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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 25.P0030 分别功德论(5卷)〖失译〗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7 分别功德论

  No. 1507

分别功德论卷第一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建初偈所说曰迦叶思惟正法本者,谓思惟经法言教甚多。何以知之?迦叶即以比较明其多少。较法从十驴始,云十驴力不如一凡骆驼力,十凡骆驼力不如一凡象力,十凡象不如一细脚象力,十细脚象不如一盗食象力,十盗食象不如一莲华象力,十莲华象不如一青莲华象力,十青莲华象不如一红莲华象力,十红莲华象不如一白莲华象力,十白莲华象不如一雪山象力,十雪山象不如一香象力。从驴至香象为一分,如是八万四千香象,以较皮表里,书经满如是数香象比载。阿难所闻所知事,粗可都较知大数;欲一一演其文字者,毕寿不能畅也。

  思惟经法甚为浩大,云何当使流布天下,千载众生得蒙法泽耶?深思至理,谁能撰法?唯有阿难乃能集耳。迦叶即时鸣揵槌集众。于时寻有八万四千诸罗汉等承命来集,此等无漏皆是俱解脱人。所以召此诸贤圣者,以其尽能入灭尽定故也。诸有入灭尽定者,能使众生现世得福、济其苦厄。大千世界诸无著等其数难算,除诸三道,各各一倍。今但录利根俱解脱,能以灭尽定度脱众生,是故称为福田。何以明之?昔日天帝释福尽命终,时五瑞应至,心即恐惧欲求救护。正欲至佛所求救,念佛恩宽缓,惧不解命急。念舍利弗、目连等,亦恐不能济命。唯有大迦叶,以灭尽定力寻济危急,即往迦叶所。时迦叶适欲至贫家福度。谛念正欲现天身,惧恐不受我施。便于中路现作草屋,羸病在中。迦叶从乞,病人即申手施食。迦叶以钵受之,变成甘露。还现天身于虚空中。迦叶曰:“何以妄语诳我耶?”天答曰:“不妄语,我至诚施。我是天帝,五瑞至命欲终,故来求愿。愿济我命。”迦叶即默然可之。天至佛所听法,须臾便睡,睡即觉。佛语天帝:“汝向已死。今已还活,不复命终。”还复本身。此即是迦叶灭尽定力之所感也。迦叶所以用灭尽定力最胜者,以迦叶本是辟支佛故也。夫辟支佛法,不说法教化,专以神足感动三昧变现。大迦叶虽复罗汉取证,本识犹存。向所录八万四千众,德能所感功齐迦叶。

  难曰:迦叶以本是辟支佛,故称其胜。此等罗汉复是辟支佛耶?答曰:虽非辟支佛,遍习灭尽定,其力是同。以是故言,迦叶、众僧,众生福田也。

  偈云尽得罗汉心解脱者,俱解脱也。

  偈云已脱缚着处福田者,谓迦叶所集八万四千众皆得俱解脱,以灭尽定能使众生现世脱苦、后获涅槃,故曰处福田也。

  偈云集四部者,略也。理应四部,表更有八部。人、天:刹帝利、婆罗门、长者、沙门;四天王、三十三天、魔王、梵王,是为八部。凡有十二部,言四部者,粗举其要耳。

  诸法甚深者,谓十二因缘也。佛为阿难说十二因缘甚深微妙。阿难云:“此之因缘有何深妙耶?”佛语阿难:“勿言不深妙。汝乃前世时亦言不深。昔有阿须轮王,身长八千由旬,上下唇相去千由旬。王有小儿。常爱此儿,抱在膝上。海深三百三十六万里,阿须轮立中正齐腹脐。儿见父谓海为浅,欲得入水。父语:‘不可。海深没汝。’故欲得入,父即放之,没于海底,惶怖[口*强]嘅。父即申手还执出水,语曰:‘语汝不可,而汝不信。今者何似?’尔时王者我身是。儿者汝是。昔日不信深,今故不信。汝但思无明缘行尚不能了,况了三十七品乎?”

  如来所说四不可思议。何谓四?众生不可思议、世界不可思议、龙不可思议、佛不可思议。所以世界不可思议,昔满愿子与梵志共论。梵志自云:“我曾至池水上思惟,见有四种兵众来入莲华孔中。即自惊怪,不知我眼华、为实有是?向人说之,人皆不信。遂至佛所云所见如是。佛语:‘此是实事,非为虚妄。阿须轮兴四种兵与诸天斗,阿须轮不如,退入此莲华孔中自隐。’”此非思度所及,故曰世界不可思议。世界或云梵天所造、或云六天所造。梵志又云:“梵天谁造?”或云梵天有父、或云自造。言有父者,父即莲华也。有云莲华者何从出?曰忧陀延齐中出也。忧陀延从何出?曰从散嵯王出。又曰散嵯王出何姓?曰刹帝利种也。又曰梵天是婆罗门种,今言由刹帝利出?是何言欤?又曰劫烧时粗可得别。何以言之?曰劫烧时从地际已上,至十五天,荡然焦尽。如似可知。然复有十六已上三十三天在,此间虽烧,他世界在。以此言之,复不可知。是为世界不可思议。

  何谓众生不可思议?或云劫烧后,水补火处,随岚吹造宫殿讫,下有地肥。光音天上诸天辈,游戏至地,渐尝地肥,遂便身重不能复还。食多化为女。转减至薄饼、粳米,失神足光明,还复为人。善行生天、恶行三涂,流转五道无有常准。正使欲穷尽一人根本所由,尚不能知,况复一切众生而可思度也。是为众生不可思议也。

  何谓龙不可思议?凡兴云致雨者皆由于龙雨之,从龙眼耳鼻口出。为从身出耶?为从心出乎?依须弥山止有五种天亦能降雨。何以别龙雨、天雨?天雨者,细雾下者是;粗下是龙雨。何谓五种天?第一曲脚天、第二顶上天、第三放逸天、第四饶力天、第五四天王。阿须轮兴兵上天斗时,先与曲脚天斗。得胜,然后次至顶上,次至放逸及与四天王乃至三十三天。下四天欲斗时,以雨却敌,更无兵仗。有二种雨:有欢喜雨、有瞋恚雨。和调降雨是欢喜也,雷雹霹雳是瞋恚也。阿须轮亦降雨,天亦下雨,龙亦降雨。各各致雨,理不可定。故曰龙雨不可思议。

  佛不可思议者,昔时佛在静室,诸梵天如恒边沙来至佛所,欲知佛在何三昧,而不能知在何定中三昧。如是神足变现秘密之事,二乘所不能思议,岂况复凡庶。

  阿难推先迦叶云:“耆年堪任为众演法。所以然者,尊长旧学多识世尊所委,为将来众生故,欲使正法久存于世,是以如来半坐相命。仁尊既是众僧上座,又复智慧包博,唯垂慈愍时宣法宝。”外国师云:迦叶所以不说法者,于四辩中无有辞辩。又云:本是辟支佛,但以神足现化,初不演法。迦叶答让,自云朽迈、情闇多忘。答曰:四谛真法岂可衰亡耶?喻如金刚不可亏损,生死四大乃有增减耳。萨婆多家又云:九种罗汉有退转者,以几事退?有四事:年在衰迈、疾病苦逼、好远行游、服药不顺。以此四事乃有误忘耳。真谛妙慧岂可忘乎?迦叶劝阿难曰:“汝今年在盛时,加复有闻智等智,总持强记。佛每说经常嘱累汝。以是故汝当宣布经法。”何以知阿难有等智?昔舍卫城东有尼拘类大树,荫五百乘车。城中有梵志,明于算术,于九十五种中最为第一。在此树下与阿难相遇,谓阿难曰:“人云:‘瞿昙弟子智慧第一。颇有此不?’”答曰:“所知少耳。”曰:“少欲问一事。此树茎节枝叶凡有几枚?”阿难举头视树,便答之曰:“此树茎节枝叶各有若干。”即便舍去。梵志在后思惟:“此沙门必不知数,其于见答乃尔。今当试之。”即处处取叶六十枚,藏之土中。阿难乞食还,复问曰:“我向忘数,更与我说。”阿难举头视之再遍,答曰:“此树叶何以少耶?”又曰:“少几枚?”答曰:“少六十枚。”梵志即叉手谢曰:“未曾有也。”又问曰:“君是罗汉耶?”答曰:“非也。”“是阿那含、斯陀含耶?”曰:“非也。”“是须陀洹耶?”曰:“何以问耶?”又曰:“有师耶?”答曰:“有。真净王子出家得佛,即是我师。”心念曰:“此假师智,非己所知。”即随至佛所,求为沙门,即得罗汉。以是知阿难有等智。

  阿难所以推先迦叶者,既是上座又是所尊。昔五百世常为其父,宿识尊仰凭仗情深也。迦叶所以殷勤于阿难者,以其曩积厚缘遗恩末嗣,加复闻等智强记于众为上。属集遗典八万莫先。二人相须,犹盲跛相赖也。互相为利。若二人卒遇千斤段金,正欲相并,力所不胜;正欲分割,不可加功。于是共议并势持归,遂得大用。可谓俱智,迦叶、阿难其喻如是。二人齐契,法宝长存。

  时阿难说经无量,谁能备具为一聚?(经无量者,十二部经浩漫甚多,适时而说不论次绪,或说一事也)乃云十事。或说十事乃论二事,或说三事乃说十一事,上下不次不得为一聚。或有说者,如来说法,或说教诫、或说断结、或说生天人中。以是言之,复不得为一聚。阿难思惟,一便从一、二从二、三四五六乃至十,各令事类相着。或有说者理不可尔,按如佛语不可次比也。阿难复思惟:“经法浩大,当分作三聚。”阿难独生此念,首陀会天密告阿难曰:“正当作三分耳。”即如天所告,判作三分:一分契经;二分毗尼;三分阿毗昙。契经者佛所说法。或为诸天帝王、或为外道异学,随事分别,各得开解也。契者,犹线,连属议理使成行法,故曰契也。毗尼者,禁律也。为二部僧说捡恶?非,或二百五十、或五百事,引法防奸。犹王者秘藏,非外官所司,故曰内藏也。此戒律藏者亦如是,非沙弥、清信士女所可闻见,故曰律藏也。阿毗昙者,大法也。所以言大者,四谛大慧诸法牙旗,断诸邪见无明洪痴,故曰大法也。亦名无比法。八智十慧无漏正见,越三界阂无与等者,故曰无比法也。迦旃延子撰集众经,抄撮要慧呈佛印可,故名大法藏也。

  阿难复思惟:“此三藏义与三脱相应。何者?契经妙慧理与空合,毗尼制恶玄齐无相,大法正见迹同无愿。”故曰三藏三脱冥迹玄会。阿难复思惟:“契经大本,义分四段。何者?文义混杂,宜当以事理相从、大小相次。第一增一,次名曰中,第三名长,第四名曰杂。以一为本,次至十,一二三随事增上,故曰增一。中者,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事处中适,故曰中也。长者,说久远事历劫不绝本末源由,事经七佛、圣王七宝,故曰长也。杂者,诸经断结,难诵难忆,事多杂碎喜令人忘,故曰杂也。”

  阿难撰三藏讫,录十经为一偈。所以尔者,为将来诵习者惧其忘误,见名忆本思惟自寤,故以十经为一偈也。

  所谓杂藏者,非一人说,或佛所说、或弟子说、或诸天赞诵,或说宿缘三阿僧祇菩萨所生,文义非一多于三藏,故曰杂藏也。佛在世时,阿阇世王问佛菩萨行事。如来具为说法。设王问佛:“何谓为法?”答:“法即菩萨藏也。诸方等正经,皆是菩萨藏中事。”先佛在时已名大士藏。阿难所撰者,即今四藏是也。合而言之,为五藏也。

  或有一法义,亦深难持难诵不可忆(一法者即空法也,无形无像不可护持),寂无声响、无心无念泊然无想,最第一空,义无二故。无容可测,故曰难持;无言可酬,故曰难诵;无意可思,故言叵忆也。所谓深义,其事如此。又复一法者,众数之本。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终于十,复从一起。正至千万,常始于一。如是诸一不可穷尽。诸经之中,或一义一法一行一事各各相从,不失其绪也,故曰一一相从不失绪也。

  二法就二者,或云善恶、或云止观、或云名色。止者虚也,观者实也。止者三昧定,泊然灭想冥尔亡怀,故曰虚也。观所以言实,以其分别有行,是非好恶识别明了意不惑乱,故曰实也。

  三法就三,三者布施也、功德也、思惟也。此三行世俗生天法,三脱门行至涅槃法也。诸有三法,三行、三福、三分法身,三三相从,喻如连珠也。四法就四,五亦然。五法次六,六次七,八法义广,九次第十。法从十至十一,如是诸数皆同二三事类相从。

  阿难即时升于座。座者,师子座也。经所以喻师子座者,师子兽中之王,常居高地不处卑下,故喻高座也。又取其无畏,阿难无量博闻,于声闻中独步无畏,故曰无畏座也(阿难升高座如此也)。弥勒称善快哉说。(弥勒所以下者,惧阿难合菩萨法在三藏,大小不别也)鍮金同贯。是以殷勤,劝请分部。昔大天圣王具四梵堂,展转相绍,乃至八万四千王皆有梵堂。唯大天一人是大士,其余皆是小节。以是言之,大乘难辩多趣声闻。弥勒亦知阿难部分三藏,然犹惧后学专习空法断结取证,是以显扬大乘,分为别藏。故说六度诸行,大士目要也。

  云施有二种:有信施、有恐怖施。立根得忍,则曰信施。威力逼迫不由本心,则名恐怖施。信则成度,畏则求福,道俗之殊不待言而自别也。其人云:头目施者,七住已上;财物施者,六住已下。从此退者,不堕生死,要至涅槃耳。何以明之?大品本无说,中云六十菩萨得罗汉道,此其事。

  戒如金刚者,大乘戒也。戒如坏瓶者,小乘戒。何者?金刚者不可沮坏。昔者菩萨比丘端正无比,出行乞食,路遇一端正女人。女视菩萨便起欲意,愿为夫妇。覆自思惟:“此同叵得。但共坐者,我便发无上意。”菩萨知女心,便前共坐。有顷便前牵之,比丘默然不答。复重近之,如故寂然。比丘即与说空法:“眼本从何来?去至何所?欲言从父母来耶?未会之时亦无此眼。至后坏时,复到何所?以是言之,眼无所有。五情亦然。”豁然解空,得须陀洹。应与说有乃更说空,菩萨法当入有而说空,是以不全本意。阿难时见此比丘与女坐,犯比丘仪。即还白佛:“向见比丘与女人共坐。”佛以先知便默然。比丘知阿难白世尊,曰:“念我正不往,恐诽谤者堕罪。”正欲现变,佛所不许,直飞至佛所。佛语阿难:“向所见犯律比丘者,今此飞来比丘是。汝颇见犯欲人能飞不也?此比丘向者与女人共坐,时以女人心念:‘是比丘与我共坐者,我当发无上意。’此比丘知女人意,便与共坐。即与说空法,分别眼空,五情亦尔。女即恐畏,便得道迹。以其恐惧心生,畏生死故得小乘。若此比丘向者与说有行者,还成本心。”以此事知,是菩萨未成不退,于观人心未尽善也,所谓金刚戒也。

  所谓忍度者,见骂见毁默受不报。菩萨行忍,常以慈等等于彼我。彼我既齐,怨亲不二。故经曰:“小乘之慈慈犹肌肤,大士之慈彻于骨髓。”何以明之?若人割截菩萨手足,变成为乳者,即是慈证也。羼提比丘便是其事也。喻若母人生子,便有乳出。此慈念所感,自然变成也。大士如是入慈三昧,故能感乳也。行慈之至,虽执弓矢,众生反来附己。慈之不彻,虽不执杖,见皆舍走。以是证故,大小之殊有自来矣。

  作善恶行者,谓精进作诸善功德。恶行者,犹昔火鬘童子诽迦叶佛言:“秃头沙门何有道?道难得,能得道也?”由是后受六年勤苦方乃得道。遗法之中,诸比丘常诤,此犹口不可言而言报也。六年苦行者,不可行而行报也。是为菩萨身口恶行也。

  禅定入寂,泊然不动。

  智慧知尘数及江河沙数,亿载不可计,慧明所了不可穷尽。

  此六度无极事尽在菩萨藏,不应与三藏合。阿难欲使大小殊因缘,彼不相知。其理自空,难可明了。大士疑空者,不取证故,云狐疑也。◎

  分别功德论卷第一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7 分别功德论

分别功德论卷第二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弥勒称善者,以其集此六度大法为一分,此即菩萨藏也。断结者,断诸望见结使也。成道果,大乘萨云然事也。阿难但云闻不云见者,岂可不见如来说法也?所以言见为非者,为将来四部故,不得言见也。设言见者,后四部众复承阿难言见者则为虚妄也。以是故但称闻不言见耳。

  初说法度阿若拘邻等五人,摩竭国降三迦叶。释翅即迦毗罗卫。若不得说经处,但称在舍卫者,以佛在舍卫经二十五年比,在诸国最久。所以久者,以其国最妙多诸珍奇,人民炽盛最有义理,祇树精舍有异神验。当众僧在讲集时,诸猕猴有数千来,在左右观听寂寞无声,及诸飞鸟普皆来集。众僧正罢各还所止,揵捶适鸣已复来集。此由国多仁慈故,异类影附。佛或能暂行受请、或能神力适化寻还本所,是以但称舍卫足知其要也。

  所以别称祇洹、孤独二人名者,此二人先亡今在天上,亦集诸天说法教化。时心念言:“我等本是众僧檀越,初不复称我等名字耶?”欲适彼所念故,复别称二人名耳。云当修一法者,亦非次第说。若按初成说法,当从波罗奈鹿野苑说四谛为始,次至摩竭降三迦叶。因称其精舍主名,便云当修一法者,以其一法之与四法其理味不异故也。一法亦断结、四法亦断结,俱至涅槃,殊途同归耳。都结二十一,演为三十六。数虽盈缩,俱为是结。凡事有百一舒,复为八万四千,是以一法之与千万,同是至道之径耳。犹师子杀象之杀兔同是一死耳。以其理趣不异故,便从一法始。无放逸者,一法之宗也。或问曰:戒应在前,先当持戒然后念三尊。或曰:此为新学者,先念三尊,即三自归,运意在佛法众以次受戒。以是言之,戒应第四息念后解。

  云闲静身苦念者,谓观身三十六物不净恶露,以自觉悟,可以成道。何以明之?昔有比丘作阿练若行乞食,逢一长者女从乞食。比丘女人俱端正,女见比丘便起欲想,比丘见女亦起欲意,意动手掉,投饭于钵错注于地。女自怪笑。比丘见女齿白,即自觉悟曰:“女人口中钝是骨耳。如佛语:‘人身中有三百二十骨,有六百节,七十万脉,九十万毛孔。一孔入、九孔出,泄漏不净,无一可贪。’”谛观女身三十六物,惨然毛竖,专自惟察,即解身空,得须陀洹道。复自念曰:“我因女见法,则是我善知识。今当报恩。”即复为女说向所解观身法。女即心开,亦得须陀洹道。以是言之,身念为胜也。

  死念者,念人福尽命终时见地狱瑞惊恐失粪。若见饿鬼、若见畜生,随行所堕,见皆恐怖。意欲舍去,反为对所牵。若当生人,缘父母会。若受男胎,爱彼女人;若受女胎,爱彼男子。除其疾难,三事不差,便得入胎。既受,又认以为己有,七日一变巧风刻割,至三十八七乃成其形。若生天上,天乐来迎,不胜喜悦即失小便。此五道瑞各有所见。此之死应行者,已为明戒深惟无常,命速若电若云过庭,老病死来无不逝丧。常念此变以自觉悟,故曰死念也。

  前十念,佛自说,未有问者故不解。后十念,比丘问,佛更为演说,一一析解。

  尊弟子者,谓五百罗汉各有所便,或智慧第一,或神足、或辩才、或福德、或守戒、或知足、或说法,各据第一。欲论先兄而后弟者,以阿若拘邻最长,以须跋为最小,此佛法阶次之大要。若以聪哲博达为元首者,此乃是婆罗门法也。

  云千二百五十者,举其常侍从者。或云五百人者,佛受阿耨达请时,简五百人可者寻从至龙王宫。何者?此阿耨达泉,非有漏阂形所可周旋也。阿难出经时集八万四千罗汉,以是言之,数不可计也。此经今正出百人,第一通四部众,二百二十各第一。其余者,岂复可计耶!其人云:此经本有百事,阿难嘱优多罗。《增一阿鋡》出,经后十二年,阿难便般涅槃。时诸比丘各习坐禅,不复诵习,云佛有三业坐禅第一,遂各废讽诵。经十二年,优多罗比丘复般涅槃,由是此经失九十事。外国法师徒相传,以口授相付不听载文。时所传者尽十一事而已。自尔相承正有今现文耳。虽然萨婆多家无序及后十一事,经流浪经久,所遗转多。所以偏嘱累此弟子增一者,以其人乃从七佛以来偏综习《增一阿鋡》,前圣亦皆嘱及此经,是以能仁时转复勤及此比丘。时优多罗弟子名善觉,从师受诵《增一》,正得十一事,优多罗便般涅槃。外国今现三藏者,尽善觉所传,师徒相授于今不替。所以迦叶每谓阿难为小儿者,故以累世已来父意相加故也。于时阿难妹为比丘尼,闻迦叶语大用嫌恨:“阿难者聪明博达,众人所瞻望。而尊谓为小儿耶?”迦叶谓比丘尼曰:“大妹!阿难有二事可耻。何所为恨也?正坐阿难劝佛度母人,使佛法减千年,是一也。阿难有六十弟子,近日三十比丘还为白衣。佛教度弟子法,若在家有信来求道者,当试之七日。若外学来求道者,当试之四月。何以不等也?以外道家或以恶心欲求长短,是以先试知为至诚。不然,阿难来便度之,是可耻二。此三十比丘所以还者,闻阿难于九十六种道中等智第一,从阿难求度者欲请等智。然阿难不与说等智,是以不合本心,于是而还。还必诽谤阿难,谓无等智。度弟子喻若鱼生子千亿万,若心念者便生,不念者即烂坏。弟子亦如是,若留心教诏者便成就,不留心者即退还。此岂非可耻耶!”此比丘尼以恚心向迦叶故,即现身入地狱。以阿难有此阙故,迦叶谓为小儿耳。阿难白引往昔为转轮圣王,名曰长寿。受父大王之遗教,登位治化。将欲出家,复嘱太子善观,委以国政。展转相授未曾暂替。昔以父子相承,今以师徒相绍。昔尚不失有漏之教,况今当失至真妙法耶。故引自证,明其必堪受遗典也。

  于法当念敬者。上偈中已判三藏、四阿鋡。长行中复云,一偈中乃可具三藏诸法,况复增一而不具诸法乎?所以复有此一段偈说者,以诸天子心中生念:“阿难不能作偈说法乎?何以复作此谩说耶?”阿难知诸天子心中所念,语诸天子:“正使八万四千象所载经皆作偈颂者,我尽能作偈颂。”况复阿难此少法而不能作耶?欲适诸天意故。复以偈颂诸法,劝喻诸天及利根众生应闻偈得解者。法即上章: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法也。言此法能成三乘、断三恶趣、具诸果实、二世受报。以才有优劣故,设诱进之。颂云:上者持三藏,其次四阿含,或能受律藏,即是如来宝。所以云宝者,喻若王有宝藏不使外人知,唯有内臣与王同心者乃使典掌耳。戒律亦如是,若能持二百五十及与五百事者乃授其人,不可使外部清信士女所可瞻玩,故喻王宝也。设力不及二藏,但持阿毗昙者,便可降伏外道,九十六迳靡不归宗。何者?此无比妙慧,能决上微滞,使豁尔齐直。虽复五通住劫,未免四驶之所制,是故外学莫敢窥?。阿难唱此十偈之妙劝者,正为此三万天人也。

  昔佛始成道,在波罗奈鹿野苑中,为阿若拘邻等五人转四谛法轮者,佛言:“拘邻!当知苦谛、苦习谛、苦尽谛、苦出要谛。”直说此四谛,拘邻滞有来久,闻说智慧意犹不悟,便为说空:“拘邻!当知四慧所滞,一切皆空亦复无常。喻若幻化,非真非有。”拘邻即解,得见道迹。四人未解,如来复观心本,二人病在想着更乐,思忆在家五欲自恣,恋着不舍。应病投药,便说无想三昧:“卿所想者皆归灭尽,故为驰心放在所乐也?”所想即解,二复得道迹。余二人心常愿生梵天于梵作王,所滞不释复以为累。如来见心所在,复为说无愿:“汝所愿求梵天王者,不能出要,皆归磨灭,无常存者。可舍所求,出要为先。”即复得解,成于道迹。五人所滞各异,所解不同。所谓三转四谛者,空无相愿中皆有四谛。谛即观也,定则止也。止观双行,共治阴、持、入中痴爱病也。

  十二者,破十二因缘也。昔佛在世时,为四部说法,或说四谛、或说六度,随前众生所应闻者各为敷演,无有常量。或有国王、长者、梵志、居士,或请供养、或来请问。诸可所说者,阿难问曰:“云何名之?当言闻耶?当言见耶?”佛告阿难:“后在将来四部说法时,当言闻,不得言见。若言见者则为虚妄。何以故?闻已过去,见者现在。如过去七佛正可言闻,不得言见也。汝于将来亦复如是。”故曰闻如是也。

  我所以殷勤嘱累阿难者,过去诸佛虽有侍者,无如阿难知佛意趣,曩昔已曾供养二十亿佛常为侍者不求尽漏,常愿得等智知佛意趣。以是故今获其报,睹目达意不失宜则。

  诸佛之中勇猛精进无过释迦文者,兄弟之中弥勒应在前,今反在后。何者?昔三十劫前,时有三菩萨共在山上游行。时见有饿虎欲食其子。一人念曰:“此虎既为畜生,复食其子,死有痛苦,母复不慈。我今身者,四大合成会当归死,便当以身救彼子命。”二人不肯,方欲诣市买肉用代子命。一人思惟曰:“若此往返,子命不全。且当投身于山下,济其子命耳。”即从山上投身来下,趣彼虎口。身则安隐,虎不敢食。所以尔者,夫入慈三昧者,物莫能害也。故以竹自刺,使虎得食。曰是勇猛,即超九劫,今在弥勒前。以是言之,道无前后,意决为先。是故我今成佛,故以遗典委付阿难。汝于当来称闻如是。

  何以复言一时也。为是日月数?为是人名耶?答:亦是时节数,亦是在人名。或曰复有二名,或刹帝利、或婆罗门。复有二名,或长者种、或居士种。或在天上、或在人间。如是诸或,非是一处,故曰一时也。

  婆伽婆者,世尊之称也。结使都尽,无能过者,故称为尊。三界诸天皆来师仰,八部鬼神亦所宗敬,故称世尊。能降伏魔,即复是尊。如是所称不可计量,故号世尊也。

  祇树给孤独园。祇陀太子者,波斯匿王之嫡子也。有园田八十顷,地平木茂,多诸禽兽日来相集。祇心存佛,常欲上佛作精舍。未周之顷,须达长者复来请买。祇少与长者亲善,每喜调戏,戏言许可。须达得决,意甚欣悦,顾谓侍者:“速严驾象载金布地。”即负金出随集布地,须臾满四十顷。祇曰:“止止。我戏言相可,不须复布。”须达即与太子共至王所,启白此意。王曰:“法无二言。许决已定,理无容悔。”祇曰:“吾取树分,卿便取地。”二人会可共立精舍,有七十二讲堂、千二百五十房舍。其中平正果木丰茂,流泉浴池寒温调适,四望清显冬夏不改。严治都讫共请世尊,世尊即与千二百五十比丘游止其中,檀越供养四事无乏。阿难邠坻,以是国臣故高让在先,是故诸经每称祇为首。以功德相连故名,亦不得相离故,常合以为称耳。

  佛告诸比丘者。何以不告清信士女,但告比丘者,于四部众比丘为元首;又复是破恶之主,以无漏法断诸有漏,以是故先告。比丘亦名沙门。沙门者,心得休息,息移有欲寂然无著。亦名除馑,世人饥馑于色欲,比丘者除此爱馑之饥想。世尊说法,比丘能受,断除生死至涅槃门,是故告比丘耳。

  当修行一法者,谓念佛也。念佛何等事?佛身金刚无有诸漏,若行时足离地四寸,千辐相文迹现于地。足下诸虫蚁七日安隐,若其命终者皆得生天上。昔有一恶比丘,本是外道,欲假服诽谤。逐如来行,多杀飞虫着佛迹处,言蹈虫杀也。然虫虽死,遇佛迹处寻还得活。若入城邑足蹈门阈,天地大动,百种音乐不鼓自鸣,诸聋盲喑哑癃残百疾自然除愈。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其有睹者随行得度。功德所济不可称计,慧明所照岂可訾哉。佛者诸法之主,总会万行以载运为先。所谓念佛,其义如此。

  念法云何?法者谓无漏法、无欲法、道法、无为法也;从欲至无欲也。佛者诸法之主,法者结使之主。或问曰,法为在先?佛为在先?答:法在先。何以知之?经曰?法出诸佛、法生佛道。以是言之,法为在先。又曰:若然者,何以不先念法,而先念佛耶?答曰:法虽微妙,无能知者。犹若地中伏藏珍宝无处不有,而人贫困乏于资用。有神通人指示处所,得以自供济于穷乏。或问曰:宝为胜耶?人为胜耶?曰:人胜也。何以言胜?伏藏虽多,非神通不睹;由人得资生,岂宝藏自贵于地中耶?法亦如是,理虽玄妙,非如来不辩、非世尊不畅、是以念佛在先,以法为次。

  云何念僧?僧者谓四双八辈十二贤士,舍世贪诤、开福导首,天人路通莫不由之,则是众生良祐福田也。何以明众僧为良福田也?昔有薄福比丘名梵摩达,在千二百五十众中,令众僧不得食。莫知谁咎,佛便分为二部。在一部中,复令一部不得食。复分此一部为半,令从其半,复令此半不得食。如是展转分半,乃至二人,亦不得食。遂至独身,乃知无福。所在行食,次至在钵,自然消化。佛愍其厄,自手授食在于钵中,神力所制不复化去。佛欲令现身得福故,令二灭尽比丘在左右,以食施此二灭尽比丘。凡灭尽三昧,皆即时得福。次复令入慈三昧比丘在左右,次以二悲,次以二喜,次以二护,各各遍代令终四等。时波斯匿王闻此比丘薄福,佛愍与食。“我今亦当为其设福。”即遣使人?米。时有一乌飞来衔一粒米去,使人呵曰:“王为梵摩达设福,汝何以持去耶?”乌即持还本处。所以尔者,此比丘以蒙众僧福力,是以鸟兽所不能侵害也。用是证故,知众僧为良福田也。既已自度,复能度人至三乘道,念众之法其义如此。

  次念戒者,其义云何?从五戒、十戒、二百五十至五百戒,皆以禁制身口捡诸邪非,敛御六情断诸欲念,中表清净乃应戒性。昔有二比丘共至佛所,路经广泽顿乏浆水。时有小池汪水,众虫满中。一比丘深思禁律,以无犯为首:“若饮此水,杀生甚多。我宁全戒殒命,没无以恨。”于是命终即生天上。一比丘自念:“宜当饮水全命,可至佛所。焉知死后当生何趣?”即饮虫水,害虫大多。虽得见佛,去教甚远,啼泣向佛自云:“同伴命终。”佛指上天曰:“汝识此天不?此是汝伴。以全戒功即生天上,今来在此。卿虽见我,去我大远。彼虽丧命,常在我所。卿今来见我者,正可睹我肉形耳,岂识至真妙戒乎?”以是言之,持戒不犯,所愿者得。十念中戒在前,六度言之施在前。所以前却不等者,十念戒者声闻家戒也,弟子法以捡身为先,是以在前。大士法以惠施为重。何者?夫大士者,生天人中心存济益,济益之要非施不救。夫众生存命者以衣食为先,故以财施先救其形,然后以法摄御其神,故大士以施为先。夫戒有二:有俗戒、有道戒。五戒、十善为俗戒,三三昧为道戒。二百五十戒至五百戒亦是俗戒,四谛妙慧为道戒也。但行安戒不出三界,以慧御戒使成无漏乃合道戒。声闻家戒,喻若膝上花,动则解散。大士戒者,喻若头插花,行止不动。何者?小乘捡形,动则越仪。大士领心,不拘外轨也。大小范异故,以形心为殊,内外虽殊,俱至涅槃,故曰念戒也。

  念施所以得至涅槃者,以施有财施、法施也。因财施得达法施,成檀度无极故,得至涅槃也。

  念天者,欲界、色界至无色界天也。天有二种:有受福天、有道德天。欲界诸须陀洹天,永离三恶趣,进升道堂。色界空界八净居天,增修止观,进成无漏,即彼涅槃不还世间。凡夫天者,十善四禅四空,于彼受福,福尽还堕,流转不已。所谓念天者,念彼诸得道者,专心效彼慕其所行,意不驰散亦至涅槃,故曰念天也。

