之物,随意应施与诸人等令无所乏,各得充足快乐安隐。便为说法,无量利益,令得开解随意而去。”二十事。

  如是等极多,略受法者说此事耳。形疾有三品,风寒热病为轻微。心心有三病患体,动有劫数受诸苦恼,唯佛良医授以法药,能受行者除生死病。令心决定专心不乱,如人见贼安心定意,牢自庄严贼自退散。乱心恶贼亦复如是。如是言曰:“血肉虽尽,但皮筋骨在。”不舍精进,如人烧身但欲救火更无余计,出烦恼苦亦复如是,当忍五事苦患:饥、渴、寒、热、瞋恨等。当避愦闹乐在静处。所以者何?众闹乱定如入刺林。

  四无量观法。求佛道者当行四无量心。其心无量,故功德亦无量。于一切众生中凡有三品:一者父母亲里善知识等,二者怨贼恶人常欲恼害,三者中人不亲不怨。行者于此三品人中,慈心观之当如亲里,老者如父、少者如子,常应修习如是慈心。人之为怨以有恶缘,恶缘尽还成亲,亲怨无定。何以故?今世是怨、后世成亲。瞋恚之恶失大利,失慈心者障碍佛道,是故应于瞋憎怨贼应视之如其亲里。所以者何?由是怨贼令我得佛。若使怨贼无恶于我,忍从何生?是则为我善知识,令我得忍辱波罗蜜。于怨贼之中得慈心已,于十方众生慈心爱念普遍一切,蜎?蠕动皆无安者而起悲心也。若见众生得今世乐、得生天乐、贤圣道乐而起喜心。不见众生有苦乐事,不爱不喜以慧自御,虽缘众生而起舍心。是名四无量心。于十方众生慈遍满故,名为无量。行者应当修习是心,或时有瞋恚心起,如蛇如火在于身上即应急除。若心驰散入于五欲,及为五盖所覆,当智慧精进之力摄持令还。修习慈心,常念众生令得佛乐,习之不息便得离五欲、除五盖。入初禅相者喜乐遍身,诸善法中生欢喜乐,见有种种微妙之色,是名入佛道初门。禅定福德因缘得上四无量心已,于一切众生忍辱不瞋,是名众生忍。得众生忍已易得法忍。得法忍者,所谓诸法不生不灭毕竟空相。能信受是法忍者,是名无生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欲得佛道者应当如是修习。

  求初禅,先习如是诸观,或观不净、或观因缘、或念佛三昧、或安般,后得入诸定。求佛道者,先习四无量心,得入初禅则易。若利根人直求初禅者,观于五欲种种过患,犹如火坑亦如厕屋,念初禅地如清凉池台观等,五盖则除,便得初禅。如后利仙人初学禅时,道见死尸膀胀烂臭,心谛观之,自见其身如彼不异,静处专念便得初禅。佛在恒水边坐禅,有寡闻比丘问佛:“云何得道?”佛言:“他物莫取。”便解法空,即得道迹。多闻人自怪无所得,而问于佛。佛言:“取恒水中小石,以君持水净洗。”比丘如教。佛问:“恒水多、澡瓶水多?”答言:“恒水不可为比。”佛言:“不以指洗,用水虽多,无益也。行者当勤精进,用智定指洗除心垢。若不如是,不能离苦也。”

  不净观法,贪瞋痴是众病之本,爱身着欲则生瞋恚,颠倒所惑即是愚痴所覆故也。于内外身爱着净想,习之来久深着难遣,欲离贪欲当观不净。瞋由外起,虽尔,犹可制之。如人破竹,初节难破。既制贪欲,余二自息。不净观者,当观此身,生不净处在胞胎中,从不净出薄皮覆之内纯不净,然四大变为饮食充实其内。自观察从头至足,薄皮裹之内无一净者,脑膜涕唾脓血屎尿,略说则有三十六物,广则无量。犹如农夫开仓,善分别麻麦粟豆。行者深观见此身仓,种种恶露三十六物,如实分别内身如此,当知外身亦不异此。若心住相者,身体柔软心神快乐。心若不住,当自责心:“我从无数劫来随顺汝故,经历三涂受无穷苦。从今日去,我当供伏汝,汝且随我。”还摄其心令得成就。若极其身者,当观白骨,亦可入初禅。行者志求大乘,若命终随意所欲生诸佛前。若不尔者,必生兜率天,得见弥勒,定无有疑也。

  初禅过患,内有觉观、外有火灾。二禅过患,内有喜乐、外有水灾。三禅过患,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四禅地中过患都尽,三灾不及。

  二十五有:四天下、六欲天、四恶道、四禅地、大梵天、无色界。第四禅地有五阿那含天,合二十五有。

  五门禅经要用法

0618 15.P0300 达摩多罗禅经(2卷)〖东晋佛陀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18 达摩多罗禅经

  No. 618

达摩多罗禅经卷上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译

  夫三业之兴,以禅智为宗,虽精粗异分而阶藉有方,是故发轸分逵涂无乱?,革俗成务功不待积;静复所由,则幽诣造微,渊博难究。然理不云昧,庶旨统可寻。试略而言: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然则禅智之要,照、寂之谓,其相济也。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则俱游,应必同趣。功玄于在用,交养于万法。其妙物也,运群动以至一而不有,廓大像于未形而不无,无思无为而无不为。是故洗心静乱者,以之研虑;悟彻入微者,以之穷神也。

  若乃将入其门,机在摄会,理玄数广,道隐于文。则是阿难曲承音诏,遇非其人,必藏之灵府。何者?心无常规,其变多方;数无定像,待感而应。是故化行天竺,缄之有匠;幽关莫辟,罕窥其庭。从此而观,理有行藏,道不虚授,良有以矣。

  如来泥曰未久,阿难传其共行弟子末田地,末田地传舍那婆斯。此三应真咸乘至愿,冥契于昔,功在言外;经所不辩,必闇䡄无匠,孱焉无差。其后有优波崛,弱而超悟,智绍世表,才高应寡,触理从简。八万法藏,所存唯要;五部之分,始自于此。因斯而推,固知形运以废兴自兆,神用则幽步无迹。妙动难寻,涉粗生异,可不慎乎?可不察乎?

  自兹已来,感于事变,怀其旧典者,五部之学,并有其人。咸惧大法将颓,理深其慨,遂各述赞禅经,以隆盛业。其为教也,无数方便,以求寂然;寂乎唯寂,其揆一耳。而寻条求根者众,统本运末者寡;或将暨而不至,或守方而未变。是故经称满愿之德,高普事之风,原夫圣旨,非徒全其长,亦所以救其短。若然,五部殊业,存乎其人。人不经世,道或隆替,废兴有时,则互相升降。小大之目,其可定乎?又达节善变,出处无际;晦名寄迹,无闻无示。若斯人者,复不可以名部。分既非名,部之所分亦不出乎其外,别有宗明矣!

  每慨大教东流,禅数尤寡,三业无统,斯道殆废。顷鸠摩耆婆宣马鸣所述,乃有此业;虽其道未融,盖是为山于一蒉。欣时来之有遇,感奇趣于若人,舍夫制胜之论,而顺不言之辩,遂誓被僧那至寂为己任,怀德未忘,故遗训在兹。其为要也,图大成于未象,开微言而崇体;悟惑色之悖德,杜六门以寝患;达忿竞之伤性,齐彼我以宅心。于是异族同气,幻形造迹;入深缘起,见生死际。尔乃辟九关于龙津,超三忍以登位;垢习凝于无生,形累毕于神化。故曰无所从生,靡所不生,于诸所生,而无所生。

  今之所译,出自达摩多罗与佛大先。其人西域之俊,禅训之宗;搜集经要,劝发大乘。弘教不同,故有详略之异。达摩多罗阖众篇于同道,开一色为恒沙。其为观也,明起不以生,灭不以尽,虽往复无际,而未始出于如。故曰:“色不离如,如不离色;色则是如,如则是色。”佛大先以为澄源引流,固宜有渐,是以始自二道,开甘露门;释四义以反迷,启归涂以领会。分别阴界,导以正观;畅散缘起,使优劣自辩。然后令原始反终,妙寻其极。其极非尽,亦非所尽,乃曰无尽,入于如来无尽法门。非夫道冠三乘,智通十地,孰能洞玄根于法身,归宗一于无相,静无遗照,动不离寂者哉!

  庾伽遮罗浮迷,译言修行道地。

  修行方便道安那般那念退分第一

  前礼牟尼尊,  炽然烦恼灭,
  流转退住者,  度以升进道。
  修行微妙法,  能离退住过;
  亦灭一切恶,  成就诸功德。

  佛世尊善知法相,得如实智慧,灭烦恼盛火,出炽然之宅,乘诸波罗蜜船,度无量苦海。以本愿大悲力,故不舍众生,为诸修行,说未曾有法,度诸未度,令得安隐,谓二甘露门。各有二道:一、方便道,二曰、胜道。清净具足,甚深微妙,能令一切诸修行者出三退法,远离住缚,增益升进,成就决定,尽生死苦,究竟解脱,兼除众生久远痴冥。

  佛灭度后,尊者大迦叶、尊者阿难、尊者末田地、尊者舍那婆斯、尊者优波崛、尊者婆须蜜、尊者僧伽罗叉、尊者达摩多罗,乃至尊者不若蜜多罗,诸持法者,以此慧灯,次第传授,我今如其所闻而说是义。

  我今如所闻,  演说修行地,
  方便胜究竟,  如其修所生。
  修行于善法,  先当知四种:
  退减住升进,  决定诸功德。
  修行退减时,  令住法不生,
  亦不能升进,  是今当略说。
  先当起等意,  习行慈心观,
  须臾止瞋恚,  令暂息不行。
  烦恼暂止息,  次当净尸罗,
  尸罗既清净,  三昧于中起。
  三昧已修起,  观察应不应?
  善知应不应,  修向所应作。
  既向所应作,  专念系心处,
  已能乐彼处,  正观依风相。
  正观依风时,  其心犹驰乱,
  止心在入息(安般者二种:一见,二触钝根不见),
  如系调御马。  心既止入息,
  思惟正忆念,  冷暖与轻重,
  柔软粗涩滑。  修行谛觉知,
  随顺善调适。  于触复不了,
  是说修行退。  数一以为二,
  数二以为一,  至九犹错乱,
  是说修行退。  若于修行退,
  更数从初起;  十数满足者,
  远离诸过行。  不修与过修,
  或有异修起,  有此诸过生,
  是说修行退。  修行若俱数,
  心据生惑乱,  惑乱若增长,
  是说修行退。  气息不通流,
  冲击于鼻面,  头顶悉苦痛,
  内或绞风起;  息乱失其道,
  而彼不知治,  身体极烧热,
  其心生愦乱。  四种既错乱,
  依风极违诤。  修行欲令息,
  而不善方便,  不知对治法,
  是必疾退减。  修行缘入息,
  而反缘出息;  修行缘出息,
  而反缘入息。  于二心俱净,
  是应修行果。  寂止定意生,
  而复更求数,  有此诸过谬,
  是皆修行退。  急喘而安般,
  则令念错乱;  由是错乱念,
  修行心发狂。  其心发狂故,
  不知应不应,  于二无分别,
  是说修行退。  修行数已成,
  息去亦随去;  去已处处住,
  于彼善观察。  既观令息还,
  还已起清净。  不善知六种,
  是说修行退。  长短悉分别,
  遍身尽觉知,  身行渐休息,
  一切应决了。  于此不善知,
  是令修行退(身念处四胜竟)。  知喜亦知乐,
  勤方便意行;  当复制心行,
  令不至掉乱(受念处四胜竟)。  次分别知心,
  修行正观察;  又生欣悦心,
  还复摄令定。  非是不定心,
  定已心解脱(心念处四胜竟)。  善修解脱者,
  不令心退没;  若入退减分,
  则无有解脱。  观察无常断,
  离欲与灭尽,  出息入息灭,
  是名修行胜(此四相似法念处)。  如是十六行,
  自在心回转。  觉触之所获,
  见得亦复然。  若于见与触,
  不善识分际;  是过应当知,
  无智令修退。  修行上增进,
  不应缘于下;  缘下亦如是,
  不应上增进。  若见二增进,
  心住而等观,  任之则自成,
  还到修行处。

  方便道安般念退分第一竟。

  修行胜道退分第二

  胜念已成就,  懈怠竟沉没,
  是则为退像,  无堪于所求。
  不染污无记,  起诸烦恼退,
  垢浊热炎生,  由是失正见。
  振掉或关钥(以灼反),  浮飘粗涩滑,
  是五退减相,  修行应分别。
  望远绝所悕,  有见已坠落,
  还顾睹深险,  是皆退减相。
  长病诵止诤,  多业远游行,
  彼时解脱种,  是五退减因。
  信戒闻舍慧,  于是渐衰退。
  身重与惛钝,  耽睡及沉没,
  是五应当知,  修行退转相。
  恐怯多犹豫,  惊畏不欣乐,
  懈怠离所欲,  不回向修行。
  不习、过修习,  是二俱为失,
  彼时解脱种,  于是修行退。
  三昧离相乐,  尔炎皆消尽;
  粗涩四大种,  还从身内起。
  掉动失正念,  由是意愦乱,
  其心不恬静,  斯从行者生。
  一切诸瑞相,  不显现分明,
  修行如是观,  欲见为甚难。
  诸根悉驰纵,  随欲向所缘;
  邪意普流散,  乐着诸境界。
  形消意愁惨,  其身皆烧然;
  如是烧然者,  是说为忧退。
  方便不精勤,  后则生悔恨;
  闻所应成就,  欲进劣无能。
  不趣喜胜处,  或见胜不取,
  皆由无智故,  是说修行退。
  自念有越戒,  疑悔及诸觉,
  意淡无滋味,  是说修行退。
  诸过定意羸,  三昧渐消减,
  心乱盖所覆,  是说修行退。
  心举调顺舍,  不观时非时,
  不了住起缘,  无智故修退。
  不知六时行,  六界亦不善,
  亦愚六巧便,  是说修行退。
  贪欲瞋恚觉,  十想巧方便,
  得向诸禅地,  及法心妄解,
  一切次第度,  无知故修退。
  不观处非处,  业报及正受,
  禅定诸解脱,  净味愚不了;
  诸根到处道,  性欲不分别,
  心随众杂相,  是悉无知退。
  于苦乐速道,  其心不趣向,
  如是意迷惑,  必向退转处。
  起住与起缘,  入出及方便,
  六法不成就,  是令修行退。
  知法亦知义,  知时亦知量,
  自知与知众,  及知福伽罗,
  于七愚不了,  是令修行退。
  兴起诸恶法,  习行卑贱业,
  亲近不善友,  令是修行退。
  错说违所应,  受者心乐向,
  当知是不久,  必于修行退。
  所止处及人,  床卧等众具,
  斯皆非所乐,  近令修行退。
  喜随诸杂相,  损减所修慧;
  弃舍所缘处,  心不得真实。
  修行舍本相,  散心随外缘,
  虽欲还彼处,  意众不复乐,
  遂失长养分,  其心不一定。
  身无复滋润,  悦乐亦不生;
  所依不可乐,  身意俱错乱;
  三昧不复起,  其心永不住;
  如是不住心,  必于修行退。
  爱见慢增禅,  于缘心味着,
  有此累念生,  是说修行退。
  身如利刺害,  或复极振掉,
  举体皆烦壮,  如蛇毒充满,
  有此三过恶,  必于修行退。
  得未得服行,  他务意不闲,
  习近三退法,  是说修行退。
  业与烦恼报,  说是三障阂,
  亦有解脱障,  是令修行退。
  方便想恶行,  三摩提行地,
  于彼不观察,  是令修行退。
  方便想诸地,  三昧行及余,
  所闻随悕望,  则于发趣退。
  生时作灭想,  灭时作生想,
  二想俱当失,  是则修行退。
  若于住法中,  而作生灭想,
  兴此诸颠倒,  是说修行退。
  入时作出想,  出时作入想,
  二俱作住想,  是说为颠倒。
  欲断烦恼得,  修行正方便,
  由彼得力故,  相似诸相生。
  相似相既生,  修行心随转,
  烦恼即时起,  是说修行退。
  退过诸驶水,  漂浪修行者,
  随我力所能,  少量退法海。
  无量余退过,  是深非所恻;
  诸深明智者,  自当广称说。

  胜道中退分竟。

  修行方便道安般念住分第三

  如我力所能,  演说退过已,
  今当说住过,  修行者善听!
  若于入出息,  无见亦无觉,
  不解方便求,  是则初门住。
  闻慧既已生,  应起思慧念;
  不善解次第,  愚痴住所缚。
  若数已成就,  息去应随去;
  不知随顺法,  是说修行住。
  如佛问比丘:  “谁习安般念?”
  有一比丘答:  “是念我修习。”
 “汝有安般念,  不言汝无有,
  复更有胜妙,  牟尼说当修,
  方便道安般。”

  念住分第三竟。

  修行胜道住分第四

  胜道修正观,  相行念已成;
  不善升进法,  是则住所缚。
  爱着所缘境,  进业心懈怠,
  由是缚所缚,  不能至胜处。
  或有不可动,  非软亦非坚;
  或强极牢密,  亦如金刚像;
  有此五障阂,  不进亦不退,
  是则住缚相,  远离升进道。
  乱光及黑闇,  忍自身不现;
  譬燃浊油光,  亦如翳目视。
  光明不显发,  背舍诸喜乐,
  寂止息乐分,  彼终不复生。
  犹如坚实物,  而有濡相现;
  或时修行者,  住相亦复然。
  相非随所欲,  而起随欲想;
  虽欲令随意,  终不从所乐。
  谓相非所留,  而欲强制持,
  如是违反念,  则为住所缚。
  是想已成就,  当知非所制。
  住彼去留相,  能到最胜处。
  欲令涌作没,  或欲高为下,
  于去欲使来,  于住不欲住,
  灭时欲不灭,  终不如所欲。
  修行住生灭,  所行常转进,
  诸法相已成,  终不舍自相,
  若不舍自相,  自相则显现。
  薄皮覆不净,  令不见身秽,
  威仪及众具,  利乐翳身苦。
  相似次第生,  前后续无间,
  隐蔽非常相,  令不见身变,
  施作服用受,  摄持吾我相。
  能忆念本事,  隐身非我观,
  是诸相似相,  修行不分别。
  于彼起爱乐,  而生功德相,
  染着妄想生,  不复乐升进。
  不能取胜法,  住过日增长;
  非我相似相,  此等不回转;
  如是不回转,  行者痴惑生。
  无智住所缚,  系著于彼处,
  乐着生诸过,  是相今当说。
  尔炎渐损坏,  分离及交乱,
  破散叵和合,  是则住相缚。
  于身不巧便,  自生分离想;
  交乱或尘碎,  是为住所缚。
  守常无异想,  众色不次生;
  种种众妙想,  亦不次第起。
  流出而不住,  其身渐消减;
  相或来复去,  修行不增长。
  寂止既不生,  于身无长养;
  心不起悦乐,  是说不净舍。
  彼不清净舍,  所见不鲜白,
  亦不能升进,  亦复不退转。
  如戏沙门像,  少时生悦乐。
  譬如借衣服,  亦如梦所见。
  为命不清净,  谄曲及余恶,
  聚落知识所,  自显其功德。
  覆藏诸过恶,  犯罪不发露;
  及余一切缚,  垢污修行者。
  仿佛有事相,  而便起实想;
  未熟谓为熟,  未灭想已灭;
  方便不等满,  而欲求升进;
  如部含穟苗,  是则住所缚。
  业始无方便,  相现坚守持,
  过进心矜举,  如是住所缚。
  或有修行者,  而起断常见;
  是见令心乱,  则为缚所缚。
  或有修行者,  身身细微观;
  彼为住所缚,  厌心不增长。
  厌心不增进,  不能离贪欲;
  若不离贪欲,  何从有解脱?
  解脱不成就,  终不得漏尽;
  不断诸漏者,  则无实智慧。
  于彼身念处,  住相已分别,
  受心法念处,  如是应广说。
  修行心不悦,  彼喜亦不生;
  身无寂止乐,  当知是住相。
  修行所受获,  信戒闻舍慧;
  常守其少分,  是则为住相。
  有住缚比丘,  往到阿难所,
  迷于所住相,  是今当略说。
  得无相三昧,  六年住所缚,
  乐欲闻所说,  常随逐阿难。
  不能进所业,  亦复不退转,
  住于住境界,  不得解脱道。
  不来亦不去,  解脱已而住,
  住已复解脱,  解脱已还缚。
  或有修行者,  住在不退地,
  微细烦恼起,  而不能觉知,
  不觉烦恼故,  不能到胜处。
  于地无分别,  亦无有退过,
  地诸过不起,  如是止于住;
  或于住分中,  而失众妙相。
  众妙相虽灭,  意犹顺彼地;
  意顺彼地时,  余分乐相生。
  已有少乐故,  心依寂止住,
  因其寂止心,  自谓作已作。
  安止不具足,  不得具足果;
  无智翳心目,  而自谓为智。
  修行无智障,  不觉所应用;
  觉所应用者,  于地能究竟。
  彼住共地中,  种种垢所污,
  若使修行者,  成就不共地,
  如是知过患,  彼终不为缚。
  不识烦恼过,  愚痴无实智;
  于禅觉吉安,  犹如象系树。
  修行观尔炎,  莫知所起处;
  从其所依出,  而自不能知。
  不涌亦不没,  不见相所起;
  亦不知灭处,  过亦无过是。
  所说诸障碍,  皆是坚住相,
  谓不由彼住,  斯非明智说。
  兴造诸过患,  若干因缘缚;
  能用诸对治,  众妙复显说。
  所尊不恭敬,  亦不舍憍慢;
  自隐覆其过,  不向明者说。
  我年既衰老,  已为众所弃,
  或能失利养,  令我生苦恼。
  心常怀忧畏,  深虑长叹息;
  我后当死时,  将欲作何计?
  隐过心忧恼,  愚惑作所缚;
  横自生罪累,  失大功德海。
  味着现法乐,  贪餐黠无慧,
  弃舍后世果,  兴此诸过恶。
  如是诸住缚,  所起各各异;
  修行无怯劣,  能治所应治。
  怯劣无方便,  自谓无由进;
  是则甚难拔,  如象溺深泥。
  如是甚难拔,  懈怠心所欺;
  长夜没住泥,  热迫而趣死。
  业行烦恼报,  为此三障覆;
  无智无势起,  永为住所没。
  久远积痴冥,  业行诸烦恼,
  系缚斯等类,  迷乱不自在。
  习近诸过恶,  远离善功德,
  令其意匆扰,  如箭旋虚空。
  蛇毒盛充满,  蝮蝎恶龙处,
  巨海深无底,  无泽大火聚;
  盲人近彼游,  闇往而不见,
  修行住所缚,  其过亦如是。
  住过多无量,  升进德亦然;
  如海无涯底,  是深不可量。
  世间无知障,  真实慧为灯;
  持灯无放逸,  彼明终不灭。
  善说住分过,  缚诸无黠者;
  决定知境界,  究竟非我分。
  种种过所缚,  是缚非一相;
  当知业众缘,  唯佛能觉了。

  修行方便道升进分第五

  比丘安般念,  功德住升进,
  能令智慧增,  我今次第说。
  功德住已进,  进复功德住,
  是故说修行,  功德住升进。
  修行于鼻端,  系心令坚住,
  专念谛思惟,  正观依风相。
  入息与出息,  系心随忆念;
  忆念若不忘,  是初功德住。
  彼功德住已,  复起方便求,
  更求功德时,  住则生升进。
  升进等起时,  亦生功德住,
  是名住已进,  进已功德住。
  善解安般相,  功德及诸过,
  息轻重冷暖,  软粗与涩滑。
  阿那摄般那,  是摄持诸根,
  于彼所缘境,  摄之令寂止;
  外散心数法,  摄还义亦然,
  持风来入内,  是故说阿那,
  心转于所缘,  止令不复转,
  心于所缘起,  亦复制令灭。
  修行观若增,  制之令从止;
  修行若止增,  起之令从观。
  见增则以触,  触增则以见,
  得证与智证,  二增俱相摄。
  修行缘不寂,  意寂止摄来,
  身中清凉起,  灭除诸热恼。
  掉踊不静心,  摄之令寂止,
  勤方便回转,  其身悉充满。
  长养四大种,  当知从息起;
  是种复增益,  行者报四大。
  阿那力能起,  寂止善法分;
  我所大恶刺,  亦能拔令出。
  息短而渐灭,  修行心安静,
  是故佛世尊,  说名为阿那。
  复次般那相,  是今当略说。
  毛孔诸窍处,  先净治息道,
  前出名般那,  始由入风起。
  修行出息时,  诸根随所缘,
  心心法俱顺,  是亦说般那。
  出息归于灭,  乃入根本地;
  正受及命终,  斯由舍出息。
  修行出息灭,  次第阿那生,
  灭尽三摩提,  第四禅亦然。
  般那既已灭,  次第阿那生,
  阿那时悕望,  说阿世婆娑。
  我观彼死者,  定无有是相;
  彼息更生者,  观有如是相,
  毒淤泥火蛇,  此相似境界。
  出息能摄意,  不令随所缘;
  犹如制象钩,  名波世婆娑(出息有摄心义)。
  舍除颠倒想,  成就真实想,
  离自在及常,  唯为空行聚。
  本无所从来,  去亦无所至;
  去来不可得,  亦不须臾住。
  慧智明见此,  离诸知作者;
  出息无作者,  见则堕颠倒。
  出息已过去,  彼则不可见;
  命断诸息灭,  过去亦复然。
  安般诸功德,  出息与入息,
  众物及字义,  我已略说竟。
  是种增故说,  未曾相离用,
  若为觉想乱,  当习安般念。
  已能应于数,  则除内贪着;
  于数若随顺,  是则离不顺。
  志在无乱境,  能摄诸乱想,
  先数从一起,  如是乃至十。
  修行顺此数,  便得功德住,
  已得功德住,  则能求升进,
  灭一切乱觉,  佛说增上故(数门竟)。
  数能灭一切,  觉佛但言灭;
  一切不死者,  以增上故也。
  内外出入息,  去则心影随,
  决定善观察,  顺是趣涅槃。
  修行出入息,  随到所起处(出入息所起处同在脐),
  如是知升进,  能离外贪着(随门竟)。
  安止极风处(极上下风际),
  三摩提等起,  三昧既已起,
  便得功德住(止门竟)。  修行正住已,
  种种观察风,  先观于本处,
  谓风所从起。  此处为云那,
  为一为二耶?  冷暖悉观察,
  八种如前说。  为总观诸大?
  唯在一种耶?  观时悉俱有,
  以一增上说。  修行观风大,
  造色从彼生,  唯心与心法,
  依彼造色起;  非彼造色已,
  而复有种大。
  诸有入出息,  是风名依种,
  报风及长养,  是为三种风。
  或说入在前,  出者在于后;
  或说出在前,  入者在于后,
  皆有因缘故,  彼作如是说。
  如其真实义,  慧者乃决定。
  于脐处所起,  净治毛孔道(此报风开毛孔故名出,非出外);
  由此风义故,  彼说出在前。
  毛孔已开净,  入者则在前;
  如人初生时,  阿那入故起。
  息风最先出,  是故说波那(此是真实义);
  息风诸种大,  割截不生苦。
  当知彼非受,  谓受则不然。
  以彼修行者,  不患诸断逼;
  是故出入息,  于身复非受。
  识命若断时,  息则不回转;
  是则众生数,  必由命根起。
  息则是身行,  世尊之所说;
  亦名根本依,  众生所由转。
  是息既已灭,  命则无所依;
  以能持命根,  故说众生数。
  阿那般那念,  缘风为境界;
  虽曰正思惟,  而非真实行。
  一切所修观,  彼悉缘风起;
  于观有差别,  次第今当说。
  阿那般那念,  分别有三种:
  所谓从闻起,  思慧与修慧。
  于是安般念,  比丘闻慧生,
  一切时悉受,  名字为境界。
  境界出入息,  正念思慧生;
  当知彼缘名,  时或复缘义。
  阿那般那念,  所起修禅慧,
  悉已舍名观,  唯缘诸法义。
  当知近境界,  无有种种异,
  亦非相续缘,  说是等智行。
  谓是安般念,  无痴智慧性;
  亦名为舍性,  是则佛所说。
  当知是慧性、  舍根共俱生。
  若使是舍性,  则与余共起。
  欲色二有系,  无色无身依。
  非彼最后禅,  身密无息故。
  或谓根本地,  亦复是眷属。
  说言唯眷属,  非是根本地。
  欲使彼舍性,  在于根本地;
  阿那般那念,  应当在八地。
  所言唯眷属,  如是说舍根,
  知彼安般念,  唯在于五地。
  此定在五地,  依是处回转;
  欲中间未至,  及后二眷属,
  最上顶四禅。  彼虽有舍根,
  无有于彼身,  净治毛孔道。
  第四及眷属,  彼中说二种:
  报生与长养,  唯无有依风。
  出息与入息,  是风名为依;
  以身极厚密,  无依说二种。
  佛说出入息,  四禅正受刺;
  亦言咽喉处,  明知有所说,
  是彼方便故,  亦以禅义摄。
  出息与入息,  彼处定无有,
  修行观出息,  上际第四禅。
  已极风境界,  于彼正忆念:
  云何我是心?  于缘究竟未?
  或复更于上,  少进重观察;
  或即于彼住,  不作余方便。
  修行如是观,  则能除疑惑。
  修行极风际,  是处善观察,
  当知如是心,  则名除疑观(观门竟)。
  于上观察已,  依风还止住;
  观察所应已,  复起余所修。
  若彼观风心,  于还善决定;
  是说修行者,  回转巧方便。
  如人游聚落,  所作讫已归;
  修行如是观,  喜乐遂增长。
  已舍入息念,  安处出息缘;
  亦舍出息念,  安处入息缘。
  于数已究竟,  息去亦随去。
  如是一切种,  亦名为回转。
  观察所应相,  相相而回转;
  种种众事观,  次第转亦然。
  善于回转者,  说此回转义,
  当知是回转,  修行智慧处。
  从彼方便起,  胜道现在前,
  闻慧念已度,  次第思慧生。
  已舍欲界行,  然后入修慧;
  是悉名回转,  世尊之所说。
  从彼未至地,  次第入初禅,
  乃至第三禅,  其转亦如是。
  第四禅眷属,  若彼有风者,
  是亦应回转,  入于根本地。
  从彼起巧便,  次第住起缘;
  入出与优波,  此六悉回转。
  舍共方便地,  共地现在前;
  舍共方便地,  不共现在前;
  舍不共方便,  不共现在前。
  缘相方便地,  展转究竟地,
  是名上回转,  明智所称说。

  (圣人、凡夫共有法,名为共地。从缘至缘,名为转诸相。诸方便、诸地次第转,亦如是也。)

  如我智方便,  已说回转义;
  无垢清净念,  今当次第说。
  如令彼修行,  须臾抑止盖,
  是则为清净,  不净非所应。
  若已成就数,  能舍内贪着,
  此义应当知,  慧者观清净。
  随顺已成就,  能舍外贪着,
  如是正思惟,  智者念清净。
  比丘心已住,  不为乱所乱,
  如是不动念,  修行智清净。
  若已于风际,  观察离疑惑,
  不复更求息,  是则为清净。
  念地悉已竟,  所依诸过恶,
  不为则清净,  是说须臾顷。
  阿那般那念,  方便道所摄;
  功德住升进,  是义我已说。

  方便升进第五竟。

  修行胜道升进分第六

  功德住升进,  及余方便摄,
  修行一切地,  共地不共地。
  功德住升进,  彼依胜道起,
  种种相行义,  今当说善听。
  挮揥既已起(心住处名),  修行心爱乐;
  如是爱乐心,  巧便功德住。
  慧者善方便,  起意勤修行,
  如其功德住,  是则巧方便。
  将入微妙境,  勿随流注想,
  慧者摄心住,  如应善受持。
  所住妙功德,  澄净无垢浊,
  具足无减少,  清净安隐住。
  淳一普鲜明,  凝定而不动;
  是缘由感有,  时过复归无。
  色相次第起,  种种众相生;
  修行正思惟,  身心生喜乐。
  于是功德住,  具足摄止观;
  既能起身乐,  心亦正安隐。
  自地亦他地,  功德住升进,
  是今当略说,  修行应分别。
  修行三摩提,  巧便随顺念;
  智者开慧眼,  说名为功德。
  心足处安立,  说名功德住;
  圣道修对治,  说名功德进。
  对治诸圣行,  功德住升进;
  随地过恶心,  所起悉能除。
  修行勤精进,  功德利增广,
  信戒闻舍慧,  无贪恚痴根,
  欲精进惭愧,  除喜不放逸,
  悦乐念定舍,  正智余善法,
  如是一切种,  自地离诸垢。
  其功德住立,  即随地对治,
  是由精进力,  助善长养心。
  何于彼地中,  种数不摄受;
  功德住升进,  自地以广说。
  自地善根力,  他地功德生,
  修行最胜义,  此相今略说。
  自地既增上,  余胜净法生;
  当知是功德,  他地而升进。
  无量行方便,  一切诸度法,
  种种对治相,  他地功德起。
  谓于初念处,  三念兼已修;
  暖来及顶忍,  世间第一法。
  见道思惟道,  无学道亦修;
  诸禅与神通,  无量无色定。
  正法道品分,  究竟漏尽智;
  背舍一切入,  妙愿智清净。
  身念善根力,  乃起是诸法;
  微妙功德相,  一切随顺生。
  若住系心处,  是则自地相;
  其相起在身,  亦现亦复触。
  有时说近果,  有时说非近;
  或复有与果,  或空无所与。
  所谓近果者,  是相近边住;
  若彼果不近,  当知是相远。
  若使现而触,  是即与果相;
  虽现而不触,  空相无功德。
  譬犹无果树,  华繁而无实。
  如人冷渴逼,  远见有水火;
  彼终不起触,  但见相亦然。
  空无功德故,  于身无快乐;
  喜悦极增长,  息乐及寂止,
  身心受斯乐,  是说与果相。
  功德及余法,  自地与他地,
  升进相回转,  四种俱亦然。
  一切升进相,  殊妙种种印,
  莲花众宝树、  靡丽诸器服、
  光炎极显照,  无量庄严具。
  慧说为胜道,  功德住升进,
  所起诸妙相,  我今当具说。
  修行者谛听!  于上曼荼逻,
  淳一起众相,  流光参然下,
  清净如颇梨;  其光充四体,
  令身极柔软,  又复从身出。
  渐渐稍流下,  随其善根力,
  远近无定相。  彼成曼荼逻,
  势极还本处。  根本种性中,
  其相三阶起。  功德住五相,
  功德进五相。  不坏功德二,
  半坏功德二,  尽坏功德一。
  复还系心处,  住本种性已。
  流散遍十方(十相生),  功德十相上(十相各生十相),
  各复一相现,  又于流散边,
  生诸深妙相;  于彼深妙际,
  复生深妙相。  上下轮诸相,
  亦复如是现。  于彼三阶处,
  种种杂相生,  自相各已灭,
  唯彼总相住。  诸杂既已无,
  寂静行回转,  此三曼荼逻,
  境分犹不移。  顺本功德住,
  自体如前说。  入息三摩提,
  遍充满下方;  出息三摩提,
  遍充满上方。  二俱满十方,
  正受妙甚深,  如是随意者,
  是谓法自在。  清净系心处,
  无法而不求,  既生有长养,
  成就诸功德,  如天曼陀树,
  曼陀池生长。  功德住升进,
  种种众妙相,  是义我已说,
  修行善守持。

  胜道升进第六竟。

  修行方便道安般念决定分第七

  已说升进法,  所摄诸功德;
  修行决定分,  是今次第说。
  善于出息念,  入息俱亦然。
  出入谛思惟,  分别具明了;
  此则决定分,  世尊之所说。
  一切诸善根,  各各尽自相,
  最胜无上智,  说名为决定。
  彼诸修行者,  安住决定分,
  出息入息时,  正观无常相。
  息法次第生,  展转更相因;
  乃至众缘合,  起时不暂停。
  当知和合法,  是性速朽灭;
  法从因缘起,  性羸故无常。
  一切众缘力,  是法乃得生;
  虚妄无坚固,  速起而速灭。
  非常毒所毒,  其性不久住,
  修行如是观,  此则决定念。
  譬如运行天,  息变疾于彼;
  决定无常想,  修行趣涅槃。
  非出息未灭,  而有入息生;
  非入息未灭,  而有出息生;
  如是谛观察,  修行决定分。
  粗涩利刺生,  种种苦逼相;
  谓息出与入,  一切时迫切。
  于息能觉了,  具足众苦相;
  如是谛思惟,  说名为决定。
  自相无坚固,  寂灭空无我;
  因缘力所起,  从缘起故灭。
  舍利有我相,  常住不变易;
  如是颠倒行,  一切悉远离;
  唯作真实观,  是名为决定。
  非我无牢固,  亦无有自在;
  非彼出入息,  曾有觉知相;
  谛知无我故,  是说为决定。
  当知是智相,  相似圣行名;
  此则为方便,  非彼真实行。
  比丘安般念,  杂想觉所乱;
  既乱心不悦,  应当从数起。
  或从入息数,  或从出思数,
  思乱觉观想,  由是究竟离。
  慧者于入息,  系心行数时,
  一入数为一,  不杂数出息,
  专念不乱数,  如是乃至十。
  舍彼十出息,  从此得决定;
  此则说具足,  成就根本数。
  更有余数法,  修行方便起。
  若于根本数,  不能起决定,
  促息使易觉,  方便令心生。
  当舍二出息,  然后数入一;
  定意心不乱,  第二数成就。
  若于二方便,  犹不起决定,
  乃至越十出,  然后数入一。
  正念心不乱,  次第至具足,
  是说修行者,  十种数成就。
  如上十种法,  是则数究竟;
  于上更复舍,  增数非修行。
  修行如是数,  是则数法成;
  成已应当舍,  复进余方便。
  修行于数法,  若复不成就,
  应更如前说,  还从初数起。
  方便成数法,  便得决定分;
  数法已成就,  慧者心随顺。
  六种如前说,  修行正方便,
  修行于六种,  疾生厌离想,
  不乐着生死,  勤忧断烦恼。
  修行心远离,  一切有为法,
  当知是离欲,  清净决定分。
  或说长在前,  或说短在前,
  如其决定义,  今当次第说。
  谓出息始起,  说言短在前,
  是说非所应,  势渐增进故。
  息去渐久远,  乃至未还间,
  当知尽是长,  谓短则不然。
  出息渐增长,  未到究竟处,
  是中所观察,  说名长中短。
  一心勤方便,  专念正思惟,
  增长至究竟,  说名长中长。
  观已风回转,  舍离余求想,
  然后得决定,  此则短中长。
  入息极短时,  还到所起处,
  于是所观察,  说名短中短。
  如是正思惟,  修行善明了,
  已得决定分,  复进余方便。
  满身遍觉知,  出入身行息,
  修行如是觉,  则为决定分。
  譬如火炽然,  光炎则长远;
  薪尽火将灭,  光炎还渐短;
  若更增益薪,  光炎普周遍;
  势尽乃归灭;  四种风亦然。
  或说于长短,  内外互立名;
  或二俱长短,  如是种种说。
  如彼汲深井,  瓶下转就远;
  既摄令还上,  讫至复之短。
  譬如仰射空,  矢发疾无阂,
  其去渐高远,  势极还自下。
  修行正思惟,  观察依风相,
  初远然后近,  长短义亦然。
  犹如牵旋轮,  屈伸互往来,
  往远名为长,  来近则为短;
  息风迭出入,  长短亦复然。
  譬彼真谛观,  先苦而后集;
  观息亦如是,  先长然后短。
  若初禅息短,  第二禅息长,
  以违正受义,  是说则不然。
  于彼初禅中,  息风势极远;
  第二禅息短,  正受渐差别;
  满身遍觉知,  则依第三禅;
  最后身行息,  以离毛孔故。
  此说诸三昧,  随顺功德相,
  修行安住彼,  不为觉想乱。
  何故初禅中,  唯说长无短?
  不舍诸所依,  由是故息长。
  彼以觉想力,  能令息去长;
  第二舍诸依,  势羸故息短。
  甚深修多罗,  佛说山顶泉,
  涓流势不远,  余处无来故。
  如彼山顶喻,  第二依亦然,
  唯从其处起,  是终不能远。
  彼说健士夫,  负重而上山,
  竭力令气奔,  息风急回转,
  既到安隐处,  其息乃调适;
  是喻说彼息,  前短而后长。
  所说健士夫,  负重而上山,
  以身力方便,  是乃令息长。
  如彼劣方便,  不自力负重;
  以无力方便,  息微故不远。
  譬如壮夫射,  能令箭极远;
  劣力无方便,  势弱去则近。
  此喻应当知,  是说长短义。
  修行细微觉,  一切谛明了,
  如是十六分,  悉名为决定。
  如方便升进,  分别功德住,
  决定安般念,  亦应如是说。
  如彼所未说,  诸余功德住;
  是故我当说,  如其决定分。
  观察风所起,  根本极清净;
  修行微妙相,  则于是处现。
  于彼究竟处,  摩尼宝三昧;
  当知此功德,  方便根本生。
  已说妙方便,  根本决定分,
  余深正受相,  一切如前说。

  方便决定分竟。

  修行方便胜道决定分第八

  已说方便道,  所摄决定分;
  胜道决定相,  是今我当说。
  修行善决定,  系心处坚固(谓尔炎也);
  身受与心法,  于是正观察。
  说有六种因,  是能成就果,
  成坏各三种(成熟熟亦坏也),
  修行决定相。  于是六种因,
  方便善观察;  是则能次第,
  疾得诸漏尽。  复更有余因,
  种种成坏事;  如是多无量,
  我今当略说。  何等为修行?
  水种所坏相,  谓七日死尸,
  毁变相已现。  彼彼诸死尸,
  青黑瘀烂坏;  已坏脓血流,
  恶汁相浇漫;  溃漏若分离,
  杂恶极臭秽。  是悉水所坏,
  内身俱亦然,  乃至劫成败,
  斯由水大力。  水轮极沸涌,
  大地皆瀸坏;  从彼三禅际,
  周匝水来下;  洪注极漂荡,
  有物皆消尽。  一切情识类,
  百谷及藂林,  土地地所生,
  悉为水所坏。  众生水所坏,
  是皆依宿业,  如上水灾相,
  无垢决定说。  此诸一切种,
  皆从三昧地,  修行果所起,
  当知是决定。  修行善系心,
  安住三摩提,  是能于所缘,
  明见彼种相。  此地熟时熟,

  (亦义言坏,此地能坏烦恼时见坏相。)

  充满境界海。  修行所见坏,
  水大决定相,  火大所坏相,
  今当说善听。  识类非识类,
  斯亦如上说。  及自现火然,
  一切皆消尽;  乃至劫成败,
  世界悉灰灭。  于彼火轮处,
  炽炎大火起;  亦从二禅际,
  弥满悉雨火。  盛火普周遍,
  世界俱洞然;  于彼三昧地,
  正观思惟起。  修行见此变,
  火坏决定相,
  风大所坏相,  今当次第说,
  如上诸种类,  悉为风所坏。
  大地及须弥,  分散若粉尘,
  一切尽磨灭,  是皆风大力。
  上际第四禅,  下极风轮界,
  灾风从彼起,  其中皆散坏。
  一切风所坏,  智者见真实;
  如是正思惟,  风坏决定相。
  云何彼修行,  常起深忧厌?
  于前见苦法,  随忆念不忘。
  八苦大地狱,  各增十六分,
  彼彼众苦类,  无量边地狱,
  众生生彼处,  随行受众苦。
  我于此恶道,  未离或牵来,
  如八大地狱,  谁能尽称说,
  其中无量苦,  难可得边际。
  设人有百头,  头各有百舌,
  欲说地狱苦,  穷劫不能尽。
  如愚黠地经,  唯佛善分别;
  我悉能究竟,  无有能测者。
  轮回苦毒海,  往返无量劫,
  颠倒不善行,  致此大苦果。
  自见宿命时,  是痛曾悉经;
  修行忆本苦,  便得顺涅槃。
  闇冥心增上,  畜生不净业,
  受痴不爱果,  种种苦报身。
  九万九千种,  形类各别异。
  空行水陆性,  蚑行蠕动类,
  随业各受生,  宛转此剧处,
  一切诸畜生,  展转相残食。
  我以愚痴故,  悉增受此苦;
  顾此而怀惧,  心与厌患俱。
  修行深忧厌,  则于苦决定;
  修行已如是,  方便生厌离。
  又复自忆念:  饿鬼无量苦,
  咽细如针孔,  巨身如沃焦,
  于此无数劫,  饥渴极热恼,
  见天降甘雨,  欲饮成炭火。
  如彼四大海,  深广无崖底,
  饮之令悉尽,  不能止饥渴。
  裸形被长发,  状烧多罗树,
  于中甚久长,  受此种种苦。
  业风飘东西,  吹身令碎折;
  亦如狂飙起,  摧破久枯树。
  我积悭贪行,  不习惠施业,
  故生饿鬼处,  受此诸苦痛。
  三昧境界地,  修行思惟起,
  种种别观察,  便得不放逸。
  虽未断烦恼,  见此众苦迫,
  楚毒深忧惧,  极厌生死苦。
  既厌能离欲,  如观掌中宝;
  贪欲既已离,  便速得解脱。
  譬如香美食,  其中有蛊毒;
  种种生死味,  杂苦亦如是。
  亦如箧盛蛇,  有人负自随;
  若能觉弃舍,  不为毒所中。
  身亦复如是,  四大为毒蛇;
  智者能舍离,  不为彼所害。
  如愚执火炬,  急持即自烧;
  明人知时舍,  不为火所焚。
  乐着生死者,  灾炎常炽然;
  若能觉舍离,  不为火所焚。
  譬诸恐怖处,  亦如被烧舍,
  蚖蛇毒?聚,  生死畏过是。
  譬犹空聚落,  又如彼虚器,
  诸法空无我,  真实性亦然。
  此三恶道中,  如是苦无量,
  虽天有喜乐,  是亦为大苦。
  譬彼盛火然,  贪爱炽如是,
  久处在天上,  常为欲火焚。
  自忆忉利天,  安处善法坐;
  天女侍供养,  无量极快乐。
  四园列宝树,  花果妙庄严;
  随意五所欲,  一切曾悉受。
  时乘白龙象,  游观诸浴池;
  纵意林流间,  回顾弥日夕。
  食必须陀味,  饮则甘曼陀;
  充实无疑患,  受乐如大海。
  又处内胜堂,  天女进音乐,
  妖艳极姿态,  光色曜心目;
  妙音六万种,  常闻美软声;
  耳目随彼转,  令我心醉冥。
  诸天发微歌,  声与弦管谐,
  偃卧听音乐,  寤寐皆憘悦,
  诸根回五欲,  犹如旋火轮。
  须弥山王顶,  安处快自在,
  百一众杂宝,  间错庄严地;
  诸天共娱乐,  经历甚久长。
  触彼五境界,  发动五情根,
  一切悉奇特,  皆是快乐因。
  诸天共器食,  随福有差别;
  见此异色时,  心则生忧恼。
  如是极愁惨,  犹如地狱苦。
  食此不净饭,  低头内惭耻,
  悔责本宿业,  令我致此苦。
  诸天阿修罗,  自守贪彼利,
  由是兴诤怒,  畏死大恐惧。
  或为天给使,  或复极贫窭,
  我虽生天上,  无异恶道苦。
  于彼恒乐处,  衰死二五相;
  是相及命终,  尔时最大苦。
  方欲恣所乐,  五衰忽然至;
  若见是相时,  愁怖不自安。
  天眼卒便瞬,  浴已水着身,
  一切妙境界,  其心不喜乐。
  千种乐自然,  加陵频伽音;
  今则寂无声,  当知七日死。
  玉女悉舍去,  余天共从事;
  见已生热恼,  命终入地狱。
  唯有贤圣人,  了达无常变,
  解脱生死苦。  凡夫为烧然,
  腋下流汗出,  衣服卒垢腻;
  见已大恐怖,  是则净业尽;
  华冠常鲜严,  而今忽萎熟;
  身体本光泽,  一朝顿枯悴;
  常所爱乐坐,  今恶不复乐;
  是五恶瑞现,  当知死时至。
  唯有见谛者,  无此诸恶相,
  我今说比丘,  于是增厌患(梵本中无此一偈)。
  诸天及天处,  衰变不久住;
  明智修行者,  见斯无常变。
  四宝须弥王,  真金山围绕,
  修行慧眼净,  见此悉融消。
  又诸大铁围,  周匝四天下,
  消坏非常相,  行者见明了。
  修行于天上,  如是观察己,
  复于人道中,  思惟正忆念。
  或时犯王法,  斩截身手足,
  拷掠极楚毒,  我悉遍经历。
  亲戚永别离,  悲恋为堕泪;
  设集着一处,  过于四大海。
  计我从本来,  人中所受生,
  白骨悉积聚,  高广喻须弥;
  流回三恶道,  楚毒无过者。
  人天所受苦,  是亦多无量,
  欲广分别说,  穷劫不能尽。
  三昧境界地,  思惟所生果,
  观察善明了,  修行深忧厌。
  我虽舍家业,  不能成道果;
  自谓为出家,  未出生死狱。
  我虽弃恩爱,  名曰舍所生,
  而不能免离,  痴爱业父母。
  徒自为人子,  不从佛法生;
  外假圣法衣,  力不离痴惑。
  舍彼五欲利,  依止出家业,
  而于佛法中,  不获少功德。
  虽舍内贪着,  而不得出要;
  四念未成就,  何从得心乐?
  剃发毁形好,  而不舍憍慢,
  空失欲味欢,  不得禅悦乐。
  于五无间业,  未能定不起;
  譬如无舟梁,  而欲越深水。
  未入决定聚,  复无生天业,
  无明覆心眼,  永没生死渊。
  应勤业所务,  无有无作果,
  作者终不丧,  修行宜善思。
  常受人信施,  侵彼肌体分;
  谓我有功德,  自顾空无实。
  由此利养心,  翳我善功德;
  深思克骨苦,  即时兴厌离。
  未脱诸恶趣,  颠倒见所缚,
  不向平等路,  牟尼一乘道。
  得生难得趣,  诸根悉具足,
  值佛兴于世,  又得闻正法,
  而不舍苦器,  未渡贪欲海,
  拔刀五恶贼,  是亦未摧灭。
  如是正观时,  修行向解脱;
  作是忧厌相,  则便生决定。
  身为不净器,  三十六充满;
  譬如大地种,  生育众杂类。
  身为隐覆聚,  亦常假澡浴,
  聚沫撮摩法,  不久必当灭。
  譬如毒蛇箧,  四大箧亦然,
  八万虫中舍,  常共竞侵食。
  是身为灾宅,  四百四病恼;
  种种苦不净,  一切内充满。
  譬如故空舍,  亦如丘冢间,
  坏器无坚固,  说身亦复然。
  无量众恶聚,  虚妄非真实,
  颠倒起贪着,  长夜婴楚毒。
  将复处胞胎,  数数受生苦,
  不见真实法,  生死轮常转。
  始受迦罗逻,  次生泡肉段,
  渐厚成肢节,  五种胞胎苦。
  幽闭无日狱,  生熟藏所迫;
  长养于行厕,  臭闷不净苦。
  出胎受生苦,  轮转老病死,
  一切诸阴起,  三相所迫切。
  观色如聚沫,  受如水上泡,
  想如春时炎,  众行如芭蕉,
  识种犹如幻,  虚妄无真实。
  逼迫是苦相,  因缘是集相,
  寂静灭尽相,  出要是道相。
  于此四圣谛,  修行渐观察,
  思惟十六行,  解脱生死苦。
  略说一切法,  自相及共相,
  明知决定义,  修行正观察。
  修行然慧灯,  正观四真谛,
  能断恶趣分,  离诸受胎苦,
  不复乐受身,  婴世之苦恼。
  舍除利养行,  独处修远离。
  已能修厌离,  不味生天乐;
  况复着人间,  忍受诸苦痛。
  观种如毒蛇,  阴为五怨贼;
  自觉贪欲患,  长夜密侵害。
  六根如空聚,  尘贼竞来集,
  于此内外入,  修行真实观。
  见爱如大河,  涅槃如彼岸;
  修行慧眼净,  观法空无我。
  如是知真实,  不乐处三有。
  明见诸法者,  略说三成相,
  及前说三坏,  方便勤修习,
  次第相行义,  是今当更说。
  一色种种观,  一一四种因,
  决定知因果,  究竟身念处。
  受与心相应,  观时惟自体,
  因缘果无量,  其相同种性,
  修行思惟起,  悉依所依现。
  心犹不调马,  如幻如猿猴,
  无量因缘相,  一切现所依。
  二阴空无我,  次合观想色,
  想合受与识,  行二亦如是。
  次第想色受,  想色识亦然,
  分别想受识,  行三同想说。
  四五渐和合,  思惟坏自相,
  总缘五盛阴,  七处三种观。
  悦乐广境界,  还灭观生灭,
  一念见真实,  具足法念处。
  正观阴种相,  如化梦水月,
  定慧转增广,  彼则暖法生。
  其心极寂静,  总见五阴相,
  自身欲火烧,  三界尽炽然。
  诸相三三昧,  正向解脱门,
  初观四圣谛,  真实十六行。
  成就暖法已,  增进真实观,
  见佛身相好,  无量诸功德,
  第一寂灭法,  清净离烦恼。
  圣众功德海,  甚深无崖底,
  种种微妙相,  现身及境界。
  见已心欢喜,  顶法具足相。
  增进生法忍,  五趣现境界。
  恶道炽然灭,  游息清凉处,
  中住经生死,  最上唯一心。
  先观无量苦,  次见苦种生,
  种转增广大,  渐见苦集灭,
  灭已然后观,  八圣平等道。
  变灭无常相,  粗涩逼迫苦,
  空寂无众生,  不自在无我。
  苦种是因缘,  众缘合为集;
  种生故说起,  兴果名为缘。
  苦集尽故灭,  灭静说寂止;
  清净离三有,  觉说为妙出。
  径路是道相,  平直说正义;
  进向谓之趣,  乘出故说乘。
  四谛十六行,  具足真实观,
  忍法次第生,  世间第一法。
  圣行正受地,  得是三决定,
  见道思惟道,  次第渐究竟。
  一切微妙相,  各各随地起,
  成就实智慧,  具足诸功德。
  当知上所说,  修行决定分,
  诸有明智者,  应作正方便,
  信勤勿懈怠,  常起欲惭愧。
  于诸梵行者,  常当爱恭敬;
  自守修净戒,  威仪令安谛。
  假使得利养,  少欲知止足;
  易满亦易养,  适身知量食;
  亦如人膏车,  不为贪味故。
  晓了一切有,  所生悉过患;
  思惟善观察,  三有如火然。
  如彼重病人,  信受医方疗;
  闻善知识说,  观察谛思惟。
  常以清净心,  系身莫放逸;
  寂嘿少言说,  宴坐思实义。
  丘圹林树间,  闲居修远离;
  无事乐山岩,  窟中露地坐,
  树下敷草叶,  如是清净住,
  修行内思惟,  勤习无休懈。
  专精求己利,  远离退住过,
  必能得升进,  决定功德分,
  修行勤方便,  具足诸善根。
  我以少慧力,  略说诸法性,
  如其究竟义,  十力智境界。◎

  达摩多罗禅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18 达摩多罗禅经

达摩多罗禅经卷下

  东晋三藏佛陀跋陀罗译

  ◎修行方便道不净观退分第九

  如我力所能,  已说安般念,
  修行不净观,  次第应分别。
  不净方便观,  思惟念退减,
  明智所知相,  是今我当说。
  修行初方便,  自于身少分,
  背净开皮色,  观其所起相。
  虽暂坏皮色,  不力勤方便;
  净想还复生,  说名修行退。
  不能起所应,  重令皮色坏;
  净想仍不除,  亦名修行退。
  修行爱欲增,  应往至蒙间,
  取彼不净相,  还来本处坐。
  所见诸死尸,  我身亦复然;
  一心内观察,  如彼蒙间相。
  彼为我作证,  由是得真实,
  已得真实相,  不复起邪想。
  如是方便修,  慧眼犹不净;
  当知是颠倒,  无智痴冥聚。
  若于足指缘,  闇乱心不住,
  当于上系念,  观察求升进。
  于上坏色处,  其心复驰乱;
  当力勤精进,  方便离退过。
  勿为烦恼染,  令不至解脱,
  自勉勤方便,  疾得到涅槃。
  自于身坏相,  系念无分散,
  日夜勤修习,  莫令烦恼起。
  修行微妙想,  世尊之所说,
  常能守护想,  是终不退减。
  具足观内身,  其念已坚固;
  次应观外缘,  渐习令增广。
  于外已周满,  坚固三摩提,
  当知是不久,  次第尽诸漏。
  如王无器甲,  安足不坚固,
  而欲御怨敌,  必为彼所害。
  修行于自身,  愚痴未决定,
  而欲观外缘,  是必于行退。
  我已说比丘,  无黠故修退,
  更有余退过,  今当说善听。
  当知修行退,  没在痴冥故,
  或为盛烦恼,  业行所障蔽。
  有人因色欲,  而起烦恼退,
  于彼美艳色,  痴爱覆正念。
  种种上衣服,  文彩发光泽,
  璎珞庄严具,  金银众妙宝,
  于先俗所乐,  修行还顾恋,
  因此动欲想,  当知是必退。
  形相计端严,  处处着姿好;
  一切身肢节,  妄想起贪欲;
  身体诸肢节,  细滑柔软触;
  忆此本所更,  欲火还复炽。
  或泣或言笑,  歌舞相顾盻;
  彩服贯珠环,  文绣庄严具;
  来去若容止,  流转行者心;
  顾念是威仪,  欲起令退转。
  有人情欲深,  不专在四种,
  愚痴增烦恼,  遇形起淫乱,
  是则极恶欲,  疾令修行退。
  由是诸爱欲,  迷乱失正念;
  相与想明了,  是终不退转。
  谛自见内身,  次外善观察,
  境界广增满,  周匝见险岸,
  不识究竟处,  修行疾退没。
  于身染爱着,  怖畏不能进;
  修行生疑怖,  是必疾退减。
  若欲离疑怖,  于身修厌患,
  厌患想已生,  其心犹驰乱;
  当知修行者,  是必复还退。
  已说诸修行,  不净方便退;
  若于胜道中,  退亦如前说。◎

  方便不净退分竟。

  ◎修行方便不净观住分第十

  我已略分别,  不净退减分,
  如其住过相,  今当次第说。
  修行烦恼业,  增长内充满,
  不晓知度法,  愚痴缚令住。
  自于身少分,  背净坏皮色,
  不知升进法,  烦恼增故住。
  或有渐升进,  遍身见坏相,
  不能求外缘,  乐观内身住。
  若于外境界,  修行心乐进,
  欲去应随去,  方便勿令住。
  未见究竟处,  而便中路止,
  痴冥住所缚,  犹如象系树。
  骨想有坚相,  其体密无间,
  不次行众想,  亦不求升进。
  又无厌离心,  亦不能决定,
  修行虽成就,  不净奇特道。
  不能起胜想,  令其身柔软;
  若不柔软身,  流觉则不生;
  不能生流觉,  是说修行住。

  不净观方便道住分竟。

  修行方便道不净观升进分第十一

  已说不净观,  方便道住过;
  若于胜道中,  住应如前说;
  今当次第说,  不净升进法。
  先总相思惟,  系念不净缘;
  次住身少分,  正观察自相。
  自在及外缘,  二种说无量。
  行者于内身,  自在三摩提,
  勤习正方便,  周满究竟处。
  外缘无量者,  境界普周遍,
  而于彼正受,  不能数自在。
  又自观内身,  是亦说无量。
  谓于自身处,  种种众多色,
  筋连与肉段,  其数各五百;
  提赖与揵大,  是皆有六种。

  提赖似果,揵大似痈,尽在腹内。

  三十六种物,  三百二十骨;
  节解九百分,  九十千种脉;
  宣气通诸味,  三万六千道;
  身中诸毛孔,  九十九万数;
  身内侵食虫,  户有八十千;
  内血外精气,  是二共和合。
  先得迦罗逻,  身根与命根,
  是身不净起,  出自迦罗逻。
  结业之所起,  愚惑生乐着;
  二种重烦恼,  爱恚痴冥心。
  谓初受生时,  兴二颠倒想:
  于内生爱欲,  于外起瞋恚。
  男有如是想,  女则上相违。
  不净迦罗逻,  迦罗逻起泡,
  从泡生肉段,  渐厚成支节,
  出胎名婴儿,  转次为童子,
  如是渐增长,  盛壮谓中年,
  年逝形枯悴,  朽耄日衰老,
  识灭寿命终,  身坏白骨现,
  青毁节节离,  消碎尽磨灭,
  如是十五种,  修行观自相。
  始从迦罗逻,  次第衰老死;
  七日渐毁变,  乃至灰灭尽。
  宿世曾修行,  先从迦罗逻;
  出生至老死,  次第谛观察。
  白骨青赤相,  肢节皆离散,
  骨琐及羸朽,  腐坏尽磨灭。
  彼诸修行者,  思惟不净念,
  有从因观察,  或果方便学;
  成就深妙慧,  能了是相义。
  观察迦罗逻,  乃至一切分,
  四大和合净,  造色五情根。
  无量极微种,  一切从彼起;
  当复更观察,  死后次第相。
  日日渐变异,  乃至于七日,
  无复有来去,  视瞻笑语言,
  容止悉已灭,  舍离威仪姿。
  死尸渐渐异,  其色日毁变;
  青等诸不净,  如是次第现。
  膀胀脓烂溃,  流漫极臭处,
  种种诸虫出,  见已离色欲。
  观察本所著,  已坏食不尽;
  离散在处处,  能灭全具欲。

  上言端正非其本,亦应言全具。

  自见枯朽骨,  无复滋润相,
  久故极粗涩,  能离细滑欲;
  腐碎若尘塺,  磨灭无所有。
  成就如是相,  远离有形欲(有形不必患是众生);
  五欲亦五坏,  随病而对治,
  相对真实相,  修行正观察。
  色变若离散,  威仪容止灭,
  羸朽及磨碎,  是名五种坏。
  此则自身中,  无量诸境界;
  修行正忆念,  悉能得自在。
  已说二无量,  自在及境界;
  修行不自在,  亦已分别说。
  于是不净念,  闻思与修慧,
  正观开慧眼,  是说有三种。
  作想有二种,  时复不想住;
  俱开解思惟,  或时非开解(解即开也)。
  第三性无垢,  离垢清净住;
  不想不开解,  是慧修禅起。
  起身寂止乐,  余二则不能;
  心亦寂静乐,  是名为修慧。
  滋润身柔软,  此则寂静相;
  二俱不柔软,  当知非寂静。
  彼二不寂静,  一则安隐住;
  是说色有中,  修禅所起慧。
  不净观一智,  依止十地起;
  根本及未至,  亦说欲中间。
  依住一界身,  境界于欲色;
  化生既命终,  即灭无不净。
  身净无余秽,  不能起厌患,
  唯观彼生灭,  变易无常相。
  胞胎所生身,  则有死尸形;
  于身起净想,  不净观对治。
  不求止贪欲,  思惟习厌患;
  更有净对治,  不作厌患想。
  方便净解脱,  智者开慧眼,
  谓于不净缘,  白骨流光出。
  从是次第起,  青色妙宝树,
  黄赤若鲜白,  枝叶花亦然。
  上服珠璎珞,  种种微妙色,
  是则名修行,  净解方便相。
  于彼不净身,  处处庄严现,
  阶级次第上,  三昧然慧灯。
  从彼一身出,  高广普周遍,
  一切余身起,  庄严亦如是。
  此则净解脱,  方便不净观,
  若能须臾顷,  修习此胜观,
  是则顺佛教,  堪受一切施,
  世尊所称叹,  三界良福田。
  说余一切相,  功德亦复然,
  白骨青瘀想,  成就心厌离;
  因是不净念,  方便度诸地。
  所谓身念止,  受心法念处,
  暖来及顶忍,  世间第一法,
  见道及修道,  乃至漏尽智,
  因是方便度,  一切功德地。
  从初身念观,  乃至究竟处,
  佛说不净念,  一切诸种子。
  世尊说贪欲,  利入深无底,
  正受对治药,  当修厌离想,
  一切余烦恼,  悉能须臾治。
  我已说不净,  方便升进法,
  余有胜道进,  相行如前说。