  念休息者,谓心意想息,五欲不起寂然永定,故云息也。凡息亦有二种:外道梵志敛形求福,亦云息也;沙门四果众结永消,乃是真息。何以知其然?昔有比丘名曰须罗陀,至舍卫城周行教化。时舍卫城西鸯掘魔可杀人处,其地平博多诸树木。时有一梵志在树下坐禅,不食五谷但食果蓏,若无果便啖草菜以续精气。身着树叶衣,形体羸瘦,裁自支拄。时须罗陀行过逢见,谓是道士,坐禅试观其心知为定不?见其心本乃求作此国王。念曰:“此乃是大贼耶?”正欲舍去,恐后堕罪;正欲教化,必不随我语。“当设方便度此人耳。”即便就一树下坐禅,相去不远,乃经七日不动不摇。过七日后起至梵志前,弹指觉曰:“同伴!体中何如也?”梵志良久徐乃举头答曰:“贫俭无以相遗,如何?”比丘又曰:“我今当遗君一物。”即化作一鸡。“君可杀此鸡啖。”梵志惊曰:“我尚不杀虮虱,况当杀鸡耶?”比丘曰:“汝本心乃欲杀无数人,可杀此鸡何足言。”梵志复曰:“我云何杀无数人耶?”比丘曰:“汝本在此坐禅时,乃欲求作此国王。王者治化,日可杀几人,而言不杀也。此鸡即是汝心中识。鸡乃可得无为大道,何用国王为?”即便思惟:“此比丘乃知我心中所念。必是圣人耶!当从其教。”重为说法,即得道迹。此梵志身形虽静,心不休息也。自得杀识鸡已,乃可名为休息耳。故后解曰:心意想息也。

  念身者,观身三十六物恶露不净,谛念不乱,亦得涅槃。何以知之?昔有比丘作阿练若,常行乞食,于江水边食,食讫澡钵。时上流岸边冢间有新死女人,风吹头发忽然堕钵中。比丘手执此发,谛视之,甚妙好,心口独语:“若是马尾,此复太细。若是男子发,复太软细。若系不解者,必是女人发。”即便系之不解。便生想念:“此发如是,人必妙好,面如桃花色、眼如明珠、鼻如截筒、口如含丹、眉如蚰蜓。”作是分别已便起欲心,顺水寻求,想见颜色。追求不已,见一女人狐狼已啖其半,身形臭烂其发犹存,执发比之长短相似,向者欲想释然自解。复重观之分别惟察:“此人生时形容严好,今者坏败令人得见。我向所起想者,但欲贪身爱欲,故而生斯念耳。彼身如是,我复何异。谛计我身四大合成,福尽缘离自然解散。”睹变心悟,即达道迹。以是言之,念身者获沙门果也。

  念死者,行人念:“命逝不停,诸根散坏如腐败木,命根断绝。”当念非常以自觉悟。昔有比丘名婆吉梨,坐禅行道经历年岁而有漏不除,自患己身以为大累。每思自害:“人所以不得至道者,正坐此身缠绵流转何时可息?”即以手执刀将欲自刎,复重思惟:“世尊有教诫,诸弟子不得自残。虽尔,我今欲求涅槃。涅槃中无身,是故先除身取无为。”正尔便举刀自刎,头亦堕心亦彻,即得阿罗汉。佛知已得道,敕诸比丘阇维其尸。是故念死亦得涅槃也。

  前十念佛总说,为利根众生。后更说者,为钝根众生析解其义也。名誉者,后得转轮圣王。得大果报者,后得天帝释。诸善普至者,后获梵天报。得甘露味者,后得辟支佛。至无为处者,后获阿罗汉果。上说十念无此五句,今所以益诸报者,欲明念佛之义其理深妙。佛说:诸弟子般涅槃,皆以宿缘偿对因取涅槃。目连被打、身子下肠,如是五百弟子,各以宿缘取灭度。唯有阿难最善取涅槃。阿难将欲涅槃时,先现光瑞。有梵志从阿难学算术,见阿难颜色发明,告阿阇世王曰:“阿难颜色异常,将欲取涅槃耶?”王即遣人追寻阿难。阿难已将五百弟子至中路恒水岸上,上船欲度。适至水半,王以至岸。毗舍离承阿难来,亦遣五百童子迎。欲适二国意故,以神力制船令住中流。时度弟子:一名摩禅提、二名摩呻提。告摩禅提:“汝至羯宾兴显佛法。彼土未有佛法,好令流布。”告摩呻提曰:“汝至师子渚国兴隆佛法。”嘱累讫作十八变,出火烧身,中分舍利,令二家各得供养。此由念佛之力,故得自在也。

  分别功德论卷第二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7 分别功德论

分别功德论卷第三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佛告诸比丘者,佛大慈,欲令弟子具知念佛之义,犹父约诫语子孙欲令成就无复已,已专精念佛,观如来形目未曾离,犹如阿难观佛无厌、心念无已。时阿难背上生痈,佛命耆婆治阿难所患。耆婆白佛:“不敢以手近阿难背。”佛告耆婆:“但治勿疑。我自当与阿难说法,令其不觉痛。”如来令阿难熟视佛相好,佛为说:“如来身者金刚之数,不可败坏,三千二百福功德所成。”阿难目视不惓、耳听不厌、心念不散。时耆婆于阿难背上溃痈傅膏。佛问阿难:“汝觉背上痛不?”答曰:“不觉。”不觉痛者,由念佛故也。

  十力所成、四无所畏。昔有长者将奴礼偷婆,云:“南无十力世尊。”奴在后礼云:“南无十一力如来。”长者曰:“如来正有十力,云何有十一力耶?”奴曰:“十一力复何苦?但莫言九力。言十一力更益一力,有何过失?”大家默然而归。问诸法师曰:“如来为有几力耶?”答曰:“或有三力、或有十力、或云无数。”以是言之,不限于十耶。长者即出家学道,免奴为家主。言四非为不足、言无数非为有余,适时应物无有常量也。

  念法者,从欲至无欲、从欲至道、从漏至无漏、从有为至无为也。何以知其然?昔者世尊于忧填王国说法教化。时三十三天上为母摩耶说法,九十日而还,于迦尸城北下。时优钵莲华比丘尼,心念欲独前见佛。时诸国王不见佛已九十日,皆有渴仰之情,并来云集。“我为比丘尼,不宜在此众闹之中。当作方仪令得在先。”即化作转轮圣王,将从如圣王法。诸小国王见圣王,各自驰散。比丘尼即还服本形,见佛礼拜问讯。诸王各来见佛,不复见圣王,乃知比丘尼所化,谓比丘尼曰:“向者所见,诳如此耶?”时优钵莲华心念自谓最先见佛。佛告优钵莲华曰:“汝自呼最先见佛。复有先汝者。”“不审是谁?”佛言:“乃罗阅城东山中须菩提,在彼补衣。天语曰:‘佛来下已。’须菩提曰:‘我为弟子,法当往礼问。’覆自思惟:‘佛为所在?若金色是佛耶?金复何限。佛言:“一切诸法空无所有。若解十二因空,非造非作、非人非士、无命非命者则为见法。见法无命,非命为见我。”即叉手起唤曰:“婆南。”正尔还坐补衣。’以是言之,须菩提为先汝见佛也。”佛者诸法之主,解了法空即是念法。念众者,谓贤圣众也。凡众有若干种,外道九十五种亦各各有众,或有和合者、或有不同者,亦以戒律自防。或行禅定、或以无想为尽妙,各信所事自以为真。但不得实圣八品道,是以不能至涅槃耳。虽复有五通住寿及无想延劫,皆不免于生死。唯有如来圣众四双八辈之士,不复为四驶所漂、九止所索耳。故经云:九十六种僧,佛僧最为真。如来四部众皆同为释种,喻若四恒水各别有五百支,皆合入大海以等一味。众亦如是,或有刹帝利种、或婆罗门种、或长者种、或居士种,四姓中有出家学者,皆同释种为一姓,无有若干别名。以是所包弥远、其义弥深。众僧者,乃含受于三乘,罗汉僧亦出于中、缘一觉亦在其中、大乘僧亦在其中,是故名为良祐福田。三界之中济益众生,无过此良美之地。如来虽复成正觉,常还向众僧忏悔者,以僧地厚重。三世诸佛缘觉弟子,无不由僧而得灭度,犹梵摩达比丘,赖圣众以全济。

  念戒者,谓行净戒具诸律仪。犹若陶家调缮埴泥,俟诸求器,大小方圆各适所欲。戒亦如是,若愿生天,三界受福;若欲断结求道,所愿应意。犹吉祥瓶,随人所欲,取即得之。以戒为本,兼行三十七品及诸三昧定,断七使九结,进成涅槃。喻埴成器,不可复坏也。

  念施者,谓施有二事:或有主施、或无主施。复有二施:一名与、二名舍。复有二施:一财、二法。与者即有主施也,舍即无主施也。舍则舍结也,与则前人受财法。所以施至涅槃者,若与人财法时,心不望报、不计彼己,以三事无碍,即同无为也。若能舍结,亦是涅槃。舍、与俱至涅槃者,犹象逐健儿进之与退,其于得肉,进则破军、退则自丧,食肉必矣。

  念天者,有三种天也:有举天、有生天、有清净天。云何举天?谓转轮圣王,为众人所举。所以名为天者,以圣王有十善教世,使人皆生天。在人之上,故称为天。或有说曰:圣王胜佛。何以言之?圣王治世人,无堕三恶道者;佛出世时,三恶不断。以是为胜也。或复说曰:佛胜圣王。所以言胜,圣王以十善教世,不过人天;佛出教世,得至涅槃。以是为胜也。云何生天?从四天王至二十八天,诸受福者尽是生天。所以言生天,流转不息不离生死,故曰生天也。云何清净天?谓佛、缘、觉声闻三人,皆尽结使出于三界,清净无欲,故曰清净天也。八净居天者,过于生、举,不及清净,处其中间。念天者,之所慕也。因念生、举亦有至涅槃理。何者?舍卫城中有清信士夫妇二人,无有子侄。二人精进心存三宝。时妇早亡,即生三十三天为天女,端政无双天中少比。女自念言:“谁任我夫?”以天眼观世间,见本夫以出家学道,年高闇短专信而已,常以扫除塔庙为行。见其精勤理应生天,必还为我夫。时处静室夜坐思惟,霍然见明,怪其有异,举头仰视见有天女,问其所由,从何而来?天女答曰:“我从三十三天上来。本是君妇,今为天女。天上无任我夫者,观君精进,应还为我夫,是以故来白意。”语讫忽然不见,还归天上。时老比丘自是以后倍加精进,兼更补缮故庙。晨夕不懈,积功遂多福德转胜,乃应生第四兜率天。天女复以天眼观之,见其乃应生第四天,复来语言:“积精进已过我界,我不复得君为夫。”语讫还去。比丘倍更精进胜于前时,昼则经行、夜则禅思,心意转明思惟四谛,如是不久遂得罗汉。所谓因念天得至涅槃者。

  念休息者,谓得定也。休息有二:有俗休息、有道休息。俗休息者,犹行作疲极,小住懈息,故名为俗休息。道休息者,谓定之人。何以知其然?昔有比丘名曰等会,时近大道边坐禅定意。时有五百乘车过,声甚凶凶,寂然不闻。时复天雷霹雳,又顷复地大动,都无所闻。行过者众,尘土坌衣,积有时节。有一人来,见此比丘端坐不动,尘土坌衣都无所觉耶?比丘定觉,抖擞尘土。又问曰:“向者眠耶?”曰:“不也。”又问:“若不眠者,向有车过及天雷地动。寂然不惊,何由如此?”答曰:“我时入休息三昧,是以都无所闻耳。”以是言之,得休息定者,虽复天地覆坠不革其志,故名休息定也。

  念安般者,谓息诸坐驰也。趣道之径非唯一涂,所悟之方各有所在。何以知其然耶?身子昔曾供养十四亿佛,从佛闻法,未曾综习安般。至释迦文世,从马师比丘始达空法,即见道迹。佛具演慧,漏尽结解,今为智慧第一。不由安般得至涅槃也。目揵连昔三十劫中供养诸佛,修大乘行不能终讫,遭遇世尊退取尽漏。自昔暨今未曾习安般。迦叶比丘昔亦曾供养三万如来,亦未曾习安般,应得辟支佛,今退为罗汉。马师比丘昔日亦供养七佛,亦不习安般,今亦尽漏。阿难昔曾供养二万如来,所从诸佛咨受法教,亦不习安般。唯有罗云、摩呵劫匹罗,曩昔以来常习安般,今亦至道。以是言之,趣道之径非唯一涂。安般者,知息长短、冷热、迟疾,从粗至细,渐御乱想,遂至微妙。或因息以悟、或分别解了、或头陀守节、或多闻强记、或神足识微、或揩或训悟,所谓殊途而同归也。

  念身者,谓分别四大也。解了五阴一同之幻梦。何以知之念身得至涅槃耶?昔佛去世后百岁,时有阿育王,典主阎浮提,群臣夫人象马各有八万四千。时王巡行国界,见阎罗王有十八地狱,亦有臣吏僻问罪囚。王问左右曰:“此何等人?”答曰:“此死人王也,主分别善恶。”王曰:“死人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我是生人王,不能作地狱耶?”问诸群臣:“谁能造地狱?”诸臣对曰:“唯有极恶人能造地狱耳。”王敕诸臣访觅恶人。臣即行觅,见有一人坐地织罽,旁有弓箭兼有钓鱼钩,复以毒饭食雀,并织罽并钓鱼射鸟捕雀。臣还以状白王,恶人如是。王曰:“此人极恶,必能办地狱事。”王遣人唤曰:“王欲见汝。”恶人曰:“我是小人,无有识知。王用我为?”曰:“王正欲得汝治地狱事。”其人即归。家有老母,语母曰:“王唤我。”母语儿曰:“王唤汝为?”儿曰:“王欲使我治地狱事。”母曰:“汝去,我云何活?”母即抱儿脚不放。儿意欲去,即拔刀斫母,杀而去至王所。王问曰:“母不放汝,何由得来?”曰:“杀母而来。”王曰:“真恶人也。必能办地狱事。”即委此人作地狱城,设镬汤剑树。即拜此人为地狱王,与立臣佐,各有所典,如阎罗王。王约敕曰:“若有人入此城者,不问贵贱得便治罪。”王曰:“正使我入中者,亦莫听出。”时有老比丘名曰善觉,常行乞食。至此城门外,见好华香,谓内有人,即便入城。但见治罪人,惊怖欲还出。时狱卒不听出,欲将至镬汤。道人求曰:“小宽我至日中。”又语顷,有男女二人坐犯淫,将来欲治罪,置碓臼中捣之,斯须变成为沫。道人见之,始念佛语:“人身如聚沫。诚哉斯言。”又顷复变为白色,复念人身如白灰聚,变易不一。如幻如化,谛计非真。即时意悟漏尽结解。狱卒复催入镬汤,时比丘笑。狱卒瞋恚,使四人侠两腋倒着镬中。即时汤冷,比丘即化作千叶莲华,于莲华中结加趺坐。狱卒惊怪,白阿育王曰:“今狱中有奇怪事。愿王暂屈临视。”王曰:“我先有要,正使我入中,亦不听出。我今那得入耶?”吏白王曰:“但入无苦。”王即随入。见道人在莲华上坐,问曰:“汝是何人也?”曰:“我是道人。”道人语王:“汝是痴人。”王曰:“何以名我为痴人也?”道人曰:“汝本作童子时,以一把土上佛,佛受咒愿言:‘汝后当王阎浮提作铁轮王名阿育,一日之中当起八万四千佛图。’此狱是佛图耶?”王意即悟,便前悔过,以善觉为师。于是罢狱兴福,起八万四千图庙。以是言之,念身得涅槃,此其义也。

  云何念死得至涅槃?昔阿育王奉法精进,常供养五百众僧于宫内四事无乏,兼外给五百乞食阿练若,复送五百人饷就供养之。复于四城门中给诸穷乏。供养遂久,财宝转减。时弟名修伽妒路,不信三尊。大臣耶舍、夫人善容亦同不信。三人同心患王,数数谏曰:“供养道士空竭国财。何用是为?”王曰:“汝好护口。夫士处世,所以斩身,由其恶言也。”修伽妒路白王曰:“此诸道士并是年少,肴膳恣口情欲炽盛,而处深宫妇女之间,岂可信乎?”王答曰:“道士制刑以法自防,节身守禁,不为色欲所屈也。”修伽妒路后出行猎,见有鹿群,中有一人,张围捕之得人。问曰:“汝是何人?”曰:“我年八岁时失父母,迸在山中为鹿所乳,遂至于今。”复问曰:“鹿无乳时何所啖食?”曰:“我随鹿啖草叶以自济命。”又问曰:“颇有欲意不?”曰:“有。”遂便将归,以状白王曰:“此啖草人身形羸瘦尚有欲情。况诸道士饮食恣口身体肥盛,岂无欲情乎?”王心念曰:“当何方便化此弟乎?”即设权谋诈欲出游,大集人兵严政出外。王盗还入,隐而不现。王先与诸臣议:“若我出后,便举为王。”诸臣即劝试着王服,诈佯不肯。诸臣曰:“但作,我等当着。”即着天冠王服,咸称万岁,左右侍立如圣王法。阿育王见其已定,便从外来,曰:“何如大王?”弟见王,惭?莫知所如。阿育王曰:“我暂出游,卿等云何便作此事?我铁轮不在那?何乃如此纵横耶?我杀汝斯须间耳。”即命诸臣收捡桎梏,蜜遣信白道人:“善念此意,当来救请。”“正欲杀汝。念汝作王日浅未得恣意,今且假汝七日作王,如我王法,群臣侍从、宫人妓女、饮食进御。恣意七日,当就极法。”即如教施行,虽满七日无心自欢。道人来请,持钵执锡诣王宫门。王问曰:“道人何所欲也?”曰:“欲乞死人。”王曰:“此罪人应死,不得。乞道人。”道人重曰:“但乞道人,当使学道。”王曰:“问此人能学道不?”道人即问:“今乞汝作沙弥。能不?”答曰:“正使作奴犹当不却,况复沙弥。”王曰:“作道人难,为审能不?道人法当粗衣恶食趣支形命行道而已。汝串优乐,何能堪此苦行耶?”答曰:“尚当死,岂不堪苦行耶?”王曰:“若堪者,听使七日乞食。”王令宫内:“修伽妒路来乞时,与极恶食余残秽臭者。”即使着弊衣造诸房,乞食处处皆得恶食。以免死之情重,甘心食恶食。满七日已,王见其无悔恨,即听为道:“汝常言:‘道人闲乐,多情难信。’汝所乞食,故在我宫内,犹尚精细。道人乞食又甚于此。所食如是,岂可有情欲乎。”即付善念为沙门。王遣使至石室城,于彼城中行诸禅观,或在冢间、或在树下。时在冢间观死尸,夜见有饿鬼打一死尸。问曰:“何以打此死尸耶?”曰:“坐此尸困我如是,是以打之耳。”道人曰:“何以不打汝心,打此死尸当复何益也?”须臾顷,复有一天以天文陀罗花散于死尸。道人复问曰:“何以散此臭尸为?”答曰:“我由此尸得生天上。此尸即是我之善友,故来散华报往昔恩耳。”道人曰:“何以不散华于汝心中,乃散此臭尸花为?夫善恶之本皆心所为,汝等乃复舍本取其末耶?”时修伽妒路自念:“我从死得活,由是因缘当得解脱。”于是观身念死,思惟分别,解了无常苦空非身,即得罗汉。以是言之,念死者亦至涅槃。◎

  分别功德论卷第三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7 分别功德论

分别功德论卷第四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如来所以广为四部各各说第一者,乃为将来末世遗法之中,或有四姓外学梵志及四部弟子共相是非,自称为尊、余人为卑。如是之辈不可称计,故豫防于未然,故开自足之路耳。今称拘邻为第一者,以其释种豪族,王简遣侍从劳苦,功报应叙是第一。又复初化受法,无能先者,亦是第一。善能劝导将养圣众,先受善来之称,复是第一。人中所归仰,遮加越为最,光明之中日为最,星宿中月为最,万川中海为最,四天王中提头赖为最,三十三天中释提桓为最,欲界六天中波旬以为最,色界十八天净居以为最,九十六部僧释僧以为最,九十六种道佛道为上最,拘邻比丘等五人中为最。以是言之,拘邻为第一。

  优陀夷比丘劝导以为最。比丘皆劝导,所以称最者,佛将还度本国,先遣现神变。与王相酬酢,一一解释,人所度不可计,故称劝导最也。

  摩诃昙比丘,利根捷疾,余比丘皆漏尽成神通,此比丘漏未尽以成神通,故称第一。

  凡乘虚者皆以神足,此比丘能行空如履地,是善肘比丘之所能也,故称第一也。

  目连神足默往异刹,婆破比丘神足陵虚,声振遐迩,能摄伏外道,故称第一。

  牛脚比丘者,以二事不得居世间。何者?此比丘脚似牛甲、食饱则呞,以是二事不得居世。若外道梵志见其呞者,谓沙门食无时节,生诽谤心。是以佛遣上天,在善法讲堂坐禅定意。善觉比丘常为众僧使至天上。佛涅槃后,迦叶鸣揵椎大集众僧,命阿那律遍观世界谁不来者。阿那律即观世界尽来,唯有桥洹比丘今在天上。即遣善觉命召使来。善觉到三十三天,见在善法讲堂入灭尽定,弹指觉之曰:“世尊涅槃已十四日。迦叶集众,遣我相命,可下世间至众集所。”桥洹答曰:“世间已空,我去何为?”不忍还世,欲取涅槃。即以衣钵付于善觉还归众僧,便取涅槃。以是因缘,善处天上,故称第一。

  善胜比丘者,本是贵族之子。初生之时,有自然金屣着足而生。父母珍之,为起三时殿,妓女娱乐不去左右。时妇睡眠,睹其白齿,身形虽妙但是骨耳,具观恶露森然毛竖,顾视宫宅犹似冢墓,惊走出户。二神迎接,问二神曰:“今者委厄,谁能为救?”二神答曰:“唯有世尊善能救厄。”曰:“今为所在?”答曰:“近在祇洹,可从启请。”寻光至佛,头面礼足。佛因本心为演妙法,即时心开漏尽结解。以是因缘,善胜比丘恶露观第一。

  优留毗迦叶所以称第一者,乃宿世以来弟兄三人常有千弟子相随,今遇释迦文佛世,佛以十八变度迦叶千人,佛众得成,四事供养犹此而兴。以是言之,优留毗迦叶能将护圣众供养第一也。

  江迦叶所以称第一者,佛为说法,一心听受,精谊入神,诸结消尽、德实内充,乃彻骨髓,故脂髓外流,状似汗出。以是言之,心意寂然能降诸结,故称第一。

  马师比丘者,从佛受学方经七日,便备威仪。将入毗舍离乞食,于城门外遇优波坻舍。遥见马师威仪庠序法服整齐,中心欣悦,问曰:“君是何等人?”曰:“吾是沙门。”曰:“君为自知、为有师宗耶?”曰:“有师。”“师名为谁?云何说法?”答曰:“吾师名释迦文,天中之天、三界极尊。其所教诲以空无为主,息心达本,故号沙门。”优波坻舍闻此妙语,即达道迹。坻舍同学本有要誓,先得甘露者当相告示。即辞马师至拘律陀所。拘律陀见来颜色异常,疑获甘露,寻问:“得甘露那?”曰:“得也。”“甘露云何?”“甘露者,达诸法空无也。”拘律寻思,复得道迹。马师所以威仪第一者,以宿五百世为猕猴,今得为人性犹躁扰,出家七日即改本辙。学虽初浅,善宣尊教,使前睹者悦颜达教。以威仪感悟,故称第一。

  身子所以称智慧第一者,世尊又云:“欲知身子智慧多少者,以须弥为砚子、四大海水为书水、以四天下竹木为笔、满中人为书师,欲写身子智慧者犹尚不能尽,况凡夫五通而能测量耶?”故称智慧为第一。

  目连所以称神足第一者,世尊亦说有证。昔日三灾流行,人民大饥。目连心念:“此地下故有曩日地肥在中。今人民大饥,意欲反此地,取下地肥以供民命。”念已白佛:“今欲以四神足,反地取下地肥以济民命。不审可尔以不?”佛言:“止止。目连!汝神足虽能反此无难,那中众生可以一手执虫、一手反地?”佛言:“不可。所以然者,后世比丘多无神足。设后有饥时,国王臣民命沙门反地。若不能者,谓非沙门。”以是神足证,故称目连为第一。

  二十亿耳比丘所以称苦行第一者,昔占波国有大长者生一子,端正姝妙,足下生毛长四寸,未曾蹑地。所以足下生毛者,昔迦叶佛时为大长者,财宝无极,为众僧起精舍讲堂讫,以白㲲布地令众僧蹈上。由是因缘故,得足下生毛。所以字二十亿耳者,生时自然耳中生宝珠,价直二十亿,即以为称。时瓶沙王闻其奇异,欲与相见,故命令来。计道里十五日行乘车而来,将欲下车,辄布㲲在地,然后行上。既到王所,王命令坐。劳问讫,闻能弹琴,即命使弹之。相娱乐讫,共至佛所。时佛与大众广说妙法,见佛欢喜头面礼足。佛命令坐,闻法欣悦即求出家。佛然其出家之志,即为沙门。勇猛精进经行不懈,肌肉细软足下伤破,经行之处血流成泥。积行遂久漏犹未除,疲懈心生欲还白衣:“我家钱财自恣,广为福德且免三恶。”佛知其念,忽然于前从地踊出,问比丘曰:“汝本弹琴时,急缓众弦,得成妙曲不?”答曰:“不成。”“若众弦尽缓,复得成不?”答曰:“不成。”“若不缓不急,弦柱相应,得成妙音不?”答曰:“得成。”佛言:“行亦如是,不急不缓处其中适,和调得所,乃可成道耳。”思惟佛语,心豁开解,便成罗汉。以是因缘,故称苦行第一也。

  阿那律所以称天眼第一者,时佛为大会说法,阿那律在坐上睡眠。佛见其眠,谓曰:“今如来说法,汝何以眠耶?夫眠者心意闭塞与死何异?”那律惭愧克心自誓:“从今以后不敢复眠。”不眠遂久,眼便失明。所以然者,凡有六食,眼有二食:一视色、二睡眠。五情亦各有二食。得食者六根乃全。以眼失眠食,故丧眼根。佛命耆域治之,曰:“不眠不可治。”已失肉眼无所复睹,五百弟子各弃驰散,倩人贯针,扪摸补衣。线尽重贯,无人可倩。左右唱曰:“谁欲求福者,与我贯针。”世尊忽然到前取来:“吾与汝贯。”问曰:“是谁?”曰:“我是佛也。”“佛已福足,复欲求福耶?”曰:“福德可厌耶?”那律思惟:“佛尚求福,况于凡人耶?”心中感结,驰向佛视,以至心故忽得天眼。以得天眼,复重思惟,便得罗汉。凡罗汉皆有三眼:肉眼、天眼、慧眼。那律正有二眼:慧眼、天眼也。三眼视者乱,肉、天争功精粗杂观,故曰乱也。那律专用天眼观大千世界,精粗悉睹,别形质中有识无识皆悉别知。天人所见有净不净,极净观者,见世界中诸有形类,有识无识见皆动摇,疑谓是虫而非虫也。不净观者,见饭粒动皆谓是虫。优劣之殊有自来矣。以是言之,天眼第一。

  离越比丘坐禅入定所以称第一者,昔波斯匿王请令坐禅在一树下。时王请入宫食。经历六年不他周旋,正欲移在他树。树神不听。以何为验?将欲移时,树神便散华供养。以是为验,知其不听。何以知其意无他念?时拘絺罗来至离越所曰:“何不坐好树下,坐此枯树为?”答曰:“名仁四辩第一,能分别法义及以应辞。不审分别枯树是何辩中耶?自我坐此已向六年,不别生枯。仁者方至而便分别耶?”王请入宫日日供养,使诸夫人各自当直。六年以满布施发遣,当达嚫时不识主人字。王曰:“六年受请不识人名,何定乃尔?”答曰:“我树下坐,尚不知树枯生,况识人字耶。”供养禅福其德至淳,随王所愿可至涅槃,福田之良也。故称乐禅第一也。

  他罗婆摩比丘劝率施立斋讲者,佛委僧事分部所宜,契经契经一处、毗尼毗尼一处、大法大法一处、坐禅坐禅一处、高座高座一处、乞食乞食一处、教化教化一处,随事部分各使相从。若有檀越来请者,以次差遣不问高下。若有私请者,不听在此例。时檀越请尽,六群比丘次值贫家怀恨而还,向佛怨言:“摩罗见欺。自受好处,见遣贫家,岂是平等耶?”佛命摩罗:“卿实尔耶?”答曰:“不也。”于时无食,日欲差中,便和牛屎饮以当斋。闻六群语,无以自明,即于佛前吐此粪浆。六群惭愧,二人感结漏尽、二人还为白衣、二人面孔出沸血命终堕阿鼻也。斋讲者,斋集部众、综习所宜,善能劝成故,称第一也。

  小陀罗婆者,主立房室兴招提僧,共成其功,不复别称也。

  赖吒婆罗比丘所以称豪贵者,是王者种,为人聪明博达,少好追学。闻佛出世开化愚蒙,即诣祇洹精舍听采法言。闻教入神,思欲出家。归白父母,父母不听。心自惟曰:“一切众生尽是父母,岂独二人是耶?”念已便至佛所求为沙门。佛问:“父母听不?”曰:“不听也。”兄为国王,复白王求为道,王亦不听。心中思惟:“要作方便出家为道。”父母正有一子,不欲离目前斯须之间。索一独榻坐父母前,不饮不食经六日。父母惶怖,惧杀其子:“若杀此儿者,用此死儿为?听,当放之为道。”与儿要曰:“今放汝为道,当数还归。”父母已许,便至佛所。问曰:“听汝耶?”曰:“已听。”佛便命曰:“善来比丘。”手摩其头,须发自落,如剃须发七日者,袈裟着身便成沙门。为说四谛,便成罗汉。以本要故,寻还归家,着衣持钵在门而立。时婢淘米,将欲弃泔,舒钵索饮。婢举头视知是大家,便入白曰:“郎君在外。”父母欣悦:“审是儿者,放汝为良人。”即出迎入为设肴膳。曰:“日时已过,法不应食。”父母曰:“今日已尔,明日早来。”即还所止。还去之后,父母约敕诸妇:“儿明当来。汝等好自庄严汝容服饰,各尽妙技,能使我儿还为白衣者,于汝大佳。”复敕藏吏出诸珍宝,金银七宝各各别聚,冀儿意动还染于俗。明日食时执钵而还,就座而坐讫。诸妇婇女各设姿态,或散华香、或拂衣捻草。婆罗曰:“诸妹何足烦劳耶?”诸妇念曰:“持我等作妹者,将无还理。”语父母曰:“用此宝物为?此但误人耳,由是致灾祸。何不弃之于山泽耶?”父母谏曰:“道德在心,何必出家?质多长者亦在家得道。”曰:“未闻在家得漏尽者。质多所得,由有一生分在,何足为贵耶?”虽复豪珍美玉弃之若遣,故称出家第一也。

  迦旃延所以称善分别义者,将欲撰法,心中惟曰:“人间愦闹精思不专。”故隐地中七日,撰集大法已讫呈佛。称曰:“善哉。”圣所印可,以为一藏。此义微妙,降伏外道,故称第一。又复称第一者,世尊至释翅国,坐一树下执一杖。释种咸来观佛:“往弃我女,相好胜前。今意复云何?”答曰:“意者不着世间、不染于俗。”梵志曰:“善哉。”受解还去。后诸比丘不解此语,问迦旃延:“佛称仁者辩才折理解义第一。世尊所答梵志不染不著者,其义云何?”时迦旃延即为解说:“比丘当知,眼缘色起痛、缘痛起想、缘想来往生识分别起染着心。于此染着永已舍离。”诸比丘闻说此语意犹快然,迦旃延观诸比丘意不了,即引喻曰:“有人于此欲求牢固之物,反舍根本而取枝叶。为得牢固不?”曰:“不得也。”“君等亦如是。佛近住此而反见问,岂非舍本取其末耶?”诸比丘即往问佛,称迦旃延所解如是:“不审理应尔不?”佛答曰:“如迦旃延所说等无有异。”以是因缘复称第一。

  君头波叹所以称行筹第一者,凡筹者记录人数知为诚实以不?答诚实,受筹则得其福,虚妄受者罪积弥大。汉言曰筹,天竺为舍罗。舍罗者亦名坏尽,福则罪尽、罪则福尽也。何以知其然耶?昔阿难邠坻女外适尼揵国,问佛:“可尔不?”佛言:“宜知是时。往必有益。”女既到,遥请世尊。佛知其意,即默然受请。敕阿难曰:“明当受释摩男请。鸣揵集众行神通。”舍罗时上座君头未得神通,闻行筹请,自鄙未得神通,顾惟形影在众座首,由老野狐在紫金山。进退惟虑,正欲受筹,不在通例;正欲不受,居为上座,八岁沙弥尚得神通,积年之功而无所获。计惟如此,何用存为?感结受筹,还授之间霍然漏尽。若以虚妄受筹者,人身有九十万毛孔,以此为数不得受如此之数人身也。若以精诚受者,即可得漏尽之证,以此上座可为明证。所以复为上座者,以善能说法适可众人,众所推举故为上座。以是因缘故,称上座受筹第一。

  所以称宾头卢能降伏外道者,毗舍离城中有质多长者,每患六师贡高自大言:“瞿昙沙门自称为尊,当与其捔技,若彼现一、我当现二,如是转倍至三十二。”时长者普请内外僧供养讫,立大幢高四丈九尺,置栴檀钵于上,唱言:“其能引手取此钵者,便得第一。”时宾头卢心自念曰:“今当现神足令六师等默然降伏。”又念曰:“世尊常诫诸弟子,不得现神足。若今不现者,惧彼永以得罪;若现者,惧违尊教。”俯仰不已,便现神足伸手取此旃檀钵。升在虚空,绕城七匝,还在座上,谓诸梵志曰:“卿等复现其二也。”六师默然。时大鬼将军名曰半师,谓六师曰,促现其二。时六师徒众莫知所凑。以是言之,知宾头卢降伏外道最为第一也。