  不净念升进分第十一竟。

  修行方便道不净决定分第十二

  不净升进分,  相义我已说,
  今当说修行,  不净决定分。
  不为恶戒缚,  亦非业烦恼,
  心不背解脱,  欢喜常志乐。
  如是随顺生,  粗涩四大灭。
  柔软寂止乐,  三昧于中起,
  从定生智慧,  修行能厌患。
  厌想已修起,  则能离有爱;
  思惟离有爱,  解脱实智生。
  已生解脱智,  于缚得解脱,
  从是得无为,  究竟离三有,
  是说名修行,  成就决定分。
  天王五威相,  观相坏烦恼,
  漏过渐衰薄,  由是究竟灭。
  人王有五相,  兽王相亦然;
  诸地相明了,  说名为决定。
  动身四顾视,  奋威畅大音,
  自在独游步,  师子王威相。
  于此十五相,  修行生决定,
  能令彼地中,  一切诸垢灭。
  系念三摩提,  出诸烦恼缚;
  恶露不净想,  能生厌离心。
  青瘀等诸想,  修行善决了;
  更有余三想,  明想及观想,
  第三说空想,  修习寂灭慧。
  净色及自身,  所起诸烦恼,
  贪欲瞋恚痴,  从是正观灭。
  此一一诸想,  各三想眷属,
  能除贪欲等,  结缚使恼缠。
  是诸一切想,  明审善观察;
  是名修行者,  决定不净想。
  久故朽白骨,  疏瘠羸相现,
  破碎若尘塺(音昧),  一切悉磨灭。
  从下次第起,  方便坏所依,
  净慧之所说,  修行决定相。
  无量深妙种,  一切普周遍,
  彼决定真实,  生如金翅鸟,
  次起清净地,  平坦极庄严。
  勇猛宝师子,  牛王若龙象,
  此诸未曾类,  处处决定相。
  始因不净生,  亦从不净长;
  初起迦罗逻,  住于不净中。
  观彼七日住,  念顷不暂停,
  修行善明了,  是则说决定。
  如是一切分,  悉能知相义,
  明见彼真实,  念念有生灭。
  因习诸骨想,  修行觉意生;
  能起觉支想,  说名为决定。
  彼诸修行者,  分别三种想:
  或有始习行,  或已少习行,
  或有久修习,  是悉近决定。
  随彼智慧力,  趣向有差别。
  初业者始起,  少习心已住,
  久学能趣缘,  是说三种修。
  初业名始种,  第二为长养,
  最后能舍离,  说名为决定。
  不净有二种,  或共或非共,
  如前三眷属,  是离共不净。
  闻思与修慧,  三种不净念,
  于此一切种,  修行谛明了;
  善分别离欲,  是说名决定。

  不净决定分第十二竟。

  修行观界第十三

  安般不净念,  退住与升进,
  决定真实相,  悉已分别说;
  修行界方便,  广略差别相,
  甚深微妙义,  今当次第说。
  有因先修习,  安般不净念,
  然后观诸界,  安乐速究竟;
  自以方便度,  此苦难成就。
  顶上两眉间,  系念令不乱;
  寂止润泽生,  三摩提增长。
  所依已柔软,  三昧安不动;
  扰乱不净心,  智者悉调伏。
  已随调伏心,  安住修行处;
  是处起明想,  一切身分现。
  初从一发始,  如其相忆念;
  于一见自相,  然后总众发。
  次第三十六,  自相总亦然;
  佛说三十六,  各各有住处。
  或时彼诸界,  合聚内观察;
  犹如明眼人,  开仓见五谷。
  时复有逆顺,  超越次第观。
  一界藉其下,  余种悉处上,
  次第相连持,  一一知其相,
  杂色不杂色,  周满悉观察。
  止心在一处,  境界遍十方;
  处处安置已,  依是勤修习。
  一发为百分,  思惟正忆念;
  复于一分中,  分别五种界。
  次于空界上,  识相别观察。
  修行见无垢,  清净妙相生,
  譬如水上泡,  明净无障翳。
  是处观诸界,  各各见自相,
  水湿地坚强,  风动火烧热;
  虚空无障碍,  别知是识相。
  青黄赤白绿,  及与颇梨色,
  于此众杂色,  修行具足观。
  虚空坚固相,  弥广周遍住,
  难沮喻金刚,  金刚慧能坏;
  于上曼荼罗,  则有熟相现。
  譬如火炽然,  能破彼坚固。
  或见生疑怪,  其心大恐怖;
  明者能决定,  增益诸功德。
  已坏虚空界,  能起升进相,
  融坏若流注,  复碎如尘塺;
  修行见真实,  则生解脱相。
  空界既已坏,  上诸界亦然;
  是则坏相上,  有余坏相起。
  若复余一种,  于上观诸界,
  次第普周遍,  俱坏如前说。
  观察六六种,  六三及四二;
  如是六十二,  世尊略说界。
  色坏有三种,  刹那世极微;
  无色唯二种,  无为无坏相。
  修界不净念,  则能舍贪欲;
  顺界方便观,  是治我慢药。
  观界四无量,  除灭瞋恚毒(一无常顷名刹那)。
  阿难说是言:  当修五念处。
  世尊告之曰:  更有第六念。
  发毛爪齿骨、  筋肉厚薄皮、
  肪?髓脑膜、  脾肾心肝肺、
  胞胃大小肠、  屎尿脓涕唾、
  垢污诸血泪、  黄白及痰癊,
  三十六不净。  观察三种界,
  是中湿相水,  火热地坚强,
  诸有形色处,  内外飘动相。
  出入息语言,  通利等回转;
  一切总说五,  是相名风界。
  眼耳鼻舌身,  毛孔咽喉空,
  山岩室宅中,  内外无障碍;
  如是一切种,  悉名为空界。
  于彼六情根,  所生诸识种;
  如是多无量,  总说名识界。
  佛言应当知,  六界非有我。
  不观阴界相,  计我及我所,
  一切内外界,  是处意回转。
  从是意行处,  三受十八种,
  六触及四处,  世尊之所说。
  爱慢诸烦恼,  悉于是中起;
  是身众微合,  虚妄空无主;
  非我非众生,  迷惑计真实。
  佛告罗睺罗,  观界悉无常;
  如是六种界,  说从六处起。
  修习六巧便,  六时各观一;
  色处悉具足,  无色唯识界。
  彼种所依处,  相行地境界;
  对治与所治,  如实知分数。
  身中诸界种,  还自生苦恼;
  譬如养毒蛇,  终为彼所害。
  四大生造色,  即共造色住;
  和合相间错,  还为四大坏。
  不净方便观,  先于造色起;
  安般方便念,  要从四大始。
  若彼修行者,  增广二方便,
  四大及造色,  和合等观察。
  始入根本处,  彼先坏造色;
  入已然后观,  所因四大坏。
  定慧渐增广,  念处具成就;
  和合总观察,  一切悉寂灭。
  彼三十六物,  臭秽坏磨灭;
  此三与十想,  修行增厌离。
  佛说是根本,  能及一切恶。
  四十九种法,  三昧于中起,
  修行谛观察,  自身及欲界,
  无量不净种,  秽恶悉充满。
  众苦所逼迫,  盛火极炽然;
  无常变坏相,  见已生厌离。
  色界相似种,  微妙相显现;
  深乐求出离,  增进厌患想。
  有觉亦有观,  离欲生喜乐;
  寂然入初禅,  内外悉清净。
  所依及境界,  如练真金像;
  自身处梵世,  于中极娱乐。
  又见五支相,  身及境界现;
  第二灭觉观,  内净心一处。
  从定生喜乐,  四支身内现;
  所依及境界,  譬如真珊瑚。
  第三处离喜,  行舍念慧除;
  身受乐三昧,  五支相明了。
  所依青琉璃,  清净甚微妙;
  缘少身无量,  诸相次第起。
  第四断苦乐,  忧喜先已灭;
  不苦不乐舍,  念净三摩提。
  如是四支相,  现身及境界;
  出息入息灭,  所依极淳白。
  过色灭有对,  是说入空处;
  过空相识定,  过识无所有。
  过是无所有,  非想非非想;
  善知诸界相,  不味亦不缚。
  清净四梵行,  高广无有量;
  慈悲普周遍,  喜舍亦复然。
  根本四禅中,  修起五神通;
  三昧现在前,  系心观自身。
  作轻及软想,  渐举不令动;
  境界现在前,  离地如胡麻;
  稍进如大麦,  转次高四指。
  此床至彼床,  渐渐能随意;
  飞行及变化,  自在无障碍;
  是名修行者,  微妙神通力。
  系心于自身,  禅定现在前;
  谛取外音声,  如其实皆闻。
  系心于自身,  禅定现在前;
  观他心所念,  一切皆悉知。
  系心于自身,  禅定现在前;
  自忆念此生,  从胎及中阴;
  渐见前身事,  乃至百千劫;
  一切诸所更,  如实忆念知。
  系心于自身,  禅定现在前;
  观察众生类,  生死及形色,
  随其业果报,  中阴五道生。
  修行天眼净,  一切如实见;
  根本诸地中,  无量余功德;
  修行心自在,  一切悉具足。
  所谓八背舍,  胜处一切入,
  背舍相有五,  不净与净相、
  色相、烦恼、识,  略说是五相。
  胜处先自身,  内色外少色;
  若好若丑一,  外多二亦然。
  内无有色想,  外观少多色;
  二俱若好丑,  是前四胜处。
  后四内无色,  外青黄赤白,
  一切入四大。  四色与空识,
  观外及内身,  一相无差别。
  诸辩妙愿智,  无诤三摩提;
  逆顺与超越,  无量三昧门。
  明智决定观,  具足五种满。
  一身二境界,  定相普周遍;
  第三忆念满,  修行喜厌舍;
  第四诸地满,  十处相明了;
  三乘根具足,  是说第五满。
  界方便成就,  久远痴冥灭,
  能令意清净,  无垢如虚空。
  如是诸功德,  一切悉究竟。

  观界第十三竟。

  修行四无量三昧第十四

  修行者若欲广修慈心,先当系心所缘,渐习令无量。灭除过恶心,不诤竞,亦无怨结,无恚清净。谓于亲、中、怨三种,九品众生,无量无数,安处十方,尽三分际,淳一乐行。唯除国土世界,于众生世界周普总缘,成就游行者,修慈方便,先等心思惟,总缘一切众生,令心坚固,灭除瞋恚而起慈心,是名总观慈无量三昧。

  如是总观,犹为瞋恚所缚者,当于上亲修别相慈,次于中亲、下亲、中人、怨家,次第修习九品慈心,渐离瞋恚,心生爱念,与种种乐具。与是乐已,然后于一切众生起法饶益心,修三种慈:广大慈、极远慈、无量慈。舍除瞋碍,住仁爱心,随其所应功德善根,一切佛法皆悉与之,谓与种种法乐,修种种慈,先与出家乐,次与禅定正受乐,次与菩提乐,次与寂灭乐。彼修行者本曾所更及所未更,种种乐具,自得、他得,清净善根,乃至无上寂灭,究竟无为,随其修行,意所想念,无量法乐等,与众生相现在前。乐想起已,一一观察,以相自证,便得决定。犹如明镜,因物像现;慈三昧镜,亦因乐事,种种乐相,悉现在前。

  或时修行为瞋恚所乱,作是思惟:“我从本来,由是瞋恚,多所杀害,兴诸罪逆,入于恶道,于大地狱,还受苦毒;或作蜂虿、蜈蚣、毒蛇、恶龙、害鬼、罗刹,如是种种毒害之类,今不除灭,复见烧迫。”以是方便,能止瞋恚。又复思惟:“骂者、受者,彼我无常,须臾不住,二俱过去。恶声已灭,后起二人无故共诤。又今二人念念即灭,虚妄无实,谁骂谁受?何为颠倒与空共斗?计我耳根,从虚妄颠倒烦恼业起,彼人舌根,亦复如是,因缘生灭,谁骂谁闻?”修行如是思惟时,瞋恚缚解,能修慈心,离垢清净。如佛说:“修慈者于四念处能得决定,修习增广,成就无量法门,胜妙道果,不复退还。”是则三种方便大慈。若已离欲,更修净妙离欲慈心,深心饶益,增广无量,得真实果。因此功德具足,所愿究竟涅槃。所以者何?一切诸佛说慈为无畏,慈为一切功德之母,慈为一切功德钻燧,慈能消灭凶暴诸恶,是故修行当勤方便,修离欲大慈。

  悲无量者,如慈境界怨亲中人,悲亦如是,次第修习。如佛言曰:“饶益众生,说名慈心;除不饶益,说名悲心。”若先于众生起饶益心,以种种乐,具悉施与之,然后观众生,唯见受乐,是名慈心;若先观众生受无量苦,起除不饶益心,然后见众生除不饶益;除不饶益已,受种种乐,非与乐也,是名悲心。见净相是慈,见虚空相是悲;乐行是慈,苦行是悲,是则差别。谓修行者见诸众生凶暴诤怒、残贼杀害,共相逼迫,无有覆护。如是见已,而起悲心,为作覆护。又见众生,斩截身、首、耳、鼻,肢体苦痛无量,无能救者,修行见已,而起悲心。又修行住悲心时,见五趣众生苦痛炽然,无量烧迫,深起悲心,兴救护想。如是修行悲无量善根生时,无量功德相现。若见此众生受无量苦而不起悲,是则极恶无善根人。如是大悲,一切诸佛,本所修习,由是究竟一切智海;行者若能具足修习,当知不久,必到是处。

  喜无量者,谓修行于慈境界,以六思念等诸善功德,无量佛法,及自身成就戒定智慧,一切功德,饶益众生,自乐他乐,尽皆与之。见一切众生得法乐已,其心欢喜;其心欢喜,则忧戚灭;忧戚灭已,一向欣悦,踊跃欢喜,念言快哉,永使安乐。于一切众生欢喜时,见有乐相,轻微明净,成就此相,名为喜无量三昧。如佛说:“修集喜等,乃至识处。”

  舍无量者,舍怨亲已,等缘中品,此唯是众生,无有差别。离慈悲喜,唯作众生行近、境界近相,是故世尊说舍。种种舍各自有相,舍无量不与彼同,谓平等清净,离苦乐相。舍相似相现,是名舍无量三昧。世尊说修舍无量,乃至无所有处。已略说四无量相,余种种甚深相,行者应次第修习。

  修行观阴第十五

  若修行者,久积功德,曾习禅定,少闻开示,发其本缘,即能思惟,观察五阴,了达深法,灭除生死;犹如大风飘散重云,亦断一切魔所乐法。观五阴义,今当说。修行者,内自思惟,欲渡烦恼海,起离欲,生润泽,自身快乐,粗涩四大灭。随顺四大生,摄诸乱意,能趣究竟,成就智慧。若根本观处,坚固明净,能起三昧,离诸乱想,灭除烦恼,诸微妙相,于是悉现。如净妙琉璃,如水净泡。行者见此明净无垢相起,善念守持,心不放逸;既不放逸,则熟相起;熟相起已,坏相现;坏相现已,唯起法想,一切寂灭。如是修行法相,具足成就,得增上厌离意;坚固精进,不可动转,得甚深三昧、坚固三昧、不动三昧。修行住是三昧,能起五种明净三昧,遍照五道:月光三昧、日光三昧、净琉璃三昧、练金光三昧、无垢颇梨三昧。因此五种明净三昧,复生光耀三昧、遍光耀三昧、无量光耀三昧。

  复次,修行者因五种坏相能坏诸缘:一曰穿、二曰剥、三曰裂、四曰坏、五曰灭。以是五坏相,坏一切法。修行五种三昧坏境界,悉清净已,次复生五种三昧相:师子王三昧、龙王三昧、金翅鸟王三昧、牛王三昧、象王三昧。心无放逸故,起此雄相。修行住此兽王三昧,各随其类,一切悉摄。又三昧力、男女十相起,随类相摄,一切众生,于是悉现。若能分别此诸三昧相而不恐怖,是则名曰于一切诸法自在功德。

  复次,修行者于明净境界观察阴流从一处出,分为二分。如是观已,还合为一。一一流中,复见五相;相各别异,布列境界;布列境界已,还合为一。色如聚沫,受如水泡,观想如炎,行如芭蕉,观识如幻,是五虚妄,欺诳之相。修行如是观已,其身安隐,柔软快乐。复观流所起处,无垢相现,如水净泡,渐渐增长,充满其身。修行心不放逸,专念受持;持已,净相增广,周遍覆身,如明净泡,离诸过恶。更胜妙智生,乃坏是相;是相既坏,彼流流下,远注无量,如净颇梨,极知境界;极知境界已,从彼摄还,成曼荼罗。更有异相,充满本处,然后流至十方无量世界,至十方已,各住自相。尔时修行明见无量色种,犹如山水漂积聚沫;一切受相,如大雨渧泡;种种诸想,如春时焰;行如芭蕉,无有坚实;观六识种,犹如幻化。如是种种虚妄,但欺诳愚夫,是名修行观阴自相。观阴自相已,复以智慧,自照其身,专念观察。观察时,见周匝炽然,相起身处,其内有种种杂华、净妙、珍宝,周匝绕身;又自见身种种杂宝、诸功德相,微妙庄严。修行见是诸相已,慧眼开广,自顾其身,周遍观察;观察已,复外观阴相,盛火炽然,即生厌心,勇猛精进,欲度生死无边苦海。修行于五阴炽然相厌离已,离欲相、解脱相、涅槃相、一切功德相,次第起现。

  复次,修行者具七处观,观五阴、苦、集、灭、道。复观因爱生五阴,厌患出离,如是于真谛中,方便种子慧生。于是七处,善修三种观义,自相观成;成就决定坚固已,然后得无垢息止修慧;是慧起已,境界平正,淳一无杂。复次,得胜妙无垢思慧决定观,五阴兴衰,念念磨灭,见真实相。譬如毒饭,食者必死;修行观五阴三相,所杂亦复如是。一念生,一念苦,即一念时,亦生、亦住、亦灭。彼念生时,即与苦俱生。是故一念,一念即坏。修行观五阴如是,生灭破坏,虚伪无常过恶,即起无常行、苦行、空寂行、无我行、穿漏法、不实法、速朽法、破坏法。如是无常义,如修多罗广说,乃至百句。修行尽行如是诸相,知诸法真实,便得解脱。以贤圣地三昧想行,观此非常相,便起深忧厌,见有为过患,不乐三有。

  复次,修行者若观生则非灭,若观灭则非生,如是则不生圣行;要一心一相,正向解脱,然后智生,是决定圣行。圣行既起,一切法相寂灭无余,痴爱烦恼及诸罪垢,能转苦阴者,皆悉除灭。灭已,其心调伏,是见五阴无我亦无我所。以无常诸行观察苦阴,观察苦阴有八苦逼迫,于八苦相成就八行。所谓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无我,四是圣行,四非圣行,于苦阴决定,观其真实。如是四谛十六圣行,是则修行暖法初相,于真谛地,得真实慧。观察苦阴如烧铁丸,亦无坚固,向涅槃,背生死;不贵有,不乐生。譬如群兽,猎师围逼,以怖急力故,超勇奔出。修行如是,见生死炽然,大苦围迫,以厌智力,超出无碍。

  复次,修行者思慧生时,暖法种起;息止修慧生时,暖种增长,到暖自地,暖相满足。息止修慧生时,顶法种起;暖法生时,顶种增长;到顶自地,顶相满足。暖法生时,忍法种起;顶法生时,忍种增长;到忍自地,忍相满足。

  复次,于五阴悦可,名为暖法。暖法观五阴,于三宝悦可,名为顶法。顶法观十八界,于四谛悦可,名为忍法。忍法观十二入,俱观三种,随彼善根,一增上故,说有差别。是一切尽观真谛,但忍于真实观增,暖法想增,顶法信观喜增,忍法智慧增。

  复次,修行有三种缘,谓上、下、诸方。三种善根,依此三缘,各一增上,故说(悦可本云出设)。

  复次,三种修暖依厌离顶,依观喜忍,依平等舍,亦随彼善根一增上,故说当知一种修尽,成就三法。

  复次,修行当知!譬如有人有五怨贼,拔刀随逐,常欲加害;前后五阴转相煎逼,亦复如是。佛言:“欲求阿鼻三磨耶(此是见道名也),当作达磨摩那斯伽逻。”常观真实义,以圣行刀断除阴贼,莫如劣夫,不能执杖,为彼所害。乃至一切贤圣,皆应勤修如是正观,为现法乐故,为后世作大明故,断一切苦本故,饶益众生故。况于凡夫,空无所得,而自放逸,不勤修习。

  观五阴竟。

  达磨摩那斯伽逻:达磨,法,谓世间第一法也。摩那斯伽逻,谓一经心,译者义言思惟。

  修行观入第十六

  六入各于境界缚无智众生,贪欲心故,常起净想。修行当知,于诸根境界,防制非法,摄心所缘,系令不动,正观六入。譬如空村,离我我所不定义,是入处义、牵下义,是入处义能将众生入恶道。又内入相,如烧铁锵,如极利剑,亦如利刀。佛言:“若观此相,则能舍离。”复次,观外入恶贼劫善珍宝。若修行舍正念,开诸入门,驰纵六境;六境恶贼劫夺净戒,失诸功德。如鸟无两翼而欲飞空,人无两足而欲远游。修行如是,毁净戒功德故,止、观两翅永不复生,欲出生死是终不能。如破瓶盛水,须臾不住,破戒比丘,亦复如是,三昧法水,念顷不住。如天德瓶守护不坏,常出珍宝,随意无尽;修行如是,不毁净戒,则常出生圣功德宝。轻坏德瓶,珍宝即灭;若破戒瓶,则永失法宝。譬人截鼻,照镜不自喜乐,破戒比丘,亦复如是,内省其身,心不自悦。百谷药木,依地而生,诸善功德,悉依净戒。如栴檀涂身,能除热恼;净戒清凉,能止欲火。如如意宝珠,随所著处,热时清凉;净戒如是,于烦恼火中,能息炽然。犯戒比丘自惟罪深,身逝命终,必入恶道,心常忧悔,死时恐怖;净戒之人,心常欢喜,生无忧悔,死时安乐。净戒为梯,能升慧堂。戒为庄严具,亦为善戍卫;戒能将人至于涅槃;戒为良地,生十善种子。教诫师水,随时溉灌,信根则生,无漏阴为干,四如意为芽,慈心为枝条,少欲知足为柯叶,七觉意为华,解脱智为果,寂灭法为甘露。戒香流出,一切普熏。贤圣鸟王,栖宿其间;悲为重阴,清凉广覆;辩才法师为蜜蜂王,和声相顾,尝采精味。其树修直,坚固贞实,无有虚伪、谄曲、腐病,是则名曰功德大树。诸修行者欲趣涅槃,背三世苦,向解脱城,渐次发行诸善功德,息彼树下,饮法甘露,止三渴患,其身安隐,能至涅槃。

  复次,戒有众多数,或一、二、三、四,或七,或十二,或二十一。若念念须臾顷,则有无量戒种。道共、定共、俱生戒,正语、正业、正命,与心回转。观此诸戒,其相各别,或淳净无垢,或轻薄明净;如是无垢戒相,现于境界。修行于依缘念三处观察戒相,若涂香柔软,离垢悦乐,明净洁白,是所依中相;若其地平广,妙华宝器,严饰之具,众宝滑泽,是名修行境界中相。譬如牦牛护尾,一毛着树,守树而死,不令毛断。比丘护戒,亦复如是,一微之戒,守死不犯;妙相严身,众好具足,犹如秋月,停照虚空。修行三昧,观此净相已,乃至命终,无复忧悔,亦无热恼,不复恐怖,安悦欢喜,踊跃增长,生寂止乐,粗涩四大灭,如是等名修行忆念中相。复次,三种中更有杂相,娆乱障碍,失念意不住。请求悔过,不善恶业,守死不为,梦中无犯,增益持戒。佛说:“戒为花鬘涂香,庄严众具;香风一方来是世界香,诸方来是戒德香。”或身无手、足、眼、耳、鼻、舌,一切肢节,悉不貌具;或身没尘埃;或观察自身,离诸尘垢,澡浴涂身,名衣上服,是名修行。于依缘忆念观察,尸罗种种,杂相威仪。定共、道共三种戒,悉已于中说此三种戒,更有无量诸深妙相,明智者当广演说。

  修行已观净戒,欲破诸入山者,当修二法,所谓止、观。先当观离恶悦乐,充满其身,粗涩四大灭,柔顺四大生,趣寂止乐,一心不乱。自于内身系心于入相,当善守护入相所起处。观察时,白净相起,比丘见此相,当善守护,如佛所说。譬如伏鸡善护其子,必得成就;比丘修行,亦复如是,专精守护,乃得成就;十二修果,相现分明。修行善守护时,离诸放逸;修果成就,境界净妙,离诸垢污。明如宝珠,亦如悬水,境界广满,身处少分,周遍远流,然后来还。还已,一相现,复分为二分,还合为一,成曼荼逻境界。安住平正,普现众相,犹如众星光耀布列,然后乃坏。坏已,各各流出,还合为一;复周遍远流,充满诸方;充满诸方已,复还安隐坚住;住已,熟相现;熟相现已,有种种众相,周遍弥广,微妙器服,诸奇特相悉现。境界内入空聚,外色、声、香、味、触及三世三种法,善、不善、无记,一切悉现,观其真实。

  复次,外六入如贼,内六入如空聚,亦说内外入为此彼岸。此十二入诸胜妙相,增广无量,佛说修多罗中广说。

  复次,修行者,于此境界熟相起,起已复坏,间间有断离相,断离相流注极远,停住一处。如宝瓶盛水,然后还开,渐见寂灭;寂灭已,复有诸余一切功德相生。诸入门中常杂相流出,各各出已,复于一处,成曼荼逻。曼荼逻上,复有自相起;起已复熟,熟已不久寂灭。然后修行复加专精,更现清净微妙禅相,现已如前,次第寂灭。

  复次,修行于诸入中更有种种妙相,于系心处决定相起,名髻中明珠喻三昧。修行自观身作二分,众宝藏上有宝莲花;修行自见身在莲花上,众宝妙花,庄严围绕。复次,如世尊修多罗说六众生喻,行者于此具足观察。所谓眼为狗,走逐五色村;耳为鸟,随空声起;鼻为毒蛇;随逐香穴;舌为野干,贪五味死尸;身为输收磨罗,常乐入触海;意为猿猴,常乐游纵三世法林。若六种众生,系着一处,不能自在,各游所乐。修行如是,以三昧正念,系缚六根,不令自在驰散所缘,然后以清净智观法真实。痴冥凡夫六境中,贪着悕望无量恶法,如是正观,悉能除灭一切众生乐着境界,自起障碍,不至涅槃。是故修行欲坏生死、趣涅槃者,当降伏诸根,远离境界。

  修行观十二因缘第十七

  已说诸对治及所治,愚痴对治,是应分别。一切诸佛所说缘起,灭除痴冥,生如实智。有甚深微妙随顺功德,今当略说,令诸修行功德增益,灭除愚痴。观察缘起,远离断、常二边诸想,知因缘和合,有为法生;亦能降伏迷醉外道,牵令随顺,第一空法,慧眼明净,无明悉灭。修行观缘起有四种:一名连缚、二名流注、三名分段、四名刹那。

  连缚有六种:一曰生、二曰分、三曰趣、四曰生门、五曰刹那、六曰成坏。生者从死阴,次起中阴;中阴次起生阴。中阴众生,无明昏乱,愚痴所盲,造作有业。中阴众生,见男女和合,无明增故,生颠倒想,或生害想,或生爱想;欲与女俱者,于男生害心,然后自见与彼和合。尔时欲心迷醉,是名爱起身;见和合不净,谓为己有,是名慢起身;因母饮食而得增长,令身敷起,是名食起身;四大与迦罗逻俱生得报身,是名四大起身。

  结业为方便,二支既过,次第识种生,是名种子识。始处迦罗逻时,其心沉没,少所识知,识不明利,是名为生得迦罗逻。已识明利故,是名为识,是名生连缚也。分段者,从迦罗逻,次起疱、肉段、坚厚、肢节、婴儿、童子、盛、壮、衰分、老分次第生,是名分连缚也。趣者,谓遍至诸趣,修行观诸趣相,是名趣连缚也。生门者,谓四生相续,轮回不绝,是名生门连缚也。刹那者,观五阴,念念相续,生灭不断,是名刹那连缚也。成坏者,一切境界起灭,劫数始终,修行观此成坏相续,名为成坏连缚也。是则修行观缘起连缚也。

  流注者,谓修行观刹那流至怛刹那,乃至罗婆摩睺路妒,是名流注迦罗逻分。流注七日,疱、肉段、坚厚,乃至衰老分,是名流注。起分、住分、起缘分、入分、出分、方便分,一切正受,巧便流注,次第起尽,名流注。诸趣回转,如旋火轮,是名流注。如是一切无量流注,是则修行观缘起。流注分段者,修行观察,从分至分,故说分段能如是知,则于缘起成就。

  谓无明增上,犹如盲人无有见相,如大黑冥,远离光明;或于前无见,或于后无见,是则偏盲;若前后无见,是二俱盲;若离二盲,则舍痴冥,得明净慧眼。如是苦集灭道,佛法僧宝无知,是名十种痴;十种痴灭,名为十种慧。佛说无明为初因,种三种业。若修行不知无明过患,则种三种业。业起已,从是生识,诸识如幻,种种悉现;从识相续,起名色,于彼一身,而有二相。譬如虚软沮烂之物,内有诸虫,令外动摇;亦如野蚕,初作茧膜;名色二相,亦复如是。乃至诸根未成,说为名色二相;诸根既开,名为六入。诸根始开,未有所作,于触愚痴,不知适与不适。如雨渧注水,水则泡起;情尘生触,亦复如是,外刺刺身,触从中起。亦如然灯油炷所成,是名修行观尔炎触相。触相起已,次第生受。譬如水泡,三种相现,若分别诸根,则有五受。受起已,次生渴爱。譬如舌舐蜜涂刀刃,爱增诸烦恼名为取。取次生有,有三种业,业起当来果,故名为有。已种生而未受,名为未来生,生已熟,谓为老死。二支说未来生时,生相增上。佛说识分、未来识生时,名为生;名色、六入、触、受,名为老死。前生爱、取、有能集今有故,于此生为过去。爱取是烦恼分,故说为无明;有则是行。现在三支能种来生、过去二枝,转生死轮。彼众生轮转,以无明覆故。八现在,二过去,二未来世差别故,如是分别,当知转时,一切皆十二。

  复次,更有余分因缘,今当说。从迦罗逻、疱、肉段、坚厚、肢节、婴儿、童子、壮年、衰分、老死分,于是十种分观察缘起。复次,于起住起缘入出方便分,乃至余一切分,悉观缘起。复次,是事起故是事起,谓彼眼色能起眼识,三事和合,触生受、想、思,是名修行异种观缘起。复次,修行方便,观诸入缘起,以明净境界,自向观诸入门;如是见已,各观自相处,破诸入山,无量积聚;熟相现已,流注十方。极智境界,到彼观察,明智升进者,修住巧便。尔时闻、思、修慧,熟相、坏相,次第而起,诸余升进,义如前入处说。复次,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谓修行者,先坏内身,次观外色;犹如照镜,因物像现。如是所依相起,外相亦起也。

  复次,修行于诸不净观其缘起,先于方便处,系念令坚固,然后于肢节分解,观其缘起。起明相已,无明相坏。依脚骨、有?骨、髀骨、跨骨、肩骨、颈骨、头骨,充满十方,有漏业相普现,于下诸杂不净相,阶级次第起。

  复次,修行观四因能生众苦:展转因、邻近因、周普因、不共因。复次,修行观果从生因、生从有因、有从取因,如是乃至行从无明因。行是果,亦是因;从因推果,还至老死亦如是。若于无明求因,必大恐怖,而起断见。无智闇冥,余明甚微,犹如萤火。如是犹复求因不已,自见唯与大黑闇俱。世尊说言:“由不正思惟,众生若与是俱,则轮转生死。”无明缚故,有轮常转。无明为本,余支所作,各有相现。一切有支轮,无明最自在。自在力所转,如奴属其主,是无故是不作,是灭故是不转,当知余枝皆如是说。

  死有四种:渐渐死、顿死、行尽死、刹那死。又说三种无常:一、刹那无常,二、分段无常,三、种类无常。修行了此无常,则远离四魔,破坏无明,明相显现。如明净灯,能消众冥,乃至老死灭,诸明相起,亦复如是。破坏无明,诸积聚已,成就一相,净妙境界。行者身体柔软光泽,光泽已,身极明净,如明镜像;如是相现明净,观己身内众物,各各自相,一切显现。如是观成就,名曰于界得度。何以故?有五种痴,五种对治相。一、界,二、入,三、阴,四、卑贱,五、垢污,是名五种痴。或观界得度,或复观阴、观入、观彼增功德、观第一义而得度者,是名五种对治也。

  复次,修行者入快净琉璃三昧,于明净境界观缘起支。观缘起枝时,便生易见想如说。阿难白佛言:“缘起易见?”佛告阿难:“十二缘起甚深无底,难见难知。汝欲毁坏我三阿僧祇劫甚深微妙难得之果,云何欣悦而说是言是深妙观?我今当度,汝当随我观佛境界。佛境界海浮漂,外道无智闇冥,二边愚痴,离尔炎境界所不能入。声闻、辟支佛虽能少入,不得其底。”尔时世尊说是语已,即入甚深微妙尔炎住三昧自在正受。正受境界有三师子王,师子王上各有七宝池,七宝池中各有七宝莲华,七宝莲花上皆有坐佛,放大光明,极声闻境界,然后乃住。是诸声闻从初发心至最后身,所种善根及诸缘起一切悉现。从是复起三师子王,师子王上各有七宝池,七宝池中各有七宝莲花,七宝莲花上皆有坐佛,放大光明,极辟支佛境界,然后乃住。诸辟支佛从初发心乃至究竟,所种善根及诸缘起一切悉现。从是复起无量师子王,师子王上各有七宝池,七宝池中各有七宝莲花,一一花上皆有坐佛,普放光明,极菩萨境界,然后乃住。是诸菩萨从初发心至金刚座,所修善根、一切功德、若业、若果及诸缘起,一切悉现。从是复起无量师子王,师子王上各有七宝池,七宝池中各有七宝莲花,一一花上皆有坐佛,放大光明,普照佛法,甚深缘起,一切悉现。

  尔时佛以神力示阿难佛之境界已,语阿难言:“尔炎中更有无量无边诸佛境界,佛智所行,如是甚深微妙境界,云何欣悦而言易见?汝智浅不及,谓为易见耳。如上尔炎境界无量诸法现在前已,然后乃坏,一切皆空,清净寂灭;寂灭已,复观胜妙。尔炎起佛法身,渐渐广大,周满十方;无量法宝,充满法身。法身光明,无有边际,不共智慧,所行境界。一切佛法甚深缘起,悉现在前,然后乃坏,一切皆空,清净寂灭,无有处所;犹如虚空,无所依止。如宝入手,名为得宝;修果如是,名决定相。阿难!如来境界不可思议,我今为汝示少少耳。”阿难见佛境界,欢喜踊跃,白佛言:“甚深。世尊!世尊尔炎境界,难得其底。若我先知如来境界如是深妙者,宁使我身碎如胡麻,要当究竟佛法彼岸。”

  如是一切名修行观缘起。分假刹那者,三世一刹那,一刹那三世。法未起名未来,起时名现在,已起名过去。一刹那生即一刹那,苦与无常俱故。当知众行,刹那顷不住,亦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虽转亦无所去,去亦无积聚。一刹那起,一刹那灭;刹那如一念,一念如刹那。前刹那聚已灭,灭时与后起。随顺四缘具足;后刹那起,修行境界。观一刹那间,有无量微尘;无量微尘,一一刹那,次第相续,犹如连珠。譬如四善射人,俱放四箭。有一人健行,箭未至地,能就空中接取四箭,不令落地。地神迅疾复过于是,虚空神疾过于地神,日月天疾过虚空天,如是健行天疾倍过日月。当知诸行无常,迅过于是,不可譬喻。如修行观迦罗逻七日住分有无量刹那,当知余一切分亦如是。如是观已,离诸愚痴,增益明慧,如是无量,名修行观缘起刹那。

  复次,修行初入正受,名为连缚境界,增长名为流注方便境界,安住名为分段境界,渐灭名为刹那。

  复次,已说四种别相观缘起,佛说总缘起,今当说二支种、二支熟、二支起、二支牵、所种二支、生长二支、成就二支、受二支、作人二支、田二支、寄者二支、所寄二支。受寄者是说名有支。修行观缘起,或五阴,或四阴。五阴欲色界,四阴无色界。无常、空等诸行,于阴决定真实。决定真实已,决定相现在前。是事有故是事有,是事起故是事起,是事无故是事无,是灭故是不作。譬如有钻有燧,有人方便烟火,乃出因薪炽然。亦如因树有荫,因日有光,因灯有焰,皆从缘起。无明不言,我能生行;行亦不言,我从无明生。当知一切有支皆如是,是空法、寂灭法、无所有法,作者不可得。但有无明诸行和合,有漏法生。受为轴,转有支轮,生诸结缚。诸结中爱支增,诸缚中取支增,诸使中识支增,诸缠中无明增。向生结增,受生缚增,诸识漂利使增,于境界愚痴烦恼增。如是烦恼业缚能转生果,有轮常转漂。无智众生随义增故,说有差别,当知诸分皆有结缚使缠。

  复次,修行六种观十二缘起,于十二支随顺义说。谓安般念观业支、有支,以出息、入息是身行,觉观是口行,想思是意行,是故安般念是彼对治。界方便观,观识支、生支,识增上故处胎,识于诸界增上说七识界,是故界方便观是彼对治。阴方便观,观名色支、老死支,是故阴方便观是彼对治。破诸入出方便观,观六入支、触支,是故入方便观是彼对治。缘起方便观,观无明支、受支,是故缘起方便观是彼对治。何以故?受及无明是诸烦恼根本,是故智慧是彼对治;爱、取二支染着净故,不净是对治。

  复次,修行观十二缘,或时从因度,或时从果度,或从无明行乃至老死,或观识乃至老死,或三事和合生触、触生受、受生爱、爱生取乃至老死,或从爱、取、有、生、老死,或从老死乃至无明,或观老死乃至识,如《佛城喻经》说。

  复次,修行于四念处观十二支各增上:身念处观六入支,受念处观受支,心念处观识名色支,法念处总观余支。说此义已,而说赞偈曰:

  方便治地行,  乃至究竟处,
  无上法施主,  说是传至今。
  我从彼胜闻,  撰说深妙义,
  章句庄严集,  欲令法久住。
  佛法深无底,  修行亦无边,
  以我少智力,  宣扬无量法。
  是深非所测,  如蚊尝大海;
  唯彼已度者,  然后乃究竟。

  六十二界:六种、六情、六尘、六识、六界、六觉,谓贪、恚、痴三不净觉;反是,三净觉也,苦、乐、不苦不乐、忧、喜、舍六。

  三:欲、色、无色界,又色、无色、灭界三世法,软、中、上法,善、不善、无记法,学、无学、非学、非无学四。二者:食非食、漏无漏,依欲、依出要,有为、无为。

  三十六不净次第:发、毛、爪、齿、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脾、肾、心、肝、肺、小肠、大肠、胃、胞、屎、尿、垢污、泪、涕、唾、脓、血、黄白痰、癊、肪、?脑、膜。

  刹那数:百二十刹那名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名一罗婆,三十罗婆名一摩睺路妒,三十摩睺路妒名一日一夜。一岁中唯二时二日,三十摩睺路妒昼夜等。

  谓羯提月白分,八日八月名羯提,后半月名为白分。陛舍佉月白分,八日二月名陛舍佉,后半月名白分。此二时二日,昼夜各十五摩睺路妒;从是后,罗婆流,或昼减夜增,或夜减昼增,名为流昼夜等,各三十摩睺路妒。

  (谓羯提月白分八日,陛舍佉月白分八日。羯提月者,谓七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是八月名后半月,名白分;陛舍佉月者,正月十六日,至二月十五日,是二月名后半月,名白分。此二时二日,昼夜各三十摩睺路妒;从是后,罗婆流,或昼减夜增,或夜减昼增,名为流。)

  达摩多罗禅经卷下

0617 15.P0297 思惟略要法(1卷)〖姚秦 鸠摩罗什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17 思惟略要法

  No. 617

  思惟略要法

  姚秦三藏罗什法师译

  形疾有三:风、寒、热病,为患轻微。心有三病,患祸深重,动有劫数受诸苦恼,唯佛良医能为制药。行者无量世界长婴此疾,今始造行,当令其心决定专精不惜身命,如人入贼,心不决定不能破贼,破乱想军亦复如是。如佛言曰:“血肉虽尽,但有皮筋尚在,不舍精进,如人火烧身衣,但欲救火更无余念。”出烦恼苦亦复如是,当忍事病苦饥渴、寒热瞋恨等,当避愦闹乐住闲寂。所以者何?众音乱定,如入棘林。

  凡求初禅先习诸观,或行四无量、或观不净、或观因缘、或念佛三昧、或安那般那,然后得入初禅则易。若利根之人直求禅者,观于五欲种种过患,犹如火坑亦如厕舍;念初禅地,如清凉池如高台观,五盖则除便得初禅。如波利仙人初学禅时,道见死女膀胀烂臭,谛心取相,自观其身如彼不异,静处专思便得初禅。佛在恒水边坐禅,有一寡闻比丘问佛:“云何得道?”佛言:“他物莫取。”便解法空即得道迹,有多闻比丘,自怪无所得而问于佛。佛言:“取恒水中小石,以君迟水净洗。”比丘如教。佛问:“恒水多?君迟水多?”答:“不可为喻也。”佛言:“不以指洗,虽多无用也。”行者当勤精进,用智定指洗除心垢,若不如是,不能离法也。

  四无量观法:

  求佛道者,当先行四无量心。其心无量,功德亦无量。于一切众生中,凡有三分:一者父母亲里善知识等,二者怨贼嫌人常欲恼害者,三者中人不亲不怨。行者于此三品人中,慈心视之当如亲里,老者如父母,中年如兄弟,少年如儿子,常应修集如是慈心。人之为怨以有恶缘,恶因缘尽还复成亲,怨亲无定。何以故?今世是怨后世成亲,瞋憎之心自失大利,破忍辱福、失慈心业、障佛道因缘,是故不应瞋憎。怨贼应当视之如其亲里。所以者何?是怨贼令我得佛道因缘,若使怨贼无恶于我,我无所忍,是则为我善知识也,令我得成忍辱波罗蜜。怨贼之中得是慈已,于十方众生慈心爱念。普遍世界,见诸众生无常变异,有老病死众苦逼切,蜎蜚蠕动皆无安者而起悲心。若见众生得今世乐及后世乐,得生天乐贤圣道乐而起喜心。不见众生有苦乐事,不忧不喜以慧自御,但缘众生而起舍心,是名四无量心。于十方众生慈心遍满故名为无量,行者常应修集是心。若或时有瞋恚心起,如蛇如火在于身上,即应急却。若心驰散入于五欲,及为五盖所覆,当以精进智慧之力强摄之还。修习慈心,常念众生令得佛乐,习之不息,便得离五欲、除五盖、入初禅。得初禅相者喜乐遍身,诸善法中生欢喜乐,见有种种微妙之色,是名入佛道初门禅定福德因缘也。得是四无量心已,于一切众生忍辱不瞋,是名众生忍。得众生忍已,易得法忍。法忍者,所谓诸法不生不灭毕竟空相。能信受是法忍,是名无生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当得作佛。行者应当如是修习也。

  不净观法:

  贪欲、瞋恚、愚痴是众生之大病,爱身着欲则生瞋恚,颠倒所惑即是愚痴,愚痴所覆故内身外身爱着浮相,习之来久染心难遣,欲除贪欲当观不净。瞋恚由外既尔可制,如人破竹初节为难,既制贪欲,余二自伏。不净观者,当知此身生于不净,处在胞胎,还从不净中出。薄皮之内纯是不净,外有四大变为饮食充实其内,谛心观察,从足至发从发至足,皮囊之里无一净者,脑膜涕唾、脓血屎尿等,略说则三十六,广说则无量。譬如农夫开仓,种种别知麻米豆麦等。行者以心眼开是身仓,见种种恶露肝肺肠胃诸虫动食,九孔流出不净,常无休止。眼流眵泪、耳出结?、鼻中涕流、口出唌吐、大小便孔常出屎尿,虽复衣食障覆,实是行厕。身状如此,何由是净?又观此身假名为人,四大和合譬之如屋,脊骨如栋、胁肋如椽、骸骨如柱、皮如四壁、肉如泥涂,虚伪假合,人为安在?危脆非真,幻化须臾。脚骨上胫骨接之,胫骨上髀骨接之,髀骨上脊骨接之,脊骨上髑髅接之,骨骨相拄危如累卵。谛观此身无一可取,如是心则生厌恶。常念不净三十六物,如实分别,内身如此外身不异。若心不住,制之令还专念不净。心住相者,身体柔软渐得快乐。心故不住,当自诃心:“从无数劫来常随汝故,更历三恶道中苦毒万端。从今日去我当伏汝,汝且随我。”还系其心令得成就。若极厌恶其身,当进白骨观,亦可入初禅。行者志求大乘者,命终随意生诸佛前,不尔必至兜率天上得见弥勒。

  白骨观法:

  白骨观者,除身皮血筋肉都尽,骨骨相拄白如珂雪,光亦如是。若不见者,譬如癞人,医语其家:“若令饮血色同乳者,便可得差。”家中所有悉令作白,银杯盛血,语之:“饮乳,病必得差。”癞人言:“血也。”答言:“白物治之,汝岂不见家中诸物悉是白耶?罪故见血,但当专心乳想,莫谓是血也。”如是七日便变为乳,何况实白而不能见?既见骨人,当观骨人之中,其心生灭相续如綖穿珠,如意所见及观外身,亦复如是。若心欲住,精勤莫废,如攒火见烟、掘井见湿,必得不久。若心静住,开眼闭眼光骨明了,如水澄静则见面像,浊则不了,竭则不见。

  观佛三昧法:

  佛为法王,能令人得种种善法,是故习禅之人先当念佛。念佛者,令无量劫重罪微薄得至禅定。至心念佛。佛亦念之,如人为王所念,怨家债主不敢侵近。念佛之人。诸余恶法不来扰乱,若念佛者佛常在也。云何忆念?人之自信无过于眼,当观好像便如真佛。先从肉髻、眉间白毫下至于足,从足复至肉髻,如是相相谛取,还于静处闭目思惟,系心在像不令他念。若念余缘,摄之令还,心目观察如意得见,是为得观像定。当作是念:“我亦不往,像亦不来,而得见者,由心定想住也。”然后进观生身便得见之,如对面无异也。人心驰散多缘恶法,当如乳母伺视其子,莫令坠于坑井险道。念则如子,行者如母,若心不住,当自责心:“念老病死甚为切近。若生天者,著于妙欲,无有治心善法;若堕三恶道,苦恼怖懅善心不生。今受妙法,云何可不至心专念耶?”又作念言:“生在末法,末法垂已欲灭,犹如赦鼓开门放囚,鼓音渐已欲止,门扉已闭一扇,岂可自宽不求出狱。过去无始世界已来,所更生死苦恼万端,今所受法未得成就,无常死贼须臾叵保,当复更受无央数劫生死之苦。”如是种种鞭心,令心得住。心住相者,坐卧行步常得见佛,然后更进生身、法身。得初观已,展转则易。

  生身观法:

  生身观者,既已观像,心想成就,捡意入定,即便得见,当因于像以念生身。观佛坐于菩提树下,光明显照相好奇特;或如鹿野苑中坐,为五比丘说四谛法时;或如耆阇崛山放大光明,为诸大众说波若时。如是随用一处,系念在缘不令外散,心想得住即便见佛,举身快乐乐彻骨髓。譬如热得凉池、寒得温室,世间之乐无以为喻也。

  法身观法:

  法身观者,已于空中见佛生身,当因生身观内法身,十力、四无所畏、大慈大悲无量善业。如人先念金瓶,后观瓶内摩尼宝珠,所以尊妙神智无比,无远无近无难无易,无限世界悉如目前,无有一人在于外者,一切诸法无所不了。常当专念不令心散,心念余缘摄之令还。复次,一切愚智当其死时,外失诸根如投黑坑,若能发声声至梵天。大力大苦大怖大畏无过死贼,唯佛一人力能救拔,能与种种人天涅槃之乐。复次,一切诸佛,世世常为一切众生故不惜身命。如释迦牟尼佛昔为太子时,出游道见癞人,敕医令治。医言:“当须不瞋人血饮之,以髓涂之,乃可得差。”太子念言:“是人难得,设使有者复不可尔。”即便以身与之令治。若为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佛恩深重过于父母,若使一切众生悉为父母,佛为一分,二分之中常当念佛,不应余念。如是种种功德,随念何事,若此定成除断结缚,乃至可得无生法忍。若于中间诸病起者,随病习药。若不得定,六欲天中豪尊第一,飞行所至宫殿自随。或生诸佛前,终不空也;若人药和赤铜,若不成金,不失银也。

  十方诸佛观法:

  念十方诸佛者,坐观东方廓然明净,无诸山河石壁,唯见一佛结跏趺坐举手说法。心眼观察,光明相好画然了了,系念在佛不令他缘,心若余缘摄之令还。如是见者,更增十佛,既见之后复增百千,乃至无有边际,近身则狭转远转广,但见诸佛光光相接。心眼观察得如是者,回身东南,复如上观。既得成就,南方西南方,西方西北方,北方东北方,上下方都亦如是。既得方方皆见诸佛,如东方已,当复端坐总观十方诸佛,一念所缘周匝得见。定心成就者,即于定中十方诸佛皆为说法,疑网云消得无生忍。若宿罪因缘不见诸佛者,当一日一夜六时忏悔随喜劝请,渐自得见,纵使诸佛不为说法,是时心得快乐身体安隐。是则名为观十方诸佛也。

  观无量寿佛法:

  观无量寿佛者,有二种人。钝根者,先当教令心眼观察额上一寸,除却皮肉但见赤骨。系念在缘不令他念,心若余缘摄之令还。得如是见者,当复教令变此赤骨辟方一寸令白如珂。既得如是见者,当复教令自变其身皆作白骨,无有皮肉色如珂雪。复得如是见,当更教令变此骨身使作琉璃,光色清净视表彻里,既得如是见者,当复教令从此琉璃身中放白光明,自近及远遍满阎浮,唯见光明不见诸物,还摄光明入于身中。既入之后,复放如初。凡此诸观从易及难,其白亦应初少后多。既能如是,当从身中放此白光,乃于光中观无量寿佛。无量寿佛其身姝大光明亦妙,西向端坐相相谛取,然后总观其身,结跏趺坐颜容巍巍如紫金山。系念在佛不令他缘,心若余缘摄之令还,常如与佛对坐不异,如是不久便可得见。若利根者,但当先作明想,晃然空净,乃于明中观佛,便可得见。行者若欲生于无量寿佛国者,当作如是观无量寿佛也。

  诸法实相观法:

  诸法实相观者,当知诸法从因缘生,因缘生故不得自在,不自在故毕竟空相,但有假名无有实者。若法实有不应说无,先有今无是名为断。不常不断亦不有无,心识处灭言说亦尽,是名甚深清净观也。又观淫怒痴法即是实相。何以故?是法不在内不在外。若在内,不应待外因缘生;若在外,则无所住。若无所住亦无生灭,空无所有清净无为,是名淫怒痴实相观也。又一切诸法毕竟清净,非诸佛贤圣所能令尔。但以凡夫未得慧观,见诸虚妄之法有种种相。得实相者观之,如镜中像,但诳人眼,其实不生亦无有灭。如是观法甚深微妙,行者若能精心思惟,深静实相不生邪者,即便可得无生法忍。此法难缘,心多驰散,若不驰散或复缩没,常应清净其心了了观察。若心难摄当呵责心:“汝无数劫来常应杂业无有厌足,驰逐世乐不觉为苦,一切世间贪乐致患,随业因缘受生五道,皆心所为,谁使尔者?汝如狂象,蹈藉残害无有物制,谁调汝者?若得善调则离世患。当知处胎不净,苦厄逼迮切身犹如地狱。既生在世,老病死苦忧悲万端不得自在;若生天上,当复堕落。三界无安,汝何以乐着?”如是种种呵责其心已,还念本缘。心想住者,心得柔软,见有种种色光从身而出,是名诸法实相观也。

  欲生无量寿佛国者,应当如是上观无量寿佛。又观诸法实相,又当观于世间如梦如幻皆无实者,但以颠倒虚妄之法,横起烦恼受诸罪报。如人见诸小儿共诤瓦石土木,便生瞋斗。观诸世间亦复如是,当兴大悲誓度一切,常伏其心修行二忍,所谓众生忍、法忍也。众生忍者,若恒河沙等众生种种加恶,心不瞋恚;种种恭敬供养,心不欢喜。又观众生无初无后,若有初者则无因缘,若有因缘是则无初,若无初者中后亦无。如是观时不堕常断二边,用安隐道观诸众生不生邪见,是名众生忍。法忍者,当观诸法甚深清净毕竟空相,心无挂碍能忍是事,是名法忍。新发意者虽未得是法忍,当如是修习其心。又观诸法毕竟空相,而于众生常兴大悲,所有善本尽以回向,愿生无量寿佛国,便得往生。

  法华三昧观法:

  三七日一心精进如说修行,正忆念《法华经》者,当念释迦牟尼佛于耆阇崛山与多宝佛在七宝塔共坐,十方分身化佛遍满所移众生国土之中,一切诸佛各有一生补处菩萨一人为侍,如释迦牟尼佛以弥勒为侍。一切诸佛现神通力,光明遍照无量国土,欲证实法出其舌相,音声满于十方世界。所说《法华经》者,所谓十方三世众生若大若小,乃至一称南无佛者,皆当作佛。惟一大乘,无二无三,一切诸法一相一门,所谓无生无灭毕竟空相。唯有此大乘,无有二也。习如是观者,五欲自断、五盖自除,五根增长,即得禅定。住此定中深爱于佛,又当入是甚深微妙一相一门清净之法。当恭敬普贤、药王、大乐说、观世音、得大势、文殊、弥勒等大菩萨众,是名一心精进如说修行正忆念《法花经》也。此谓与禅定和合令心坚固,如是三七日中,则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来至其所,如经中说。

  思惟略要法

0627 15.P0406 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经(3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7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

  No. 627 [Nos. 626, 628, 629]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上(一名阿阇世王品)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正士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三万二千;菩萨八万四千,一切圣达靡所不明,开士大士神通已畅,已得总持辩才无碍,得无所著不起法忍,晓了定行见众生心,随所应度而为说法。四天王天、帝释、梵忍天王,及余无数诸天、龙、神、犍沓和、阿须伦、加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各百千众而俱来会。

  尔时软首童真菩萨在山一面异处梁上,与二十五正士俱,而讲论法。其名曰:龙首菩萨、龙施菩萨、首具菩萨、首藏菩萨、莲首菩萨、莲首藏菩萨、持人菩萨、持地菩萨、宝掌菩萨、宝印手菩萨、师子意菩萨、师子步雷音菩萨、虚空藏菩萨、发意转法轮菩萨、辩诸句菩萨、辩积菩萨、海意菩萨、大山菩萨、喜见菩萨、喜王菩萨、察无圻菩萨、游无际法行菩萨、超魔见菩萨、无忧施菩萨、诸议告菩萨,是为二十五正士。

  兜率天上有四天子,俱造软首童真,于后侍焉。其名:普华天子、光华天子、美香天子、常进法行天子。复有异天子不可计数,佥然来侍。

  如斯正士、诸天子等,亦悉会坐各各讲论,如是之俦迭相谓曰:“仁者欲知佛之智慧弘普无限,不可思议不可称量,无能灭度尽极际者,不可以小意思原大德铠,当以何方便誓被戒德铠,而能逮兹大乘佛乘、诸通慧乘、不可思乘,斯应道乎?”

  龙首菩萨曰:“积累功德不以厌足,建立休祚不可限量,而不毁失戒德之铠,一切所作无所悕望,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龙施菩萨曰:“普弘等心调和其志,温润其性柔软其意,而心仁厚坚住正愿,于诸通慧被戒德铠化度生死,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首具菩萨曰:“不可计劫趣斯大乘,被戒德铠于无数劫不念劫数,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首藏菩萨曰:“其自建立独安己者,不能逮趣大乘通慧;舍己之安建立众生,欲使大安随其所便,令无侥冀而无所起,劝进群黎立于道法,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莲首菩萨曰:“族姓子!忆如来所讲:‘假使有人自不柔顺,无有静寂、不随律教,而欲调伏静寂于他、以律劝人者,未之有也。’其自调顺静寂奉律,乃能化励刚强、愦乱、抑挫、犯禁,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莲首藏菩萨曰:“其同尘劳于世法者则不度世;其不同尘于世法者乃能度世。是故菩萨有利无利、若誉若毁、有名无名、若苦若乐,不动不摇,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持人菩萨曰:“不可从他而致大乘诸通慧也,吾独一己而无有侣,以众生故誓被德铠,设护一切,则吾所应将济救摄,须臾精进而不懈怠,教化黎元建发学,斯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持地菩萨曰:“譬如,仁者!地之所载,一切众果、百谷、药木因地而生,地无所置亦不求报,群庶品类皆仰地活,地不辞厌不以为劳。开士大士亦当如是,发心如地心无所著,不以喜怒劝诸黎元,使趣佛慧而不想报,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宝掌菩萨曰:“仁者当知,被上德铠乃至佛慧,无能沮败令释大乘。若于梦中不志二乘——声闻、缘觉,常以宝心诸通慧心为人讲宣,于珍宝心无所贪惜、无所爱吝,劝众大乘誓被德铠,彼所学乘非无有乘不增不减,其心如是无所歆慕,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宝印手菩萨曰:“睹于群黎堕坠六趣,而发愍哀惠施众生授以法手;其无信者为造信手;其少智者为博闻手;其悭贪者为惠施手;其犯戒者为护禁手;其瞋怒者为忍辱手;其懈怠者为精进手;其乱意者为一心手;其邪智者为智慧手,而随众生离清白法,各各应时具设法手。开士殖斯德本之手,印于三宝。何谓三?具立群生于佛智慧,劝助至于宝印之手;成已德本则宝印手;念一切法犹如虚空则宝印手。兴立如斯是则为三,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师子意菩萨曰:“仁者当知,被无畏铠是为无惧,所誓德铠、无难铠、无挂碍铠、无怯弱铠、无懈怠铠,斯则佛慧。是故行者不当恐怖,无难无碍、无怯无怠,离诸危懅衣毛不竖,在于终始无有瑕秽,亦不希仰泥洹之德,等住苦乐而无二行,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师子步雷音菩萨曰:“仁者当知,其斯事者非下才行,则为正士之所建造。其正士者,归趣平等离于邪见;其正士者,其心质朴而无谀谄;其正士者,劳谦柔顺尊师敬圣;其正士者,劝学不惓所受根究;其正士者,钦悦正治建立正业;其正士者,若有所欲损废秽法;其正士者,若有瞋怒意无结恨;其正士者,若有愚痴照除幽冥;其正士者,寂然澹泊近于定藏;其正士者,具足恩施惠及贫厄一切辄济;其正士者,护身口意喟而静寞;其正士者,言行相副情性质直;其正士者,所志坚强尚真谛法;其正士者,离于非法亲存正典;其正士者,乐于法乐护以正法;其正士者,轻忽身命不释众生;其正士者,所立铿然善施无羡;其正士者,志纯淑法消化凶伪;其正士者,则以宝藏救济贫匮;其正士者,则为良药疗诸疹疾;其正士者,护诸畏惧令得自归;其正士者,导诸邪见至无崖际;其正士者,勉济劳秽劝以经典;其正士者,调忍瞋怒而顺所宜。是故建立正士之法,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虚空藏菩萨曰:“修以无量虚空之慈,其精进行未曾释废,大哀之行诸根悦豫悉怀踊跃,于诸爱欲所可娱乐察如虚空。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等如虚空,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发意转法轮菩萨曰:“发菩萨意,所发意者:不当发意令魔得便,无令如来而不欣乐,使诸天人所不悦喜,不令德本而有耗减。若欲兴建为道意者:随顺诱劝当令弊魔不得其便,顺如来意天人悦豫,不失己身所造德本。所修如斯,一切发意则转法轮。所以者何?其菩萨者,诸所发意因缘所造而无所生,晓了诸法永无所起。无所起者,诸佛如来顺如正觉之转法轮,如是发心被戒德铠,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辩诸句菩萨曰:“正士当知,其道心者,正士普入尘劳怒害,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亦入于罪不罪殃福;亦入于善亦入不善;亦入世法度世之法;亦入终始无为之为;亦入断灭有常之计;亦入诸阴衰入之事;亦入地、水、火、风。所以者何?此诸因缘悉为自然,志性本净,所在之处有所言说,一切所讲皆悉为空而无所有。譬如虚空无所不入,道心如是,一切普至菩萨喜乐。如是慧者,除弃一切文字辩才,分别众庶逮得辩慧,若能入斯一圣达者,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辩积菩萨曰:“一切所说皆无有言,一切音声而不可得,菩萨喜乐如斯慧者,好言恶言,不悦不戚,譬如太山风来吹之,寻复还反山不动摇。菩萨如是,于诸异学、一切语言不动不摇,在诸外径亦无所著。若如来言、外径异语等法察之,不以增减亦无所乱。见诸辩才一切法尽,于诸尽法不念自天亦无所思。菩萨能行如斯慧者,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海意菩萨曰:“菩萨所入当如入海,觉了大道,一切声闻所不能及,信乐专心于一法味,入若干法无有若干;观深妙法未曾惑乱;于缘起法不增不减;于诸经典无有若干,是则名曰不生不起。一切众生所业起者,不殖德本福无有尽所教无边,当分别了弃捐断灭有常之事,不受诸法不断诸法,当建立志为无量器,不忘舍法习诸通慧亦不释法,以平等法为众生说,当习一切诸德善法。如是具足无数佛法,以如是心被戒德铠,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大山菩萨曰:“仁者当知,其此乘者,普超诸世则谓佛慧,其行所入不可限量,由是之故超度一切世间志性;已能超度世间所行,其所信者过于俗间;已过俗间,其所施者、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悉能超度一切世间之所有慧,其所造福过于世间所兴福祚,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喜见菩萨曰:“假使菩萨目所视色而无所恶,色之自然其心清净;耳所听闻亦无所恶,音声自然其心清净;鼻香、舌味、及身更、心法,于六情界而无所恶,其六情界自然本寂。其心清净,其于憎爱心无所著;其心清净,观于众生顺佛法者器无不应,又其众生处邪见者亦复睹之在佛法器;其爱己者在于王者欢喜习俗;有所施与寻复悔者等敬若兹。菩萨大士所行如是,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喜王菩萨曰:“假使有人骂詈诽谤、轻易毁辱、挝捶打扑于菩萨者,心不怀恨而加喜悦,以善友想待遇对者,而能忍辱现于忍力,其心欣豫思惟其法:‘何所是骂,谁为骂者?’信解内空不疑外空,自见己身又睹他人则欢喜悦,便能惠施身命、支体、头眼、手足、妻子、男女、国城、丘聚、财谷、珍宝,倍复踊跃。宁闻一颂恬忽世荣、转轮王位,常乐为人讲说经法不羡帝释,思开一人使发道心不侥梵天,愿见如来不贪三千大千世界满溢珂珍,从生明达不乏诸根,信乐爱敬诸道品法。如是悦乐所造行者,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察无圻菩萨曰:“假使见一切法度于彼岸,不堕贪身净诸佛土,睹诸佛国皆亦清净亦无想行,见一切佛不发色想,见诸群黎想:‘虽有肉眼睹罪福净;具足天眼得无所坏;虽得慧眼离诸尘劳;信乐佛眼具足成就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已得法眼具足如来十种之力。’假使菩萨所被德铠信行如斯,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游无际法行菩萨曰:“族姓子!知一切缘菩萨所为,则悉归趣诸通敏慧。所以者何?观诸所有一切因缘,不住于内、不处于外、不在口言。假使菩萨不住因缘,亦不御趣尘劳之碍;亦不劝导罪福之碍,无报应碍、无诸根碍、无诸法碍、无非慧碍,已度罪福尘垢魔界,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超魔见菩萨曰:“惟、族姓子!已住吾我自见己身,则便处于魔之事业;已断吾我不睹所虚;已除所见则无诸阴;已除诸阴则不见魔;已度魔界则寻逮成无碍脱门。菩萨已逮无碍脱门,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无忧施菩萨曰:“仁者当知,其犯恶者后怀汤火;其为善业后无忧戚。是故菩萨当修善业,其所作者无能说短;所兴造者后无所悔、无诸碍盖。假使众生愁忧不乐,则为讲说离忧之法。菩萨大士如是行者,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诸议告菩萨曰:“惟、族姓子!其有士夫奉禁戒者所愿必获,已获所愿,所获立本由无放逸,立无逸已具道品法;已能具立道品之法,则诸通慧戒禁之正也。菩萨已住无逸道法,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普花天子曰:“譬族姓子!树花盛时多所饶益于一切人,菩萨以功德本而自庄严,犹树花茂饶益群黎,如忉利天昼度之树纷葩茂盛,忉利诸天莫不敬仰。菩萨如是以诸法门而自挍饰,诸天、龙、神、揵沓和、世人、阿须伦靡不宗戴,犹如天上明月之珠,无有瑕秽众德具足。开士志性清净无瑕德议显备,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光华天子曰:“譬,族姓子!日出光明灭除众冥终始光现,菩萨如是具足慧光、慧法施世,为诸愚冥无明众生,显示大光导自然法,其幽闇者不能蔽晖;其光明者则能消冥,导示径路,已住径路。菩萨大士其在邪径,示现正路、已住正路,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心华香天子曰:“譬,族姓子!心华之树其香普熏周四十里,其香无想。菩萨如是,以戒、博闻、定、慧、解度知见之香以为芬熏,三千大千世界以法之香靡不周遍,一切众病香即疗愈。假使菩萨被此法香,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常进法行天子曰:“仁者当知,其精进者无懈怠心,是故菩萨修诸德本而不厌惓,常当遵崇志八法行。何等八?六度无极、四等梵行、游步五通、而以四恩救摄群萌、志三脱门逮得法忍、劝勉佛慧、开化众生令发道意、导权方便接齐有为所有诸法,是为八。遵崇八法之行,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于是软首语诸正士及天子曰:“仁者!欲知菩萨精进若不精进至诸通慧?所以者何?其玩习者行在三界,若遵修者谓诸往见;其玩习者是谓为内,亦不玩习是谓为外;其玩习者谓声闻地,若遵修者谓缘觉地;其玩习者谓在众结所行勤劳,若遵修者则谓所著凡夫之法;其玩习者即谓为名,若遵修者则谓为色;其玩习者即谓报应,若遵修者则谓所见;其玩习者谓有所著,若遵修者则谓有所得;其玩习者即谓我所,若遵修者则谓吾身;其玩习者即谓悭贪,若遵修者则谓布施而不想慢;其玩习者即谓犯戒,若遵修者则谓持戒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瞋怒,若遵修者则谓忍辱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懈怠,若遵修者则谓精进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乱意,若遵修者则谓一心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愚痴,若遵修者则谓智慧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不善本,若遵修者谓等善本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无福根,若遵修者谓殖德本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世俗法,若遵修者谓度世法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有为法,若遵修者谓无为法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为罪,若遵修者谓无罪法而不想慢;其玩习者谓诸漏,若遵修者则谓无漏而不想慢。是谓玩习至于遵修离诸所见,不着不断菩萨指趣,则应大乘诸通慧矣!

  “又次,仁者!而不得至于诸通慧。何故不至?以何等至诸通敏慧?诸通慧者离诸所作,其诸通慧亦无所至,亦无有逮诸通慧者。又诸通慧亦无色像、亦无痛痒、思想、生死、识之形貌也;其诸通慧亦无法则亦无非法。其诸通慧亦无有施。所以者何?诸通慧者则为施与。又诸通慧无有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所以者何?诸通慧者则自然圣。诸通慧者无去来今。所以者何?其诸通慧超度三世。诸通慧者无眼、耳、鼻、口、身、心识。所以者何?度诸界故。

  “诸仁!欲知诸通慧者,若有菩萨欲得通慧住如通慧,当云何住?于一切法而无所住,斯则为住。于诸通慧一切诸法皆非我所,斯诸通慧于一切法无所猗着;斯诸通慧等凡夫地、等于佛地,于一切法亦为平等;斯诸通慧又行菩萨不当于余求。诸通慧惟当从此四大界求自然造行。所以者何?斯自然者此无所有;斯自然者则无有形,于是善法名曰我身;于我身者而无有身、无有善恶、无我、无寿、无命、无人。假令我身则无所有亦复无有,彼则无行亦无所有,彼所有形则亦无实,其所见者亦无所有亦无有实,其慧见于所有无有、有实无实等,斯诸慧则诸通慧!”

  软首童真说是语时,二千天子得不起法忍,万二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化佛品第二

  于是辩积菩萨白软首曰:“且当俱往觐于如来,面问大圣:‘菩萨大士当兴何行?’”软首寻于其处化作如来,其体形像如能仁佛。软首童真谓辩积曰:“族姓子!如来在斯,何不启问菩萨大士所设之行?”

  于是辩积问化如来:“唯然。世尊!菩萨大士当设何行?”

  时佛告曰:“如我所设,菩萨亦当修如是行。”

  又问:“云何世尊所造立行?”

  其佛答曰:“亦不行施、不行禁戒、不行忍辱、不行精进、不行一心、不行智慧。不行欲界、不行色界、不行无色界。不造身行、不造言行、心无念行。一切无行亦无因缘,是菩萨行。于族姓子心趣云何?其化现者岂有行乎?”

  答曰:“天中天!化者无行。”

  报曰:“如是。族姓子!菩萨大士当造斯行。”

  辩积菩萨白软首曰:“岂所见佛将无化乎?”

  软首答曰:“仁者!不闻一切诸法化自然乎?幻变之相而不退转。”

  报曰:“如是!诸法实化,自然幻变而不退转。”

  答曰:“今族姓子!何故发言:‘今现如来将无化乎?一切诸佛及一切法岂不化耶!’”

  又问:“谁为化者?”

  答曰:“自然业净而化之耳。又族姓子!菩萨不当住于我、人、寿、命、佛之圣道及凡夫者,而计有住。”

  辩积问化如来:“世尊!何学自致得佛?”

  答曰:“无所学者则菩萨学。菩萨所学无有形像,亦无伦比;亦无所受、亦非不受;亦无想念、亦不离想;亦无所行、无行不行,则菩萨学。无著不着、无慢不慢、亦不调戏;亦不遵修、不离遵修;无想无取、无所游居、亦无有想;不起不灭、不来不去;无住无化、亦无有形、亦无言词,普离一切诸所想行,则菩萨学。其作斯学,是为等学。造斯学者则无所趣、则无所增亦无所损;造斯学者亦无所著、亦无所脱、亦无所染、亦无离尘、亦无结恨,不堕愚冥,如是学者乃名为学。学如斯者不诣诸趣。是故,族姓子!菩萨大士欲得逮成无上正真道者,学我所学。”

  又问:“云何佛学?”

  答曰:“如我无戒,亦无所犯。不施不受、不戒不犯、不忍不瞋、不进不怠、不禅不乱、不智不愚。无学、非无学,无所不行而吾无得亦无所等;无佛无法;亦无我想、亦无人想、亦无寿想、亦无命想、亦无法想;亦无有想、亦无无想。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无所造。一切诸法以无所造,自然如幻,亦无有相、亦无有二;一切诸法离诸所乐;一切诸法而不可见;一切诸法超度眼句。诸法平等而无差特;诸法愚冥亦无所径、无为无人,故无人言教、故无处所。无有言教则无所生。其信此者不念所信,亦不自大,亦不念道。是故族姓子!若有菩萨如是比类学佛道者,不恐不惧、不难不畏,乃为菩萨!

  “如族姓子!虚空之畏,不畏于火、不畏于风、不畏于雨、不畏于雾、不畏于尘、不畏于雷、不畏于云、不畏于电、不畏于雪。所以者何?空者自然故曰空畏。菩萨如是于一切法而无所畏,于一切法不念苦乐。假使菩萨心等如是,则能成佛降伏众魔,则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亦能导利一切众生。”

  时化如来说此语竟,寻即化灭不知其处。

  辩积菩萨问软首曰:“今者如来为所至凑?”

  答曰:“从所来处。”

  又问:“何所从来?”

  答曰:“如所去处。”又问:“软首!其化现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

  答曰:“族姓子!譬如化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一切众生等无有异,不来不去。”

  又问:“软首!一切诸法为何所趣?”

  答曰:“所趣自然。”

  又问:“一切众生为何所归?”

  答曰:“随其所作。”

  又问:“软首!一切诸法无作无报?”

  答曰:“族姓子!其法界者无作、无报、无往,等御诸法则为法界。”

  又问:“云何言有作、有报、有往而谓无往?”

  答曰:“族姓子!如其所作、如其所报,所往亦然。”

  又问软首曰:“何谓为作?云何报应?何因所往?”

  答曰:“如所作者,报应亦如,所往亦如。”

  又问:“软首!其如无本者,亦无有作、无有报应、无有往趣?”

  答曰:“如族姓子!如无本者,亦无所作、亦无报应、亦无往趣。所作、报应、往趣亦然,无来无去;所作、报应、所往至处,其如无本无所归趣。”

  说是语时,如在世尊能仁佛前,贤者舍利弗、贤者阿难及余大弟子悉闻斯讲。

  舍利弗白佛:“唯然。如来!怪未曾有。斯诸正士为大圣人,而师子吼等同一法,说若干种音声言说,与法会同而无错谬。谁闻斯者不发无上正真之道乎?”

  佛告舍利弗:“诚如所云,菩萨大学无挂碍故,今者所说无所挂碍,如其所种必获其果,如其所出报应亦然!菩萨如是学无挂碍,从其圣慧而分别说,如舍利弗本所学禁,自故斯慧辩才亦然!”

  光净菩萨问世尊曰:“何谓声闻学?何谓菩萨学?”

  佛言:“有限有碍是声闻学,无限无碍是菩萨学。其声闻学因其所限而致挂碍,由是之故所说有限致于挂碍;而诸菩萨学无有限致无挂碍,由是之故所说无限无有挂碍。”

  光净菩萨前白佛言:“惟,天中天!愿现感应,使诸正士来至于斯,令此众会闻所说法,各得其所无令唐举。所以者何?软首童真所行深奥,所论经法亦复要妙。”

  尔时世尊即现瑞应。软首寻时与二十五正士及诸天子往诣佛所,稽首足下迁住一面。

  光净菩萨谓软首曰:“仁者!何故越如来会,独于屏处而论讲经?”

  软首答曰:“族姓子!知如来甚尊而不可当,诸佛大圣由是之故,一切所说或惧不可,故在一面。”

  又问:“软首!说何所法可如来乎?”

  软首答曰:“如吾所说,世尊知之。”

  光净曰:“虽尔,愿说其意。”

  答曰:“如吾所及今当宣现。惟,族姓子!如有所说,不违法界、不失本无、不失本际,所说如是则可如来!又若所说,无所讼理、无所呵叱、无所兴为,亦无因缘、无有色像、亦无比类,如是说者奉顺如来!无我同像、无他人形,不等法貌、无非法貌、无终始貌、无泥洹貌,如是说者为可如来!”

  于是世尊告软首曰:“善哉善哉!快说此言。诚如所云,如是说者不违如来。又次软首!假使悉离一切戏乐而无愦乱,若不平要离诸所想无有众想,有所说者所趣寂然而不动转,被一德铠定意说法,无能毁败其经典者,不见诸法有所增者、有所减者,如斯所说则可如来!”说是语时,八百菩萨得不起法忍。

  举钵品第三

  尔时天子千二百人在于会中,乃于往古造菩萨行,则忘道意志不坚固,心自念曰:“佛慧巍巍不可限量,无上正真道意难可获致,菩萨所学而不可逮,最正觉者甚难可得。吾等于是不能学办,不如改求声闻、缘觉而取灭度”

  尔时世尊知诸天子心之所念,以此等伦堪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而欲中废随取小乘。佛欲劝化诸天子故,离于道场在众会表化作长者,手擎满钵百种饮食赍诣佛所,白世尊曰:“惟愿大圣加哀受食。”佛即取钵。

  软首菩萨兴诣佛所,叉手启曰:“今食盛膳当念故恩。吾诚信闻,大圣虽食而不以法惠及于鄙,惟宜加施以法相惠克复往意。”

  于是贤者舍利弗心自念言:“软首往古有何恩德,于世尊所而言虽食顾前法恩?”则白佛言:“软首童真宿有何恩于大圣乎,而置如来:‘虽当食者念前法恩?’”佛告:“且待斯须自当发遣,如来所知非尔所及。”

  佛即寻时舍钵于地,钵即下没,游诸佛土。诸佛正觉今现在者,各各见钵降其足下,在于下方过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至光明王如来国界——界号照耀。钵住于彼处于虚空,无执持者自然而立。

  所往诸佛诸弟子众,各各前启问其世尊:“钵所从来?”诸佛各告说其意故:“上方世界界号为忍,彼有如来名曰能仁,现在说法。能仁如来故降斯钵,而欲劝化诸异菩萨志退落者。”

  于时世尊告舍利弗:“汝行求钵,察知所在而赴致来。”即时受教,自以智力承佛圣旨,三昧正受以一万定超万佛土,遍求索钵不知所在。还白佛言:“唯然,世尊!求之不见,不知所在。”

  于时世尊告大目连:“汝今且行求索钵来,察其所在为处何方?”目连受教以神足力承佛圣旨,三昧正受入八千定,倏忽超过八千佛国,求之不见不知所处,还白佛言:“辄竭神力不蒙执钵,焉能致乎?”

  世尊复告须菩提曰:“汝行求钵,知其所归索赍致来。”即亦受教,三昧正受万二千定,恍惚超越万二千佛土,求不见钵不知所止。

  如是五百诸大声闻,在于虚空各现神足、三昧之力,神通圣势、天眼彻瞻,各行求钵,不知所在亦不能得。

  时须菩提即前告白慈氏菩萨曰:“仁者高才一生补处,如来所莂当为无上正真道成最正觉!仁慈恩广智慧弘达众所不及,独步三界而无有侣,当知钵处,惟能致之奉赍来耳!幸屈威尊而举钵还。”

  慈氏菩萨报须菩提曰:“诚如所云,受如来慧当成正觉!今者软首所兴定意,进止坐起予所不及,不能晓了于斯三昧。惟,须菩提!虽于来世吾当成佛,佛菩萨众数如江河沙,悉为软首之所开道,欲知一步举足所念,不识所归。是故仁者当请软首!惟斯大士知钵处所、所止之土,堪任致来。”

  时须菩提启世尊曰:“愿垂恩教。”大圣则遣软首取钵。

  软首奉命自思念曰:“吾不起座不离众会而举钵来。”——软首三昧名曰普超,是诸菩萨定意正受。

  于时软首伸其右掌,而内于地过逾下方,所经诸佛无极大圣一一次第以首礼之。其手掌中自然有音,称:“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敬问无量!兴处轻利、力势如常、游居安耶?”其掌手臂一一毛孔,寻自然出亿百千垓光曜之明,一一光明各各变现百千莲花;一一莲花各化如来相好具足,处莲花上加趺而坐;一一世尊各各赞扬能仁如来名德功勋。所可游历诸佛之土,应时诸国六反震动。又诸佛国自然大光靡不周遍,一切佛国各各而现有斯手掌。又诸佛土自然悬缯、幢幡、众盖,莫不庄严,遍散众花处处挍饰。

  软首手掌过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礼诸佛竟,斯须之间忽然即至照曜世界光明王佛国,礼毕自然有大音出,称:“能仁如来敬问无量光明王如来!”

  有侍菩萨名曰光英,自启如来:“此何手掌?殊妙巍巍威神难及,而自然出亿百千垓光明晖赫;一一光明而各化出亿百千垓严净莲华;一一莲花如来各坐,咨嗟能仁圣哲之勋?”

  光明王佛告光英曰:“有族姓子!上方去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有忍世界,如来、至真、等正觉号曰能仁,现在说法。彼有大士名曰软首,被戒德铠不可思议,一切神通力度无极,自在于座而不移,起延手掌来欲举钵还。”

  时光明王佛土诸菩萨众皆共渴仰,欲得睹见彼忍世界能仁如来、软首大士。光明王佛悉知众会意之所见,便放眉顶相光,其光通照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上至忍界靡不晃昱。其有众生被蒙光者,一切获安无有诸患,如四域皇帝转轮圣王;诸修行者专精学定,被斯光者悉得道迹;其得禅者悉过三界获四证德;其漏尽者得八脱门;禅定罗汉得无著原;其诸菩萨光照身者,普皆逮得日光三昧。

  如是之比,光明王边如来佛土菩萨大士,见斯忍界世尊能仁、软首童真、一切声闻比丘圣众、诸菩萨等。光英菩萨睹忍世界诸菩萨众,寻即泪出便说斯言,自白佛曰:“唯然,世尊!如妙水精如意明珠,堕不净中诚可矜惜。此诸菩萨生忍界者,亦复如是甚可怜感。”

  光明王佛谓光英曰:“勿宣是语。所以者何?在此佛土精修禅行至于十劫,不如忍界从明晨旦至早食顷,兴发慈心哀念众生,此之功德最胜无伦难可逮及。所以者何?斯诸菩萨大士之众,无有阴、盖,尘劳以尽,其于忍界护正法者德不可量。”

  尔时忍界诸菩萨众光明照身,则问能仁天中天曰:“唯然,世尊!此何光明孰演出来,灭诸尘劳令无瑕秽?”

  时佛告曰:“有族姓子!下方度此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而有世界名曰照曜,彼有如来号光明王,现在说法。其光明王如来至真放眉顶光,其光通照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而大晃昱逮照斯土。”

  时诸菩萨及众声闻,各启佛曰:“唯然,世尊!我等欲见照曜世界光明王如来诸菩萨众。”

  能仁如来放足心千辐轮光,其光普照下方七十二江河沙等诸佛国土,至照曜界靡不周遍。下方世界诸菩萨众身蒙斯光,皆悉逮得须弥光明三昧。

  当尔之时,于斯佛土及彼世界,斯土见彼、彼土见此,转相睹达,犹如此土阎浮提人,住于地上仰瞻日月。下方世界观诸菩萨能仁如来及忍世界亦复如是!此土人民见于下方,犹如诸天住须弥顶俯于天下阎浮提城。斯诸菩萨见光明王如来诸菩萨等,被大德铠难及难量。

  于是软首以右掌至照曜界彼光明王如来佛土,于虚空中即握取钵,与无央数亿百千垓诸菩萨众眷属围绕踊出上方,手掌擎钵;所历佛国转来上者,光明莲花稍便不现,右手执钵还忍世界,于大圣前跪而奉授,启世尊曰:“垂恩受之?”佛即受钵。

  时诸菩萨与软首掌而俱来者,前诣佛所稽首于地,各各自宣如来之名:“某佛大圣致敬无量,圣体胜常,游步无限慧力平康!”诸菩萨众敬问已毕,退坐一面如佛所教安隐之座。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今且听斯,善思念之!今为若说。乃去往古吾身造行为菩萨时,则是软首本所建发,今者所以宣置斯惠:‘世尊虽食,当念畴昔法施之恩。’乃曩过去久远世时,无央数不可计会亿百千劫,复逾此数,尔时有佛名莫能胜幢如来、至真、等正觉,世界名无别异。莫能胜幢如来诸声闻众八万四千,菩萨大士十二亿众。其佛世尊于五浊世演三乘教,有一比丘而为法师名曰慧王!明旦着衣执持应器,入弘广国而行分卫,得百味饭若干种食。分卫竟,出行于街路。有尊者子名离垢臂,为乳母所抱而行游戏。时离垢臂遥见比丘,游行趣之下乳母抱,寻随比丘从求饭食。于时比丘与模持蜜搏,幼童即食知其甘美,遂随比丘蜜搏欲尽,顾眄乳母意欲还抱。比丘复授蜜搏,幼童复进,稍稍转至莫能胜幢如来之所,稽首足下则住其前。

  “于时比丘慧王所得分卫食膳,授与幼童而谓之曰:‘童子!受斯分卫之具,供养如来!’寻即受之,已满佛钵,食不减损;次与声闻八万四千,菩萨十二亿,佛及圣众,皆悉充饱。如是之供至于七日,饭则如故亦不损减。

  “于时幼童踊跃欢喜善心生焉!住世尊前则而颂曰:

“‘佛圣众饱满,  钵食不损耗;
  奉事于众祐!  福田无有疑。
  世吼食充足,  肴膳而不减;
  献进于众祐!  不疑道无尽。
  其膳既不损,  供具转弘多;
  恭敬等正觉!  增长清白法。’”

  佛告舍利弗:“于时幼童以一钵食,供养世尊及圣众,承佛圣旨已心清白,具足七日食不损耗。慧王比丘教训幼童:‘归命于佛及法、圣众。’令受禁戒克心悔过,劝使请问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时父母求索其子,便诣莫能胜幢如来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幼童拜谒问讯父母,以偈赞曰:

“‘我志愿佛道,  愍哀诸群生;
  闲暇难得值,  亲亦宜誓意。
  且观正觉身,  诸相好庄严;
  慧度于无极,  孰不发道意?
  惟父母见释,  得出弃捐家;
  顺妙智慧教,  得学为寂志。’
  父母即答曰:  ‘我等好乐道,
  从尔为明则,  亦欲愿舍家。’”

  佛告舍利弗:“于时幼童化其父母及五百人,悉念学法志于无上正真之道,皆于佛世弃家为道。时佛教之行菩萨道、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分别解空,精进不懈自致得佛。卿舍利弗!欲知尔时慧王比丘为法师者,岂异人乎?勿作斯观。所以者何?则软首童真也。其离垢臂尊者子者,则吾是也。昔往古世,软首童真以膳见施供养佛众,令发无上正真道意,则是本身初发意原,以是之故而当知之。今者如来所成圣觉无极之慧、十种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无挂碍慧,皆是软首所劝之恩。所以者何?因从发意至诸通慧,如佛所蒙因致大道。今吾观睹十方世界,不可称限不可计会,诸佛国土今现在者,诸佛世尊同号能仁,悉是仁者软首所劝。或号咸圣、或号明星、或名所欢、或名锭光、或谓离漏、或谓妙胜。”

  佛告舍利弗:“今我一劫若过一劫,宣扬演说诸佛名号,软首大士所开化者,于今现在转于法轮不可称限,何况有行菩萨乘者?或有处于兜率天者;或有退来入母胞胎,而复出生舍家为道;或坐佛树、或处道场,成最正觉不可限喻,其有欲说诚谛之事审实无虚,软首童真则诸菩萨之父母也,愍哀劝化兴显大道,所生亲者则当谓于软首童真!向者软首宣扬报恩今复伸说,虽当食者施我钵膳所食之余,吾前世时先有所施,正谓于斯。”

  尔时千二百诸天子、欲堕落者各心念言:“当坚其志恭敬于法,察诸因缘去诸根原,今者现在世尊前所发愿,软首劝化及开余人,使至于道而不退转于无上正真,吾等云何而欲堕落?吾等何故在如来前,兴卑贱意志崇小节?今当舍于声闻、缘觉,殷勤志求无上正真道意。”

  软首伸掌示现变化,乃至下方光明王佛所处国土,而致钵来一切普入,又复讲说往古开化所说经典。下方佛土此世尊界,不可计数众生之类即发道心,十方世界群萌之俦,悉来供养软首童真!诸佛世尊皆遣宝盖供施经典。彼时宝盖则覆三千大千佛国,从其宝盖自然出音:“诚如能仁尊!如如来所赞称扬,悉是软首之所劝化。”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7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中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幼童品第四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假使有人为族姓子、若族姓女欲疾灭度,当发无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今吾睹见惧终始难,而不肯发无上正真道意,志愿声闻疾欲灭度,续在生死而有所慕。然诸菩萨通达精进,等住于法逮诸通慧为一切智。所以者何?乃往久远过去世时,不可计会、不可思议无央数劫,时有如来号一切达,兴出于世,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

  佛告舍利弗:“其一切达如来正觉,声闻集会有百亿众,其佛寿命住百千岁。佛有声闻上首弟子,智慧巍巍,名曰超殊;神足飘捷,次名大达。于时如来兴五浊世,明旦正服着衣持钵,与诸圣众眷属围绕,有大国号名闻物,入于斯城而行分卫。其大声闻智慧最尊侍佛之右,神足最上侍佛之左,智慧博闻最殊胜者随从佛后,八千菩萨而在前导,或化现身若如帝释、或如梵天、如四天王、或天子形,严治道路。”

  佛告舍利弗:“彼时如来向欲入城,见三幼童众宝庄挍璎珞其身,逍遥中路而共游戏。时一幼童遥见如来晃然显赫威神巍巍,端正无伦诸相寂定,志性澹泊获上调顺,第一静寞降伏诸根,如仁贤龙象、如大渊渟清澄无垢,有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遍布其体,如日出时光耀奕奕,与大众俱如星中月。时一幼童谓二童曰:‘汝等岂见如来乎?是者则为一切之尊无上众祐!为世福田,光明灼灼炜晔难当,吾等佥然宜供养之,其进施者利庆弘大。’以颂赞曰:

“‘斯者众生尊!  福田无有上;
  当供俱供养,  施此祚无量。’

  “第二幼童曰:

“‘今我无异花,  亦无杂泽香;
  斯圣无等伦,  当何以供养?’

  “于是一童即脱颈着珠璎价直百千,以颂赞曰:

“‘当以此供养,  无上之福田;
  何所明智者,  见斯有所吝?’

  “于时二童效彼童子,各各解脱颈着珠璎,以手执持,而歌颂曰:

“‘具供养正觉,  度泛湍江波;
  脱无量志意,  住于平等法。’

  “尔时一童谓二童曰:‘汝等以斯德本何所志求?’一童子曰:

“‘其在世尊傍,  右面大声闻;
  智慧尊第一,  吾誓愿如斯!’

  “二童子曰:

“‘犹如世尊傍,  左面大声闻;
  神足超最尊,  吾誓愿如斯!’

  “于时二童谓一童曰:‘族姓子!以斯德本欲誓何愿?’一童报曰:

“‘如今者如来、  至真等正觉!
  普见一切达!  犹若师子步。
  照耀大众会,  吾身誓若斯!
  三界尊第一,  度脱诸十方。’

  “时一幼童,这说此已,寻虚空中八千天子俱赞叹曰:‘善哉善哉!快说此言,今仁发意,天上世间悉蒙救护。’”

  佛告舍利弗:“时一切达如来正觉边,有侍者名曰海意,博闻最尊,而告之曰:‘宁见三童各执珠璎而游来乎?’对曰:‘已见。天中之天!’世尊告曰:‘比丘!欲知中央幼童,建其志性巍巍难量;一一步中超越百劫终始之患。其一举足功德之本,当更百临转轮圣王,受帝释位亦复如斯!升生梵天为梵天王亦当如是!一一举足功德之本更见百佛。’时三幼童往诣一切达如来所,稽首足下,以宝珠璎散世尊上。其发小意为声闻者,所散珠璎住两肩上;其一童发诸通慧心,所散珠璎在于佛上虚空之中,变为交露重阁、棚帐,四峙周障庄严平等,化于其中而为床座,如来处之。

  “于是一切达如来寻而欣笑。侍者启问:‘唯然,世尊!以何故笑,笑会有意?’如来告曰:‘海意!汝睹于斯二童发声闻意,手执珠璎散如来乎?’对曰:‘已见。大圣!’又告比丘:‘欲知二童惧生死难,发怯弱意意求救护,犹是不发无上正真道意,欲得声闻为尊弟子,然后来世皆当得证,一者智慧最尊,二者神足无双。’”

  佛告舍利弗:“卿意疑乎?时中央童发诸通慧者,则吾身是!愿右面童者,舍利弗是;愿左面童者,大目揵连是。舍利弗!观卿等本时惧生死难,虽殖德本不能发无上正真道意,心志怯弱欲疾灭度不能超速,甫因吾法而得无为,今宁睹吾诸通慧耶?汝等之友为佛弟子乃得解脱,以是之故当作斯观。假使有人欲成灭度,当发无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所言超速,谓诸通慧莫能过者,谛而无欺其乘第一,普安一切群生之类,则诸通慧也。为最微妙特尊无上;为无等伦无有畴匹;为无双比无能出来,无挂碍乘,一切声闻、缘觉之乘所不能及,是则名曰诸通慧乘。”

  佛时说斯大乘法典,则一万众人发无上正真道意。

  应时彼诸大声闻、贤者舍利弗、大目揵连、大迦叶、离越、阿难、律和利、分耨文陀尼子、尊者须菩提等,自投于地稽首佛足,俱白世尊:“唯然,大圣!若族姓子、族姓女发大意者,当供养之,微妙解脱处至真行。所以者何?正使百千诸佛世尊为吾等说诸通慧行,不能堪任无有势力,发通慧心一切慧者无所挂碍殊胜难及,宁令吾等犯五逆罪,在于无间而不中止,不舍于无上正真道意而为声闻。所以者何?设犯逆罪坠于地狱受诸苦毒,其痛会毕从地狱出而不违远。无所挂碍诸通慧心,计如今者当何所施无所堪谐,焚烧正真败坏根原,于兹佛慧无挂碍智非是佛器。譬如终没之士无益亲属;吾等如是,以声闻乘而志解脱,舍于一切、无益众生。譬如此地多所饶润一切群萌,二足、四足、若多足者。如是世尊!其发无上正真道意,天上天下蒙恩获度。”

  无吾我品第五

  尔时世尊说斯本末向欲竟已,王阿阇世乘驷马将四部兵象车步骑,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白世尊曰:“唯,天中天!众生所住,何所依因?何缘而兴?何由得罪?”

  佛告王曰:“已住吾我、人、寿、命者,众生由此而造罪衅,依猗贪身兴缘颠倒,群萌因斯而起灾患。”

  又问:“其贪身者根原所在?”

  世尊答曰:“其贪身者无慧为本。”

  又问:“其无慧者何所为本?”

  答曰:“所念邪支则是其本。”

  又问:“所念邪支何所是根?”

  答曰:“虚伪是根。”

  又问:“虚伪何所是根?”

  答曰:“无实诸想是则为根。”

  又问:“无实诸想何所是根?”

  答曰:“谓无所有无觉是根。”

  又问:“何谓无有无觉?”

  答曰:“谓无生无有是谓无觉。”

  又问:“不生不有当何计之?数在何所?”

  答曰:“其不生不有,彼无有计。”

  又问:“狐疑之事何因缘起?”

  答曰:“其狐疑者从犹豫起。”

  又问:“犹豫为何所是?”

  答曰:“贤圣所说诚谛之语,闻则怀疑,斯谓犹豫。”

  又问:“何所贤圣何言审谛?”

  世尊答曰:“其贤圣者,谓除一切爱欲诸见;其审谛者,知一切法悉无所有。”

  王阿阇世白世尊曰:“所谓贤圣无所有者,实为虚伪,世尊安住从已劳尘,而造立之猗著于世间,诸贤圣所讲说者,而心犹豫,获不可计殃衅之罪。我乎,世尊!父无愆咎,无所䩭缀而危其命。贪国土故或于财宝,迷于荣贵荒于产业,耽利宰民而图逆害,持疑怵惕不能自宁,若在欢会戏乐无娱;若在中宫婇女嬉游;若坐、若卧有所决正;若在独处听省国事处群僚上,昼夜忧悸不能舍却沉吟之结;不歆饮食,虽有美馔不以为甘;其目昧昧所睹瞢瞢,颜貌憔悴心恒战灼所处不安,畏寿终后坠于地狱。仰惟如来!其恐怖者能使无惧;其盲冥者惠授眼目;其沉没者而拯拔之;遭苦恼者使获大安;无所归者而受其归;其无护者而为救济;其贫穷者给施财业;其有病者消息疗治;其堕邪径示以正路;其在正路为兴大哀;其心忍劳不以为患,等恤群黎其慈坚固究竟本末,不以苦乐而有动转。

  “如来所兴救度众生,无所遗漏不舍一人。私怙世尊!垂恩安慰除其惶懅,孤无有救惟为作救,令饥渴者而得饱满,今已虚乏而欲躄地惟蒙扶接;今无所归愿受其归;今已沉没愿加拯拔,我身得无堕大地狱至于无择。唯然,大圣!如应说法决我狐疑,解散愁结令无犹豫,使其重罪而得微轻。”

  于时世尊而心念曰:“王阿阇世所说聪达而甚微妙,所入之法甚为优奥,其余人者莫能堪任为决狐疑令无余结,其惟濡首能雪滞碍。”

  时舍利弗承佛圣旨,谓王阿阇世:“欲辨疑惑,当馔肴膳请濡首童真,则当决王虚伪、尘劳、狐疑之结,镇安国土及与中宫,受王床榻众诸供膳,中宫婇女及诸侍从获无量福,罗阅祇城摩竭大国,无数众生皆亨利议。”

  阿阇世王即前启白濡首童真:“惟加愍哀,与其营从受小餐食。”

  濡首答曰:“大王且止!已具足供。于正法律未有是记,受于衣服若食膳具悕望加哀。”

  王则又曰:“当何陈露呈现丹赤?”

  濡首答曰:“假使,大王!闻深妙业殊特真议,不恐不怖、不以畏懅、不以震慑、不难不惧,乃为加哀。正使,大王!不想念法,亦非无想,无想不想,如是行者乃为加哀。纵使,大王!不想去心亦无不想,不念来心亦无不想,于现在心亦无所受,乃为加哀。设使,大王!不堕邪见亦不灭除;亦无所见亦无不见,乃为加哀。”

  王阿阇世又白濡首曰:“今之所说悉法所载,惟见愍伤当受其请?”

  濡首答曰:“王当知之!法律所载,不以恩施供养分卫衣食之膳。若使,大王!不计有我、不计有人、不计有寿、不计有命,乃为加哀,为受供施。设使,大王!不自爱身、不爱他人,悉无所取,乃为加哀。假使,大王!不摄敛心、不计因缘、不在阴种诸入之事,无有内法无有外法,不受三界不度三界,无善不善无德不德,不处于世亦不度世,无罪无福,亦无有漏亦无不漏,亦不有为亦不无为,不舍生死不受灭度,是为加哀。”王答曰:“唯然、濡首!吾当启受如斯法议,以是之故当就余请,哀垂愍伤下劣徒类?”

  濡首答曰:“王当了之!设使诸法,有所猗者、有所受者、有所得者、有所救护,则不蒙哀,不得至安。如使于法,有所著者而为想念,有所立处而为放逸,皆为依着想念有处放逸之护。设使,大王!究竟望毕,极至永安乃无有患,如令大王复有所作,则不荷哀不至安隐。”

  王阿阇世又问濡首曰:“受何所法而无有患至无所有?”

  濡首答曰:“若了空者,而无所作,亦无所不作;无想无愿,亦无有作,亦无不作。若使,大王!有所造立而为行者,身口意行则是所作。假使不有所作,亦无所行,以身口意而无所造,则无所作。是故,大王!一切诸法悉无有相,其无所行无所有者,则是其相。”

  又问濡首:“何谓所行而无所行,不有所造亦无不造,不增不减?”

  濡首答曰:“假能不念过去已尽,不念当来未至,不念现在而无所起,不想有常无常,是为无行亦无不行,其能等色于诸因缘,而为众缘不增不减。”

  又问濡首:“尘劳之欲为是道乎?云何与合?”

  濡首答曰:“王意云何?其曰明者与冥合耶?”

  答曰:“不也。日明这出众冥[梳-木+日]灭。”

  “王宁别知冥所去处乎?在于何方积聚何所?”

  答曰:“不及。”

  濡首曰:“如是,大王!兴道慧者尘劳则消,不知尘劳之所凑处,亦无有处、无有方面,以是之故当了知之,道与尘劳而不俱合,又等尘劳则名曰道。等于道者尘劳亦等,尘劳与道等无差特,一切诸法亦复平等。假使分别如斯议者,尘劳则道。所以者何?以尘劳故现有道耳!尘劳无形亦无所有,其求尘劳者则为道也。”

  王又问曰:“云何求于尘劳而为道乎?”

  濡首曰:“设有所求不越人心,亦不念言是者尘劳,是为道也。以是之故尘劳为道,其尘劳者亦入于道。”

  王又问曰:“云何尘劳而入于道?云何为行?”

  濡首曰:“于一切法而无所行,乃为道行;于一切法亦无不行,是为道行。”

  王又问曰:“行道如斯为何归趣?”

  濡首曰:“如是行者为无所趣。”

  王又问曰:“道岂不至泥洹乎?”

  濡首问曰:“宁有诸法至灭度乎?”

  答曰:“不也。”

  濡首曰:“是故,大王!至无所至为贤圣道。”

  又问曰:“其贤圣者为何所处?”

  濡首曰:“其贤圣道则无所住。”

  又问曰:“其贤圣道,不处禁戒博闻定慧乎?”

  濡首曰:“贤圣戒者,无有行相、无放逸相为圣定意;无所著相为圣定意;无所念相为圣智慧。王意云何?其无所行无有放逸,有所处乎?”

  答曰:“不也。”

  濡首曰:“以是之故,王当知之,无所住者则贤圣道。”

  王又问曰:“族姓子、族姓女云何向道?”

  濡首曰:“假使所求不睹诸法有常无常,亦无所得,不计诸法有净无净、有空无空、若我无我、若苦若乐;于诸法者亦无所得,不见诸法在于终始若灭度者,如是行者为向于道。”

  王阿阇世白濡首曰:“以是之故惟当受请,因斯使余离诸颠倒,令得解脱分别净行,与诸眷属而就宫食。”

  濡首曰:“向者说之,悉无所有、无有生者,无有善哉与不善哉!其无所有、无有解脱,其解脱者则无所有,亦无解脱亦无脱者。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自然净。”

  尔时世尊告濡首曰:“受阿阇世王请,以此之缘令无数人逮得利谊至安隐度。”

  濡首童真见世尊劝,则言:“唯诺、当受其请,不敢违失如来教故。”

  阿阇世王欢喜踊跃,已见受请善心生焉,稽首佛足及濡首童真、一切圣众,便退还出请舍利弗:“濡首眷属为有几人?”

  舍利弗答曰:“五百人俱而当往就。”

  王入于城还于宫中,即夜兴设若干食膳百种之味,施五百榻,无量坐具而敷其上,庄严宫殿悬缯幡盖,烧名杂香而散众花,及四衢路普城内外,皆悉扫除洒以香汁,令国人民男女大小,庄挍严饰赍持香花,咸俱奉?濡首童真!

  总持品第六

  于是濡首于初夜中,从其室出而自思念:“吾身不宜与少少人眷属而俱就于王请。今吾且当诣异佛土请诸菩萨,皆令普闻讲说经法断诸狐疑,就阿阇世王宫而食。”

  濡首童真如勇猛士屈伸臂顷忽然不现,斯须超越八万佛国,至于东方常名闻界,其佛号离闻首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说法,为诸菩萨说清净典。其佛世界,如来一时等转六度无极,自然通达,具足广宣不退转法。其佛国土,一切诸树若干种花,果实茂盛,每从其树常自然出佛声、法声、不退转轮菩萨众声,是故世界号常名闻。斯道宝声常不断绝,故曰常名闻。

  濡首童真诣离闻首佛所,稽首足下白其如来:“唯然,世尊!遣诸菩萨与余俱往至于忍界,诣阿阇世宫而就其请。”

  离闻首如来告诸菩萨曰:“诸族姓子!与濡首俱诣忍世界,从意所乐。”于是会中二万二千菩萨大士同时发声应:“唯,世尊!我等愿与濡首俱诣忍界。”

  于是濡首与二万二千菩萨,从常名闻国忽然不现,至于忍界自处其室。濡首会诸菩萨大士,而于初夜说总持法。

  “何谓总持?所以总持统御诸法(一)。心未尝忘(二)。所至无乱(三)。其心未尝有舍废时(四)。学智慧业(五)。精核诸法审谛之义(六)。分别正慧(七)。得果证者但文字耳(八)。度至寂然(九)。条列一切诸法章句(十)。揽贤圣要(一)。不断佛教(二)。不违法令(三)。摄取一切贤圣之众(四)。于诸经法部分典籍(五)。入于一切殊绝智慧(六)。不着众会亦不怯弱(七)。游步众会宣扬经典无所畏惮(八)。出诸天音料简明智(九)。于天、龙、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探畅其音而为说法(二十)。出释梵音(一)。觉了平正知诸根原(二)。识练邪见诸所立处(三)。总持观察一切众生根原所趣(四)。所住等心(五)。于世八法而不动转(六)。具足一切真正之法(七)。随其罪福报应果证而为说法(八)。兴发众生所造志业(九)。立诸群黎处于禁戒(三十)。其慧普入(一)。为诸众庶代负重担(二)。不以勤劳而有患厌(三)。解脱诸法本性清净(四)。以斯本净而为人演(五)。以本净慧解说道谊(六)。慧无挂碍(七)。习设法施(八)。其心坚固未尝懈惓(九)。有所说者无有疑结(四十)。不贪一切供养利入(一)。而不忘舍诸通慧心(二)。力励集累众行基靖(三)。布施无厌而每劝助于诸通慧(四)。禁戒无厌以斯劝化一切众生(五)。忍辱无厌求佛色像(六)。精进无厌积众德本(七)。一心无厌修行专精使无众冥(八)。智慧无厌入一切行(九)。以道法业于此一切而无所生(五十)。

  “诸族姓子!所谓总持,摄取一切不可思议诸法要谊,持诸法无所行无行,故曰总持。

  “又族姓子!其总持者摄持诸法。何谓总持诸法?揽执诸法一切皆空、揽执诸法一切无想、揽执诸法一切无愿;离诸所行寂寞无形;悉无所有亦无所觉;亦无所行无有处所;亦无所生亦无所起;亦无所趣亦不灭尽;无来无往亦无所坏;亦无所度亦无所败;亦无所净亦无不净;亦无所严亦无不严;亦无所著亦无所有;亦无所见亦无所闻;亦无所忘亦无所教;亦无有漏亦无想念;亦不离想无应不应、亦无颠倒亦无满足;无我无人无寿无命;亦无放逸亦无所受、亦无所取亦无殊特,犹如虚空无有名闻、亦无所获无所破坏、亦无有二。审住本际,一切法界、一切诸法,住于无本。是谓总持。

  “又族姓子!一切诸法,譬若如幻而悉自然。总持诸法,自然如梦、自然如野马、自然如影、自然如响、自然如化、自然如沫、自然如泡、自然如空。分别诸法而如此者,是谓总持。”

  濡首曰:“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载,无所不统,不增不减,亦无所置,不以为厌。假使菩萨得总持者,则能利益一切众生,恩施救济无央数劫,众德之本至诸通慧,心而总统持,亦无所置,不以为厌。

  “譬如,族姓子!于斯地上,一切众生而仰得活,两足四足靡不应之。菩萨大士得总持者亦复如是,于群生类多所饶益。

  “譬如,族姓子!药草、树木、百谷、众果皆因地生。假令菩萨逮得总持亦复如是,便能兴阐一切德本诸佛之法。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载亦无所置,亦不忧戚,不动不摇,不以增减。菩萨如是亦无所置,不以忧戚,不增不减,亦不动摇。

  “譬如,族姓子!于斯地上悉受天雨不以为厌。菩萨如是逮总持者,悉受一切诸佛典诰,及诸菩萨一切缘觉、声闻之法,余正见士、平等行者、沙门、梵志、一切众生,天上世间闻其说法不以为厌,听所说经不以为惓。

  “譬如,族姓子!地之所种皆以时生不失其节,亦不违错应时滋长。菩萨如是逮得总持,统摄一切诸功德法,不侵欺人,亦不失时,具足所行坐于佛树,处在道场至诸通慧。

  “譬如,族姓子!勇猛高士在于邦域而入战斗,降伏怨敌无不归依。菩萨如是得总持者,处于道场坐于佛树,降伏众魔。

  “譬如,族姓子!捡一切法有常无常,若微妙者安隐非我,及计无常、及诸瑕秽、及苦非我。所以者何?惟族姓子!已离二故,则谓总持。

  “譬如,族姓子!虚空无不受持,亦非总持亦无不持。菩萨如是得总持者,揽摄一切诸法之要。

  “譬如,族姓子!一切诸法及诸邪见,皆悉为空悉总持之。菩萨如是得总持者,无所不揽。总持如是,救摄一切诸法之谊,是为,族姓子!计总持者无有尽时。已无有尽则无放逸;已无放逸则处中间;已等处者即无有身,则虚空界已如虚空,虚空及地则无有二。”

  濡首童真说此言时,五百菩萨得斯总持。

  三藏品第七

  时濡首童真于中夜为菩萨大士讲三箧藏菩萨秘典。“何谓菩萨箧藏秘要?都诸经法无不归入于此箧藏。若世俗法度世法、有为法无为法;若善法不善法、有罪无罪法、有漏无漏法,悉来归趣入菩萨藏。所以者何?菩萨箧藏经典要者,晓了一切诸法之谊。譬,族姓子!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四天下大地、百亿日月、百亿须弥山王、百亿大海,悉卷合入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如是,族姓子!若凡夫法及余学法;若声闻法缘觉法;若菩萨法及与佛法,悉来入归菩萨箧藏。所以者何?菩萨箧藏一切摄护,声闻、缘觉将养大乘。譬,族姓子!其树根株坚固盛者,枝叶华实则为滋茂。

  “又族姓子!设有摄取菩萨箧藏菩萨大士,则为摄取一切诸乘,将养一切众德之法。菩萨藏者名无量器,所以名曰无量器者,譬如大海受无量水,为包含器不可计实。诸龙、鬼、神、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及众生类、在禽兽者,含受此等为无限器。菩萨藏者经典秘要亦复如是,为无限施、闻、戒、定、慧、度知见器,以故名曰菩萨箧藏。譬如含血之类生大海者,以生于彼不饮余水惟服海水。菩萨如是行菩萨藏,不于余法有所造行,惟常修行诸通慧谊,以故名曰菩萨箧藏。

  “又族姓子!菩萨有斯三箧要藏。何谓三?一曰声闻,二曰缘觉,三曰菩萨藏。声闻藏者,承他音响而得解脱。缘觉藏者,晓了缘起十二所因,分别报应因起所尽。菩萨藏者,综理无量诸法正谊自分别觉。

  “又族姓子!其声闻乘无有三藏,其缘觉者亦无斯藏,诸所说法菩萨究练三藏秘要,因菩萨法而生三藏——声闻、缘觉、无上正真道,故曰三藏。菩萨说法劝化众生,令处三乘——声闻、缘觉、无上正觉,是故菩萨,名曰三藏。有斯三藏无余藏学。何谓为三?声闻学、缘觉学、菩萨学。何谓声闻学?但能照己身行之相;缘觉学者是谓中学;行大悲者谓菩萨学,至无量慧摄取大哀。其声闻者,不学缘觉之所学者,亦不晓了;其缘觉者,不学菩萨所学,亦不晓了。又菩萨者,悉学声闻所遵学者,皆晓了之不愿乐彼,亦不劝助修其所行;学于缘觉所遵学者,悉晓了之不愿乐彼,亦不劝化使修其乘。又菩萨者,学于菩萨当所学者,悉晓了之,愿乐劝修其乘所行,劝所行已则说声闻所行解脱,亦讲缘觉所行解脱,分别菩萨所遵解脱。如是,族姓子!其有晓了此所学者,是则名曰菩萨箧藏,如琉璃器有所盛者,应时一切示自然性如琉璃色。

  “如是,族姓子!菩萨假使入菩萨藏,所可游居于诸法者,见一切法悉为佛法。菩萨假使入菩萨藏,不睹诸法而有处所,设有觉了诸佛乘者,不见诸法之所像类,其不学于菩萨学者,则见诸法而有处所。设学菩萨之所学者,不见诸法而有处所;设学菩萨之所学者,不见诸法有所住处,其不修行,计斯一切皆为自然。如是,族姓子!假使菩萨入菩萨藏,在在所行所游诸法,一切悉见诸佛之法。假使菩萨入菩萨藏,不见诸法有所像类,设使晓了诸佛法者,则亦不睹诸法之处。学菩萨学,不见诸法之所归趣,其不修观,彼则睹见一切诸法,而有逆顺。一切众生睹不顺者,菩萨皆见诸法顺正。睹于诸法,无有一法非佛法者,是故名曰菩萨箧藏。

  “又族姓子!菩萨藏者说无崖底,文字所演顺而应时不可计量,所立之处不可思议,垂显光明靡不通达,无有边际莫不照曜,多所利益悉令归趣,于诸通慧而令群萌悉乐无本。假使有学,于彼学者、甫当学者,一切悉当入此菩萨箧藏,则至大乘。已欲学者、方当获者、其不至者,悉使得至而令普入。”

  如是濡首为诸菩萨众会者,在于中夜说菩萨藏经典秘要,广分别演谊归所趣。

  不退转轮品第八

  濡首童真复于后夜,为诸菩萨大士,广宣讲说不退转轮金刚句迹。“何谓不退转轮?又族姓子!所以名曰不退轮者,如今菩萨说经法时,若来听者悉获谊归不复回还,便而讲说不退转轮令其信乐。不退转轮菩萨行者,不为众生造若干行;不为诸法修若干行;不于诸国土兴若干行;不于诸佛尊若干行;不于诸乘行若干行。一切所至而悉普见,转于法轮不坏法界,是谓乃为转于法轮,是故名曰不退转轮。彼所转轮而无断绝;其轮修理无有二轮;其轮如是如悲哀轮;其轮所趣自然之谊在己所至;其轮所趣法界场轮。

  “又族姓子!假使菩萨信乐于斯不退转轮,则得解脱己身之患,则为信乐一切所信、一切所想,如来所兴悉亦信之,以信得脱。于如来者,无有二脱亦不说二,如其如来相好解脱,诸法之相一切法想,信如来脱则无有想,已离脱相则至自然济于己身,如是之行莫能胜者,亦莫能逾于斯慧者,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又族姓子!不退转轮不退于色,色自然故;痛、想、行、识亦复如是,识不退转,识自然故。所以者何?则不退转一切诸法,犹如无本则为法轮,是故名曰不退转轮。其法轮者无有边限,无维无隅无有断绝,无常轮故;其法轮者亦无有门,无有二故,则法轮门;其法轮者无能转者,无所转故;其法轮者亦无所说,法轮无言故;其法轮者亦无名称无所显曜,轮无获故;又复计此不退转轮入于空,无所游相故;澹泊门者,无来相故;普有所至,为空相故;一切等御本净无相,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又族姓子!不退转轮有所游行而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转轮。有所放舍径有所至,是故名曰不退转轮。”

  如是濡首谓诸菩萨:“又族姓子!所以名曰金刚句迹,一切诸法皆悉灭寂。何谓灭寂一切诸法?又族姓子!已了空者金刚句迹也,消诸邪疑六十二故;其无想者金刚句迹也,断绝一切诸想念故;其无愿者金刚句迹也,皆度一切五趣有为令灭寂故;其法界者金刚句迹也,超越若干诸疆界故;其无本者金刚句迹也,致无我灭寂故;离色欲者金刚句迹也,蠲除贪欲诸所有故;缘起行者金刚句迹也,不坏本性故;察无为者金刚句迹也,见诸法自然故。”

  濡首童真为诸菩萨竟于三夜普分别法,彼诸菩萨皆得亲近光明华三昧,菩萨设逮于此定者,一一毛孔放百千光;一一光明化现百千诸佛仪容。又斯诸佛天中之天所在佛土,现作佛事开导众生,群萌畴类迎逆接纳听受法教。◎

  ◎变动品第九

  尔时王阿阇世明旦早起,诣濡首所,而稽首曰:“供具已办,时至可行。”

  贤者大迦叶晨朝夙兴,着衣持钵与诸比丘五百人俱,欲入舍卫大城分卫,于中路念:“吾行分卫,时如大早,宁可造见濡首童真!”这设斯念寻便往至,则与濡首言谈叙阔演说坚要。

  濡首而谓之曰:“唯,大迦叶!晨何所凑?”

  答曰:“欲行分卫故来咨受。”

  濡首曰:“今当就吾食所设膳与眷属俱,吾当与仁分卫之具。”

  迦叶答曰:“供具已达,吾以法故而来至斯,不以食膳。”

  又曰:“迦叶!惟当受请。供受二事,大法供养,饮食之膳,言不释法亦不失食。”

  迦叶答曰:“鄙等之举以用法故绝膳不食,尽其形寿志在于法。所以者何?不从他人乃能得致。如斯法门如从仁者所说正谊。”

  又问:“今者濡首及诸菩萨为于何食?”

  濡首报曰:“吾等所食及施与者,亦不长益亦不耗减;不动生死不近泥洹;亦不超度凡夫之地,亦不证明贤圣之法;不越声闻不舍缘觉。吾等当说彼之所请,其布施者,亦不净除慧与所识,不损而益不至解脱,于诸经法亦无所兴,亦不得法亦无所释。”

  迦叶答曰:“是为大施无极广施,已入无本之所致也。”

  尔时濡首心自念言:“今日入城,宁可如佛感动变化。”应时以众神足变动三昧而为正受。这以是定为正受时,寻即一切于是三千大千世界普悉等住平若手掌,普此佛国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其在地狱遭苦患者即时休息,畜生、饿鬼诸不安者寻获安隐,众生之类心悉开解。无淫、怒、痴,无悭嫉者,亦无谀谄,无有瞋恚、憍慢之结,无所兴起亦无热恼。尔时众生展转相瞻如父如母。睹此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欲行天子、色行天子悉来集会供奉溥首!鼓乐弦歌倡伎百千,雨于天花严治途路。

  濡首童真这兴斯定,从其室宇至于城门,自然庄严途路平整既广且长,皆以七宝无央数珍,若干挍饰自然出现,不可计宝化为宝堑,中生莲花、芙蓉、蘅花充满炜晔,堑上化造珠交露帐,而起幢幡、缯彩、花盖,其堑周匝遍有栏楯,栏楯左右皆有宝树而甚高大,以诸宝绳展转连绵系诸宝树;一一宝树边有宝架,皆置香炉烧诸名香;一一香炉烧诸香者闻四十里;诸树中间化宝浴池,有八味水盈满,池中底悉金沙,以宝栏楯周匝绕池,琉璃为崖,悉生青莲、芙蓉、蘅华。诸宝树下以宝为地,一切宝地列宝香瓶而烧名香;一一宝树五百玉女俨然罗住,各各建立布施之德。

  濡首这以斯定,三昧正受应时即有,为彼异学外道之师示现变化,巍巍无量靡不亘然。

  濡首童真则从坐起,着衣持钵而欲发行,谓迦叶曰:“唯,大迦叶!便可在前吾今寻后。所以者何?尊大迦叶年即耆宿,素修梵行久为沙门,未见如来而出家学,计于世间所有罗汉皆从仁后有所启受,以是之故宜当在前,吾今在后。”

  迦叶答曰:“计于法律不以年岁而为尊长,法律所载智慧为尊,神智圣达乃可为尊;博闻才辩乃曰为尊;诸根明彻乃曰为尊,法律所记以斯为尊。由是计之,濡首童真智慧巍巍博闻普达辩才无碍,晓了一切众生根本,以是之故最长弘远,仁为大尊宜当在前,余应在后,今欲假喻分别此谊。”迦叶又曰:“譬师子之子这生未久,虽为幼少气力未成,其师子子有所游步,其气所流,野鹿诸兽闻其猛气皆悉奔走。若有大象而有六牙,其岁六十又身高大,若以革绳系之三重,闻师子子威猛之气,恐怖畏懅跳腾尽力,断三重系驰走奔突,入于山谷、溪涧、林薮、岩树之间,若入大水而自沉没。树禽樔翳走兽藏窜,水居鱼鳖潜逃于渊,又诸飞鸟翔翱虚空。发意菩萨亦复如是,假使发意智慧道力未孚成就,心犹憍仰习师子步,过诸声闻、缘觉之路,一切众魔自在宫殿,志怀恐惧不能自安。设师子子见余师子威力猛势,若师子吼,闻其音声不恐不怖,亦不怀懅无所畏难,益以踊跃衣毛悦泽,乘其力势亦当鸣吼。如是濡首大士闻佛师子吼时,不恐不怖亦不怀懅无所畏难,欢喜踊跃安心生焉,吾亦当习犹如今佛师子之吼。假使有说平等正真、声闻、缘觉,如来为尊,发意菩萨则是为本,斯言至诚平等无邪。所以者何?由是出生一切诸法而普显现,以故明知濡首为尊,其年幼少则是圣长,宜当在前,吾当从后。”

  濡首童真寻在前行,菩萨次之,诸声闻众乃继其踪。濡首这向严庄宝路则雨天花,无数伎乐不鼓自鸣,应时其地六反震动,其大光明靡不灼彻。

  于时濡首所现变化威神感动,放大光明雨花香熏,诸音乐声相和而鸣入王舍城。王阿阇世筹虑:“濡首与二万三千众菩萨俱,及诸声闻眷属围绕,而来进路即怀恐惧,今吾整设五百人供,来者猥多,安能周遍当焉所坐?以何饲之?”心又念言:“濡首童真果相疑误则发此心?”

  应时濡首威神圣德之所建立,息意天王即自化身金仳鬼神,变微妙体,则谓王阿阇世曰:“大王且止,勿以为虑、无用劳悒。濡首童真善权方便智慧无极,现大功德威灵赫奕,恢阐神力光祚堂堂升路来臻,一人之食能以周遍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畴类悉令充满,何况于斯二万三千眷属来者?以是之故不足劳虑。大王且安,勿复加供,一切来者悉当丰足。所以者何?濡首大赉,求得无尽众祐难量。”

  王阿阇世应时踊跃不能自胜,则以弘意念于濡首如佛世尊!

  王阿阇世与诸群臣中宫官属,赍持花香杂捣泽香,衣服之具幢幡缯盖,伎乐琴瑟、箜篌,奉迎濡首,稽首礼毕,侍从濡首入城归宫。濡首与诸眷属初入城时,城内蒸民各赍所有以来供养。

  时于会中,有一菩萨名曰普观。濡首告曰:“卿,族姓子!使其殿舍包容会者。”寻即受教察其左右,而普周观阿阇世殿,自然宽大悬缯花盖跱立幢幡,其地平博散众花香。

  复有菩萨名曰法超。濡首告曰:“卿,族姓子!严办众座。”应时受教举手弹指,于彼殿馆二万三千床座自然具足,若干种饰微妙庄严,无数座具而敷其上,濡首童真诸菩萨众悉俱就座,声闻次之。

  王见濡首与诸菩萨声闻坐毕,前自启白:“且待斯须增办供具?”

  濡首答曰:“大王自安,自当备足勿以为劳。”

  时四天王与其眷属,悉来供侍濡首童真,又天帝释、良善夫人及余玉女无央数千,赍持天上栴檀杂香、蜜香、捣香,以用供散一切菩萨及诸声闻。时诸菩萨见诸花香及诸玉女,无玉女想、无花香想。梵忍迹天化作梵志摩纳之形,手执拂扇住侍濡首左面,以扇扇之;诸梵天子各执拂扇,侍诸菩萨立而扇焉;无棼龙王不现其身,在于虚空垂贯真珠,从其贯珠出八味水,清凉且美供给所当;其诸菩萨一切声闻,其前各各有垂贯珠,而出美水亦给所用。

  王阿阇世心自念言:“是诸菩萨而不赍钵。当于何食?”濡首知王心念,而告之曰:“斯诸正士有所游至不赍钵行,所可游行诸佛国土,这坐欲食钵自然至。斯诸菩萨本所建立,又彼如来昔所造愿,钵从虚空来在于掌。”

  王阿阇世问濡首曰:“是诸菩萨从何佛国来?世界名何?如来正觉号曰何等?”

  濡首答曰:“世界名常名闻,如来号离闻首,今现在说法。是诸菩萨从彼而来就于仁食,欲得听省王之狐疑所怀虚妄。”

  时诸菩萨志所建立,如来本愿,钵于空中自然飞来,投于无棼八味浴池洗涤清净。诸族姓子、二万三千诸龙、采女,各赍香着诸菩萨掌中。

  时王见兹倍用踊跃,则前稽首濡首童真!濡首童真而告王曰:“可设供膳,宜知是时。”王即受教则便陈列,若干种食琦妙珍膳,供具悉遍食不消灭。如是阿阇世本所供施五百人膳,悉令二万三千皆得饱足,饮食如故。

  阿阇世王白濡首曰:“今膳如故而不消赐?”

  濡首答曰:“如今仁者狐疑未尽,疑不尽故犹斯食膳用不消索。”

  时诸菩萨饭食毕竟,寻以其钵跳掷空中,钵处虚无,无所依据而不堕落。

  王阿阇世问濡首曰:“今斯诸钵为何所止?”