  所以称谶比丘瞻病为第一者,时祇陀精舍有一比丘病疾困笃,久寝床褥,脊下虫出,呻号终日。佛与诸比丘按行房舍,见此比丘困笃如是,问曰:“有人瞻视汝不?”曰:“无也。”又问曰:“汝先时颇瞻视他病不?”答曰:“不也。”佛言:“汝不视他病,云何欲望人看也?”于是如来襞僧伽梨,自手摩扪,为其湔浣。时天帝释亦来佐助世尊瞻视病人。于是病比丘蒙世尊恩,即得除愈。佛告诸比丘:“自今已后,若有病者当相瞻视。”时世尊顾谓诸比丘:“谁能常瞻视病者?”唯有谶比丘耳。谶比丘常以五事瞻视病者。云何为五?分别良药,亦不懈怠先起后卧,恒喜言谈少于睡眠,以法供养不贪饮食,堪任与病人说法。是谓谶比丘以此五法瞻视病人,未曾有不差者。所以者何?此比丘乃前世时,曾五百世为医,善解方药、听声察色知病根源,兼以四事瞻养病者。以是因缘,称谶比丘瞻病第一也。

  所以称朋耆奢比丘能造偈颂者,此比丘前为长者子时,为人天才聪朗触物赞颂。时出行游,遇一技家女,形容端正世之希有,睹之情欣便欲纳之。归白父母,启以前见:“愿父母为我娉索不?”父母不悦:“卿族姓子,如何改趣毁先人风。”其子意猛,复重启曰:“若不为我纳者,不能存世。”父母见子言重,不忍呵制,便言:“随汝。非我所知。”即自遣人与女家相闻。女家是技种,唯技为先,便答来使曰:“不贪君财。唯能众技兼备者,便持相与。”朋耆闻之,即诣技工学于诸技,不经数旬众技兼备。复重遣信:“所学已备,便可相惠。”主人答曰:“若伎备者,当诣王试。”时在正节,王集众技普试艺术,若最胜者赐金千两。王亦闻此女妙,欲纳之宫里。试之技法,缘幢为最。竖幢高四丈九尺,下置刀剑,刃皆上向,间趣容足。时朋耆缘幢于上空旋七匝便下投之空地。王惧失女,诈佯不视。人皆言妙。王言:“不见。若审妙者,更复为之。”朋耆念曰:“若不顺王教者,必失此女,规一果情。”朋耆冒死复缘,既至幢头,顾视女面,心自惟曰:“何坐此人乃至斯困?”心惧形栗恐不自全:“女人虚妄何用此为?”佛知此人必可济度,若不救者当堕三涂。告目连曰:“汝以神足救彼危厄。”目连奉教即往现变,于虚空中结加趺坐,复于幢下现七宝阶,余人不见朋耆独睹。徐于梯间七匝而下,神力所接内安外危。王与众人甚为奇异,王手自牵女以付朋耆。朋耆曰:“不用此虚诈之物,诳惑世人迷误清直,亡国破家莫不由之。”即寻目连往诣世尊。世尊告曰:“善来比丘。”便成沙门。为说四谛,即得应真,喜情发中而形于言,便作颂偈赞于世尊:

 “清净十五日,  五百比丘集,
  已断诸结使,  仙人不受习。
  犹如转轮王,  群臣普围绕,
  四海及与地,  所典无有表。
  降伏人如是,  导师无有上,
  将护诸声闻,  三明坏结性。
  一切世尊子,  无有尘垢秽,
  已破爱欲网,  今礼星中月。”

  以是因缘,称朋耆奢能造偈颂赞如来德为最第一。

  所以称拘絺罗为四辩第一者,凡声闻四辩不必具足,或有法辩而无义辩、或有义辩而无法辩、或有应辩而无辞辩、或有辞辩而无应辩,拘絺罗尽具此四辩。舍利弗、迦旃延亦有四辩,所以不称为最者,身子自以智慧为主,迦旃延自以撰集为主,故各不称四辩耳,虽复四辩亦不及拘絺罗。拘絺罗但辩一句之义,七日不尽,况复四辩岂可计量乎?以此事故为四辩第一。

  所以称难提比丘乞食第一者,余比丘虽复乞食,或不具戒、或有贪心、或左右顾视心不专一、或避寒暑。然此比丘当乞食时,都无此事,乞食既精,施者福多。今故引喻,以况大小。有人问射法:“一人射百步玄毛、一人射地尘出。何者为难?”答曰:“玄毛为难,虽射而不着地。”此不足言也。若施乞食、若施众僧,何者为大?施真阿练。喻中玄毛施不得真,喻其射空。其事虽难,有得有失。箭着地者,喻施众僧,射毛虽精有失者多,射地虽易未曾失地;福田地厚故无增减,阿练精粗故有得失。难提得精,故称第一也。

  所以称施罗一坐一食者,此谓头陀一行也。夫阿练法,或乞食、或坐树下、或闲居独处。今此一坐一食者,从早起至日中,若檀越施食,不问多少,其于一处坐食而已。若食未饱坐未移者可得更食,若已起者不得复食。常一处食而不舍离,故称施罗为第一。

  所以言金毗罗比丘者,常行七家乞食,不得过七。所以然者,立誓限七故也。乞食时欲福度众生,专心念道无有贪想,若得好恶不以增减,随次乞食不择贫富。若一家二家得食时,更有布施者,足则止、不足便受。若至七家不得食者,便还所止思惟行道,不念明日当至某家、不至某家,都无分别之想,故名七家沙门也。还则静坐敛心在道,故称金毗罗于七家乞食为第一也。

  坚牢比丘者以常居山泽闲静之处为行、难提比丘常以乞食耐辱为行、金毗罗比丘以七家乞食为行、施罗以一处食为行,十二头陀各居一行。浮弥比丘者,守持三衣,不离食息。或曰造三衣者,以三转法轮故;或云为三世;或云为三时故,故设三衣,冬则着重者、夏则着轻者、春秋着中者。为是三时故,便具三衣,重者五条、中者为七条、薄者十五条。若大寒时,重着三衣可以障之。或曰亦为蚊虻蟆子故设三衣。以是缘故常持不忘,故云第一。

  所以称婆差比丘者,本在家时常以家为患,出家求道常在露坐。若入房室常苦气闭,如似掩口,是以常求露坐思惟行道,然后身体调和气息通畅行道无阂。以是因缘,称婆差露坐第一。

  所以称狐疑离越常处树下者,在凡夫地欲求禅定,处在树下依倚计意以除缚结。余比丘亦在树下坐禅,所以不称者,以其不能一闻而自专思。此比丘一闻佛教,即能履行专意不舍,六年尽结。前离越者,乐游禅定,行止不异,乐习事殊,故各称第一。

  所以称陀多索比丘乐空者,此比丘入屋解内空、出屋解外空,内空喻识、外空喻身,入屋达识空、出屋解身空。已了内外空,诸法亦如是。此比丘闻说空教戢在心怀,入屋见空即达身识。余比丘者,结尽然后达空,空心难获。贵其先得,故称第一。

  所以称尼婆比丘五纳为上者,此比丘观身秽漏三十六物无可贪贵,厌贱此身故,以贱物自障。或说曰:夫衣有可亲近者、不可亲近者。何者可亲近?着恶衣令人羞惭自愧,是可亲近;着好衣令人自大奇雅,是不可亲近。弊衣助行,是以着五纳。此比丘善能内外相况,故称第一。

  所以称优多罗比丘常乐冢间者,此比丘阿难弟子也。先师得道心自念曰:“此身流转无处不更,在天上时服御自然,今以舍弃;若在人中为转轮王,七宝导从,亦复过去;或在畜生恒食草棘,此亦过去;若在饿鬼融铜为食、或在地狱刀剑为对,诸此罪形皆以过去。今得人身,齐此分毕,古今所贵皆是弃物幻危之形,无一可贪,俱当弃捐。”便止冢间,复念曰:“正欲在树下山泽,皆生民所贪,唯有冢间人所不乐。”是以居之。“冢间所乐唯有鬼耳,兼有狐狼乌鸱之属,今当入慈三昧以济彼类。”以是故复居冢间。以是因缘,常乐冢间不处人中,故称第一。

  所以称卢醯寗比丘恒坐草蓐第一者,此比丘常坐草蓐除去爱心。云何除爱?虽复金床玉机,都无爱着。或复说曰:若有人施妙座者,亦如施草座无异。爱心既尽,诸结亦尽,便手执草向草作礼。有人问曰:“何以向草作礼?”答曰:“我因此草荣饰心尽。得道由之,即是我师,故向作礼耳。”五百猕猴得生天上,亦以天文陀罗花散于故尸。由尸生天,故来散华。夫贵者必以贱为本,以是因缘,称坐草蓐为第一。

  所以称优钳摩比丘不与人语视地而行第一者,此比丘常患口过,将欲改之,自思惟曰:“正坐此口,生天人中、三涂地狱啾吟唤呼,因备五道更苦无量。我今当如慕魄太子结誓不言,四过三殃何由而生?”既便不言,端视而行。佛奇其能尔,每向诸比丘称美其德。语阿难曰:“如此比丘,宜存识录,以率来薄。”以是因缘称之第一。

  所以称一心比丘三昧第一者,此比丘昔曾习定,研粗至精,今定功既立,行若游尘,坐而忘想、忘想理足。其喻如何?犹如有人食百味食,意以饱满更无食想。虽复行步进止,盖感而后应,白而后动耳。依定立字,故曰坐起行步入三昧第一也。

  所以称昙摩留支好远游第一者,其事有由。佛在世时,有一长者字昙摩留支,来至佛所礼讫问讯。佛言:“昙摩留支别来大久,乃能相见。”有人问佛:“不审何以言别来大久?”世尊答曰:“汝欲知之耶?”答曰:“欲知。”佛言:“我昔阿僧祇劫时,世有一佛名曰定光。我时为梵志,字曰超述。时定光佛方欲入城,我即中路相逢。见佛光相晖布,即叹曰:‘世尊光相明逾日月;世尊德者乃隆二仪;世尊心者仁过慈母。’顾惟形影,无以供之。今正是时,福田良美可以殖根。见地少泥恐污佛足,即解发布泥上,令佛蹈而过。佛即记曰:‘汝勇猛乃尔。却后阿僧祇劫,汝当作佛字释迦文。’时边亦有一梵志,却起恚心曰:‘此人与畜生无异,乃蹈他头发上过去也。’从是以来阿僧祇劫常堕畜生中。复在大海中为魔竭鱼,身长七千由延。时有五百贾客,乘船入海采宝,值此大鱼?船,垂欲入口。五百人惶怖各称所事。时贾客主语众人言:‘今世有佛名释迦文,济人危厄无复是过。我等称名冀蒙得脱。’即便齐声称唤。鱼闻佛名,本识由存,即自惟曰:‘释迦文佛已出世间。我身云何故在鱼中?’即还没水。五百贾客安隐而归。时鱼即半身出沙坛上,不饮不食经二七日,命终生长者家作子,字昙摩留支。今方来得与吾相见。是以称之久远耳。”留支闻此本末,即向海边求故尸,见海边有大鱼,骨皮肉已尽。便行胁骨上,思惟言:“此是我故尸。”即以华散故尸上。寻惟既往,忽然道成。以是因缘,称远游第一也。

  所以称迦渠比丘集众说法第一者,此比丘音辞朗达、声震遐迩。其闻音声,集众无数,即为演说法奥美之业:“诸人当知。如来出世难可值遇,四谛甘露亦难得闻。诸人曼时当思惟真谛,除去十二牵连之缚,可得涅槃。”此比丘恒助佛扬化,常以此教未坠于地,以是因缘称集众说法音声第一也。◎

  ◎所以称婆拘罗寿命极长者,以曩昔曾供养六万佛,于诸佛所常行慈心,蜎飞蠕动有形命类恒加慈愍,无有毫厘杀害之想。由是慈福,今获其报。佛告阿难:“如我今日皮身清净无过于我,犹如莲华不着泥水,正寿八十。不如婆拘罗寿百六十者,如来随世欲适众生,不现其异,故寿八十。婆拘罗者受前宿世慈心之福,故得年寿加倍之报。”或问:但以慈心便获如此之寿耶?复更有余乎?曰:有。昔毗婆尸如来出世,时有十六万八千比丘游行教化。时有长者居明贞修,禀性良谦不好饮酒。时岁节会,少相劝勉薄饮少多,辄以酒势行诣世尊,礼拜问讯讫,便请佛及诸弟子:“愿受我九十日请。比丘疾病者皆诣我家而取医药,所须之物皆来取之。”语讫还家约敕家内曰:“我已请佛及诸弟子四事供养,皆当办具。”约敕竟,便睡眠。眠久还觉,其妇白曰:“君先约敕严办供具,而今默然所以得尔。”长者惊曰:“我向何所言说耶?”妇曰:“君未眠时无所说耶?”曰:“我不省有所说。”妇曰:“君先言:‘我已请佛及诸弟子供九十日所须短乏。’不作是语耶?”长者思惟曰:“酒之误人乃至于斯。”已尔惭愧便当即请。明日清旦于舍烧香遥请世尊。有一比丘来索药,长者问曰:“何所患苦?”答曰:“患头痛。”长者曰:“此必膈上有水仰攻其头,是以头痛耳。”即施一呵梨勒果。“但服此药足消此患。”比丘服药病即除愈。缘是福报,九十一劫未曾病患。生长者家至年八十,出家学道经八十年,道俗之纪合百六十。在家时曾捔牛,斯须头痛,寻即除愈。自尔常无疾患。以是之故,婆拘罗长寿第一。于百年寿中而加六十者,此人五浊寿命最为奇特,其喻于臭秽之中而生莲花也。阿难问婆拘罗:“何以不为人说法耶?为无四辩、为乏智慧而不说法乎?”答曰:“我于四辩捷疾之智非为不足,直自乐静不喜愦闹,故不说法耳。”难曰:婆拘罗长寿者,何以不生三方耶?答曰:诸佛所以不生者,以其土人难化故。此土众生利根捷疾,极恶勇猛取道不难,是故往古诸佛皆生此中。婆拘罗应在此成道,故不生三方耳。

  所以称满愿子说法第一者,有三事得称第一:余比丘亦说法,无有三事可记,故不言第一。满愿子说法时,先以辩才唱发妙音,使众座欢喜佥然倾仰,次以苦楚之言责切其心,使令内腐肃悚兴难遭之想,终以明慧空无之教,闻者结解使恬智交养。世尊演法初中竟善,满愿子亦然,三事俱善,自舍如来莫能先者。身子自誓:“从旦至中,要度一人令至道迹。”目连比丘亦誓度人,于四向之中课进一阶然后乃食。其余比丘皆亦度人,比满愿子百不当一。满愿子从成道至涅槃,度九万九千人,于声闻之中度人最多,故称说法第一也。

  所以称优波离持律第一者,昔佛还本国受父王请,所从比丘虽复心精,无表容貌。时王欲劝释种豪族子弟出家为比丘侍从世尊,即宣令诸释:“其有兄弟二人者,皆当一人出家为道。若不从令者当重罚之。”时有一释种子名曰面王,释中最长,次应先下发。时佛命优波离为其剃头,重告曰:“此诸释种憍乐体软,汝好徐徐轻手与剃。”优波离即轻手。复太轻不着,时优波离复反刀刃以脊用之。佛言:“不可。”复用刀腹,亦曰:“不可。”即以刀从顶上剃,泯然除尽。五百释子皆悉如是。佛命优波离曰:“善来比丘。”即成沙门。佛即授戒,得阿罗汉。次授五百释子戒。优波离为上座。以手摩五百人头,为弟子受戒讫,次当礼优波离。诸释先素憍豪,不能下屈,加复是己之子弟,各言:“此是我家仆,何缘礼之?”佛言:“不尔。法无贵贱,先达为兄、后者为弟。”俯仰不已,制意为礼。即时天地大动,诸天于上赞曰:“善哉善哉!今日诸释降伏贡高,此意难胜故地为动耳。”当五百释为道时,亦有九万九千人出家为道。优波离自从佛受戒已来,未曾犯如毫厘,以是因缘故称第一。但以是更有余事耶?祇园精舍北有一比丘,得病经六年不差。时优波离往问比丘:“何所患苦?若所须者便道。”曰:“我所须者不可说。”又问曰:“汝欲须何物?若此无者,当从四方求之。若世间无者,上天求之。”曰:“我所须者舍卫城中有,以违佛教故不可说耳。”曰:“但说无苦。”曰:“我唯思酒耳。得五升酒者病便愈。”优波离曰:“且住。我为汝问佛。”还即问佛:“比丘病,须酒为药。不审可得饮不?”世尊曰:“我所制法,除病者。”优波离即还索酒与,病即愈。重与说法,得罗汉道。佛赞优波离:“汝乃问如来此事,使病比丘得蒙除差,又使得道。此比丘若不得度者,后当堕三涂作识无有出期。汝乃为将来比丘说禁法,使知轻重得济危厄。汝真能持律,以律藏付汝,勿令漏失。此藏诸藏之中最在其内,不可示沙弥及以白衣。”以是缘故复称为第一也。

  所以称婆迦利比丘得信解脱者,此比丘久病着床乃经六年,诸瞻视者皆悉舍去。比丘自念:“疾病经久,瞻视疲倦,甚可患厌,又复如来不见垂愍,且当自害以除患苦。”即便索刀,向刀说曰:“但当杀我,亦当断结耶?”说讫以刀自刎,正至咽半已得漏尽,比至头断以取涅槃。于时大地震动乃感波旬。波旬念曰:“此何瑞应乃尔震动?”即以天眼观见比丘自残。“其形神为所趣?”遍观诸天不见其神,复观人中亦不见之,复观三恶道中亦复不见。时佛将诸比丘欲耶旬之,见尸火起。此波旬放火觅比丘神,都不知所在。所以觅者,欲知进趣,坏令不成。诸比丘便耶旬之。佛叹此比丘得信解脱。或曰:夫至信者委命自然,尚不执杖,何以自防况复自害耶?答曰:信所以执刀者,以刀为慧剑,欲拟断诸结。身即结本,根辟则支从、身断则结除,是以执刀者不为妨阂也,执信刀断疑树故。下句云,意无犹豫。从信解脱至无疑解脱者,即转钝为利也。以是义故,称信解脱为第一也。◎

  分别功德论卷第四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7 分别功德论

分别功德论卷第五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所以称难陀比丘端政第一者,诸比丘各各有相:身子有七、目连有五、阿难有二十,独难陀有三十相。难陀金色、阿难银色。衣服光曜金镂履屣,执琉璃钵入城乞食,其有见者无不欣悦。自舍如来,余诸弟子无能及者,故称端政第一。亦云诸根寂静者,佛将诸弟子至毗舍离柰女精舍。时难陀在外经行,柰女闻佛来心中欣悦,欲设微供即行请佛。于外见难陀经行,爱乐情深,接足为礼以手摩足。虽睹美姿寂无情想,形形相感便失不净。甘味润体,体满则盈,不净之溢岂由心哉。柰女不达,疑有欲想。佛知其意,告柰女曰:“勿生疑心。难陀却后七日当得罗汉。”以是言之,知心不变易也。

  所以称婆陀比丘解人疑滞者,三世诸佛皆共八万四千以为行法,众生得道不必遍行众行,随其所寤处以为宗。何者?众生结使不同,病有多少、垢有厚薄,是故如来设教若干,或有一药治众病,或有众药治一病。犹六度相统,一行为主、众行悉从。一行者,不专常名,随病所起,对药应之。若计常起,以无常对之;若计有心起,以空心对之。当其无常领行,万行皆无常也。犹施造八万,八万皆为施,所谓略说者也。犹如来八音中,一音统八响,一响统百教,一教统百义,一一相领至千万亿,一音报万亿,其变如是。略说统行,其喻亦尔。此比丘专以略说为主,故称第一也。

  所以称斯尼比丘能广说法者,此比丘三十年在凡夫地中,广为人说法分别义理。云何广说?或因一行而长众行,支流繁衍乃至无数。犹病有相因而生,是以设药相从而成。此比丘专以剖判为主,不以断漏为先,是以乃经三十年方取道证,寂默忘言乃遗前踪。录其本绩,故称广说第一也。

  所以称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者,五百弟子中有两须菩提:一王者种、一长者种,天须菩提出王者种。所以言天者,五百世中常上生化应声天、下生王者家,食福自然未曾匮乏。佛还本国时,真净王劝五百释种子出家学道侍从世尊,此比丘在其例出家。时佛约敕诸比丘:“夫为道者皆当约身守节,粗衣恶食草蓐为床,以大小便为药。”此比丘闻佛切教,心自思惟:“吾生豪贵,衣食自然,宫殿屋舍雕文刻镂,金银床榻七宝食器,身着金缕织成服饰,足履金薄妙屣,然则犹不尽吾意,况当着五纳服耶?且当还家适我本意。”念已欲还。时佛在舍卫精舍受波斯匿王请,即往诣佛所辞退而还。时阿难语曰:“君且住一宿。”须菩提曰:“道人屋舍床榻座席如何可止?且至白衣家寄止一宿,明当还归。”阿难曰:“但住。今当严办供具。”即往至王所,种种坐具幡盖华香,及四灯油事事严饰皆备具足,此比丘便于中止宿。以适本心,意便得定,思惟四谛至于后夜即得罗汉,便飞腾虚空。阿难心念:“此比丘傥舍屋去,所借王物恐人持去。”便往看之,屋内不见,仰视空中见飞在上。阿难白佛:“天须菩提已得罗汉,今飞在虚空。”佛语阿难:“夫衣有二种:有可亲近、有不可亲近。何者可亲近?着好衣时益道心,此可亲近;着好衣时损道心者,此不可亲近也。是故阿难!或从好衣得道、或从五纳弊恶而得道者,所寤在心,不拘形服也。”以是言之,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也。

  所以称难陀迦比丘教授第一者,舍利弗亦教授,普教授四部弟子,从旦至中要使一人至于道迹。此比丘者专教授比丘使得罗汉。譬如善射之人,以一发箭射于彼贼,即中要处便使不起。喻此比丘善诲要慧,闻者结除径至无为。不善射者,虽用多箭正可一发。喻于身子,虽广演慧终成一阶。优劣之殊格然易见,故言教授后学最为第一也。

  须摩那比丘所以善诲比丘尼僧者,此比丘常以苦切之言诫敕诸尼僧:“夫女人者多诸情态,姿媚绮饰幻惑世人,身形秽漏九孔不净,三十六物无一可贪也。”所以名须摩那者,即华名也,以其生时耳上自然有此华,即以华为称。时频婆娑罗王来至佛所,见此比丘耳上有华,怪而问佛:“比丘法得着华耶?”佛告王曰:“王自?却。”时王即以手捻去,续生如故,如是不止遂成华聚。王怪益甚,问其所由。佛告王曰:“乃昔毗婆尸如来出世时,此比丘为长者子。时岁节会,共弹琴作倡戏讫,便至佛所。此长者见佛喜悦,即以耳上华举着佛耳上。佛即以神足化此花,于虚空中变为四柱台,耳上如故。长者见变,即发誓愿:‘愿使将来世世值佛,所生端政、耳上生花。’以昔福愿,今获其报。”王闻所说心即开解,前礼佛足辞退还宫。所以善诲比丘尼者,比丘尼等本是多情。人见比丘端政兼耳上有花,心犹爱乐。缘此爱情诲约切教,由是苦言爱着即解,是故言善诲禁诫比丘尼僧最为第一也。

  所以称尸婆罗比丘福德第一者,尸婆罗初生时,手把无价摩尼珠出,堕地便言:“世间颇有金银七宝可持布施不?我今欲大布施。”作是言已,父母诸家皆大惊惧,弃舍而走,或呼是罗刹鬼、或谓天神:“夫小儿生,要须日月满足乃当言。今堕地便言,是大可怪。”母情不然,复还看之,语母曰:“莫惧。我非鬼。我正是母儿耳。”其父月光曰:“今当抱儿至尼揵子所问其吉凶。”即与妇抱儿至尼揵所,以状白师。师曰:“此儿无福,后当致祸。”长者曰:“儿手中有摩尼珠,何以言无福耶?”尼揵曰:“至年八岁时,汝家财宝尽当在此儿手中消灭?,由是皆当饿死。”长者惧怖深惟疑惑,闻世有大沙门,“傥能知吉凶,当往至其所问此可否。”即往世尊所。中路复念:“大沙门是王者种,生长深宫又不学问;婆罗门等少小博学,尚不能知吉凶,沙门岂得能知耶?”即欲还家。天于虚空告长者曰:“但当前进。何以复还耶?如来大圣无所不达,往必决疑。是非速往。”即前至佛所,礼拜问讯讫,便启白:“如向所说,不审吉凶?”佛告长者:“吉无不利。乃生此福德之子。此儿年二十当出为道,常有五百童子共俱,当得罗汉还度父母。”长者闻佛所说,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即还归家。办具肴膳,请佛至舍:“愿世尊赐小儿字。”佛告长者:“正欲为字为天,人所不解。正欲字为贤圣,凡夫所不解。迦叶佛时名鬼为尸婆罗,今正当字为尸婆罗。尸婆罗者,开通鬼神言语音声。是故字尸婆罗。”阿难临般涅槃时,度二弟子:一名摩禅提、二名摩呻提利。摩呻提利者地王也,若不作道人者,当王此阎浮提及三天下,故名摩呻提利。阿难教此弟子:“汝至师子渚国兴显佛法。”彼国人与罗刹通,要须文字然后交接。市易六十种书,书中有鬼书名阿浮、人书音名阿罗。摩呻承教至彼显扬佛法,自是教迹今日现存。尸婆罗开通鬼神,其亦如是,故名尸婆罗。所以称尸婆罗福德者,生时两手中自然把摩尼珠出。乃昔毗婆尸如来时,此比丘为贾客入海采宝,经过五难乃至宝所,得一宝珠还持上佛,愿所生处获报自然。以是因缘生即奇异,价二十亿。初生之时自然宝珠着耳而生。父集贾人访其价直,众贾铨曰:“直二十亿。”尸婆罗手珠无有限量,故曰无价计。其宝所润乃及七世,七世之中无所渴乏,故称福德第一也。至年二十出家学道,至世尊所,佛命善来,即成沙门。思惟四谛,便得罗汉。时有五百童子亦出家为道,常侍从尸婆罗。尸婆罗供给此五百人衣食,所在适处供养无乏,所周旋处辄悉供养。至罗悦祇城南有大深山,山中饶诸毒虫虎狼罗刹,即自心念:“欲于山中避隐一时。”时天帝释以知所念,即于山中作五百房及僧伽蓝,种种供养复经一时。夏坐已讫,心念:“违远以久,当还礼觐。”天时大热,念欲得凉。天帝知之即降云雨;少思浆饮,即降甘露。所欲念者应意即至,故曰福德第一也。尸婆罗有叔父,事外道梵志,为人素悭不好布施。时有亲友劝令作后世资,即请梵志数千,施百千两金。尸婆罗念:“叔悭贪生不造福,设复施慧不值良田,我不度者永为弃捐。”便往其家持钵乞食。叔曰:“卿来何晚?我昨日大施。昨日来者可得僧竭支。”曰:“我自有竭支,亦不须之。”“卿来何为?”曰:“我欲乞食。”时叔不与,便现身于虚空中作十八变,身出水火。长者心念:“此必瞋恚。傥烧我家?”即呼使下来与座。坐曰:“我欲得食。”即与臭秽恶食。即便受之,咒愿而食。食入钵中,福德所感变成甘露。有天于上叹曰:“善哉长者!乃作是大施也、福德之施也,无能过者。”长者心念:“我先施梵志百千两金而无叹我者,今施此少恶食乃叹为善。将无妄语耶?”天复告曰:“所施虽少,福田良美,故曰大施也。”长者复念:“天必真实,重来告我。”即以百千两金与尸婆罗。尸婆罗曰:“我比丘法不应取金。”寻往诣佛问其所以。答曰:“可取,随意转施。”即受此金施诸同学,为叔父说法即得道迹。能变臭恶成为甘露,故称福德第一也。从生至涅槃未曾有乏,般涅槃时身上雨种种甘膳饮食。所以得尔,己身足,复欲润及众生故也。以是故复称为第一也。

  所以称优波先比丘具足众行第一者,此比丘德行充足于内、形容端严于外,表里相应,所适皆悦。难陀三十相、阿难二十相,表相虽多,于沙门威仪不能悉备。此比丘相虽十一,礼仪备举,以备造适无往不应,长中幼年睹莫不欢。所谓内充者,谓四谛如有八正真妙,充实灵府未曾虚耗,故称具足众行道品之法为最第一也。

  所以称婆陀先比丘所说和悦不伤人意者,此比丘常慎口,不犯四过。夫士处世,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此比丘于是粗犷之言永已除尽,常择言徐语思而后露,发言投意必令欢喜。若在长老、中年、幼稚,随其所好皆能可悦。所以称此比丘能善言者,有比丘已得罗汉,虽复漏尽,由有口过。因行渡江,水渐欲深,便发恶言曰:“弊婢淫种物。”时江神女闻此恶言,心念曰:“此比丘乃发恶声如是。”正欲推着水中,“以是比丘故,且当问佛。”即行问佛:“有比丘渡,江水小深,便骂詈言弊婢淫种。比丘法应骂耶?”佛即遣一比丘呼此骂比丘来。比丘即来,佛告比丘:“汝为沙门,何以骂耶?”比丘对曰:“弟子不骂,直言婢淫种耳。”江神女曰:“看此比丘已复骂欤。愿世尊说此本末。罗汉故有瞋恚在耶?何以骂耶?”佛言:“罗汉无复瞋恚,直以口串故耳。此比丘曾为婆罗门,婆罗门法喜骂詈,曰胎中奴,不必瞋骂,直自口惯习耳。又复前五百世为汝夫时,常骂汝为婢。是以宿识不除,故复骂耳。”江女曰:“虽复罗汉故有口过。我不用罗汉,愿我后求无上正真道,度脱一切如佛无异。”佛语比丘:“汝向此女人忏悔。”比丘即悔,女亦向比丘忏悔,作礼已各别去。虽复漏尽犹有粗言,况于凡夫而不慎言也。以是因缘,知是比丘护口第一也。

  所以称摩诃迦延那比丘安般第一者,千二百弟子中唯有此比丘及罗云能行安般第一。何以知之?昔罗云从佛行,佛以善权故现脚?使罗云见。罗云见已,心念曰:“此老公持如此形貌,舍转轮王位,着道行乞耶,何以不羞?我不能复行乞,且归去。我祖父真净王故在,何能作是勤苦为?”佛即知罗云心中所念,告罗云曰:“汝知不?天地尚无常,况汝转轮圣王岂可得久?当解非常,有形皆苦、身非我有,皆当磨灭不得久停。”罗云思四非常,意犹未寤,佛教行安般守意。安般者,入出息也。息长亦知、息短亦知。短息者从心还,长息者谓从足跟中来。复知冷暖,入息为冷、出息为暖。所以知长短冷暖者,欲分别五阴所趣深浅,所从出入寻息本末知病源由。若息入时不知所从来,若息出时不知去至何所,解无来往,病亦复然。如是思惟遂得罗汉。摩诃迦延那行安般者不同罗云也,于息自在。若欲从眼从耳,随意出入。复闭眼耳鼻口,便从九十万毛孔出。何以知其从毛孔出?此比丘本是王种,弟兄二人,其弟端政姝妙。时王崩亡,兄应绍继,弟自以为胜,密望人举。然国俗法不得越次,即举兄为王。弟心不伏,不肯称臣,自求出国,王即听之。求索兵众,王恣与之,即选八万牙象被钾鼻剑。严办已讫,念曰:“何国最善?吾欲攻取。毗舍离国诸国最胜,当往攻取,以为己用。”即引兵而趣。正至半道,时有五百贾客采宝而还,欲诣摩竭中路相逢。问贾人曰:“天下人中形容姿貌颇有胜我者不?”贾人便笑。王问:“何以笑耶?”答曰:“我为自笑耳。”复重问曰:“笑要当有意。何以不说?”答曰:“王若不瞋者,便当说之。”王曰:“但说,终不瞋汝。”贾人曰:“我闻有白净王子名曰悉达,巨身丈六紫磨金色,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时迦延那闻贾人语,心怀恐惧:“悉达若知我来者,必当兴军逆来见伐。”顿止中路不敢复前。时毗舍离人闻其兴军欲来攻伐,不能自宁,即往问佛:“如何禳之?”佛言:“无苦。吾自化之。”其夜世尊即往现变,于虚空中结加趺坐,晃若金山曜于大众。举头视曰:“是何等人?”答曰:“我是贾客所道者。”即曰:“贾客诳我也。向者不道能飞,而今现飞。”心中惶怖惧其为害,叉手问曰:“不审至此何所约敕?”世尊答曰:“勿怀恐惧,吾不害汝。我名为佛,济渡一切。甘露妙法,汝欲闻不?”答曰:“愿欲闻。”佛观其根应从安般而得度,即为说守出入息,知息长短及知冷暖。闻佛所说,心即开解,得须陀洹道,便舍军众求为道人。佛即受之:“善来比丘。”便成沙门。重思安般,分别四大三十六物恶露不净,寻达至妙逮无漏果,故称诸比丘中安般第一也。