  濡首答曰:“犹如大王狐疑所存,今此诸钵亦处于彼。”

  时王答曰:“钵无所立?”

  濡首答曰:“犹如大王所有狐疑亦无所立,今此诸钵无所依据而不堕落,诸法如是,悉无所有亦无所住,以是诸法亦无堕落。”◎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中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7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决疑品第十

  于是王阿阇世见诸菩萨及声闻众食讫澡毕,更取卑榻于溥首前坐,欲听闻法:“惟愿溥首解我狐疑。”

  溥首答曰:“大王所疑,江河沙等诸佛世尊所不能决。”

  时王自省无救无护,从榻而堕,如断大树摧折擗地。

  大迦叶曰:“大王自安,莫怀恐懅、勿以为惧。所以者何?溥首童真被大德铠,善权方便而设此言,可徐而问。”

  时王即起问溥首曰:“向者何说:‘江河沙等诸佛世尊不能为我而决狐疑?’”

  溥首报曰:“王意云何?诸佛世尊缘心行乎?”

  答曰:“不也。”

  溥首又问:“诸佛世尊发心行乎?”

  答曰:“不也。”

  又问:“诸佛世尊灭心行乎?”

  答曰:“不也。”

  又问:“诸佛世尊行有为乎?”

  答曰:“不也。”

  又问:“诸佛世尊行无为乎?”

  答曰:“不也。”

  又问:“诸佛世尊所教行无为乎?”

  答曰:“不也。”

  溥首又曰:“王意云何?其诸法者而无有行,无有行者无所归趣,宁能有人教化于法决断之乎?”

  答曰:“不也。”

  “王当了之,吾以是故而说斯言:‘王之狐疑,江河沙等诸佛正觉所不能决。’复次大王!假使有人而自说言:‘我以尘冥灰烟、云雾污染虚空。’宁堪任乎?”

  答曰:“不能污。”

  溥首又问:“设令,大王!吾取此空洗之使净,宁堪任乎?”

  答曰:“不能。”

  溥首报曰:“如是大王!如来之身晓了诸法犹如虚空,成最正觉自然净者无所染污。以是之故,何所有法而染污者见逆限乎?岂可决了若净除乎?大王等观于斯法谊,吾以是故向者说言:‘江河沙等诸佛世尊所不能决了。’

  “复次大王!诸佛世尊不得内心而有所住;不得外心而有所住。所以者何?一切诸法自然清净无有处所,自然净者无有处所,无有志愿、有所住者。所以者何?得自在哉,诸法自然故。无自然哉,诸法无兴立故。无蹉跌哉,诸法无所有故。无所有哉,诸法离形貌故。无形貌哉,诸法虚无故。无蔽碍哉,诸法无教相故。无教化哉,诸法自然无所有故。离所有哉,诸法释归趣故。无归趣哉,诸法无别离故。无别离哉,诸法无所生故。无所猗哉,诸法自然净故。心性净哉,诸法无分如空等故。无伦比哉,诸法无伴党故。无侣哉,诸法离于二故。无有二哉,诸法澹泊故。无量哉,诸法无断绝故。无边际哉,诸法无崖畔故。无诚谛哉,诸法颠倒从不诚谛而有所住故。无颠倒哉,诸法常净得安已故。有常哉,诸法无归向故。清净哉,诸法本净因明达故。已自然哉,诸法无我而显曜故。安隐哉,诸法无想念故。无犹预哉,诸法内寂然故。无欺妄哉,诸法究竟无诚谛故。静寞哉,诸法澹泊相故。无吾我哉,诸法除于我故。无穿漏哉,诸法解脱相故。趣寂灭哉,诸法离所念故。无恐惧哉,诸法离若干故。造一等哉,诸法等御脱故故。慌忽哉,诸法不想本际故。无有想哉,诸法无坏闲默缘故。顺空哉,诸法离众见故。无有愿哉,诸法离三世故。断三世哉,诸法无去来今故。无为等哉,诸法究竟无生故。

  “王意云何?彼法无生亦无所起,亦无所有无有真谛。岂能有人污染之乎?”

  答曰:“不也。”

  溥首曰:“彼法宁可决断不耶?”

  答曰:“不也。”

  溥首又曰:“一切诸法等如泥洹,如来解此致最正觉。犹是之故,王狐疑者不可决断。是故大王!不可修行有所造立,不从倒心,当修造立真谛之观,观于无本。设能察者,则于诸法而无所受,亦无所晓,不与游居。若使大王不与诸法俱游居者,斯乃为信;其有信者乃为寂寞;其寂寞者乃自然净;自然净者乃无所造;无所造者一切诸法则无有主,彼则造忍一切诸法无有造者。王当知之,无所造者则为灭度,计彼诸法亦无所造无所破坏;亦无有造亦无不造,斯谓灭度。

  “假使,大王!顺此脱者则平等脱,以等脱者则于其法无趣无逮、不增不减。所以者何?于一切法无所利谊,亦无所求诸法无本,其无本者则无所生;无所生者则亦无本;其无本者等无差特,故曰无本无异。设使大王解信无本,一切狐疑自然为断。

  “又若大王!眼无染污亦无所净,眼之自然为无本故,无本自然则曰眼矣!耳、鼻、口、身、心,亦复如是!心者,大王!无有染污亦无所净,心之自然为无本故,无本自然则曰心矣!王当了之,色无染污亦无所净,色者自然为无本故,无本自然则曰色矣!痛、想、行、识亦复如是!识无染污亦无所净,识之自然为无本故,无本自然则曰识矣!王当了之,一切诸法无有染污亦无所净,诸法自然为无本故,无本自然则曰诸法。心无形色亦不可见,无所危害、无有处所、无有言教。譬若如幻,不处于外不处于内,心者本净而自然明。设心净者,则无染污亦无所净。

  “王当解此,其本净心不可染污、无有净者、无有虚妄、亦无所著无所危害,因无谛想而有所造无谛思想。设有所住,凡夫愚騃猗欲尘劳,彼则何谓?无有诚谛则而发起无诚谛想,其无诚者则不兴谛,一切诸法住不真谛,以存于彼无诚谛想。譬如,大王!喻此虚空,无色无见不可执持,亦无所舍亦无言教。假使有人而说言曰:‘今此虚空无色无见不可执持,亦无所舍无有言教,吾今欲以尘、烟焰、云雾污染虚空。’”

  王答曰:“不能。”

  溥首曰:“如是大王!心本之净自然显明,则不可以尘、烟焰、云雾蔽碍污之。譬如尘、烟焰、云雾住于虚空,终不染空而为垢污。如是,大王!发吾我相谓是我所,因鉴缘结为淫、怒、痴,不污心法,不污心法自然之净。是故,大王!仁者于彼勿怀狐疑。

  “王欲知之,其过去心及当来心则无形貌,其当来心及过去心亦无形貌,现在心者无所依猗亦无所有。前心所念不碍后心,后心所念不碍前心,其现在心亦复如是!明知于彼而造斯观,心无所有亦无不有。过去心者以灭尽,未来心未至,现在无住,睹见诸法当来无住,蠲除诸见无所怪者为解脱故;清净想者诸法离垢,普等于世普等于明;无所生者无有言教,及无言教无处不处。世尊所说寂然之议,其寂然者计于彼法则无有处。假使有人求处言教推索诸法,设使,大王!在于诸法而无所念,则除一切狐疑之结,而于诸法无所决除。所以者何?其狐疑者,与法适等而无差特,故曰法界御于平等。一切诸法及与法界,于此诸法当御平等。所以者何?一切诸法则入法界,设等法界则等诸法,是故名曰法界平等一切诸法,其法界者等御诸法。”

  说是语时,王阿阇世得柔顺法忍,欢喜踊跃心获大安,寻即叉手叹曰:“善哉!快说斯言辩除余疑。”

  溥首答曰:“王当知之,斯为大冥狐疑之结也。如王究竟释一切法,而说斯言。”

  “善哉溥首!快说斯言辩除疑惑。”王又答曰:“以为灭尽吾诸阴、盖,假使我身命终没者则当至道?”

  溥首答曰:“是为大王之甚疑碍,乃欲究竟一切诸法至于灭度,乃能悕望想于泥洹,究竟泥洹一切诸法,而复望想于灭度乎?究竟泥洹者,诸法本净而无所生。”

  尔时王阿阇世取软妙衣价直百千,即以手持奉上溥首,欲报法恩而覆其身。溥首童真忽然不现,不见其身何所归趣,空中声曰:“如今大王而不睹见溥首之身,观其狐疑亦当如斯!如见狐疑,见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如观诸法所见如是,见无所见。”又曰:“大王!所见身者以衣与之。”

  次于溥首,有坐菩萨名慧英幢,王阿阇世以衣与之。于时菩萨不肯受衣,而说斯曰:“吾不欲脱于所有,亦不瞋恨、亦不灭度。吾亦不近于凡夫法而受斯衣;亦不从度凡夫行者、不从学者;亦复不从度尘法者;不从不学、不从无学而度法者;不从缘觉,亦复不从度缘觉者而受斯衣。吾亦不从如来所受,亦不从度如来法者而有所受。假使大王不行斯法不舍此法,吾乃从彼而有所受。所当受者若有施者,俱同一等而无差特。如此施者,则为清净众祐所说。”王阿阇世则以其衣着慧英幢身,即于座上忽然不现,已于空中复闻声曰:“其身现者以衣施之。”

  次有菩萨名信喜寂,王阿阇世以衣施之。其菩萨曰:“吾亦不从自见身如有所受;不从见他、不从见着尘而有所受;不从离尘、亦不从寂猗而有所受;不从无猗、不从定意、不从乱志、不从智慧、不从无慧而有所受。”王即以衣着菩萨上,则亦不现,而于空中如有声曰:“有现身者以衣施之。”

  次有菩萨名不舍所念,王阿阇世以衣施之。于时菩萨亦不肯受,而说斯曰:“吾不从猗身而有所受;不从猗言、不从猗心、不从猗慧、不从猗谊、不从猗阴、不从猗种、不从猗衰入、不从猗谛、不从猗佛音声而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无所猗亦无所著,究竟永安亦无震动。”王阿阇世以衣施之。于时菩萨则亦不现,空中有声而语王曰:“其身现者以衣施之。”

  次坐菩萨名曰尊志,王阿阇世以衣施之。于时菩萨亦不肯受,而说斯曰:“王当知之,吾不从卑脱而有所受。假使大王发于无上正真道心,其心等者道意则等,信道意等道已平等其心亦等,已等道意诸法则等,已能平等一切法者乃从受衣,于一切法不受不舍亦无所收,脱于诸法而无有意亦无不意,睹一切法不见吾我不计吾我,如是行者乃从受衣。”王阿阇世以衣施之,则便不现。以于空中而有声曰:“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次有菩萨名定华王,王阿阇世以衣施之。于时菩萨亦不肯受,而说斯曰:“假使大王行诸三昧,不于定意而有所怀,信解诸法本净平等无有脱者,我乃从彼而受斯衣。”王阿阇世以衣着其身上。于时菩萨则亦不现,以于空中而闻声曰:“其身现者以衣与之。”

  次坐菩萨名无逮得,王阿阇世以衣施之。时彼菩萨亦不肯受,而说斯曰:“假使大王于一切阴而信得度,文字、音声一切平等而不可得,已见诸法无所得者,则便导利无所得谊,不御众好不导严饰,作斯行者我乃从彼而有所受。”王阿阇世以衣掷之。时彼菩萨忽然不现,以于空中而有声曰:“其身现者以衣施之。”

  次有菩萨名净三垢,王阿阇世以衣施之。时彼菩萨亦不肯受,而说斯曰:“假使大王不自得身亦无受者,其有施者亦无悕望,若如是者我乃受衣。”王阿阇世以衣掷之,则亦不现。以于空中而有声曰:“其身现者以衣与之。”

  次坐菩萨名化诸法王,王阿阇世以衣施之。于时菩萨亦不肯受:“假使大王示现声闻而般泥洹亦不灭度;示现缘觉而般泥洹亦不灭度;示现如来而般泥洹亦不灭度。无终始法、无灭度法,吾乃受衣。”王阿阇世以衣掷之,则亦不现。空中声曰:“其有现身以衣与之。”

  王阿阇世以次第以衣施,诸菩萨一一不现,各各说曰:“其有现者以衣与之。”床榻机案亦空不现。

  王阿阇世谓贤者大迦叶曰:“于今现者当受斯衣,仁者最尊佛所咨叹宜当受之。”

  大迦叶曰:“吾淫、怒、痴无除尽也,如今吾身不应受衣。不舍无明、不除欲索、不断苦恼、不灭于习、不为尽证、亦不由路。吾不见佛亦不闻法,不御圣众、不释尘劳、不发思想、不离思想、不建立慧亦不离慧,吾眼不净亦不造慧,亦无所灭。其施我者不获大福,亦非无福。吾亦不在于生死法、无灭度法。其施我者,不能究竟众祐之德。假使大王能行如斯等护诸谊,我受斯衣。”王阿阇世以衣掷之,忽然不现。在于空中而闻声曰:“其身现者以衣与之。”

  王阿阇世次第施衣则各不现。如是一切诸大弟子,一一慌惚没不复现,尽五百人,复闻声曰:“王所见身以衣施之。”即自念言:“菩萨、声闻悉不复现,吾当还与第一之后。”则入宫里而遍观察,亦不睹见一切婇女。

  王阿阇世便得亲近如斯定意,其目所瞻不见诸色、亦不见男女、不见童子、不见童女、不见大小、不见墙壁、不见树木、不见屋宅、不见城郭,续见身想。复闻空中而有声曰:“其身现者以衣与之。”王即自着,不见自身,寻则雪除一切色想。

  复闻声曰:“假使大王不见诸色形像所有,柔软安隐观于狐疑,亦当如见狐疑,观一切法亦复如此。如无所见者,斯乃为见,离于诸见。设使离见有所见者,则无所见,不离诸见。如是见者能为等观,设于诸法不有所见,已无所见则为等观。”

  于时王阿阇世,皆离一切想念所著,从三昧起寻则还,复见众会者、诸后、婇女、城郭、殿宅亦复如故。

  王阿阇世白溥首曰:“向者众会为何所凑?又吾在前而不见之?”

  溥首报曰:“犹如大王狐疑所凑,其众会者向在于彼。”又问:“大王!见众会乎?”

  答曰:“已见。”

  溥首问曰:“云何见?”

  “而见狐疑,睹众会者亦复如是!”

  又问:“以何等见于狐疑乎?”

  答曰:“如睹会者目前所见诸形色者,狐疑亦然,不见内外。”

  又问:“大王!世尊说曰:‘其犯逆者不得中止处无有间’,王自知当至地狱乎?”

  王寻答曰:“云何,溥首?如来至真成正觉时,岂见有法归囹圄乎?斯趣三涂、斯趣天上、斯趣泥洹乎?”

  答曰:“不也。大王!”

  “溥首察见,吾今觉了一切诸法,所觉了法于诸经法亦无所得,趣于地狱、若生天上般泥洹者,一切诸法皆悉为如。若分别空之所归趣瞻于空者,无趣地狱,不至天上、不归泥洹。一切诸法无所破坏;一切诸法悉归法界。其法界者,不归恶趣、不上于天、不归泥洹。其逆无间则谓法界,诸逆之原则谓法界;其本净者则谓诸逆,其诸逆者则谓本净,是故言曰诸法本净。是故溥首!一切诸法至无所生,由斯自知不归恶趣,亦不上天、不升泥洹。”

  溥首答曰:“云何大王乱佛法教?”

  答曰:“吾亦不违世尊教命,不诡佛法。所以者何?世尊分别演无我际、说真谛原,已无有我,彼则无人,人无所有,众生虚无,无有实者。如是计之则无所造,亦无作者亦无受者。”

  又问:“大王!狐疑断乎?”

  答曰:“已究除矣!”

  溥首问曰:“云何大王!犹豫绝乎?”

  答曰:“永绝。”

  溥首又问:“今王云何于众会中,知王有逆而言无逆?”

  答曰:“不也。”

  又问:“云何?”

  答曰:“其已逆者脱于无结而造证者;彼诸逆者斯会逆者;其诸逆者则是菩萨柔顺法忍,而令众人得入斯忍,不当于彼揽持诸逆。溥首!所谓逆者,从彼至斯无有诸逆,以是之故不当于彼总摄诸逆。”

  时慧英幢菩萨举声叹曰:“以为严除大王之路,乃能逮得如斯法忍。”

  王则答曰:“一切诸法本末悉净;又一切法究竟闲默无所染污。以是之故不可污染而为作垢,无所著道,斯名曰道。又彼道者不归生死、不至泥洹,诸贤圣道无道御者,无所起道斯名为道,道无有道。”

  王阿阇世说此言时,逮得明达柔顺法忍。于时中宫四十二女见溥首威神变化,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五百庶民远尘离垢诸法眼净。

  时无央数百千人众,皆来集会王宫门下,欲得闻法供养奉事。溥首童真以脚足指而案此地。时王舍城悉作琉璃,一切城里所居民者,悉见溥首、菩萨、声闻,譬如明镜照其面像自见其影。溥首童真为诸来者如应说法,八万四千人听经法者得法眼净,五百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心本净品第十一

  尔时溥首,为王阿阇世及诸眷属并余来者无数之众,开化说法。即从坐起与比丘众、王阿阇世、群臣寮属及无数人,出宫门行行于途。路见一男子,自害其母住他树下,啼哭懊恼称叫。“奈何其人,究竟现在应度?而自克责,所作无状,而造大逆自危其母当堕地狱,虽尔其人当修律行。”

  时溥首于比丘众前化作异化,即时往诣害母人所,去之不远而中道住。其害母者遥见父母与子共侣,父母谓子:“是者正路?”其子答曰:“斯非正路。”递互起诤。于是化子现怀瞋怒,杀化父母。其逆罪子遥见化子害化父母,啼哭酸毒不能自胜,寻即往诣害母人所,而谓之曰:“我杀父母当堕地狱。”哭言:“奈何,当设何计?”其害母者而自念言:“今此来人乃害二亲,我但危母,其人痴冥罪莫大焉!我之为逆尚差于彼,如彼受罪吾犹觉轻。”其化人者悲哀酸酷,口并宣言:“吾当往诣能仁佛所,其无救者佛为设救;其恐懅者慰除所患,如佛所教我当奉遵。”于时化人啼哭进路在其前行,而害母者寻随其后:“如彼悔过吾亦当尔!吾罪微薄彼人甚重。”

  化人诣佛,稽首于地而白佛言:“唯然,世尊!吾造大逆而害二亲,犯斯大罪?”

  佛告化人:“善哉善哉!子为至诚而无所欺,言行相副诣如来前说诚谛言,而不两舌亦不自侵。当自惟察观心之法,以何所心危二亲者?用过去心?当来心乎?现在心耶?其过去心即以灭尽;其现在心即以别去,无有处所亦无方面不知安在;当来心者则亦未至,无集聚处,未见旋返亦无往还。子当知之,心亦不立于身之内,亦不由外,亦无境界,不处两间,不得中止。察其心者,亦无五色——青、赤、黄、白、黑。子当了之!心者无色,亦不可见,亦无所住,亦不退转。无有言教,不可执持,犹若如幻。子欲察心,不可分别、不可解了。不可名淫、不可究怒、不可知痴,无淫怒痴。子当知心无生死行,亦无所作,亦无所现,亦不现在。心者清净,亦无垢染,亦无净者。心不在此、亦不在彼,不在异处,犹如虚空,亦无等伦,亦无色像,亦无言教。有明智者不当依猗,勿得言吾,谓是我所,莫得造处无得为想,莫造毕竟,勿有所为,无言己身,勿云吾我,莫念过去。所以者何?子当知之!一切诸法悉无所住,犹如虚空。子且听之!解如是者,佛不谓人于法有脱,若染污者不归恶趣,设心清净而无垢染则无诸趣。”

  于时化人即而叹曰:“得未曾有,天中之天!如来所因成最正觉了知法界,无有作者亦无有受、无有生者、无灭度者、无所依猗。愿得出家,因佛世尊得作沙门受具足戒。”

  佛言:“比丘善来。”

  于时化人前作沙门,即白佛言:“唯然,世尊!吾获神通今欲灭度。”佛之威神使彼化人,去地四丈九尺,于虚空中而取灭度,身中出火还自烧体。

  于时逆子见彼化人得作沙门,听受经法闻佛所说。心自念言:“向者彼人自危二亲,在世尊前而作沙门便得灭度。今吾何故不效彼人,而作沙门亦当灭度?”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圣足前白佛言:“我亦造逆自危母命。”

  佛言:“善哉善哉!子为至诚而无所欺,言行相副,诣如来前说诚谛之言,而不两舌亦不自侵。当自惟察观心之法,以何所心危其亲者?用过去心?当来心乎?现在心耶?其过去心即已灭尽;其现在心即以别去,无有处所,亦无方面,不知安在;当来心者则亦未至,无集聚处,未见旋返,亦无往还。子当知之!心亦不立于身之内、亦不由外、亦无境界,不处两间、不得中止。察其心者,亦无五色——青、赤、黄、白、黑。子当了之!心者无色,亦不可见亦无所住,亦不退转,无有言教,不可执持,犹若如幻。子欲察心,不可分别,不可解了,不可名淫、不可究怒、不可知痴。无淫怒痴,子当知心,在生死行,亦无所作,亦无所现,亦不现在。心者清净,亦无垢染,亦无净者。心不在此,亦不在彼,不在异处,犹如虚空,亦无等伦,亦无色像,亦无言教。有明知者不当依猗,勿得言吾,谓是我所,莫得造处无得为想,莫造毕竟,勿有所为,无言己身,勿云吾我,莫念过去。所以者何?子当知之!一切诸法悉无所住,犹如虚无。子且听之!解如是者,佛不谓人于法有脱,若染污者不归恶趣,设心清净而无垢染则无诸趣。”

  于时逆人地狱之火从毛孔出,毒痛甚剧而无救护,则白佛言:“我今被烧,惟天中天而见救济归命大圣。”

  于是世尊出金色臂着实人顶上,火时即灭无复苦痛。见如来身若干相好,身痛休息而得安隐,又前白佛:“欲作沙门。”佛寻听之,即为寂志。于时世尊为说四谛,其人闻之,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修行法教逮得往还,证至得罗汉。又白佛言:“欲般泥洹。”世尊告曰:“随意所存。”于时比丘踊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身中出火还自烧体,百千天人于虚空中而来供养。

  时舍利弗见于彼人,受斯律教而得灭度,则惊怪之,前白佛言:“诚难及也。天中之天!如来恩施所说法律,乃令逆者得受法教,如是行者然有殊别,堪救济者惟有如来!溥首童真被大德铠,诸菩萨伦能睹一切群萌根原随而度之地,非声闻、缘觉境界。”

  佛言:“如是。舍利弗!诚如所云,是佛大士法忍菩萨之境界也。又舍利弗!汝等所见想堕地狱,而佛睹之至灭度法;汝等视人应灭度者,世尊省知而坠恶趣。或以知足有德之士,闲居奉戒而三昧定,汝等谓之至灭度法,如来见之反堕地狱。所以者何?汝等之类离于心行,不能遍察众生心原,群萌所行不可思议。又舍利弗!汝为见此杀母者乎?闻说深法得至无余而般泥洹?”

  对曰:“惟见。天中天!”

  佛告舍利弗:“斯害母者,于五百佛殖众德本,闻深妙法解畅心本清净显曜;又如其人入此典诰,受一切法而得解脱。”

  佛言:“舍利弗!以是之故,若族姓子、族姓女,我灭度后,能闻是法谊即便信乐;又人迷惑而心乖者,随恶知友而犯罪衅不失法忍,乃至无余而得解脱,吾不谓斯等堕恶趣也。有信乐如是像类深妙之法,所得如是!以斯之故,若兹等伦处于正路,其闻斯典即信乐者,讲说平等章句叹颂,广为他人分别演者,德悉如是!何况奉行修如所教?”

  溥首与诸菩萨大士、迦叶、王阿阇世及无数人,往诣佛所稽首礼足,却坐一面。

  尔时舍利弗见溥首与诸会者悉坐定已,谓王阿阇世:“大王!狐疑宁为断乎?”

  答曰:“唯然。仁者!寻则断矣。”

  又问:“云何断?”

  答曰:“不受不舍是谓为断,亦无所得本末永了无有垢染,则为断矣!”

  舍利弗白世尊曰:“王阿阇世所毕几如,余有几如?”

  世尊告曰:“王之余殃犹如芥子,所灭之罪如须弥山,入于深法所说经谊至无生法。”

  舍利弗又白佛言:“王阿阇世当复往归于恶趣乎?”

  答曰:“如忉利天子在于七宝重阁交露,下阎浮提寻还本处。如是舍利弗!王阿阇世所入地狱名宾?罗(晋曰:集欲)。这入寻出,其身不遭苦恼之患。”

  舍利弗言:“难及。世尊!王阿阇世诸根明达乃如斯乎?又能蠲除若干罪衅如斯重殃地狱之毒?”

  佛告舍利弗:“王阿阇世前已供养七十二亿诸佛世尊,殖众德本咸受经典,所闻法者劝无上正真之道,汝岂见溥首乎?”

  对曰:“已见。”

  世尊告曰:“溥首童真劝阿阇世使发无上正真道意,于难计劫,离垢藏如来、无数诸佛,于彼劫中而有三亿平等正觉,悉是溥首所可诱劝,使转法轮长寿久存,设百千世尊终不能为。王阿阇世说法决疑,其惟溥首能为斯王决除疑网。所以者何?溥首童真数从诸佛闻是深法,以是故当作斯观。其有菩萨应所度者,本从发意得其本师,为之说法乃能解耳!王阿阇世从集欲轻地狱出,生于上方去是五百佛国,其世界曰庄严,其佛号宝英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说法。当复重见溥首,从闻深经在于彼土,即当逮得不起法忍。弥勒菩萨成正觉时,当复来下还斯忍界,号曰不动菩萨大士!弥勒如来当为众会宣讲不动菩萨前所兴为,又复分别于此经典敷陈至谊。‘不动大士能仁佛世作大国王,名阿阇世,从恶友言自害其父,从溥首闻所说经典得柔顺法忍,因此除罪令无有余。’弥勒如来缘不动菩萨说此经法,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八万四千菩萨蠲除无数不可计会罪衅积聚。

  “如是舍利弗!王阿阇世从今已往八百难计会劫,修菩萨行开化众生严净佛土。又舍利弗!王阿阇世所化众生,为声闻地、若缘觉地、若行大乘,斯等众生当有罪盖,无尘垢弊,狐疑悉除无有犹豫。过于八千不可计劫,当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劫名喜见,世界曰无造阴,佛号净界如来、至真、等正觉,寿十四劫。诸声闻众七十万人而为大会,一切慧解志八脱门;诸菩萨众有十二亿,皆得智慧度无极善权方便。灭度之后,正法当住一亿岁。无造阴世界所有?庶,至于寿尽无狐疑者,终没之后不归三涂。净界如来设为群生讲说经者,悉去诸垢无有尘劳皆得清净。是故舍利弗!人人相见莫相平相,所以不当相平相者,人根难见,独有如来能平相人,行如佛者可平相人也。”

  贤者舍利弗及大众会,惊喜踊跃而说斯言:“从今日始尽其形寿,不观他人,不敢说人某趣地狱、某当灭度。所以者何?群生之行不可思议。”

  时佛说此喻阿阇世决,三万二千天子发无上正真道意,各誓愿曰:“净界世尊成正觉时,吾等当生于彼佛土,不造欲世界。”佛即记之当生彼土。

  月首受决品第十二

  王阿阇世有一太子,名曰月首,厥年八岁,解颈璎珞,用散佛上而曰:“吾以此德劝助无上正真之道,以斯善本,净界如来成正觉时,愿于彼土为四域主、转轮圣王!尽其形寿,供养如来及比丘众!佛灭度后奉持舍利而受经典,然后得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这散珠璎,便于虚空,则成七宝交露棚阁,四方四植上下平等,严正雅妙,于其阁内安四宝床敷天缯彩,如来坐之相好庄严。

  佛时即笑。世尊笑法,则有无数不可呰限百千光色从其口出,照难思议无有边际诸佛世界,超于梵天、魔之宫殿,日月光明自然蔽曀,㷿徊绕身无央数匝从顶上入。

  贤者阿难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长跪叉手以偈赞曰:

 “度一切智慧,  超越众挂碍;
  解了群生类,  心行之根原。
  以分别本末,  应时而说法;
  普照世愿说,  何因而欣笑?
  众生在十方,  一切处其前;
  无数亿垓众,  一一而难问。
  能仁之圣师!  乃堪决其疑;
  善哉愿解说,  愍哀何故欣?
  其过去诸佛!  最胜所住立;
  又当来世尊!  犹如洹河沙。
  分别知六趣,  慧度于无极;
  所以现欣笑,  离垢愿决疑。
  光明超日月,  翳魔释梵宫;
  通彻诸铁围,  超照众山顶。
  安隐蒸黎元,  枯竭众勤劳;
  善说除诸垢,  何故熙欣笑?”

  于是世尊告阿难曰:“宁见月首太子乎?”

  对曰:“唯然,已见。”

  佛言:“今此月首!而于佛前殖众德本,则以劝助无上正真道,稍当渐积修菩萨行。净界如来成佛道时,又此太子生彼佛土为转轮王,供养奉事净界如来、至真、等正觉,尽其形寿施以所安;灭度之后供养舍利将御正法,法灭尽后即当迁没生兜率天,则于其劫得为无上正真道成最正觉,号月英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国土所有佛之寿命,诸比丘众亦如净界世尊等无差特也。”

  尔时他方世界诸来会者菩萨大士,与溥首俱至此忍界,闻说斯言,前启白佛:“溥首童真所可游至则当观之,其土处所悉为如来无有空缺,诸佛世尊不复劳虑。所以者何?唯然世尊!溥首所摄终无恶趣不剧不闲,及诸魔事罪盖尘秽,其有州域、郡国、县邑、丘聚、城墎,于斯正典而流布者,则观其处如来游居无有虚空。”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族姓子!诚如所云,今斯经典所宣布处,则是如来之所游止,则是如来殷勤垂教。又族姓子!乃昔往古锭光佛时,吾于彼世而受得决,所敷发地,锭光如来蹈越发上,散以莲花逮得法忍,授吾莂曰:‘后无数劫当得作佛,号能仁如来!’如是族姓子!时锭光佛告诸比丘:‘汝等不当越踏斯地。所以者何?是者则为天上世间神寺佛塔,菩萨敷发其处所者而逮法忍,谁欲于此而起塔者?’彼诸天子八十亿人,同时称曰:‘吾等当起。’尔时会中有一长者名曰贤天,白世尊曰:‘吾于斯地当起塔寺。’佛言:‘可兴。’族姓子!贤天长者即于彼处,起七宝塔庄严具足,还诣锭光而问佛言:‘予在其地兴七宝塔,福何所趣?’锭光如来寻报之曰:‘长者欲知,菩萨大士得不起忍,计其地处若如车轮下尽地际,一切众生各取土尘皆如舍利而供养之,乃复上至三十三天,满中七宝以布施佛。若欲比之起塔寺福终不相及,塔寺之福最多难计,长者于此所殖德本,如我今授摩纳之莂,当为无上正真之道。若成佛者亦当立卿于大道决。’

  “于族姓子意念云何?尔时长者名贤天者,岂异人乎?莫作斯观,所以者何?此众会中有长者子,名曰受行!今吾授决,当于来世而得佛道,号善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众祐!以是之故,族姓子、族姓女、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若住、若坐书是经典,持讽诵读、为他人说,则于其处下尽地际,一切诸尘悉为众生,又此土者悉如舍利。所以者何?得忍菩萨成就众德亦复如是!佛故告汝殷勤属累,若族姓子、族姓女,于是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七宝,布施如来、至真、等正觉,昼夜各三而不懈怠,布施随时,至于一劫若复过劫,不如受是经典。王阿阇世除诸狐疑,无有犹豫,净诸阴、盖,分别一切诸法平等,若书若读受持讽诵,闻之信乐书着竹帛,匹素经卷矜庄执玩,令此正法而得久住,此功德福过彼甚多不可称限。”

  佛言:“族姓子!若于百劫奉持禁戒,普知止足,乃得闲居志乐不舍;其闻是经而信乐者,其功德福则过于彼守禁戒上。若于百劫而行忍辱,一切众生骂詈、挝捶,以加杖痛而皆忍之;若复有人闻此经要而信乐者,其功德福则便超越彼忍辱上。若于百劫而行精进,供养一切众生之类,而不爱身及与寿命,不如闻是经欢喜信者。若于百劫而行禅思,有触娆者而不惑乱,不如闻是经欢喜信者。若于百劫而行智慧,博揽晓了无所不达,设复闻此究竟本净心畅自然经典之品,而欢喜信受持戒讽诵,其功德福则超越彼,能速劝立诸通慧矣!”

  时诸菩萨俱白佛言:“唯然,世尊!吾等已受于斯经典,在在所游诸佛国者,有所住处便当宣布。所以者何?众经典者则兴佛事。”

  时诸菩萨举声叹曰,便复散花遍于三千大千世界,而说斯言:“设此经典布阎浮提而住长久,世尊能仁正法显成,溥首童真当使永存,所以吾等未曾省闻如是像经。假使闻者,吾等不能加报佛恩及与溥首,当以何等兴大供养?若族姓子!从人闻斯经典者其恩难报。假使有人欲见如来从闻是经,当观其人如见世尊!设欲供养如来、至真、等正觉者,便当供养此族姓子!若睹族姓子族姓女,当瞻之如佛世尊!”

  诸菩萨等咨嗟已毕,稽首佛足右绕三匝,于此佛土忽然不现,各各迁还其本国土,各各自住其如来前,如所受法广为人说,则于佛前一一彼土,开导教化无数群生,使发无上正真道意。

  属累品第十三

  尔时世尊告弥勒曰:“仁当受斯正法明典,为无量人而分别说,多所安隐多所哀念,诸天世人悉当蒙恩。”

  弥勒菩萨而白佛言:“唯然,世尊!吾则受斯经典教已,亦从过去等正觉所启受是经,于今现在面值世尊得闻斯法。唯然,大圣!如来现在,吾以此经演令流普;佛灭度后在兜率天,当为群生分别说此殖众德本。若族姓子、族姓女!然于后世耳闻斯经志大乘者,当知弥勒之所建立。奉持斯经,若有弊魔伺求其便,吾等当承世尊圣旨而将护之使无瑕短。”

  佛告帝释:“当受斯经阿阇世品,断一切结。所以者何?天、阿须伦假使怀恨而战斗者,当念斯经典,诸天则胜,阿须伦降。”

  佛言:“拘翼!今嘱累汝,若斯经典在于州域、郡国、县邑、城墎、丘聚,则护其土,怨敌仇隙不得其便。若至县官、若在贼中、若逢禽兽、若值鬼神、若遇盗贼、若遭水火恐惧之难,便当思念于斯经典,而说歌颂;若有怨家寇逆恶贼,不能得其便。”

  尔时佛告贤者阿难:“受斯经典持讽诵读。所以者何?假使有人从汝求此经典要者,其族姓子、若族姓女,断一切疑无有犹豫,洗除众结永已除了,诸魔罪盖不能覆蔽,宿之殃衅邪害挂碍自然消灭。所以者何?设闻斯经则无狐疑。”

  佛告阿难:“吾属累汝,殷勤戒敕,若犯逆者入斯典要,欢喜欣悦则无有逆,亦无危害而无罪盖。”

  耆年迦叶白世尊曰:“唯然,大圣!吾见证明于斯经典,向者就王阿阇世宫分别逆事,王阿阇世寻时逮得不起法忍,疑网即除。我时念言:‘阿阇世本不晓了一切诸法,亦不分别诸逆之事。’唯然,世尊!诸法本净自然之性,而反思想计有吾我而立诸见,不能理练一切诸逆之本净也。如阿阇世习近颠倒,虚伪众想成勤苦患;若究畅此则无众难。吾从今始说诸群生亦无有罪无恶趣法,其入此者则超绝去无有终始。”

  佛言:“善哉善哉!迦叶!诚如所云,诸佛世尊道义之政无有尘垢。”

  贤者阿难前白佛言:“唯然,世尊!建立斯经典,令后末世游阎浮提。”

  尔时世尊从左右胁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树木、墙壁普自然出如兹音响:“如来则建斯经典已,设此经典在大海中、若劫烧时,应闻是经,不得中断而不闻也。”

  佛告阿难:“悉如树木、墙壁所出音声,诚如所云,斯诸正士殖众德本,最后世时受是经者终不中失。”

  佛说是经时,九万六千天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六万八千人悉发无上正真道意,二万二千菩萨得不起法忍,八千人离诸贪欲,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应时大音普告天上世间:“悉来供养于斯经典。”诸天伎乐不鼓自鸣,普告天上世间:“悉来散华、烧香、杂香、捣香、泽香,面悉值斯所转法轮。如来于此所说经者,悉为降伏众邪异道,却诸邪行抑制众魔,斯如来印,则为精修如来之法。诸族姓子!便当分别求此法印究竟正见。”

  佛说如是,王阿阇世、溥首童真、弥勒大士、一切菩萨、诸大声闻、舍利弗、大迦叶、须菩提、阿难等,诸天、世人、阿须伦,闻佛所说,莫不欢喜。

  文殊师利普超三昧经卷下

0626 15.P0389 佛说阿阇世王经(2卷)〖后汉支娄迦谶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6 佛说阿阇世王经

  No. 626 [Nos. 627-629]

佛说阿阇世王经卷上

  后汉月氏三藏支娄迦谶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万二千比丘俱,菩萨八万四千,一一尊复尊,诸菩萨摩诃萨,悉得诸总持、悉得无所挂阂欲、悉得无所从生法,而得如是三昧慧,悉得知一切人心之所行,如所欲以法教,令各得其所。诸四天王及天帝释,释天及诸天子,龙、阅叉、揵陀罗、阿须轮、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非人悉来会。时文殊师利在山一面异处,与二十五上人俱。何谓二十五人者?悉是菩萨,各各有名,名曰:若那师利、那罗达师利、三波师利、劫波头师利、波头师利、劫阇因陀楼、陀罗尼陀楼、罗陀波尼、罗陀牟诃多、私诃末、师诃惟迦阇、俱罗加那迦阇、沙诃质兜波沈、摩遮迦波、栝镇遮萨、和波陀波、坻盘拘利沙竭末、摩诃麑楼耆非、陀遮阿难陀、譬叉波贸耆、罗耶阿难陀、阿蓝惟诃罗、摩抵吒沙、牟迦抵陀、阿喻达萨和頞悉,是为二十五上人名。四兜术天子来到文殊师利所,欲闻法故,其天子名沙摩陀鸠遬摩罗、无拘遬摩、漫那罗揵陀沙诃、沤术昙惟诃,是为四天子。复有异天子少少,来到文殊师利所,欲听法故。上人诸天子悉坐,各各说佛智慧甚尊,无有极不可议、不可度不可量、不可以凡而应僧那,皆言:“当何作法证方便而至无极智慧,乃至佛一切智不可议?”

  慧首菩萨言:“于功德无有厌,于诸功德无所悕望,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惠施菩萨言:“等心如寂,其心悦怿柔软,自随其教,便持萨芸若心而坚固于僧那僧涅,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具足平等菩萨言:“不计校劫数,其当来劫无央数不可以为计,是为僧那。于僧那不自贡高,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具足行菩萨言:“不自念安,可至无极慧。所以者何?欲令一切皆安故。作是念者,不求复悉安一切,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莲华具足菩萨言:“其不自伏意者,亦不能伏他人意。其能自伏意者,乃能伏他人意,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莲华具行劫菩萨言:“其有随欲者不可度欲,不随欲者是乃度欲。其菩萨者,得利不得利其心无有异,若苦若乐、若谤若叹、若恶若善于是无所著。所以者何?亦不忧亦不喜。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制持诸根菩萨言:“不念他人作功德我可得,作是者不入无极慧。当念独而无有伴。所以者何?念于一切故。诸不办者我当办之,须臾精进不以懈怠,欲教一切。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持行如地菩萨言:“譬若如地,一切草木药舍宅城郭,无不因地而住者,地亦无所置。一切仰而得活,亦不以为烦荷。菩萨者亦当如是持心,当若地亦不喜怒持心,当令一切各各得其所,亦不念还复。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宝愿菩萨言:“当持心如尊不自卑,于梦中亦无二心。所以者何?无罗汉、辟支佛意。其所作者,譬若如宝不离菩萨,若不失一切人心,于珍宝心无所贪惜,其从索者皆开导为摩诃衍。所以者何?无心与心等者,无心慧与是心慧等者,亦无所增无所减,其心无所贪惜。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宝印手菩萨言:“视五道生死人譬如堕海,菩萨若心而愍念之,当以手授之。所以者何?为无黠者作黠首,其贪者为作无所惜首,其不持戒者为作戒首,其瞋怒者为作忍辱首,其懈怠者为作精进首,其乱意者为作一心首,其无慧者为作智慧首,其无功德者为作功德首,以功德首印三法宝。何谓三?令一切具足佛智慧教化而造作,自解其身珍宝功德,念一切诸法譬如空,是故为法宝之首,是为三。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师子意菩萨言:“其身作是僧那者,无所恐惧亦不畏,亦不却亦不解衣,毛不复起。所以者何?于生死无有恶故。亦不作于泥洹,等住于苦乐不作二心。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师子步过无惧菩萨言:“其弱劣者不能逮此,是者大士之所作。所以者何?以舍众恶、以不谀谄、以应质朴,则不贡高、无瞋恚之心,所作不从非法。所以者何?用忠政故则无淫嫉,以无恶心其愚痴若冥,以无此者其身口意以平等,所语如语不失其意,甚尊所作欲成。所以者何?用至诚故俱以法自娱乐。以如法者不贪惜寿命。所以者何?不贪躯命、不舍一切故。所施与无所贪惜,欲令人得其所故。所入者正则非邪道。其贫者为作珍宝藏,其有病者则为作医,其恐惧者则为作护,其劣者则为作道地,其入邪者则为作政导,其无智者则为作智,一切诸顺何所恨起意。大士以度脱此中忍,所受法本如住。作是者乃至无极慧。”

  紫磨金色菩萨言:“所念譬如空。所以者何?无所不遍。以大哀无所不覆,其心常喜面颊而悦,诸所欲乐者其心不在其中,所施与譬如天无所不蔽,其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发意即转法轮菩萨言:“其有新发意者,不当令魔得其便,不失诸佛天神意,作心住者以应法轮转。所以者何?用发好心故。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无所生。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诸语自然普无不入菩萨言:“当持心无所不入。所以者何?诸法自然其本悉空,一切所语皆空,譬若虚空无所不入。菩萨者当复如是,其心无所不入,有所作如语,其智无所不晓。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乐不动菩萨言:“诸所有音无有音,诸所有声而不可得,以知是者亦不以喜、亦不以忧、亦不懈怠。所以者何?譬若泰山而得风亦无所动。诸好音恶音,菩萨心亦不以喜欢、亦不以忧戚。所以者何?无所著。无所著谓佛语。若异道语俱空无所有,视诸欲有所作者皆有尽,以知尽而不贡高。作是法者疾成至佛。”

  海意菩萨言:“其心当如海所受,慧而无极。譬如海,受于众流合为一味。菩萨以诸所有合为一法。所以者何?用微妙故。不与十二因缘有所变,念法身亦不增亦不减,为一切作功德。所作功德欲令一切皆得,是为不可尽功德。当护不着不断,以意力制身,诸所有所作皆等无有异。作是故发意慧者,具足可至无极慧。”

  大光明菩萨言:“当持心,其智慧、其光明如佛,非俗人之所作,其意习光明无所不照。所以者何?欲令世间知以为法,则其意习施与光明无所不照,习戒光明无所不照,忍辱、精进、一心、智慧悉习,其光明无所不照。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焰明菩萨言:“以功德慧心为眼,清净所视色无有恶,声、香、味、细滑、法亦复如是,以净于六事。何谓六?眼、耳、鼻、口、身、意。诸所可者不那中作乐,用心净故。所视人欲令悉入佛法,其不正者以法率化,所有好物人来索之无所爱惜,既与不从后悔。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可意王菩萨言:“其有骂詈挝捶者亦不瞋恚,但念其法。以何念法?何所骂者?何所瞋者?其挝捶亦尔。以内空无所得,于外空无所疑,身于身无所见,亦不见于他人。所以者何?其索手脚者欢喜与之,其欲取头者其心倍悦,若索城及珍宝,其有索者无所贪惜,其求妻子即持施与无有异心。若讽诵起是经得一章欢喜,不乐为金轮王欢乐,为一切人说法而不作释,愿乐造一人发心为菩萨,不作梵天愿乐见佛,不贪三千大千刹土之珍宝。作是者常无懈怠,如是欢喜可至无极慧。”

  所视无底菩萨言:“视一切诸所有,不念是我所。悉清净刹土,不念有与无。见诸佛不想色求。所以者何?用法身故。视一切人心,不求一切人之所有。所以者何?其德眼逮得清净,便有道眼神足备具。以得慧眼便知所有无所可贪,便得佛眼,十八法悉具。以得法眼者具足十种力,其作如僧那僧涅者便至无极慧。”

  作无底行菩萨言:“一切所作如萨芸若所作。何以故?无所住故,以无所住但念诸法。菩萨作是者不以诸顺,何为堕?亦不以罪堕,亦不以魔事堕。所以者何?不舍法故、不犯非法以故致是,以度罪所作魔事。以应是者可至无极慧。”

  说息爱意菩萨言:“一切所有者亦不从人受,以所作便唵嗒诸魔。以自知者无所有亦无所复作,以知无所复作便制五阴,以知五阴者无有魔事,以度魔界者所作中道无所覆蔽,已度无所覆蔽菩萨摩诃萨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所起即悔菩萨言:“诸所作非法意而悔之,所作如法其心无异。所以者何?常当专心作善,其身有所作,不欲令人不可。若口若意所作,不欲令人有不可。其有愁忧者,以法宽大令不愁忧。作是者是为菩萨摩诃萨,可至无极慧。”

  得一切愿菩萨言:“其有如净戒者所愿必得,以如净戒者不复犯俗,不犯俗者以应三十七品根林如萨芸若。其以如净戒者不犯三十七品。是为菩萨摩诃萨所作以至无极慧。”

  普等华天子言:“譬若树有华,其见莫不欢喜,所作功德一切莫不蒙者。譬若忉利天上拘耆树,而有华炽盛,诸天莫不爱乐。菩萨以法为一切作眼,譬若华,若天上摩尼之宝而无瑕秽。菩萨清净其心如是,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光明华天子言:“譬若如日出,众冥索尽,所有诸色悉见。菩萨以智慧无所不照,其诸愚痴冥尽索为开辟。所以者何?终不而当明故。其在冥者,见明便得道径。菩萨以住道径者,其忘失道径者指示道路。以如是者可至无极慧。”

  天香华天子言:“譬如漫陀罗华,其香闻纵广上下四维各四十里。菩萨以所闻净戒、三昧、持智慧以为香,三千大千无不闻者。是香愈无央数人病,其以所闻净戒、三昧、智慧。菩萨以住是者便至无极慧。”

  信法行得天子言:“当住法当所作者,以如菩萨法者常不复懈怠,无所复懈无复念,便当得十事:习六波罗蜜,以四等心、五句、四事,总三脱忍辱利令人发意,其身不离,以沤和拘舍罗教,悉持诸法要,所信无有异,是为十事。其作是者可至无极慧。”

  文殊师利谓诸上人及诸天子:“菩萨住无所住。何谓住无所住?于三界不以三界作习,不习者是为内,亦不求习者是为外。虽外不堕弟子无所习,复不堕辟支佛地。习谓生死,所学习谓无所知。习者是为名,所学习是为色。习者是因缘,所学习谓有所见。习者谓爱,所学习谓有所根。习者谓我,所学习谓非我。习者贪,所学习所施与无有异。习者谓犯戒,所学习谓不于戒自贡高。习者谓瞋怒,所学习忍辱而不贡高。习者无精进,所学习精进而不自贡高。习者谓乱意,所学习为一心而不自贡高。习者谓无知,所学习智慧不贡高。习者谓无功德,所学习谓作功德而不贡高。习者谓俗法,所学习谓道法不自贡高。习者谓无脱,所学习谓得脱而具足不贡高。习者谓有罪,所学习无有罪亦不贡高。习者谓有余,所学习无有余尽亦不贡高。菩萨习无所习,一切护亦不着亦不断,作是者便至无极慧。诸法一切无所得。所以者何?无所入亦无所不入故。是一切智便至一切智,无所得者一切智。得一切智不可以色计,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尔。不从法数亦不从非法数,亦不一切智施与为数。所以者何?施与者亦不离一切智。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不为数。何以故?一切智从智慧。一切智者无所不入,亦不过去当来,亦不入现在。所以者何?以过三世故。一切智者不以眼而视之,耳鼻舌身意亦尔。所以者何?以过诸界故。若男子女人欲求一切智者,当如一切智住。当云何住?于诸法一切无所住,是为一切智住。不自念法是我所,作是者为一切智。一切人法佛法等,如是无有异,是为一切智。其求欲得一切智者,会从四大得。所以者何?为身不作身计。所以者何?不以作因缘故。其有功德法无有功德法,其所有是为我所者皆非我所,我者无所生,无所生者无有计,其计者是为不生,其示若见者是皆无有生,以知无生无所生慧,作是等者是为萨芸若。”

  文殊师利说是事时,二千天子悉得无所从生法忍,万二千人悉发无上平等道意。

  乐不动菩萨谓文殊师利:“共到佛所问菩萨当云何住。”应时文殊师利化作如来在众会中而坐,其形状被服如释迦文佛。文殊师利谓波坻槃拘利菩萨言:“属之所问,今佛在是,可问菩萨住。”波坻槃拘利菩萨不知是为化佛,前长跪问:“怛萨阿竭!菩萨当云何有所住?”化佛言:“如我所作,菩萨当如是住。”复问:“云何如佛?”其佛言:“亦不从施与,亦不从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不从欲,亦不从色、亦不从无色,亦不从身行、亦不从口行、亦不从意行,诸所行无所著故。”其佛问波坻槃拘利:“化者而有所从行不?”则答言:“无所从行。”其佛言:“如化无所从行,菩萨当作是行。”

  波坻槃拘利菩萨复问文殊师利:“是佛当无化佛乎?”文殊师利答言:“若自知诸法如化不?”则答言:“诸法实如化。”文殊师利言:“以知诸法化,何为复问如来化?”文殊师利言:“仁者谓以诸佛悉化?”则复问文殊师利言:“佛者从何所化?”文殊师利言:“所作本清净,何以故而有化?”文殊师利言:“故佛无有吾、无有我、无有人、无有寿、无有命,亦不依佛住,亦不依凡人住。”

  波坻盘拘利菩萨复问化佛:“本何所学自致得佛?”其佛言:“无所学是菩萨学。何以故?亦不自念我欲求是亦不求是,亦不忧亦不喜,亦不缘亦不所化,亦无所见亦无处所,亦无有想亦无有字,亦无有色,一切无所希望是菩萨学。作是学者以为等学,作是学者无所著、无所缚,作是学者无有欲、无有怒、无有痴,作是学者无所爱、无所憎,其学是者不自念我作是学,是为学作是学。作是学者不堕恶道。”其佛言:“若有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欲成至佛者,当作如我学。”复问:“何所是佛学?”其佛言:“亦不作罪亦不堕罪亦不所与,亦无所持亦无所不持,亦不持戒亦无有戒,亦不忍辱亦不恶意,亦不精进亦无懈怠,亦不禅亦不乱意,亦不智慧亦无所知,亦无所学亦不有所学,亦不所成亦无有所成,亦不菩萨亦不佛法,亦不自念有身亦不念他人有身。其所见者无有想,亦不法想亦不无法想不想无想。”其佛言:“晓了是者,菩萨当作是学。所以者何?诸法一切如幻是为相。诸法一切皆合。所以者何?虽无央数事念之皆空,无所有合则为空。诸法不可见。所以者何?诸法等而无差特。诸法悉默。所以者何?不语不言。是故无有处所。何以故?诸法无所生。其信是者,亦不念所行,亦不念得脱,亦不菩萨自贡高。”其佛言:“若闻是学者,不恐不怖不畏,是故名为菩萨。譬若空不畏火、不畏风、不畏雨、不畏烟、不畏云,亦不畏雷亦不畏电。所以者何?是空法故。菩萨者当如是,一切无所畏惧。菩萨心以如空者乃伏众魔,便能为佛,能为一切作护。”其化佛说是语竟便不复现。

  波坻槃拘利菩萨问文殊师利:“今怛萨阿竭所凑?”则答言:“所从来处而所凑,所凑处从是来。”波坻槃拘利谓文殊师利:“其化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何谓从来?”文殊师利答言:“譬若如化,来无道径、去无道径。诸法亦尔,无所从来、无所从去。”波坻槃拘利复问:“何所是诸法之处?”则答言:“自然住是之处。”复问:“一切何所处是其处?”“如所作是其处。”复问:“诸法无所作无有罪。”文殊师利言:“如是者诸法无所作无有罪。其法去亦无有作者、无有作罪者,诸所有悉入法身。”则复问文殊师利:“无有作、无有罪,何以言人随其所作?”文殊师利言:“审如所问,人亦无所作亦无有罪。所以者何?是人之法法身故,亦无有作亦无有罪,如所作如所得,是三者等。”波坻槃拘利菩萨复问:“是三事等乎?”文殊师利言:“怛萨阿竭等,故三事适等。”复问:“怛萨阿竭者,无作、无罪、无得,是三事何缘与等?”文殊师利言:“怛萨阿竭无作、无罪、无得。其作、其罪、其得,如所为以故等。其罪以过了不见罪,已过当来亦不离怛萨阿竭故说。”

  是时如在释迦文佛所,尊者舍利弗、阿难及诸尊比丘,悉承佛威神,皆闻文殊师利所说。舍利弗言:“善哉善哉!上人之所作,以法无所不感动,不离法身,其有智者闻是莫不发意。”佛言:“审如所语。菩萨者学无所学,所语平等无有异,如所种得其实。其菩萨者所学者慧,如是所说如慧。”佛语舍利弗:“汝若所学自致是慧。”

  顶中光明菩萨白佛:“何所声闻所学?何所菩萨所学?”佛言:“有限有着故为弟子学,无有限无有碍是为菩萨学。如声闻者其学小其智少;菩萨者学广大,其所知无有极,所说无所挂碍。”

  光智菩萨白佛:“唯怛萨阿竭作感应,令文殊师利众会悉来到是。所以者何?其在是会皆令得无所亡失。所以者何?文殊师利所说甚深微妙。其欲闻者,随其所欲各令得所。”佛即感动,文殊师利应时与二十五上人及诸天子俱到佛所,前作礼而住。

  光智菩萨问文殊师利:“佛在是间,而若何缘得在异处而说法?”文殊师利言:“所以不在是间者,佛甚尊不可当,或所语可怛萨阿竭意、或不可意,故在一面。”其菩萨复问:“说何所法而可怛萨阿竭者?”文殊师利答言:“佛自知之。”复言:“虽尔会说其意。”文殊师利则言:“如我所知少当说。”则言:“何言是?”文殊师利言:“如所说,所说法而不异。如怛萨阿竭,如本际而不可说,如法住如法说。为怛萨阿竭意,无所止、无所断,亦不缘亦无所缘,亦无所增亦无所减,作是说而不失怛萨阿竭意,亦于身无所失,亦不令他人有所失,亦不亡法,亦不亡生死,亦不亡泥洹,作是说者亦不失怛萨阿竭意。”

  佛言:“善哉善哉!如文殊师利所说,以可怛萨阿竭意。所以者何。亦不过亦不减。适在中无所想。所以者何?文殊师利俗三昧说事如故,不见诸法有所增者、有所减者。如文殊师利所说,不失怛萨阿竭意。”说是语时,八百天子皆得无所从生法忍。

  尔时众会中复有二百天子,皆前以发菩萨意而未坚固,皆欲堕落,各各有念:“佛法无有极,难得至佛。我等不在菩萨学中,不如取罗汉辟支佛而般泥洹。”佛悉知是人可成为菩萨而中欲意转,佛便化作一迦罗越,持百味饭满钵赍到佛所,前而作礼,以钵上佛:“惟加哀受之。”佛即受钵。文殊师利便从坐起,叉手白佛:“虽食,当念故恩。”舍利弗心念:“佛本从何等,而文殊师利言当念故恩乎?”则问佛:“文殊师利本有何功德而置怛萨阿竭。”佛言:“且忍,今为汝决狐疑。”即以钵舍地,其钵便下没过诸佛刹,直下过七十二恒边沙等刹土,刹土名曰沤呵沙(沤呵沙者天竺语,汉言名曰明开辟),其佛号荼毗罗耶(汉曰光明王),今现在。其钵在彼佛刹住止空中,亦无持者。钵所过诸佛刹,其佛侍者皆问佛:“是钵从何所来?”诸佛言:“上方有刹名曰沙呵,佛号字释迦文,钵从彼来。所以者何?救护堕落菩萨意故,以变化感动。”

  佛语舍利弗:“行求钵来。”舍利弗即承佛威神,自以慧力入万三昧,过万佛刹亦不见亦不得。从三昧还白佛:“求之不见不得。”佛言:“且舍。”佛复谓大目揵连:“行求索钵。”则承佛威神,自蒙神足力入八千三昧,过八千佛刹,无所见无所得。则从三昧还白佛:“求之不见不能得。”佛语须菩提:“行求钵来。”则入万二千三昧,过万二千佛刹亦不见亦不得。即从三昧还白佛:“求之不见不能得。”则五百尊比丘,各各以神足行求索钵,亦不能见亦不能得。

  须菩提从座起白弥勒菩萨:“仁者高才一生补处,现当来佛。吾等行求钵不能得,惟行求之。”弥勒则答言:“如若所说实一生补处,今者不及文殊师利所作三昧及其名字。听我所言。我作佛时,如恒边沙等悉为文殊师利,复不能知我行步举足下足之事;如今者实不逮及。不如报文殊师利而行求之。”则须菩提白佛:“唯怛萨阿竭!当令文殊师利而行求钵。”佛即谓文殊师利:“行求钵来。”文殊师利即默声,以受教即自思念,而不起坐、不离佛、不舍众会,于是便能致钵。即时三昧为无所不遍入,即于众会以手指地,其手而下行,所过佛刹悉为诸佛接其足,下方莫不闻其声道:“释迦文佛致问。”其臂者一一毛放亿百千光明,一一明者有亿百千莲华,一一莲华上者皆有菩萨,其菩萨者皆各各叹释迦文佛。是所过刹土皆为六反震动,其刹土皆严庄幢幡而起,所过处悉皆见文殊师利以右手悉接诸佛足,皆言释迦文佛之所致问。过七十二恒边沙等刹,到明开辟刹土,乃至荼毗罗耶佛所,前作礼,为释迦文佛致问。其臂上毛一一毛有亿百千光明亿百千莲华,一一莲华上各有坐菩萨,悉叹释迦文佛功德。其菩萨光明、彼佛光明如不相错,各各自见光明王佛边有侍者。而尊菩萨名曰光尊,自问其佛:“是谁手臂姝好乃尔?其毛光明,莲华菩萨之所歌叹彼佛功德。”其佛言:“上方过七十二恒边沙等刹土,名曰沙呵,其佛号字释迦文佛,今现在前。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不可思议僧涅,其智无所不度,以续在彼佛前,坐用钵故而投手乃到是间。”其菩萨悉作是念,皆白其佛:“譬如渴人欲得饮,愿欲得见释迦文佛、文殊师利及其刹土。”其佛即以两眉中央相而放光明,彻照过七十二恒边沙刹,乃至沙呵刹悉为开辟,其有人见其光明者皆得安隐。其身譬如遮迦越罗,其有凡比丘者得须陀洹。其过三道上者,皆有八惟务禅,应时得罗汉。其菩萨身得是光明者,皆逮得日明三昧。荼毗罗耶佛刹诸菩萨,从彼间悉见是间及诸声闻诸菩萨。以见是间刹土则而泪出,便言:“若琉璃清净及其摩尼堕其污泥,诚可惜之。所以者何?沙呵刹土诸菩萨,诚可惜之,而生彼间。”荼毗罗耶佛谓波羁头菩萨:“汝不晓是,勿得说之。所以者何?我刹土千劫行禅,不如彼佛刹人行慈从日出至食,其所功德过倍是间。彼之菩萨虽有宿命,行法如弹指顷者其罪尽索。”

  是间菩萨悉问佛:“是光明从何所来?今身皆安隐。”佛则言:“下方过七十二恒边沙等佛刹土,名沤呵沙。何佛者?号字荼毗罗耶,放两眉中央相光明。”菩萨悉白佛:“愿闻欲见沤呵沙刹土及怛萨阿竭荼毗罗耶。”应时释迦文放足下光明,照下方过七十二恒边沙等刹,沤呵沙刹土及荼毗罗耶佛尽为开辟。彼刹菩萨见其光明入其身,悉得摩仳低三昧具足(三昧者天竺语,汉解之名须弥光明)。是间菩萨尽见彼佛及刹,譬如在地住者,莫不见日月星宿。下方见是间,亦如是间见下方荼毗罗耶沤呵沙刹土。

  文殊师利以右手取其钵,与无央数拘利那术百千菩萨俱而来上。所过诸刹土,其莲华一一毛光明稍稍而尽,其钵便在手中。是间文殊师利则从坐起,为佛作礼,以钵授佛,佛则受之。其菩萨从下上者悉作礼,各各自以佛名谢释迦文佛。怛萨阿竭即时各令就坐。悉皆受教,各各而坐。

  佛谓舍利弗:“向之所问,用文殊师利所问故,今为汝说之。已过去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字勇莫能胜,其刹名无常。尔时诸声闻八万四千人,菩萨万二千人俱悉会,其佛为三道家如说法。”佛言:“时怛萨阿竭勇莫能胜,于五恶世而作佛。有比丘名慧王,明于经法,持钵入惟致国中而行分卫,得百味饭若干种食。尔时有尊者子名离垢王,为乳母所抱持,在城门外而住。其儿遥见明经比丘,欲从抱下,得下便取之求其食,比丘即以蜜饼授与之。其儿则食之,知味甘美,随比丘而行,不顾念乳母,便随至勇莫能胜佛所,则为佛作礼而坐一面。若那罗耶比丘以所持钵得食而与是儿,令上其佛,儿则受之以上怛萨阿竭。其佛受食,钵则为满,其儿所持钵食续如故。复以是食遍八万四千比丘及菩萨万二千人,各各悉饱满,其儿所持食续复如故。佛以威神令儿欢喜,并蒙本之功德即为尽信,便前而住,即叹其佛,所持钵食而奉上。以应时满,其所持者亦不缺减,遍比丘及诸菩萨其食续在,乃知佛尊亦不尽索而复增益。其供养佛者,功德可重而增。”

  佛语舍利弗:“是儿以一钵食,乃至七日其食不减,满则如故。其佛阿波罗耆陀陀教导其儿,自归佛及法、比丘僧,授与五戒,教令悔过,劝助功德。乃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其儿父母求索子无所不遍,乃至怛萨阿竭所,前为佛作礼而住。其子见父母,前为作礼而誉言:‘我今入菩萨法,用一切故愿复发意。所以者何?难值佛故。’语其父母:‘视佛相及其种好,其慧无所不遍,其道以度。愿欲我身令得作沙门。所以者何?难与怛萨阿竭会故。’父母即言:‘善哉善哉!随子之所欲欢乐。子之所求,悉如子之愿。吾等亦复发心,当从汝为法,则今悉放其舍宅,亦复效汝而为沙门。’”

  佛语舍利弗:“是儿之所言,父母及五百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悉于阿波罗耆陀陀佛所皆作沙门。”佛语舍利弗:“汝之所疑者,即若那罗耶比丘者文殊师利是,其时儿尊者子惟摩罗和耶者则是我身。文殊师利以食与我,作其功德而令发心,是则本之初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恩师。”佛语舍利弗:“汝欲知其今佛十种力、四事无所畏,其智慧不可议,悉文殊师利之所发动。所以者何?心则是根本。”

  佛复语舍利弗:“如我身等不可数阿僧祇刹土诸佛,悉为文殊师利之所发动,号悉字释迦文佛。如是佛数,复有号为提式沸佛,复有号式佛,复有号提和竭佛,复有号惟卫佛。”佛语舍利弗:“悉说是诸佛字,从劫至劫未有竟时,皆悉文殊师利之所发动,今现在悉转法轮中,有般泥洹者,中有行菩萨道者,中有在兜术天上者,中有在母腹者,中有生者,中有舍家求佛者,中有坐佛树下者,中有成佛者,犹不可尽。”佛谓舍利弗:“文殊师利者,是菩萨之父母,是则为迦罗蜜。属所问者,何缘而置怛萨阿竭?而我之所得,悉蒙文殊师利恩,以为是恩故。其二百天子即时自念:‘诸法学者乃可有所成,吾等尚可。所以者何?今是释迦文佛,为文殊师利所发意自致成佛,我等何为懈怠?’用是念故其心则坚,悉得尽信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文殊师利以手变化而得钵,无所不感动,是谓本之学习。从是刹土乃到下方,过不可数人,皆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十方今现在诸佛,皆以珍宝华盖用供养法故,悉覆三千大千之刹土,从其华盖尽闻其音,如释迦文佛之所言,皆文殊师利之所感动。”

  佛语舍利弗:“若男子女人欲疾般泥洹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所以者何?有人畏生死而不能发心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欲求声闻作阿罗汉早取般泥洹。其作是言者,我续见在于生死中。有菩萨而精进者,已成至佛。所以者何?以过去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字一切度,寿一万岁,有百亿弟子。有尊比丘名莫能胜,其智慧甚巍巍。后有尊比丘名得大愿,其神足甚亦巍巍。尔时怛萨阿竭整衣服持钵,与比丘俱入常名闻国分卫。其尊比丘智慧备足者在佛之右,其神足比丘在佛之左,有尊比丘名悔智,随佛后而侍之。八千菩萨而在前导,中有如释者,中有如天子被服者,中有如天者,中有如四天王者,皆悉令人治道,用怛萨阿竭故。”佛语舍利弗:“时佛以入彼城道径而过于市。有三尊者子,各各尚小,庄严被服甚姝好,而共坐戏。是一儿遥见佛且来,及诸比丘菩萨光明甚巍巍。其小儿谓二儿,以手遥指示之,乃见怛萨阿竭来,光明与相随者不甚好乃尔。其二儿则言:‘以见之。’是一儿便言:‘此者一切之中极尊而无与等者,吾等当供养。所以者何?其福无量。’其二儿则答言:‘亦无华香,当何以供之?’其一儿则脱着身白珠着手中,便报谓二儿:‘是犹可以供佛智者。见怛萨阿竭,不当作贪。’则其二儿效解取着头上白珠着其手中,即各叹言,行至佛所,譬若度水。所以者何?以其心净而等住故。是一儿复问二儿:‘持是功德以何求索?’其一儿言:‘愿如佛右面尊比丘。’其一儿言:‘愿如左面神足比丘。’是二儿各各有是愿已,复共问一儿:‘若愿何等?’即报言:‘我欲如佛,其光明无辈,如师子独步,常有众而随我。’是儿作是说时,虚空中八千天子皆言:‘善哉善哉!如若之所言,天上天下一切蒙若恩。’是三儿相将来至佛前。其怛萨阿竭呼侍者沙竭:‘汝乃见是三儿而持白珠来者不?其中央行小儿,悦心精进来行,举其一足时,却其罪百劫。如下一足,后事事当更百遮迦越罗。如是数,当复更释亦如是,其梵天亦等如是,其一举足之功德中百见佛。’语适竟,是三儿已到,前为怛萨阿竭作礼,各各以其白珠散佛上。其二儿发声闻意者,所散珠各在佛上肩升;其一儿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而散白珠在佛头上,而在虚空化为珠华交露之帐,正等而四方,中有床,怛萨阿竭而坐之。其佛则时笑。沙竭勃问佛:‘怛萨阿竭所笑,会当有意。愿闻其说。’佛言:‘见二儿发声闻意者不?所以者何?皆畏生死之惧故,是以不发菩萨心。所以者何?欲疾般泥洹故。’其侍者问:‘其一儿当云何?’佛复谓言:‘是中央儿以后自致成佛,是二儿乃为作声闻,其一者智慧甚当尊,一者神足亦复尔。’”

  释迦文佛问舍利弗:“汝乃知是中央儿不?”舍利弗言:“不及。”佛言:“则我身是。乃知右面之儿不?”舍利弗言:“不及。”“尔时之儿,则舍利弗是。其左面之儿,则大目揵连是。”佛谓舍利弗:“汝等本畏生死故不发菩萨心,而欲疾般泥洹。观其一儿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今我自致成佛。如汝等不离吾法,而作声闻乃得解脱。”佛复谓舍利弗:“其欲疾般泥洹者,当发意求佛如我。向之所说其疾者,无过萨芸若。所以者何?无所挂碍故、用持尊故、用无尽故、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故、莫能有及等故、持有好故、以过诸声闻辟支佛故。其欲作者,便得萨芸若意,亦复如是。”

  说摩诃衍品时,万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其一一尊比丘,舍利弗、摩诃目揵连、阿难、舍比、摩诃迦叶、䗍越难头、耶和致难离、分耨头陀、须菩提等,悉以头面着佛足,皆誉言:“若男子女人欲求道者,当发尊意。所以者何?如佛百千以法为吾等说,不能复发作菩萨心,皆而有悔为罗汉故,不如本作五逆恶,其罪犹有解脱,可发心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今者以无所益。所以者何?惟烧佛种故。其器者以不堪菩萨心。所以者何?譬若死人无益于生者。今吾等以得脱,无益于天上天下。有两足若四足者,皆依地而得活。其有发心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诸天及人皆蒙其恩。”

  尔时阿阇世王乘四马车与群臣俱出,而到佛所,前为作礼而住,白佛言:“一切人从何因缘而作罪?”佛语阿阇世:“以住吾我人者便作罪,贪身故而有身用,是故不离其中。”阿阇世王复问:“助贪爱者根为在何所?”佛言:“无黠是。”则复问:“谁是无黠根?”佛言:“所作与念异,是故根。”复问:“何所与念异者?”佛言:“其本异所作谓是。”复问:“本异者何谓是?”佛言:“如幻所化无所有是故异。”复问:“谁化者?”佛言:“无有造者是故化。”复问:“无所生无所有,当云何计?”佛言:“用无有生无所有,故不可计。”复问:“所疑从何因缘起?”佛言:“无所据故。”“何谓无所据?”佛言:“如所说闻之则疑,是谓不据。”复问:“何所是道?何所为信?”佛言:“脱于淫怒痴是为道。何所是信?”佛言:“不得诸法根本,其心不异,是故为信。”

  阿阇世王即言:“善哉善哉!如怛萨阿竭所说。一切人所以不信者何?自作故。今我用恶人之言,敕令臣下自杀其父,用贪利国故、用贪财宝故、用贪利宰民故、用贪利尊贵故。今我使臣下而害其父,贪身狐疑不能自解,若饮若食在戏乐、若在正殿听省国事、若在中宫五乐之欲、若独与众俱,昼夜而不忘,饮食则不能消,亦无其卧,颜色亦无和悦。时其心常怖懅,知不离于泥犁。”则复陈言:“若盲者承佛所得眼目,若为水所溺者依佛而得脱,其有苦痛者佛而令得安,其有恐懅者佛而为作护,其有贫穷者佛能为作珍宝,其有失道径者能示于道路。佛以加大哀不以为勤剧,等心于一切坚固而作厚,常忍于苦乐不舍于一切人。今我身而怖懅,惟佛当加护,令危者而得安。身无有能救者,唯愿而得济,无所归者唯愿受其归命。譬若无眼目唯得而视瞻,如人之欲躄惟令而得往。今当入阿鼻乃至大泥犁,愿令得不入。惟怛萨阿竭今当为我解说吾之狐疑,令心而得开至死无余疑,令重罪而得微轻。”

  佛念阿阇世王,其所说甚深而微妙,是病莫能疗之者,独佛文殊师利而有感应。舍利弗承佛威神,谓阿阇世:“欲决狐疑者明旦作食,请文殊师利等,令到其宫受之者,其若之官属皆当得其福,并罗阅国诸民皆因是功德可而为本。”阿阇世王则白文殊师利:“惟加大恩,明旦屈德就宫而食。”则文殊师利答言:“以足可为供养已。”文殊师利复言:“佛法非以衣食故。”阿阇世即白:“当何以施之?”则答言:“若深入微妙,其事审谛无所污亦无所著,亦无所疑无所难、无所畏无所一惧,如是者以为得哀。”文殊师利复语阿阇世:“念诸法,亦不念有亦不念无,是者以为得哀。不当念过去意,亦不当念当来意,亦不当念现在意,作是者以得加哀。汝不当念一切之所可见者,亦不诚作是者,以得加哀。”

  阿阇世王复白文殊师利:“如所言,悉法之所载无有异,惟以身故当加哀受其请。”文殊师利复言:“且止。其道者非以是故若饮若食。若王不念有吾有我寿命人,以念是者以得加哀。若心无所持亦无所缘,亦不四大亦不五阴,亦不六衰亦不持三界,亦不于功德亦不念无有功德,亦不于俗亦不于道,亦不于罪亦不于无罪,亦不于余亦不于无余,亦不于脱亦不于无脱,亦不于生死亦不于泥洹,作如是者以得加哀。”

  阿阇世王复白文殊师利:“闻如是法倍复踊跃,以是故欲请之,令我缘是而得安隐。”文殊师利答言:“汝希望有所缘欲得安隐,是以不缘则无安隐。所以者何?因其法无所缘无有安,不念是亦不贡高,一切无所念,是故缘是故安。于是中无恶意,后复无灾变者。后有灾变者是则不安,从本至竟无有异是乃为安。”

  阿阇世复问:“说何所法而无异可得安?”文殊师利言:“若空无作者,无有能作者,无有想、无有愿、无有作,亦无有作者。其有念我有所作无所作,是故为异。亦不求无所缘,身口意是为作。所以者何?无生死想。是故诸法若有所缘,当知悉无所缘。”

  阿阇世复问:“何谓生死无生死?”则言:不念过去以尽。亦不念当来未至。亦不念今“现在而无常,于诸法不念有所增有所减,作者是生死则无生死。”阿阇世复问:“未脱者当云何与道合?”文殊师利言:“汝知日明与冥合不?”阿阇世言:“不合。所以者何?日出众冥晦灭。”文殊师利言:“王宁知冥所去处乎?”答言:“不见可处,而在何所处?”文殊师利言:“所谓道智来时,譬若日出不可知众冥所在,如是时亦不知未脱所在。”文殊师利复言:“道与未脱等、未脱与道等。何以故?俱空故,未脱与道等故。诸法平等,其知是者未脱则为作道。何以故?求不脱不知处,是故曰道。其求不脱处而不可见,是则道。”阿阇世复问:“云何不脱而为道?”文殊师利言:“于不脱是为道,不作是者为道。”阿阇世复问:“其道者当云何学?”则答言:“如学诸法。”阿阇世复问:“以学诸法宁有处所不?”文殊师利言:“作是学道不可至。”阿阇世复问:“其学者当至泥洹不?”文殊师利言:“乃有法从泥洹来,言我从泥洹来?”阿阇世即言:“亦无往者,亦无来者。”文殊师利谓阿阇世:“其学道知无处所,是故道。”阿阇世复问:“当何所住道而学作是?”则答言:“无所住是为学道。”阿阇世复问:“其学道者不作净戒、三昧、智慧住?”即答言:“其道者不缘戒、不求三昧、不贡高于智慧住。”文殊师利谓阿阇世:“乃可缘戒、求三昧、贡高于智慧,作如是则有住处不?”阿阇世言:“无。”文殊师利言:“故当如道无所住。”阿阇世复问:“若男子女人当云何自前于道?”文殊师利言:“其欲学道者,不见法有常无常,不见法有脱无有脱,亦不见法安若苦者,亦不见法是我若一切人,亦不见法在生死至泥洹者,作是学道者为以前。”

  阿阇世王即言:“善哉善哉!如文殊师利菩萨之所言。惟愿受其请。所以者何?用狐疑故。熟自思念,如诸法无吾无我、无寿无命,而我有狐疑。”文殊师利言:“如无者不可令有,以无者亦不脱亦无所脱,其说我者而有脱者,以无有脱者亦不脱亦无所脱。所以者何?诸法悉脱故。”

  佛谓文殊师利:“受阿阇世王请,用无央数人故。”文殊师利则言:“惟受怛萨阿竭教。所以者何?不违教故。”阿阇世则踊跃欢喜,便从座起,为佛诸比丘及文殊师利作礼而去。

  阿阇世行,且问舍利弗:“文殊师利等辈者几人?”舍利弗言:“五百人悉令于宫食。”便从道归于城。即敕大宫令作百味之食。即日治其殿上,施其幢幡帷帐华盖,以华布其地,悉持名香而熏之。设五百高床,皆布名珠琬?其色若干,合宫之内悉皆治严,以华香遍之。敕令城郭诸街市里皆而扫除,以华香从之,道边者皆施帷帐幢幡而起除之,其里之门皆施双结华,令诸人民明旦皆当道迎供养。

  文殊师利即初夜,文殊自念:“我与少少俱出至请,亦无他感动,乃可到他方刹土请诸菩萨,往到彼所令就请,复悉听其所说法。”作是念时,应时如伸臂之顷便从是不现,到东方过八万二千佛刹,其刹名常名闻,其佛号字惟净首,今现在,有众菩萨无异道,其刹土常转阿惟越致法轮。其土诸树悉皆众宝,其叶花实无央数色,风一起时吹其诸树,但闻佛音、但闻法音及阿惟越致僧音。用是常闻三宝声,故其刹土名曰沙陀惟瞿吒。文殊师利已在彼所,为佛作礼,白其怛萨阿竭:“愿用我故,尽令菩萨到沙呵刹土,至阿阇世所而就食。”佛则谓之:“其欲行者便可往。”

  佛说阿阇世王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26 佛说阿阇世王经

佛说阿阇世王经卷下

  后汉月氏三藏支娄迦谶译

  应时二万二千菩萨同共发声:“我等欲与文殊师利俱行。”即时如其数菩萨,与文殊师利俱行,忽以在沙阿刹土其处而坐。其处者谓室中,所以能容者,是菩萨威神故。悉共坐已,文殊师利说其法,其法名曰陀邻尼。文殊师利谓诸菩萨:“乃知何所法名陀邻尼者?而言解一切诸法故、其意无所望故,所作无有异,所念应时足,所知如智慧,其法者悉知其本,所语如谛,自护不堕,用转上故,悉入诸法行。陀邻尼者则道之元,不断佛元、持法之元、总持僧之元。于诸法无有殆,在人之所问,即能知报答。见众而不却。所以者何?无所畏故。欲教化诸天,随天之所欲而悉教之,令各各得解。及龙、阅叉、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非人及释梵,下至一切诸虫兽鸟兽,各各知其意,随其所欲而悉教化令得其所。悉晓了有功德无功德者,尽知一切人之行住,其心譬如地。于世不以八事中有,顺何所作功德,不离于道教照于人,随其所乐令一切皆蒙其恩。所作戒令一切悉在中,其慧无所不遍入,为一切之所重,而不以为勤苦,其心无有异。其法者知,而本所教化。承其教,常以法而施与不以为厌,所说法不望当得。其复不断菩萨善根本。所以者何?以精进而养成其根故。所施与不以为厌足,用萨芸若故。以戒不以为厌足。所以者何?恭敬一切人故。忍辱不以为厌足,便逮得佛身故。以精进不以厌足,合会诸功德故。以禅不以为厌足,无所悕望故。以慧无厌足。所以者何?无所不念故。以法为奉禄,而自依为得活,一切无所豫。其如是者,是故为陀邻尼。陀邻尼者,悉总持诸法故。云何持?空、无想、无愿、无欲、无所著、无所见故。以是持,无所生无所造。为作是持法,亦不来亦不去,亦不住亦不乱,亦不趣亦不坏,亦无所持亦无所掌。于脱不想脱,亦无所住亦不当住,亦无吾亦无我,亦无寿亦无人,亦无所执亦无放,亦不诚亦不虚,亦无所闻亦无所见,亦如虚空无所称举,亦无所触亦无所觉,持一切诸法,故曰陀邻尼。复有陀邻尼者,持诸法如幻,譬若如梦若野马、譬若水中聚沫如水泡、譬若化,悉持诸法,故曰陀邻尼。复有陀邻尼,以无常持诸法,若所见无我而寂,诸法根本悉脱其中,于法无所诤,亦不堕亦无期,以是持一切诸法,故曰陀邻尼。譬若如地无所不持,不以为勤剧。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为一切作本,阿僧祇劫诸所作功德悉能合会发萨芸若,心无所不持,亦不放亦不以为烦。所以者何?若地为一切之所载仰。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饶益于一切,若树木万物因地而生。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悉生诸功德法。譬若如地,亦不动亦不摇,亦无所适亦无所憎。譬若如地,受一切雨亦无厌极。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一切诸佛菩萨声闻辟支佛所问法亦无厌足,为一切说法亦无厌极。譬若如地,含果诸种皆得时出。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悉含果诸功德法种,亦不失时,辄如时具足诸法,乃坐佛树不离萨芸若。菩萨以得陀邻尼者,勇猛如将,兵中之率无所不伏。菩萨以逮得陀邻尼者,坐于佛树降伏众魔,故曰陀邻尼。复有陀邻尼,于诸法无所持。何以故?于有常无常故,亦无乐亦无苦,有身无有身,无有人无有常,一切诸法无所持。所以者何?无有二心故。譬若如地不持空,陀邻尼一切诸法无所持。譬若空不持有所有,陀邻尼者于诸法亦无所持。譬若水不持诸垢浊,陀邻尼者于诸法亦无所持。譬若有所至无处所故,陀邻尼无所持故。陀邻尼者,不可尽无有尽,不可度故无所不入,无所不入故是为空界。陀邻尼与空等。”说陀邻尼时,五百菩萨悉得陀邻尼法。文殊师利于二夜说菩萨藏:“诸法莫不从是,若功德法若无功德法、若俗若道、若有罪若无罪、若有余若无余、若脱若不脱,一切尽入是藏。何以故?用诸法故、无所不得故。譬若三千大千刹土,含受百亿国土、百亿日月、百亿须弥山、百亿大海,尽入三千大千。亦不凡法亦不道法,尽入其中。声闻、辟支佛法、若菩萨法,尽入其中。何以故?悉总持诸行故,持声闻、持辟支佛、持菩萨。若如树其根坚住者,本茎枝叶华实皆而成好。菩萨藏者无所不持、无所不成,一切持诸功德法悉持萨芸若心。其菩萨藏者,若器名曰受不可数。譬若海,含受众水受持珍宝,龙、阅叉、揵陀罗、真陀罗、摩休勒无不苞裹,为一切作其处。其藏者因缘不可数亦如是,受无数戒,其间三昧、智慧所见,其器无所不受而见,故曰菩萨藏。譬若如海,其往生者不饮余水。所以者何?皆因海故。其在是藏者,皆因是法不在外道。所以者何?尽受萨芸若法味故,故曰为菩萨藏。是为三藏。何谓三藏?声闻藏、辟支佛藏、菩萨藏。声闻藏者,从他人闻故。所以者何?闻其音故。辟支佛藏者,缘十二因缘故,以因缘尽而致是。菩萨藏者,入无央数法,而自然逮成佛。其声闻、若辟支佛,其三藏者,非声闻、辟支佛所有也。说是法时,其三藏者各得如所行。所以者何?说是法时,其声闻、辟支佛、菩萨各得其行,故曰三藏。其逮得菩萨法者便有三藏。所以者何?声闻、辟支佛不离佛法故。

  “复有三藏学。何谓三藏?有声闻学、有辟支佛学、有菩萨学。声闻学者,用有度故、但自明故。辟支佛学者,是谓中学,无有大哀。菩萨法不可度,入法身故、用大哀故。声闻者不学辟支佛事,亦不了辟支佛事。辟支佛不学菩萨事,亦不了菩萨事。菩萨者知声闻所学不以为乐,不于是中有所悕望,亦不于是中而求脱;亦知辟支佛所学不以为乐,不于是中而求脱。而知菩萨所学,乐于所学而自欢乐,当因于中得脱故。教声闻而示现,以其行教化之,其辟支佛亦尔。是菩萨作,故名曰菩萨藏。譬若以器受其琉璃,用琉璃故,其器亦作琉璃之色。菩萨以逮入藏者,以诸法所见不离佛。菩萨以逮藏者,诸所见法悉见于佛法。菩萨悉无所不学诸法。所以者何?无有异所见,诸法悉如佛证。其菩萨藏者,无央数字而教不可度处。所以者何?无增减故。不可议光明悉照于冥,所作者有慧利无有极,入萨芸若无所不入。其学是学乃为学,悉入藏故便入摩诃若那。摩诃若那者无极慧,以入者其未入者而入之。”

  尔时文殊师利为诸菩萨说其藏事已,复于三处说阿惟越致轮金刚行。说是时,其闻者悉逮得是事,其轮者亦无所转。“阿惟越致轮者,无所悕望于一切,其心无有异。所以者何?不念善恶。以等心学法,见诸佛刹亦复等视,不着其好丑,以诸佛等无有异。其轮者无所不遍入。所以者何?不坏法身故。以是故为阿惟越致法轮。其轮者无断绝处。所以者何?无二心故。其轮者如所见。何以故?以法轮致佛故。是名曰阿惟越致法轮。其从阿惟越致轮者,悉以脱诸想故。其信是者,悉当得如佛,不以二事故。从一事脱所说,如怛萨阿竭所因脱,其脱者无想无想,是故诸法其有想无有脱。何以故?其脱无有二。所以者何?无身口意故。所以者何?其脱者亦不从身口意故曰脱。作是者,以为自从不从他人,故曰阿惟越致轮。其轮者不转色。所以者何?其色自然故。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转。所以者何?识自然故。一切法亦不转。所以者何?法身无法转故。是曰阿惟越致轮。其轮者,所入无有际。何以故?无有断绝故。其轮亦无所著,亦无有断。何以故?其轮无有门故。所以者何?不二心故。其谛亦无转者。所以者何?不可说故。其轮亦无有能解者。所以者何?亦不有其音,何得见其形?故其谛以空可致其脱者,莫能有逮。譬若如空无所不入。何以故无所不入?用脱于本故。其轮者亦能行亦能步。何谓行、何谓步?如金刚钻穿众宝。云何可以钻穿其法?譬若以空钻穿一切所,以故是名曰法为无所想是故金刚。所以者何?钻穿一切诸所求故。无愿者若钻金刚穿诸所未脱令而得脱。法身者若金刚,诸所乱者而空理之。怛萨阿竭者如金刚,悉穿无所有。其脱如金刚,过于诸不脱者。泥洹者,见诸自然法。”

  文殊师利为诸菩萨说是阿惟越致法轮时,菩萨悉得罗毗拘速三昧(汉言者名曰日光明花)。得是三昧已,其菩萨身一毛者放亿百千光明,其一光明者见坐亿百千佛,一一佛者到他方其求佛道而往教化。

  明日旦阿阇世王遣使者到文殊师利所:“唯哀用时与等人自屈。”摩诃迦叶时与五百比丘俱欲入城而分卫,以行道半念尚早而旋,还与比丘俱过候文殊师利,以到所习住于门外。文殊师利问摩诃迦叶:“今早欲到何所?”则言:“欲行分卫故。”文殊师利复谓摩诃迦叶:“我今与汝分卫。”摩诃迦叶则言:“已具足为供已。所以者何?以法到是,不以食故。”文殊师利谓摩诃迦叶与诸比丘:“俱就是,当用法故,亦当用食故。所以者何?今亦不失其法,亦令不失其食故,合两以作一。”摩诃迦叶则答言:“吾等常当忍不食,当听其法。何以故?一一诸深法常从是闻。”摩诃迦叶则复问:“今日与诸摩诃萨俱而食?”文殊师利言:“今所食处,其人亦不离生死,亦不入泥洹,亦不过欲事,亦不以道证。所食处,其食亦无所增无所减,亦于诸法无所持亦无所舍。”摩诃迦叶言:“其作是施与者,是为无极施与。”则言:“诺,受所请。”

  文殊师利则自念:“今当入城,所作当如佛之感动。”作是念时,便得无所不感动三昧。则时沙河刹土平等如镜,诸丘墟山陵一切不现,其光明无所不接,其在泥犁勤苦,其痛则除悉得安隐。是刹诸人,用是时悉无淫怒痴,亦无妒心,亦无贡高,亦无起意。尔时诸人皆有慈心,展转相视若父若母。应时地为六反震动,诸欲天子、诸色天子,以百种伎乐而供养文殊师利,并雨天华而散其上。从文殊师利所止,乃到城门尽索治严,以众华结为交路侠道两边,以名殊华悉布其地,已众绝宝而为帐幔覆盖其上。其道广六丈三尺,两边悉有栏楯,以众宝化而作树,间间行列侠道两边。则以宝作绳,縺缚诸树展转相连。其一树者香四面闻四十里。两树间化有水池,周匝其边悉有众宝以为拥障,以琉璃为饰。其水之沙,沙者悉金。其水有八味,众华悉生其中,凫雁鸳鸯而走戏其间。一一树下当其根上而有众宝之垛,其垛上者皆以珍宝而为香炉皆烧名香。一一垛者其女百人,各以莲华擎持栴檀名香。

  文殊师利作是三昧时,其威神无所不变化。文殊师利从座起,着衣服,谓摩诃迦叶:“便而前行,我今从后。何以故?其年尊老故。复先佛作沙门,以是故当在前。”摩诃迦叶则时答言:“其法者亦无前后,不计年岁而有尊幼。”文殊师利言:“当行谓为尊老。”摩诃迦叶答言:“智慧是尊。学问甚多,是则为尊。在所作为,是则为尊。索知一切人之所行,是则为尊。”摩诃迦叶复言:“文殊师利亦有智慧,其问具足,在所作为晓了一切人之所行,以是当为尊。”摩诃迦叶复言:“今若其年,亦复为大,亦复为尊,故当在前,愿乐在后。今欲说譬喻,唯愿听之。若师子之子,其胆势气力不如于大,虽小蒙大者之香,诸禽兽闻其臭者莫不恐怖。譬若大象而有六牙,其岁六十,若人以革而为绳缚系其象,师子之子于革绳之所,大象闻之嗅便奔走入山。虽菩萨发意未成力势,非声闻、辟支佛之所而当,众魔莫不惊动缩腰而怖。其师子之子见大者而鸣呼,有所作为,其心不恐亦不畏懅。所以者何?倍复欢喜。今如是菩萨见佛有所作为,其心不恐亦不怖懅。所以者何?倍复欢喜。今我敢亦当如是。”

  舍利弗言:“欲计其尊者,若声闻、若辟支佛,其发菩萨心者是则为尊。所以者何?其有所求皆从菩萨心而起。”

  摩诃迦叶言:“故文殊师利以是为尊,仍当在前,吾等承后。”

  文殊师利便在前,诸菩萨在后,声闻悉从亦在后,便向道。天则雨华,地为六反震动,诸天于上以伎乐而娱乐,应时光明一切莫不明者,便至罗阅祇。

  未入城门,王阿阇世闻文殊师利旦到,从菩萨二万二千五百人,其比丘者五百人俱。王自念:“吾作五百人具,今当云何供?当坐何所?”应时天王名曰休息心,与尊阅叉名曰金鈚,与俱而来,与阿阇世王相见,则言:“勿恐勿懅,勿以为难。”则答:“当云何而不以为难?”则报言:“文殊师利者,作沤和拘舍罗无极智慧,以功德光明具足而来。神足功德,其以一饭与文殊师利,若有三千大千一切人索饭食者,悉能饱之,其食不尽索。是二万三千人何足可忧?是故勿以为难。所以者何?今皆可而悉足。文殊师利者,其功德甚尊而不可尽。”

  阿阇世王应时而欢喜,其心无异踊跃倍喜而设所作,便将伎乐擎其华香而自出迎文殊师利等而俱入宫。时于菩萨中有一菩萨,名曰普视悉见,则文殊师利敕三摩陀阿楼者陀,令严治其处可容来者。其菩萨受教,应时四面而视占,则时悉以办。于众会中复有菩萨,名曰法来,则得敕令而具床座。应时受教,掸指顷有二万三千床座,其綩綖若干种色,名珠好绣绮异色物悉布在上。文殊师利及诸菩萨声闻,一切皆悉就坐。阿阇世王前白文殊师利:“所作供具甚少,愿忍须臾,今更欲办其具。”则答言:“所作已可自足,勿复劳意。”天王惟沙门与家室仆从悉来而谒,皆恭事左右。释提桓因自与大夫人名曰首耶,及与天女,皆持名香供养,散文殊师利及诸菩萨比丘僧上。其诸菩萨亦不以天女、亦不以伎乐、亦不以华香有所转动。梵天而自化作年少婆罗门,甚姝端正,持扇住文殊师利之右,侍而扇之。诸梵天子悉复供侍诸菩萨比丘僧,住于之右,持扇而事。阿耨达龙王,其在众会虚空之上而无见者,持把贯珠垂若幡,从其贯珠其水流下,水有八味,若欲所作当悉取是水。文殊师利及诸菩萨比丘僧,人人前有垂珠,水从中出,悉给所当得。

  阿阇世王复念:“诸来会者而不持钵,今当以何器而食之?”文殊师利知王之所念,则言:“菩萨者不赍钵行,而所食处念钵,便从其刹土钵自而来在其手中。”阿阇世复问文殊师利:“是诸菩萨悉从何刹土而来到是?其佛号字?”文殊师利则言:“其刹土名沙陀惟瞿吒,其佛号字惟首陀尸利,从彼间而来到是,食于仁。所以者何?故来欲闻法,听仁之所狐疑。”

  诸菩萨念钵,应时钵而飞来,行伍而到阿耨达,皆自净洒盛满其水。诸龙婇女皆擎持二万三千钵而来,授与瞿吒刹土菩萨,人人着其手中。阿阇世住侍文殊师利,文殊师利则谓阿阇世:“可分布饭食。”应时受教分布而遍,其食不减如故。阿阇世复白:“其食悉遍,无所缺减则复如故。”文殊师利言:“今为尽不?”则答言:“不尽。”“所以未尽者,以若疑故。”诸菩萨饭已,持钵跳掷虚空,行列而住,亦不堕地、亦不转摇。阿阇世复问:“是钵云何住?而依何等?”文殊师利答言:“是钵所住,如若狐疑所住。”阿阇世复言:“是钵亦无所住处,亦不在地、亦不所依、亦无有处所。”文殊师利则言:“如若狐疑亦无所住,诸法亦复如钵,无所住、无所堕。”

  饭事既讫,阿阇世则取一机坐文殊师利前,自白言:“愿解我狐疑。”文殊师利则言:“若恒边沙等佛不能为若说是狐疑。”阿阇世应时惊怖,从机而堕,若大树躄地。摩诃迦叶谓阿阇世:“勿恐,无惧。所以者何?文殊师利入沤和拘舍罗甚深,以是故说是。徐可而问。”阿阇世则问言:“属所说何所恒边沙等佛不能说我之所狐疑?”文殊师利言:“仁者谓已从心因缘而可见佛。”王即答言:“不用心,心生故。”“为可见佛?”王言:“不。”“用有心故,为可见佛?”王言:“不。”“生死与脱是二事,持是作佛?”王言:“不。”“而有法言从蒙是法?”王言:“不。”“其作如是法者,能可为决说?”王言:“不。”“以是故吾说,若之狐疑恒边沙等佛而不能说。所以者何?若人言我能以尘污于虚空,乃能为不?”王言:“不。”“若有人言我能却虚空之垢。能却不?”王言:“不能。”文殊师利言:“佛知诸法一切悉若虚空。所以者何?脱于本故,亦不见诸法有本若有脱者。以故我言,若王之狐疑非恒边沙等佛之所能说。”文殊师利复言:“怛萨阿竭者,不得内外心,何所当作狐疑?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本悉脱。何以故复有狐疑?”文殊师利复言:“其脱本者已不复着空,本无所有诸法故曰脱,亦不自然、不有所成、无所可见。诸法有所有无所有,诸法无所见故无所可见,诸法谓默然,是谓想不可知。诸法无想,已过自然,故以过度。诸法者,谓生死断故。诸法无处所,谓无有愿故。诸法无有愿,谓无有生死故。等诸法无所著,谓清净故。诸法悉清净,谓本中外悉净。诸法无有双者,谓无有侣。诸法无有侣,谓一心故。诸法一心,谓脱故。诸法无有极,谓无所断故。诸法无有边幅,谓无有度故。诸法不可见其度者,谓所作异故。诸法谓所作异者求慧,谓不能得安。诸法无常,谓无二心故。诸法悉安,谓过净故。诸法悉决,谓无所求故。无自然法,谓不可得身故。诸法无狐疑,谓内寂故。奇哉诸法,谓无谛故。诸法寂者,谓坦然故。诸法无吾,谓无是我所。诸法无余,谓脱故。诸法无所转会上,谓无有念故。诸法尽信,无所著断故。诸法一味,谓脱故。诸法安隐,谓无有想故。诸法无有想,谓无所坏故。诸法悉空,度诸求故。诸法无有愿,谓三界故。诸法以断三界,谓不着过去当来今现在。一切诸法若泥洹,谓以生未生者。”

  文殊师利谓阿阇世:“无所生。无所生者,乃可令净?”王言:“不。”文殊师利言:“佛知诸法如泥洹,故不可脱其所狐疑。所以者何?当直住视诸法。视诸法已,亦无所取无所舍,亦不于诸法有所止处,已无所止诸法是故安,已安者便无有疑,已无有疑便无所有作,无所有作者谓无有主,于是中当作是忍。何以故?不自念我用诸法故,忍诸法不可作,谓可为是不可为。诸法无有作,无有作无所作是故泥洹。其信是者以为等脱,亦无所增亦无所减。诸法本无故无有作,而能作者悉本无,其本无者亦非是亦不非是,故本无无有异。已信无有异者,诸狐疑已索尽。其眼者亦无垢亦无净,眼之自然是故本无,本无自然故曰眼。耳、鼻、舌、身、意,亦无有垢亦无有净,其意者自然是故本无,本无自然故曰意。色亦本无,本无自然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有垢亦无有净,识者自然本无,本无自然故曰识。诸法一切无有垢无有净,诸法自然本无,本无自然故曰诸法。其心亦不可见,色亦不可得持。何以故?譬若幻,不可言用内故,亦不可言用外故。所以者何?本净故,以是无有垢。其心本者,亦不以受、亦不以增、亦不以烦、亦不以忧、亦不以愁。闻是法者无所疑,本异而念异故而有垢,当知本异而念异,其无是者不可以令有。王不当念有是。譬若人言我能令空有垢,以烟若尘,作是而可令空有垢不?”王言:“不。”文殊师利言:“其心本以清净者,淫怒痴无来何复言。譬若空现于五事:一者灰、二者尘、三者烟、四者雾、五者云,尽索可见,不可言为坐作垢。如人言是我所作非我所作,便有淫怒痴。于心本而不作垢亦不作狐疑。所以者何?心本有所作,亦不能防后心;后心有所作,不寻于前心;今现在心亦无处所。其智者已晓是所作,而不有悕望,无所悕望是故清净相。一切诸法无有垢、无所不明、无所生、无有处所。无有处所是佛生地,生地者谓为诸法,诸法者是故生地,故不可说。其智慧者,诸法无有脱,以法为脱诸疑,以无所有无有法度者,故狐疑属法身,故曰法身无所不入诸法,亦不见法身有所入。何以故?诸法是法身。如诸法等,故法身亦等,故曰法身所入。”

  说是时,阿阇世王得所喜信忍,则欢喜踊跃,则言:“善哉善哉!解我狐疑。”文殊师利则答:“是为大狐疑。向所说法者无有本,何从得狐疑?当从何所闻狐疑?”阿阇世王则言:“蒙大恩而得小差。今我命尽者,不忧不至泥洹。”文殊师利言:“如王之所悕望者,是无有本。所以者何?诸法本泥洹,故无所生。”阿阇世王则从座起,取名好奇叠,其价直亿百千,持绕文殊师利身。应时文殊师利身不现,其叠仍在处于虚空,但闻其声不见其形,则闻其音说:“如见文殊师利身,王自见狐疑。不以见狐疑者为以见诸法,如所见是为?”复从空中闻其声,谓:“王有所见,便以叠而与之。”

  次文殊师利坐处有菩萨,名得上愿。阿阇世复欲持是叠而奉上之。其菩萨言:“其求脱泥洹者,我不从是有所受,亦不受凡人有所有。何以故?凡人者谓有俗间事故而不受。亦不从求罗汉辟支佛有所受,亦不从怛萨阿竭法有所受,其有不近是法、不离是法,而我受是物。其与者亦无二心,其受者亦无二心,故曰所受过于脱。”王则欲以衣着菩萨上,忽然不现不知处,但闻其音不现形,说言:“其所现身,以衣与之。”

  而是菩萨坐次复有菩萨,名曰见诸幻。阿阇世王复以是衣而奉上之。其菩萨言:“若有计他人有我者,我不受是物,亦不从有所沾污、亦不从以得脱从是而受物。亦不从定意者、亦不从乱意者而受是物。亦不从智慧者、亦不从无智慧者而受是物。”阿阇世便以衣掷床上,其菩萨即不现,复闻其音不见其形,说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菩萨坐处有菩萨,名曰不见幻至泥洹。阿阇世以手擎衣而往趣之:“上坐已去,仁者可受。”其菩萨言:“若有自着他人者,我不受是物。其不着五阴四大六衰,亦不着佛、亦不着法、亦不着僧。何以故?诸法无所著故。”王阿阇世便持衣欲着菩萨上,应时而不现,但闻其音而不现形,说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坐次有菩萨,名曰私呵末。阿阇世则以衣奉上。其菩萨言:“其无瞻者,我不受物。今汝发菩萨意,持心如菩萨,其心等诸法,亦等于诸佛法,亦无所取无所舍,于诸法亦无疑亦无有疑,亦不念诸法有我,不念诸法有所脱,有是意者乃受是物。”王阿阇世则而以衣着菩萨上,应时不现形但闻音,说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菩萨坐次有菩萨,名三昧拘遬摩。阿阇世持衣欲奉上。其菩萨言:“若有如是三昧无所疑,乃受其物。本三昧悉知诸法无所脱,我乃受是物。”王阿阇世便持衣着其上,应时不现,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坐次有菩萨,名量精进,言:“一切诸音字声而不可得,其作是者我乃受是物。”王阿阇世复以衣起着其上,则时不现形,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坐次有菩萨,名离所作垢。阿阇世欲以衣上之。是菩萨言:“其不自念我身与之,亦不念有人从我取,亦不念当有利,其无是者我乃受是物。”王复以衣着其上,应时不现其形,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而是坐次有菩萨,名昙摩惟惧和那罗耶。阿阇世复以衣奉上之。其菩萨言:“若于声闻示现而不般泥洹,于辟支佛示现而不般泥洹,亦不住于生死、亦不至泥洹,我乃受其物。”王阿阇世便以衣着其上。忽然而不现,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如是一一以衣与之,应时不见,其床机座处悉亦不现,复闻其音言:“其所现者,以衣与之。”

  阿阇世语摩诃迦叶:“我从佛闻仁特尊,今以衣奉上,唯当受之。”摩诃迦叶而不肯受。“所以者何?我淫怒痴未尽索故不可受。亦不离无黠,亦不离恶亦不离苦知,亦不习亦不尽,亦不导亦不以尽为证,亦不有道念,亦不见怛萨阿竭,亦不闻法亦不属比丘僧,亦不慧生亦不眼净,亦不以识有所住而作。其与我物者,其德不能大,亦不能得尊脱。”摩诃迦叶言:“如仁作意如我者,我乃受之。”王阿阇世便以衣着其上。应时而不见,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便复以衣次第与诸比丘,一一不见。尽索五百人,悉亦不现,但闻其音言:“其有现者,以衣与之。”

  王阿阇世熟自思念:“诸菩萨比丘僧悉亡,当以衣与谁?”还自与中宫极夫人,又其夫人亦不现。应时阿阇世王便以得三昧,不见诸色,亦不见母人、亦不见男子、亦不见男儿、亦不见女儿、亦不见垣墙、亦不见树木、亦不见室宅、亦不见城郭。尚有余念,谓有我身,诸色识悉止。复闻其音:“如一切有所见,当自见其狐疑。如所见狐疑,见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所见当作是视无所视,当作是视无所视法,是为视法。其有所见者,便以与之。”王了无所复见,便取其衣还欲自着,亦复不见其身,心意识诸所想已无,是名曰脱于想、脱于狐疑。则从三昧还,见众菩萨比丘僧、诸官属所有一切如故。阿阇世复白文殊师利:“属诸众会所而我不见。”文殊师利言:“如仁之狐疑处,属众会在彼间。”文殊师利复言:“乃见众会不?”阿阇世则言:“见。”“云何见?”“如我所见狐疑,见众会如是。”文殊师利复问:“乃见众会不?”阿阇世则言:“见。”“云何?”“如我所见狐疑,见众会如是。”文殊师利复问:“云何见狐疑?”“如我属不见众会者,是狐疑于内外亦无所见。”文殊师利言:“乃闻佛所言,其作逆恶当入大泥犁不?”王言:“闻。”文殊师利复谓:“王汝自知当入泥犁不?”阿阇世复问:“其佛得佛时,乃有法上天入泥犁者不?乃有安隐当至泥洹者不?”文殊师利则言:“无。”王言:“我知诸法悉空故。所以者何?泥犁亦复已空,上天安亦空。诸法无所可坏败,是故入法身。法身者,亦无天上、亦无人间、亦无泥犁禽兽薜荔。其逆者亦不离法身,其所作逆者身悉法身之所入,诸逆之本悉诸法之本。已去当来无去来者,诸法亦无去来。已知是者,亦不入泥犁、亦不上天、亦不泥洹。”

  文殊师利复问:“佛说有逆。如何今说无有?”王则答言:“我不违佛所语。”“云何?”王言:“无我是佛之说。谛其以无我,是则无人,亦不作罪者,亦无受罪者。”文殊师利复问:“王已脱于狐疑不?”则答言:“从本已脱,以来亦脱。”文殊师利言:“其疑以尽未?”王言:“已从久远尽。”文殊师利复问:“云何众会而知王有逆无逆脱是中?”王言:“以尊法持我故知无逆。譬若菩萨已得忍辱,悉持诸恶,菩萨若惠好愿。”那羁头梁耶谓阿阇世:“诸逆以净,以得是忍?”王言:“一切诸法悉净,无所沾污故。是法亦不可污。所以者何?其道无有瑕秽故。以入大逆道者,不去生死、不见泥洹。所以者何?其道无已可往者而可近者。”说是语时,阿阇世王便得疾信忍。则时三十二人,于文殊师利前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五百臣下悉得须陀洹道。其罗阅国民塞满宫门,欲见文殊师利说法。文殊师利则时以足大指指地,宫壁及地悉为琉璃,一切在外皆见宫中诸菩萨比丘僧,若人照镜自见其形,尔时所视悉亦了了,皆听文殊师利所说法,八万四千人悉得须陀洹道,复有五百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文殊师利为王及宫中臣下诸人说法已,各令安隐,便从坐起,与诸菩萨比丘僧俱而出宫门。王阿阇世及宫中官属,俱而送之。出于城门之外,见树下有人,而大呼我自杀其母。是人当得脱者,文殊师利化作一人,与父母俱行。父母言:“是故正道,可从是行。”其子言:“非是正道。”如是至再三,与父母共诤,便起意还杀父母。前呼杀母者见是人而杀父母,便于边举声而与,其化人杀父母者便自陈说:“我所作为,非法所载,怨杀父母。”其一人则念:“我独杀母耳。是人杀父母,其罪甚重。如子所受,我尚轻微。”化人则语一人:“我不如往到佛所。佛者无所归者而受其归,而无护者而为作护。如佛所语,我当承教不敢违失。”其教化人便向道,其一人即随其后:“如是人所受法,我亦如是。虽尔,我尚嗟之。”俱共啼哭而行。已到佛所,前作礼而住,便自白:“我作非法而妄杀父母。”佛言:“善哉善哉!如子之所言至诚无异。所以者何?不覆藏作罪故,乃至怛萨阿竭前所说事如。”佛则言:“勿恐莫懅,随我所言。”其化人言:“如佛所教,惟哀加护。”佛言:“还自观心之法,视持过去当来今现在心,持何等心而杀父母?”佛则复言:“已过去心已灭已尽,亦不可见处、亦不可见所在。当来心不可说。所以者何?未生未有故、无有故,无有想无有念。今现在心亦无所住止,若心起意则灭,亦不合聚,亦不可知去至何所、从何所来,亦不可知青、亦不知赤白黄黑。心者不可见,亦无有形、亦复不可得持、亦无有伴,譬如幻。于身亦不可见在内,亦不见在外,亦不见中间。”佛言:“心者亦不可从爱可见,亦不可从瞋怒可见。若卧出于梦可见其心,若作若无所作,心亦无所与无所得。心者本净故,亦无有沾污,亦无有而净者。”佛复言:“其心亦非是间,亦非彼间,譬若如幻不可得持。所以者何?无伴侣故。其知如是者,不作是想,亦不念有我无我,亦不念有所见,亦不念有所住,诸法寂寞而有作者。其信是者,不复受恶道。所以者何?无所沾污故。其心法者亦无所生,亦无所著。”

  其化人则言:“善哉善哉!如怛萨阿竭以法身而自成佛,今知如佛所说。以信不疑,无作者无受罪者,无生者无所灭者。如诸法,愿乐得为沙门。”佛言:“如子之愿。”应时其化人便如沙门,即白佛:“我所犯罪杀父母,已脱而得阿罗汉,今欲般泥洹。”佛言:“从意如所欲。”是化比丘飞去地二十丈,在于虚空便般泥洹,从身火出还自烧身。其杀母者见是人已般泥洹,具足闻怛萨阿竭所说,则自念言:“其人所作甚逆,今作沙门而得度脱般泥洹。我罪尚可行,何为不自归佛,亦可到是。”便前为佛作礼自白:“我所作非法,自杀我母。今以身自归。”佛言:“善哉善哉!所语至诚无有异,所说如言。见怛萨阿竭,说所作罪而不覆藏。且观心法,念以过去以当来今现在心,何所心杀其母者?过去心以灭尽,亦不外亦不内,亦无处所。当来心不可说,亦未生亦未有,亦无有想亦尔有所想。今现在心亦无所住止,心有所生则破坏,亦无所聚,亦不见有所至处,亦不可见有所从来处。其心者亦不青赤黄白黑,其心者无有形不可见,不可得持,亦不可听闻。所以者何?无有声故。亦不可得获,亦无有伴,譬若幻。亦不于外见身,于内亦无所得,于中间无有处。其心者亦无沾污,亦无有恶,亦无有疑。其心无所作,亦不有所作,亦无所与,亦无所得。心者本净故,亦无沾污,亦复无净。其心亦不在是是不是。其心若空,亦不可得获,亦无有伴。其智者不念是想,亦不作缚,亦不作净,不作有所见,亦不作处,亦不有所止处,亦不有而着。心脱者是故无所碍,亦不生恶处。何以故?其心法亦无所著,亦无所至凑,亦不在生死之所止。”其杀母者,应时身诸毛孔一一孔,泥犁之火从其孔出,痛不可言,则自陈说:“今自归怛萨阿竭。惟哀加护,令得安隐。”佛则时以金手着其人头上,应时火灭苦痛则除。便前长跪愿欲作沙门。佛言:“如所欲。”则时以为沙门。怛萨阿竭以四谛法而说之,应时得法眼,深入其事则得阿罗汉,便白佛言:“今我欲般泥洹。”佛言:“如所欲。”飞在虚空,去地百四十丈,便于是上其身火出还自烧身。诸天亿百千人,悉飞而来供养。

  舍利弗白佛:“怛萨阿竭实尊。所以者何?而作恶令得解脱。谁而解者?独佛、若文殊师利及诸菩萨,深入僧那僧涅者而知是事,非罗汉、辟支佛之所而堪知其中事。若一切人之所行、悉不而及逮。”佛语舍利弗:“其怛萨阿竭土者,是菩萨之所忍,非罗汉辟支佛地,及非一切人之所行。所以者何?若有一人所作异,而当得异如是。若曹见作罪者,知当入泥犁,我而令不入泥犁可至泥洹。如若曹所知,当有般泥洹者,我知当入泥犁。何以故?若曹而不及知一切人之所行。”佛语舍利弗:“若见其杀母人而般泥洹者不?”则答言:“见。”佛言:“是人以供养五百佛尽索,从一一佛闻心法本净。何以故?今复闻是法而般泥洹。其有知深法入其微妙,欢喜踊跃其心无惧。若为恶师所误,若其心不足者,而所犯罪会当解脱。其以信心法本净,是人不堕恶道。所以者何?无所碍故。”

  文殊师利即与诸菩萨、摩诃迦叶、比丘僧、王阿阇世及群臣官属来到佛所。舍利弗问阿阇世:“今以闻狐疑解不?”则答言:“以闻知。云何闻?其说法时无所得亦无所不得,亦无所持亦无所舍,闻是时从今以去无有沾污。”

  时舍利弗问佛:“阿阇世余罪有几所?”佛言:“所闻法譬若一芥子能尽须弥山之罪。”舍利弗问佛:“王阿阇世当入泥犁不?”“譬若忉利天子,被服名众好宝来下,到是则还处所。阿阇世者亦以衣服珍宝庄严,譬若是天子从上来下,虽入泥犁,泥犁名宾头,入中无有苦痛则为苦,天子上归本处。”舍利弗白佛:“甚善!阿阇世所作罪而得微轻。”佛谓舍利弗:“汝乃知是王不?”则言:“不知。”“是阿阇世王以供养七十三亿佛,各从诸佛常闻深法,其心不离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佛复问舍利弗:“乃见文殊师利不?”则言:“见。”“是本发阿阇世而令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尔时久远过去时,有佛号字安隐觉,劫名无尘垢。用是劫中而有三亿亿人,皆文殊师利之所劝而转法轮。”佛语舍利弗:“譬若如恒边沙等佛为阿阇世说法,而不解其狐疑。所以者何?是文殊师利之所发意故,当从是解,世世常从文殊师利闻甚深法。”佛言:“菩萨本有所造作,其人必当因本所发意而得解。今阿阇世虽入泥犁,还上生天上,方去是五百四十五刹土,号字名惟位惟位者(汉言为严净),其佛号字罗陀那羁头(汉言宝好),亦于彼当与文殊师利相得,从其刹欲会闻所说法,则当得无所从生法忍。弥勒于是作佛,阿阇世从彼刹来生是间,尔时当名阿伽佉鈚菩萨。弥勒佛从是因缘,以法教诸菩萨,所说法亦不过亦不短适平等。尔时当说阿伽佉鈚者,以过去释迦文佛时有王名阿阇世,用恶人言而杀其父。从文殊师利闻诸法,闻已则欢喜信忍,所作罪应时尽索。弥勒佛说是时,八千菩萨悉得无所从生法忍。却后八阿僧祇劫,阿伽佉鈚当行菩萨道,而教化人亦当净刹土。其有人从其闻法者,若作声闻、若作辟支佛、若菩萨法者皆当无瑕秽,一切无所碍,诸人悉当明于智慧无所狐疑。其王阿阇世过如所说八阿僧祇劫以后当得为佛,其劫当名唾曰鈚陀遍(汉言者欢喜见),其刹土名阿迦云(汉言者为药王),其病者莫不愈,其怛萨阿竭当号字惟首陀惟沙耶(汉言者净其所部)。尔时寿四小劫,当有七十万声闻悉已从惠得解,皆当知八惟务禅。尔时当有十二亿菩萨,一切皆入诸慧晓了沤和拘舍。佛般泥洹以后,其法住乃至亿万岁已后乃尽。其刹土一切人至死无狐疑者,寿终已后不生八恶处。所以者何?用从佛闻深法故,诸垢浊不复着。”

  佛语舍利弗:“人而不可轻。所以者何?而从轻得其罪。”佛言:“我知人而所作,而余无知者。而所趣向,其佛者乃知之。”舍利弗从其众会言:“是事微妙,快乃知是。”则言:“从今已去不敢复说是者罪人、是者福人。所以者何?一切人之所行不可议故。”如佛属所说阿阇世而得决,尔时万二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各各同愿:“惟首陀净所部惟沙耶作佛时我生其刹土,佛悉与决。其作佛时,而当往生后刹土。”

  王阿阇世有子年八岁,名曰栴檀师利,应时取身上珍宝解散佛上,则言:“以是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若惟首陀惟沙耶而作佛时,我愿为遮迦越罗。其佛般泥洹以后,我愿承其后作佛。”所散宝物悉化作七宝交露纵广正等,中有床坐具足若干之宝,其綩綖幨亦复如是。佛坐其床上,应时佛笑,无央数色光明而从口出遍于十方,还绕身三匝从顶上而入。阿难从坐起白佛:“怛萨阿竭不妄笑,当有意。”阿难叹佛:“其智慧甚尊,无所挂碍,悉知一切人心之所行,随其所欲教照令各得所,天上天下而独特尊。所因缘笑故,唯愿欲闻。若十方一切人悉在前住,一一人问亿百千那术事,悉则发遣而无留难。属之所笑唯闻其说。已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悉而具足,无所挂碍,属之所笑惟决其疑。其光明悉逾于日月、过于释梵,坏诸遮迦和山,令一切悉见其光明。见其光明者,人则无所复着。所以者何?佛以无瑕秽故。属之所笑,惟愿发遣。”

  佛告阿难:“是栴檀师利者已供养我,而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稍稍而至惟首陀惟沙耶作佛时,而生彼刹,当作遮迦越罗。举家室仆从当供养其佛比丘僧,至竟无有已。其佛般泥洹已,是儿当习其后,便于遮迦越罗寿尽,当至兜术天上。从上竟寿而下,当生彼佛刹而自成佛,号字栴檀羁尊,所有一切如前佛无异,其寿适等,诸声闻菩萨亦复适等。其从阿阇世所诸余菩萨悉皆言:‘若文殊师利在所方面,亦复如佛无有空时。所以者何?有所作为与佛无异。其有菩萨为文殊师利所教者,无所复异。何以故?无复生于恶处者,不畏众魔亦不畏罪,不有所沾污。若城郭郡国县邑丘聚,若有学其法者,若有持是经讽诵读者、若书者,见是辈人,当如见佛无有异。在所方面而闻法,则当念则是佛处。’佛谓诸菩萨:‘审如若之所言。所以者何?已过去无央数阿僧祇劫,有佛号字提和竭,则与我决,当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而成为佛。我以发布地,令怛萨阿竭而蹈之。正于是处而得决言:“汝过阿僧祇劫后而当为佛,号字释迦文。”时提和竭佛谓诸比丘僧:“是所受决处,不当以足蹈其地。所以者何?是则极尊神处,诸天人民一切当共事是处。谁有于是而起塔者?”应时八十亿天皆念言:“我而起之。”有迦罗越名颰陀调,则白言:“我欲于是起塔。”则时便作七宝塔,严庄甚好。事已讫竟,至提和竭所白言:“所作塔以成。闻怛萨阿竭其福如何?”提和竭言:“若菩萨在所处得法忍,圆如车轮而起作塔,下行尽地际,诸天鬼神一切当已其土供养,当如舍利无异。如是菩萨所授决得法忍处,圆如车轮,满中七宝,上至三十三天持施与佛。有作是塔者,其福出是上。”其佛言:“如我授摩纳决,而后当作释迦文佛。汝作是塔,因是功德,当从释迦文佛授决,却后阿僧祇劫亦当成佛。”’”

  佛语众会者:“乃知时迦罗越颰陀调不?”诸会者不及。佛即言:“今在会中迦罗越子,名曰作罗一耶阇是。”应时怛萨阿竭而与决言:“汝当作佛,号字须陀扇(汉言者名曰决见)。”佛复言:“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而书是经、若讽诵读、为一切人说解,其法处圆如车轮,尘等下尽地际、上至三十三天,其智者取中一尘而供养之。所以者何?菩萨从是法而得忍故。”佛言:“若男子女人,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佛刹土,日三反持是施与,但专念是。其所复作,如是百劫千劫、若复至百千劫。其有讽诵读阿阇世品者,若恭若事、若讽诵、为一切说,而解其中慧,其心信向无有异,是福出彼所作施与功德上。若男子女人,于百劫而持净戒,卒闻是法信乐喜之,其福出彼净戒功德上。虽为人所挝捶骂詈百劫亦不起意,是为忍辱。其闻是法信向,于中作忍,出彼忍辱上。于百劫而精进,恭事一切人,亦不以为勤苦、不惜身命。其闻是法信,而为一切人解其中事,其福出彼精进上。其身于百劫守禅,不如以是法而教一切人,其功德出彼守禅上。若有百劫而行智慧,闻是法解心本清净,其功德出彼上。”

  诸菩萨皆白佛:“吾等悉当奉行,所至到诸佛刹,当以法而化人。”佛语诸菩萨:“汝所至奉行法教,一切所作如佛无异。所以者何?是法悉解佛事故。”一切诸会菩萨悉以花供养,散怛萨阿竭上,遍三千大千刹土。诸菩萨各自说:“是法实尊。其释迦文佛之所说,当久在阎浮利地而与明。文殊师利者常当久住。所以者何?常当从闻深妙之法。”诸菩萨言:“推身未而报其恩。”

  佛言:“若男子女人从人闻是法,亦不以身报其恩。欲见怛萨阿竭者,视其男子女人所闻法处,当供养如佛。其有信于是法者,视其人当如见佛。”诸菩萨从座起,为释迦文佛作礼,于是恍惚而不见,各各还其刹土。以是法自于处所,为一切具足解说是慧。其闻是法者无央数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佛语弥勒菩萨:“持是法当讽诵读,当为一切广说其事,当加哀天上天下及一切。”弥勒菩萨白佛:“我以从过去诸佛所已闻是法,持讽诵读已。今复还闻是法,今亦当广为一切说法。虽怛萨阿竭般泥洹已后,我在兜术天上,若男子女人欲学是法,我劝助护之。后末世法一切欲尽时,其有闻、其处所有是经,当知我之所护。若有魔中道而欲坏败,我当护之,令不得其便。”

  佛语释提桓因:“当持是法,讽诵读,决诸狐疑。若阿须伦兴师起兵,欲觉击天帝,当念是经,应时得胜,其兵即却。”佛复言:“若有郡国县邑丘聚其奉事是经,皆当往护。其遭县官者、若入县官者,当念是经。行贼中当念是经,若为贼所拘击当念是经。若在旷野当念是经。若见怨家、若与怨家相得当念是经。其有至心于是法者,无而得其便。”

  佛语阿难:“持是法讽诵读,当为一切说解其法。若有男子女人从若闻是法,便无狐疑。诸狐疑索尽,则不复为罪所覆,亦不为生死之所覆,亦不中道离法之所覆,一切其有作邪道者则为不行,终不与魔事而相当值。所以者何?用闻是法故。其已作逆恶者,闻是法信乐喜,则已无逆恶,亦不受逆之罪。”

  摩诃迦叶白佛:“我证知是法,属文殊师利于阿阇世所食时说是法,解作逆恶之事,应时得欢喜信忍,悉为解狐疑。我今说之。其有犯逆者,从是法忍悉得解脱,亦当如阿阇世。”应时摩诃迦叶复言:“一切人本悉净,而自作反是我所非我所,亦不而自知其本净。悉以晓了本净者,所作罪则解脱无有,而知如阿阇世者。是以一切愚人,所作反还自杀身,便因是而得勤苦,便入泥犁。”摩诃迦叶言:“其奉事信乐是法,吾等证之,不复堕恶道。”佛言:“如汝之所说。一切诸佛菩萨心无瑕秽。”

  阿难复白佛:“惟怛萨阿竭令后世人见是法。”怛萨阿竭应时从身之相放光明,照无央数佛刹,诸垣墙树木皆有音声:“其法当尔。所以者何?若劫尽火起,其当闻者会是法。若当闻是法,虽在于海中会还得闻是法。”佛语阿难:“如垣墙树木之所闻声,审如其言。其已作功德者、已作摩诃衍者,后世皆还得闻是法。”

  说是经时,诸天及人九万六千悉得须陀洹道,七万八千人悉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二千菩萨得无所从生法乐忍,八千人皆得阿罗汉道。是三千大千刹六反震动,众冥悉开辟而悉明。诸欲天子、诸色天子,以若干伎乐而供养之,皆以天华天香共散之,言:“所谓法轮,闻是法者已为逮法轮转。诸外道者闻是法即而自知。是故因为伏是者则菩萨印,其得是印者乃到佛树下。”

  佛说是经,王阿阇世,诸菩萨,文殊师利是为本,诸声闻,舍利弗、摩诃目揵连、阿难等是其本,诸天、揵陀罗、一切人,闻佛所说,前已头面作礼而去。

  佛说阿阇世王经卷下

0638 15.P0531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2卷)〖西晋聂承远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8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

  No. 638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卷上

  西晋清信士聂承远译

  闻如是:一时,佛游于维耶离㮈氏树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万八千,菩萨八万——一切大圣神通已达,悉得总持揽十力慧,住无所住超三脱门,善权方便莫不从化,三达之智无所挂碍,游步三世独尊无侣,见生死原本末所起,应病授药令各得所,守护法城救济群生,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四恩随时开建桥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以度无极,解空、无相、无愿之法得不起法忍,现入众生都无所起,诲诸退转令不回还,八不思议拔度八难,与法身合示现菩萨,或为如来声闻缘觉,犹如日光无所不照,往来十方亦无周旋。观一切法如化幻梦、野马影响悉无所有,利衰毁誉苦乐善恶永已灭除,皆过世间诸所有法,至于道场等无增减——其名曰:普明菩萨、普达菩萨、普智菩萨、普慧菩萨、普至菩萨、光明菩萨、光㷿菩萨、光等菩萨、光英菩萨、光造菩萨、慈光菩萨、慈施菩萨、慈戒菩萨、慈忍菩萨、慈进菩萨、慈寂菩萨、慈智菩萨、慈救菩萨、慈护菩萨、慈雨菩萨、慈明菩萨、慈普菩萨。如是等上首八万德皆如是!