  所以称优头槃比丘计我无常为第一者,此比丘宿行恭恪,若见长老师父事之,若见中年敬之如兄,于己小者爱之如弟。谦恪之至,故受姝大之报。得为比丘侍佛左右,虽有高大之形常不自恃,恒计非我身无常主,解达明慧、心亡是非,故能遗形丧憍谦逊为首。何以知形体姝大也?佛始成道,度迦叶兄弟三人,有千比丘。游摩竭国,度洴沙王将还本国,先遣优陀夷告真净王:“却后七日当来入化。”时王闻之喜踊无量,即敕严驾,平治道路、扫洒烧香以待如来。如来将千二百五十比丘来过释翅,如来心念:“今父王必当来迎。不可使尊重屈体,当现神足升虚而行。”与人头齐,欲使王手接如来足而已。所以尔者,佛虽德尊,不欲使父母屈体故也。时优头槃比丘在如来右、密迹力士在如来左,如来身正至此比丘肩。王问曰:“佛左右者是何等人,乃尔高大耶?”答曰:“右者是优头槃比丘,左者是阅叉鬼金刚力士也。”又曰:“是何等国人,乃尔殊异?”答曰:“是摩竭国人。”又问曰:“为是神足身、为是遗体耶?”答曰:“是父母遗体身,非神足也。”诸释念曰:“如来神德不可思议,乃令罗刹恶鬼高大之人在其左右也。”以是因缘。知是比丘身为延短也。此比丘侍佛左右,恒欲障曀如来,诸天世人以是为患。如来有二种身:一法身、二肉身。此比丘但爱金色肉身,不爱无漏法身。亲近弟子法当嘱累,惧遗法身阙于将来。以是二事故,如来发之以及阿难耳。

  所以称拘摩罗迦叶能杂种论者,此比丘常为人敷演四谛,时兼有赞颂引譬况喻,一谛一偈赞引一喻,乃至四谛亦皆如是,故称杂论第一也。拘摩罗者,童也;迦叶者,姓也。拘摩罗迦叶即是童女子。何以知其然?昔有长者名曰善施,居富无量。家有未出门女,在家向火,暖气入身遂便有躯。父母惊怪,诘其由状。其女实对:“不知所以尔。”父母重问,加诸杖楚,其辞不改,遂上闻王。王复诘责,辞亦不异,许之以死。女即称怨曰:“天下乃当有无道之王抂杀无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试。见抂如是!”王即捡程如女所言,无他增减。王即语其父母:“我欲取之。”父母对曰:“随意取之。用此死女为?”王即内之宫里,随时瞻养。日月遂满产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长大,出家学道。聪明博达,精进不久,得罗汉道,还度父母。时有国王名曰波绁,信邪倒见,不知今世后世作善得福为恶受殃,谓死神灭不复受生,不信有佛、不识涅槃,以铁鍱腹畏智溢出,夸王独步自谓无比。时童迦叶往至其门,王见迦叶被服异常,行步庠序威仪整齐,王即与论议。王问道人:“道人言:‘作善有福、为恶受殃。’”王言:“今我宗家有一人,为善至纯。临欲死时,我与诸人共至其边,语其人言:‘如君所行死应生天,若上天者来还语我。’死来于久不来告我,我是以知作善无福耳。”道人答王曰:“夫智者以譬喻自解。譬如有一人,堕百斛圊厕中。有人挽出,洗浴讫着好衣服,以香熏身坐于高床。有人语此人曰:‘还入厕中去尔。’此人肯入以不?”王曰:“不肯。”道人曰:“生天者其喻如是,天上快乐五欲自恣,以甘露为食,食自消化无便利患,身体香洁、口气苾芬。下观世间犹猪处溷,正使欲来,闻臭即还。以是言之,何由得相告耶?”如是比譬喻数十条事,王意开解,信向三尊。以是因缘故,童迦叶能杂种论为第一也。

  所以称面王比丘着弊恶衣无所羞耻者,可名作十一头陀耶?或曰:非也。何以谓为第一也?比丘着一种衣,终身不改。何以知其然?此比丘本是释种子,初生之时有异神德。母始怀妊时,请梵志占相。梵志策曰:“此儿头上有天冠相。”其母闻之欢喜,佯不乐,念曰:“夫天冠者王者相,一国之中不可有两王。”恐王害之,是以不乐。所以内喜者,若实是王者,自然当有护,何忧不济也。日月遂满,产一男儿,头上有天冠影。复请梵志为作字,梵志曰:“头上有王相,复不可离此相,当名为面王。”即字为面王。真净王闻之,心怀愁忧:“此儿有王者相,后必夺我位。当如之何?”正欲辄杀,罪不应死;正欲置之,惧必夺己。俯仰忧悒,不能自宁。佛来还国,时王宣令诸释曰:“若有兄弟二人者,遣一人出家为道侍从世尊。”此儿复一己,不得使出家在五百人例,是以益怀愁悴。时面王年十岁,心自念曰:“正使转轮圣王亦复无常,又复不及诸释出家。人身难得、佛世难值,曼值佛世,宜当出家。”即白其母:“我欲出家学道。”母曰:“我正有汝一人,舍我者我便当死。”面王即启真净曰:“我欲出家。王当听不?”真净欢喜曰:“大可尔。”面王曰:“自惟一己,母无所付嘱,以此为恨耳。”王曰:“卿若能出家者,我便当以卿母为姊,分半国相给。”面王欢喜,即还家以状白母,母即听之。当出家时,被一张白㲲至世尊所欲求为道。世尊曰:“善来比丘。”即成沙门。佛制比丘有三衣,此面王比丘直更染此白㲲以为袈裟,都不用余衣。白佛:“弟子正欲终身被此一衣。愿世尊听之。”佛即默然可之。自是已往常被此一衣。故世尊曰:“我弟子中着弊恶衣者,无过面王比丘也。”此于八大人念中,少欲知足最为第一也。

  所以称罗云持戒不毁者,或曰:罗云喜妄语,云何言持戒也?或曰:罗云不妄语,直自瞋佛耳。何以瞋佛也?以佛不作转轮圣王故。若作圣王者,当有八万四千大臣、八万四千玉女,象马车乘事事有八万四千。舍如此之位而作沙门,东西行乞,不可羞耶。计圣王之利,嫌如来故,作妄语耳。人问罗云如来所在,如来实在祇树精舍,而答云在昼闇园;实在昼暗园,而诈言在祇园。反覆妄语诳于来人。阿难白佛:“罗云妄语。”佛唤罗云来:“卿实妄语耶?”对曰:“实尔。”“罗云!汝何以作妄语耶?我所以舍圣王位者,以圣王位不可恃怙,皆归无常无长存者。正使帝释梵王皆不可保,况复圣王而可恃赖耶?罗云!我前后舍此不可称计,而汝方恨也。”佛语罗云:“汝取水来。”罗云即盛满钵水授如来。如来执钵水,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已见。”佛言:“此水满钵无所缺减者,喻持戒完具无所损落。”复写半弃,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见之。”佛言:“此水以失半,喻戒不具足。”复写水使尽,示罗云曰:“见此空钵不?”答曰:“已见。”佛言:“犯戒都尽,喻如空钵。”复以钵覆地,示曰:“汝见不?”答曰:“见。”佛言:“已犯戒尽当堕地狱。喻钵口向地也。”罗云自被约敕以后,未曾复犯如毫厘,故称第一持戒也。或曰:复更有事。身子将罗云入舍卫城乞食。时有婆罗门见罗云在后行,即兴恶意打罗云头,血流污面。罗云即生恶念:“要当方便报此怨家耳。但言婆罗门者,皆当破灭终不置也。”身子已知罗云心中所念,为其拭血,谓罗云曰:“当忆汝父昔为须念王时,人来索眼,即挑眼与,亦不悔恨。在园中坐禅时,王截手足,亦不悔惋。若为象时,以牙与人,亦不厌惓。汝今云何起此恶念?”罗云闻师所说,即自克责:“我今云何恶心向彼?”即忍如地,不起害心如毛发许。时打罗云首者,堕无择地狱中。以是因缘,知罗云持戒第一也。

  所以称般咃比丘能隐形不现者,般咃者,道也。有双生儿弃之于路,有人收取养长令大。各出家为道,无人与作字,即字为道生,胡言般咃也。时摩竭国数天雷暴雨,五谷不登。王名频头?罗,是阿阇世王祖,募四远曰:“有能却暴雨者,大与财宝。”时有婆罗门名曰梵志,善知咒术,来应募曰:“我能却雨。”王即听,使现术止雨。时阴阳和调五谷大熟,梵志白王索止雨功报。王虽口许,竟不报惠。诸臣人民见王不与,各复许之。梵志家俭,每从索之,其于不与遍索不得。梵志大恚,誓作毒龙,灭人苗稼:“若有种五谷者,苗稼成好,大震雹杀,使根茎不立,何况有叶耶。”誓已命终,即生龙中,号名无叶。时摩竭国人民种作苗稼适生,龙即雹杀。如是经数年,人民饥困死亡者众。佛愍伤之,欲化此龙,即将密迹、阿难、般咃至俱持国,诣龙所止。时龙见佛来恶心生,曰:“今当放雹杀此沙门。”即雨山石,佛右回视密迹,密迹知佛意,即以金刚杵拟之堕大石山,塞其龙渊。龙大瞋怒,眼中火出。佛右回视般咃比丘,般咃比丘即知佛意欲使降龙。般咃即以神足隐形,以水灭龙眼火。龙复于耳鼻口出火,亦以水灭此。比丘复以神力,于龙眼耳鼻口中反覆出入而龙不见,隐形在内现手于外。龙睹此变,即便心伏。佛复与三人等于前往反经行,石上有四人迹,而三人现。龙即问佛:“一人所在?”答曰:“是汝师迹。”又曰:“师名为谁?今何不现?”答曰:“名曰般咃。”佛欲使远现,即知佛意,百步现形。龙遥见之,欢喜为礼,佛即授之八关斋法。自是以往风雨和调,五谷丰熟人民安宁。以是因缘,知般咃隐形第一也。

  所以称祝利般咃能化形体作若干变者,祝利者,极闇也。此比丘精神疏钝,佛教使诵扫帚,得帚忘扫、得扫忘帚。六年之中专心诵此,意遂解悟,而自惟曰:“帚者彗、帚者除。彗者即喻八正道,粪者三毒垢也。以八正彗扫三毒垢,所谓扫帚义者正谓此耶。”深思此理,心即开解,得阿罗汉道。所谓化形体者,以四谛妙慧化五阴形也。正有此化,更复有余。曰有婆罗门名曰梵天,亦名世典。所以名世典者,博览群籍,图书秘谶天文地理无不关练,故名世典也。自以德高,命敌而行:“谁能与我论者?”闻释种比丘中最下者有祝利般咃,忧婆塞中最下者有瞿蜜多罗。“吾当与此二人共论。”即来与般咃共论。谓般咃曰:“能与我共论耶?”般咃曰:“我尚能与汝祖父梵天共论,何况汝盲无目人乎?”梵志寻言即诘曰:“盲与无目有何等异耶?”般咃默然不对,心念曰:“无以相酬,当以神足相答耳。”即以神足飞腾虚空去地四丈九尺,结跏趺坐。梵志仰瞻见其神变,敬情内发冀其清酬。时舍利弗在祇桓经行,以天耳闻梵志与般咃论,知其辞匮现变相答。“我若不往,比丘受屈、梵志不度。”即以神足作般咃形,使般咃本形不现。化形问梵志曰:“汝为是天、是人乎?”答曰:“是人。”又问:“人为是男子不?”曰:“是男子。”又问:“男子与人有何等异?”答曰:“不异。”又问:“人者统名;男子者据形言之。何得不异耶?向言盲者,谓不见今世后世善恶之报;无目者,谓无智慧之眼以断结使也。”梵志心解,即得法眼净。以是因缘知祝利般咃变形第一也。

  所以称释王比丘豪族富贵天姓柔和者,凡姓有四:刹帝利、婆罗门、长者、居士也。所以言贵者,以作沙门同一释姓,是以称贵耳。喻如四恒水,牛口、师子口、马口、象口,各有五百支,合入大海共为一水,无若干味。故海得称大,致贵于百川也。释姓亦如是,故称为豪贵第一也。

  真净王有三弟,最小弟名误净,有小儿年四岁。时真净王在正殿上坐,会诸群臣。王自惟曰:“我儿不出家者,我应当作圣王。我儿。既生,应当为圣王,然复出家去,我何用是天冠为?”即脱天冠着地,有应作者便作。诸臣愁悒各无欢心。时释王小儿在前游行,见地天冠,即举着头上坐地,以左手拄肩,右手摩捋髭须。王与诸臣惊怪所以。王曰:“此小儿天使其然,或能作圣王。我儿圣王相尽在此儿许,故使其然耳。”众臣佥然曰:“或能如王所言。”王念曰:“悉达既出家。”又见小儿之相,即自废王位。乃经八年,闻悉达以成佛,度三迦叶师徒得千比丘,并优波提舍、拘律陀师徒二百五十人,合千二百五十比丘,从摩竭国欲还至释翅舍,先遣优陀夷白还消息。真净闻之欢喜踊跃,即还着天冠,平治道路、扫洒烧香以待如来。如来既至,王见诸比丘,虽复心精无表容貌。“当选诸释五百人姿容可者出为沙门侍从世尊。”释王比丘最在其先。时佛在精舍大众之中,告诸比丘,普论种姓所以豪贵意。时真净王来至众中,向释王比丘礼。诸众皆怪所以。佛知此意,欲解众疑,故问王曰:“何以礼此比丘?”答曰:“所以礼者,以此比丘有二事胜我。夫天有三:一日举天、二日生天、三日清净天。我正有举天,此比丘有生天、有清净天。所以言生天,以年四岁时,举吾天冠着己头上。自然生意,无有与者,故曰生天。清净天者,今已漏尽结解,无复尘垢,故曰清净天也。以是二事胜我,故为作礼耳。”以是因缘,知释王比丘豪族第一也。

  分别功德论卷第五

  按此论,丹藏为三卷,《开元录》云四卷,而注云或三卷或五卷者,但分卷有异耳,文无增减焉。录有注叙云:“右此一论,释《增一阿含经》义。从初〈序品〉至〈弟子品〉过半,释王比丘即止。”《法上录》云:“竺法护译者,不然。此中牒经、解释文句,并同本经。似与《增一阿含》同一人译。”而余录并云失译,且依此定。《僧祐录》云:“迦叶、阿难撰者,此亦不然。如论第一卷中引外国师及萨婆多说,故知非是二尊所撰。”

1506 25.P0015 三法度论(3卷)〖东晋僧伽提婆译〗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6 三法度论

  No. 1506 [No. 1505]

三法度论卷上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德品第一

  知生苦无量,  善寂趣彼安,
  用悲众生故,  轮转于多劫。
  舍己之妙善,  为一切说法,
  普智灭诸趣,  稽首礼最觉。
  开此三法门,  功德之所归,
  安快彼众生,  离于一切苦。
  前礼于善逝,  法及无上众,
  今说真谛法,  三三如其义。

  说曰:今说三法。

  问:尊云说三法。三法何义?

  答:此经因法故,唯三相续撰。三法者是假想。

  问:何故三法撰?

  答:此佛经依无量想众生为恶世所坏、命以食存,欲求其真,为彼开想故及善持故,此三法撰。一切世间亦依真想及假想,是以开想,故三法撰。

  问:已答三法撰。三法唯愿说。

  答:德、恶、依觉善胜法门。若觉德、恶、依,觉则善胜法门。此三法经本三三品说,品各三真度。

  问:可说三品,但于说有咎。所以者何?善胜者,应前说是善胜,说善胜已,然后说德、恶、依当觉。答:乐所向者则不应说。此一切世间乐向善胜,乃至昆虫亦乐向乐。所以者何?为食故有所求。善胜者乐妙爱,如是比义说善胜。世间者多乐向乐而背乐因,乐者大涅槃及无病,是多乐向但背是因,若已乐向不应为说。譬人趣道,若已知道则不语道。彼亦如是,是故无咎。

  问:云何此德、恶、依觉便有善胜?颇有见金得富、见药病无耶?是故不可德、恶、依觉而有善胜。

  答:虽有此言,是义不然,当取如灯。譬。如然灯即时坏闇,非然灯已后坏闇。如是智生即有善胜,智觉是一义。

  问:德名何等?为众生数为色味香比、为摄为诤伏耶?

  答:我欲不乐自想作经。而此中德者,福、根、无恶。福、根、无恶者,此三是德想,白净法及法果,我以为德想。是一切此三中摄,今当相续显示。

  问:已说福、根、无恶。何等为福?

  答:福者施、戒、修,数数处善胜谓之福,亦扬去人恶谓之福。是三种施、戒、修,如所说:

  福者数数,  将人善处,  亦扬去恶,  故谓为福。

  问:已说福:施、戒、修。何等为施?

  答:为己他摄故。舍财时俱思愿及无教,是三种施。

  问:此云何?

  答:施者法、无畏、财。法施、无畏施、财施,是三说施。法施者,说经出于世间。无畏施者,八种,三归为首。如世尊说:“归佛为无量众生施无畏,不结恨、无恶法。众亦如是。”

  问:如三归亦杀生,云何施为无畏首?答:不说一切众生,但如此邪见为痴。杀生、盗他财、作众恶,是三归者所不作,已得正见故。若三归无正见者,则非三归。是故施无量众生无畏为首。无咎财施者,饮食为首,摄他故施。供养等以香华为首,自为故,或复俱故。是己他俱德,故得大果。此中施净,应广分别。如所说:

 “譬树用其根,  时复用于枝,
  或有二俱用,  是事世之常。
  如是方便成,  是施得大果,
  有从因缘净,  俱功德亦然。”

  问:云何戒?答:戒者身口二:摄他、不娆、饶益。戒者有三相,从身口生。

  问:此云何?

  答:摄他不娆他及饶益摄他者,饥乏时众生爱命,恕己不害,离他财他妻亦如是,此是摄他。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是不娆他。复次七枝不逼他,是不娆他。众苦所逼无所归依,而救济,是摄他。受持此二,若福相续生是饶益。我从今离杀生,发心即饶益增长。譬如出物日有滋息。受戒心生善相续,受实已灭。如种有萌牙饶益。若不舍善相续,乃至眠亦增益福。此是饶益是谓戒。

  问:云何修?

  答:修者,禅无量无色。此修于善行,是故修如华薰麻。习是修,如习近王。譬如王臣善习近,必成其果。如是习修必得白净果故。说修禅者是念义,此四种。

  问:此云何?

  答:禅者离欲观喜苦乐。是四禅,初者,已离欲恶不善法,缘善系心住,谓之离欲。第二离观。观者微于觉,如铃有余声是,此中无,谓之离观。欲前已离。第三离喜。喜者心悦,如海涌波。是此中无及欲观,故说离喜。第四离苦乐。乐者身心不逼、苦者逼,是此中无及欲、观、喜故,说离苦乐。是四说禅。

  问:云何无量?

  答:无量者慈、悲、喜、护,是四假想为无量。无量众生彼缘故无量,亦不可数功德故无量。慈者,愍一切众生心行,一切众生润在前念是慈。悲者,苦恼众生愍伤在前,离忧恼念是悲。喜者,于多乐众生系缚悦踊是喜。护者,无求不勇猛恕众生过。若众生作恶,是不作为快。是反观众生自业,如是恕过,谓之护。

  问:已说无量。云何无色?

  答:无色者,空、识、无所有、非想非非想处。处者依是四种。空者,除色见、色过。是离欲一心缘空,于空系想是空处。不猗于空但有识,缘识便有识处。是亦为依,无依乃胜,若无所有,是谓无所有处。于想见过、灭想见怖,一心是非想非非想处。是无色道,是名一切福。

  问:根云何?

  答:根者无贪、无恚、无愚痴。不贪、不瞋、不痴,此三根相。问:此是谁根?

  答:非是前说德本那!是一切趣善胜法之本,随其义一,增余相随。如无贪于施增,无恚于戒增,无痴于修增。复次无贪于财施增,无恚于无畏施增,无愚痴于法施增。是谓三种施增。复次无贪于摄他增,无恚于不娆他增,无愚痴于饶益增,是谓三种戒增。复次无贪于禅增,无恚于无量增,无愚痴于无色增,是谓三修增。复次无贪于不恶增,无恚于忍辱增,无愚痴于多闻增。如是于力、根,如是当知一切善行根。无贪者于所有众具不利不着,意无恚者灭于恚,无愚痴者灭于痴,故曰根。问:云何无恶?

  答无恶者,忍辱、多闻、不恶。无恶者是俗数假相。复次恶者,是增恶。是不增恶,故曰无恶。如所说无恶者。妙善之言。忍辱者苦。贵贱力自制不怒怒。忍辱为苦。贵力贱力随其事自制不怒。怒为苦所逼。自制是堪耐义。为贵力所迫,怒而不能报;但弊恶人故起怒。若于大力所迫不起怒,是忍辱。为贱力所加,恕贱力。怨家能报,若不报者是恕。如是众生过及行过堪耐。此义今当说。苦者寒热饥渴风日勤劳,为众苦所逼,当自制。此苦从二事起,恼于身,不怒于无情。怒者,众生因缘说。是以依二逼身,当堪忍。

  问:已说忍辱。云何多闻?

  答:多闻者,契经、阿毗昙、律。多闻者,若能除淫怒痴,是多闻;余者非多闻。是三种契经、阿毗昙、律。于中契经者,萨云若说及彼所印可,显示秽污、白净,明四圣谛、离无量恶。阿毗昙者,于契经所有尽分别。律者,说威仪礼节令清净。是谓三种多闻。于中律多制欲,阿毗昙多制恚。阿毗昙者说诸业性,以此止恚。因恚起犯戒,因犯戒堕地狱,契经多制痴,契经者说十二因缘。

  问:是多闻云何不恶?

  答:不恶者,真知识御意。由真知识、真御意、真由,是谓不恶。真知识者,慈、善、能师弟子同学。若慈善能者,是谓真知识。彼三种师弟子同学。

  问:云何?若慈是师、善是弟子、能是同学,说如是耶?

  答:不。所以者何?说无差降慈、善、能者,谓真知识相。是说当观师弟子同学,此中慈相最胜,余二枝所成。或慈者但不善知事,亦不能说,如父年老无德。或有能者亦不善故,虽有慈不善故教恶,如六师等。若有具足成就三相者,当知是真知识。或有师过故坏、或弟子过、或同学过。是以具足成就三相真知识当求。

  问:是真知识云何真御意?

  答:真御意者,止举护想、勇猛止想、举想护想向是勇猛。于中止者,止心逸意下,此中观相故说。止举者,意弱柔濡,下筋力扶起令高,此中观相故说。举护者,以平等意任其行,如善御乘,迟者使速、急者制之,等行而护。此亦如是。四无量中护不可意众生,以慈为首护,此中平等意护。

  问:云何知如下意当举、举意当制、等者护?

  答:非为自随所欲是真御意那!是故此自随所欲,随时随方便义,若高下者此非真御意。

  问:是真御意云何真由?

  答:真由者,具方便果。真由者,向彼。或说习修是真由,具方便果。

  问:为谁具?答:前已说善胜。

  问:具名何等?

  答:具者,善损伏根近行禅,此是资于善行,故曰具,如行具足具。具者是枝义。此具三种善,损伏根近行禅。

  问:云何善损?

  答:善损者,粪扫衣、无事、乞食,众聚中损,谓之善损。善损者是清薄义。工师作二种像,有增者、有损者。损者石工木工,增者泥工画工,彼成二种像。若从损,是能耐风雨。余虽有好色,不耐风雨。如是二种人,在家及出家。出家者于家累意解脱,已舍众具损为妙。在家者因妻子亲族为增,众事得成。在家者虽有众具为美味,但爱相别离、忧悲斗诤等,为非法雨所坏,意无所耐,如画像为风雨所坏,非出家。如世尊说:

 “如饰弃鸟,  青鸱妙色,  终不能及,
  鹅雁飞行。  在家如是,  不及比丘,
  牟尼远离,  闲居坐禅。”

  是谓善损。粪扫、无事、乞食,此三净功德,为十二本,余九是眷属,彼当别说。世尊欲令难陀欢喜,故亦说此三。

 “难陀何见汝,  无事粪扫衣,
  知已乐于高,  舍离不染欲。”

  以是故知此三是本。复次四爱生,衣食坐处有故。于中为衣爱所持说粪扫衣,为食爱所持说乞食,为坐爱所持说无事。若成就此三功德,是方便灭有爱,以善损故。复次有二种:计着我行及我所作。于中为贪衣食坐处故,生我所作计着。彼以此三净功德止。若灭一事必断计我,是故说净功德。

  问:云何粪扫衣?

  答:粪扫衣者,三衣、栴衣、随坐。此粪扫衣三种所满:三衣、栴衣、随坐。若粪扫衣惟三者,应有九净功德。若尔者,经相违。粪扫衣者,从冢间里巷拾弊坏衣。三衣者,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罗会。或有持三衣者,为爱好衣所困,汲汲行求,由此爱极烦劳。若不得多者,三当极妙。爱有二种:妙爱、多爱。譬如求一最胜女,或求不端政千。如是多爱,三衣所制生妙爱。世尊为彼说:“持三衣,有六种:劫贝、毕竟、缯、麻布、葛、纻布,于中要用一。”彼见已是好,是好多劳,为彼说栴衣。如是持栴三衣。或在众中、或在居家床座,若见余好座移就坐。为彼说,随座已坐,不应为好故移座。以我大故起他,是随座。如是三满粪扫衣。

  问:无事云何?

  答:无事者,树下暴露。正坐受树下、受暴露。受正坐。受此三,满无事。此四除处所爱。于中精进人信施作舍,柔濡敷大床座,教化者贪着。世尊知已为彼说此事:“不应舍自家着他家,当舍此舍乐无事。”彼已在无事,复作高大楼阁屋,此亦不应尔。在无事中爱乐高阁屋,如以马乘具被驴,是故树下当受持。彼已受树下,不乐弊恶小树,而复求好大华果树。世尊教彼:“当受持暴露。汝施主长养身。复何为此?当学神仙乐于暴露。汝无家,非为爱所逼。”彼已在暴露,便作是念:“我难行已行。”由是舍正思惟,即便倾卧眠至日出。世尊教彼此事:“不可如人截耳而严饰首。是故汝当受持正坐,布草结跏趺坐。观世间如真而作自业。”如是具足无事。

  问:是无事云何乞食?

  答:乞食者,一食,过中不饮浆。冢间出家者有二种食:僧食及乞食。僧食者,恒精进家得具足食。或复精进者,为除烦劳故,于外作房作食饷。乞食者,从家家乞,至极少,是名乞食。余者,邪命。彼僧食者作是念:“我能致彼施主食。”便起贡高大慢。世尊为彼说:“当乞食。”彼乞食已,数数食至时,以是废学。世尊教彼当一食。如所说:

 “人当有念意,  每食自知少,
  则是受用薄,  节消而保寿。”

  彼一食已著于食,便作是念:“世尊唯听饮浆。”而求种种浆,以是废学。世尊教彼:“汝得如是苦处当舍浆。渴者,水亦能除。当受持过中不饮浆。”彼如是少食知足已,复乐澡浴涂身。世尊教彼:“此亦是食想贡高。所以者何?身者从食中生,虽有极肥亦当弃冢间,是故汝当乐冢间。观于冢间,从食所有烂坏散,膀胀脂血流漫。见已灭此贡高。”如是乞食满,是谓善损。

  问:云何伏根?

  答:伏根者,不害、守、降。伏根者,能制诸根是伏根,是三种:不害、守、降。

  问:不害何等?

  答:前已说根,害根者不能调根。如马虽断水谷无道不调,饱以水谷以道则调。如是害根不调,摄诸根则调。若害根谓调,是盲者离欲,是故莫害根。但正御于境界、正思惟摄,即得守。如所说:

 “诸根至境界,  当远离众想,
  不可害境界,  但除其染着。”

  降根者,若见极妙女色,便起如母想,是谓三种伏根。近行禅者,忍名想,近于思惟,故曰近行禅。

  问为近谁?

  答:如前说善胜。

  问:如前已说四禅,何故重说?

  答:前说禅,是趣生死胜。此趣出要胜,此次第观真谛。如人始度旷野,见种种妙好华池若干清泉盈满,及园观种种华树严饰。见已作是念:“此非空野中可得,必近城邑。”如是行者在生死旷野,淫怒痴烦劳,得真知识故正思惟,观阴界入无常苦空无我时,若欲乐是谓忍。正思惟意不动,是谓名如梦中见亲、如镜中像。如是苦观想,是世间第一法。由世尊想,是谓近行禅。彼次第如梦觉见亲,后得圣谛观亦如是。

  德品第一真度说竟。

  问:云何名方便?

  答:方便者,戒上止智。方便者是道,是趣善胜,故说方便是三种戒上止智。

  问:非为重说戒耶?

  答:前已说善胜有二种:一受生、二出要。前戒受生,此出要。戒义者是习义。

  问:此云何?

  答:戒者正语、业、命。正语、正业、正命,是三种名戒。正语者,离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正业者,离杀、盗、淫。正命者,比丘僧食乞食衣药具,是正命;余邪命。优婆塞离五业:刀、毒、酒、肉、众生,是谓正命。

  问:云何上止?

  答:上止者,进、念、定。上止者满具。复次,灭淫、怒、痴谓之上止。向彼住故说上止,是三种进、念、定。于中进者力,若说进当知已说力。复次能作故说进。进者行,此能进至善胜,故说进。

  问:此云何?

  答:进者,信、勤、不舍。信、勤、不舍,是三假名进。所以者何?信增一切善行,在一切善法前,于一切法最第一。如所说:

 “士有信行,  为圣所誉,  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是三种信。

  问:云何三种?

  答:信者,净、欲、解。是信:净、欲、解。于中净者,除浊故。浊者,人所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譬如象水牛等混乱泉水,是说浊。停住便澄清。如是人恶恚贡高无惭无愧比乱意谓之浊;无是谓之净。欲者,爱乐于胜。如人为病所困不欲好食,病差已而欲得。是人为恶所困,不乐欲闻法。得善知识已乐于法,便作是念:“此法极微妙。”更复说是名为欲。解者执持。譬如人为毒蛇所螫,师咒毒时彼意至到,便作是念:“实如说咒。”从此必差,已意解便求药。如是人为淫怒痴蛇所螫,世尊为彼慈心说法,彼若意解者,无异彼心得除淫怒痴;余者不除。是解。

  问:是信云何勤?

  答:勤者,起、习、专。起、习、专此三种谓之勤。起者始造善,如钻火时造众火具。习者数数作。专者着不舍不散,意成一缘,如救头然。是三种谓勤。

  问曰:何不舍?

  答:不舍者,不止、不厌、不离。不止、不厌、不离,此三谓不舍。不止者,一切时不远。我极精进不废,是不厌。我一向勤,久时烦劳,或有果或无,舍置何用。若以此不舍精进,是谓不舍。此三事必获得果,如行人爱乐所至方。

  问:已说进,云何念?

  答:念者,身、痛、心、法,内外俱不忘。内外俱不忘是三种念,为自己内;余者外。二事为俱。复次内者受阴、界、入;外者他受及不受俱。复次三烦恼在内在外俱。在内者欲、在外者恚。恚者为他,非自瞋。若作是念:“欲亦为他。”此不应尔。所以者何?内者染外为他生欲,以内着故。如经所说:“人见女,如内根痴俱行,若灭此三烦恼,是三种念。”彼身三、痛心法三,是十二种念。

  问:已说念。云何定?

  答:定者空、无愿、无想。空、无愿、无想是三种定,事空故曰空。

  问:多有空,空村、空舍如是比,此中说何等空?

  答:空者,我行我作俱不见。我行我作俱不见者,是谓空。

  问:何得不见我行我作?如世尊说:“我尔时名随蓝梵志。”复如所说:“比丘!我手着虚空。”

  答:非如是。我行我作是假号,但于五阴中计我是我行;世尊不行此。若于境界计着我许,是名我作;是世尊亦无。如《圣法印经》说:“空者观世间空。”如是比,彼亦我我所有俱得成,以故无咎,是谓空。

  问:云何无愿?

  答:无愿者,过去未来现在不乐立。无愿者,不立义。是入此三中过去未来现在,是一切有为。如《说处经》所说:“彼若作是意,我及涅槃。”彼不摄是三,此不应尔。所以者何?一无二义故。涅槃者,离世一向无缘。彼中无意我者,离三世更无,此不可说。是以三中不乐立,是谓无愿。

  问:无想云何?

  答:无想者,事、作、俱想离。事、作、俱想离是无想,如所说离一切有为。一切者,事及作。可作是事,能造是作。如由无明福无福不动作行,彼缘相续有生识是事,无明及行是作。如是一切有为,若离彼是说无想。复次如《圣法印经》所说:“无想者不见其色相。”如是一切,彼中亦说。此三事作俱离,彼一切是三义,但说异。如言河无水,不见水是一义而说异。空、无愿、无想亦如是,是谓定。

  问:云何智?

  答:智者,见、修、无学地所行。智者是觉。是三地见地、修地、无学地,此中见,故曰见。

  问:何等见何等?

  答:见未曾见圣地根、力、觉、道枝及实。修者习义。如以淳灰浣衣,虽去垢白净犹有灰气,然后须蔓那华等诸香华熏。如是见地,清净意禅无量诸定,断除诸结尽极勋,是谓修。无学地者,淫、怒、痴尽无余,是谓无学。

  问:何等于见地智?