  尔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法,讲大乘业无极之慧。

  于是城中有大长者,名曰善实,与千人俱各各手执七宝之华,来诣佛所,稽首佛足,以其宝华共散佛上,而各誓愿:“愿使十方众生之类,心软如华意净若空。”如来威神令诸宝华皆在空中,于世尊上合成华盖;华盖之光普照十方诸佛国土菩萨,诸天人民靡不睹焉!诸佛世界各有无数亿百千菩萨来诣佛所,稽首毕一面坐。

  于是慈普八万大士,与百亿天帝释梵王,与三十亿梵诸天神妙天,与十亿眷属净居天,与二十亿侍从魔子导师,与五千亿妓傥,相随俱来诣佛所,稽首足下退住一面。

  阿阇世王与八万人,波斯匿王与五万人,维耶离王与诸尊者八万四千人,郁蝉王与二万人,输头檀王与九万人,拘夷那竭王与六万人,如是诸王各将官属不可复计,俱来诣佛所,稽首于地迁坐一面。

  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诸天、龙、神、阿须轮、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无央数亿不可譬喻,来诣佛所稽首于地,各各分部,或坐或住。

  佛在众中威神特尊,如日初出若星中月,犹须弥山峙干大海周照四域。世尊放身光明巍巍,圣慧无边,普照一切,靡不蒙度,四品瞻仰犹冥睹明。

  于是会中有菩萨,名曰普明,从坐起整衣服,长跪叉手以偈赞佛:

 “大慈哀愍群黎,  为阴盖盲冥者;
  开无目使视瞻,  化未闻以道明。
  处世间如虚空,  若莲花不着水;
  心清净超于彼,  稽首礼无上圣。
  观法本无所有,  如野马水月形、
  影响幻化芭蕉,  晓三界亦如是!
  从无量难计劫,  积功德不可数;
  慈心等定广化,  众生类皆被荷。
  了三界其若梦,  觉悉灭无适莫;
  生死吾之本末,  斯恍惚无所有。
  佛光明靡不照,  威相好难计量;
  道巍巍无等伦,  故稽首礼十方。
  本发意为十方,  拯厄难济群庶;
  已获愿过于空,  一切人莫不蒙。
  坐佛树力降魔,  逮无量觉道成;
  解诸法本自然,  于异术无所求。
  众上佛七宝华,  在虚空成华盖;
  光普照十方国,  群黎集受法诲。
  圣尊德喻须弥,  智慧光超日月;
  所敷演不可喻,  故稽首大圣雄。”

  尔时,普明说此偈赞佛已,长跪叉手,问曰:“唯然世尊!斯诸会者有发菩萨意,或未发者;有得不退转,或未得者;有得不起法忍,一生补处道德成者;或在五道生死缚者。如来加哀深为演现无极宝藏,令未解达心得㸌然,愚冥睹明得不退转,宁有三昧名普照,深浅消散二法,疾至无上正真道乎?”

  佛言:“善哉普明!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各令得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有三昧名超日明,菩萨逮得是者,无所不入;譬如日光所在而现无所蔽碍,化终始者,使畅三处心意所为,其未发意兴菩萨心,已发道心至不退转,立不回还至一生补处,已得补处究竟无上正真之道,等如虚空无往无来,不出不入无所不行。

  “行八十事乃谛逮得斯定。何等八十?解眼空,除耳声,无鼻嗅,拔言着,济于识,息贪淫,休恚恨,释愚痴;了色沫、痛若泡、想野马、行芭蕉、识犹幻;心本净,意喻梦;念同像,不见身、不计人、不有寿、不保命,四大空,五阴无根,六衰无原,七识无主;行慈心,哀一切,志和悦,护诸根;无憎爱,离众对,不散行,无合会;无施不悭,无戒不犯,无忍不怒,无进不怠,无寂不乱,无智不愚;不废俗、不专道;讲说法,不为身,为一切;无所著,亦不断,亦无缚;无所解,行平等;却睡眠,无诸盖;不受入,不随对,心自解,顺佛教;不违法,不轻众;愍十方人,如父严教,若母抚育,譬子顺亲。恩如己身;不自为形,不为他人,亦不为法;行菩萨道,弘雅志,不为邪想;无声闻念,无缘觉意,不求望想,弃彼此行,一切无倚;不见三世,了三界本;不心意识,解道若空;离去来今,深入大慧;一切本无,行大善权。是为八十。”

  佛语普明:“是八十行,若遵修者,则疾得至超日明三昧。譬如日出一时遍照,百谷草木仰天之类莫不成熟;逮斯定者,等入一切上中下行,无所不现而皆度之。如月盛满消夜窈冥;以大定明进,却三垢想蔽用除而睹上道。如大医王,选采百药以疗众病各各得愈;以无极慧随众本行而为说法,屏色、痛、想、行、识求使获神通。又如船工御牢坚船,度人往还而无停滞;示现泥洹济无量人,开化止处解三界空,顺至终始救摄群萌。如雄师子隐乎林薮诸兽摄伏;获斯定者开士独步周旋三世,六十二见九十六径诸堕邪者皆为降弃,从受道教三品得所。如转轮王典领四域天下戴仰;斯定四等以四意行,分别四大度脱众生,生老病死我人寿命,使知本无得至大道。犹若巨海悉受众流,苞含诸宝奇妙异珍;一切法门总持辩才诸定意门悉而归之,光演深邃无上慧义,兴隆三宝洗濯愚冥,超至日明三昧尊定。”

  佛时颂曰:

 “譬如日出时,  其光悉遍照;
  百谷仰成熟,  大定超于彼。
  等至于一切,  杂行群萌类;
  普现无不周,  莫不得过度。
  医王疗众病,  随时而授药;
  斯定应所宜,  淫怒痴消除。
  船师度往还,  从此到彼岸;
  菩萨亦如是,  所济无穷极。
  譬如雄师子,  独步无所畏;
  六十二疑见,  斯定皆降化。
  若转轮圣王,  绥恤四天下;
  菩萨犹如斯,  四等度群黎。
  巨海受万川,  瑰琦异珍宝;
  斯定苞诸法,  施以七大财。
  假使有发意,  欲至无上慧;
  当尊斯定义,  疾获正真觉。”

  佛语普明:“菩萨有四事,疾获斯定。何等四?愍伤群黎如己骨髓,殖众德本不望其报,观四大空犹若如梦,计五阴本则野马也;是为四事。”

  佛时颂曰:

 “欲获定意者,  愍哀众生类;
  犹如己骨髓,  立德不想报。
  观身四大空,  恍惚其若梦;
  计五阴本无,  譬若如野马。
  设使解慧者,  则不计吾我;
  缕练一切原,  速逮斯定意。”

  佛告普明:“菩萨有四事,疾得斯定。何等为四?苞育众生爱若赤子,常行大慈无有彼此,劝诲愚痴示以道明,昼夜精进志道无求;是为四。”

  佛时颂曰:

 “养护哀众生,  如父母爱子;
  大慈不劳望,  等心无适莫。
  劝化诱愚憃,  使睹大道明;
  夙夜乐正法,  乃能逮斯定。”

  佛告普明:“菩萨有六事,疾得斯定。何等六?布施平等,奉持禁戒一切无犯,忍辱之力被大乘铠,精进勤修未曾懈废,一心摄意使无众想,智慧明了不着三界;是为六。”

  佛时颂曰:

 “布施无所望,  护戒如山地;
  忍辱立大力,  则被大乘铠。
  善修大精进,  未曾有懈休;
  一心禅三昧,  智慧无挂碍。
  不自睹缘变,  所从兴造立;
  三处忽现没,  一心无所住。”

  佛告普明:“菩萨有十事,疾得斯定。何等十?施安于人,除诸秽害,消化尘劳,和合别离,释理邪见六十二疑,晓无吾我,常崇十德,欲济一切三趣之难,不为细术所见迷网,从本无教无合不散;是为十事。”

  佛时颂曰:

 “施安悦众生,  离诸秽害想;
  消化于尘劳,  和合乱别离。
  释六十二见,  晓了无吾我;
  常遵崇十德,  欲济拔三趣。
  矜愍诸八难,  往来周旋者;
  犹如盲无目,  不自觉没冥。
  以故兴大悲,  救脱众危厄;
  分别深远慧,  疾得斯定意。”

  佛告普明:“菩萨有七事,疾得斯定。何等为七?心专志道不为他念,于法自在分别英妙,悦颜一切瞻察众生,信知诸法无有根原,常力精进不废于道,建立大意志存永安,将顺护法至获大定;是为七事。”

  佛时颂曰:

 “策心专志道,  未曾兴他念;
  分别于本空,  和颜向一切。
  晓了三脱门,  解诸法无根;
  常修于精进,  不废于道教。
  建立大弘意,  将养到永安;
  救护悟迷惑,  得超日明定。”

  佛告普明:“菩萨有十事法,疾得斯定。何等为十?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无声闻,无缘觉,不处二法,不着菩萨,不想见佛,不在生死,不处泥洹;是为十。”

  佛时颂曰:

 “不见吾我人,  不计身寿命;
  无有声闻心,  蠲除缘觉想。
  不处法有二,  无著于菩萨;
  不想睹佛身,  不住有无际。
  㸌然不自见,  乃睹一切空;
  因缘不复起,  乃得成定意。”

  佛告普明:“菩萨有八事法,疾得斯定。何等为八?等观邪正无有二心,常念三宝令不断绝,讲深法义未曾谈话,业以大乘不乐弟子所造顺法不舍佛道,平正方便除诸起灭,因缘之想永已灭尽,意止至寂不为愦乱,一心定意睹见十方;是为八。”

  佛时颂曰:

 “等观诸邪正,  二俱无所处;
  常念于三宝,  令慧不断绝。
  说演深义要,  未曾生他想;
  业以供大乘,  不慕于小乘。
  所造常顺法,  不释佛正道;
  方便行平等,  除诸起灭缘。
  意止至寂寞,  未尝兴愦乱;
  一心存定意,  明睹十方佛。”

  佛告普明:“菩萨有七事,疾得斯定。何等为七?解色本空,声如呼响,香若风等,味若缘合,细滑何乐,晓识如幻,诸法喻梦;是为七。”

  佛时颂曰:

 “解色之本空,  耳声犹呼响;
  鼻香风气等,  细滑更则过。
  了诸识幻化,  一切法则梦;
  能分别如是,  得超日明定。”

  佛告普明:“菩萨有五事,疾得斯定。何等五?等心十方人与非人,于供养利不以适莫,若有讲经后不宣阙,不望他人财色之宝,深入微妙难喻之法;是为五。”

  佛时颂曰:

 “等心于十方,  人非人无异;
  若获于供养,  其志无适莫。
  假使讲经者,  没命不讼阙;
  不望他财利,  深入乃逮定。”

  佛告普明:“菩萨有五事,疾得斯定。何等五?过空无相不愿诸法,晓三达智,辩才无碍,行大智慧度于无极,善权方便无所不入;是为五。”

  佛时颂曰:

 “过空无相愿,  晓了三达智;
  辩才不可量,  所说如大海。
  修行大智慧,  所度于无极;
  善权皆周普,  日明定如是!”

  佛说是时,三十亿菩萨皆得不起法忍,八万四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三万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八千比丘漏尽意解。三千世界六反震动,天雨华香,箜篌乐器不鼓自鸣,飞鸟禽兽皆来集听,十方菩萨自然飞来,各擎诸华如须弥山用散佛上,若干种衣被服珍宝供养世尊。“大圣难值如优昙钵花时时可得,斯法希有难以遭焉!佛大神通从无数劫,积累功德恢弘大哀,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善权方便皆为黎庶,自然获之功不唐捐。吾为善利,得见如来,闻深妙法超日明定。快哉快哉!何乃侥幸至如斯乎?”

  佛告诸菩萨:“审如所云实无一异。信于深法能遵修者,则当逮得超日明定十慧之德。何等十?具足四等,四恩无厌,遵崇大慧,普畅大定神通则达。成就六度不起法忍,善权方便,见十方佛,能领国土,一生补处,已逮道场三达之智;是为十。”

  说是语时,无数菩萨得不起法忍,不可计人发无上正真道意。

  尔时有菩萨,名离垢目,白佛言:“何谓菩萨学?何谓声闻学?何谓缘觉学?”

  佛言:“无限无碍其心泰然,是菩萨学;有限有碍其心偏局,是声闻学;庶慕大乘进退无慧心存中跱,是缘觉学。”

  离垢目又问:“何谓无限?何谓无碍?何谓泰然?”

  佛言:“发无上正真道意,慈哀一切,欲度蚑行喘息人物之类。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善权方便,但为一切不念己身,遵四等心慈悲喜护,加以四恩惠施仁爱,利人等利一切救济,危厄穷匮化之为道,而为慧学菩萨之道。自省己过不察彼阙,敬如父母如子如身等无有异,以身敬德等一切人,以爱子事愍一切人,仇怨亲友心无殊特,解知身空众生无处,吾我自然诸法自然,道法自然佛法自然,一切本无无形无貌,是为无限。

  “于生死元求索泥洹不见泥洹;于泥洹元求索生死亦无所睹。不恶生死不住泥洹住无所住,犹如日光遍照悉至,亦无往来光无想念。菩萨如是,普入一切亦无所入,亦无往返周旋之想。譬如大海中有七宝明月之珠,龙神鲛蛇鼋龟鱼鳖,悉含受之无增无减,其水一味亦无能秽。菩萨如是,现于生死三趣之难,若至泥洹无为之界,未曾增减心如明珠。若喻净水终不秽浊,普济群生入诸通慧平等之味,以示众生犹如空中生药毒树,其毒树者不害虚空,其药树者无所疗治。菩萨如是,若在生死三毒之中无所沾秽,假在泥洹清净之处亦无所净,俱度黎庶无所不济,虽曰有入亦无出入往来周旋也,是谓无碍。

  “道心无限不有处所,无人无心亦不可得,度众生心如、一切法如,其趣此者则趣平等,其趣平等则正等觉无三界也。无声闻地、无缘觉处、无菩萨住,不处有为不处无为,无有无无,亦无过去当来现在之处。度无所度生无所生,道迹本无、往来本无、不还本无、无著本无、缘觉本无、三界本无、众生本无、佛道本无,无此本无乃真本无,无所适莫,是谓其心泰然。”

  离垢目又问:“何谓为限?何谓为碍?何谓其心偏局?”

  佛言:“畏恶生死三界之患,言泥洹第一,不了自然,厌身之苦,惮无数劫周旋尘劳,布施持戒忍辱一心精进学智不倦,头目耳鼻髓脑肌肉支体,所在惠与不可称限。乃到于佛豫怀是心,便却不学菩萨法,欲求灭身,是谓为限。

  “已得罗汉欲有所度,三昧禅息乃见人心,不能豫睹一切根本,不应病授药适欲久住,观察恶露不净之躯,不以为乐视如仇贼、如虺如毒,早证泥洹,是谓为碍。

  “住于泥洹好明恶冥,不了诸法都无根本,而求处所不知空慧,是谓其心偏局。”

  离垢目又问佛言:“何谓中跱?”

  佛言:“发菩萨意,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皆为妄想,欲得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圣德与众卓异,不解本无如来之化,示现身命反求谓有。又谓有人欲度吾我,不知本空行四等心,四恩着行至空无见无为因止,不知进退不知空慧,欲度众生无善权方便法身之明可以济之,是谓缘觉学。”

  说是语时,无数天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长者子名曰净教,与五千群从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叉手白佛言:“此诸群从好乐佛法,诸发道意,积何等行得至道慧?施行何法得摄佛土?”

  佛言:“有一法行而应道意。”“何谓一?”“心性调柔等向一切,是为一。”

  佛时颂曰:

 “心性常调柔,  志意不粗犷;
  平等摄一切,  乃应菩萨行。

  “复次又有二法为菩萨行。何谓二?寂然心净离诸着观,睹于无见唯志大道;是为二。”

  佛时颂曰:

 “心净常寂然,  离见诸着观;
  释六十二疑,  唯念大道行。

  “又有三法为菩萨行。何谓为三?晓空不着,无相不缚,无愿不脱;是为三。”

  佛时颂曰:

 “心常晓了空,  无相不复缚;
  无愿无所脱,  乃解三界结。

  “又有四法为菩萨行。何谓四?常遵慈心无有害意,长养道化常修慈悲,愍伤众生生死勤苦为之雨泪;常奉喜意和颜悦色,向于群萌无憎爱心;常行护心劝教众生使发道意已发道意至不退转;已不退转,至于道场无上正真道;是为四。”

  佛时颂曰:

 “常遵四等心,  和颜意志悦;
  愍哀众生类,  矜伤为雨泪。
  心欲度众生,  等心无憎爱;
  救护以道法,  乃应菩萨行。

  “又有五法为菩萨行。何谓五?奉于禁戒而无所犯,定意摄志令心惔怕,智慧解空而无所起,脱于五阴使无处所,示现三界睹无所有;是为五。”

  佛时颂曰:

 “持戒无所犯,  三昧意不乱;
  智慧分别空,  济脱五阴聚。
  睹见三世厄,  示现在其中;
  随时而开化,  各令得其所。

  “又有六法为菩萨行。何谓六?目睹皆空,耳听无声,鼻嗅无香,口语无言,身不存细滑,心无思想;是为六。”

  佛时颂曰:

 “目所睹皆空,  耳听无有声;
  鼻香无所著,  舌味何所有?
  计身但四大,  心了本空事;
  如是晓无形,  乃应菩萨行。

  “又有七法为菩萨行。何谓七?摄身、口、意,寂定,无乱,无所复违;是为七。”

  佛时颂曰

 “常摄己身口,  其心静不乱;
  寂寞定三昧,  神通无不达。

  “又有八法为菩萨行。何谓八?施度无极,戒度无极,忍度无极,进度无极,寂定度无极,智度无极,权度无极,成名慧行;是为八。”

  佛时颂曰:

 “布施度无极,  戒忍精进禅;
  智慧自然达,  道明为最尊。

  “又有九法为菩萨行。何谓九?除五阴,去六衰,灭三垢,蠲八难,不着三界,不慕三世,离罗汉心,远缘觉意,常志大道;是为九。”

  佛时颂曰:

 “除五阴六衰,  无三垢八难;
  不著于三界,  三世无所处。
  以离罗汉心,  无缘觉之念;
  常慕求大道,  斯谓菩萨行。

  “又有十法为菩萨行。何谓十?法宝三昧,善住三昧,无动三昧,度无转三昧,宝积华三昧,日光耀三昧,诸利义三昧,现在三昧,慧光耀三昧,勇猛伏三昧,超日明三昧;是为十。”

  佛时颂曰:

 “以法宝三昧,  善住无所动;
  竖立不可震,  宝积花三昧。
  光耀诸利义,  现在慧光明;
  勇猛伏三昧,  乃获超日明。

  “复次离垢目!菩萨布施,天人乐从,开化悭者令无所惜;菩萨遵戒,天人乐从,化放恣者令无殃衅;菩萨忍辱,天人乐顺,化忿狷者令无纤介;菩萨精进,天人乐从,化懈废者令建勤力;菩萨一心,天人乐习,化愦扰者令志安寂;菩萨智慧,天人乐顺,化蔽碍者令通圣范;菩萨行慈,天人乐之,化不仁者令等惋恋;菩萨行悲,天人乐之,化愚迷者悼愍众生;菩萨喜悦,天人乐从,化愁戚者法鼓自娱;菩萨行护,天人乐之,救化无援将养一切;菩萨讲法,天人乐听,化志俗者令慕圣典;菩萨谦苦,天人乐恭,化贡高者奉敬三宝;菩萨利人,天人乐惠,化无义者令普施恩;菩萨行等,天人乐豫,化不恢泰令接未达。

  “菩萨行权,摄诸众生化之为善,成平等觉悉生彼国;菩萨行三十七品,以摄众生,意止意断根力觉道,摄取众生使令寂然,若成佛时悉生彼国;菩萨在于大会讲深妙法,欲使蠕动悉蒙超度,若成佛时皆生彼国;菩萨行十德以摄众生,悉开化之护身口意;菩萨说经蠲除八难,以摄众生行八正道,若成佛时皆生彼国;菩萨自省不求彼阙,以摄众生离诸邪见六十二网,若成佛时皆生彼国;菩萨说法以摄众生,脱于八缚得至八解,若成佛时皆生彼国;菩萨说法除八思议,至不思议法门之海,若成佛时悉生彼国。菩萨说法,假使逮得无所从生法忍,成具佛事示现泥洹,度无量人皆使得道。

  “如是离垢目!菩萨所行本末若斯。以应此行,号字自然,成立国土,度脱群黎。”

  佛说是时,离垢目长者子、五千营从,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寻时逮得不起法忍。

  于是居士名曰见正,前白佛言:“我常闻佛,思一奉觐,罪盖之故不能自到,今日乃果,欣踊难量,视尊无厌听法不倦,唯加大恩,使我世世值遇天尊!”

  佛言:“善哉善哉!有四事常不离佛。何谓四?常念如来立佛形像,闻经深义则信奉行,虽不见佛晓了本无,知十方佛则一法身;是为四事不离诸佛。

  “又有四事,虽面睹佛则不见之。如来现在不往听经,不采其义,不能奉行、宣示于人;是为四,虽面见佛,则为不见。

  “又有见佛,自计吾我,不解非常苦空非身,堕四颠倒。听经着音,不能分别呼声之响,于其人身则灭度也。佛以灭度不现世间,其人闻经欣然心开,如冥睹明,晓知如来随俗现化,奉行道禁不违经典,离外邪法六十二见,行四等心无憎无爱;佛虽灭度,志达如是,常为相见。”

  复问曰:“何谓见佛?何谓闻法?何因供养?”

  佛言:“见如来身,观知何行得至于佛,本因六度无极。愍伤一切如父如母如子如身,不贪四大,是为见佛。闻说经法不着音声,但取其法不取于人,取要不声、取慧不形、取正不说,是为闻经。若见道迹、往来、不还、无著、缘觉、世尊、菩萨,等心供养,谦逊卑顺不以憍慢,为见圣众。”

  又问曰:“何谓魔事?”

  佛言:“魔有四事。何谓为四?一曰、身魔,身犯众恶,五阴六衰,不顺佛法。二曰、欲尘魔,爱欲情态无有休息。三曰、死魔,生诸想着,不兴法念。四曰、天魔,及与官属来试乞求无有厌足,意止意断,魔则降伏。譬如两木相揩,则自生火还烧其木,火不从水出不从风出不从地出,其四魔者亦复如是,皆由心生不从外来。譬如画师画作形像,随手大小。虽因缘合,有彩有板有笔,画师不画不能成像。四魔如是,心已坚固便无所起则无四魔。所以者何?五阴无处、四大本无、十二因缘无有端绪,晓了如是则无魔事。计我人有寿命,堕魔见缚;分别无身乃降伏魔。”

  离垢目白佛:“何谓法宝三昧?”

  佛言:“不断三宝佛法圣众。”

  “何谓不断?”

  “发无上正真道意,成诸德本如须弥山,信乐大乘心不动移,先睹嘉瑞三千佛土,亿百千藏皆满具足,逮成殊胜难当总持,而成就达施度无极。初发心时舍身之安常忧一切,诸乐所乐不以为乐,弃俗所慕以法为乐。”

  “何谓俗乐?”

  “吾我人寿、五阴六衰、十二因缘,伎乐饮食、官爵奉禄、财物富贵、妻子奴婢、眷属营从、田宅牛马车乘,是俗所乐。”

  “何谓法乐?”

  “晓知无我无人无寿无命,五通六达,十二部经,讲读讽诵菩萨道法,于七法财不以为厌,四恩之行,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六度无极众善之行,无毁害心,蚑行喘息人物之类以为国土,不自称誉不毁其余,其心慺慺常志一切,天神龙鬼人民大小睹斯人者,莫不兴意而为善德,是谓法乐。

  “又行十事。何谓十?信根第一,定根为本,大慈为元,大哀为尊,志性调柔,诸通慧正,建立众生,四恩为首,道品则最,志护佛法以为徒隶;是为十。

  “复次不犯十行。何谓十?身不杀、盗、淫,口不妄言、两舌、恶口、绮语,意不恚嫉、狐疑、邪见;是为十。

  “愍念十方如母念子,于色痛想行识不乱,不为俗人所惑,不为荣华所侮,不从贪人不从瞋恚不从愚痴,不谤三宝不怀谲诡,兴六念行佛法众施信慧,出入行步不尚矜高。初发意者如月始生会当成满,天龙鬼神所见拥护,不为邪恶所见中害。心存三法以道为宝,以世为无常,是为法宝三昧也。”

  离垢目又问曰:“何谓善住三昧?”

  佛言:“譬若如地,善恶美苦臭香不净之物悉受不污。菩萨如是,受一切法而自修立,先睹嘉瑞三千佛土平等如掌,众宝莲华以为庄严,逮成殊胜难喻总持,则具超越戒度无极。

  “又行十事:蠲八难态,建立佛德,度于声闻、缘觉之乘,净身口意,诸事所由皆从佛法,严庄志性度三趣厄,具满诸愿检御人心;是为十。

  “身常行慈不窃不淫,讲议经典不为浮华,至诚和诤言软不粗未曾绮饰,舍贪念施为人安调,离于邪见而乐正法。常观非常苦空非身,以世为秽以法为计,心自修立常患不及,视身无益五阴则损,欲拔五欲,佛道为尊不怀悔恨,察天无常观人如梦,三涂最苦怜愍伤之,以何方便自济生死五阴之难并化他人?计十方人则为我所。所以者何?欲度脱之。见来侵者不念其恶,若光益者不偏念善,见骂詈者默而不报,若挝捶者受而不挍,若瞋恚者慈心向之,若轻毁者哀而不害。

  “又自羞耻,从无数劫在生死中,五阴所盖不能自拔,心迷意惑流于五江,四惧之患不能自觉。有物能施,知财非常身非我有,求于善友远离恶友,发意向佛恒求尊经,不慕世名行常恭敬,志于信戒闻施慧道,不为疑惑犯禁懈怠悭贪愚痴舍道义也。

  “常思念法如饥求食,稍入于道,如泉远流稍入于海,如母生子乳哺养育。治生救命不居畜积,供给父母弟兄妻子奴客婢使,皆念愍哀欲令得度,不堕三涂使越三界,归命三尊佛法圣众,获三达智、无碍之慧,不为三垢之所沾污,其行是者则善住三昧也。”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无动三昧?”

  佛言:“譬如师子、诸鹿之王,鹿兽畏威,靡不慑伏,先睹嘉瑞三千佛土,自现执持五兵勇猛,逮成善住总持,则具超越忍度无极。

  “又有十事。何谓十?忍辱为本,信悦为力,训一切人深妙法忍,散割诸结,除所欲碍,不慕身原,不惜寿命,以诸通慧,超三脱门,观法平等;是为十。护身口意,常以诸法而兴因缘。

  “何谓法乐?乐于佛法不好俗法,乐闻经典不思世谈,乐供养众不为俗党,但乐三宝不志三垢,乐度三处不为沾污,乐观四大为地水火风不计我许,乐安人物不为危害,乐施所有不为悭吝,乐奉禁戒不毁所遵,乐忍于辱不失德本,乐精进力不为罪根,乐禅一心不为乱意,乐深智慧不为愚惑。乐化尘劳不为垢浊,乐佛国净不厌开化,乐严道法不为非法,乐三脱门离空相愿,乐无为法不乐俗为,乐入深法不为失节,志乐欣喜离怒不谛。乐自然法亦不舍人,乐习善友远世亲厚,乐常志道不造迷惑,乐讲正议不为俗典,乐慕菩萨不为声闻,乐求正觉不为缘觉,乐向大道不为细术,乐存八等不为八邪,乐六十二慧不为身堕六十二见,乐无上法不为下劣,乐大乘业弃罗汉法。是为法乐。

  “又有十事,疾得定觉。何谓十事?慈心哀人不为危害,常行十善,远离恶行,专心修道,善念佛法如饥求食如渴求饮,普尊深义,不偏他念,慈念十方,欲度一切不自念己;是为十。

  “所以名曰无动三昧之法,超越第一第二三昧之故,不为欲法之所迷惑,奉行菩萨慈心之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以救众生三趣之难,稍习大慈欲济三界,视一切人如己无异,不为他念常念法念,以法为本以俗为罪,常哀群萌悉使至道,是为无动三昧。”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度无动三昧?”

  佛言:“譬如自然钩锁力士勇猛力强,多所开辟独步雄杰,雄杰无侣,除诸秽害尘劳仇怨,先睹嘉瑞三千佛土,四方四隅有大风来,若干种华普遍佛土,分别逮成难当总持,则具超越进度无极。

  “又有十事。何谓十?等精进根进力为本,平等方便意止为首,令一切人不贪乐身,而以心口顺化众生,所住不回而无所处,精进最上,降伏怨胁,勤修成就,诸通妙慧;是为十。

  “念四大身犹若蚖蛇,畏老病死,不舍终始不为惑事,慈悲喜护蚑行喘息人物之类,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等无差特,常思道义无贪怒痴,念为布施不为悭想;奉持禁戒无犯恶想;为忍辱念无瞋恚想;常修精进无懈怠想;精专一心无乱意想;智慧行正无闇蔽想;常求方便至心善权无放逸想。

  “念劝化人如度己身,一切所有非我之有;念堕地狱者毒痛之患如身自遭,常省己过彼罪代受不以为怨。念饿鬼趣饥渴穷乏,为之悲泣战栗寒心,欲令度脱自然安隐,使服法食除五阴六衰之渴,诵习经典以为饭食,分别经义以为饮浆,修六法行以为贤良,出入行步精进安详。念堕兽者常怀恻怆,欲令安隐毕其前债,了故世罪无令造新,奉行诸善不为众恶,自观察已世世不了,坐计吾我不信道法,思犯罪者如没深渊,奉法信戒心如虚空,不解法者展转五道犹如车轮。父母相忧兄弟相念,夫妻相恋持心不坚,若为父母反为子女,本为子女反为父母,或为夫妻更为怨家,颠倒上下无常根本。

  “此菩萨意常慈念之,开化使信入佛正道,信解非常苦空非身,是为度无动三昧。”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宝积华三昧?”

  佛言:“譬如忉利天上昼度树,以诸本行度于五根,超越众生心净如空,先睹嘉瑞三千佛土,众音伎乐杂交璎珞庄饰其身,以思夷华光耀其体,雨解脱华及青莲华侍在其上。以是之故诸德总持,便为受应禅度无极。

  “又有十事。何谓十?调伏诸根以为德本,一心为力,平等方便,定意不乱,禁戒为原,脱门为上,趣于定要,而无所有,消殪尘劳,具惟诸定;是为十。

  “愍哀五道攻除五阴,成立五根蠲化五色,而已积德具足五品——戒定慧解度知见品——慕志五通十力当蒙,不与诸殃罪衅相遇,在在生处常修佛法,名德远着愍哀三界,不为愚迷了善恶趣。譬如万川归向四海流驶水之渎;此菩萨行奉法如是,精进不休遂向大道。譬如若月十日之时,光明转盛照于众生;菩萨如是,功德威耀日日增益,度诸危厄哀愍群黎之患。

  “又有五事行。何等为五?五戒清净譬如明镜无所沾污,十善不犯以为具足,不失道意,不为邪想,不自贪身;是为五。

  “复有五:除瞋恚色,无怯弱心,弃悭贪意蠲谀谄志;分别解空,不但口说常修一心不为乱行;知豪贵势富乐如化,观色如泡、痛痒如沫、想如芭蕉、生死如影、识若如幻;不为色使、不为痛痒惑、不为想还、不为邪行、不为识退,解五阴空;是为五。

  “复有五。何等五?贪、淫、瞋恚、睡眠、调戏狐疑。除斯五盖,彻视洞听轻举能飞,知人心所念,自知所从来生死之处,以五神通而自娱乐;不以五阴而为放逸。身修德行不为非法,开化说法多所安隐;不为多恶危害之事,以道为业,习法为食解义为饮;不慕豪贵以法为豪了空为贵。是为宝积华三昧。”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日光曜三昧?”

  佛言:“先睹嘉瑞见三千佛土,众宝浴池八味之水湛满且清,植以青莲红黄白华,周匝栏楯皆用七宝,与瑞华俱,底布金沙,自身娱乐游戏其中。逮成慧定证明总持,则具超越智度无极。

  “又有十事。何谓十?慧为根原,智力为上,正见为最,等意为胜,修身诸德,尽入诸种圣谛之相,为平等相,慧无阴盖,除诸往见,不起法忍;是为十事。

  “观于六情本无处所,无所从来无所从去,本自然空缘对而兴。譬如天雨不从龙出、不从水出、不从地出、不从龙心出,皆因缘合会乃致此雨。六情诸入亦复如斯,犹因缘成不得独立,生死如是。譬如画师画作人像、屋室舍宅、象马车乘,未画作时不见处所,工治壁板素笔彩绘,具众缘合具会乃成之。善恶如是,因缘合成。

  “若复行道,因十善行,六度无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善权方便,乃合成耳。不着佛身不离佛身,心意无想自然如空,稍入大慈又修大悲喜护等行,不自为身常为一切亦不有求,身行谨敕口言谦顺心念柔和,无有谀谄质朴无邪。

  “又有六事,疾得无上正真之道。何等六?常依佛住,入于正真心不回还,于内意行而自晓了,得善朋友因而委付,志愿弘绰不以厌足,心非不协不乏智慧;是为六。

  “菩萨行道不倚于色痛想行识,不倚内外,随本法教,不违菩萨深妙之行,不废大慈不失大悲,随世所乏而救济之。修道正化不为邪教,一心向慧不为愚蔽,分别六衰犹如化幻影响野马、水中之月梦中所见忽不知处,是为日光曜三昧。多所感动柔顺法忍。”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为逮成诸利义三昧?”

  佛言:“先睹嘉瑞见三千佛土,众宝浴池察其左右,度地狱厄游于旷野,逮成奇特聚落总持,则具超越权度无极。

  “又有十事。何谓十?入诸志行,建立众生,无极大慈普哀为本,心性调柔未曾厌倦,舍于弟子缘觉之乘,所观审谛,导御道心,以诸通慧,立不退转,觉了弘智;是为十事。

  “常以正慧,远离邪见,自然修道不为俗惑,深入微妙无极之法,普入道俗,于俗不俗于道无倚,思及圣教开化众生,老病死者常护身事,攘却六情不堕六衰,不从七邪常摄七觉,心了不邪精进不废,顺法不违好喜不恨,信根不迷安隐不危志定不乱,信财信智本无戒财,不坠小乘惭愧财,愧于三界未得度也,羞耻财耻不弘慧,博闻财闻无等伦,至深远智布施财施,以大道智慧财,入于智慧广度一切。

  “有十事至不退转。何谓十?闻有度无极心不动回,有佛无佛心不动回,有法无法心不动回,有圣众无圣众心不动回,有道无道心不动回,有菩萨无菩萨心不动回,有法身无法身心不动回,有俗无俗心不动回,有人无人心不动回,有命无命心不动回,有寿无寿心不动回;是为十。

  “飞到十方教化诸天及诸群萌,以法为本以道为原不计吾我,或入地狱救济苦痛;或入禽兽开化愚冥;或入饿鬼慰满饥毒;随俗训化各得其所,不为俗法之所染污。净如日光明若月盛,菩萨得不退转能行权变,有所开济辄多保度,诸苦恼者皆获大安,诸无智者悉弘智谋,是为逮成诸利义三昧。”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为现在诸佛目前立三昧?”

  佛言:“譬如月盛具足满时众冥皆除,喻诸所作精修清净所愿者成,具立佛土训化众生,先睹嘉瑞三千佛土,师子鹿王首戴缯帛,其身高大威御杂兽。逮成无极诸总持门八万四千,则具超越以慧成就。

  “又有十事:一心定意三月,无想念,专志向佛,众想皆断,不为诸求,解法悉空,不畏三界,不乐无为,不计有为,解知法身;是为十。

  “其所向方闻现在佛,常念彼方睹佛众会四部弟子为说经法,察四大空,地如聚沫、水如朝露、火如红电、风如摇扇。分别四大因缘合成本无所有。

  “自观身貌察一切根本无形貌;自观痛痒知本无痛痒;自观思想察一切思想知本无思想;自观其意知本无意,以观已空见一切无。

  “愍哀八难,释世八事,盛衰毁誉,有名无名,勤苦安乐,舍于八邪,不住八正。等处有无亦无所住,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四恩济众惠施仁爱饶益等利。一心向佛无诸想念,五阴则断六衰无处心则得定,不见四大不见人民,不睹天地人物永无所见,久久乃睹十方诸佛。譬如水浊不见其底,停久不动详而清澈。菩萨如是,适定无想观无所见,五阴六衰㸌如云除,日月光显睹十方佛。以复观之,我至佛所?佛为来耶?心则自惟,佛亦不来,我亦不往。譬如明镜清水净油,观形睹影不入不出。菩萨如是,睹十方佛亦无往还。譬如梦中归本乡里,自见父母兄弟妻子,寤则不见。菩萨如是,睹十方佛,从三昧寤都无所见。所以者何?解知本无,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但化现耳!无形无处。譬如虚空,不可别知何者是空。法身如斯无有处所,乃能睹达一切之原,坐睹十方不往不来,是为现在诸佛立目前三昧。”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为慧光耀三昧。”

  佛言:“先睹嘉瑞三千佛土,转轮圣王造法王教,无量君子臣辅百千眷属营从,于虚空中执诸宝华以覆其身。逮成无尽行总持门,六十万垓诸总持慧,则具超越教化众生。譬如明月神珠,令诸穷匮周满所侥,具足诸法训诲群萌,随一切人而应施与无尽德藏。

  “又有十事。何谓十?以法布施,戒摄不顺,忍摄强暴,进摄慢怠,一心摄乱,慧摄邪智,善权随时化以大乘阐弘大道,游于八难脱八邪行,等心一切无偏颇行;是为十。

  “住八不思议,不舍菩萨,观于三界若如幻化不以为实。自忖何来去至何所?不见去来而随行住,各各自成譬如野马。夏行旷野无人之处,遥见大河流水,其傍生树若干种果而甚茂盛。其人饥渴,既热疲劳不可复言,欲往趣之。看之如近,走有里数都不见水,乃解野马无有水也。达者频睹则知无水,不走趣求。众生不了三界如幻化者,计吾我有寿命,闻佛说经一切无常,乃思觉之不复为惑。菩萨解知一切处三界者,如化如幻、如影野马、如梦水月,悉知本无,无著无缚无脱,一切无求。犹如燕母养活诸子,菩萨如是,开化一切亦无所置。譬如导师多将贾人归本乡里,不逢恶贼安隐到家。菩萨如是,以慧光耀三昧之定,携接一切去淫怒痴三毒之冥,开示三乘大乘为本各令得所。譬如医王见众人疾应病授药,诸被病者莫不消除。菩萨如是,以慧光耀三昧,普见群萌五道之患三毒酷苦,以大慈悲而开化之,令奉正训无极之慧,发未发者,坚进回向者,升一生补处,至无上正真之道,是为慧光耀三昧之定也。”◎

  ◎离垢目白佛言:“何谓勇猛伏三昧?”

  佛言:“譬如转轮圣王,功祚无量威德巍巍而得自在,于一切法得无尽慧。方之虚空无垢清净,先睹嘉瑞三千佛土,如来形容紫磨金颜,其光方圆与无数梵德亿百那术而为说经,逮成无量行总持门,恒沙百千垓总持行,则具超越圣智多所成就。

  “又有十事。何谓十?志一切智无所适莫,不住有为不住无为,行普慈心等于众生,行大悲心等若虚空,无弟子念无菩萨想,亦无俗志亦无道意,常以大慧顺化群黎,入一切生亦无所生,现诸佛土不舍法身,等心吾我及与泥洹;是为十事。

  “不以身口有所言行,心常安定不增不减,现于欲界度诸欲尘,于欲自然亦无所著一切无求,譬如莲华不着尘水;现于色界于色自然无所求望,譬如麻油不与水合,观色无色自察本无亦无所察;现无色界无色自然无后无前,譬如火焰不烧虚空,亦无增损不来不去无去来处;独步三界以越三处,譬如飞鸟飞行虚空无所挂碍;济脱三界各随本志,使疾开解得至大乘。譬如医王持若干药,各以应病而令服食,风寒热病即使瘳愈。菩萨如是,以佛法药,疗治淫怒痴病,使无有余,其心清净无形无名。犹如猛健大军之主攻讨恶逆,菩萨如是,以大慈悲开化众生,诸周旋者闇昧之人,六十二见诸邪狐疑堕罗网者,及六十二诸非正法,皆令发意,自遵六度大慈大悲众行之要,使至大乘。譬如船师御坚牢船,通度往还一切黎庶,各随彼此。菩萨如是,以勇猛伏三昧之定,度脱无量生死之恼,于声闻现随心开化;于缘觉现从本诲授,示现佛身开三道教,或现大法无极之慧大乘深法,无三恶道亦无三乘。譬如幻师于大众中自现身死火烧兽食,众皆恐怖各各求哀,大馈遗之欲令复身;知得宝多便从地起亦复如故,亦无有死亦无起活。菩萨如是,开化众生生死五道,或发菩萨、或为声闻、或为缘觉、或生天上,忽现泥洹,众人啼哭谓之灭尽,悉现他方;缘觉、声闻亦复如是,谓已灭度,无所复有如火烧灭,亦无处所则归火本。菩萨虽现泥洹与法身合,亦无往来,还复示现随众化度,菩萨大士乃达之耳!解知法身,譬如日照现于水中及郡国县邑丘聚村落,日殿不下亦不转移,在于人间而明悉至不去不来。菩萨如是,现于三界亦无往返周旋也,度脱一切亦无所度,是为勇猛伏三昧也。”◎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8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卷下

  西晋清信士聂承远译

  ◎离垢目复白佛言:“何谓超日明三昧?”

  佛言:“其明无量不可譬喻过于日光。所以者何?日之光明照现在事,人、物、蠕动、百谷药木、诸天龙神,皆因日成普得茂活。日不能照二铁围间,亦不能照人心之本令开达也。但照有形不照无形。超日明三昧所以胜者何?殊照十方无边无际,三界五道靡不彻畅。菩萨大乘照于声闻、缘觉之乘,九十六径、六十二见邪疑结冥,使心霍然皆发道意,业三乘者各得成就,或得生天或得人身无不普蒙。如忉利天处须弥顶,天帝释宫紫绀宝殿炳然在上,中四天王下四方域,诸天人民饿鬼厌鬼诸神阅叉。超日明三昧亦复如是,心坚不动如须弥山王,化五道天王帝释,化生老病死逾四天王,疗诸不孝淫怒痴垢使发道意,释小乘志大乘,发意受决得忍受决未发意受决,行六度无极,悉无妄想不觉受决。超日明三昧甚深甚深!不可称量无有崖底。譬如虚空,假使有人欲量虚空,升合斗斛多少之限,空尚可量尽知其斛数,超日明定慧不可量也。譬如人度空,十里百里千里万里亿里亿万里,无央数亿百那术里,空尚可尽究其边际,超日明定慧殊于彼,无数亿亿倍而复倍无能限量,造譬喻者所比道明,无远无近无广无狭。”

  离垢目问世尊曰:“大圣嗟叹,当言极广甚大长远,何谓无远无近无广无狭?”

  佛言:“有狭之故因日有广,有近之故因日言远,无远无近无广无狭,无可比方。假喻譬之,欲使人解无有边际,如空无际超出其外,微尘无色开入其里;无复计挍,引喻了义。至大道慧,无有譬也,过诸声闻缘觉菩萨,乃至无上正真之道,为上为尊为无畴匹为无等伦,自然之法无有作者亦无不造,无来无去虚无自然。晓了一切本无,晓了一切本末,已了诸本,亦无所倚亦无所不倚,自然之慧皆别了之。三界自然,三界自然人物自然,人物自然生死自然,生死自然本无自然,本无自然佛道自然,解分别斯一切自然,乃能逮得超日明定,普济三世至无极慧,是为超日明三昧。”

  于是有长者女名曰慧施,与五百女人俱来诣佛所前,稽首足下却坐一面,闻佛说斯超日明定,喜踊无量,前白佛言:“我今女身,愿发无上正真道意,欲转女像疾成正觉度脱十方。”

  有一比丘名曰上度,谓慧施曰:“不可女身得成佛道也。所以者何?女有三事隔、五事碍。何谓三?少制父母;出嫁制夫,不得自由;长大难子;是为三。何谓五碍?一曰、女人不得作帝释。所以者何?勇猛少欲乃得为男,杂恶多态故为女人,不得作天帝释。二曰、不得作梵天。所以者何?奉清净行无有垢秽,修四等心,若遵四禅乃升梵天;淫恣无节故为女人,不得作梵天。三曰、不得作魔天。所以者何?十善具足尊敬三宝,孝事二亲谦顺长老,乃得魔天;轻慢不顺毁疾正教故为女人,不得作魔天。四曰、不得作转轮圣王。所以者何?行菩萨道慈愍群萌,奉养三尊先圣师父,乃得转轮王主四天下,教化人民普行十善,遵崇道德为法王教;匿态有八十四,无有清净行故为女人,不得作圣帝。五曰、女人不得作佛。所以者何?行菩萨心愍念一切,大慈大悲被大乘铠,消五阴化六衰,广六度,了深慧,行空无相愿,越三脱门,解无我人无寿无命,晓了本无不起法忍,分别一切如幻如化、如梦如影芭蕉聚沫,野马电㷿水中之月,五处本无无三趣想,乃得成佛。而着色欲淖情匿态,身口意异故为女人,不得作佛。得此五事者皆有本末。”

  时,慧施女报上度曰:“各殖诸本用获果实,本有男女及报应耶?本有五处释梵魔王转轮圣帝、大道小道乎?”

  上度答曰:“无也。”

  慧施问曰:“设使本无,何因而有?”

  答曰:“因行而成。”

  慧施报曰:“譬如画师治壁板素,和合彩具,因摸作像分赋彩色,从意则成。五道如是!本无处所随行而成。譬如幻师化作日月、帝释、梵天、转轮圣王、天龙鬼神、人民禽兽,随意则现,恍惚之间则不知处。生死如是!本无所有,从心所行,各自得之。至于本无,无幻无化、无合无散亦无处所,乃成佛耳!所以者何?五戒为人,十善生天,悭堕饿鬼,抵突畜生,恶堕地狱;行四等心,不解空行,生于梵天;倚空求度,散心着空,生无想天;六度无极之想不离三界,畏苦厌身,恶生死难志存泥洹,故堕罗汉;发菩萨意欲度一切,不解本无著佛身相,欲疾得佛,不得善师、不了善权,便中道止得缘觉道。斯之所行、有合有散,则不得成无上正真道也。一切无相,何有男女?”

  上度又问:“以何等行而成正觉?”

  慧施报曰:“不生色行、不观不空行、不灭色行、不舍执行亦无造行。不生识行、不观不空行、不灭识行,不色生行、不识生行,亦无归行无来无去,永无处所无所住行。不倚三界,不舍五阴不受五阴,不舍俗行不想道行,是为道行得至正觉。不倚四等,不想六度无极之行,不于三脱有所倚行,达空无相无愿之法,乃为菩萨应顺法行不违正觉平等之行。如是上度!行斯法者,宁有方面处所三界男女乎?”

  答曰:“无也,尚无造者何所成立?”

  “以是之故,吾取佛者有何难也?取无所取成无所成、觉无所觉无取无舍,乃号为佛。亦无名号,假为字耳!”

  佛言:“善哉善哉!慧施!诚如所云。一切无处随行而成,不合不散不兴不衰,无见无闻、无念无知、无言无说,乃成正觉。”

  于是慧施则转女像化成男子,踊在空中,从上来下稽首佛足,得不起法忍。

  时,五百女忻然踊跃,以偈颂曰:

 “本每自观察,  谓男有常种;
  强弱各有品,  女固不得移。
  今日蒙佛恩,  乃知无坚固;
  五道如幻化,  随行而各成。
  三界为心迷,  不了本无谛;
  自计有吾我,  缚着堕污泥。
  譬如捕鱼工,  以钩钓取鱼;
  非是己所有,  自谓我应获。
  三界如寄居,  四大非我所;
  解诸法如梦,  则无有取舍。
  惟佛见加哀,  恩慈垂覆盖;
  令转女人身,  值超日明定。
  得佛成国土,  教化诸天人;
  众生皆度脱,  疾获无上真。”

  佛告五百女:“当如所愿疾获尔志。”诸女欣然即成男子。

  于是佛授慧施及五百女决:“却后十劫皆当为佛,名曰慧见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世界曰除冥,劫曰光明。佛住百亿万岁说法,恒沙菩萨得不起法忍,一生补处亦复如是,诸阿罗汉不可称计。尔时,人民被服饮食,当如第二忉利天上。”

  时,诸众会闻佛授决,满百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无数菩萨得不起法忍,八万比丘漏尽意解,十万天人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地即大动,空中散花其堕如雨,箜篌乐器不鼓自鸣,亿百诸天于空中皆叹颂曰:

 “甚哉深法!  难值难闻。  幸哉吾等!
  宿有余福,  今乃值闻,  何其快哉!”

  佛复告慧施:“人在世间生死之缚,但用不解深法计吾我人,犹如猩猩诱诳以酒,知不能释为人所获。世人若兹,绸缪五阴六衰之患,恒计吾我,不知苦空无我非身,犯则有殃不自抑制,而为三毒五盖所缚,不得解脱返真谛道。如木生火不觉自烧,不了空行计吾我人,亦复如是,自误堕冥入三恶道。譬如剧贼劫抄寇害,自谓健快。俗人着色痛想行识,没溺垢秽罪蔽阴盖,不解大法殊妙深义,有痴恩爱则生为人。十二结缚六十二见,疑网尘罗迷惑诸邪九十六径。研精诸法分别空无,如幻如化如梦芭蕉、野马水月呼声之响,不计吾我。知色自然痛想自然,痛想自然行识自然,行识自然四大自然,四大自然三界自然,三界自然泥洹自然,泥洹自然,乃能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不在生死不处灭度,则应大乘深妙之慧。譬如有人体得重疾欲自疗治,当服顺药反饮毒药,谓攻身病害腹伤藏,不即更服除毒之散,寻能杀人悔无所及。学道之士亦复如是!本发道意为菩萨行,奉四等心慈悲喜护,遵行六度而皆有想有所希望,便堕声闻缘觉之乘;假使适成不乐因出,得至大乘踌躇不了,便住中者即堕小乘。譬如庶人之食,如是转轮圣王食之为毒药也。譬如甘露上味具药,多所疗治众人之病。菩萨如是!以大乘法,多所疗治于一切人生老病死淫怒痴厄众想之患也。”

  佛说是时,千天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五百天子得不起法忍。

  于是有菩萨名曰慧英。问文殊师利:“何谓菩萨博闻多知?”

  文殊师利答曰:“从无央数恒沙等劫,积累功德不以为厌,闻四等心亦不厌足,修四恩法亦不厌足,行六度无极亦不厌足,空无相无愿亦不厌足,大慈大悲亦不厌足,进五神通亦不厌足,教化众生亦不厌足,为大乘教亦不厌足,现声闻缘觉普化一切亦不厌足,示现泥洹住泥洹中还生死界亦不厌足,不去不来无所不至,譬如虚空无所不至,不出不入无所不达无所不遍,是者名曰博闻多知。不以过去为计数,不以当来有限碍,不以现在有处所。无去来今三世之限,于三涂等无三界想无泥洹念,无道无俗不附不舍,是者乃谓博闻多知。于所闻者亦无所闻,于所见者亦无所见,于所言亦无所言,于所度亦无所度,是者乃谓博闻多智。”

  慧英又问:“何谓行者?何谓成就?”

  答曰:“发菩萨意行四等心,大慈大悲无极之慧,布施摄人,戒忍精进一心智慧以救众生,行稍渐进,是谓行者;行过于空无相无愿之法,不见吾我不见三世,不见泥洹及与生死,是谓成就。”

  大英菩萨又问佛言:“人生从何所来?去至何所?老病死何所从来?去至何所?色痛想行识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地水火风空,眼耳鼻口身心从何所来?去至何所?”

  佛言:“皆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缘合则有缘离则灭,如幻如化如画如鼓、如雨如电皆从因缘。有缘有生无缘无对,生死如是,等无有异也。”

  大英又问:“何谓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因缘合成?”

  佛言:“作人行者则得为人,作天行者则得为天,作地狱行则入地狱,作畜生行则受畜生,作饿鬼行则为饿鬼。无五行则无五道,无五道则无出入,名曰人本。无有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无心意识故无三界,名之人本。未有人物有色无见。何谓有色无见?地色水色火色风色,定者谓地,清者谓水,明者谓火,摄者谓风。天地未然未有三界,是四色者而常自然,无有作者自然动起,唯道能名及至补处能名。斯者无像之色亦曰心色。阿惟越致见心心色,阿惟颜见四色心,如来见未有四色心之本也。于三界中而不然者是为心色,名心本,故曰非不然。于菩萨法故曰为然。无心色志三界自然,自然如空乃名曰道。于是诸法无合无散。所以者何?假使合者则人本也,假使散者则生死也。见生死病、泥洹之乐,则名声闻。处在中间无益一切,名曰缘觉。无合无散不处泥洹不恶生死,乃名之曰法身。法身无形普入一切,亦无所入无所不入。”

  说是经时,五千天人得无所从生法忍,无央数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阿难问世尊曰:“欲发道意为菩萨者,当以何为本?”

  佛言:“精进不懈分别空慧,欲度一切,不见吾我及与寿命,是则为本。”

  又问曰:“宁有迟疾?”

  佛言:“亦有亦无。”

  又问:“何谓为有?何谓为无?”

  佛言:“有者从精进而不懈怠,积殖功德,布施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善权方便,慈悲喜护四恩空行,得无上正真之道,不从懈怠得,斯谓有也。无者,道无处所无形无名,譬如虚空,不从造作而可获也。无所造作无心意识,无内无外亦无中间,无取无舍乃应入道,斯谓无也。所以者何?乃往历劫其数难计会,有转轮王名曰自在。王有千子勇猛杰异,国土七宝主四天下,治以正法不加刑罚。尔时有佛,号曰宝妙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时,佛说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竟语亦善。分别其义微妙具足,净修梵行演法弘普。时,会菩萨无数亿众,声闻缘觉不可称限。

  “时,转轮王供养侍佛积有年岁,千子宝臣大众翼从,俱诣佛所,稽首足下却一面坐,佛为广说菩萨之行,多所安隐多所救护,于一切人为第一尊。王及诸子宝臣翼从之众,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夙夜精进不敢倦息,供养如来一切所安。于是千子悉于佛前自试功德,各各探策谁前作佛,得上策者余降不如次第作佛,懈怠薄德最当在后。寻如所言各各探策。有一太子最后得策,穷久下第乃得作佛。则时愁戚不能自胜,便自投身如大山崩,吾身云何最后作佛?

  “佛告之曰:‘勿得忧戚,道无有限亦无远近,能分别解空无之慧便在前耳!’于时,太子闻佛所说即时踊跃,即发无上正真道意,得不起法忍,行大慈悲,解一切法如幻影响、如野马、如梦芭蕉水中之月,千人之中第四得佛,号曰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其余诸子次第得佛。最后当得作佛者名曰楼由。”

  佛语阿难:“欲知尔时转轮圣王者,定光如来是也。失策太子,便解空无精进不懈,先得佛者则吾身是也。其余诸子,贤劫中千佛兴者是也。当知斯义,道无远近,解空别妙知自然法乃得佛疾。”

  尔时,诸会莫不欣然,普发道意为菩萨行,五千菩萨逮得法忍,万人得柔顺法忍。

  于是日天王与无央数百千天人,来诣佛所稽首足下却住一面,前白佛言:“以何等行,为日天王行照四天下?何缘为月,照夜除冥?”

  佛告日王:“有四事法得为日王。何谓为四?常喜布施,修身慎行奉戒不犯,又志然灯于佛寺庙,若于父母沙门道人殖光明德;是为四。”佛时颂曰:

 “常乐兴布施,  奉戒不犯禁;
  然灯于佛寺,  若于父母前。
  好喜佛正典,  不诽谤经法;
  敬沙门道士,  因斯得为日。
  身出千光明,  普照四天下;
  诸窈冥之处,  莫不蒙晖曜。”

  佛告日王:“又有十事,为日天王。何谓十?身不杀、盗、淫,口不两舌、恶骂、妄言、绮语,意不恚、嫉、痴;是为十。”佛时颂曰:

 “恭己自摄护,  而不杀盗淫;
  不两舌恶口,  妄言及绮语;
  心不怀嫉妒,  无瞋恚诸毒;
  离六十二见,  日光照四方。”

  佛告日王:“又有四事,得为月王。何谓为四?布施贫匮,奉持五戒,遵敬三宝,冥设锭光君父师寺;是为四。”佛时颂曰:

 “布施诸贫匮,  常奉持五戒;
  然灯于佛寺,  恭敬侍三宝。
  心存念诸善,  蠲却世众恶;
  自护身口意,  得月光照冥。”

  于时日王白佛言:“唯愿大圣,枉屈尊神到宫小食,令诸导御虚空神天皆蒙大恩,闻深妙法悉发道意所度无量。”

  时,佛默然已受其请。日王见佛已许就请,绕佛三匝忽然还宫,办百种食若干甘美,床榻坐具挍饰鲜洁,为佛敷座高四千里。于是日王立于宫殿,遥重请佛倾侧竦息,以偈赞曰:

 “布施于一切,  所有无所吝;
  亦不望相报,  得佛度十方。
  智慧如虚空,  所化无挂碍;
  一切皆蒙恩,  时到惟屈尊。
  慈心加众生,  未曾有危害;
  悲哀未度者,  施诲以法宝。
  威神照群黎,  救脱贫匮者;
  惠以七大财,  时到唯屈尊。
  睹众生迷惑,  五道之勤苦;
  常以加大恩,  慰勉诸恐惧。
  开化以法教,  示导诸不及;
  种至空无慧,  时到惟屈尊。
  其光逾日月,  威德超须弥;
  智慧越虚空,  双比不可喻。
  日月照众冥,  但能成万物;
  佛照五道人,  悉令获五眼。
  虚空尚可度,  海水知几渧;
  须弥十方地,  亦可知斤两。
  如来智慧圣,  功祚弘巍巍;
  无限普超彼,  时到惟屈尊。”

  尔时世尊告大众会:“时到悉严,就日王请。”则皆受教。佛与大众踊在虚空,至日王宫坐师子之床。众会坐毕,王后太子诸天眷属稽首于地,即以至心供养世尊,手自斟酌百种之鐥,饭讫澡毕更取卑床,自坐佛前恭肃听法。

  佛告日王:“一切三界所受形貌皆从心意,心意无形而有所造随行立身,豪贵贫贱皆归无常,如泡起顷寻复坏灭,一切世间所有如是!当信道德正真可怙,余不可恃,弃捐众行奉行法行。何谓法行?无生之行除诸所生,真谛之行所存殊胜,入道之行无所忘失,布施之行无所吝冀,持戒之行普得诸愿,忍辱之行不乱众人,精进之行未曾动转,一心之行意行常达,智慧之行以圣眼睹,慈心之行忍一切苦,悲心之行等意众生,喜心之行以法开化,护心之行安慰一切,神通之行六通以达,惟空之行无恚害心,消灭之行度诸群黎,四恩之行合聚救人,博闻之行从受成道,不起之行而观自然,道品之行不获有为,本无之行无罪福报,缘起之行了知无明明不可尽,众劳之行解人物自然,诸法之行了空见慧得平等觉,伏魔之行无能倾动,三界之场虽处不堕,师子之行善胜无畏,力无惧行所向无畏;三达之行无有挂碍,一心觉场大智普具,教一切行无所不周;化六十二见行济众罗网,九十六径诲入一道。

  “如是日王!菩萨以应斯行则顺道行,已顺道行则应大慈,已顺大慈则应大悲,已顺大悲则应大铠,已顺大铠则师子吼,已师子吼则应化幻,已顺化幻则入五道,已顺五道则随时入,已随时入无所不变,已在所变无去无来。度无所度净无所净,明无所明觉无所觉,乃为正觉。”

  佛告日王:“欲达去来今现在事,十方诸佛法身平等,常当信乐分别此义;欲知生死十二因缘所从兴发三趣之患、五盖之覆,当解此义信奉行之;欲了十二部经典之要,开三达教越于三脱至三达智,当解斯义。犹郡国县邑、丘聚村落、百谷草木药果之树,皆因地生。菩萨入斯慧无所不化,皆成立之至于无上正真之道,声闻缘觉皆依因之。”

  佛说是时,日天王王后太子眷属诸天,其心自然皆得不起法忍,十亿天人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时,世尊即从座起而立空中,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以偈颂曰:

 “天人不解了,  从来难计量;
  迷惑于五趣,  如鱼着钩饵。
  三界犹如幻,  恍惚不见处;
  生者不自觉,  为意识所使。
  堕于四颠倒,  甚可愍哀怜;
  自计身有常,  不信于道真。
  一切从空生,  反恶闻空慧;
  如人从亲生,  更不孝父母。
  ?者化为虎,  不觉为人时;
  寻还害家中,  不别其亲疏。
  人本从空生,  憎无亦如是!
  迷乱于阴入,  犹醉者裸驰。
  ?者变为人,  乃识家亲属;
  已分别本无,  乃解一切空。
  空者不念空,  空亦不见空;
  已达无所生,  乃能解自然。
  欲求菩萨行,  度脱众生类;
  当了一切法,  自然如幻化。
  分别斯慧已!  周旋不以难;
  则深入微妙,  权慧开度人。”

  佛说是时,无数亿天虚空诸神,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不可称计菩萨得不起法忍,佛还维耶离㮈氏树园。

  尔时,城中有大长者名曰解法度——供养先佛无数百千,殖众德本不可称限,稽首诸佛礼敬难量,咨受法言,于无上正真道意志不退转,不起法忍出于智慧,所度无极善权所济不可计议——与眷属俱来诣佛所,稽首毕一面坐,叉手白佛:“供养世尊得何功德?”

  佛告长者:“奉华散佛,生生端正,衣饭自然;烧香芬熏,身体香洁名德远闻;其然灯者,天眼明慧不处窈冥;幢幡施者,所在富乐财宝无限;上缯盖者,致得屋宅覆盖不露;音乐倡伎乐佛塔寺及乐一切,得天耳彻听;履屣车乘施者得轻举能飞;一心向佛得知宿命;慈察众生知一切心;以法施与得诸漏尽;以食施与常值法会;以衣施与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我灭度后其有供养形像舍利,德皆如是!稍稍顺法,因斯得度无为之道。”

  解法长者复白佛言:“宁有供养殊过于斯华香幡盖、伎乐、履屣车乘、饭食衣服者乎?”

  佛言:“有。”

  又问:“何所是?”