  答:见地者,法、观、未知智。法智、观智、未知智,此:是见地智。于中法智者,是现智义。譬如良医知痈已熟,以利刀破痈,然后以指贯通道,令不伤脉而后破痈。彼修行人亦如是,正思惟观欲界苦时,断见苦所断烦恼,然后生第二智,如欲界苦无常,色无色界亦如是,从此比智断色、无色界烦恼。是谓见苦三智。欲界爱苦因,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见习三智。欲界灭止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尽三智。此道灭欲界苦是法智,即是观智,如是色、无色界未知智,是谓见道三智。此十二智见地广当知。

  问:云何修地?

  答:修地者,相、行、种知。相知、行知、种知,此三修地。

  问:云何相?答:相者,起、住、坏。起者生,住者成,坏者败。

  问:漫说于众生涅槃有疑。众生及涅槃亦有此相,若有者为大过,即有无常。若不者,此经有过,应当说起住坏是有为相。

  答:众生者,于相是,余不可说。若异即有常,若是即无常,是二过不可说。涅槃亦如是,是故分别。当知相者,一向有为相。

  问:今说功德,云何此相是功德?

  答:今说智。若此三中智,是功德非相。

  问:云何行?

  答:行者,无常、苦、非我见。行者,尽智是行义。此相由是行知,是行义。阴无常,若无常者是苦,若苦者是不自在,故非我。无常者不久住,故如水泡。苦者逼迫,故如箭在体。非我者不自在,故如借璎珞。是谓行。

  问:云何种?答:种者,味、患、离。种者是味、是患、是离。

  问:是谁?

  答:是有为。于中味者是妙,患者是恶,离者俱息。于中天人乐是味,三恶道苦是患,离罪福是离。若如是观,正见功德故,故即得解脱,是谓种。此是修地智。

  问:云何无学地智?

  答:无学地者,达、通、辩智。达智、通智、有辩智,是三无学地智。

  问:云何达智?

  答:达者,宿命、生死、漏尽智。宿命智、生死智、漏尽智是谓达。能达,故曰达。达是知义。于中宿命智忆过去所作行,生死智知得业果,漏尽智后当说。复次烦恼有三种:过去、未来、现在处。过去者十八见,未来四十四见,现在处身见,由此故生,故分别过去、未来。于中若得宿命智者不谤过去,得生死智者不痴于未来,得漏尽智者不着现在处。

  问:云何漏尽智?

  答:漏尽智者,尽、无生、愿智。我烦恼尽,观如是,是尽智。不复生者是无生智。譬如师治蛇所螫,知已除毒,是一智;不为前气所熏,是第二智。无生智亦如是。愿智者,若声闻以宿命智自忆生相续,非余是愿智,以愿故亦知他,是谓愿智。

  问:云何通?

  答:通者,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此三是通。如意足者,后当说。天耳者,以定力故,处一缘中增长四大净,此天人至恶趣,闻声随其力,如眼或见近或见远,随其眼力,如是随其定力得天耳。他心智者,如见众生若闻声,知彼心念如是如是。

  问:云何如意足?答:如意足者,游空、变化、圣自在。如意足者,得如意,故说如意。如意是自、在义。游空自在、变化自在、圣自在,是谓三种如意足。游空自在者,履水蹈虚、能彻入地、石壁皆过、扪摸日月,是谓游空自在。变化自在者,现人象马车、山林城郭,皆能化现。圣自在者,能化寿、化水为酥、化土石为金银,如是比是谓如意足,圣所增长养。如意足、天耳、他心智是谓通,宿命智、生死智,是凡夫五通。

  问:云何辩?

  答:辩者,法、义、辞、应。善知法、善知义、善知辞、善知应,此四是辩。知法者知名、句、味。知义者,即知彼性实,如火是名彼热,是义于中不痴。知辞者,此文饰如是次第。知应者,不颠倒说句文饰,亦不差错,是谓辩。此亦于学地智已广说。

  问:如戒及定,学无学地中亦可得戒定,何以不三种说?

  答:无戒戒差别,非为学。离杀生,众生极护,无学不如是。若学不杀生,即是无学。以是无差降故,不说三种。

  德品第二真度说竟。

  三法度论卷上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6 三法度论

三法度论卷中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问:前说由者具方便果,于中已说具方便。云何果?

  答:果者,佛、辟支佛、声闻。佛、辟支佛、声闻者,此三是果。

  问:为谁果?

  答:戒上止智。

  问:今说由,由者是道。云何果亦是道耶?

  答:此果说是有余,前说无余,无余般涅槃故,是故无咎。佛者离一切障碍,得十力、逮四无畏、获一切佛法,诸佛戒定慧等无差降。辟支佛者,为自觉,不为他而自觉,故说辟支佛。声闻者,由他说。复次解脱具有二种:一者悲、二者厌。若从悲具得道者是佛。厌具有二种:一者由自得、二由他得。若自得者是辟支佛,若由他得是声闻。复次若普知尽具功德、离诸恶者是佛。辟支佛者,虽离诸恶,余事不如。声闻者,缘他离诸恶。

  问:云何知诸佛无差降?声闻亦为不?

  答:声闻者,离欲、未离欲阿罗汉,声闻有差降,分别相故。信首五根有软中上依,是诸声闻有差降一切诸地。

  问:云何离欲?

  答:无欲者,信解脱、见到、身证。以信为首度故曰信解脱,以慧为首度故曰见到,二俱是身证。是无量种,今当现示。信解脱者,上流、行、无行般涅槃。上流般涅槃、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此三是信解脱。上流者,爱彼将至上。复次流者道,彼于欲界将至上,故曰上流。行般涅槃者,行谓之有为,多方便及道缘行至无为,故曰行般涅槃。无行般涅槃者,无行谓之无为,少方便及道,缘无为至无为,故曰无行般涅槃。是谓三种信解脱。

  问:云何见到?

  答见到者,中、生般涅槃亦上流见到。亦三种:中般涅槃、生般涅槃、上流般涅槃。中般涅槃者,此命终,未生余,得道。中般涅槃,如小火迸,未堕已灭,此义亦尔。生般涅槃者,如火迸,堕地即灭。如是始生,次第得道般涅槃。上流如前说。此无色界亦如是。此三是见到。

  问:云何身证?答:身证者,行、无行、生般涅槃。此前已说。

  问:非为重说耶?

  答:不。界异故,离欲界及离色界故,是二种尽除中阴,非有无色界中阴。复次前说无解脱,身证者有解脱。解脱后当说。

  问:是离欲。云何未离欲?

  答:未离欲者,第八、须陀洹、薄地。第八、须陀洹、薄地,此三是未离欲。

  问:云何第八?若数者,应第一,不第八。初向后至阿罗汉,云何此是阿罗汉耶?

  答:不当观。如人有八儿,彼非以长为第八,以幼为第八。如是世尊功德子有八,彼阿罗汉为长,诸漏已尽故。谓初向为幼,是以说第八。

  问:是云何?

  答:第八者信慧俱,此族姓凡人时有如是具信及慧,彼或信胜慧随、或慧胜信随、或等,是生法智已,从信行为钝根、从法行为中根、俱行为利根,此三是第八。已见谛,若信为胜,是极七。慧胜者中,俱胜者家家,此是见地。若升修地者在薄地,信胜者一往来,慧胜者中俱胜者一种。若离欲界欲,信胜者信解脱,慧胜者见到,俱胜者离色得身证。若一切漏尽,信胜者慧解脱,慧胜者俱解脱,具得解脱,俱胜者亦俱解脱。复次信胜者钝根、慧胜者中根、俱胜者利根,如是次至上。

  问:已广说第八,渐渐生功德林,而不知此何谓?当为显示。

  答:须陀洹者,极七、家家、中。须陀洹者,是三种,住初果,求第二。须陀洹者是道,升是道故谓洹。身见、戒、盗、疑断,恶趣尽。钝根极七受天人中乐,要般涅槃。家家者亦住初果,三结尽,思惟所断少尽。是于此中生,从家至家而般涅槃。中者,此二中非一向从家至家般涅槃,亦不一向极七天人生般涅槃,而于中间般涅槃。

  问:是须陀洹,云何薄地?

  答:薄地者,一来、一种、中。欲界结薄住,故曰薄地。此三:一来、一种、中。一来者,此终生天上,一来而般涅槃。一种者,受一有而般涅槃,增益功德故。中者,此二俱。是三谓未离欲。

  问:云何阿罗汉?

  答:阿罗汉者,利、钝、中根。阿罗汉者是说供养名,堪受供养故曰阿罗汉。

  问:谁堪受?

  答:为一切众生,故说阿罗汉。是阿罗汉三种:利根、钝根、中根。

  问:云何利根?

  答利根者,住法、升进、不动法。住法、升进法、不动法,当知是利根。住法者,离方便除烦恼故,故曰住法。升进者,除诸烦恼,求上胜能得,故说升进。胜者,达、通、辩。不动法者,已得胜果,一切谈论不动辩才,是谓利根。

  问:云何钝根?

  答:钝根者,退、念、护法。退法、念法、护法,此三是钝根。退法者,或差降退非圣谛,故曰退法。或复于修地退。修者修习,说以不修习是名退。如学经已不数习忘,如是不修习修地退。是病、业、诵、和诤、远行观故退,以是故名修地。念法者,已得阿罗汉。劣行故及身劣,便作是念:“我所作以作。我何为住?”如是思念,思念者多品数,亦思念财产及裁衣。但此中思念舍命。护法者,不退亦不思念,但极大方便护,如贫多方便得财守。是钝根。

  问:中根云何?

  答:中根者,慧解脱、具、不具解脱。得慧解脱者下。俱解脱二:一得具解脱,二不具。俱解脱者,信及慧,已得此二故胜。

  问:云何解脱?

  答:解脱者,欲色灭尽,解脱欲界、色界,灭上心住,及三界尽,是三种解脱。解脱于烦恼,故曰解脱。

  问:云何欲解脱?

  答:欲解脱者,内色无色想,不净亦净。内者自内。是二种:有色想及坏色想。于中内坏色,冢间地观腐烂肉段眼脱腹溃肠出,大小便处流出不净,无量种虫交乱其上,乌鸟争食,手脚髑髅各在异处。见已起无欲,此便作是念:“是身以此故众生怒斗诤讼贡高憍慢,起无量恶。”如是观已,解脱恶上心定。是谓内色想不净解脱。二内坏色想,由定故如无色,如是得立观,他身亦复如上,是谓内无色想不净解脱。净解脱,青黄赤白色华衣等缘,以发意思惟心住不动,是净解脱。此三种是欲解脱。

  问:色解脱云何?

  答:色解脱者,无色。离色欲已,四种心住,亦复有漏,是谓色解脱。此前已说。

  问:云何灭尽解脱?

  答:心等诸心想应灭,是谓灭尽解脱。

  恶品第二

  问:已广说德品三真度。云何为恶?

  答:恶者,恶行、爱、无明。恶行、爱、无明,此三当知是恶。污善行故曰恶。此亦污人,谓污人意乐于恶,如猪乐不净。于中初身口意恶行,此众恶初,是三种身口意恶行。恶行者,恶人所行,故曰恶行。复次此行是恶,故曰恶行。是身所作恶,谓之身恶行,口意亦如是。

  问:云何身恶行?

  答:身恶行者,杀、盗、淫。身恶行当知是三种:杀、盗、淫。

  问:已知身恶行是三种。云何为杀?

  答:杀者,念、教、作。念、教、作是说杀三种,余亦如是。如身恶行,杀三种:念、教、作,盗淫亦如是,口业亦如是。

  问:知余亦如是,而未知念。云何为念?

  答:念者,心欲、欲使、他作喜。念名思惟。是三种心:欲作、欲使作、他作喜。如意杀众生,是欲作。意使杀,是欲使作。他杀已,意悦,是他作喜。是谓三种念。

  问曰:云何为教?

  答:教者,诲、令、可。诲、令、可者,是谓三种教。诲者,如外道说杀猪羊以祠天,是诲。令者,如王令臣:“我有怨敌,卿往害之。”是谓令。可者,如人问:“某是我怨,欲往杀之。”彼即然可。是谓可。此三是教。

  问:云何为作?

  答:作者,众生想、舍、断命。作名施行事。若说杀生者,当知诲、令、可。意恶行亦如是。于中有他众生想、舍众生、断众生命,是三作具满。医者不晓破痈,若破痈时死者,非以医杀生,彼无害意故。如是三事不具,非杀生。是谓三种作。

  问:云何盗?

  答:盗者,他物想、偷意、取。他物想、偷意、取,是三种盗满。所以者何?设使有他物,非盗意取物者,是我许、以相似,故非偷。若他物,不偷意取,无盗,如取知识物。如是三事,不具非盗;具是盗。是谓三种盗。

  问:云何邪淫?

  答:邪淫者,他、法受,非道行邪淫。三种:犯他受、犯法受、犯非道。

  问:说淫是本。以何等故说邪淫?

  答:人有二种:出家及在家。于中出家者行淫,是说恶行。在家淫非恶行,而邪是恶行。若在家淫是恶行者,须陀洹行淫应堕地狱。若不尔者,邪为恶行。故经说二种无咎。

  问:云何他受?

  答:他受者,主、亲、王。主所受、亲所受、王所受,是一切他受。主有二:有至竟、有少时。至竟者,如方土家法女属主。若淫此女,从彼邪淫。少时主者,若女从彼取物,齐限有时。若淫此女,从彼邪淫。亲者,父母兄弟舅等及养女,若弃女取养。王受者,若无亲无主而受王禀。

  问:云何法受?

  答:法受者,学、斋、族法。若受学法,是学法受。若受斋法,是斋法受。若受族法,是族法受。是俱中可说。学法受者,若主前听学,后犯者是邪,是谓学法受。斋法受者,若主先听受斋,后犯者是邪,是谓斋法受。族法受者,如前说亲受。但作经者欲令满三法故,重说族法受。母姊妹女子妇及同姓,是一切不可犯,犯者邪。

  问:云何非道行?

  答:非道行者,女产、男、不成男。非道行名。若女新产后犯道,是非道行。若以力势犯未嫁女,是非道行。及淫男、不成男。是谓三非道行。

  问:此说不具。所以者何?此中更有余邪淫。此说云何摄彼?若不摄者,是故此说不具。

  答:此说已具。所以者何?前已说离产时女。若说女,当知已说畜生。若说离产者,当知已说余行,是故具说。

  问:此恶非义从何而生?

  答:尽从淫、怒、痴生。彼一切当知从淫、怒、痴生。

  问:云何一切为杀、盗、淫耶?

  答:不但是。若但说是,作经者应当说即是但摄一切,故当求经本。一切身口意恶行当别说。

  问:云何此从三恶中生?此中有咎。所以者何?非以乐痛苦痛一时生,亦非以瞋乐痛所使。淫者说乐习,欲者淫,此中云何瞋?

  答:非为说从淫生瞋那!此中说本愿,为爱牙毛故起瞋杀。如是前发恚,彼犯我妇我亦报彼,而后行淫起爱,但本愿从恚中生。欲从彼生故,是故无咎。余亦如是。

  问:前说一切从淫、怒、痴生,于中已说身恶行。但不知口恶行是云何?

  答:口恶行者,不实、不虚、绮语。口恶行者四种,但撰三法故,当知是三。是三,亦显示四。

  问:云何不实?

  答:不实者,为己他利讳实。若不实口恶行,是为己故、他故、利故意讳实。讳实者意覆藏,如意知已口说异是。说三种:为己、为他、为利。为己者,自命故。为他者,亲故。为利者,财物故。是谓三种。如世尊说:“在眷属因己、因他、因利,知已妄语。”

  问:已说口不实恶行。云何口不虚恶行?

  答:不虚者,不爱、别离、俱行。不虚名为不爱行、为别离行、为俱行。行者,谓作不爱行者名恶口。爱故说瞋是不恶口,若不尔者无非恶口。恶口者,为己生;若异者,世尊亦恶口,彼为慈愍调达说而瞋。是以为不爱行是恶口。如人瞎呼瞎瞋,虽有实言但以恶意,是故为不爱说是恶行。别离行者,虽有实言,但为别离行故是两舌。若不为别离行而能别离者,是非两舌。若不尔者,世尊亦当两舌。世尊者慈愍异学故,过度为弟子,是以为别离行故恶。俱行者,即此二事,作不实及不虚如是恶口。是以恶口亦名两舌。

  问:云何绮语?

  答:绮语者,不时、不诚、无义说。不时说、不诚、无义说,是三种绮语,分别为无量。不时说者,应说时不说、不应说时说。如婚姻欢会时,或有人说:“某族姓子!一切合会皆归磨灭,万物无常盛者必衰。君速舍此事。”彼说此言,佛、辟支佛、声闻所称,但非时说,故是绮语。不诚说者,若实想故邪说。如异学说:“我是萨云若。”彼虽有实想但绮语。所以者何?此非萨云若,但想尔。若为人说佛萨云若者,是妄语。所以者何?本非萨云若意。无义说者,笑歌舞愁忧说。是谓口恶行。

  问:云何意恶行?

  答:意恶行者,贪、恚、邪见,意所行恶,故曰意恶行。是三种:贪、恚、邪见。贪者,愿他财物。

  问:若愿他财物是贪者,重说有咎,在念中故。彼中说,念者心欲、欲使作、他作喜。

  答:此说非重,意欲尔故。念者,意欲尔欲作。此中不欲作而欲夺他物,贪故令此财物于我有。如是染污意着他财物中。贪者,向他物故说贪。恚者,逼迫他恶意。

  问:云何邪见?

  答:邪见者,业、果相违,无见。业相违、果相违、无见,是略三种邪见,若分别无量,如此异见是邪见。

  问:云何业相违?

  答:业相违者,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净不净意、不净净意、俱一意,是三种业相违。净不净意者,善身口意业不善果。不净净意者,不善身口意业善果。俱一意者,善不善身口意业善不善果。果亦如是。如分别业,分别果亦尔。天上苦、涅槃苦,如是比净果不净意。恶道乐、生死乐,如是比不净果净意。恶道苦非苦,如是比俱一意。

  问:云何无见?

  答:无见者,业、果、众生无见。无业见、无果见、无众生见,是谓三种无见。无业见者,无施无斋、无说无方便、无作善不善业。无果见者,作善不善无果报,无地狱、畜生、饿鬼。无众生见者,无父母、无众生生,世间无实沙门梵志,是谓邪见无量种。此是三种意。恶行无量种,一切恶所作因,相违一切善所作因。彼前戒中已说。

  恶品第一真度说竟。

  问:已说恶行。云何为爱?

  答:爱者染、恚、慢。染、恚、慢是三种当知爱。爱者求,是三种总说一。

  问:云何为染?

  答:染者,欲、有、梵行着。欲着、有着、梵行着,是三种染。于中欲者五欲,色声香味细滑,是依三种众生各各着乐,余事不尔。于中欲著者,女、男、不成男欲着。女欲男、男欲女、及不成男。不成男欲女、欲男。

  问:前已说五欲着,今说女、男、不成男,非为过耶?

  答:女、男、不成男,女、男、不成男是重于五欲中各各着,于余事不尔。如世尊所说:“我不见余色爱,如是男女色、如是五欲境界。”是故无过爱。欲有三种:微、中、上。微者男欲,中者女欲,上者不成男欲。是谓欲着。

  问:云何有着?

  答:有著者,欲、色、无色有。欲有、色有、无色有着,是谓有着。

  问:如此欲着,前已别说女、男、不成男。今何以复于有着中说?

  答:有着为众生故说,欲着为烦恼故说。一切欲界法说欲有,若着彼是谓欲有。着色界法说色有,若着彼是谓色有。着无色界法说无色有,若着彼是谓无色有着。是以别说,故无咎。

  问:云何梵行着?

  答:梵行著者,得、未得、失着欲忧。梵行着已得便着、未得便求、失便忧,以此义亦应说欲有着。已得便着、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欲有,梵行着各三,应说九。复次得女便着、未得便求、失便忧。如是男、不成男欲着,亦应说九种。如是有着梵行着,应说二十七。

  问:可得尔梵行着是烦恼耶?

  答:有。如世尊说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求、爱、染着是一义。复次如所说,欲及梵行离爱常念。

  问:若尔者,梵行不可行。所以者何?有着故。复次若如所说,一切梵行者应有着。

  答:应方便行,如释种所行。释种者,行梵行不着梵行,彼离罪福故。行道不以求果,求果者是说着我。以此戒、以此苦行、以此梵行生天上,及余如是行着染污求,我何时当得梵行,使我生善趣中?若梵行着后世乐,乐爱所持,作非梵行生悔:“咄!我退。”是谓忧。是谓梵行着。

  问:云何为恚?

  答:恚者,己、亲、怨故忿怒。己故、亲故、怨故忿怒者,是三种恚。

  问:云何恚,爱处说?

  答:恚者求恶求,非爱耶?是已故四门中行,亲怨故亦四门中行。

  问:此云何?

  答:为己及亲未得乐求、已得令不失;已得苦欲舍、未得不欲令得。如是己及亲四种为怨。未得苦欲使得、已得欲令不舍;未得乐欲使不得、已得欲使速失,是谓为怨求恶是恚。是以爱处说恚无咎。

  问:云何为己故?

  答:为己故者,三时求不利。三时名过去、未来、现在。如所说,彼为我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

  问:云何为亲?

  答:亲亦如是。如为己三时求不利生恚,如是为亲三时求不利生恚。

  问:此云何?

  答:如所说,若我亲爱彼,为此已求不利、当求不利、今求不利生恚,是谓亲。

  问:云何怨?

  答:异怨家异。如所说,如我怨彼,为此已求利、当求利、今求利生恚。如是为怨求利三时生恚,是谓九种恚。

  问:此恚、三恶行中恚,何差别?

  答:此依方便生。恶行恚者,当知从无智瞋。

  问:一切众生九种恚为等不?

  答:此住如画水地石。此恚随众生,当知如画水地石。众生者若干种,当知恚有软、中、上。如画水即时坏;画地少时若风雨及余因缘乃灭;画石至石住,无石乃灭。如是众生若干种恚,或始生恚时便自责:“我不是。众生者自然灭法,无量苦所逼自当灭。我无辜坏他故生恶意。”如是彼瞋自止,如画水。或复生恚不能自制,若师善友慈愍呵责乃得止,如画地。或复恶意不正思惟生恚,彼佛、辟支佛、声闻不能止,与身俱灭,如画石。是谓恚。

  问:云何慢?

  答:慢者,卑、等、上起意,以此猗故曰慢。复次称量彼彼故曰慢。是三种:我卑起意、我等起意、我上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不如彼,故曰我卑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与彼等,故曰我等起意。若有色富族术,我于彼胜,故曰我上起意。

  问:已说卑、等、上慢相。云何知此真度分别一切慢?慢有无量种,如粗杂中说。

  答:卑者,邪、不如、极下慢。卑慢者三种:邪慢、不如慢、极下慢。邪慢者,我极作恶业,起贡高。不如慢者,受他称叹赞说:“善哉汝有大德。”闻已内怀欢喜:“于我云何得无尔乎!”极下慢者,懈怠作是念:“人不能趣胜。”是三卑慢。

  问:云何等慢?

  答:等慢者,我、贡高、不敬慢。等慢三种:我慢、贡高慢、不敬慢。我慢者,见五阴是我已,于恶中计功德。贡高慢者,受他恭奉。不敬慢者,不敬师长。是谓三种等慢。

  问:上慢云何?

  答:上慢者,大慢、慢大慢、增上慢。大慢者,于卑及等、我胜生慢。慢大慢者,于胜、我胜生慢。增上慢者,于未得胜谓得生慢。是谓三种上慢。是一切慢,从爱乐忧惧生,是以爱处说。

  恶品第二真度说竟。

  问:已说爱。云何无明?

  答:无明者,非、邪、或智。非智、邪智、或智者,此三种是无明。无明者,痴假名,是分别字者说彼毁訾而立名。如人有恶子说无子,如是此无明恶明故说无明。

  问:此云何?

  答:非智者,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有为、无为、不可说不知,是谓三种非智。

  问:二种有为,受及不受。此中何者定?

  答:有为者,受、不受、俱。若非智者,当知受痴、不受痴、俱痴。于中受者,阴界入。二种:自受、他受。不受者,草木墙壁比。于中若他受、若不受者,是当知不受。此中一一痴闇,是谓非智。如世尊说:“六更入非智不见。”如是广如经所说。受名者,取义也。因业及烦恼痴意计我是我所,是名受。

  问:无为是涅槃,是一云何说三?

  答:无为者,有余、无余、俱。虽涅槃一无为,但事故说二种:有余及无余。有余者,业及烦恼所受身,是说有余。彼断一切烦恼尽,作证已故有余,是说有余。无余者,若此受阴舍,更不相续如灯灭,是涅槃此名无余。于中一一及俱痴,是无为不知。

  问:云何不可说?

  答:不可说者,受、过去、灭施设。受施设、过去施设、灭施设,若不知者,是谓不可说不知。受施设者,众生已受阴界入,计一及余。过去施设者,因过去阴界入说。如所说,我于尔时名瞿旬陀。灭施设者,若已灭是,因受说。如所说,世尊般涅槃。复次过去施设者,制众生断。灭施设者,制有常。受施设者,制无。不受施设者,制有。彼中一一无知,是谓不可说无智。

  问:已说无智。云何邪智?

  答:邪智者,身、边、盗见。见身、见边、见盗,是三种邪智。邪者是颠倒,非如、不真同一义。身见者,我是我自在,我必尔,是我必尔,自在必尔,是身见。我必尔者,阴幻化野马响水月形相似五阴,计着是我。是我必尔者,假借璎珞树果怨相似五阴,计是我所有。自在必尔者,芭蕉树水泡沫相似五欲境界,计自在,如空聚邑。身见者,是身我所有。见如是,谓三种身见。

  问:云何边见?

  答:边见者,断、常、俱断常。俱是三种边见受。边者,非以道理是边见。于中:断常者,世间有常、无常、非有常非无常,有边、无边、非有边非无边,众生有终、众生无终、非有终非无终,是身是命如是比。俱者,有常无常、有边无边、有终无终如是比。是谓三种边见。

  问:云何盗见?

  答:盗见者,戒、见、依。彼盗见从三中生:一戒、二见、三依。彼于中戒,第一真度已说,由此戒得清净及受戒,是谓二种戒盗。此真实、余虚非真,是谓见盗。计是真必尔,是亦说见盗身缚。依彼者,若依戒及见是五阴,由此故或戒或见计五阴净,当知是戒盗。计五阴第一非余,当知见盗是依彼。是谓三种盗见。

  问:云何惑智?

  答:惑智者,宝、谛、定中不了。宝不了、谛不了、定中不了。不了者,不决,疑、犹豫同一义。

  问:云何宝?答:宝者佛、法、僧。佛宝、法宝、僧宝,当知是三宝。佛者普智,成就一切功德、离一切恶。

  问:佛以何故名宝?

  答:以此功德故,复次大慈大悲故、不空说法故、无事亲故、难出世故如优昙华,如是不可计功德成就故说宝。法者方便及方便果,但此中说涅槃是法宝。彼佛处在一切法上。如经所说:“若有法有为及无为者,彼无为涅槃是第一。”此宝不败坏故、灭诸苦故、至竟冷故、难得故、不可尽故,如是比故说宝。僧者,前声闻中已说是宝。广福德故、不违世尊教故、无上福田故、世尊称誉故、不败坏故、和合无诤故,如是比无量功德成就故说宝。

  问:已说宝。云何为谛?

  答:谛者,等,相,第一义谛。等谛,相谛,第一义谛,是三种谛。谛者,实有谛、真谛、不虚谛、如谛,故说谛。等谛者,方俗、族、学举。方俗举、族举、学举,是谓三种等谛。行种种事,故曰等谛。行种种事者,是智义。于中方俗举者,必尔义。此事是我许某事某名,如水润渍泽,如是比如是所举,是谓等谛。族举者,是我家法。学举者,以威仪礼节为行,及解经想。复次昼食不夜食、不截草、夏不行,如是比行是谓等谛。

  问:云何相谛?

  答:相谛者,苦、集、道。苦谛、集谛、道谛是三相谛,以谛相观故相谛。相者说生老无常,相者说幖帜。于中逼相苦谛,转成相集谛,出要相道谛。灭者无相,此当别说。复次苦谛者阴界入,集谛者淫怒痴,道谛者戒定智。是谓相谛。

  问:云何第一义谛?

  答:第一义者,作、字、念至竟止。作、字及一切念至竟止,是谓第一义谛。作者身业,字者口业,念者意业。若此三至竟灭,是谓第一义谛,是涅槃义。

  问:如佛说偈:

 “一谛无有二,  若生生于惑,
  观众谛难陀,  是不说沙门。”

  如四谛,云何说一?

  答:此第一义故,说无有二涅槃。如此偈所说:

 “观众谛难陀,  是不说沙门。”

  以此半偈可知,不说余谛无咎。

  问:已说谛。云何为定?

  答:定者,色、无色、无漏定。色定、无色定、无漏定,是谓定。定者,定心行义。于中色定者,色界禅无量,除入初、第二、第三解脱及初八,一切入。无色定者,四无色二,一切入。无漏定者,空、无愿、无想,无漏禅无漏,无色定无漏,前五想及断界定。此一切不决、疑惑、犹豫,是谓惑智。此亦是苦、非苦集尽道、非道惑。如是四谛,欲界、色界、无色界,是十二种。于此惑智如爱处所说。无智处所亦说邪智邪见,前意恶行中已说。见盗亦如是。身见、边见在苦三界,戒盗在苦道三界。复次爱亦思惟断,如是分别说九十八使。

  恶品第三真度说竟。

  三法度论卷中

大正藏第 25 册 No. 1506 三法度论

三法度论卷下

  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

  依品第三

  问:已说德及恶。云何为依?

  答:依者,阴、界、入。阴、界、入者,此三是依,可依故说依。可依者是立义。众生于阴、界、入作依,行德及恶,是故当知此是德恶所依。

  问:云何为阴?

  答:阴者,色、行、知。色、行、知者,此三当知是阴。阴、积聚、束,同一义。于中青黄赤白、粗细长短方圆比,当知总是色阴。于中色者,四大及四大所造可见不可见,是说色阴。四大及造色者,是二种:可见及不可见。可见者,谓眼所见。不可见者,是声香味细滑。眼耳鼻舌身及四大。

  问:说色者四大及四大造,此中四大尚不知,况复四大造!云何为四大?

  答:大者,地、水、火、风。此地、水、火、风,假名是大。是色一一及合,于中坚相地、湿相水、热相火、动相风。彼造色者,烟、云雾、影、闇明、日,五色五情如是比。

  问:已说色阴。云何为行?

  答:行者,依身、口、心。此依于身故说依身,依于口故说依口,依于心故说依心。依身、口、心作行,作有为行故说行。如佛契经说:“色者有为行,彼复更作,如子复造子。”如色,当知五阴亦如是。彼无量种无量合作已,谓之五阴,如谷聚。行者:福、非福、不动,是三说行。

  问:云何为知?

  答:知者,痛、想、识。此三是知,亦说道法,以道不相离故。如世尊说:“若痛者即是知。”

  问:云何为痛?

  答:痛者,乐、苦、不苦不乐痛。痛性说痛。痛无所由,痛痛即能痛。若痛有由者,应有异命。若即能痛者,应即是命;但痛非命,故痛性是痛。是分别字者,说此痛三种: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是各各相缘,缘乐痛有苦痛,缘苦痛有乐痛,缘俱有不苦不乐痛。如世尊说:“乐痛与苦痛对,苦痛与乐痛对,乐苦痛与不苦不乐痛对。”对者是怨敌义。

  问:云何乐痛?

  答:乐者,欲、不恶、无著生。乐痛者有三种:欲生、不恶生、无著生。于中欲生者,行五欲悦乐。不恶生者,不恶名说不增恶。是行善无欲戒,于戒不悔,意由此悦乐。无著生者,伏根离五欲,无乱意行禅无量等时悦乐,是说无著生。无著名不着,于根义亦复说不染。是说乐痛三种。

  问:云何苦痛?

  答:苦者,生、老、死。生、老、死者,此三是苦痛。于中生苦如生痈,老苦如初发痈,死苦如已发痈深入骨节中。复次生故有一切苦,故曰生苦。如世尊说:“生故有截手足如是比。”老苦者色壮力坏故,死苦者爱相别离故。是谓苦痛。

  问:云何不苦不乐痛?

  答:不苦不乐者,三界。若不苦不乐者,当知是三界。不苦不乐者,障碍于苦乐。是三界后当说。若使不苦不乐是三界,制前说苦乐,当知非以乐苦三界。欲界三痛、色界二乐及不苦不乐、无色界一不苦不乐。是故不苦不乐当知三界。

  问:是痛为何依?

  答:乐者多欲所依,苦者多恚所依,不苦不乐者多痴所依。所以者何?有乐痛无欲,能除欲,如三禅中苦痛。无恚,如世尊头痛及伤脚不起恚。不苦不乐觉第四禅及四无色定,彼中无痴能除痴。若尔者,随义可得说。

  问:彼从何生?

  答:彼业、逼、界,生彼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当知从业生、逼生、界生,非自然、非偶尔。

  问:业者无量种,此中说何业?

  答:业生者,福、非福、不动。此乐痛、苦痛、不苦不乐痛,从此三业福、非福、不动中生。如义,乐痛从福生,苦痛从罪生,不苦不乐痛从不动生。于中福者,能除恶行,是四禅为首。非福者,是恶行。不动者,第四禅及无色。

  问:如前已说福者施戒修,修者即是禅无量及无色。今云何别说乐痛从福生?

  答:别说无咎,以众多聚故此别说。禅如所说。与比丘三衣别,与佛护钵不可以佛护,亦是比丘故与三衣钵,而比丘异于佛护者,应与彼衣。如是修者禅无量无色,福者三禅。若不分别三禅,于修应有过,众多聚故。

  问:云何逼生?

  答:逼生者,己、他、俱。逼生痛三种:为己、为他、为俱。逼者二种:为乐、为苦。于中为己者,如以刀自刺,若后以旃檀药涂。为他者,如击破他头,复治以药。为俱者,如语人使击破我头已,复以药涂。如是尽当知是谓逼生苦。

  问:云何界生?

  答:界生者,时、恶、患。

  问:界者已说欲、色、无色界。云何即是耶?

  答:此非界者,离众生,是三种想:时、恶、患。此界是假想。于中时者,夏、冬、春。夏、冬、春者,当知此三是时。夏者澹增长,冬者涎唾增长,春者风增长。如医方说时故有乐痛,是谓三时。

  问:云何恶?为恶行、爱无明耶?答不破坏法身,此说坏四大身。

  问:云何恶?

  答:恶者,风澹涎唾。此风澹涎唾坏四大身,由是故生痛。

  问:云何患?

  答:患者,众生因离患多。若众生因离生苦。墙壁树山岩崩。因者,因己、他、俱,是谓痛。

  问:云何想?

  答:想者,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想者,说是受形像差别。此中有想、无想、无所想观差别,是同一义。于中有想者俱依,无想者不俱依。如众多瓶,或有人说是蜜瓶、是酥瓶,由此想故想。若无蜜、无酥,是空受空想。如是声想比受差别,若遣声比如是受。无所想者,此无所有即舍。复次有欲说有所有是有欲,说解脱处观已无所有。复次有想者观善识处,无想者观非想非非想处,无所想者观无所有处。

  问:云何识?

  答:识者,生,成、不成入。行名色俱,依缘可得。识者,异种智,故说识。种种智故说识。是三种:生、成入、不成入。依行、依名色、依二缘,可得是三种。世尊十二缘起中说行缘识,复说名色缘识,复说眼色缘生眼识。于中种种行造生时,入母胎网俱生识。是谓行缘生识,即于母胎中渐厚成诸入。已生识是名色缘识。复次成入,诤不诤、入定不入定,缘根及根义生识。是依二缘。缘者是依,不可无依而生识,是谓俱依缘可得。

  问:如前已说戒定智。何以复重说识?

  答:依智及所依是二种,此是依、彼是所依。复次如说戒二种,如是此中亦说二种无咎。

  依品第一真度说竟。

  问:已说阴。云何界?

  答:界者,欲、色、无色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此三是界。持是业,故曰界。于中住业,故曰界。是摄一切众生,至无余般涅槃。

  问:云何欲界?

  答:欲界者,人、天、恶趣。人、天、恶趣者,此略说欲界。于中住欲,故说欲界。持欲,故说欲界。

  问:云何为人?

  答:人者,男女命根所观相。依四洲男根所观相、女根所观相。命根所观相,当知此一切是人。是一切亦依四洲。于中女相谓之女,男相谓之男。

  问:命根所观相非为男女,是以命根别说耶?

  答:虽有男女命根所观相,此中说差别。不成男者,不在男女根所观相中,但有命根。所观相住膜渐厚有命根,而男女根未成,是谓差别。

  问:云何四洲?

  答:洲者,阎浮提、弗于逮、瞿耶尼、郁单越,是说四洲。于中阎浮提所观相,故说阎浮提。随方所观相三,弗于逮、瞿耶尼、郁单越。彼寿随其数,乐具差别有限,展转有胜。

  问:天者,总名二种天:欲生及离欲。此中云何说天?

  答:天者细滑、说、视欲生。说欲生者,当知不说离欲。欲生天者三种:细滑欲生、说欲生、视欲生。说欲生者,化乐天。彼若染污心于染污心天女共语言,彼于尔时便成欲。若一染污意者,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捉时欢悦,彼亦如是。不染污意如母女。造化妙境界悦乐于欲,故曰化乐天。视欲生者,他化自在天。彼若共天女各各染著相视,彼于尔时成欲。若一染着意不成欲,但欢乐。如此间人抱时生乐,不染污意。如见他人,他所化自在故,说他化自在天。

  问:是说视欲生天。云何细滑欲生?

  答:细滑欲生者,两两、相抱、执手。细滑欲生天三种:两两欲生、抱欲生、执手欲生。于中两两欲生,后当说。抱欲生者,炎磨天(炎磨天,晋曰时分天也)。彼各各染着意,若抱时便成欲。一染著者不成欲,但欢悦。如此间人相抱生乐。不染着意如他人。夜时时欢喜说乐,故曰炎磨。

  问:云何执手欲生?

  答:执手欲生者,兜率哆天(兜率哆天,晋曰知足天也)。彼若共天女各各染污意执手,尔时成欲。一染着不成欲,但欢悦。如此抱时生乐。无染污意如他人。自所有境界知足,故说兜率哆。

  问:云何两两欲生?

  答:两两欲生者,三十三、四王地,两两共事故,曰两两欲生。彼一切欲事,具如前所说。但分别故,说两两欲生天,如此间人。于中三十三天者,在须弥山顶,彼行欲如人。四王者处中。地天者,依此地树山间居,爱乐乐境界。是一切名天行欲。如人间无不净而有气,居止转倍上,是谓欲界天。

  问:云何恶趣?

  答:恶趣者,地狱、畜生、饿鬼,此三是恶趣。此趣恶,故曰恶趣。恶者,不可爱,故曰恶趣。

  问:云何地狱?

  答:地狱者,寒、热、边。地狱:寒地狱、热地狱、边地狱。狱者,不可乐,故曰地狱。是无量种,今当说。

  问:云何寒地狱?

  答:寒地狱者,了叫唤、不了叫唤、不叫唤,是三相观相寒地狱。了叫唤、不了叫唤、极恶唤呼,故曰叫唤。

  问:云何了叫唤?

  答:了叫唤者,阿浮陀、泥罗浮陀、阿波跛。阿浮、泥罗浮陀、阿波跛者,此三是了叫唤。阿浮陀者,是说数。如摩竭国十芥子仓,各受二十佉梨,满中芥子。假使有人百年取一,犹可尽;阿浮陀地狱,寿不可尽。二升名一阿勒,四阿勒为一独笼那,十六独笼那为一佉梨,二十佉梨为一仓,如是至十,阿浮陀地狱寿数当知,余各转倍。复次阿浮陀者,似痈,阿浮陀地狱中由寒身中生似痈,故曰阿浮陀。泥罗浮陀者,不似痈,但举身风吹胀满故,说泥罗浮陀。阿波跛者,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急战,唤阿波跛,故曰阿波跛。此三种了叫唤。

  问:云何不了叫唤?

  答:不了叫唤者,阿吒鸺、吒鸺、优钵罗。阿吒鸺、吒鸺、优钵罗,此三是不了叫唤。于中阿吒鸺、吒鸺者,亦为极寒风所吹,剥身皮肉落。彼不堪苦,或时大方便唤阿吒鸺、吒鸺。优钵罗者,极大寒风吹剥身皮肉落,因罪故自体中生铁叶缠身,如优钵罗华。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优钵罗地狱,常受如是苦。

  问:云何不叫唤?

  答:不叫唤者,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此四是不叫唤。而极寒风吹身胀满,使身如拘牟陀、须揵缇伽、分陀梨伽、波昙摩,受困苦极呻吟住。彼以诽谤贤圣人故,堕彼四种地狱,一切时受无量苦。是一切十寒地狱,处在四洲间,着铁围大铁围山底,仰向居止在闇中。寒风坏身体、大火所然,身如烧竹?林声驳驳,各各相触生想。亦复有余众生于中受苦。彼一切谤毁贤圣故,受如是苦。如世尊说偈:

 “泥罗浮有百千,  阿浮陀三十五,
  是圣恶趣地狱,  口及意恶愿故。”

  是谓寒地狱。

  问:云何热地狱?

  答:热地狱者,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此三相观相有主治、少主治、无主治。主治者,是考掠。此多为众生所治、或不多为所治、或自治、或由罪自生、或离众生方便受大苦。

  问:云何有主治?

  答:有主治者,活、行、黑绳。活、行、黑绳,此三是有主治。活地狱者,狱卒以利刀斧解剥剉斩罪众生,如斩剉羊头。皮肉解散已,彼罪缘未尽,以冷风吹还生如故。复因恶罪,手自然生铁爪,锋利犹若刀刃,形如半月。各各生怨结意:“彼曾逼迫我,今复逼迫。”由此生恚,更相攫截也,如刈竹?。彼于此间结恨心,死故生彼中。黑绳地狱者,挓罪人着地,以黑绳絣段段斫截。彼于此间以刀斫众生故生彼。复次以热赤铜铁鍱缠身,骨破髓血流出。彼于此间以鞭杖加众生,及出家不精进,受着信施衣故生彼。极大暗冥苦烟熏,倒悬身使吸烟。彼于此间以烟熏穴居众生故。行地狱者,行列罪众生如屠肆者,截手足耳鼻及头。本为屠儿,故受如是苦。复次热铁地、驾铁火车,狱卒乘之,张眼㖑唤叱叱便走。彼于此间乘象马比,驱使疲劳故堕彼中。淫犯他妻,驱上剑树自然火然,受如是苦。是谓有主治地狱。狱卒者,以行缘故不被火烧,行报者不可思。

  问:云何少主治地狱?

  答:少主治者,众合、大哭、铁槛。众合、大哭、铁槛,此三是少主治地狱。众合地狱者,罪众生畏地狱卒,无量百千走入山间,入已前后自然生火遮彼,为火前后遮已,两两山自合如磨,由此故血流如河、骨肉烂尽。彼于此间喜磨众生为首。复次火烧大铁臼,以杵捣百年,彼以罪缘故命不尽。彼于此间以臼捣杀蚤虱及殛杀故。大哭地狱者,大铁山遍火然,四绝无行处。恶狱卒无慈,瞋恚言:“欲何所趣?”无事与事,以火烧铁杵击破其头。彼于此间因苦万民故生彼中。铁槛者,火然铁地,驱罪众生使入中熬令熟。熟已复驱出,为恶狗所食。食肉尽,风吹使生,还复如故,复已还驱使入。彼于此间养蚕煮炙故生彼中。是谓少主治。

  问:云何无主治?

  答:无主治者,哭、炙、无缺。哭、炙、无缺者,此三是无主治。哭地狱者,火炽然铁似如龟甲,处极狭迮,各盛在中以铁盖覆,受如此极苦。彼于此间焚烧旷野,及薰烧穴居众生,故生彼中。炙地狱者,大铁山火焰相搏,以铁铲铲之,周匝猗炙。一面适熟,铲自然转反覆颠倒。彼于此间贯刺杀人,故生彼中。无缺地狱者,铁地周匝火然,纵广百由旬,四门如城,以铜薄覆上,炎炎相续。罪众生在中积聚如薪,炎无挂碍,燋烂其身受苦无缺。彼于此间杀父母、真人、恶意向佛使血出、斗乱众僧,及作增上十不善业迹,故生彼中。是谓无主治。

  问:云何边地狱?

  答:边地狱者,所在处水间山间及旷野,独一受恶业报,是谓边地狱。

  问:已说地狱。云何畜生?

  答:畜生者,陆、水、空行,一切无足、二足、多足。陆行、水行、空行,此三是畜生。陆行者,象马牛羊驴骡骆驼为首。水行者,鱼摩竭失收摩赖为首。空行者,鸟及蚊蚋为首。一切无足、二足、多足。无足者,蛇为首。二足者,鸟为首。多足者,牛马蜂及百足为首。彼一切种种大罪业行,生彼中,是谓畜生。

  问:已说畜生。云何饿鬼?

  答:饿鬼者,无财、少财、多财。无财、少财、多财者,此三种是饿鬼。

  问:云何无财?

  答:无财者,炬、针、臭口。炬口、针口、臭口,是三种无财。炬口者,合口猛火炎从口出自烧,如野火烧多罗树。彼于此间多行悭贪,故生彼受苦。针口者,腹大如山谷,咽如针孔,设得丰饶食而不得食。臭口者,口烂腐臭,如粪厕自噫气臭,无腹不得食受大苦。是谓无财。

  问:云何少财?

  答:少财者,针、臭毛、[瘿-女+瓦]。针毛、臭毛、[瘿-女+瓦]者,此三种是少财。彼或时少得不净物,故说少财。针毛者,毛极坚长,头利如针,覆身遍满自体,节节相离,行来甚难,毛还自刺。如利箭射鹿,受极大苦。或时少得食。臭毛者,毛极臭覆身,更互自刺体,身臭风发恼生,瞋恚自拔毛,受如此苦。[瘿-女+瓦]者,自罪业报生[瘿-女+瓦],还自决破,脓血流出取而食之。是谓少财。

  问:云何多财?

  答:多财者,弃、失、大势。弃、失、大势,此三种是多财。弃者,若宿命施故得残,彼终身祭祠得,由此故得乐。失者,街巷四道所遗落者,彼终身得,由此故得乐。大势者,夜叉、罗刹、毗舍遮。夜叉、罗刹、毗舍遮,此三种是大势。彼境界如天,宿命福德故,或得妙食,食已无量饿鬼围绕相见生苦。如人在狱见亲生苦,彼亦如是围绕生苦。由此苦故,食化为脓,受如是苦。是谓大势。彼畜、人、天形,是饿鬼畜形、人形、天形,随其业故。是谓欲界。

  问:已说欲界。云何色界?

  答:色界者,有喜、无喜、护。色界者无欲,但由禅除恚故,得妙色如炼真金。是界有喜、无喜、离苦乐是护。喜俱乐,故曰有喜。离喜不喜俱乐,故曰无喜。是离苦息乐、如马息驾。

  问:云何有喜?

  答:有喜者,有觉、无觉、少观。俱觉故说有觉,离觉故说无觉,少有观故说少观。乐者,离是说禅。于中有觉者是初禅,无觉者是二禅,少观者是初中间。习此禅生色界中。说众生为说界,说界为说禅。

  问:谁习有观禅生?

  答:有觉者,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习有觉禅生彼中。梵富楼、梵迦夷、梵波产,此三种是有觉。软中随其生。大梵者,由少观生觉。观义前已说。

  问:云何无觉?

  答:无觉者,少光、无量光、光耀。觉习无觉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光、无量光、光耀。此想、或是假想、或因想。复次少光者,语言时口出少光,光少故说少光。光多,故说无量光。净光无边,故说光耀。

  问:已说有喜。云何无喜?

  答:无喜者,少净、无量净、遍净。觉习无喜乐相应禅,是生三种天。少净者,是不多名,此少方便相应禅,生少净天受乐。亦少中方便,生无量净天,上生遍净天。

  问:已说无喜乐。云何护?

  答:护相应三种:一有想、二无想、三觉意相应。彼护者,果实、无想、净居。修习护乐相应禅生彼中,故说护。是三种:果实天、无想天、净居天。于中果实者,修习微中上第四禅生果实。无想者,灭想故生无想。彼灭痛想识,以无欲想故俱灭,唯有色阴、行阴,少人生想便死。

  问:云何净居?

  答:净居者,善现、善见、净。善现、善见、净,此三种是净居。净居者,诸烦恼尽居。

  问:五净居地,今何以说三?

  答:净者,无烦、无热、色究竟。无烦、无热、色究竟者,此三是净相,作经者意欲尔。

  问:已说色界。云何无色界?

  答:无色者,前修中已说。彼于是间修习正受,生无色界,是道及果俱说。

  依品第二真度说竟。

  问:已说阴界。云何为入?

  答:入者,细滑、度、解脱入。细滑入、度入、解脱入,此三是入相。入者依,如天庙。

  问:彼为谁入?

  答:德、恶入。于中解脱入者,是德所依。度入者,是恶所依。细滑入,俱所依。染污意生恶,净意生德。

  问:云何细滑入?

  答:细滑入者,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细滑入是近境界、不近境界、无境界。境界者,是缘处。随其缘行,是彼境界近缘说近境界,不近缘说不近境界,无缘说无境界。

  问:云何近境界?

  答:近境界者,鼻、舌、身入。鼻入、舌入、身入,是三近境界。香至鼻闻、不至不闻。虽有华极远,但香离华来至鼻闻。香者性色,是以因北风,香至南不至北,是以香离华来至鼻闻。味亦如是,着舌知味,不从器、不从手。细滑亦如是。身根所觉是八种,坚软、轻重、粗涩、寒热,由彼彼种细滑而后觉。是故彼三近境界。

  问:云何不近境界?

  答:不近境界者,眼、耳、意入。眼入、耳入、意入,是三不近境界。

  问:眼亦近见少不逼境界。耳亦如是,蚊在耳中亦闻声。意是无色。云何知不近境界?答:以是故说不近境界,若不逼则受境界。

  问:不近境界为齐几何?

  答:此中无齐限。或有四十千由旬见日月,或不见。或一由旬见色,或十里,随其根力。以是故说不近境界,不说远。但不逼受境界,非以物至见处见,离而后见。耳亦如是,非以逼近故得闻,蚊虽在耳中不至闻处,此亦随其根力闻声。意者无色,彼无近远,是以说不近境界,不说远。

  问:云何无境界?

  答:无境界者,外已受、他受及不受。外者无境界,色声香味细滑法,于此法中假名外。是已受、他受及不受,此无境界,但为他境界。此五境界无缘,而他所缘法当分别,是亦多无境界,故说无境界。

  问已说细滑入。云何度入?

  答:度入者,一处因、不正因、无因说。一处因说、不正因说、无因说,此三义无量,而略说是三度入。于中一处因者,说言如因陀罗幢,众人所举来。于中一说者,调达持来。彼亦在中,但非独调达,于此事应说众而说一。一处因说亦如是,三事合成义,或宿命业、或现所作、或由他因,如是三事成,义唯说一。不正因说者,言如此因陀罗幢,有人说非一人所持来亦非二。此中虽有因,但不正。无因说者,言如是因陀罗幢,无所因而来。

  问:云何一处因?

  答:一处者,业自他功夫。一说已所作者有二种:或宿命所作、或现所作。于中若宿命所作者是名业。或复有说天作者。如是三种成义,如前说。如是三种义,或说业者、或说功夫、或说他恩。一处者唯说业,彼负他功夫,不知恩义,不可与从事。若我本所作,求以不求会当自得。一处说者有如是咎。

  问:云何不正因?

  答:不正因说者,众生、法、俱根因想说。不正因说三种:众生、法、俱众生及法根因想。好恶众生所作,或复说法所作,或说众生及法所作,是不正因说三种。但非众生作、非法作、亦非俱。

  问:云何众生根因想?

  答:众生者,梵、伊摄披罗谓、驶耨说。说者,众生作世间。梵造化主、伊摄披罗造化主、谓驶耨造化主,无慧者谓尔。言梵造化者,说梵天造虚空,虚空造风,风造水地,水地造丘山草木,如是有世间。彼一切有过。所以者何?若梵天造空及地者,彼住何处造此空及地?若即住中造者,是义不然。如是有过。如摄披罗,谓驶耨亦如是。

  问:云何法?

  答:法者,时、气、自然作。时作、气作、自然作,此三说法根因。于中言时者:

 “时节生一切,  一切时节熟,
  一切时所坏,  一切世时作。”

  此说有咎。如前一处说中,可求者不求、若不可求求得者,是时作,行非作。莫言有过。所以者何?时者空,若空,造物者义不然。如是皆有过。

 “气亦不能造,  气者无有情,
  是谓事无事,  气无有此念。
  自然亦如是,
  自然若生,  非自然义。”

  若无者非因。若无因生,一切生亦如是,自然何差降?若有常者,彼何咎?非有常败坏如是比过。莫言有咎。

  问:云何无因?

  答:无因者,性、偶、无。说无因者,是三种说:性说、偶说、无说。性者,言万物性中生,非因他。所以者何?如棘刺利,无能利者,如是一切。说偶者,言万物偶生。如大水泉原,草堕中合在一处,说偶尔。彼偶风来,或吹东西南北。万物生亦如是。说无者,言审尔此中无所有,云何生?由何生?何处生?此非有所有。彼一切有咎。所以者何?若万物性应生者,生萌牙时,不须作田业,亦不须溉灌。若无此事,萌牙终不生。是以万物非性所生。如是一一当止。

  问:已说度入。云何解脱入?

  答:解脱入者,想、禅、博闻。想、禅、博闻,此三是解脱入。解脱者,灭恶彼解脱。此三入,依是得解脱。想者是缘义,依此佛,辟支佛,声闻得解脱。禅者,如第一品已说,当观此义,亦依彼得解脱。

  问:云何博闻?

  答:博闻者,说、听、诵。说者,说如所听。听者,听如所说。诵者,如所闻诵。

  问:博闻者,前多闻已说契经、阿毗昙、律。此中有何异,复说说、听、诵?

  答:前三种多闻,应三种受:说时受、听时受、诵时受。世尊弟子四种:有真谛处成、有施处成、有止处成、有慧处成。彼是方便听真谛,故得解脱。施处说止、止处从禅、慧处从诵,是谓解脱处。此三法度,正观无挂碍,意欲令见其真,渐次得是解脱。得解脱故,慧者学世尊法。

  依品第三真度说竟。

  三法度论卷下

1426 22.P0549 摩诃僧祇律大比丘戒本(1卷)〖东晋佛陀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22 册 No. 1426 摩诃僧祇律大比丘戒本

  No. 1426 [cf. No. 1425]

  摩诃僧祇律大比丘戒本

  东晋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罗译

  六念法

  “一者,当知日数,月一日、二日,乃至十四日、十五日,月大、月小悉应知。

  “二者,清旦当作施食法:‘今日得食施某甲,某甲于我不计意,我当食。’(如是三说)

  “三者,日日自忆若干腊数。

  “四者,当忆念受持衣及净施者。

  “五者,当念不别众食。

  “六者,当念病不病。”

  摩诃僧祇律波罗提木叉大比丘戒本

  “大德僧听!冬时一月过,少一夜,余有一夜三月在,老死至近、佛法欲灭。诸大德!为得道故一心勤精进。所以者何?诸佛一心勤精进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况余助道法!”

  “未受具戒者已出。”

  “僧今和合先作何事?”(一人答言:“布萨说戒。”)“诸大德!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谁与比丘尼取欲?”

 “合十指爪掌,  供养释师子;
  我今欲说戒,  僧当一心听。
  乃至小罪中,  心应大怖畏;
  有罪一心悔,  后更莫复犯。
  心马驰恶道,  放逸难禁制;
  佛说切戒行,  亦如利辔勒。
  佛口说教诫,  善者能信受;
  是人马调顺,  能破烦恼军。
  若不受教敕,  亦不爱乐戒;
  是人马不调,  没在烦恼军。
  若人守护戒,  如?牛爱尾;
  系心不放逸,  亦如猴着锁。
  日夜常精进,  求实智慧故;
  是人佛法中,  能得清净命。”

  “大德僧听!今十五日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若僧时到僧忍听,僧一心共作布萨说波罗提木叉。如是白。”

  “诸大德!今布萨说波罗提木叉,僧一心善听。有罪者应发露、无罪者默然,默然故当知诸大德清净。如一一比丘问答,是比丘众中三唱。若比丘如是比丘众中三唱,忆有罪应发露,不发露得故妄语罪。诸大德!故妄语罪,佛说障道法,是故比丘欲求清净故,忆有罪应发露,发露则安隐,不发露罪益深。”

  “诸大德!已说波罗提木叉序。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四波罗夷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于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还戒、戒羸不出、相行淫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毗舍离城,成佛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食后东向坐一人半影,为长老耶奢伽兰陀子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

  “若比丘,于聚落中、若空地,不与取随盗物,王或捉、或杀、或缚、或摈出,‘咄男子!汝是贼!汝愚痴。’比丘如是不与取,是比丘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王舍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食后东向坐两人半影,为瓦师子长老达腻伽,因洴沙王及粪扫衣比丘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

  “若比丘,自手夺人命,求持刀与杀者,教死、叹死:‘咄!人用恶活为?死胜生。’作是意作是想,方便叹誉死快,因是死非余者,是比丘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毗舍离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北向坐一人半影,为众多看病比丘因鹿杖外道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

  “若比丘,未知未见,自称得过人圣法、知见殊胜:‘我如是知、如是见。’彼于后时若检校、若不检校犯罪,欲求清净故作是言:‘长老!我不知言知、不见言见,虚诳不实语。’除增上慢,是比丘波罗夷不共住。

  “佛在舍卫国,成佛六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后东向坐三人半影,为聚落中众多比丘及增上慢比丘制此戒。已制当随顺行,是名随顺法。”

  “诸大德!已说四波罗夷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四事竟)

  “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身身相摩触,若捉手、若捉发及余身分,摩触受乐者,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淫欲变心,与女人说作丑恶语,随顺淫欲法,如年少男女,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淫欲变心,于女人前叹自供养己身:‘姊妹!如我沙门持净戒、行善法、修梵行,以淫欲法供养第一。’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使行和合男女,若娶妇若私通,乃至须臾,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乞作房,无主为身,应量作:长十二修伽陀磔手内、广七磔手。应将诸比丘示作房处无难处、非妨处。若难处、妨处自乞作房,无主为身,亦不将诸比丘示作房处,而过量作,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作大房,有主为身,应将诸比丘指授处无难处、非妨处。若难处、妨处,有主为身,亦不将诸比丘指授处者,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于清净无罪比丘以无根波罗夷法谤,欲破彼比丘净行。此于后时若检校、若不检校,便言:‘是事无根,我住瞋恨故说。’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于异分中小小事非波罗夷,以波罗夷法谤,欲坏彼比丘梵行。此于后时若检校若不检校,便言:‘我以异分中小小事,住瞋恨故说。’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破僧事故共诤。诸比丘应谏言:‘长老!莫为破和合僧故勤方便执破僧事故共诤,当与僧同事。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同意相助,若一、若二、若众多,同语、同见欲破和合僧。诸比丘谏时,是同意比丘言:‘长老!莫说是比丘好恶事。何以故?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是比丘所说所见欲忍可事,我等亦欲忍可。是比丘知说、非不知说。’诸比丘应谏言:‘长老!莫作是语:“是法语比丘、律语比丘。”何以故?此非法语比丘、律语比丘。诸长老!莫助破僧事,当乐助和合僧。何以故?僧和合欢喜不诤,共一学如水乳合,如法说法照明安乐住。’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用戾语,诸比丘共法中如法、如律教时,便自用意言:‘长老!汝莫语我好恶事。我亦不语汝好恶事。’诸比丘应谏言:‘长老!诸比丘共法中如法、如律教时,汝莫不受,汝亦应如法、如律教诸比丘。何以故?如来弟子众展转相教、展转相谏,共罪中出故,善法得增长。’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依城邑聚落中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诸比丘应谏言:‘长老!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汝等出去,不应此中住。’是比丘言:‘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何以故?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诸比丘应谏言:‘长老!如是莫言:“僧随爱、随瞋、随怖、随痴。有同罪比丘,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僧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长老!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见亦闻、行恶行亦见亦闻。汝等出去,莫此中住。’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是事善;若不舍,僧伽婆尸沙。”

  “诸大德!以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初罪、四乃至三谏。若比丘犯一一罪,随知覆藏时应与波利婆沙。波利婆沙已,应僧中六日六夜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应二十僧中出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是比丘不得出罪,诸比丘应被诃,是事法尔。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十三事竟)

  “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与女人独屏覆处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于三法中一一如法说,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处。’于三法中一一如法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应随可信优婆夷所说法治彼比丘。是初不定法。

  “若比丘,与女人独露现处不可淫处坐,可信优婆夷于二法中一一如法说,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比丘自言:‘我坐是处。’于二法中一一如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夜提,应随可信优婆夷所说法治彼比丘。是二不定法。”

  “诸大德!已说二不定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二不定竟)

  “诸大德!是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衣竟,迦絺那衣已舍,若得长衣十日畜,若过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衣竟,迦絺那衣已舍,三衣中若离一一衣余处宿,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衣竟,迦絺那衣已舍,若得非时衣,比丘若须,应取疾作衣受。若不足,有望处,为满故听一月畜。若过者,足不足,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取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尼萨耆波夜提。余时者,失衣时。

  “若比丘,失衣时,得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若自恣与得取上下衣。若过受,尼萨耆波夜提。

  “若居士、居士妇,为比丘办衣价言:‘我办如是衣价,买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请,为好故便往劝言:‘善哉居士!如是衣价,买如是色衣与我。’若得衣,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居士、居士妇各办如是衣价言:‘我等办如是衣价,买如是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请,为好故便往劝言:‘善哉居士!各办如是衣价,共作一如是色衣与我。’若得衣,尼萨耆波夜提。

  “为比丘故,若王、大臣遣使送衣直与是比丘,使到言:‘如是衣直,若王、大臣送,尊者应受。’比丘言:‘我不得受是衣直,送净衣来者应受。’使言:‘尊者有执事人不?’比丘若须衣,应示使若园民、若优婆塞言:‘是人能为比丘执事。’使到劝言:‘善哉执事!如是衣价,买如是净衣与某甲比丘,是比丘来取衣时与。’使劝喻已,还到比丘所言:‘尊者所示执事人,我已劝作已,须衣时往取。’比丘若须衣,应到执事所言:‘我须衣!我须衣!’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得衣者好,若不得应第四、第五、第六在执事人前默然立,得衣者善;若不得,过是求,若得衣,尼萨耆波夜提。若不得,随衣直来处,若自去、若遣使言:‘汝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于汝衣直竟不得用,汝自知莫令失,是事法尔。’(十事)

  “若比丘,纯黑羺羊毛作新敷具,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作新敷具,应用二分纯黑羺羊毛、三分白、四分下。若过分,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憍奢耶杂纯黑羺羊毛作新敷具,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作新敷具,应至六年持。若减六年,故敷具若舍若不舍,作新敷具,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作新敷具毡尼师坛,应着故敷具毡方一修伽陀磔手,为坏色故。若不着,作新敷具毡尼师坛,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道行得羊毛,若须得取至三由旬。若过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自手捉生色似色,若使人捉举染著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种种卖买,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种种贩卖生色似色,尼萨耆波夜提。(二十竟)

  “若比丘,长钵得十日畜。若过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所用钵减五缀,更乞新钵为好故,尼萨耆波夜提。是钵应众中舍。众中最下钵应与,作是言:‘长老!是钵受持,破乃止。是事法尔。’

  “若比丘,病应服酥、油、蜜、石蜜、生酥及脂,一受七日服。若过七日,有残不舍而服,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与比丘衣已,后瞋恨不喜,若自夺、若使人夺,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春残一月在,当求雨浴衣,半月在当作成受用。若未至求雨浴衣,作成受用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自行乞缕,使非亲里织作衣,尼萨耆波夜提。

  “若居士、居士妇使织师为比丘织作衣,是比丘先不请,为好故便往劝织师言:‘善哉居士!此衣为我作,汝当好织令致长广,当与汝钱直、若食直。’如是劝,得衣者,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须者得取畜至衣时。若过时畜,尼萨耆波夜提。

  “夏三月未至,夏末月比丘在阿练若处住,有疑恐怖有因缘事,三衣中若一一衣得寄家内离六宿。若过者,除僧羯磨,尼萨耆波夜提。

  “若比丘,知物向僧自回向己,尼萨耆波夜提。”(三十事竟)

  “诸大德!已说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九十二波夜提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知而故妄语,波夜提。

  “若比丘,种类形相语,波夜提。

  “若比丘,两舌语,波夜提。

  “若比丘,知僧如法如律灭诤已,更发起言:‘此羯磨不了,当更作。’作是因缘不异,波夜提。

  “若比丘,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男子,波夜提。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说句法,波夜提。

  “若比丘,自称向未受具戒人说得过人法:‘我如是知、如是见。’说实者,波夜提。

  “若比丘,知比丘粗罪,向未受具戒人说,除僧羯磨,波夜提。

  “若比丘,僧应分物,先听与而后遮言:‘长老!汝亲厚意,回僧物与人。’波夜提。

  “若比丘,僧半月诵波罗提木叉经时,作是言:‘长老!用诵是杂碎戒为?使诸比丘生疑悔。’作是轻呵戒因缘不异,波夜提。(十事竟)

  “若比丘,坏种子破鬼村,波夜提。

  “若比丘,异语恼他,波夜提。

  “若比丘,嫌责语,波夜提。

  “若比丘,僧住处露地敷卧床、坐床褥枕,若自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

  “若比丘,僧房内敷床褥,若自敷、若使人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

  “若比丘,瞋恨不喜,僧房内牵比丘出、若自牵、若使人牵,下至言:‘汝出去!’波夜提。

  “若比丘,知僧房内比丘先敷床褥,后来敷欲扰乱令去,作是因缘不异,波夜提。

  “若比丘,僧房阁屋上敷尖脚床,若坐若卧,波夜提。

  “若比丘,知水有虫,浇草泥、若使人浇,波夜提。

  “若比丘,经营作大房,施户牖,齐再三覆,当于少草地中住教。若过者,波夜提。(二十竟)

  “若比丘,僧不差而教诫比丘尼,波夜提。

  “若比丘,僧差教诫比丘尼,从日没乃至明相未出,波夜提。

  “若比丘,往尼住处教诫,不白善比丘,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病时。

  “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为食故教诫比丘尼。’波夜提。

  “若比丘,共一比丘尼空静处坐,波夜提。

  “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道行,下至聚落间,除疑怖畏估客伴时,波夜提。

  “若比丘,与比丘尼期共载船,上水下水,除直渡,波夜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衣,除贸易,波夜提。