  佛言:“发菩萨意哀念一切,终始之患欲令济度,大慈大悲不厌生死,求诸总持三藏之奥,优奥难量无极之慧,平灭三涂导以三宝,分别于空无相无愿,超三脱门得三达智,睹人根本本无处所因缘而生,观一切法亦无去来,六情自然如水上沫,四谛无谛譬如野马,了本无已乃为正谛,慈悲喜护布施以法,仁爱众生劝益群黎,等利一切,六度无极善权方便,随顺而化不恶生死;又如飞鸟飞行空中乐于终始,譬如华果苑园流泉戏庐,不违大圣真妙之海,不畏四魔,降伏众邪六十二见,化发九十六种诸径之惑,舍声闻缘觉之行,知无我无人无寿无命,遵修正真无上大道,斯供最胜。

  “自观己身如幻化耳,十二因缘了无端绪。所以者何?本无有痴缘对而兴,从痴致行;从行致识;从识致名色;从名色致六入;从六入致习;从习致痛;从痛致爱;从爱致取;从取致有;从有致生;从生致死;从死致忧;从忧戚悲感不可意恼。了知本无尚无有痴,何有行识名色六入习痛爱取有生老死忧悲之患?永无有也。诸缘悉除,不住三界不乐泥洹,无大道念无小道想,游生老死。譬如日月不出不入,于世间人有出有入。菩萨如是!开化一切现生三界,说三乘教便现灭度,于一切人见诸生灭,于菩萨法无有生灭。是供养者,最为殊胜、为尊为上,无极无底之供养也。”

  佛说是时,十万天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解法长者及诸眷属,皆立不退转不起法忍。

  于是调意菩萨白佛言:“何谓为调?何谓为宝?”佛言:“若有骂詈挝捶咒诅,心无有异;毁辱轻慢陵侮唾贱,心无有异;若称誉恭顺宣扬功德,心无有异;若稽首归命跪拜尊敬,心无有异;设以天福转轮豪圣爱欲之乐以劝示之,心无有异;假以地狱饿鬼畜生灾怪恐逼,心无有异;知命非常苦空非身示以勋,之心无有异;若以声闻缘觉之法用诱进之,心无有异;假以菩萨空无之慧大乘化之,心无有异,是则谓调。

  “何谓为宝?”佛言:“发菩萨心欲度一切,斯则宝也;尊敬于佛不随外道,斯则宝也;解经顺教不逆大化,斯则宝也;谦敬众僧及于圣众,斯则宝也;布施一切无所悕望,斯则宝也;奉戒顺禁发菩萨愿,斯则宝也;忍辱之力伏意不乱,斯则宝也;精进恪勤修道务本,斯则宝也;一心行定正不邪迷,斯则宝也;智慧幽微不堕六衰,斯则宝也;善权方便各得其所,斯则宝也;慈心弘普志不纤介,斯则宝也;常怀悲愍矜哀危厄,斯则宝也;安和喜悦不忻不戚,斯则宝也;拥护一切无不救度,斯则宝也;以法施与不道不俗,斯则宝也;抚育众生无所爱恶,斯则宝也;务存长益无所损耗,斯则宝也;等利一切无偏邪意,斯则宝也;常执谦冲未尝慢恣,斯则宝也;若有骂詈而不结恨,斯则宝也;假使挝捶计若无身,斯则宝也;设使怒害以仁恻报,斯则宝也;如令轻易不念其恶,斯则宝也;解知非身不计吾我,斯则宝也;了一切苦不乐放逸,斯则宝也;物非我有无色眩惑,斯则宝也;舍声闻行不为缘觉,斯则宝也;尚修神化于五至六,斯则宝也;释六十二不堕邪见,斯则宝也;不安泥洹不危生死,斯则宝也;常以大法开化未闻,斯则宝也;为一切人示现法桥救摄诸厄,斯则宝也;解三界空一切自然,斯则宝也。”

  莲花净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得至净行?”

  世尊曰:“不为爱欲所点污,斯则清净;心常光洁不协恚毒,斯则清净;于三界尘无所染碍,斯则清净;不侥灭度不忍生死,斯则清净;不计终始出入无为,斯则清净;常行大慈不舍大哀,斯则清净;无大道想无小道求,斯则清净。”

  光英菩萨白佛言:“何因菩萨光耀普照?”

  佛言:“然灯庙寺,学问智慧博综无厌,显授道明令达真伪,遵习圣典十二部经,度诸有海二六牵连,常志大乘消众人患至微妙慧,斯则菩萨光耀普照。”

  解缚菩萨白佛言:“何缘菩萨解一切缚?”

  佛言:“了三处空,于去来今无所想着三垢则除,分别色空,痛想行识亦复如是!一切本无不着不断,一无所求亦无所舍,是为菩萨解一切缚。”

  宝事菩萨白佛言:“以何为宝?以何为石?”

  世尊曰:“归佛法众不为非法,弃舍诸径九十六种,不愿声闻缘觉常志大道,大慈大悲救济众生五道之惑,是则为宝。十二因缘所见迷谬,不识大法空无之慧,是则为石。”

  恩施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施恩众生?”

  佛言:“其未发意者皆令发之,其退转者使不退转,于诸所生使无所起,其未具足至一生补处,是为菩萨施恩于一切。”

  帝天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能化诸天?”

  佛言:“在于欲界现欲无常,譬如人梦示清净行;在于色界为现大慈菩萨之行;在无色界为现深妙之法,无所依猗,不猗欲界、不猗色界、不猗无色界、不猗小乘、不猗大道。是为菩萨能化诸天。”

  水天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解知本净?”

  世尊告曰:“菩萨了知,一切诸法如幻如化,一切本无。譬如水原,本初清净无有垢浊。所以者何?水适定住则清如故。以了本无便逮法身。”

  大导师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为一切导?”

  世尊告曰:“见悭贪者导令布施,放逸者导令护戒,恚怒者导令忍辱,懈怠者导令精进,乱意者导令一心,愚冥者导令智慧,其无道心者导之大乘,是为菩萨为一切导。”

  龙施菩萨白佛言:“何谓菩萨不惜身命?”

  世尊告曰:“菩萨观世所有非常苦空非身,我不有身身非我有,一切如影因形而现,生死如是从心而成。了一切空皆无所求吾我自然,吾我自然生死自然,生死自然泥洹自然,泥洹自然大道自然,是为菩萨不惜身命。”

  尔时梵天白佛言:“甚哉法之大也,诚难值遇,从无数劫积行累德,乃仿佛闻音,幸遭大圣得闻斯法。供养菩萨正典要妙之化深邃之义,已奉屡听解达是法故,使彼人依行六号,其闻斯经为已见佛耳!

  “聆妙慧供奉圣众,济天路、拔三趣,使发无上正真道意,体解三脱不废三达,虽未至道其德渐增。如月初生,如师子子无所畏难自在由己,诸天龙神悉卫护之,众魔邪恶自然为伏,所在州城郡国县邑莫不敬重,出入应节十方诸佛威神化祐。”

  于时,四天王白佛言:“快哉甚善,大圣洪恩现神浊世,令我之等得觐安住遇斯妙化。菩萨纯慧如天中天,有人发行入于大海,获如意珠为一切愿,其人欣豫岂可訾量!我等如是,诣斯大会瞻戴慈泽,听受甘露菩萨景则,犹入大海得兹宝珠,当以宣布显示同志为菩萨行;未曾信乐诸天之众,依福徒类,当令亘然;如开心受学,其信乐者倍令坚进而不回转。”

  佛言:“善哉四王!诚如所云,斯大法者难可见闻,若一蹉跌与法永违。于亿千劫未卒值遇。犹如一针堕深大海,反覆求索宁易致乎?”

  四王白佛:“甚难甚难。天中天!”

  佛言:“闻斯要典菩萨深法,而不信乐失不讽诵,累劫徼错不可再遭。是故诸仁欲得自致,所在见佛闻深妙法疾至无上正真道者,当勤执玩读诵奉持,散示未闻敷演其义,使蒙洪典令人日修,展转相化其福难测。正使三千大千世界如来充满,若族姓子族姓女供养奉事,于百千劫一切施安,佛灭度后,各各兴塔七宝跱立,上至二十四天,供养幡盖伎乐歌颂亦百千劫,福宁多不?”

  四王白佛:“甚多无极。天中天!不可譬喻。”

  佛言:“其有受斯三昧十法超日明定,六度无极善权方便,福越于彼。所以者何?虽供侍佛,不如受斯佛之遗典从大圣命,诸行菩萨一切学者皆由深经自致得佛。”

  于时慧施菩萨白佛言:“斯法甚深甚深!若有信乐而不诽谤,知为佛之所护;闻不悦欣,狐疑讥讪不写讽诵,既不自诵并止余人使不遵学,罪难计量,世世自误堕坠三趣,自服毒药复饮他人,自危身命投陷盲冥又危众人。斯大法者众明之元,毁巨就细殃衅难限,生远三宝甘在八处。何谓八处:一曰、边地,二曰、外道,三曰、贫匮,四曰、下贱,五曰、短命,六曰、丑陋,七曰、人所憎恶,八曰、夷人。不解法者其有诽谤,不信不乐大乘之业,归于八恶悔之无及。”

  佛言:“善哉!诚如所云,所云无异。忆念往古无数劫时,发菩萨意,始学之初出家离欲,得为比丘名曰法乐。好尚杂句严饰之文,不志大乘深妙之化,谓为虚伪非佛正典。乃以四阿含怀来果证以为雅诲。时有大学信大乘者,名智度无极,讲空无慧深奥无际,久修梵行悉共讽诵,敷陈旨要宣布流美,四辈洽闻。法乐比丘,所在坐上闻诵慧品,辄诽谤之,云非佛教,自共撰合慎勿修行。用因此罪堕大地狱十八囹圄,受殃酷痛弥历年劫。”

  阿难白佛言:“如令佛国劫尽烧坏,水灾荡溢,痛宁息不?”

  佛言:“不得休废。所以者何?若国坏尽,徙至他方佛界囹圄。所以者何?斯大尊法,三涂所由,去来今佛之父母也,假使诽谤殃衅不朽。”

  佛告阿难:“欲知尔时法乐比丘不?”

  答曰:“不及。”

  佛言:“则吾身是,用是之故护身口意勿妄谤讪,已堕恶道考掠剧者悔当何及!”

  佛告阿难:“后末世人,睹有学法为佛弟子,聪达智慧演宣大乘散结狐疑,嫉供养者谤谓无智,用憎人故,并毁深经云不足宣。假喻言之,如一父母有十余子,兄弟相憎并谤二亲。如是阿难!当来世人,憎嫉同学诽谤正法,其人受罪不可计尽无以尽喻。”

  阿难白佛言:“假使自觉则悔过者,当云何乎?”佛言:“其人殃咎转当微轻,虽后获衅速得解脱。故当自省改变心口,无轻妄语也。”

  佛告阿难:“受斯经典持讽诵读,广为人说,颁宣周遍福祚难量,诸天、龙、神、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悉共拥护学斯经者,诸佛世尊悉共拥护。若猛师子虎狼熊罴,无敢娆者,行步出入常得自在,未曾恶梦。梦中但见佛塔,寂志四辈道士说经,天龙鬼神皆欲见之,诸佛世尊亦复如是!四大天王帝释梵王,皆欲见之悉共拥护,用乐深法菩萨箧藏超日明尊定故。”佛时颂曰:

 “学斯经典者,  诸天悉拥护;
  龙神阿须伦,  真陀摩休勒,
  迦留罗一切,  无敢犯娆者,
  十方佛威神,  皆共授导之。
  天帝释梵王,  诸大神妙天,
  虚空持世者,  钦渴悉欲见。
  卧起常安详,  未曾有卒暴;
  梦中见塔寺,  不睹恶因缘。
  体解深经典,  常务分别说;
  闻者则畅达,  不疑于大乘。
  无知少福者,  不信毁正经;
  谓虚自合作,  非佛之所说。
  以嫉妒学者,  并谤弘雅训;
  如兄弟相憎,  并讪及二亲。”

  尔时有菩萨名曰大光,白佛言:“何谓为光?何谓为明?”

  世尊告曰:“解了慧明心如虚空,睹见十方去来现在三世之事无所挂碍,逮得权智神通已达,坐睹一切众生根原,无有去来因缘之想,不碍四大、不碍铁围大铁围宝山,于地水火风出入无间。所以者何?地皆空故,入不解地,地不空者,我不得前,水不得入,以空之故,转相开通,如人体中毛孔九十九万。已神通者不见有身,察之虚空无所挂碍,是谓为光。睹一切心已生未生、有志无志、道心俗心、痛心尽心、无漏之心,悉晓了之而为讲义,各令得所,是谓为明。”

  说是语时,无数菩萨皆得神通,光明无量普照十方。

  佛告阿难:“受斯经典,宣示未闻令得流布,众生蒙度以致正真。”

  阿难白佛言:“惟当受持,要者何名此经?”

  佛言:“名‘超日明三昧’,又名‘十定’。佛之决教多所成就,譬如日明遍照四域,百谷草木万物变化皆因成熟。斯定若兹!一切十方五道生死莫能自济,声闻缘觉菩萨大道,皆由斯定而得成济。若千万劫奉行六度而有望想,不如达斯超日明定,以大慧光照于十方,德喻于彼。”

  佛所说如是!贤者阿难、大菩萨众、诸天龙神、阿须伦等,莫不欢喜,作礼而去。

  佛说超日明三昧经卷下

0637 15.P0518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2卷)〖东晋只多蜜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7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

  No. 637 [No. 636]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卷上

  东晋天竺三藏祇多蜜译

  闻如是:一时,佛在罗阅祇竹园中,时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僧,菩萨有九十亿人,悉皆如文殊师利!

  是时,罗阅国及竹园四面广纵,上到三十六天,下到无极佛刹地,悉生文陀般华;悉有九十万亿种种色,各各异,非世之明,一华有百万叶,叶上悉有一怛萨阿竭;悉有交络万宝之盖,一盖之上各各有万种之音乐声相娱乐;一佛前各各有一菩萨,如文殊师利菩萨等问事。

  是时,竹园地悉平等,如三弥佛刹,是三千日月诸佛境界,光明悉蔽隐无有明。

  一时,诸佛境界诸大泥犁,毒痛勤苦悉为不行,皆得安隐,百日悉得见十方佛。当是时,禽兽飞鸟,悉百日不饭食,但听法味耳!不自知是众生亦复见佛。

  尔时,罗阅国中人民,悉百日无复食五味者,悉以法作味,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三千大千佛境界树木自有音乐,自复相娱乐。

  是时,竹园化作水池,池中有十万种莲华,大如小山。一华有四十万叶,叶上悉有交露师子座。一座上各各有一菩萨,如文殊师利,一座前各各有天侍菩萨。交露帐间各各有万种音乐相娱乐,千岁枯死树悉为生华,三千大千佛刹诸树,悉为屈枝四面相向。

  是时,竹园佛教导处,女人悉化为男子,无有爱欲悉得法眼。

  佛尔时为广大现宝如来三昧,即动九亿万佛刹土。尔时,三昧都无所舍,有东方无极佛刹土,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自持无形之华,十万种异色之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正觉上,却就坐;复有南方无极佛国土,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各各持二十万种华,来到竹园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正觉上,却坐;复有西方无极佛,复各各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复持三十万种异色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众会上,却坐;复有北方无极佛刹,亦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复持异色四十万种之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众会上,却坐;复有东角佛刹,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无形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佛及众会上,却坐;复有南角佛刹,亦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无想欲之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正觉及大会,却坐;复有西角无数佛刹,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无响之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佛及大会,却坐;复有北角无极佛刹,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文尼之华,来到竹园,为佛作礼,以华散佛上及众会,却坐;复有上方无极佛刹,各各复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乱色之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华散正觉及大会,却坐;下方无数佛刹,各各遣无数菩萨,悉如如来等,各各持诸妙华,来到竹园,为正觉作礼以花散正觉及大会,却坐。

  上方诸天,宿命功德甚尊,遇佛大会旷大宝如来三昧,各各自庄严。天上诸天子,皆令初发意。梵天将无数天,各各持天香天华;梵多会天复将无数天,各各持天上杂华香;遍净天持非世间名华;诸尊天尽持天上伎乐,在虚空中立乐之。三千大千悉以法音,昼夜百日如是受之,来到竹园为佛作礼。爱欲天子复将无数天子,各各持天伎乐,来到竹园为佛作礼,于虚空中娱乐诸天。迦翼天上诸天,持千万种杂香,以散佛上及诸菩萨上,为佛作礼。尽天上诸天,悉来会竹园中。上到三十六天,中间无缺,悉诸天子。诸大龙王,各各复将无数官属,持世间人所不能得华,以雨竹园;诸阿须伦王,各各复将无数官属,各各持杂华,以雨佛上及诸菩萨上;诸迦楼罗,各各复将无数官属,来到竹园;诸真陀罗,各各复将无数官属,来到竹园;诸摩睺勒,复将官属来到竹园。

  佛尔时现宝如来三昧,即动九亿万佛刹。舍利弗见地大动,舍利弗白佛言:“今诸远方菩萨诸天人民悉会,上到三十六天;地为大动;是何等应?”

  佛告舍利弗:“无应之应是其应。”

  舍利弗复白天中天言:“无应之应是何应,是何等?”

  佛告舍利弗:“若疑不断,若往到宝如来菩萨所。”

  舍利弗正衣服,礼如来若干过,叉手白如来言:“今日诸十方,上到三十六天,百千亿佛刹菩萨悉会,何等之应?愿如来说之。”

  如来谓舍利弗言:“若阿罗汉,本疑大重故来解耶?”如来菩萨言:“舍利弗!若常有想,想者非尽之作,无想无作。”

  是故宝法如来告舍利弗:“我初发意时,与三十六亿人求菩萨道,正觉时亦在其中,一切悉起我不作。诸悉作我不念空,法悉无我无求生死,生死无道无有断者,虚空无主,我非所有现法;譬若野马无相起作,持是作法灭行求愿,想欲得是为怀重者。罪之明,自言得道起想罪想,坏灭诸慧求得三尊,从是作想取泥洹,疑尽灭身,然生死不断,言得泥洹罗汉;譬如命尽之人其身在床,一时得闻须臾休息,命尽犹不离于身。罗汉辟支佛自得禅,是非大积疑耶!”如来谓舍利弗:“佛所问乃尔。”如来谓舍利弗言:“若当见龙欲作雨起云时不?”

  舍利弗言:“见之”

  “四面不知云所从来,何况菩萨从第九以下,悉得逮六万三昧,何道菩萨所从来处?”

  舍利弗白如来言:“解慧如是,心意疑结今悉破坏,都无复有疑根。但学本不得,善知识相得,今故断灭我意,令我不脱法轮;令我疑根不绝耳;今我闻尊法无所益。譬如为百鸟作音乐,会无有听受知者。如是,但当为坐中新发意诸摩诃萨故,令大会诸天及人,得闻是尊三昧,何一巍巍乃尔!但当亲近尊,但我前世不与善知识相得故,令我不得见是三昧如来慧,如是心意所疑今散解;譬如冥处须臾以火明之,火灭冥复在处,今我闻之如是。”

  舍利弗叉手白如来言:“今乞得作八千里大火,上到三十六天,持我身置其中亿万劫,后出复入三恶道,为天下人所啖食。数千亿劫后,生作人如奴事大夫,求善知识相得,求我心中所愿,可得不?”实如来言:“大火上至三十六天,尚可浇灭,若本发意微薄,功德无厚觉本,不得萨云。若不得沤和拘舍罗,不得善知识,故不致是耳!”

  舍利弗问事竟还坐。如来正衣服,为正觉作礼:“愿欲有所问。”佛言:“善哉善哉!当问。”

  如来白佛言:“诸法无主,谁为成萨云若者?谁为成正觉者?谁为成阿罗汉辟支佛者?愿怛萨阿竭,当为坐中诸摩诃萨分别其决。”

  佛言:“善哉善哉!如来乃欲决断十方大生死根。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使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当行九法宝。何等为九法宝?一者、见诸天无有处但有名耳!二宝者、世间人民但有字耳!三宝者、五道勤苦但有苦习耳!四宝者、水火风地但有戏耳!五者、当来过去现在如芭蕉无想。六者、现生死无本际也。七者、观诸三昧寂然无有往来者也。八者、当观三千大千日月诸佛刹土,见之了无得三昧者。九者、见三千大千日月中人民蠕动,悉欲度之令与佛等。”佛告如来:“得是无作之想者,即可决断十方之大想。”

  如来复白正觉言:“诸法不以想见知之,当作何等住得无所住法?”

  佛言:“诸法无住,是即为想;无起之念,是亦复为想,非想非道,亦复为想断求之作。”

  如来白天中天言:“当作何缘度众欲?”

  佛言:“善哉善哉!如来所问乃尔故!非罗汉辟支佛所及者。众欲无垢,众欲无过度,众欲无主,众欲无往来者,众欲如虚空无有能蔽隐者,与泥洹等,与无名等。”

  如来问事竟,为天中天作礼却坐。

  般施白佛言:“今日大会菩萨,欲于佛树,欲得无所从生处立,欲得庄严千亿佛刹土,欲得教授十方,悉使十方诸佛刹土,各如今日会竹园中时。”

  佛言:“善哉善哉!般施菩萨所问甚深甚深。”

  佛语般施菩萨言:“欲得使十方大会欲坐于佛树;欲得无所从生处立;欲得庄严诸佛刹土;欲得教受十方,悉使诸佛刹土各自会,如今日会竹园中时者,当行八直。一者、直无名之响。二者、直无名之声。三者、直观十方佛刹土无有二。四者、见三千大千刹土,直之法皆同无相离者。五者、直观十方一切欲令与佛等。六者、直于法无作形,见一切不生死者。七者、所见直悉入诸三昧,藏于无住相报之想。八者、直见十方佛,泥洹不泥洹亦复悉等。是为八直。法行菩萨从是疾得无所从生法;从是得教授诸佛刹土;从是疾得大会竹园如今日会时。”

  如来复白正觉言:“今日远方悉来会竹园,悉得见佛。如其处是,欢喜不食若干日,各各自是。诸菩萨、诸天及人民皆得见佛,皆见诸三昧。是其本愿所致耶?佛当为新发意摩诃萨解说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如来所问甚深,悉欲为诸来会菩萨、新发意诸天人民,作桥梁如是。”

  佛语如来:“是今日诸菩萨摩诃萨、诸天人民、大龙王、诸鬼神王悉来会竹园者,皆闻见诸三昧,亦非本愿;亦不离于本愿。所行常精进,不失诸三昧,不失善知识,世世远众事,寂然不数会,但愿是三昧,今故以宝精泥洹珠,以雨大会耳!”

  如来白正觉言:“今会有新发意摩诃萨,欲行是三昧,当何以致之?”

  佛言如来:“所问甚快。若新发意摩诃萨欲行是三昧,当行八法宝。何等为八法宝?一者、即于佛前是三昧,是为一法宝。二法宝者、供养十方诸罗汉,从其相随亿亿万劫,一时闻是即解,亲近尊三昧不远,是为二法宝。三者、供养舍利,从上至三十六天,中无空缺,无益一时也,转意作行即向慧问,是为三法宝。四法宝者、得四无所畏,不与十方于生死无所远离,是为四法宝。五法宝者、菩萨见五道勤苦,心意欲悉止度之,以其身救之命,不用作勤剧,趣令得佛耳,是为五法宝。六法宝者、菩萨事十方天下人,常如奴事大夫,不用作苦贵度之,所以者何?知本求无故,本无所起故,是六法宝。七法宝者、菩萨观见九十六种外道,于其中觉知之,欲起想取法住,是为七法宝。八法宝者、奉行六波罗蜜,供养比丘僧,供养亿万劫,不如一时闻是宝如来三昧。十方当作佛者,用何为证?闻是宝如来三昧者,即十方人得佛证。若新发意向是三昧,欢喜解是三昧者,即是为以解万万三昧,为已得如来三昧。是为八法宝。令行是三昧,即可得陀邻尼门。”

  如来问事竟,还坐,佛便笑。

  文殊师利正衣服,头面着地,叉手为佛作礼,白佛言:“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意,愿佛说之。”

  佛语文殊师利言:“宝如来所从来佛刹,过是九亿万佛国土,其刹名曰诸法自然无厌敢有。善男子善女人往者,无有胞生者,无有苦痛生者,无恩爱生者,悉于百亿万杂华香中生即立住;悉有乱音乐声朝暮相娱乐,但以无作法、但以寂然法为唱乐。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三昧,即却六百四十劫,罪尽绝命,即得往生,往生者但以诸三昧为乐。宝如来刹无有日月光明,虽有为不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往生者,日月光明星宿明即为现,应是三昧当往生者,星宿日月光明悉为见。十方佛言:‘今日复往生宝如来刹。’十方诸菩萨问十方佛:‘何以为证?’十方佛言:‘以星宿日月明见作证。’罗汉辟支佛其数如是,非诸罗汉辟支佛所及知,以往生其国中善男子善女人、菩萨自知之耳!我故笑也。”

  须菩提及舍利弗二第一贤者起,头面着地,为正觉作礼:“愿佛加大恩,广大哀我等。以佛威神神足与我,我等欲到宝如来刹土诸法自然国观,须臾复还。”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尊罗汉须菩提乘佛威神,须臾即到宝如来菩萨刹;便复见宝如来国中,亦复罗阅竹园如释迦文佛会时也;见东方遣无央数菩萨,见南方无数菩萨,十方上至三十六天会如是。

  舍利弗问须菩提:“怛萨阿竭随我人来到是刹也?”须菩提、舍利弗须臾便还到竹园,众会如故。

  佛问舍利弗:“向观宝如来国土,人民何类,教授几人?”须菩提、舍利弗白佛言:“观彼国悉如今日会竹园中时也。”

  舍利弗为佛作礼:“佛功德甚尊,今大会诸天人民,得见明乃如是。”

  三弥菩萨从坐起,正衣服,头面着地,为佛作礼:“愿欲所问。”

  佛言:“善哉善哉!当问。”

  三弥菩萨白佛言:“无生之法有想无?未起之想有识无?泥洹寂然有无?”

  “泥曰不起有形无形者,在彼间教,生死立处,谁是主者?以空造空是为主。”

  三弥闻佛解说是事如是,即时诸天及人八万六千人,即得无所从生法忍,即住虚空中去地百六十丈,来下为佛作礼。

  是时三千大千日月即复大动,弥勒菩萨从坐起,为佛作礼,问佛言:“向者地大动,是何之应?”

  佛语弥勒菩萨言:“所以地大动者,非但刹动,十方诸佛刹悉复动;亦复各各八万六千诸天及人,得无所从生法住,即住虚空中如是。以故,地大动耳!”

  弥勒白佛言:“何从致若?”

  “有发意常当六法。何等为六?一法者、知三十六天,当得佛者、未得莂者,我当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二法者、三千大千日月中,善男子善女人当得佛,我悉当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三法者、百千泥犁中人,当得佛者,我悉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四法者、十方人绝命当所生处,我悉知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五法者、十方天下人命尽,我悉知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六法者、十方诸佛当取泥洹不取泥洹者,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也。是为六法住。从是疾得无所从生法忍。”

  弥勒菩萨复白佛言:“是三昧甚尊甚尊,今我欲使来会者悉得是三昧,当行何等法?”

  佛言:“当行九法。何等为九?一法者、视诸法悉清净无边。二法者、视天悉清净。三法者、视诸生死亦清净无边。四法者、视五道悉清净。五法者、于欲无所求悉清净。六法者、视三界色悉清净无有边。七法者、见诸泥犁悉清净无边。八法者、观视泥洹悉无边。九法者、十方无有举名者。是为九法。作是行者疾得是三昧。”

  弥勒白佛言:“说是如来时,即得六万三昧,三昧乃有边幅无?如得六万三昧,是为有边幅耶?”

  佛言:“虽得六万三昧,但有名耳!不可极尽三昧悉具足。”

  佛言:“三昧非但一辈,有无念三昧;有离欲三昧;有坐听十方佛三昧;有庄严诸佛国土华香三昧;有所说法一切人悉还本三昧;有出诸欲无还想三昧;有说经时化为百种音乐声三昧;有说法亿千万佛国华香自然来三昧;有伏诸魔三昧;有发师子意独行独步三昧;有所向处莫不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三昧;有所在处莫不供养者三昧;有乱风一起时如佛说经声三昧;有所向门莫不开三昧;有所处悉师子座为现三昧;有飞到十方三昧;有所向门十方菩萨往来无极三昧;有所知十方人意三昧;有坏灭诸想三昧;有坏灭诸识三昧;有合十方诸刹土合为一刹三昧;有发意不尽三昧;有视三界中了不有一人三昧;有从一佛国到一佛国三昧;有所在处令法不断绝三昧;有所在处常与佛相遇三昧;有坐观十方大兵大火大水大风于其中不恐怖悉住教导之二昧;有所在处但以法作器三昧;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三昧,即得住无还之想三昧。是三昧大多,不可极尽,故住大会说之。

  “有无名三昧;有住诸法三昧;有名诸慧三昧;有教法三昧;有灭坏罗汉辟支佛三昧;有法宝三昧;有总持无名法三昧;有知人意三昧;有断诸烦荷三昧;有制力欲觉三昧;有十种力三昧;有智慧三昧;有光明所行处三昧;有不可计三昧;有见法时如水中影三昧;有不可尽净慧三昧;有人空众恶无有无愿想三昧;有住禅乃到泥洹三昧;有譬若金刚无秽三昧;有无极明三昧;有度诸烦荷已尽三昧;有广大水法三昧;有庄严大船三昧;有入无名三昧;有不可尽喜意三昧;有总持无忘三昧;有在冥悉令明三昧;有所乐悉乐三昧;有慈行三昧;有净大哀三昧;有入等心三昧;有出等心三昧;有名已脱未脱三昧;有光明所从来处三昧;有晓无所不晓三昧;有脱慧脱教三昧;有金色莲华为现三昧;有无离无常三昧;有尊智慧无生三昧;有勇猛无所不伏三昧;有开辟诸刹三昧;有清净于无形三昧;有无名珍宝三昧;有如海无所不受三昧;有神足广大三昧;有弹指顷无所不及三昧。”

  昙摩竭菩萨语舍利弗言:“所问慧住故曰不可极,应时闻所闻如意不自贡高,所作不妄常敬意如所教,习慧用意无所受故不失礼节,所作法不妄不乱。意如珍宝除诸老病,以意为法器也,是为乐忍辱。所思但想,诸所乐但法意,慧不有足时。所施无所惜,与无适莫。所问谛意观,欢喜无所得。其意已悦,身体悉为轻。意不在外道,但欲闻法味及毗罗经;但欲闻沤和拘舍罗;但欲闻四平等心;但欲闻无底法。如意无异念,欲意受沤和拘舍罗;欲闻无所从生法不贪观,但欲慈度之;欲知无常声;欲知寂然之意;欲知空复空;欲知无想生死及布施。一切不欲闻,但欲闻音乐,随乐十方中,忠信以作正,降伏诸欲根。”

  昙摩竭菩萨从坐起,正衣服,白佛言:“菩萨已得宝如来三昧,自然所为,众慧已具,便得三宝。何等为三宝?一者、譬如水中影,影亦不在水中,亦不在水外,菩萨于是间坐,其身悉在十方,其身亦不在十方。二者、菩萨于是间坐,分身悉现十方佛前坐,其身亦不在十方佛前坐。三者、譬如山中呼响音声还报,音响亦不在中,亦不在外。菩萨于是坐,悉遥说十方诸菩萨事,十方诸菩萨亦无来到彼者,彼亦无往者如是!”

  佛语昙摩竭菩萨:“已得陀邻尼门;譬如持弓弩布矢,在所欲射无所不到。菩萨持一慧入万慧,靡所不至如是!”

  佛言昙摩竭菩萨:“若乃见阿须伦欲兴兵时,弹指顷兵便到二十八天,中间无空缺,菩萨以次第九以下,说法时如是!”

  如来菩萨语舍利弗言:“净者贪欲消伏,其意无贪欲者是不可尽,其诸恶意者不能复乱,其意护于恶意,是故不可尽;其意瞋恚有形欲贪高,诸所不可索可作者,菩萨常欲护是意,知不可尽去,无瞻诸垢,当知是意不可尽;护者不令懈怠,当知其意不可尽;其狂乱者轻已法护之,当知是意不可极;无智慧者欲护之,当知其意不可极;一切以法施与以法脱之,当知其意不可尽;欲教一切人皆令为功德,当知其意不可尽极。”

  如来语舍利弗言:“菩萨有四法。何等为四?一者、意作陀邻尼行不可尽。二者、陀邻尼行不可尽。三者、教一切人是不可尽。四者、不厌学问故陀邻尼不可尽。”

  如来菩萨复语舍利弗:“复有四事不可极。一者、上脱中脱不可尽。二者、四马之路不可极。三者、可意之王不可极。四者、十二因缘无有主不可尽极。如是为不可极。”

  如来菩萨语舍利弗:“复有八法不可尽。何等为八?一者、无我之语不可极。二者、无作之极想不可极。三者、寂寞泥洹之语不可极。四者、菩萨所度不可极。五者、大海流水无有懈惓不可极。六者、众恶无垢不可极。七者、苦痛之声不可极。八者、去来之想不可极。是为八法。所度无主不可极。”

  如来菩萨语舍利弗:“复有九法不可极。何等为九法?一者、诸佛刹土不可极。二者、诸菩萨所从来处不可极。三者、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者不可极。四者、失愿取罗汉辟支佛不可极。五者、十方菩萨从一佛刹土,飞到一佛刹土不可极。六者、六波罗蜜不可极。七者、三昧不可极。八者、过于泥洹亦如化视之无极。九者、三界不可极。是为九法不可极。”

  如来语舍利弗言:“菩萨有三十二宝。何谓三十二宝?一者、其心不着爱欲,是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者、不起是我、非我亦无所造,是故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三者、不念一切善恶,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四者、不恒心意于一切,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五者、不瞋怒向于一切人,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六者、不怀念他人乱恶,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七者、亦不妄娆人有所击,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八者、不调戏于大会中,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九者、自护护他人身,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者、若贫穷者给护之后不从有所悕望,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一者、自护不随恶知识不随众会,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二者、无爱欲意于身于他人身,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三者、不起诸想,无念于菩萨如弹指顷,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四者、护功德庄严身相,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五者、信作善不离于三昧,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六者、口不妄语,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七者、心净,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八者、坚住善知识世世与相随不舍,不于他处说其过失,不说之恶,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十九者、自挍计他人有恶者我亦有恶,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者、所念无有邪即觉,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一者、软心和意,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二者、护恶人令心不起,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三者、生于诸天教导诸天,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四者、生天上世间教两道中不更三恶道,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五者、具足诸种好,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六者、得音如梵天声,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七者、脱淫怒痴,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八者、不于诸色与名,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二十九者、所作功德不着,但欲起众法耳,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三十者、降伏诸外道,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三十一者、已出于众侯中,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三十二者、具足诸佛法使不伤毁,是为忍辱不可极,是即为宝。”

  如来菩萨语舍利弗:“菩萨有三十二事,为宝,如所入。何谓三十二事?一者、欲入响、欲入观、无所观,是即为宝。二者、欲入心、离心、于心无主,是即宝。三者、欲入身求脱本无脱者,是即宝。四者、不入十二因缘无有住者,是即宝。五者、欲入断,离于不断,是即宝。六者、欲入无常,视之无形,是即宝。七者、欲入无名,主离于无名,是即宝。八者、欲入寂不离于起,是即宝。九者、欲入三界,不离三界,是即宝。十者、欲入受,无所受,是即宝。十一者、欲入当来、过去,亦出当来、过去,是即宝。十二者、欲入功德,观本末无主,是即宝。十三者、欲入空,空中空,是即宝。十四者、欲入无想,不起无想,是即宝。十五者、欲入愿,不起愿,是即宝。十六者、欲入空,离想空,是即宝。十七者、欲入三昧无有合者,所以者何?法无二法,是即宝。十八者、不以三昧有所愿生处,是即宝。十九者、三昧不为一切诸法作证,是即宝。二十者、欲入无生之道,有度者,是即宝。二十一者、欲入无生处,是即宝。二十二者、欲入不动摇处,是即宝。二十三者、欲入一切无我,不离无我,是即宝。二十四者、欲与生死初无相知者,是即宝。二十五者、欲与三昧初无所识者,是即宝。二十六者、相欲切相知者,是即宝。二十七者、欲厌欲意,是即宝。二十八者、欲入不念无有,是即宝。二十九者、欲入诸陀邻尼门无所不总,是即宝。三十者、欲入诸所作恶,欲不为恶,是即宝。三十一者、欲入沤和拘舍罗,以意作法器,是即宝。三十二者、欲与万事相应不相远,是即宝。”

  佛语如来:“譬如若欲入城,会从其门,欲知因缘无所诤;欲知诤者不如自守;欲知不欲语言者,不如莫那中居不动者,勿得转欲,无悕望者无所想,是故等不欲危者,当正位谓至故;欲有不与者,当自守其家,能自守者不称说。不自高不自下者,其人已具足故。不欲咸者无而谴之者,欲有所使者,所作无所失。

  “得道亦如是无痴,无痴者知本无故耳!知本无者无所失故,三世等无异。三世无增减者不住色,已不住色,为不住众法也。眼见色者,但是眼、眼精住是色也;耳闻声,声识无所住;鼻闻香,香识无所住;口所识味,味亦无所住;身知细滑,识亦无所住;意不知识,识不知意,无所住。

  “如本行,无有想,慧行谛,谛如我,无有我是我所,非识法见我,但见无我名者慧,不知诸所有亦不知慧。欲不知习,习不知慧,慧不知身,身不知慧。菩萨其心不离其心是非耶!”

  昙摩竭菩萨白佛言:“天中天!道不与想合,为有合者无?”

  佛语菩萨:“诸法不以为证,但以音响为法。譬若人吹长笛,音声悲快与歌相入,知歌气、笛气合同一音出。菩萨诸三昧亦如是,诸法无生坏者,亦离于坏灭;诸化亦如是,诸念亦如是,诸觉亦如是!诸生无名离于无名;诸念无名离于无名;诸化无名离于无名;觉无诸名离于无名。无处我不想之,但无作之想为离;但已无作之作,已为作想,想行寂然,都无所著,法非欲一切皆然。”

  如来正衣服白正觉言:“诸法不起,今复欲问如来,昙摩竭菩萨向者所问:‘欲决断大疑,各还本处?’”

  佛语如来:“诸法若生处无有处;若化处无有处;诸法若觉处无觉处;诸法若念处无念处。”

  如来菩萨白天中天言:“生生处有生处无?化化处有化无?无念处有念无?无觉处有觉无?”

  如来言:“生生复生泥洹生,是为合,怛萨阿竭意非合;生生复生不生泥洹生,是不合,怛萨阿竭意是合;化化复化泥洹化,是为合,怛萨阿竭意非合;化化复化不化泥洹化,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是合;念念复念泥洹念,是为合,怛萨阿竭意非合;念念不念泥洹念,是不合,怛萨阿竭意是合;觉觉复觉泥洹觉,是为合,怛萨阿竭意不合;觉觉复觉不觉泥洹觉,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是合。”

  文殊菩萨说偈言:

 “法者无有生,  合为一刹耳!
  生生不复生,  泥洹皆如是。
  化者从本无,  化化无脱者;
  化与泥洹等,  寂然无处所。
  念者本无识,  发念因空耳!
  泥洹与念等,  所念谛如是。
  觉觉平等等,  所觉无所到;
  所觉无常住,  是故怛萨竭。
  化处无有处,  所觉无所到;
  若化无处所,  诸法皆如是。
  生处有本无,  无生是其处;
  化处无名处,  一切为三昧。
  念处有念无,  从空到是处;
  非本无所谛,  其慧已如是。
  觉不行相连,  觉不离其处;
  行从觉见谛,  离觉无有脱。
  所生法不绝,  所在常如是;
  三千日月中,  所明无有上。
  法有非思想,  可得还行者;
  于欲不起垢,  非空亦非想。
  如来意常净,  亦不处法名;
  所脱非常住,  一切如本处。
  华香自然来,  所出无处所;
  清净意无处,  所有皆悉尔!
  千岁枯树生,  皆从发意起;
  皆见大光明,  世间最无有。
  虚空为音乐,  昼夜光明现;
  是时及大会,  悉发菩萨意。
  人民大欢欣,  皆得闻是经;
  即动三千刹,  得受不动身。
  寂然法为现,  无名是其应;
  何况世所有,  一切皆如是。
  清净不为定,  痴慧本无现;
  清痴合用本,  慧本无脱者。
  三昧无所造,  一切皆如是;
  菩萨住道地,  在意所从生。
  五事不可亲,  今堕五道中;
  远离如是行,  得佛达十方。
  百日法为时,  奉行是三昧;
  皆从诸刹来,  飞到怛萨前。
  诸天及国王,  悉得见佛身;
  志意大欢喜,  身体为悉轻。
  不当以色想,  观法有三千;
  般若毗罗法,  所处无三千。
  如来本发意,  愿不离十方;
  常作大法国,  所处无三千。
  三界及已上,  乃到忉利天;
  悉阿陀那佛!  其号天中天。
  发意到其国,  须臾复来还;
  摩提那菩萨,  飞到竹园中。”

  舍利弗白如来言:“愿复有所问。如来所从来处刹土,何类厚薄?何如本愿?何如无极国土?”

  如来语舍利弗言:“本愿无极,无极国中悉菩萨,无阿罗汉之名,无女人之声。宫殿皆水精,黄金为树,白银为叶,珊瑚马瑙为实,铫铫鐄鐄非世所明,诸菩萨皆生莲华中。”

  如来语舍利弗言:“舍利弗!我发愿已来,所度不还,无愿不极所愿也。珍宝金银树木,我欲皆不欲耶!法者无起之处起愿,珍宝是非思想耶!百千亿佛刹土有起愿者,今复还是无极之想愿也。”

  舍利弗白如来言:“宝如来时持亿万种华来,各各异色,岂非想耶?”

  如来语舍利弗:“是无形之华,但已华作法器授之耳!诸菩萨以花所竹园中者,悉已法授之,不于中愿生,持华为主,不于华中生也。”

  如来语舍利弗:“若初见佛形像不?”

  舍利弗言:“见之。”

  “人悉为佛像作礼,其佛威神无有不归之者,其中有道威神无?”

  舍利弗言:“威神在何所?”

  如来言:“亦不在像中,亦不离于像,但有想者言有威神耳,观之了无威神愿者!譬如忉利天上有树名拘者,而华炽盛,诸天莫不爱乐者。菩萨已法为一切识可意王,作眼目耳;道者俱无,但以意作器耳!”

  舍利弗言:“意者独有主耶?”

  如来言:“意者与诸法合,诸法与意合,道者无主,但以无起作主耳,是故为法器。”

  如来语舍利弗:“若见化未?”

  舍利弗言:“见之。”

  如来言:“化道径在何所去?来到何许?从何所来?有道路无?”

  舍利弗言:“化无有道径。”

  “何知为化?”

  舍利弗言:“但见化成时,了不见本末,故呼之为化耳!如来化无所有。”舍利弗言:“见者不见到见耶!”

  舍利弗白如来言:“无所见。何等为见者?”

  如来答言:“诸想如化是为见;未起法如化是为见;未来法无有名是为见;无造法是为见;未作法是为见;无有造化者是故见;但作无名之想是为见;但作无造之化是为见。”

  舍利弗言:“云何,于是见中为有往来无?”

  如来答言:“故无往来者,已故为是见,设使有往来者,是不为是见,是为到见耳!如来见事。”

  宝如来三昧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7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卷下

  东晋天竺三藏祇多蜜译

  舍利弗问如来言:“乃有断法轮者无?”

  如来答舍利弗言:“菩萨若已见无形之门,是为已断轮门,已空可缺,其脱无脱者可致于空。譬若空无所不入。何以故?睹无有处用,是故无所不入,用脱于本故,其轮不转故。”

  昙摩竭菩萨白如来菩萨言:“诸新学者摩诃萨,我欲令得是法定。”

  如来答昙摩竭菩萨言:“欲得是三昧者,当行九法。何等九法?一者、当定十方天下人悉令作菩萨。二者、见诸恶意令心了不起,是为定。三者、视五道勤苦悉欲得脱之,是为定。四者、痴涂于其中不起吾我,是为定意。五者、视诸冥悉令明,是为定意。六者、所作功德悉令不失,是为定。七者、视十方天下人皆令为等,是为定意。八者、观当来过去诸可意王,勿令复使有作之识,是为定。九法者、悉使千亿佛刹土人悉不动转者,是为定意。菩萨从是疾得三昧。”

  弥勒菩萨问如来言:“今日敢来在会者,何所菩萨不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佛语弥勒:“往昔沙楼陀佛时,我初发意学,悉为众垢所盖,不得大慧。但闻菩萨谓发意,当至其处起想识空,不得善知识,不逮沤和拘舍罗,远离善知识,为欲王所欺,可意王断。如是令我失波罗蜜失意,没六十二劫后,与法自然佛会,断我诸可,便得还本,即得乐于空中住。断诸可根,即见慧门,便得无动之形,从是转行便断法轮。是时从正觉,受是三昧,虽六十二劫发意,于法无益。后与自然法佛会,便得大树更初发意。我发意时,有九十亿人善男子善女人亦初发意,如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弥勒自谓:“如来发意有几事?”

  如来言:“有九法。何等为九?一者、远离众会寂然。二者、得善知识从受法不失。三者、远恶知识。四者、当远离五事:一者、恶沙门;二者、婆罗门;三者、黄门;四者、恶牛恶马恶蛇多毒,不当与从事,未得道顷令人入泥犁中,当远离之;五者、初发意求罗汉、辟支佛心者当远之。五者当觉众魔事,不当与共事也。六者、但当于梦见说深法。七者、但为法发意不在饭。八者、不当数聚会有所悕望人饭食。九者、当等心于十方,当等心于三昧,于佛坐不恐怖。是为菩萨九法发意。”

  佛现宝如来三昧时,有六万诸爱欲天子皆得是三昧。是时空中飞天悉共善之:“快哉!爱欲天子得闻是三昧。”

  弥勒白佛言:“是诸天子得是三昧巍巍尊,自是其主发意?持佛威神耶?”

  佛言:“是诸天子前后供养舍利大须弥山,无益于泥洹,今得是三昧,前功德悉灭坏。所以者何?三昧无名处、三昧无想处、三昧无念处、三昧无形处、三昧无识处、三昧无威神处、三昧无有结行求脱处、三昧清净处、三昧是不到彼彼至是处、三昧无有是相非想处、三昧无有造作处、三昧于化无形处、三昧无生死不断无处,但有名耳;三昧但有响耳,三昧但有音耳,三昧但有开慧之处,慧无所生处,三昧无作器处,是故三昧不可坏灭。

  “如是处,三昧无出入治处,三昧亦无作识处、三昧无有起行处、三昧不受众味受处、三昧无形处、三昧无出入欲处、三昧不定诸法处、三昧无生处、三昧无应处、三昧寂然处、三昧无动处、三昧无边幅处。是三昧不可坏败,若有坏败三昧,是大痴根生之门也,故不坏败。”

  如来语舍利弗言:“有五不直,不当与从事。何等为五?一者、不当处法有二。二者、不当于所起。三者、不当视诸法是作非作,无有名之者。四者、不当于当来过去有所见。五者、诸法不可断。是为五法。菩萨摩诃萨得无去来之作者,疾可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于苦于乐者,不言离苦乐,是即为二法,不字为菩萨。菩萨者不中离、不止离、不脱离。中无所离于所作、远无作之为作、所起如幻耳!以幻说幻之中无名,如是亦不从法得度者亦不离法。得度脱者于脱中复脱,是为无有主者,但有住名耳!于字无知名者,是为法轮断。舍利弗!法轮自本清无所有,谁有断法轮者?”

  如来语舍利弗言:“不知轮有处者,是即为断。”

  佛语如来言:“贪可法者是生死根,灭法者亦为无结之作也。无作之作是为不离作,离贪诸可即为无有断。有无贪不起是即道;无可无不可,是即道;无生不生,是即道;无识不识,是即道;无死不死,是即道;无断不断,是即道;无远不远,是即道;诸可不可,是即道;所住无想离于无想,是即道;所念无念,是即道;所说无所说,是即道;泥洹无灭离于无灭,是即道;泥洹无形离于无形,是即道;泥曰灭尽无所尽,是即道;法自寂然离于寂然,诸法无可不有所失,是即道;于慧离本,是即道;非名非想,是即道;所明无所明,是即道;于明冥无想知者,是即道;痴慧无想入者,是即道;于道无有得道者,即是道;若苦若乐无想识者,是即道;所起无所想想,是即道;于清无难易,是即道;所度无有主,是即道;所至无想者,是即道;诸法非名离于非名,是即道;菩萨所度如流水,是即道;于名无转者,是即道。佛已三昧成度如人意,以万物自庄严,但庄严无形耳!但庄严到见耳!但庄严诸可意王!但庄严是想非想耳!”

  如来问事竟,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三十六天人悉会者,乃有几人持受是三昧?”

  佛语文殊师利菩萨言:“诸会者,非但天人敢来会者,悉得是三昧悉当作佛,悉当受十方,悉当断五道勤苦,如今日会。”

  时,诸菩萨闻佛授与莂,八十亿诸天及人,悉得无所从生法,住虚空中去地三百丈,观身上万千亿香华,下为正觉作礼。

  阿楼菩萨、阿提菩萨从坐起,白佛:“是诸受莂菩萨,即住虚空中去地三百丈,观身上华好妙,是华从何所来?”

  佛言菩萨:“譬青本青本自白,以杂色着之,随青黄赤黑悉见其色。如是所以诸色悉现者,但用帛本净故,但用青黄赤黑,本亦复净。故现于色,亦不入帛,帛亦不入色,但用本俱净故现之色耳!诸得莂菩萨观身上杂种华者亦如是!菩萨亦不在华;华亦不在菩萨许。但诸天及人,得断无念法,慧作明净故,便有华现耳!用华净故便现耳!如是无住者而成诸功德,有住想行者开生死之门。

  “阿罗汉、辟支佛所已由远五道者,但有十见。何等十见?一者、见诸功德悉言脱者,是为倒见。二者、见五道勤苦欲取泥洹,是为倒见。三者、见厌万物无主欲疾离之,是为倒见。四者、求安本自无本,是为倒见。五者、欲出无间入无处世自无出求之不止,是为倒见。六者、罗汉取泥洹时,身中火自出,火无处起想,出身中火自烧煮,故知生死不断,是为倒见。七者、未自无尽,是故为倒见。八者、但欲时欲于泥洹尽之成,恶亦无主反欲灭之,是故倒见。九者、所施与不发十方人意,但欲法不断,是故倒见。十者、于苦于乐不等净行言有二法,是故倒见。十事倒见。”

  佛语阿惟阿楼菩萨、摩提菩萨:“今诸天及人,皆是阿诃耨佛时人也。今我悉莂之者,亦于六万佛所受是三昧,今故复于我记莂之耳!却后若干亿万岁,我法断绝。是今日会发意,当有四十万人,持住于法转不退轮,令法不断绝,当护持法至使各得佛,故法不断如今日会时。是诸发意者若干千岁,我弟子当共坏我法,若恶沙门,若男子女人!”

  须菩提白正觉言:“何所菩萨以何等行护法令不断绝?”

  佛语贤者须菩提:“诸四十万菩萨,悉住第八已下,于法无烦荷之想,是即为已护持法,令十方不断。”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坏法者?愿天中天解之。”

  佛言:“须菩提!若有诸罗汉辟支佛,若有沙门诸天及人,起烦荷想,于慧求名,坏灭本末增减尊法。玫?经言:‘但好饭食为是道。’遂不知空、何所是空?但欲庄严刹土,非尊法者,闻佛可得求佛,亦不知法,言有二法,是为坏败我法。”

  天上尊天、阿须夷天、潘那天、子楼尼天、拘属提天、施天、那利天诸天,白天中天言:“乞持形寿归是持法法者,千万劫、亿万劫无有休息时,但令我等得是三昧。”

  佛言:“奉行是三昧,如其未者便是!”

  佛语如来言:“后有发意行是三昧者、得是三昧者,譬如精泥洹,天上有宝诸宝中王、天上天下宝中最尊,有佛在世时乃现耳,名精泥洹珠。有得是一宝珠,持是珠着竹上、若着手中,见之四面空中,在欲得几日雨珍宝,向莫不得如其愿者!有得精泥洹珠者,不当贪有,亦持雨三界,各令得宝如是!行是三昧亦如是!”

  罗阅国王从诸群臣到佛所,为佛作礼,白佛言:“是天上之大尊!傥加大恩已度脱十方,傥持天上精泥洹珠宝,傥已雨于罗阅,令我国中人民悉得是宝。”佛便笑。

  阿难正衣服,为佛作礼,白佛言:“佛不妄笑,既笑当有意。”

  佛语阿难:“罗阅国王从诸群臣,欲乞得泥洹天上珠宝精泥洹珠;欲使雨之于罗阅国,国中亦乐是宝,不知如来时悉已得是宝。”

  佛语罗阅王言:“见人民悉百日不食五味,但以法为味,女人悉化为男子,王见之不?”

  王言:“见之。”

  “悉得是三昧。”

  王大欢喜,悉以身上珠宝,以散佛上及诸菩萨上,珠宝悉化成香华,虚空中住皆成行;其间悉有百千种音乐相娱乐。王见衣服如是,王便欢喜,王若干百日复不食。王白佛言:“是诸华乃从无处出生?”

  佛答:“从无处出。”

  复问:“无处从何出生?”

  佛言:“从无所起来。”

  王复问:“无所起从何所来?”

  佛言:“从无所生来。”

  王复问:“无所生从何所来?”

  “从不动来。”

  王复问:“不动从何所来?”

  “从无造来。”

  王复问:“无造从何所来?”

  佛言:“从无名来。”

  “无名从何所来?”

  “从无生来。”

  “无生从何所来?”

  “从无音来。”

  王复问:“无音从何所来?”

  “从无二来。”

  王复问:“无二从何所来?”

  “从无形来。”

  王复问:“无形从何所来?”

  佛言:“从自然来。”

  王复问:“自然从何所来?”

  “从化来。”

  王复问:“化从何来?”

  佛言:“离于不化来。”

  王复问:“离于不化从何来?”

  佛言:“离于不化从无相知处来。”

  王复问:“无相知处从何来?”

  佛言:“已故为诸法。”

  王问佛事大欢喜,昼夜百日但乐是三昧。王为佛作礼而还坐,白佛言:“如来菩萨及远方诸菩萨尊贤者皆从远来,今恐与佛相见但去。我今愿乞请文殊、如来菩萨等到舍饭食,愿如来许之!”佛默然无应者即可意。

  王为佛作礼还宫,即敕臣下,疾使国中庄严,侠道华香皆结好名华;侠道悉华为帐,王宫中扫除;世间极好华香悉作百种坐,皆琉璃金银,皆使宫中扫除;诸夫人婇女悉斋戒。

  文殊师利、如来等,悉诣罗阅国。入城,未到宫门,王出迎诸菩萨!是时,菩萨如来、文殊师利等六十亿万人!如来让使在前入宫,诸尊菩萨不于前入宫。如来言:“诸尊菩萨何以故不于前入宫?诸菩萨致尊当于前入。”如来言:“我不于前入宫,诸尊菩萨当入。”

  诸菩萨言:“何所为尊者?于慧无处是即尊;于意无形是故尊;于念不想是故尊;于法无所施是故尊;所作不离于道是故尊;已断法轮是故尊;无念法不想是故尊;于法无有多少是故尊;欲沤和拘舍罗甚多是故尊;于萨芸若无相知者是故尊;已被法铠是故尊;于三昧无有多少是故尊。如是者,如来故当于前入宫也。”

  如来语菩萨:“故尊何等为尊,年故尊故?”

  诸菩萨言:“今我年虽长尊者,譬如万岁之枯死树,根本以永尽,无复有华实可荫覆盖世者。今如来虽年少者,入慧甚深,譬如宝树间人得之华实,莫不得度者。已故当于前入宫。”

  如来于前入,诸尊天持万种音乐随如乐之。

  文殊师利及如来等各坐。王使夫人利修诸菩萨所食金器,悉有八种味,出宫中烧万种杂香。饭食竟,王白文殊师利及如来言:“我今欲得见十方佛大会时,当以何致之?”

  如来言:“欲得见十方佛会者,悉欲见众慧者,但行九法。何等为九?一者、当视十方佛与是无异。二者、当视我所道无有道径。三者、当观一切人无有脱者。四者、当视饭食如化所见。五者、当知五阴无有识想。六者、当知六情观之如幻耳!七者、当知观但是倒见。八者、当于法中大施与。九者、当知所施非施。”王闻如来解之欢喜却坐。

  佛尔时便在彼笑言:“快哉快哉!”

  如来为说偈言:

 “常当显是功,  所生常遇尊;
  从受大智慧,  常除爱欲根。
  不贪亦不嫉,  恶意不复生;
  乃从无数佛,  得闻是三昧。
  乃于三千刹,  常行尊三昧;
  不于一切人,  所有诸珍宝。
  法不从五阴,  亦不离是处;
  从观得脱名,  一切皆如是!
  从观得欢喜,  发意无所生;
  其处已如是,  故为天中天。
  若在三界中,  不生亦不死;
  泥洹及泥曰,  一切无有是!
  意不当邪念,  所行作非法;
  若在三界中,  持心令不起。
  音响有还答,  内外悉相应;
  不起悉寂然,  诸法亦如是!
  三千诸佛刹,  名字悉如是!
  无闻亦无见,  非法所当议。
  三昧不挍计,  已数持作多;
  慧者解是言,  得佛无常海。
  法者悉清净,  广大无有双;
  常作无边水,  所载蔽三千。
  意愿陀邻尼,  发慧无有前;
  法者已如是,  一切当奉行。
  我念求意时,  从来若干劫;
  志意常弃家,  于欲无所求。
  常依善知识,  得立正法住;
  是时于大会,  得闻尊三昧。
  志意大欢喜,  即住虚空中;
  去地百卌丈,  叉手在佛边。
  今坐诸菩萨,  受别亦如是!
  其意增欢喜,  得闻诸三昧。
  便从一佛刹,  飞到诸佛前;
  不动亦不摇,  惊动诸刹中。
  花香自然来,  乱风自然生;
  百种诸音乐,  悉住于座中。
  龙王大欢喜,  即雨万种香;
  化为诸小池,  上到三千中。”

  如来谓文殊师利菩萨言:“今自然华香从三千刹土来到是会,音乐悉具足,是为佛威神如来之神足?”

  文殊师利菩萨语如来言:“卿欲知佛之威神及诸菩萨威神者,不可见知,是乐者所处无名之乐,有所在处法者无名处,若苦若乐,是乐处。

  “所有如化耳,是其乐。法无二法,是其乐。于罗汉辟支佛悉欲度之,是其乐。所见五道悉欲令得佛,是其乐。诸所度无有生,是其乐。一切无处,无所起,是其乐。于三昧无烦荷,是其乐。一切处无有名,是其乐。诸所有皆如化,是其乐。非音处无所生处,是其乐。法所施无所施无所有,是其乐。三千中无常处,是其乐。一切人令得信无所得,是其乐。当来过去现在三处尽无有尽,是其乐。令还本无所见,是其乐。见法轮是为无所见,是其乐。三千刹一切等,是其乐;十方三千树法之藏,是其乐。十方诸刹但有名,是其乐。色欲合,是其乐。于名字无有主,是其乐。无边幅一切寂,是其乐。一切明与冥合,是其乐。诸所行不失戒,是其乐。诸所念不离三昧,是其乐。虚空实度无极,是其乐。诸慧觉无有处,是其乐。诸所可,是其乐。一切决无受者,是其乐。三界中无与等,是其乐。贪于法不惜命,是其乐。一切明合复明,是其乐。诸所有但倒见,是其乐。若布施无所望,是其乐。意无极作大船师,是其乐。无边园脱无极,是其乐。意寂,是其乐。无所定,是其乐。诸三昧门无到者,是其乐。亦无听亦无闻,是其乐。诸所念非正道,是其乐。一切人无极者,是其乐。诸所度譬如幻,是其乐。初发意三昧具,是其乐。诸菩萨所从来无有处,是其乐。诸菩萨在意生到十方,是其乐。非青黄及白黑无道径,是其乐。”

  文殊师利菩萨谓如来:“欲知佛及诸菩萨威神及所乐,其诸所乐如是!”

  文殊师利答如来菩萨所问乐五事,如来便说偈言:

 “文殊师利意,  慧尊无有前;
  所施蔽三千,  其智莫不尊。
  威神所施行,  悉除三千中;
  诸乐无所欲,  但为不夺施。
  乐法为最大,  于化无度者;
  所施乐法与,  若空无恶者。
  法与乐俱行,  无有过是宝;
  所乐不有主,  若空无处所。
  深入诸微妙,  晓了一切人;
  使之得大法,  断灭勤苦根。
  一切世间人,  悉有意不解;
  以法为觉意,  以慧救一切。”

  佛是时说偈言:

 “离空非想,  是想非空;  于法不起,
  即为是起。  常当软意,  净无所有;
  色欲同合,  无相入者。  所说无形,
  不离形有;  因法如梦,  所欲无底。
  是寂离寂,  无离不造;  众法无主,
  所可如化。  都无所受,  法无所舍;
  所作倒见,  一切皆然。  非色离色,
  是色所离;  其法如色,  其处如是!
  非音是响,  无闻不见;  不听不观,
  所有如是!  于礼无名,  自言为是;
  法无是计,  所度如是!  于幻无见,
  所见离见;  离贪着欲,  非法所议。
  于欲无垢,  不着无离;  如是谛见,
  无有见者。”

  如来菩萨知佛笑,便于宫中说偈言:

 “疑本不解,  谓法自然;  本无常住,
  疑慧无是。  于想无劳,  识念无苦;
  举名住字,  非求法者。  于本不尔,
  不还不退;  所可无可,  远离无可。
  于生无灭,  是即为灭;  于义无想,
  是为非灭。  于法无生,  亦非相灭;
  所以者何?  众法皆空。  亦不求言,
  我离泥洹;  所以者何?  本末净故。
  不尽十方,  举之为证;  有言是我,
  是即是证。  不当远念,  念于十方;
  真法不烦,  是受无名。  法非思念,
  可当还者;  起行如是,  不见尊法。
  要当解慧,  于眇不恐;  漫行不至,
  可谓慧门。”

  如来问文殊师利菩萨言:“今日来会新发意者,我欲使得无极法,何以致之?”

  文殊师利语如来言:“于念无作即可得无极法。”

  如来复问:“何等为念无作者?”