  “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夜提。

  “若比丘,知比丘尼赞叹食,除旧檀越,波夜提。(三十事竟)

  “若比丘,施一食处,不病比丘过一食,波夜提。

  “若比丘,处处食,除病时、衣时,波夜提。

  “若比丘,食已足离坐处,不作残食法食者,波夜提。

  “若比丘,知彼比丘食已足离坐处,不作残食法,欲恼故劝言:‘长老!食此食。’食者,波夜提。

  “若比丘,不与不受着口中,除水及杨枝,波夜提。

  “若比丘,非时食,波夜提。

  “若比丘,停食食,波夜提。

  “若比丘,往白衣家自恣与饼麨,得受两三钵出外共不病比丘食。若过受不共食,波夜提。

  “若比丘,不病,为身乞酥、油、蜜、石蜜、乳酪、鱼、肉,如是乞美食食者,波夜提。

  “若比丘,别众食,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病时、衣时、行时、船上时、大众会时、外道施食时。(四十事竟)

  “若比丘,无病,自为身然草木牛屎,若自然、若使人然,除因缘,波夜提。

  “若比丘,与未受具戒人同屋过三宿,波夜提。

  “若比丘,与羯磨欲已,后瞋恨不喜作是言:‘我不与欲、不好与,此羯磨不成就,我不与此欲。’波夜提。

  “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共汝入聚落,到彼当与汝食,若自与、若使人与。’后欲驱故便言:‘汝去!我共汝住不乐,我独住乐。’作是因缘不异,波夜提。

  “若比丘作是语:‘长老!我知世尊说障道法,习此法不能障道。’诸比丘应谏言:‘长老!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说障道法实障道。汝舍此恶事。’如是谏时,若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僧应作举羯磨。是比丘,波夜提。

  “若比丘,知比丘恶见不舍,僧如法、如律作举羯磨。未作如法、如律,共食、共同屋住,波夜提。

  “若沙弥作是言:‘如来说淫欲是障道法,我知习淫欲不能障道。’诸比丘应谏言:‘汝沙弥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说淫欲实障道法。汝舍此恶见。’如是谏时,若坚持不舍,应第二、第三谏,舍者善;若不舍应驱出,言:‘汝从今已后不应言:“佛是我师。”亦不得共比丘三宿。汝去,不得此中住。’若比丘知沙弥恶见不舍驱出,未作如法,诱唤畜养共食、共住,波夜提。

  “若比丘,得新衣当三种坏色,若一一坏色青、黑、木兰。若不坏色受用者,波夜提。

  “若比丘,僧住处内宝、若名宝,若自取、若使人取,除内取为主来求者与,波夜提。

  “若比丘,减半月浴,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春后一月半、夏初一月。此二月半,是热时、病时、风时、雨时、作时、行时。(五十事竟)

  “若比丘,知水有虫饮者,波夜提。

  “若比丘,自手与无衣出家男女食,波夜提。

  “若比丘,知食家淫处坐,波夜提。

  “若比丘,知食家屏处坐,波夜提。

  “若比丘,看军发行,波夜提。

  “若比丘,有因缘事得到军中三宿,若过者,波夜提。

  “若比丘,有因缘事得到军中三宿,若看军发行牙旗斗势,波夜提。

  “若比丘,瞋恨不喜打比丘,波夜提。

  “若比丘,瞋恨不喜掌刀拟比丘,波夜提。

  “若比丘,知比丘粗罪覆藏者,波夜提。(六十事竟)

  “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夜提。

  “若比丘,故令他比丘起疑悔须臾不乐,作是因缘不异,波夜提。

  “若比丘,净施五众衣,后不舍而受用者,波夜提。

  “若比丘,戏笑藏比丘衣钵尼师坛针筒、若使人藏,波夜提。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夜提。

  “若比丘,水中戏,波夜提。

  “若比丘,以指相指,波夜提。

  “若比丘,与女人期共道行,下至聚落中,波夜提。

  “若比丘,与女人同屋宿,波夜提。

  “若比丘,与女人独屏处坐,波夜提。(七十事竟)

  “若比丘,知人不满二十,与受具足戒,是人不名受具足。诸比丘应被呵,波夜提。

  “若比丘,知贼众期共道行,下至聚落中,波夜提。

  “若比丘,自手掘地、若使人掘,若指授语:‘掘是地。’波夜提。

  “若比丘,四月别请应受。过受,波夜提。除更请、长请。

  “若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当学,莫犯五众罪。’是比丘言:‘我不随汝语,若见余长老寂根多闻、持法深解,我当从咨问,彼有所说我当受行。’除余时,波夜提。余时者,比丘欲得法利应学,亦应问余比丘。

  “若比丘,饮酒,咽咽波夜提。

  “若比丘,轻他比丘,波夜提。

  “若比丘,诸比丘诤讼时默然立听,彼有所说我当忆持,作是因缘不异,波夜提。

  “若比丘,僧断事不与欲,出去不白,波夜提。

  “若比丘,阿兰若处住,非时入聚落,不白善比丘,除急事,波夜提(八十事竟)

  “若比丘同食处,食前、食后不白善比丘,行至余处,除衣时,波夜提。

  “若比丘入王宫,夫人未藏宝,下至过门限,波夜提。

  “若比丘,骨牙角作针筒,破已,波夜提。

  “若比丘,作床脚应高佛八指,除入梐。若过,截已,波夜提。

  “若比丘,兜罗绵䘢褥,若坐、若卧,出已,波夜提。

  “若比丘,作尼师坛应量作:长二修伽陀磔手、广一磔手半,更益一磔手。若过,截已,波夜提。

  “若比丘,作覆疮衣应长四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若过,截已,波夜提。

  “若比丘,作雨浴衣应长六修伽陀磔手、广二磔手半。若过,截已,波夜提。

  “若比丘,与如来衣量等作衣。若过,截已,波夜提。如来衣长九修伽陀磔手、广六磔手。

  “若比丘,瞋恨不喜,以无根僧伽婆尸沙法谤,波夜提。

  “若比丘,知物向僧回与余人,波夜提。

  “若比丘,僧半月说波罗提木叉经时,作是言:‘长老!我今始知是法入修多罗,半月波罗提木叉中说。’诸比丘知彼比丘本若二、若三,说《波罗提木叉经》中坐,况复多!彼比丘不以不知故无罪。随所犯罪一一如法治,应呵责言:‘长老!汝失善利,半月说《波罗提木叉经》时,汝不尊重、不一心念、不摄耳听法。’呵已,波夜提。”(九十二事竟)

  “诸大德!已说九十二波夜提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四波罗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比丘,阿练若处住,先不语不病,外不受、于内受,若啖、若食,应向余比丘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

  “若比丘,不病在白衣家内,从非亲里比丘尼边受食,若啖、若食,应向余比丘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

  “若比丘,受白衣家请食,比丘尼在前立,指示言:‘与是比丘饭,与是比丘羹、若鱼、若肉。’诸比丘应语是比丘尼言:‘姊妹小住!待诸比丘食竟。’若无一比丘呵者,是诸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

  “有学家,僧作学家羯磨,比丘先不请而往自手受食,若啖、若食,是比丘应向余比丘悔过言:‘长老!我堕可呵法。此法悔过。’”

  “诸大德!已说四波罗提提舍尼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众学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齐整着内衣,应当学。

  “齐整被衣,应当学。

  “好覆身入家内,应当学。

  “谛视入家内,应当学。

  “小声入家内,应当学。

  “不笑入家内,应当学。

  “不覆头入家内,应当学。

  “不反抄衣入家内,应当学。

  “不脚指行入家内,应当学。

  “不叉腰入家内,应当学。(十事)

  “不摇身入家内,应当学。

  “不摇头入家内,应当学。

  “不掉臂入家内,应当学。

  “好覆身家内坐,应当学。

  “谛视家内坐,应当学。

  “小声家内坐,应当学。

  “不笑家内坐,应当学。

  “不覆头家内坐,应当学。

  “不反抄衣家内坐,应当学。

  “不抱膝家内坐,应当学。(二十事)

  “不交脚家内坐,应当学。

  “不叉腰家内坐,应当学。

  “不动手足家内坐,应当学。

  “一心受食,应当学。

  “羹饭等食,应当学。

  “不偏刳食,应当学。

  “不口中颊食食,应当学。

  “不吐舌食,应当学。

  “不大团饭食,应当学。

  “不张口待食,应当学。(三十事)

  “不挑团食,应当学。

  “不啮半食,应当学。

  “不含食语,应当学。

  “不指抆针食,应当学。

  “不舐手食,应当学。

  “不?指食,应当学。

  “不[口*专]㗱作声食,应当学。

  “不吸食食,应当学。

  “不全吞食,应当学。

  “不落饭食,应当学。(四十事)

  “不振手食,应当学。

  “不嫌心看比坐钵食,应当学。

  “端心视钵食,应当学。

  “不病不得为己索食,应当学。

  “不以饭覆羹上更望得,应当学。

  “不以腻手受饭器,应当学。

  “不以钵中残食弃地,应当学。

  “己立不为坐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己坐不为卧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己在下不为高床上人说法,除病,应当学。(五十事)

  “不为着革屣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着屐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覆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缠头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抱膝蹲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翘脚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捉刀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捉弓箭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捉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捉盖人说法,除病,应当学。(六十事)

  “在后不为在前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骑乘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在道外不为道中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生草上大小便涕唾,除病,应当学。

  “不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应当学。

  “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众学六十六事竟)

  “诸大德!已说众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是七灭诤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

  “若随事随顺人,应与现前比尼人,与现前比尼。

  “应与忆念比尼人,与忆念比尼。

  “应与不痴比尼人,与不痴比尼。

  “应与自言治比尼人,与自言治比尼。

  “应与觅罪相比尼人,与觅罪相比尼。

  “应与多觅罪相比尼人,与多觅罪相比尼。

  “应与如草敷地比尼人,与如草敷地比尼。”

  “诸大德!已说七灭诤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七灭诤竟)“

  诸大德!是随顺法,半月半月次说波罗提木叉。二部比尼随顺者,随顺行此法。”

  “诸大德!已说随顺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是中清净不?”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德!已说戒经序法已、说四波罗夷法已、说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说二不定法已、说三十尼萨耆波夜提法已、说九十二波夜提法已、说四波罗提提舍尼法已、说众学法已、说七灭诤法已、说法随顺法,是名如来、应供、正遍知法比尼法,入《波罗提木叉经》中,是法随顺法,一切学莫犯。”

  “佛言:‘毗婆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忍辱第一道,  涅槃佛称最;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尸弃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譬如明眼人,  能避险恶道;
  世有聪明人,  能远离诸恶。”

  “‘毗叶婆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不恼不说过,  如戒所说行;
  饭食知节量,  常乐在闲处;
  心净乐精进,  是名诸佛教。”

  “‘拘留孙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譬如蜂采华,  不坏色与香,
  但取其味去;  比丘入聚落,
  不破坏他事,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谛视善不善。”

  “‘拘那含牟尼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欲得好心莫放逸,  圣人善法当勤学;
  若有智寂一心人,  尔乃无复忧愁患。”

  “‘迦叶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一切恶莫作,  当具足善法;
  自净其志意,  是则诸佛教。”

  “‘释迦牟尼佛如来、应供、正遍知,为寂静僧,略说波罗提木叉:

“‘“护身为善哉!  能护口亦善;
  护意为善哉!  护一切亦善。
  比丘护一切,  便得离众苦;
  比丘守口意,  身不犯诸恶,
  是三业道净,  得圣所得道。
  若人打骂不还报,  于嫌恨人心不恨,
  于瞋人中心常净,  见人为恶自不作。”
  七佛为世尊,  能救护世间;
  所可说戒经,  我已广说竟。
  诸佛及弟子,  恭敬是戒经;
  恭敬戒经已,  各各相恭敬。
  惭愧得具足,  能得无为道。’”

  已说波罗提木叉经竟。僧一心得布萨。

  摩诃僧祇戒

 “持戒净身口,  摄心正忆念;
  多闻生实智,  斯由戒为本。
  戒为妙宝藏,  亦为七财宝;
  戒为大船师,  能渡生死海。
  戒为清凉池,  澡浴诸烦恼;
  戒为无畏术,  消伏邪毒害。
  戒为究竟伴,  能过险恶道;
  戒为甘露门,  众圣之所由。
  持戒心不动,  专精不放逸;
  不毁正戒相,  亦无邪命心。
  是名清净戒,  诸佛之所赞;
  是故欢喜持,  清净之戒身。”

  摩诃僧祇律大比丘戒本

0708 16.P0815 了本生死经(1卷)〖吴 支谦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08 了本生死经

  No. 708 [Nos. 709-712]

  了本生死经

  吴月氏优婆塞支谦译

  佛说是:“若比丘见缘起为见法,已见法为见我。”

  于是贤者舍利弗谓诸比丘言:“诸贤者!佛说:‘若诸比丘见缘起为见法,已见法为见我。’此谓何义?是说有缘。若见缘起无命、非命,为见法;见法无命、非命,为见佛。当随是慧。

  “彼有二事见外缘起,有二事见内缘起,合为四。

  “何谓二事见外缘起?为因相缚、缘相缚。因相缚为何等?从种根,从根叶,从叶茎,从茎节,从节怀华,从华实。是为因相缚。何谓缘相缚?为地种、水种、火种、风种、空种,从是因缘有种生彼。地为持种,水为润种,火为热种,风为起种,空为令种无碍。如是得时节会,令种生。彼种不知我生根,根不知从种有;根不知我生叶,叶不知从根有;叶不知我生茎,茎不知从叶有节怀华,实亦不自知转相生有。又地不知我生种,种亦不知地持我;水亦不知我润种,种亦不知水润我;至火、风、空皆不相知。是诸贤者,从因缘有,得时会,令种生。为非自作,非彼作,亦非无因生。当以五事见外缘起。何谓五?一非常,二不断,三不步,四种不败亡,五相象非故。彼种已坏为非常,有根出为不断,种根分异为不躇步,少种多生实为不败亡,实生如种根非种为相象非故。

  “当知是二事见内缘起:因相缚、缘相缚。何谓因相缚?缘不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缘名色,六入;缘六入,更乐;缘更乐,痛;缘痛,爱;缘爱,受;缘受,有;缘有,生;缘生,老、死、忧、悲、苦、懑心恼。如是是但大苦性具成有病。彼不明不知我作行,行不知从不明有;行不知我作识,识不知从行有;识不知我作名色,名色不知从识有;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至于老死亦转不知。是从不明有行,从行有识,从识有名色,从名色有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死、忧、悲、苦、懑心恼,如上说。是但大苦性具成有。彼若无生,则无老、死、忧、悲、苦、懑心恼。

  “是诸贤者,因缘起故,缘是生法。有缘起不缘生法,有缘生法不缘起,有缘起缘生法,有不缘起不缘生法。

  “何谓缘起不缘生法?为缘不明,行;缘行,识;缘识,名色,至于老死,大苦恼具成有,如上说。是谓缘起非缘生法。

  “何谓缘生法非缘起?为如不明、行、识、名色、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死。是谓缘生法非缘起也。

  “何谓缘起缘生法?若出生住不断老死之生,是出生住因缘相近、因有相近、因微相近、因谛相近、因如相近、无异相近、不狂相近、缘起相近,以缘生如是法:有、受、爱、痛、更乐、六入、名色、识、行。是谓缘起缘生法。

  “何谓不缘起不缘生法?谓得道者。彼何谓不明?为如六种。六种受若女、若男。何谓六?为地种、水种、火种、风种、空种、识种。彼身得住,是为地种;如持不散,是为水种;饮、食、尝、啖卧得善消,是为火种;身中出息、入息,是为风种;四大所不能持,是为空种;随转如双箭笮,是为识种。如彼地种,非女,非男,非人,非士,非身,非身所,非人生,非少年,非作、无作者,非住、无住者,非智、无智者,非众生,非吾,非我,非彼有、无有主。水、火、风、空种亦如是。识种非女,非男,非人,非士,非身,非身所,非人生,非少年,非作、无作者,非住、无住者,非智、无智者,非众生,非吾,非我,非我有、无有主。如是但从六种为一想,为合想,为女想,为男想,为妄想,为身想,为自在想,为强自在,受若干种,故为不明。时说曰性痴,净、常想、乐想、身想,疑嫌妄,非上要。佛说是不明,亦为染于物,无慧生妄,故为不明;妄故为行;知物故为识;五性故为名色;猗名色根故为六入;三合故为更乐;更乐行故为痛;痛而乐故为爱;爱弥广故为受;受当复有行故为有;五性具成故为生;诸种熟故为老;命根噤闭故为死;热中为忧;诳语为悲;临五识身合为五苦;心识身合为懑;心念劳为恼;有故生有。如是见知,障显是,说具满,大苦性足。从是受凶衰,着故复生。其始不可见知,不可度量。又冥为不明义;作成为行义;知为识义;缘住彼,彼相倚,为名色义;主亦不专为六入义;更亦合会为更乐义;从知痛义;渴欲得物,如火无厌,为爱义;取为受义;当复有为有义;五性仰为生义;熟为老义;行亏为死义。如是义说,亦为十二缘起相。

  “又从不明近福德行作、近罪贼行作,是谓缘不明;行有诸行故,近福、不福而有识,是谓缘行识;由识作性行,名色具成生,是谓缘识名色;是缘生作,作辄受,是谓缘名色;六入、眼识会更乐,是谓缘六入更乐;如更乐,痛知亦尔,是谓缘更乐痛死;不知痛者为行别故,从爱象辄取,是谓缘痛爱;从爱象更吞,是谓缘爱受有;受为三行身、口、意,是谓缘受有;有行劳,当复有具成生,是谓缘有生;五性已成故有老死。是为十二缘起,随转宛转,造作田业,识造种行,不明造对行。如地持种,水令种不散,火令种熟,风令种起,空令种无碍。行造田业亦如是,爱造润行,彼行不知:‘我造田业。’爱不知:‘我为润行。’识不知:‘我为种行。’不明不知:‘我为对行。’如地不知:‘我持种。’水、火、风、空如上说。从有行劳,当复有具成生。此亦无有从是世躇步者,但因缘相持。譬如镜净、明朗,缘内、外生面象。面亦不死此生彼,镜中从有面,因缘不亏。是不死此而生彼,为有苦情,因缘不亏,从是有受。如火以受,不断现昼夜,然其炎不步。识亦如是,不身相缚,往来五道。有缘故生,是法无主。譬如月圆四十九由延,而圆形现于下水,有缘不亏,非月死彼而于此生。观生死当如是。是为因相缚。

  “何谓缘相缚?如佛告阿难:‘眼缘色生眼识。彼眼不知:“我作猗行。”色不知:“我为识对。”明不知:“我为识照。”空不知:“我令识无碍。”识不知:“我生此作有。”眼、色、明、空、念,令眼识具成生。耳、鼻、口、身、心缘法生心识。彼眼不知:“我为识作猗。”法不知:“我为识作行。”心不知:“我为识作明。”空不知:“我令识无碍。”识不知:“我成此因缘。”是,阿难!缘心、法、明、空、念,令心识具成生,而此非自作,非彼作,非两作,非无因生,非我故,非彼故,非无因有。’

  “当以五事见内缘起。何谓五?非常、不断、不步、少行多报、相象非故。彼如死际,身已坏为非常;出生有身分为不断;或同去、或异去,分异故为不步;少行多报,谓行不败亡。如行报生,非故家也。若见此缘起无命、非命,为见法;见法无命、非命,为见四谛:苦、习、尽、道。譬如明人见师成画,叹其画好、师妙。见四谛者亦如是,佛一切知、一切现,从是得喜不离佛,得法众至真,戒喜不离。”

  了本生死经

0707 16.P0813 佛说出家功德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07 佛说出家功德经

  No. 707

  佛说出家功德经

  失译人今附东晋录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毗舍离国。食时到,入城乞食。时毗舍离城中,有一梨车,名鞞罗羡那(秦言勇军)。譬如天与诸天女共相娱乐,时此王子与诸婇女在阁上共相娱乐,耽于色欲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以一切智闻彼乐音,告阿难言:“我知此人——贪五欲乐者——不久命终。却后七日,当舍如是眷属快乐,决定当死。阿难!如此人若当不舍欲乐,不出家者,命终或能堕于地狱。”

  尔时阿难顶奉佛教,欲利益此王子故,次至其舍。尔时王子闻阿难在外,即出奉见,以敬念故,请阿难入坐。坐已,未久,尔时王子起恭敬心,白阿难言:“善哉!好亲友来,今正是时。我今见汝,踊跃欢喜。汝字欢喜,汝今当教,告我佛所教法,令我欢喜。”尔时王子如是三请。阿难为欲作大利益,默然无言。

  王子又言:“鞞陀呵牟尼大仙,利益一切众生。有何嫌恨,默然无所说?不见少告!”

  时第三师——持佛法藏、利世间者——惨然告言:“汝今善听!却后七日,汝当命终。汝若于此五欲乐中,不能觉悟,不出家者,命终或当堕地狱中。佛一切智人,正语正说,记汝如是。譬火烧物,终不虚发。汝谛思惟!”

  时彼王子闻此语已,甚大忧怖,愁愦不乐,受阿难教:“我当出家,定且听更六日受乐。第七日中,我辞家眷属,定必出家。”阿难可之。

  第七日畏生死故,求佛出家,佛即听之。一日一夜,修持净戒,即便命终。烧香毕已,尊者阿难与其眷属,往白佛言:“世尊!此鞞罗羡那比丘,今已命终,神生何处?”

  时佛、世尊、天人之师、一切智人,以大梵音,胜出雷鼓迦陵频伽众妙音声,以八种音告阿难言:“此鞞罗羡那比丘,畏于生死、地狱苦故,舍欲出家。一日一夜,持净戒故,舍此世已,生四天王天,为北方天王毗沙门子,恣心受于五欲快乐。贪受五欲,与诸婇女共相娱乐,寿五百岁。五百岁已,命终转生三十三天,为帝释子。具受五欲,极天之乐,天妙婇女,恣意千岁。寿尽,生焰天,为焰天王子,自恣受天色、声、香、味、触,快心欲乐。受天二千岁已,命终生于兜率天王子,恣心受于五欲快乐,目视相欲,心自厌足,常谈法语,解脱智慧,寿天中寿。满四千岁已,命终往生自在天上,为天王子,受种种五欲妙乐,于婇女中化应恣意八千岁。八千岁已,命终生他化自在天,为天王子。此第六天,其中欲乐,下五天中所不能及。生此中已,受最妙乐,众乐之藏。受此乐时,心极迷醉,具足受于诸妙胜乐,万六千岁。如是受乐,于六欲天,往来七反。此毗罗羡那,以一日一夜出家故,满二十劫,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常生天人,受福自然。最后人中,生富乐家,财富珍宝具足。壮年已过,诸根熟时,畏恶生、老、病、死患故,厌世出家,剃除须发故,身披法服,勤修精进,持四威仪,常行正念,观于五阴苦、空、无我,解法因缘,成辟支佛,名毗流帝。于是时,放大光明,多有人、天,生于善根,令诸群生种于三乘解脱因缘。”

  尔时阿难叉手,白佛言:“世尊!若当有人放人出家,若有出家者,任其所须,得几所福?若复有人,毁破他人出家因缘,受何罪报?唯愿世尊具尽告示!”

  佛告阿难:“汝若具满于百岁中,问我此事,我以无尽智慧,除饮食时,满百岁中,广为汝说此人功德,犹不能尽。是人恒生天上、人中,常为国王,受天、人乐。若有于此沙门法中使人出家,若复营佐出家因缘,于生死中常受快乐。我满百岁,说其福德,不可穷尽。是故阿难!汝满百岁,尽寿问我,我至涅槃,说此功德,亦不能尽。”

  佛告阿难:“若复有人破坏他人出家因缘,即为劫夺无尽善财福藏,坏三十七助菩提法、涅槃之因。设有欲坏出家因缘者,应善观察如是之事。何以故?缘此罪业,堕地狱中,常盲无目,受极处苦。若作畜生,亦常生盲;若生饿鬼中,亦常生盲。在三恶苦,久乃得脱。若生为人,在母腹中,受胎便盲。汝于百岁常问是义,我百岁以无尽智说是罪报,亦不可尽。于四道中,生而常盲,我终不记此人当有得脱时。所以者何?皆由毁出家故。

  “或成就无边功德,以破如是善因缘故,受无量罪。由障出家故,于此清净智慧镜中,为于解脱诸善法故,若见出家修持净戒,趣解脱处,破他出家,为作留难;以是因缘故,生便常盲,不见涅槃。由毁出家故,常观痴等十二因缘,应得解脱;以毁破他智慧眼故,破出家缘,覆慧眼故,从生至生,常盲无目,不见三界。缘障出家故,出家应见五阴、二十我见,人趣正道;破出家因,坏正见故,所生常盲,不见正道。出家应见一切法聚、善法住处,应观诸佛清净法身;以破出家善因缘故,所生常盲,不能睹见佛法身。以因出家应具沙门形貌,及与持戒、清净福田,种佛道因;破出家故,于善法中断一切望,由是罪缘,生生常盲。由毁出家故,出家应善观察,一切身心,皆苦、无常、无我、不净;破他出家,为作留难,则破此眼。破此眼故,不见四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趣涅槃城。是罪缘故,所生常盲,乃至不见空、无相、无作清净善法,向涅槃城。

  “是以智慧之人知出家者,应当成就如是善法,不应破坏善法因缘,获如是罪。谁毁破他人如是出家沙门正见因缘者,终不能得见涅槃城,所生常盲。

  “若复有人满百劫中,余方出家,修持净戒。若复有人于此阎浮提,出家持戒,一日一夜,乃至须臾,清净出家。于十六分彼百劫出家持戒,十六分中不及其一。

  “若有颠倒,淫姊妹女。不应淫处,强生悭嫉,此中罪报,不可计限。若有一人能正思惟有出家心,欲舍诸恶。若复有人破坏此人出家因缘,不令愿满,是罪因缘增长于前,复倍百劫。”

  尔时阿难复白佛言:“世尊!此毗罗羡那所种善根,生尊贵处,当受福乐,为过去世亦有善行?为但齐今一日一夜出家功德,受尔许福?”

  佛告阿难:“汝不应观过去因缘!于此一日一夜清净出家故,此善根,六欲天中,七反受福,二十劫中常受生死世间之乐。最后人中,生福乐家。壮年已过,诸根熟时,畏于生、老、病、死、苦故,出家持戒,成辟支佛。”

  佛告阿难:“我今说喻,汝当善听!譬四天下,东弗婆提、南阎浮提、西瞿耶尼、北郁单越,满中阿罗汉,若稻麻丛林。若有一人,满百岁中,尽心供养此诸罗汉衣服饮食、病瘦医药、房舍卧具,乃至涅槃后若起塔庙,种种珍宝、花香、璎珞、幡盖、伎乐、悬诸宝铃、扫洒香水,以诸偈颂,赞叹供养。所得功德,若有人为涅槃故,出家受戒,乃至一日一夜所作功德,比前功德,十六分中不及其一。以是因缘,善男子当应出家,修持净戒。诸善男子!诸须功德者、求善法者、自受法者,不应留难出家因缘,应勤方便劝作令成。”

  时诸大众闻佛所说,莫不厌世,出家持戒,有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者,有种辟支佛善根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皆大欢喜,顶戴奉行。

  佛说出家功德经

0706 16.P0813 佛说五大施经(1卷)〖宋 施护等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06 佛说五大施经

  No. 706

  佛说五大施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施护等奉 诏译

  佛、世尊一时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苾刍众俱。

  佛告诸苾刍言:“有五种大施,今为汝说。何等为五?所谓:一、不杀生,是为大施;二、不偷盗;三、不邪染;四、不妄语;五、不饮酒。是为大施。

  “以何义故,持不杀行而名大施?谓不杀故,能与无量有情施其无畏。以无畏故,无怨、无憎、无害。由彼无量有情得无畏已,无怨憎害已,乃于天上、人间得安隐乐。是故不杀名为大施。不偷盗、不邪染、不妄语、不饮酒,亦复如是。”

  佛说五大施经

0705 16.P0812 佛说布施经(1卷)〖宋 法贤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05 佛说布施经

  No. 705

  佛说布施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明教大师臣法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苾刍众说布施法。有三十七种:

  一、以信重心而行布施,当得离众嫉妒,人所崇敬;

  二、依时施,得三业清净,四时安隐;

  三、常行施,得身心适悦,无散乱失;

  四、亲手施,得手指纤长,身相端正;

  五、为他施,复得他人行大舍施;

  六、依教施,心离取相,得无为福;

  七、以妙色具施,得身色端严,众所爱乐;

  八、以上妙香具施,恒得旃檀之香,受用供养;

  九、以上味施,得味中上味,充益肢体;

  十、如法尊重施,得安隐快乐,众人喜见;

  十一、以广大心施,得无量广大之福;

  十二、以美食施,得离饥馑,仓库盈溢;

  十三、以浆饮施,得所往之处无诸饥渴;

  十四、以衣服施,得上妙衣,庄严身相;

  十五、以住处施,得田宅宽广,楼阁庄严;

  十六、以卧具施,得生贵族,资具光洁;

  十七、以象、马车辇施,得四神足,无拥妙用;

  十八、以汤药施,得安隐快乐,无诸疾病;

  十九、以经法施,得宿命等通;

  二十、以花果施,得七觉支花;

  二十一、以花鬘施,得脱贪、瞋、痴垢;

  二十二、以香施,得离烦恼臭秽;

  二十三、以伞盖施,得法自在;

  二十四、以铃铎施,得言音美妙;

  二十五、以音乐施,得梵音深妙;

  二十六、以然灯施,得天眼清净;

  二十七、以缯彩、疋帛施,得解脱衣服;

  二十八、以香水洒如来塔庙;

  二十九、以香水浴如来身;

  三十、以香油涂饰佛像,共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三十一、以香水施浴众僧,得富贵家生,少病安乐;

  三十二、以慈心施,得颜貌和悦,无诸瞋恨;

  三十三、以悲心施,得离杀害;

  三十四、以喜心施,得无所畏,远离忧恼;

  三十五、以舍心施,得离挂碍,证寂灭乐;

  三十六、以种种施,得种种福;

  三十七、以无住无相心施,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诸苾刍:“如是三十七种,智者所行,微妙施行,汝今受持。”

  尔时舍卫国王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而行布施?”

  佛言:“大王!若求胜妙福报而行施时,慈心不杀,离诸嫉妒;正见相应,远于不善;坚持禁戒,亲近善友;闭恶趣门,开生天路;自利利他,其心平等。若如是施,是真布施,是大福田。复次行施,随自心愿,获其报应。或以妙色、名香、珍味、软触,亲手布施,得众人尊重、眷属圆满、富贵安乐之报;或以饮食布施,而得大力;或以酥油之灯布施,而得天眼;或以音乐布施,而得天耳;或以汤药布施,而得长寿;或以住处布施,而得楼阁、田园;或以法说布施,而得甘露。”

  佛言:“大王!若以十善行施,复得十种报应。十善者:不杀生、不偷盗、不淫欲、不妄语、不绮语、不恶口、不两舌、不贪、不瞋、不痴而得命不中夭,财无散失,眷属清洁,所言诚谛,离诸嫉妒,人所喜见,亲友和睦,不堕贫贱,颜貌端正,智慧相应,获报如是。”

  佛言:“大王!若以上妙饮食供养三宝,得五种利益:身相端严、气力增盛、寿命延长、快乐安隐、成就辩才。如是南赡部洲一切众生——父母、妻子、男女眷属——如上布施,随愿所求,无不圆满。”

  说此法已,皆大欢喜,作礼而退。

  佛说布施经

0704 16.P0811 佛说楼阁正法甘露鼓经(1卷)〖宋天息灾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04 佛说楼阁正法甘露鼓经

  No. 704

  佛说楼阁正法甘露鼓经

  西天中印度惹烂驮啰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尊者阿难陀发诚谛心,诣世尊所。到佛所已,用彼头顶礼世尊足。修敬毕已,住立一面。尔时尊者阿难陀白世尊言:“云何种于清净善根?云何作曼拏罗?云何归依受持学处?云何合十指掌,恭敬如来,成何善业?世尊!云何轮回善根不灭?云何业尽获得涅盘?作如来像云何功德?”

  世尊告言:“阿难陀!当于五德而净修持。又说以何等语发于自心,发于他心,复令贤圣得心欢喜,善业巍巍,所求皆得,身谢命终,生善逝天。阿难陀!若有发心为于佛故,伸乎供养,作四方曼拏罗,我说彼人当来之世,于北俱卢洲为富贵主,身殁之后生忉利天。阿难陀!若有发心为于佛故,伸乎供养,如半月形,作曼拏罗,我说彼人当来之世,于东胜身洲为富贵主,身殁之后生夜摩天。阿难陀!若有发心为于佛故,伸乎供养,作圆曼拏罗,我说彼人当来之世,于西牛货洲为富贵主,身殁之后生兜率天。阿难陀!若有发心为于佛故,伸乎供养,如彼车形,作曼拏罗,我说彼人当来之世,于南阎浮洲为富贵主,身殁之后生化乐天。阿难陀!若有归依于佛及以法、僧,护持净戒,我说彼善根福无量无边,一切声闻及与缘觉,尽涅盘际无能较量。”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陀:“随汝意知,彼红莲花柔软无垢、无忧树叶铜色微妙,我舌如彼,舒覆面门乃至发际,如汝所见。阿难陀!谁以妄语、绮语、恶口、两舌而能有此?如来、应、正等觉语唯真实,舌乃如是。阿难陀!若有归命、合掌顶礼于彼世尊、如来、应、正等觉,作此归依者,彼之有情为我救度。何以故?阿难陀!如来法界而决定故,若有诚心决定,合掌礼拜及以布施。

  “阿难陀!又复有人如洗其手及涤诸器,同此少时发利生心,愿彼所有一切众生悉得安乐。阿难陀!我说此人开于福门,闭于恶趣,得免三劫。云何三劫?谓刀兵劫、疫病劫、饥馑劫。阿难陀!又若有人一日持此远离杀生之戒,彼人不生刀兵劫中;若以一诃梨勒布施众僧,彼人不生疫病之劫;若以一盂饮食施于众僧,彼人当得不生饥馑之劫。

  “阿难陀!有三善根无尽无边,处轮回中亦不灭尽,当趣涅盘。阿难陀!何等为三?谓于如来而种善根,无尽无边处轮回中,亦不灭尽终趣涅盘。于法于僧而种善根亦无尽无边。处轮回中亦不灭尽,当来必得趣于涅盘。”

  尔时世尊以如来功德谓阿难陀言:“而汝见彼南阎浮洲?”