  文殊师利答如来:“当建九法宝。何等为九法宝?一者、意无处所,是即宝。二者、观法无主,是即宝。三者、不见有当来过去,是即宝。四者、于法无有造作者,是即宝。五者、所施但施法音,是即宝。六者、见五道勤苦于中意不转,是即宝。七者、所觉不远沤和拘舍罗,是即宝。八者、直见诸法不处有二法,是即宝。九者、到于泥洹亦如化是即宝。”

  如来语舍利弗言:“是为九法宝。”

  文殊师利菩萨说偈言:

 “于可无所笑,  所作无常名;
  若空无有垢,  佛笑无不可。
  笑空不离末,  如本无所笑;
  已住诸法名,  一切皆如笑。
  本末皆自然,  无有往来者;
  笑者有还报,  不还亦不笑。
  法者皆是一,  以笑便有二;
  于二无名字,  是故为是尊。
  所笑无所可,  但为众法施;
  所动无所动,  是故无上尊。”

  文殊师利报如来偈:

 “笑者无还报,  一切无有主;
  其笑不离本,  是故天中天。
  笑者无所趣,  但为倒见耳!
  于法悉寂然,  寂然本无是。
  笑者不离化,  以化大施与;
  于化无举名,  是故乃为法。
  于法无有是,  但为不脱施;
  已脱不为脱,  佛者皆如是。
  故于大会中,  议度无度者;
  于法作施与,  无有与比者。
  是寂离寂,  无离不造;
  众法无主,  所向如化。”

  舍利弗复问如来言:“欲使十方发意陀邻尼行者,当行何等法?”

  “当行三十二法宝。”

  “何等为三十二法宝?”

  文殊师利言:“一法宝者、欲使十方未发意皆度之如化。二法宝者、未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者皆令住正法。三法宝者、欲使三千大千日月视之一切等。四法宝者、若在住意者皆令远离众欲,在慧门无动无摇至于泥洹。五法宝者、人说有天无天志不动还。六法宝者、意不动还。七法宝者、一切无来受生者视当来过去无有二。八法宝者、观诸三昧禅寂然无处所。九法宝者、诸所度无有主,一切从空引空。十法宝者、三千日月诸佛者我从得决。十一法宝者、十方诸佛三千日月,敢有来听经者悉得佛莂,即住虚空中亦如是。十二法宝者、诸佛刹土华香,自然来缯盖,来者亦不喜,不来者亦不求。十三法宝者、皆使敢有发意使得法住如其处。十四法宝者、当来过去无增减。所以者何?知本无二故。十五法宝者、悉欲使十方蜎飞蠕动持佛经戒令不毁伤。十六法宝者、无有邪念,在于十方转意还本则向慧门。十七法宝者、常行忍辱。十八法宝者、从观至观无有度者。十九法宝者、本住无常住处,如是无常住处。二十法宝者、所度无有主名空,为众欲施于欲无常处是故为道。二十一法宝者、施慧作施与无有举名者,于欲无所可但为脱耳。二十二法宝者、所说不离对因作施与故,曰大法故,获度无脱者。二十三法宝者、常于无数佛刹飞到一佛前。二十四法宝者、十方诸刹等无得脱者。二十五法宝者、净痴同合本净无异。二十六法宝者、住于三千住作桥梁故,是进学如冥见光明。二十七法宝者、常于无边水广作大船师,所度无有极。二十八法宝者、常作无边盖,闭塞三千垢。二十九法宝者、常作无极慧不离十方。三十法宝者、常作大慈动于十方,未度悉度之,未脱悉脱之,故无字为天中天。三十一法宝者、等行无有双,于无有及与人,字为无上尊,发意平等是故为佛。三十二法宝者、如来为是尊所说不离法,遍闻三千刹中虚空为自然王,故立华香中。”菩萨三十二法宝如是!

 “十方都大化,  一切名无常;
  真法不烦荷,  即说度十方。
  有想不离想,  一切诸宝空;
  若华及于叶,  其色不可当。
  一切众欲所,  立之可意王;
  诸宝无上尊,  号为天中天。
  故于大会中,  议度无脱者;
  其本无常住,  故字十方尊。
  一切为倒见,  世间乐之具;
  所可若如化,  能脱十方中。
  虚空无常处,  佛藏悉在中;
  已脱无脱者,  故教十方中。
  十方诸佛刹,  合之为一国;
  自然众大会,  悉满十方中。
  佛者一切觉,  笑不离其容;
  不离黄金色,  已示未脱人。
  十方为作道,  意不离法王;
  所施无所施,  华布施十方。
  金色大莲华,  周遍满刹中;
  起想起作行,  不住诸天中。
  文殊师利意,  旷大无有双;
  譬如初得莂,  住在虚空中。
  如来慧意尊,  光明遍宫中;
  可意诸天人,  悉得到法门。
  十方诸菩萨,  惊动诸刹中;
  今会诸天人,  得闻是尊经。
  彻见诸一切,  乃到可意宫;
  化为交露坐,  万种天华香。
  听受诸三昧,  坐观大众中;
  诸来宿功德,  发意供养尊。
  道者不具见,  所有皆如是;
  诸脱无有数,  三界不可极。”

  文殊师利菩萨问如来菩萨言:“众音如化,所作于法无想,亦不可尽极,故有自然;当以何脱之?”

  如来菩萨语文殊师利菩萨言:“复有九法宝。何等为九法宝?一法宝者、自然无处亦如化。二法宝者、诸法无处亦如化。三法宝者、当来无处亦如化。四法宝者、诸所有皆世直处亦如化作。五法宝者、观过去处亦如化。六法宝者、观见诸法如幻耳,亦无有处亦如化。七法宝者、所可无处亦如化。八法宝者、得道无脱处亦如化。九法宝者、得于泥洹本无住处亦如化。”

  文殊师利复问:“如来!过于泥洹皆自然,谁为是化本者?谁是化主者?化为有本无?化为所起处无?非道无处?”

  如来菩萨谓文殊师利:“复有九法:一者、化无处化者非道无处,是即化。二者、非处无想,是即化。三法宝者、非处化为作处,是即化。四法宝者、非常名所有无尽时,是即化。五法宝者、化处无处,是即化。六法宝者、于道无想,是即化。七法宝者、于起无起,是即化。八法宝者、于诸欲无诸欲处,是即化。九法宝者、于所度无所度,是即化。”

  文殊师利菩萨说偈答如来:

 “十方无化者,  化化无有形;
  一切无常宝,  是故为化生。
  道者不化得,  亦不离其处;
  所说无常形,  自然在其处。
  诸法从化得,  本离从无有;
  其本因化生,  是故人中尊。
  欲者从化起,  法本无有是;
  化而住五道,  无有见化主。
  死生及五道,  与化不相连;
  以世贪不断,  故现正觉者!
  如来及化主,  十方尊无极;
  持化大施世,  世间无知者。
  法轮无色转,  于世无转者,
  系色有思想,  深法无转者。
  想色化十方,  莫不受法者,
  所施大智慧,  世间无听者。
  诸欲及罗汉,  不还与是宝;
  故于众会中,  度脱无上宝。
  智慧不可极,  光明最无有;
  十方作桥梁,  所说无有二。
  十方诸佛刹,  悉令为平等;
  亦不使其人,  发意有异心。
  十方诸法园,  一切住脱垢;
  亦不从世间,  于法无夺者。
  于慧无有脱,  不见往来者;
  于寂复见寂,  明中复见明。
  法者非慧得,  自然无本是;
  慧冥俱同合,  都无相识者。
  痴慧不同合,  其慧众冥明;
  所施但为法,  若华在高山。
  诸恶不可极,  色欲不可尽;
  泥洹及生死,  一切皆如是。
  十方诸佛慧,  无知无觉者;
  所以见净法,  故言世无有。”

  昙摩竭菩萨复问如来菩萨言:“于化无起离,于谁成主者?泥洹不生灭、不远五道,当使来发意转住法轮无诸垢,令悉不生,谁为度者?”

  如来言:“昙摩竭所问,欲决断十方生死根乃如是,当行九法宝。何等为九法宝?一者、于无主,是即宝。二法宝者、于泥洹与生死初无相知者,是即宝。三法宝者、于死生于灭无灭,是即宝。四法宝者、上到三十六天使不还生死生处,是即宝。五法宝者、当起意未起意如处住,是即宝。六法宝者、三千大千佛刹观了无得度者,是即宝。七法宝者、于念无起处,是即宝。八法宝者、悉使三千佛刹悉取泥洹意亦不喜,不取泥洹者意亦不怒,所以者何?诸法无处故,是即宝。九法宝者、随愿取罗汉,我悉令发意求愿者不令复还是愿,是即为宝。不起诸生无有还愿,是即为菩萨法宝。”

  如来答昙摩竭菩萨,说偈言:

 “于可无所可,  于欲无所欲;
  所度无见者,  法轮无常处。
  慧者无所说,  因度无往者;
  故见大正法,  世之最无有。
  道者无常名,  故为十方宝;
  已得无得者,  生死无有道。
  四马不可尽,  可意无有足;
  世间悉乐者,  不舍不得道。
  畏生无有脱,  不畏无脱者;
  生死当举名,  立之为五道。
  有报无答者,  可谓为是法;
  法者本无二,  所有谛已觉。
  无边亦无幅,  无极不可计;
  本际如影响,  无有往来者。
  于起无所起,  法无诸欲者;
  生死本无处,  生死化如是。
  于净无有净,  于垢无有垢;
  悉为十方人,  断绝诸五道。
  净意若如水,  一切无瑕垢;
  青黄及白黑,  悉得见其形。
  诸法不可荷,  即得无上宝;
  吾我及与人,  世间无得者。
  不住无住谛,  所有谛如是;
  所觉无所见,  世间谛如是。
  无度无不度,  世时谁不有;
  十方立正觉,  悉得无上宝。”

  昙摩竭菩萨问如来言:“欲使十方自然诸天人民,皆令得如其处,当行六法宝。何等六法宝?一者、闻知是会时,是即宝。二法宝者、诸来会者得闻是经,是即宝。三法宝者、非今功德,是即宝。四法宝者、敢问是经法已得六万三昧,但欲使十方人发无上意,是即宝。五法宝者、皆使十方会于佛树下,是即宝。六法宝者、佛所说经法使十方人悉令得之,是即宝。”

  说是三昧时,会中有九十亿万菩萨诸天人民,有六十七亿万人皆得无所从生法处。

  当是时,九亿万菩萨皆得是三昧,三千大千佛刹土,复即九反大动,三十六天诸天王,在虚空中乱风音乐乐佛,诸大龙王、诸阿须伦,皆得见是法。

  阿难正衣服头面着地,叉手为佛作礼白佛言:“是经名为何等经?我当云何奉行之?”

  佛言阿难:“是名为‘诸刹无极园自然华香自然’,号为‘会无极宝’。”

  说是经时,无数诸天人民、阿须伦、人非人,闻经皆大欢喜,各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宝如来三昧经卷下

0636 15.P0507 无极宝三昧经(2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6 无极宝三昧经

  No. 636 [No. 637]

无极宝三昧经卷上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祇竹园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菩萨九十亿人,皆如文殊师利等。

  是时竹园四面周匝,地自然生文陀般华,种种妙色非世所有,华华各有百万之叶,华上各各有佛坐之,佛上各有交露宝盖,盖间各有伎乐之声;一佛之前各有菩萨,皆如文殊而坐问事。竹园之地如三弥佛刹,皆悉平等;大千刹土日月之光,皆悉蔽没无复明耀。百日之中但见诸佛,诸大泥犁皆得休息,百鸟禽兽不饮不食,皆得法味百日安宁,见佛欢喜自忘食心;一切人民普得法味,百日安隐无饮食想,心意快然发无上意;一切树木皆有音声。竹园之中化有浴池,池中生十万种华,华有交露师子之座,各有菩萨而处其上,其边各有天人立侍,帐间各各万种音乐,千岁枯树悉生华叶,一切树木皆倾相向,竹园左右女人见佛者,皆化作男子,无复爱欲,悉得法眼。

  尔时佛作宝如来三昧,遍悉感动九万亿刹,四方四隅上下方面无极佛刹,各遣菩萨赍持妙华,来诣竹园礼事供养,讫各却坐。释梵四王爱欲诸天,各与眷属于虚空中,以天华香伎乐供养;诸大龙王、阿须伦王、迦楼罗、真陀罗、摩休勒等,各各自与无数官属,来诣佛所礼事供养。

  舍利弗白佛言:“今所感动是何瑞应?”

  佛言:“无应之应是其应也。”

  舍利弗言:“无应之应其义云何?”

  佛言:“汝往问于宝来菩萨,则当为汝演说此义。”

  即时舍利弗问宝来曰:“今此感动为何瑞应?”

  宝来菩萨答舍利弗:“罗汉疑重故未解乎?有想想者非尽之法,无想无作是为法宝。昔者我始发意之时,与三十六亿人求菩萨道时,释迦文亦在其中,一切所志皆有起灭,诸法本空譬如野马,无想起作,持是作法而灭行求愿想欲得是,自言得道,起想罪根坏灭诸慧,求于三尊想取泥洹,疑尽灭身而生死不断。罗汉得泥洹,譬如寐人其身在床,一时休息命不离身,罗汉得禅故是大疑。”

  宝来又问舍利弗言:“譬如龙王兴作云雨,四面合冥不知所从来,菩萨从第九已下,悉已逮得六万三昧,其所兴为固不可限,亦何复疑所从来处?”

  舍利弗言:“我学不得善知识故,令我疑根不断绝耳,今闻尊法无所复益。譬若如人为百鸟作乐,乐虽和妙鸟不听受;今我如是不了是法,一切新学菩萨大士,闻是三昧德尊无量。譬如夜时暂见火明,火灭之后故冥无见;今我如是无益已矣。愿作八千里火以身投中,如是亿劫然后乃出,复入三恶道为一切所啖食,数千亿劫后生作人,求善知识宁可得不?”

  宝来答曰:“火虽广大心垢叵烧,学无沤和拘舍罗,不得善知识者,不得萨芸若也。”

  宝来菩萨白佛言:“诸法无主,谁为成萨芸若者?谁成正觉?弟子缘觉惟加大恩演示其义。”

  佛言:“善哉!所问深妙,乃欲决断生死之根。今为汝说谛听受之。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行九法宝:一者见诸天无有处但有名耳,二者见世间人民但有字耳,三者见五道勤苦但有习耳,四者地水火风亦本空耳,五者当来过去现在如芭蕉无想,六者现生死无本际,七者观诸三昧寂无往来,八者当观大千诸佛刹土了无得三昧者,九者见大千刹土中一切蠕动悉欲度之令与佛等,是为九宝。得是无作之想者,可得决断一切大想。”

  宝来又问:“诸法无想,当作何住得无所住?”

  佛言:“诸法无住,住则为想,无起之念非想非道亦复是想;断求无想得住无住。”

  宝来又问:“当作何缘度于众欲?”

  佛言:“众欲无垢无度无主无往无来,如虚空观与泥洹等与无名等。”

  宝来菩萨言:“善哉善哉!深妙乃尔。”

  般施菩萨白佛言:“菩萨欲得坐佛树下,庄严刹土教导十方,令诸佛土如今竹园,普使逮得无所从生,修行何法而得致此?”

  佛言:“当行八直:一者直无名之响,二者直无名之声,三者直观十方佛土等无有二,四者直见大千刹法等无异,五者直观十方一切欲令与佛等,六者直于无形见一切无有起灭,七者直见入诸三昧无有往来相报之想,八者直见十方诸佛般泥洹不般泥洹亦等无异,是为八法。菩萨从是疾得无所从生法忍,教授十方得如竹园。”

  宝来菩萨复白佛言:“今诸上人各从远来,睹见世尊欢喜忘食,乃得值闻是尊三昧,为是宿福本愿所致耶?”

  佛言:“亦非本愿亦不离本愿,所行常精进,不失诸三昧,常随善知识,远离于众事,寂然不数会,但志在三昧,今故以宝珠,来雨众会上。”

  宝来复问:“新发意菩萨欲行是三昧,当云何行而得致是?”

  佛言:“当行八法宝得是三昧:一者即于佛前得是三昧;二者供养十方罗汉真人,行菩萨法亿劫不懈,一时闻是三昧尊法,解说亲近奉不远离;三者供养舍利起塔弥满,殖福无缺而于法无益,一时转意作行者即向慧门;四者得四无畏于十方生死无所远离;五者菩萨见五道勤苦意欲度之,没命救济不以为剧,又欲令彼得安至佛;六者菩萨事人如奴事大夫贵,欲度之不以勤苦,所以者何?知本无故;七者菩萨观见九十六种道,于中觉知欲起法住;八者奉行六波罗蜜,供养比丘僧虽亿万劫,不如一时闻是三昧,十方其有当作佛者用何为证?闻是三昧即知是人为得佛证也,其有发意向是三昧,欢喜信乐而解慧者,即为已解六万三昧,是为八法宝。行是三昧即得陀邻尼门。”

  佛于尔时欣然而笑,光耀炜晔靡不遍照。文殊师利稽首白佛:“佛不虚笑笑将有意。”

  佛语文殊:“审如所言。是宝来菩萨,从宝如来佛刹来,去是九亿万佛国,其刹名曰诸法自然,其有善男子善女人,往生者不从胞胎,不更苦痛无有恩爱,皆于自然华香中生,生即住立无乳哺者,自然伎乐朝暮娱乐,寂然清净以为法僧。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三昧,即却六百四十万劫之罪,罪尽命终便得往生彼国。宝如来刹无日月光,虽有日月明蔽不现,若人往生者日月星宿即为出现,其见日月星宿有光明者,即知有人当往生也。而诸声闻不逮知此,唯佛世尊及神通菩萨乃见知之,是故我今而笑之耳。”

  贤者须菩提及舍利弗,俱前稽首而白佛言:“愿加大恩加我威神,得至彼刹诸法自然国,礼事供养须臾来还。”佛即听往俱到彼国。

  即至而见其中所有,俱亦复有罗阅祇城,亦有竹园,释迦文佛一切所有如此无异。舍利弗问须菩提:“怛萨阿竭随我来乎?”须菩提、舍利弗礼事毕讫从彼来还,至睹众会续自如故。

  佛问舍利弗:“向至彼国,皆何等见?”

  对曰:“我见彼国悉如此间。诸佛之功德甚尊甚尊,侥哉会者得遇见此也。”

  三弥菩萨从座起,整衣服,稽首佛足愿欲所问:“无生之法为有想无?未起之想有识无?泥洹寂然有定无?泥曰不起有形无?设无形,而在彼间教,生死五道谁是主者?”

  佛言:“诸法本无一切清净,因缘起灭故生诸法,以空造空本无是主。”

  三弥菩萨闻佛所说,诸天及人八万六千,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升住空中去地百六十丈,从上来下稽首佛足。

  是时三千大千刹土地大震动,弥勒菩萨白佛言:“向者地动是何瑞应?”

  佛告弥勒:“今地之动非独此也,十方诸刹地亦普动,诸刹亦复各有八万六千天与人,得无所从生,住在空中,皆如此也。”

  弥勒复问:“菩萨云何得致无所从生法忍?”

  佛言:“有六法得致之:一者知天及人当得佛者未得莂者,我当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二者大千刹中,若善男子善女人当得佛未得莂者,我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三者诸地狱中人当得佛者,我悉当往莂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四者十方人绝命所生处我悉知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五者十方天下人寿命尽我悉知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六者十方诸佛取泥洹不取泥洹我悉知之,不与十方天下人共知之,是为六法疾得无所从生法忍。”

  弥勒菩萨白佛言:“是三昧者为极大尊,欲令众会普共逮得,当行何法而令得之?”

  佛言:“当行九法:一者视诸法悉清净无边,二者视诸天亦清净无边,三者视诸生死清净无边,四者视五道悉清净,五者于欲无所求悉清净,六者视三界色悉清净无有边,七者视泥洹悉清净无有边,八者观泥犁悉清净无有边,九者见十方无有举名者,是为九法,菩萨行如是者,疾得是三昧。”

  弥勒白佛言:“菩萨得六万三昧三昧,宁有边幅无耶?而得六万三昧,是为无边幅乎?”

  佛言:“虽得六万三昧,但有名耳,不可极尽三昧悉具足;又三昧者非但一品,有无念三昧、有离欲三昧、有坐听十方佛三昧、有庄严诸佛国土华香自然来三昧、有所说法一切人悉逮本三昧、有出诸法无还想三昧、有说经时化为百种音声三昧、有说法亿千万佛国华香自然三昧、有伏诸群生三昧、有发师子意独行独步三昧、有所见处莫不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三昧、有所在处莫不供养三昧、有乱风一起时如佛说经声三昧、有所向门莫不开三昧、有所在处师子为现三昧、有飞到十方三昧、有向门莫不开十方菩萨往来无极三昧、有坐知十方人意三昧、有坏灭诸想三昧、有坏灭诸识三昧、有合十方诸刹土合为一刹三昧、有发意不尽三昧、有视三界了无一人三昧、有住一佛国到一佛国三昧、有所在处令法不断绝三昧、有所在常与佛相遇三昧、有坐观十方大兵大火大水大风于其中不恐怖悉往教导之三昧、有所在处但以法作器三昧、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三昧即得往来无还之想三昧,如是三昧不可极尽,今为会中粗说之耳。

  “有无名三昧、有住诸法三昧、有名诸慧三昧、有教法三昧、有灭坏罗汉辟支佛三昧、有法宝三昧、有总持无名法三昧、有知人意三昧、有断诸烦荷三昧、有制力欲觉三昧、有灭十方种力三昧、有智慧光明所处三昧、有不可计三昧、有见法时如水影三昧、有不可尽净慧三昧、有空诸恶三昧、有无愿想三昧、有住禅乃到泥洹三昧、有譬若金刚无秽三昧、有极明三昧、有过诸烦已尽三昧、有广大水法三昧、有庄严大船三昧、有入无名三昧、有不尽喜意三昧、有总持无所忘三昧、有在冥悉令明三昧、有所乐悉乐三昧、有慈行三昧、有净大哀三昧、有入等心三昧、有出等心三昧、有名已脱未脱三昧、有光明所从来处三昧、有晓无所晓三昧、有脱慧脱教三昧、有莲华为现三昧、有离无常三昧、有尊智慧无主三昧、有勇猛无所不伏三昧、有开辟诸刹三昧、有清净无形三昧、有无名宝三昧、有如海无所不受三昧、有神足广大三昧、有如弹指无所不及三昧。”

  昙摩菩萨语舍利弗言:“所问慧住故曰不可极,是应时闻所闻如意,不自贡高所作不忘,常敬意如所教习慧用,意无所受故不失礼节,所作法不忘不乱,意如珍宝除诸老病,以意为法器,是为乐忍辱,所思但想谛言,所乐但法意慧,不用足时所施无所惜,所与无适莫,所闻谛意观,欢喜无所得,其意已悦身体为轻,意不在外道,但欲闻法味及比罗经,但欲闻沤和拘舍罗,但欲闻四等心,欲闻无底法,如意不异念,欲意受沤和拘舍罗,欲闻无所从生法,不贪观但欲意受慈度之,欲知无常声,欲知寂然之意,欲知空复是空,欲知无想生死及布施,一切不欲闻,但欲闻音乐,随乐十方忠信以作,正降伏诸欲根。”

  昙摩菩萨白佛言:“菩萨已得宝如来三昧,自在所为,众慧已具,便得三宝:一者譬如水中影,影亦不在水中,亦不在水外,菩萨于是间坐,其身悉在十方,其身亦不在十方;二者菩萨于是间坐,分身悉现十方佛前坐,其身亦不在十方佛前坐;三者譬如山中呼响音声还报,音响亦不在内亦不在外,菩萨于是间坐,悉遥说十方佛诸菩萨事,十方诸菩萨亦无往来到彼者,彼亦无往者如是也。”

  佛语昙摩菩萨:“已得陀邻尼门,譬如持弓弩布矢在欲所射无所不到,菩萨持一慧入万亿慧,靡所不至,如是也。”

  佛告昙摩菩萨:“汝见阿须伦欲兴兵时,弹指之顷兵到六天中间无空缺,菩萨已从第九以下欲说法时,如是也。”

  宝来菩萨语舍利弗言:“净者贪欲消伏,其意无贪欲者是不可尽,其诸恶意者不能伏,复乱其意护于恶意,是故不可尽。其意瞋恚有形欲贡高,诸所不可索可欲作,菩萨常欲护是意,知不可尽去诸垢,当知意不可尽,护者不令懈怠,当知其意不可尽。其狂乱者转以法护之,当知意不可极。无智慧者欲护之,知意不可极,一切以法施与法脱之,当知意不可尽,欲教一切人皆令为功德,当知是意不可尽。”

  宝来菩萨语舍利弗言:“菩萨有四法:一者意作陀邻尼行不可尽,二者陀邻尼所入行不可尽,三者以陀邻尼教一切是不可尽,四者博学问故陀邻尼不可尽,是为四。复有四事不可尽:一者上脱中脱不可尽,二者四马之路不可极,三者可意之王不可极,四者十二因缘无有主不可尽,是为四。复有九法不可尽:一者无我之语不可尽,二者无作之想不可尽,三者寂寞泥洹之语不可尽,四者所度不可尽,五者大海流水无有懈倦不可尽,六者诸恶无垢不可尽,七者苦痛之声不可尽,八者去来之想不可尽,九者所度无主不可尽,是为九。复有九法不可尽:一者诸佛刹土不可极,二者诸菩萨所从来处不可极,三者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者不可极,四者失愿取罗汉辟支佛不可极,五者十方菩萨从一佛刹飞到一佛刹不可极,六者六波罗蜜不可极,七者三三昧不可极,八者过于泥洹亦如化不可极,九者三昧不可极,是为九。”

  宝来菩萨语舍利弗言:“菩萨有三十二宝:一者其心不着爱欲,是即忍辱不可极;二者不起我非我亦无所造,是故忍辱不可极;三者不念一切善恶,是为忍辱不可极;四者不恨心意于一切,是为忍辱不可极;五者不瞋怒向一切人,是为忍辱不可极;六者不怀念他人恶,是为忍辱不可极;七者亦不妄娆人有所击,是为忍辱不可极;八者于大会不调戏于座中,是为忍辱不可极;九者自护护他人身,是为忍辱不可极;十者有贫穷者给与护之,从后无所悕望,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一者自制不随恶知识,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二者无有爱欲意于身及他人身,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三者不起诸想,无念善恶如弹指顷,是为忍辱不可极;十四者护于功德庄严身相,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五者信作善不离于三昧,是为忍辱不可极;十六者常护口不妄言,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七者心意清净,是为忍辱不可极;十八者坚住善知识世世与相随,不于他处说其过恶,是为忍辱不可极;十九者自挍计他人有恶者我亦有恶,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者所念无有邪,邪即觉,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一者软心和意,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二者护恶人令心不起,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三者生天者教导诸天,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四者生天上世间,教两道中不更三道,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五者具足诸种好,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六者得音如梵天声,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七者脱淫怒痴,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八者不于诸色及名有想,是为忍辱不可极;二十九者所作功德不着,但欲起众法耳,是为忍辱不可极;三十者降伏诸外道,是为忍辱不可极;三十一者已出诸病中,是为忍辱不可极;三十二者具足诸佛法使不伤误;是则为宝不可极三十二事。

  “复次舍利弗!复有三十三事为所入宝;一者欲入响欲入观,观无所观,是即为宝;二者欲入心离心,是即为宝;三者于心无主,是即为宝;四者欲入身求脱,本无脱者,是即为宝;五者欲入十二因缘无有住者,是即为宝;六者欲入不断离于不断,是即为宝;七者欲入无常视之无形,是即为宝;八者欲入无名主离于无名,是即为宝;九者欲入寂不离于起,是即为宝;十者欲入三界不离三界,是即为宝;十一者受无所受,是即为宝;十二者欲入当来过去亦出当来过去,是即为宝;十三者欲入功德观本无主,是即为宝;十四者欲入空,空中空,是即为宝;十五者欲入无相不起无相,是即为宝;十六者欲入愿离愿,是即为宝;十七者欲入空,离空想,是即为宝;十八者欲入三昧无有合,所以者何,法无二故,是即为宝;十九者不以三昧有所愿生处,是即为宝;二十者三昧不为一切诸法作证,是即为宝;二十一者欲入无生之道无有度者,是即为宝;二十二者欲入无生处,是即为宝;二十三者欲入不动摇处,是即为宝;二十四者欲入一切无我不离无我,是即为宝;二十五者欲与生死初无相知者,是即为宝;二十六者欲与三昧初无相识者,是即为宝;二十七者欲入相初无相知者,是即为宝;二十八者欲入欲能欲意,是即为宝;二十九者欲入不念无有念,是即为宝;三十者欲入陀邻尼门无所不总,是即为宝;三十一者欲入者所作恶欲不为恶,是即为宝;三十二者欲入沤和拘舍罗以意作法器,是即为宝;三十三者欲与万事相应不相远;是即为宝三十三事。”

  佛语文殊师利:“譬如欲入城当从其门,欲知因缘无所诤,欲知诤者不如自守,欲知不欲语言者不如莫在中,不欲动者勿得转,欲无悕望者当无所想,不欲色者当正住,不欲有异者当寂自守,能自守者不称说,不自高自下者其人已具足故,欲有所便者所作无所失,得道亦如是无有疑,无有疑者知本无故,知本无者无所失故,三世等无有异,三世无增减者不住色,已不住色为不住众法也,眼见色者但是眼睛住非是色也,耳闻声声无所住,鼻识香香亦无所住,口识味味亦无所住,意亦不知识,识亦不知意,意无所住,如本行无有想。慧行谛谛如是,无有我是我,所诸法见但见无我,慧不知所有,所有亦不知慧,慧不知习,习不知慧,菩萨心不离心。”

  昙摩菩萨白佛言:“道不与想合者,为有合者无?”

  佛言:“诸法不以想为证,但以音响为法,譬如人吹笛声音悲快,与歌相入音均合同,诸三昧者亦如是,诸化亦如是,念亦如是,觉亦如是,生死无名离于无名,念化觉亦如是,诸名无处我不想之,无作之想为离无离,无作之作以为作想,想行寂然都无所有,诸法非欲一切皆然。”

  宝来菩萨白佛言:“诸寂不起欲决断大疑各还本处?”佛言:“诸法处无有处,化亦无处,念亦无处。”

  又问:“生生处有生处无?化化处有化化无?念念处有念念无?觉觉处有觉觉无?”

  佛言:“生生复生泥洹生,是为合怛萨阿竭意,生生复生不生泥洹生,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化化复化泥洹化,是为合怛萨阿竭意,化化复化不化泥洹化,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念念复念泥洹念,是为合怛萨阿竭意,念念复念不念泥洹念,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觉觉复觉泥洹觉,是为合怛萨阿竭意,觉觉复觉不觉泥洹觉,是为不合怛萨阿竭意。”

  文殊师利菩萨说颂言:

 “法法无有生,  合为一净耳,
  生生不复生,  泥洹皆如是。
  化者从本无,  化化无脱者,
  化与泥洹等,  寂然无处所。
  念者本无识,  发念因空耳,
  泥洹与念等,  所念谛如是。
  觉觉平等行,  所觉无所到,
  所觉无常住,  是怛萨阿竭。
  化处无有处,  所觉无所到,
  若化无处所,  诸法皆如是。
  生处有本无,  无生是其处,
  化处无名处,  一切为三昧。
  念处有念无,  从空到其处,
  非本无所谛,  其慧已如是。
  觉行不相连,  觉不离其处,
  行从觉见谛,  离觉无有脱。
  所生法不绝,  所在常如是,
  三千日月中,  所明无有上。
  法者非思想,  所当还行者,
  于欲不起垢,  非空亦非想。
  如来意常净,  亦不处法名,
  所脱非常住,  一切如本处。
  华香自然来,  所出无处所,
  清净竟无处,  所有皆悉尔。
  千岁枯树生,  皆从发意起,
  皆见大光明,  世明最无有,
  虚空为音乐,  昼夜光明见。
  是时大会者,  悉发菩萨意,
  人民大欢喜,  皆得闻是经,
  即动三千刹,  得受不动身。
  寂然法为见,  无名是其应,
  何况世所有,  一切皆如是。
  清净不为定,  痴慧本无是,
  净痴合同本,  慧本无脱者,
  三昧无所起,  一切皆如是。
  菩萨住道地,  在意所从生,
  五事不可亲,  令堕三道中,
  远离如是行,  得佛达十方。
  百日得法味,  奉行是三昧,
  皆从诸刹来,  飞来至佛所。
  诸天及国王,  悉得见佛身,
  志意大欢喜,  身体为悉轻。
  不当以色想,  观法有三尊,
  般若比罗经,  所处无三千。
  如来本发意,  愿不离十方,
  常作大法园,  所处无三千。
  三界之中人,  及上忉利天,
  悉荷陀那佛,  其号天中天。
  发意到其国,  须臾复来还,
  摩提那菩萨,  飞还到竹园。”◎◎

  舍利弗白宝来菩萨言:“仁所来处刹土何类本愿,何如无极国土?”

  宝来答曰:“无极国土为何如耶?”

  舍利弗言:“无极国中悉皆菩萨,无有罗汉异种杂人也,一切所有皆是七宝。”

  宝来言:“我发愿以来所度不逮,不愿无极国土所有也,法无起处岂有思想?一切刹土有起愿者,今复逮见无极想愿。”

  舍利弗言:“仁者来时赍持妙华,贵其珍琦不亦想乎?”

  答曰:“是华无形但以为主,而于竹园以法授之耳。又舍利弗!见佛像者为作礼,佛道威神岂在像中?虽不在像中亦不离于像,但有想者谓有威神,观之了无所有也。愿者譬如忉利天上有华名拘耆,诸天莫不爱乐者,菩萨以法为一切导眼目,道本所有但以意作法器耳。”

  舍利弗言:“意者独有主耶?”

  宝来曰:“意者与诸法合,诸法与意合,道者无主,以无起作主,是故为法器也。”又谓舍利弗:“汝见化未?”

  曰:“见之。”

  宝来曰:“化道在何所?从何所来,去至何所?”

  舍利弗言:“化无处所。”

  宝来言:“何知为化?”

  舍利弗言:“但见化成时,不见本末,故名为化。”

  宝来曰:“是故无所有也。”

  舍利弗言:“见者为到,见乎无所见,何等为见?”

  宝来曰:“诸想如化是为见,未起法如化、未来法无名是为见,无造法、未作法是为见,无有造化者但作无名之想是为见,怛萨阿竭作无造之作是为见。”

  舍利弗言:“于是见中有往来无?”

  宝来言:“无往来者以故为见,设有往来者是不为见,是为倒见也。”

  舍利弗问宝来言:“乃有断轮门者无?”宝来曰:“萨婆若者已见无形之门,是为已断轮门,已空可致脱,无脱者可致于空,譬如空无所不入。何以故?都无有处用,是故无所不入,用脱于本故其轮不转。”

  昙摩菩萨语宝来言:“诸新学者我欲皆使逮得是法。”

  宝来曰:“欲得空定者当行九法:一者当定十方人悉令作菩萨;二者见诸恶意令心不起,是为定;三者视五道勤苦悉欲脱之,是为定;四者于痴迳中不起吾我,是为定;五者视诸不明悉欲令明,是为定;六者所作功德悉令不失,是为定;七者视十方人皆等,是为定;八者观当来过去诸可意生勿复作识,是为定;九者使诸佛刹人悉志菩萨意不动转,从是疾得三昧,是为定。”

  弥勒菩萨白佛言:“今在会者,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

  佛语弥勒:“昔沙河楼陀佛时,我初发意,为垢所盖不得大慧,但闻菩萨谓发意当得其处也,但想空不得善师,不得沤和拘舍罗,远离善知识,为欲王所欺,意着不断,失波罗蜜,没六十二劫后,与法自然佛会,断我诸疑,逮得本无,立于空中,诸根即断,见于慧门,得无动之形,从是转行,便断法轮,便从正觉受是三昧。虽六十二劫发意,于法无益,后与法自然佛会,便得大树,乃更发意,发意时有九十亿人,俱共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

  弥勒菩萨白佛言:“初发意者有几法?”

  佛言:“有九法:一者远离众会常志寂静;二者得善知识从受法不失;三者远恶知识不与从事;四者常远离五事,一者恶沙门、二者恶婆罗门、三者恶黄门、四者恶牛恶马、五者蛇?毒虫,此五者不当与从事,未得道顷令人入泥犁,以故当远之;五者初发意求罗汉辟支佛心者当远之,当觉诸魔事,不当与共事也;六者但梦中见佛说深法;七者但为法发意,不在饭食,八者不当数聚会有所悕望,九者当等心于十方、等心于三昧,志欲坐佛座,不恐怖,是为九法。”佛说是时,六万爱欲天子皆得是三昧,诸天飞在空中悉言:“善哉善哉!得闻是法福德无量。”

  弥勒菩萨白佛言:“是诸天子得闻是法,自持功德?持佛威神耶?”

  佛言:“是诸天子今闻是者,宿命已事二万佛,供养舍利如须弥山,虽有是福无益于泥洹。今闻是三昧起坏前福,所以者何?前世所殖福皆有生灭,今是三昧以空坏有。”

  弥勒又言:“闻是三昧者,后得无复坏灭耶?”

  佛言:“是三昧终不可坏。所以者何?三昧无名处、无想处、无念处、无形处、无识处、无威神处、无有结行求脱处。三昧清净,是不到彼、彼不到是,无有愿想非想处,无有造作,于化无有形处,无生死断无断处,但有名,但有响,但有开慧之处,慧无所到,无作器,是故不可坏,不可灭,无色处,于欲无作识处,无起行处,不受众味,无有形,无出无入,无生处,无应处,寂然无动,无边幅,不可坏败,欲坏败者是大痴根、生死之门也。又舍利弗!有五不直,不当与从事:一者不当处法有二,二者不当于法有所起,三者不当现诸法是非无有名者,四者不当于当来过去有所见,五者诸法不可断,是为五。菩萨得是无去无来法者,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

  无极宝三昧经卷上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36 无极宝三昧经

无极宝三昧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须菩提白佛言:“若有念苦乐者,则不离于苦乐,是则为二法。菩萨者不中离、不上离、不脱离、不中无所离、于所作远无作,是为作所起如幻,以幻脱幻,幻中无幻,幻中无名,如是亦不从法得度,亦不离法得度,于脱中复脱,是为无有主但有名耳。于字无知名者,是为法轮断。”

  舍利弗言:“法轮本清净无所有,谁有断轮者?”

  宝来曰:“不知轮有处者是即为断。”

  佛言:“贪可法者是为生死根,灭法亦为无结之作也。无作之作是为不离作,离贪诸可即为无有断者,无贪不起是即道,无可不可,无生不生,无识不识,无死不死,无断不断,无远不远,诸可不可所住无想,离于无想所念无念,所说无所说,泥洹无灭离于无灭泥洹,无形离于无形,泥曰灭尽无所尽,诸法寂然离于寂然,诸法无可不可不有所失,于慧离本非名无想,所明无所明,于明冥无相知者,痴慧无相入者,于道无有得道者,若苦若乐无相识者,所起无所想,于清净无难易,所度无有主,所至无相离者,诸法非名离于非名,所度如流水,于名无转者,如是者皆即道也。佛以三昧度如人意,以万物自庄严,但庄严无形,庄严倒见,庄严诸可意王,庄严是想非想耳。”

  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此诸天人来在会者,有几所人得是三昧?”

  佛语文殊:“今是会者诸天及人,一切普悉得是三昧逮是功德,悉当作佛,当受尊决断于五道。”

  尔时会者闻佛所语,八千亿诸天及人,悉得无所从生法忍,即升虚空去地三百丈,其身上各有万亿华香,却乃来下稽首佛足。阿楼菩萨、呵提菩萨,从坐起,白佛言:“是诸上人飞在空中,身上华香从何所出?”

  佛言:“譬如净帛本自净洁,在所染之五色鲜好。帛本自净,色本亦净,二物因缘故得明好。色亦不入帛,帛亦不入色,以净因缘而得发明。菩萨清净故致华香,其所因缘亦复如是。菩萨亦不在华香中,华香亦不着菩萨,诸天及人得断念想,逮明慧法便有华见,用华净故因缘兴耳,法亦如是。无住者成诸功德,住想行者开生死门,罗汉辟支佛所以由远五道者,但用十倒见故:一者见诸功德悉言说者悉为倒见;二者见五道勤苦欲取泥洹,是为倒见;三者见万物无常欲疾离之,是为倒见;四者求安本自无本,是为倒见;五者知出无间入无处,世自无出求之不止,是为倒见;六者罗汉取泥洹时,身中自火出火亦无处,便起想出身中火自烧者,故知生死不断,是为倒见;七者本末不可尽而自求尽,是为倒见;八者欲于泥洹灭尽诸恶,不知无主反欲灭之,是为倒见;九者所施与不发一切人意,但欲法不断,是为倒见;十者于苦于乐不等净行,言有二法,是为倒见。行菩萨道,当知是事而疾离之。”

  佛语阿楼菩萨、摩提菩萨等:“今是诸天及在会人,皆是往昔阿呵耨佛时人也,今于我前悉莂之者,宿命已于六万佛所受是三昧,今故于此而莂之耳。却后我法欲断绝时,是等当有四十万人,当持法住令不断绝,然后久久有恶沙门、若坏戒人,当坏我法。”

  须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萨护法令不断绝?”

  佛语须菩提:“是四十万菩萨悉住第八已下,于法烦荷之想,是为护持法令不断绝也。”

  须菩提白佛言:“何等为坏法者?愿佛说之。”

  佛告须菩提:“若有得罗汉辟支佛,若沙门及天与人,起想烦荷于法求名,坏乱本慧妄增减法,枝掖解说,以伪错真以辩乱道,不惟空慧而务严饰,闻佛可得志存超获,不知沤和拘舍罗,而不勤殖德行,为是法贼,破我道者也。”

  阿须夷天、潘那提天、提楼尼天、拘属提天、施那利天,俱白佛言:“愿持形寿归持法者,千亿万劫无休息时,常令我等得是三昧。”

  佛言:“其有德人奉行三昧,如法不失,则得佛疾。其有发意行是三昧者,譬如泥洹天上有宝,诸宝中王,天上天下宝中最尊,有佛在世宝乃现耳,名曰精摩尼珠,有得是珠持着器中,若着手中视之四面空中,在欲得几日雨珍宝,所向莫不如愿,是尊宝珠不当贪惜,当雨三界普令获宝,是三昧者德亦如是也。”

  罗阅祇王白佛言:“佛者尊祐,世之大导,常有大慈救济十方,愿以宝珠雨我国界,得令人民普得福利。”

  佛则时笑,神光炜烨。阿难整服前白佛言:“佛不妄笑,愿闻其意。”

  佛语阿难:“见是王不?欲得泥洹天上宝珠,雨罗阅祇使普富饶,不知宝来三昧已得是宝也。”

  佛语王言:“宁见人民百日不食,普得安隐以法为味,又诸女人化为男子,是法之利不亦大乎?”

  王心欢悦,即脱珠宝,以散佛上及菩萨上,化成华盖列在空中,其间悉有百千音乐,王倍踊跃忘食之想。王白佛言:“是花盖者从何而出?”

  佛言:“从无处出。”

  又问:“无处从何出?”

  佛言:“从无所起来。”

  又问:“无所起从何所来?”

  佛言:“从无所生来。”

  又问:“无所生从何所来?”

  答曰:“从不动来。”

  又问:“不动从何所来。”

  答曰:“从无造来。”

  又问:“无造从何所来?”

  曰:“从无名来。”

  又问:“无名从何所来?”

  曰:“从无生来。”

  又问:“无生从何所来?”

  曰:“从无音来。”

  又问:“无音从何所来?”

  曰:“从无二来。”

  又问:“无二从何所来?”

  曰:“从无形来。”

  又问:“无形从何所来?”

  曰:“从自然来。”

  又问:“自然从何所来?”

  曰:“从化来。”

  又问:“化从何所来?”

  曰:“离于化来。”

  又问:“离化从何所来?”

  曰:“离于不化无相知处来。”

  又问:“无相知处从何所来?”

  佛言:“以是故为诸法也。”

  王闻佛语倍大欢喜,白佛言:“此诸菩萨从远方来,愿悉请之明日到宫。”佛即许之皆受其请。

  王即还宫庄严供具,侠道施帐幢幡粲丽,宫中皆以珍宝作座,夫人采女斋戒尽敬。

  明日,文殊及宝来等,与诸菩萨俱诣王宫。宝来菩萨让文殊曰:“今诸上人宜于前入。”

  诸菩萨言:“于慧无处、于意无形、于念无想、于法无所施,所施不离道,已断于法轮,于法无念、想无多少,如是者故为尊、多入于权,于萨芸若无相知者,已被法铠,于三昧无增减,是则为尊,故宜处前。”

  宝来菩萨答曰:“今诸上人年耆德高,以故为尊,宜在前入。”

  诸菩萨言:“我等之年亦如枯树,根本已死无有华叶,鲜于荫覆于世为薄,仁者虽幼入慧甚深,譬如宝树益世弘多,以故为尊,故宜在前。”既皆入宫就座而坐,诸天在上以乐乐之。

  王使夫人及诸采女,烧众名香进奉供具,饭食毕讫王问宝来:“我今欲得见十方佛,当行何法而得见之?”

  宝来曰:“欲见诸佛,当行九法:一者视十方佛与是无异、二者当视道无有径、三者视一切人无有脱者、四者当视饭食如化所见、五者当知五阴无有识想、六者当知六情观之如幻、七者当知所观但是倒见、八者于法中大施与、九者当知所施无所施,是为九也。空其意、等所视、无彼此,志寂然、得净定、无所见,则普见佛。”

  尔时赞宝来曰:“快哉快哉!审如所说。”佛说颂曰:

 “常当愿是劫,  所生常遇尊,
  从受大智慧,  常除爱欲根。
  不贪亦不嫉,  恶意不复生,
  乃于无数佛,  得闻是三昧。
  入于三千刹,  常行尊三昧,
  不于一切人,  所有诸珍宝。
  法不从五阴,  亦不离其处,
  从观得脱名,  一切皆如是。
  从观得欢喜,  发意无所生,
  其处已如是,  故为天中天。
  若在三界中,  不生亦不死,
  泥洹及泥曰,  一切无有是。
  意不当邪念,  所行作非法,
  若在三界中,  持心令不起。
  音响有还答,  内外悉相应,
  不起悉寂然,  诸法亦如是。
  三千诸佛刹,  名字悉如是,
  无闻亦无见,  非法所当议。
  三昧不挍计,  以数持作多,
  慧者解是言,  得佛无常处。
  法者悉清净,  旷大无有双,
  常作无边水,  所载蔽三千。
  意愿陀邻尼,  发意无有前,
  法者已如是,  一切当奉行。
  我念求法时,  从来若干劫,
  志意常弃家,  于欲无所求。
  常依善知识,  得立正法住,
  是时于大会,  得闻尊三昧。
  悉意大欢喜,  即住虚空中,
  去地百卌丈,  叉手在佛边。
  今坐诸菩萨,  受莂亦如是,
  其意增欢喜,  得闻诸三昧。
  便从一佛刹,  飞到诸佛前,
  不动亦不摇,  震动诸刹中。
  龙王大欢喜,  即雨万种香,
  化为诸水池,  上到三千中。
  华香自然来,  乱风自然生,
  百种诸音乐,  悉住于空中。”

  于是宝来菩萨问文殊师利言:“今此香花从他刹来,及诸音乐来在会中,为佛威神?将菩萨力耶?”

  文殊答曰:“佛及菩萨得力神变皆不可见,知是乐者无名之乐,有所在处。法音无名处,若乐是乐处,所有如化是乐,无二法是乐,于罗汉辟支佛悉欲度之是乐,所见异道悉欲令得佛是乐,所度无有主是乐,一切处无所无所起、于三昧无烦荷是乐,一切处无有名是乐,诸所有皆如化是乐,非音处无所生处是乐,法所施无所施是乐,大千刹中无常处是即乐,一切人令得信无所得是其乐,当来过去现在三处尽无所尽是乐,令还本无所见是乐,见法轮是为无所见是乐,三千刹中一切等是乐,十方三千树法之藏是乐,十方刹但有名是乐,色欲合是乐,于名字无有主是乐,无边幅一切寂是乐,一切明与冥合是乐,诸所行不失戒是乐,诸所念不离三昧是乐,虚空宝度无极是乐,诸慧觉无有处是乐,诸所可是乐,一切决无受者是乐,三界中无与等是乐,贪于法不惜命是乐,一切明令复明是乐,诸所有但倒见、见正者是乐,布施无所悕望是乐,意无极作大船师是乐,无边园脱无极是乐,意寂靖是乐,无所定是乐,诸三昧门无倒者是乐,亦无听亦无闻是乐,诸所念非政意是乐,一切人无脱者是乐,诸所度譬若幻是乐,初发意三昧俱是乐,诸菩萨所从来无有处是乐,诸菩萨在意生到十方是乐,非青黄白黑无道径是乐。如是宝来!欲知佛及菩萨威神音乐所乐如是。”

  宝来菩萨说颂曰:

 “文殊师利意,  慧尊无有前,
  所施弊三千,  其智莫不尊。
  威神所施行,  悉除三千中,
  诸乐无所欲,  但为不脱施。
  法乐为最大,  于化无度者,
  所施乐法与,  若空无度者。
  法与乐俱行,  无有过是宝,
  所乐不有主,  若空无处所。
  深入诸微妙,  晓了一切人,
  使之得大法,  断灭勤苦根。
  一切世间人,  悉有意不解,
  以法为觉意,  以慧救一切。”

  佛尔时遥为宝来菩萨说颂曰:

 “离空非想,  是想非空,  于法不起,
  即为是起。  常当软意,  净无所有,
  色欲同合,  无相入者。  所说无形,
  不离有形,  因法如梦,  所可无底。
  是寂离寂,  无离不造,  众法无主,
  所可如化。  都无所受,  法无所舍,
  所作到见,  一切皆然。  非色离色,
  是色不离,  其法如色,  其处如是。
  非音是响,  无闻不见,  不听不观,
  所有如是。  于化无名,  自言为是,
  法无是计,  所度如是。  于幻无见,
  所见离见,  离贪诸欲,  非法所仪。
  于欲无垢,  不着无离,  如是谛见,
  无有见者。  于净离净,  十方无造,
  所可若实,  如化无主。”

  宝来菩萨知佛所说,便于宫中说颂曰:

 “疑本不解,  谓法皆然,  本无常住,
  疑慧如是。  于想无劳,  识念无苦,
  举名住字,  非求法者。  于本不尔,
  不还不是,  所可无可,  远离无可。
  脱生无灭,  是即为灭,  于灭无想,
  是为非灭。  于法无生,  亦不想成,
  所以者何?  诸法皆空。  亦不求言,
  我离泥洹,  所以者何?  本末净故。
  不尽十方,  举之为证,  有言是我,
  是即为证。  不当远念,  念于十方,
  法无二法,  即得无名。  法非思想,
  可当逮者,  起行如是,  不见尊法。
  要当解慧,  于妙不恐,  深行不主,
  可谓慧门。”

  宝来菩萨问文殊师利:“今在会中新发意者,我欲使得无极法,当何以致之?”

  文殊答曰:“于想无作即得无极法。”

  又问:“何谓无想作者?”

  文殊言:“当逮九法宝:一者意无处所是即宝、二者观法无主是即宝、三者不见有当来过去是即宝、四者于法无有造作者是即宝、五者所施但施经法是即宝、六者见五道勤苦于其中不转是即宝、七者所觉不远沤和拘舍罗是即宝、八者直见诸法不处法有二是即宝、九者到于泥洹亦如化是即宝,是为九法宝。”

  于是文殊师利说偈曰:

 “于可无所欲,  所住无常名,
  若空无有垢,  佛笑无不可。
  笑空不离末,  如本无笑者,
  已住诸法名,  一切皆如笑。
  本末皆自然,  无有往来者,
  笑者有还报,  不还亦不笑。
  法者皆是一,  已笑便有二,
  于二无名字,  是故为是尊。
  所笑无所著,  但为众法施,
  所动无所动,  是故无上尊。
  笑者无还报,  一切无有主,
  其笑不离本,  是故天中天。
  笑者无所起,  但为倒见耳,
  于法悉寂然,  寂者本无故。
  笑者不离化,  以化大施与,
  于化无举名,  是故乃为法。
  于法无有是,  但为不脱施,
  所脱不为脱,  佛者亦如是。
  故于大会中,  议度无度者,
  于法作施与,  无有与比者。”

  舍利弗问宝来曰:“欲使十方一切学者,皆得总持诸陀邻尼。修行何法当得致之?”

  宝来曰:“当行三十二法宝:一者欲使一切未发意者皆当度之如化无碍;二者未发无上正真道意者皆令住正法;三者视三千大千刹土等无异;四者若住限者令远离众欲在于慧门,无动无转得至泥洹;五者人说有天无天志不动还;六者志道坚固意不怯弱;七者一切无来受生者,视当来过去无有二;八者观诸三昧禅寂然无处所;九者诸所度无有主,一切从空致空;十者三千大千诸佛我悉从受法;十一者他方刹土敢有来听经者悉令得决;十二者诸佛刹土所有华香,来者亦不喜、不来者亦不求;十三者诸发意者使得法住;十四者当来过去意无增减,所以者何?知本无二故;十五者悉欲令十方蜎飞蠕动奉持禁戒终无毁犯;十六者无有邪念在于十方,转意还本则向慧门;十七者无所不忍常无邪恨;十八者从观至观无有度者;十九者如本无住无常住处;二十者所度无有主,如空无念想;二十一者于慧作施与无有举名者,于欲无所著便从是得脱;二十二者所说不离对因作施与故;于大国众中度无脱者;二十三者于无数刹飞到他刹,在诸佛前无所挂碍;二十四者视诸刹等无得脱者;二十五者净痴同合本净无异;二十六者住大千中主作桥梁,劝进未觉令冥见明;二十七者于大海中作大船师,渡诸群生无有厌极;二十八者作无边盖闭塞众垢;二十九者作无极惠不离十方;三十者作大慈哀苞润一切,诸未度者悉当度之,故号之曰天中之天;三十一者常行等心无有偏适救济无双,故号无上尊祐;三十二者菩萨所说不离经法,遍大千刹中莫不等闻,是故空中自然生华;是为菩萨三十二法宝。”

  于是宝来菩萨说颂曰:

 “十方普如化,  一切皆无常,
  真法正谛寂,  演说度众生,
  有想不离想,  一切实本空,
  若华未施叶,  其色不可当,
  一切所众欲,  立之可意王,
  诸宝无上尊,  号为天中天。
  故于大会中,  议度未脱者,
  其本无常住,  故字十力尊。
  一切为倒见,  世间谓之冥,
  所可若如化,  能脱十方中。
  虚空无常处,  佛藏悉在中,
  以脱无脱者,  故教十方人。
  十方诸佛刹,  合之为一国,
  自然众大会,  悉满十方中。
  佛者一切觉,  笑不离其容,
  不离黄金色,  以示未脱人。
  十方为作导,  意不离法王,
  所施无所施,  华布于十方。
  金色大莲华,  遍满诸空中,
  起想而作行,  不住诸天中。
  文殊师利意,  旷大无有双,
  使得道莂者,  住在虚空中。
  宝来慧意尊,  光明遍宫中,
  可意诸天人,  悉得到法门。
  十方诸菩萨,  感动诸刹中。
  今会诸天子,  得闻是尊经,
  彻见诸一切,  乃到可意宫。
  化为交露坐,  万种天华香,
  听受诸三昧,  坐观大众中,
  诸来宿功德,  发意供养尊,
  道者不直见,  所有皆如是,
  诸脱无有数,  三界不可极。”

  文殊师利菩萨问宝来曰:“众音如化,所作法无想,亦不可尽,故有自然。当以何脱之?”

  宝来答曰:“有九法宝:一者自然无处亦如化;二者诸法无处亦如化;三者当来无处亦如化;四者诸所有世处亦如化;五者观过去处亦如化;六者观见诸法如幻耳,亦无有处亦如化;七者所见无处亦如化;八者得道无脱处亦如化;九者得于泥洹本无住处亦如化;是为九法可得脱慧。”

  文殊又问:“过于泥洹皆亦自然,谁为是化本者?谁是化主者?化为有本无?化有所起处无?道为有处无?”

  宝来答曰:“有九法知化无处:一者非道无处是则化、二者化非处无想是则化、三者化者无起化处无处是则化、四者非常名无有尽时是则化、五者化处无处是则化、六者于道无想是则化、七者化者于起无起是则化、八者化者于诸欲无有处是则化、九者化者于所度无所处是则化,是为九法知化本。”

  于是文殊师利又说偈答曰:

 “十方无化者,  化化无有形,
  一切无常宝,  是故为化主。
  道者不化得,  亦不离其处,
  所说无常形,  自然在其处。
  诸宝从化得,  本离从无有,
  其本同化生,  是故人中尊。
  欲者从化起,  法本无有是,
  化而住五道,  无有见化主。
  生死及五道,  与化不相连,
  以世贪不断,  故现正觉耳。
  如来及化主,  十方尊无极,
  持化大其世,  世间无知者。
  法轮无色转,  于化无转者,
  系色有思想,  深法无转者。
  想色化十方,  莫不受法者,
  所施大智慧,  世间无说者。
  诸欲及罗汉,  不逮觉是宝,
  故于众会中,  广说无二宝。
  智慧不可极,  光明最无有,
  十方作桥梁,  所说无有二。
  十方诸佛刹,  悉令为平等,
  亦不使其人,  发意有异心。
  十方诸法园,  一切法度垢,
  亦不从世间,  于法无脱者。
  于惠无有脱,  不见往来者,
  于寂复见寂,  明中复见明。
  法者非慧得,  自然本无是,
  慧冥俱同合,  故无相识者。
  痴慧不同合,  其慧众冥明,
  所施但为法,  如华在高山。
  诸恶不可极,  色欲不可尽,
  泥洹及生死,  一切皆如是。
  十方诸佛慧,  无知无觉者,
  所以见净法,  故言世无有。”

  昙摩菩萨复问宝来菩萨言:“于化无起离,谁为成主者?泥洹不生灭、不远五道,当来发意转住法轮净无诸垢,一切众生谁为度者?”

  宝来答曰:“快哉所问!欲决一切生死之根,乃如是乎?菩萨有九法宝:一者于化化主无主;二者于泥洹与生死初无相知者;三者于生死于灭无灭;四者一切天上使不还生无生处;五者当起意未起意如处住;六者三千大千佛刹观了无得度者;七者于念无起处;八者悉使三千佛刹皆取泥洹意亦不喜,不取泥洹意亦不瞋,所以者何?诸法无处故;九者随愿取罗汉我悉令发意,若有发意求愿者,不令复还不起诸生无有还愿;是为九法。”又说偈言:

 “于可无不可,  于欲无所欲,
  所度无见者,  法转无常处。
  慧者无所说,  因度无往者,
  故见大正法,  世之最无有。
  道者无常名,  故为十方宝,
  以得无得者,  生死无有道。
  四马不可尽,  可意无有足,
  世间悉乐之,  不舍不得道。
  畏生无有脱,  不畏无脱者,
  生死当举名,  立之为五道。
  有报无答者,  可谓为是法,
  法者本无二,  所有谛以觉。
  无边亦无幅,  无极不可计,
  本际如影响,  无有往来者。
  于起无所起,  法无诸欲者,
  生死本无处,  生死化如是。
  于净无有净,  于垢无有垢,
  悉为十方人,  断绝诸五道。
  净意若如水,  一切无瑕垢,
  青黄及白黑,  悉得见其形。
  诸法不可呵,  即得无上宝,
  吾我及与人,  世间无得者。
  不住无住谛,  所有谛如是,
  所觉无所见,  世间谛如是。
  不度无不度,  世时谁不有,
  十方立正觉,  悉得无上宝。”

  昙摩菩萨问宝来菩萨言:“欲使十方诸天人民,自然皆令得如其处,当行何等法得致之乎?”

  宝来答曰:“有六事得逮是法:一者闻知是会时是即为宝;二者得闻是经是即为宝;三者逮本功德是即为宝;四者得闻是经法者,悉得六万三昧,是即为宝;五者已得六万三昧,欲十方人发无上意,是即为宝;六者皆使十方悉得会于佛树,是即为宝。”

  说是经时,九十亿菩萨,六十七亿诸天人民,皆得无所从生法处;九亿菩萨得是三昧。三千大千佛刹六反震动,诸天于空中大作伎乐,诸龙、阿须伦,皆得闻见是深三昧。

  阿难正衣服,长跪白佛言:“是名何经?云何奉持?”

  佛语阿难:“是名为‘无极宝’,当奉持之。”

  佛说经已,诸天、人、阿须伦、人非人皆欢喜,各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无极宝三昧经卷下

0612 15.P0242 身观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5 册 No. 0612 身观经

  No. 612

  身观经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是时佛告诸比丘:“是身有肌肤髓血肉,含满?溺,自视身见何等好?常有九孔恶病;常不净常流,可足惭。常与冤家合,为至老死;亦与病俱,何以不恶?身会当堕、会当败,以弃尸地中不复用,为狐狼所啖,何以见是不惭?谁说贪淫?如佛言:少可多罪,自心观是。如屠杆屠机为骨聚;如然炽火;如毒药痛为旋,痴人喜,为喜不自知。何以不畏罗网?贪淫为痴,财钱谷金银牛马奴婢,人为命故求。命在呼吸,本命亦自少,极寿百余岁;亦苦合会。观是,谁为可者?

  “如时过去,便命稍少,命日俱尽;如疾河水,如日月尽,命疾是过去,人命去不复还,如是为不可得。人死时命去,设使若干财,索天下奇物亦一切有,死时对来亦不乐;亦不可厌;亦不可乐;亦不可自乐无余。但可自作善。所自作善,所应自然。若以知会当死,当有何等乐?

  “人可堕贪淫,设使久寿;设使亡去会当死。何以意爱俱乐?何以故?不念自静,极意受悦。儿已死啼哭,不过十日,过十日已后,便稍忘之。爱儿妇亦尔!为家室亲属知识亦尔!

  “以勤苦治生致财物,自爱身命绮好,人死时皆弃所有,身僵在地,下入于土,但为阴去,生随行受形人;譬如树果实已见,如是为有人意堕有中,天下一切果物,一人得不自足,若得一分,当那得自厌无有数?三十五乐自乐遍之,当为有何等益?

  “人已逢苦索受罪人意,为是所好,谓有所益,不欲受静索为毒?自身,如少多亦尔!如多少亦尔!如病为大小亦苦;譬如骨无有肉,狗得咬之不厌。如是欲狗习,是亦难得,已得当多畏之。是习所不久,人亦堕恶。如人见梦,已寤不复得,贪淫亦如是。剧梦如梦为有乐,如黑?如钩饵肉;如树果实,实少味多,亡为增结,为恶作本,道家常不用。

  “是人在天上舍乐,亦天上色树;亦在端正好苑园;亦得天上玉女。已得天人,不厌天上五乐,今当那得厌天下乐耶?

  “为取二百日骨,骨百二十段为筋缠;为九孔常漏;为六十三种;为百病极;为肉血和;为生革肌;为中寒热风;为屎溺为千虫,皆从身起,中亦有千孔。亦有剧,为亲已坏他,为从是不净出;从鼻中涕出;从口㵪唾出;从腋下汗流出;从下孔处屎溺出,如是皆从身出剧。塳间死人,诚可恶剧。舍后可恶处,身所有不净如是,为不净种,为从是本来如金涂余物,为衣故香粉脂泽赤絮绀黛;为痴人见是为是意乱。如画瓶赤如坑覆草,人所抱爱后会悔。”

  比丘闻经跪拜受,道教如是。

  身观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