  阿难陀白世尊言:“唯然,已见!”

  “阿难陀!若有族姓男、族姓女,以七宝作南阎浮洲,如车相形,纵广正等七千由旬,而用布施供养四方众僧,及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乃至缘觉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大如阿摩勒果——上安相轮,大小如针;覆以伞盖,由如枣叶;中安佛像,同彼麦粒;下葬舍利,如白芥子——我说此福广大而胜于彼。

  “阿难陀!南阎浮洲而汝且止。阿难陀!若有族姓男、族姓女,以七宝作东胜身洲,四面周匝如半月形,纵广正等八千由旬,布施供养四方众僧,及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乃至缘觉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如阿摩勒果——上安相轮,大小如针;覆以伞盖,由如枣叶;中安佛像,同彼麦粒;下葬舍利,如白芥子。——我说此福广大而胜于彼。

  “阿难陀!彼南阎浮洲、东胜身洲而汝且止。阿难陀!若有信心族姓男、族姓女,以七宝作西牛货洲,如圆满月,纵广正等九千由旬,以此布施供养四方众僧,及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乃至缘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如阿摩勒果——相轮如针伞,盖如叶;中安佛像,同彼麦粒;下葬舍利,如白芥子——我说此福而胜于彼。

  “阿难陀!彼南阎浮洲、东胜身洲、西牛货洲而汝且止。阿难陀!若有族姓男、族姓女,以七宝作北俱卢洲,四面方等各十千由旬,以此供养四方众僧,及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乃至缘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如阿摩勒果——相轮如针,伞盖如叶;中安佛像,同彼麦粒;下葬舍利,如白芥子——我说此福广大而胜于彼。

  “阿难陀!彼四大洲而汝且止。若有族姓男、族姓女,以七宝作帝释天主善法之堂,布施供养四方众僧,及于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乃至缘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如阿摩勒果——种种庄严相轮伞盖,作佛形像及葬舍利,同前无异——我说此福广大而胜于彼。

  “阿难陀!彼之四洲及善法堂而汝且止。阿难陀!若有信心族姓男、族姓女,乃至以彼七宝作三千大千世界,布施供养四方众僧,及于四果乃至缘觉。若有如来、应、正等觉般涅盘后,用彼泥团作窣堵波,如阿摩勒果——种种庄严相轮伞盖,安佛形像及葬舍利,同前无异——我说此福广大而胜于彼。何以故?阿难陀!如来施、戒、忍辱、精进、静虑及一切智无量无边,乃至十力、四智、三不共法及四念处,乃至大悲亦无量无边,盖以如来有如是功德故!

  “阿难陀!如来、应、正等觉说是法时,三千大千世界周遍振动。”

  尔时尊者阿难陀白佛言:“世尊!今此正法当云何名?云何受持?”

  佛告阿难陀:“此经名‘正法甘露鼓’,亦名‘未曾有正法’。如是受持!”

  尔时尊者阿难陀以希有心,承佛圣旨,信受奉持,顶礼而退。

  佛说楼阁正法甘露鼓经

0694 16.P0790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2卷)〖唐提云般若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694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

  No. 694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卷上

  大唐于阗三藏提云般若奉 制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三十三天波利质多罗树下,与无量大比丘众及无量大菩萨众俱,弥勒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在彼天上,三月安居,为母说法,于诸天众多所利益,令无量诸天离苦解脱。无量诸天皆蒙法利,获大福果。时彼众中有一天子,寿将欲尽,五衰相现,以闻法力,命终之后还生此天,永离恶道。

  尔时阎浮提中无有如来——譬如暗夜,星中无月;如国无君,如家无主——欢娱、戏乐一切都息。是时众生孤独无依,皆于如来心怀恋慕,生大忧恼,如丧父母,如箭入心,共往世尊曾所住处,园林、庭宇悉空无佛,倍加悲恋,不能自止。

  尔时优陀延王住在宫中,常怀悲感,渴仰于佛,夫人、婇女诸欢乐事皆不涉心,作是念言:“我今忧悲,不久当死。云何令我未舍命间,得见于佛?”寻复思惟:“譬若有人,心有所爱,而不得见,见其住处及相似人,或除忧恼。”复更思惟:“我今若诣佛先住处,不见于佛,哀号感切,或致于死。我观世间无有一人能与如来色相、福德、智慧等者。云何令我得见是人除其忧恼?”作是念已,即更思惟:“我今应当造佛形像,礼拜供养。”复生是念:“若我造像不似于佛,恐当令我获无量罪。”复作念言:“假使世间有智之人,咸共称扬如来功德犹不能尽,若有一人随分赞美获福无量,我今亦然当随分造。”

  即时告敕国内所有工巧之人,并令来集。人既集已,而语之言:“谁能为我造佛形像,当以珍宝重相酬偿。”

  诸工巧人共白王言:“王今所敕,甚为难事!如来相好,世间无匹。我今何能造佛形像!假使毗首羯磨天而有所作,亦不能得似于如来。我若受命造佛形像,但可摸拟螺髻、玉毫少分之相,诸余相好光明威德谁能作耶?世尊会当从天来下,所造形像若有亏误,我等名称并皆退失!窃共筹量,无能敢作。”

  其王尔时复告之曰:“我心决定,勿有所辞!如人患渴,欲饮河水,岂以饮不能尽,而不饮耶?”

  是时诸人闻王此语,皆前拜跪共白王言:“当依所敕!然请大王垂许我等,今夜思审,明晨就作。”复白王言:“王今造像应用纯紫栴檀之木,文理、体质坚密之者,但其形相为坐、为立、高下若何?”

  王以此语问诸臣众,有一智臣前白王言:“大王!当作如来坐像。何以故?一切诸佛得大菩提,转正法轮,现大神通,降伏外道,作大佛事,皆悉坐故。是以应作坐师子座,结加之像。”

  尔时毗首羯磨天遥见其事,审知王意欲造佛像,于其夜中作是思惟:“我身所解最为巧妙,世间之中无如我者。我若为作,应少似佛。”即变其身,而为匠者,持诸利器,至明清旦,住王门侧,令守门人具白王言:“我今欲为大王造像!我之工巧世中无匹。唯愿大王莫使余人!”

  王闻此语心大欣庆,命之令入。观其容止,知是巧匠,便生念言:“世间之中何有此人?将非毗首羯磨天,或其弟子,而来此耶?”王于尔时即脱身上所著璎珞,手自捧持,以挂其颈,仍更许以种种无量诸珍宝物。时王即与主藏大臣于内藏中选择香木,肩自荷负,持与天匠,而谓之言:“善哉,仁者!当用此木为我造像,令与如来形相相似。”

  尔时天匠即白王言:“我之工巧虽云第一,然造佛形相终不能尽。譬如有人以炭画日,言相似者,无有是处。设以真金而作佛像,亦复如是。有外道言:‘梵王能作一切世间,然亦不能造佛形像尽诸相好!’但我工巧世中为上,是故我今为王作耳!今晨即是月初八日,弗沙宿合毗婆诃底出现之时,佛初诞生,还有此应。此日祥庆,宜应起作。”发是语已,操斧斫木,其声上彻三十三天,至佛会所。以佛神力声所及处,众生闻者,罪垢、烦恼皆得销除。尔时如来即便微笑,种种叹美其王功德,乃至遥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尔时三十三天主白佛言:“世尊!今在人间颇亦有人,曾于曩生作佛像不?”

  佛言:“天主!诸有曾经作佛像者,皆于过去先已解脱,在天众中尚复无有,况于余处!唯有北方毗沙门子那履沙婆,曾于往昔造菩萨像,以斯福故,后得为王,名频婆娑罗。复因见我,今得生天,有大势力,永离恶道。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并曾于往世修故佛堂,由此因缘永得解脱。憍梵波提昔作牛身,追求水草,右绕精舍,食诸草竹,因见尊容,发欢喜心,乘兹福故,今得解脱。尸毗罗曾持宝盖,供养佛像;阿㝹楼䭾然一支灯亦以供养;输鞞那曾扫佛堂;阿婆摩那于佛像前燃灯施明;难陀比丘爱重尊仪,香水洗沐。有如是等无量诸阿罗汉,皆悉曾于佛像之所薄申供养——乃至极下如那伽波罗,于像座前,以少许黄丹画一像身,而为供养——由此福故,皆永离苦而得解脱。天主!若复有人能于我法未灭尽来,造佛像者,于弥勒初会皆得解脱。若有众生非但为已而求出离,乃为欲得无上菩提,造佛像者,当知此则为三十二相之因,能令其人速致成佛。”

  尔时优陀延王心自思惟:“云何令我所造之像速得成就?”作是念已,语彼匠言:“汝可勤心令功速毕,使我早得瞻仰礼敬。”是时天匠运其工巧,专精匪懈,不日而成。其像加趺,坐高七尺,面及手足皆紫金色。时优陀延王见像得成,相好端严,心生净信,获柔顺忍。既得忍已,益加欣庆,所有业障及诸忧恼并得销除。譬如日出,雾露皆尽,唯除一业,现身受者,以曾于圣人起恶语故。

  其王尔时即以种种殊珍异物赏彼天匠。是时天匠敬白王言:“王今造像,我心随喜。愿与大王同修此福!今王所赐,非我敢受。若要相与,待余吉日。”作是语已,即于其夜还升本天。

  尔时诸大国王阿阇世等,并先于佛心怀渴慕。闻王造像,功已获成,皆生喜庆。共至王所,各以无量花香、音乐供养佛像,复以种种诸珍宝物赠奉于王,咸作是言:“大王!所作甚为希有,能拔我等愁忧毒箭!”

  尔时如来在彼天中为母说法,及诸天众咸得利喜,所应作事皆已作讫,复告众言:“诸天子!诸佛、世尊是常住身,若诸众生有可度者,即为出现教化说法。若所作事毕,更无有能受法化者,如来于此即便不现。无智之人,谓佛实灭。如来身者,法身、常身,实不灭度。诸天子!一切诸佛法皆如是,为化众生有现、不现。”

  尔时如来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诸天众所应度者,皆已度讫。吾今将欲下阎浮提。汝等诸天若念我者,当勤精进,勿复放逸。所以者何?放逸过失故,令汝等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汝等以于往昔曾种善根,今得在此受天快乐,便着放逸,不修福行。此诸快乐,无常所随,一从陨坠,长沦恶道。又汝等诸天烦恼尤重,见有胜己,便生嫉妒,曾不念言:‘彼天胜乐由多福业之所感致,我若勤修必亦当得。’又今汝等身色光泽,如日初辉,若怀嫉妒,心黯如死炭,复当令堕大黑闇中,乃至不能自见手掌,后复当作食吐之鬼。又汝等诸天受众福报,身相严洁,威势勇猛,由嫉妒故,当受女身,永失丈夫威猛之力。

  “诸天子!我念昔者有无量诸王,皆为汝等嫉妒之心非理所害。诸天子!昔有阿修罗王名曰邬罗,修行苦行,戒品清洁,而汝诸天等遣一天女,名邬婆尸,惑彼王心,令亏净行。其王染着,威德损减,被那罗延天之所杀害,并无量阿修罗众同时败灭。其那罗延天既杀此王,又诛其众,因即收取邬婆尸女,而往天宫。复有一王,名曰那诃受,汝等诸天诳惑之语,助诸天众伐阿修罗。修罗破已,汝等诸天反加其害。又汝等诸天以舍支夫人故,心生忿妒,构行谗毁,令阿伽娑仙人无故被嫌,而兴恶愿。又汝等诸天曾为诳惑,谓曀荼王曰:‘仙人之处,多有真金。’王信此言,逼之令出,仙人由是心生愤恚,即时猛火烧杀其王。昔复有王,名曰提婆,尝设大会,以为供养,以斯福业威力自在,上此天中,受天快乐。汝诸天等,心怀嫉妒,令从忉利退堕阎浮,所有威势并皆丧失,如月无光,如河无水。诸天子!世中有人威德自在,或得诸定,或得神通,或有成就四神足等,若起一念嫉妒之心,如是功德一时退失。如提婆达多愚痴厚重,乃于我所生嫉妒意,即时自失五种神通。”

  尔时天帝释白佛言:“世尊!我今有疑,欲有所问。言嫉妒者,云何是耶?”复作是言:“世尊!若有众生见他胜己,生如是念:‘云何令我获彼所得?’如是之心,是嫉妒不?”

  佛言:“不也!此是贪心,非为嫉妒。天主!其嫉妒者,自求名利,不欲他有,于有之人而生憎恚,是为嫉妒。”

  尔时诸天众皆从座起,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如佛所诲,我诸天众皆当奉行。如来、世尊为父、为主、为尊重者、为最胜者,能于我等起大慈悲而来至此,令诸天众皆得利益。我等所愿,犹为未满,欲于如来重请一事。世尊!世间之人于我等诸天多生轻慢。何以故?以诸佛、如来人中生故,复于人中成正觉故;人中多有诸阿罗汉而得果故;诸大威德、辟支佛复于人间而出现故。如来今者,若不住此,下阎浮提,世间之人谓我等诸天,不知如来有大威德,应受诸天如法供养,复谓我等不能供养诸佛、世尊。唯愿如来少住于此,受我微供!令彼人间知我等诸天供养于佛。”于时世尊默然许可。

  尔时佛告大目揵连:“汝可先往阎浮提,问讯四众,作如是言:‘一切众生忆念我者,咸应集会僧伽尸国。却后七日,皆当见我。’”

  尔时大目揵连顶礼佛足。礼佛足已,如一瞬顷到阎浮提,以佛所敕告诸四众。时优陀延王等及一切众生,闻佛此言,若身若心欢喜踊跃,皆除忧恼,普得清凉。

  尔时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共往诣僧伽尸国,并先来集王舍城中,互相谓言:“如来、世尊下阎浮提,谁能先得恭敬礼拜,法未尽来恒为上首!”

  尔时摩诃迦旃延闻此语已,心怀不悦,恐比丘尼得为上首。何以故?彼众之中,有优波难陀、莲花色二比丘尼,善能通达诸佛法藏,所得神通唯除目连更无等故。作是念已,种种诃责比丘尼众。

  时莲花色比丘尼告诸尼言:“我等女人在于俗间常被尊贵,纵使种族卑贱之者,仍得丈夫恭敬、礼重、承事、供养。又佛法中诸比丘尼,父母、眷属多是王种,精进持戒,不犯威仪,具诸德业,仍令礼敬初戒比丘。又尊者迦旃延,今复作此种种呵责。我为汝等设诸方便,令比丘尼出过于彼。”作是语已,与诸四众即时往赴僧伽尸城。

  尔时波斯匿王、阿阇世王及毗舍离国严炽王等,各将四兵,前后导从,有大势力,所乘象马,皆以种种宝物庄严,幡盖、香花并众妓乐,威容肃穆,状若诸天,皆亦往诣僧伽城所。

  尔时优陀延王严整四兵以为侍从,乘大白象珍宝绮饰,躬自荷戴所造之像,花幡音乐随逐供养,从其本国向僧伽尸城。

  尔时毗首羯磨天并诸天众,知佛将欲下阎浮提,作三道宝阶,从僧伽尸城至忉利天,其阶中道琉璃所成,两边阶道悉用黄金,足所践处布以白银,诸天七宝而为间饰。

  尔时帝释遣使往诣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于梵世,而告之曰:“如来不久下阎浮提。欲有供养,愿来至此!”复遣使往四天王天、大海龙王、揵闼婆、紧那罗、夜叉等众,而谓之言:“世尊今欲下阎浮提,可持所有来此供养!”时彼诸天及龙、神等闻此语已,靡不云集忉利天中。

  尔时世尊在须弥山顶,与诸天众将欲下时,一切诸天前后翼从,威德炽盛,光明赫奕。如满月在空,众星共绕;如旭日初出,彩霞纷映。时佛众会,其状如是。

  尔时阎浮提中,以佛威神有五种希有之事:一者、令彼诸天不见人间不净之物;二者、令诸女人见彼天男而无欲想;三者、亦令丈夫见诸天女不生染意;四者、令于人间遥见诸天种种供养;五者、诸天之身光洁细妙,非人所睹,以佛神力显然明着,皆可得见。

  尔时世尊从天初下,足蹈宝阶。梵王在右,手执白盖;帝释在左,手持白拂。其余诸天皆乘虚空,随佛而下,一时同奏种种音乐,各自捧持幢幡、宝盖,散花供养。净居天众侧塞虚空,无量百千诸天婇女,持宝珠、璎珞歌赞佛德。复有诸天于虚空中雨种种香及种种花,诸龙雨于微细香雨。于时空中净无云曀,雷声美妙,闻者喜悦。揵闼婆神、紧那罗神奏提婆那伽微妙之曲,歌赞如来本生之事。

  于时阎浮提内,王及臣人并四众等,周匝遍满僧伽尸城,或散香花或持幡盖,吹螺击鼓,种种音乐向空供养,举手合掌,瞻仰于佛。人、天名花,上、下交散,缤纷而下,积至于膝。诸外道众见斯事者,咸亦发心,归依礼敬。

  尔时世尊足蹈宝阶,次第而下,至于半路。四天王天即于其所,广设供养。此供殊妙,劫初已来,未曾有也!

  尔时如来受天供毕,复与大众巡阶而下,至最下级。欲践地时,其莲花色比丘尼即变其身,作转轮王,领四种兵七宝前导,从空来下疾至佛所。诸国王等各兴是念:“此转轮王从何所来?”于时尊者须菩提在自房中见佛下来,即整衣服,遥申礼敬。时莲花色比丘尼舍轮王身,还复本形,遽即顶礼佛、世尊足。

  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彼比丘尼,而谓之曰:“汝今知不!须菩提已先礼我。汝得谁教,变作轮王?汝得预出家,受具足戒,已过其分。汝智慧微少,谄诈无边,慈悲报恩,如露一滴。岂能于我法中而为上首!”

  时莲花色比丘尼闻佛教诲,深生愧耻,即白佛言:“世尊!我今自知为过不少。从今以往,不敢复更变现神通!”

  尔时阎浮提内,国王、大臣并四部众,皆以所持种种供具供养于佛。时优陀延王顶戴佛像,并诸上供珍异之物,至如来所而以奉献。佛身相好,具足端严,在诸天中殊特明显。譬如满月离众云曀。所造之像而对于佛,犹如堆阜比须弥山,不可为喻,但有螺髻及以玉毫少似于佛,而令四众知是佛像。

  尔时优陀延王白佛言:“世尊!如来过去于生死中为求菩提,行无量无边难行苦行,获是最上微妙之身,无与等者。我所造像不似于佛,窃自思惟,深为过咎!”

  尔时世尊告彼王言:“非为过咎!汝今已作无量利益,更无有人与汝等者。汝今于我佛法之中初为轨则,以是因缘故,令无量众生得大信利。汝今已获无量福德、广大善根。”

  时天帝释复告王言:“王今于此勿怀忧惧!如来先在天上及此人间,皆称赞于王造像功德,凡诸天众悉亦随喜。未来世中有信之人,皆因王故,造佛形像而获胜福。王今宜应欢喜自庆!”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卷上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694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卷下

  大唐于阗三藏提云般若奉 制译

  尔时世尊于僧伽尸道场坐师子座。时诸四众心各念言:“我等愿闻如来演说造像功德。若有众生作佛形像,设不相似,得几所福?”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知其念,即从座起,偏袒右肩,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今优陀延王造佛形像,若佛在世、若已涅槃,其有信心能随造者,所获功德,唯愿世尊广说其相!”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于佛功德专精系念,常观如来威德自在,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一切智智、三十二种大人之相、八十随形好,一一毛孔皆有无量异色光明,百千亿种殊胜福德庄严成就,无量智慧,明了通达无量三昧、无量法忍、无量陀罗尼、无量神通。如是等一切功德皆无有量,离众过失,无与等者。此人如是谛念思惟,深生信乐,依诸相好而作佛像,功德广大,无量无边,不可称数。

  “弥勒!若有人以众杂彩而为缋饰,或复镕铸金、银、铜、铁、铅、锡等物,或有雕刻栴檀香等,或复杂以真珠、螺贝、锦绣织成,丹土、白灰、若泥、若木如是等物,随其力分而作佛像,乃至极小如一指大,能令见者知是尊容。其人福报,我今当说。

  “弥勒!如是之人于生死中虽复流转,终不生在贫穷之家,亦不生于边小国土、下劣种姓、孤独之家,又亦不生迷戾车等,商估、贩赁、屠脍等家,乃至不生卑贱伎巧、不净种族、外道苦行、邪见等家;除因愿力,并不生彼。是人常生转轮圣王,有大势力种姓之家,或生净行婆罗门,富贵自在、无过失家。所生之处,常遇诸佛,承事供养。或得为王,能持正法,以法教化,不行非道。或作转轮圣王,七宝成就,千子具足,腾空而行,化四天下,尽其寿命,自在丰乐。或作帝释、夜摩天王、兜率天王、化乐天王、他化自在天王,人、天快乐靡不皆受,如是福报相续不绝。所生之处,常作丈夫,不受女身,亦复不受黄门、二形卑贱之身。所受之身,无诸丑恶,目不盲眇,耳不聋聩,鼻不曲戾,口不喎斜,唇不下垂,亦不皱涩,齿不疏缺,不黑不黄,舌不短急,项无瘤瘿,形不伛偻,色不斑驳,臂不短促,足不?跛,不甚瘦,不甚肥,亦不太长,亦不太短,如是一切不可喜相悉皆无有。其身端正,面貌圆满,发绀青色,软泽光净,唇如丹果,目若青莲,舌相广长,齿白齐密,发言巧妙,能令闻者无不喜悦。臂肘佣长,掌平坦厚,腰髀充实,胸臆广大,手足柔软,如兜罗绵,诸相具足无所缺减,如那罗延天有大筋力。

  “弥勒!譬如有人堕圊厕中,从彼得出,刮除粪秽,净水洗沐,以香涂身,着新洁衣。如是此人,比在厕中犹未得出,净秽香臭相去几何?此事悬隔,无有等倍。弥勒!若有人于生死中,能发信心造佛形像,比未造时相去悬隔,亦复如是。当知此人在在所生净除业障,种种伎术无师自解。虽生人趣,得天六根;若生天中,超越众天。所生之处无诸疾苦,无疥癞,无痈疽,不为鬼魅之所染着。无有癫狂、干痟等病,癀疟、症瘕、恶疮、隐疾、吐痢无度、饮食不消、举体酸疼、半身痿躄如是等病,四百四种,皆悉无有。亦复不为毒药、兵仗、虎、狼、师子、水、火、怨贼如是横缘之所伤害,常得无畏,不犯诸罪。

  “弥勒!若有众生宿造恶业,当受种种诸苦恼事,所谓枷锁、杻械,打骂烧炙,剥皮拔发,反系高悬,乃至或被分解支节;若发信心,造佛形像,如是苦报皆悉不受。若寇贼侵扰,城邑破坏,恶星变怪,饥馑疾疫如是之处,不生其中。若言生者,斯则妄说。”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善、不善业皆不失坏。若有众生作诸重罪,当生卑贱种姓之家,贫穷疾苦,寿命夭促。后发信心,造佛形像。此众罪报为更当受?为不受耶?”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汝今谛听!当为汝说。若彼众生作诸罪已,发心造像,求哀忏悔,决定自断,誓不重犯,先时所作皆得销灭。我今为汝广明此事。弥勒!譬若有人宿行悭吝,以是缘故,受贫穷苦,无诸财宝,资用匮乏。忽遇比丘先入灭定,从定初起,即以饮食恭敬奉施,此人施已永舍贫穷,凡有所须悉如其意。弥勒!彼贫穷人,先世恶业及所得报,今何在耶?”

  弥勒菩萨言:“世尊!由施食故,先世恶业皆悉灭尽,永离贫穷,大富充足。”

  佛言:“弥勒!如汝所言,当知此人亦复如是。由造像故,彼诸恶业永尽无余,所应受报皆不复受。弥勒!业有三种:一者、现受;二者、生受;三者、后受。此三种业中,一一皆有定与不定。若人信心,造佛形像,唯现定业少分容受,余皆不受。”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有五种业最为深重,决定堕于无间地狱,所谓杀父、害母、杀阿罗汉、以恶逆心出佛身血、破和合僧。若有众生先作此罪,后于佛所生净信心,造佛形像,此人为更堕于地狱?为不堕耶?”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我今为汝重说譬喻。如或有人手执强弓,于树林间向上射叶,其箭彻往,曾无所碍。若有众生犯斯逆罪,后作佛像,诚心忏悔,得无根信,我想微薄,虽堕地狱还即出离,如箭不停,此亦如是。又如比丘得神足通,从海此岸到于彼岸,周旋四洲,无能碍者。此人亦尔,由先所犯暂堕地狱,非彼宿业所能为碍。”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佛、如来是法性身,非色相身。若以色相为佛身者,难陀比丘与转轮圣王皆应是佛,以悉具有诸相好故。或有众生坏佛法身,法说非法、非法说法,后发信心而造佛像,此之重罪为亦销灭?为不得灭?”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若彼众生,法说非法、非法说法,唯以口言而不坏见,后生信乐,造佛形像,此先恶业但于现身而受轻报,不堕恶道,然于生死未即解脱。”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若有人盗佛塔物,盗僧祇物、四方僧物、现前僧物,自用与人,如己物想。世尊常说用佛塔物及僧物者其罪甚重。然彼众生作是罪已,深自悔责,起净信心而造佛像,如是等罪为灭不耶?”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若彼众生曾用此物,后自省察,深怀愧悔,依数酬倍,誓更不犯。我今为汝说一譬喻。如有贫人,先多负债,忽遇伏藏,得无量宝,还其债已,长有余财。当知此人亦复如是,酬倍彼物,又造佛像,免诸苦患,永得安乐。”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于佛法中犯波罗夷不名为生。或复有人作斯罪已,发心忆念诸佛功德而造佛像,于佛法中得再生不?又于今生、第二、第三、第四生中,获证法不?”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譬如有人身被五缚,若得解脱,如鸟出网,至无碍处。此人亦尔,若发信心,念佛功德而造佛像,一切业障皆得销除,于生死中速出无碍。弥勒当知!乘有三种,所谓声闻乘、独觉乘及以佛乘。此人随于何乘而起愿乐,即于此乘而得解脱。若但为成佛,不求余报,虽有重障而得速灭,虽在生死而无苦难,乃至当证无上菩提,获清净土,具诸相好,所得寿命常无有尽。”

  尔时会中有未发大乘心者,皆生疑念:“如来过去为造佛像?为不作耶?设若作者,云何寿命而有限极,有病,有苦?所居国土多诸秽浊,不得清净?”

  时波斯匿王承佛威神,即从座起,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见如来诸根相好,及以种族皆悉第一,其心决定,无有所疑。然佛、世尊曾于一时,被佉陀罗木刺伤其足;又于一时遇提婆达多推山迸石,伤足出血;昔复一时唱言有病,命遣耆婆调下利药;又一时中曾患背病,令摩诃迦叶诵七菩提分,所苦得除;复于一时曾有所患,使阿难陀往婆罗门家,乞求牛乳;往复一时于娑罗村中,三月安居唯食马麦;复曾一时乞食不得,空钵而还。如世尊言:‘若有人作佛像者,所有业障皆得除灭,离众苦恼,无诸疾病。’世尊往昔为曾作像?为不曾作?若于昔时作佛像者,何因而有如是等事?”

  佛告波斯匿王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大王分别解说。大王!我于往世为求菩提,以众宝、栴檀、彩画等事而作佛像,过此会中人、天之数。以斯福故,虽在生死未尽诸惑,然所受身坚如金刚,不可损坏。大王!我念过去于无量劫生死之中造佛形像,尔时尚有贪、瞋等无量烦恼而共相应。然未曾于一念之间以罪业故,有四大不调及恶鬼神诸少病苦,所须之物莫不充备,况我于今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有如是不如意事。大王!若我昔时曾作佛像,今有残业受斯报者,我复云何作无畏说,言造佛像决定能尽诸恶业耶?大王!我于过去给施无量饮食、财宝,云何今时乞求不得,而食马麦?傥今此事而有实者,云何我于无量经中种种赞叹檀波罗蜜,说其福业终不虚也?大王!我是真实语者,不诳语者。我若欺诳,况余人乎!大王!我已久断一切恶业,能舍难舍,能行难行,所舍身命过百千亿,已造无量诸佛形像,已悔无量诸罪恶业,岂得有斯毁伤、病苦、食啖马麦、饥渴等事?若曾得胜果,今还退失,何假劝修此众福善?大王!诸佛、如来常身法身,为度众生故现斯事,非为实也!伤足、患背、乞乳、服药,乃至涅槃,以其舍利分布起塔,皆是如来方便善巧,令诸众生见如是相。大王!我于世间现于如是众患事者,欲示众生业报不失,令生怖畏,断一切罪,修诸善行,然后了知常身、法身寿命无限,国土清净。大王!诸佛、如来无有虚妄,纯一大悲,智慧善巧,故能如是种种示现。”是时波斯匿王闻此说已,欢喜踊跃,与无量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有诸女人志意狭小,多怀嫉恚,轻薄谄曲,有恨不舍,知恩不报,设求菩提莫能坚守,常欲诳惑一切众生,亦复为他之所诳惑。世尊!若此女人造佛形像,如是诸业得除灭不?当来得作勇健丈夫,求佛果不?得作知恩报恩人不?得具智慧大慈悲不?于生死法能厌离不?除因愿力得更不受女人之身,如瞿昙弥及佛母摩耶夫人不?”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若有女人能造佛像,永不复受女人之身。设受其身,则为女宝,尊胜第一。然诸女人有五种德,此女所得出过诸女。何等为五?一者、生孕子息;二者、种族尊贵;三者、禀性贞良;四者、质相殊绝;五者、姿容美正。

  “弥勒!一切女人有八种因缘,恒受女身。云何为八?一者、爱好女身;二者、贪着女欲;三者、口常赞美女人容质;四者、心不正直,覆藏所作;五者、厌薄自夫;六者、念重他人;七者、知人有恩而已背逆;八者、邪伪庄饰,欲他迷恋。若能永断如是八事而造佛像,乃至成佛常作丈夫,更受女身无有是处。

  “弥勒!有四种因缘,令诸男子受女人身。何等为四?一者、以女人声,轻笑唤佛及诸菩萨一切圣人;二者、于净持戒人,以诽谤心说言犯戒;三者、好行谄媚,诳惑于人;四者、见他胜己,心生嫉妒。若有丈夫行此四事,命终之后必受女身,复经无量诸恶道苦。若深发信心,悔先所作而造佛像,则其罪皆灭,必更不受女人之报。

  “弥勒!有四种因缘,令诸男子受黄门身。何等为四?一者、残害他形乃至畜生;二者、于持戒沙门瞋笑、谤毁;三者、情多贪欲,故心犯戒;四者、亲犯戒人,复劝他犯。若有男子先行此事,后起信心造佛形像,乃至成佛不受斯报,常作丈夫,诸根具足。

  “弥勒!有四种业,能令丈夫受二形身,一切人中最为其下。何等为四?一者、于尊敬所而有烝秽;二者、于男子身非处染着;三者、即于自己而行欲事;四者、詃卖女色而与他人。若有众生曾行此事,深自咎责,悔先所犯,起净信心,造佛形像,乃至成佛不受此身。

  “弥勒!复有四缘,令诸男子其心常生女人爱欲,乐他于己行丈夫事。何等为四?一者、或嫌或戏,谤毁于人;二者、乐作女人,衣服庄饰;三者、于亲族女行淫秽事;四者、实无胜德,妄受其礼。以此因缘,令诸丈夫起于如是别异烦恼。若悔先犯,更不造新,心生信乐,作佛形像,其罪既灭,此心亦息。

  “弥勒!有五种悭,能坏众生。何等为五?一者、悭惜所住邻邑,由此当于旷野中生;二者、悭惜所居宅宇,当作蛊身,恒居粪秽;三者、悭惜端正好色,当感丑恶、不如意形;四者、悭惜所有资财,当受贫穷、衣食乏少;五者、悭惜所知之法,当有顽钝畜生等报。若悔己先业,造佛尊仪,则永离悭心,无前所受。

  “弥勒!复有五缘,令诸众生生边夷之处及无佛法时。何者为五?一者、于三宝良田不生净信;二者、背实亏理,妄行教诫;三者、不如理实而有教授;四者、破和合僧,令成二部;五者、极少乃至破二比丘,令不和合。若永断斯业,造佛形像,则常遇佛兴,恒闻法要。

  “弥勒!众生复有五种因缘,常被于人之所厌逐,乃至至亲亦不喜见。云何为五?一者、两舌;二者、恶口;三者、多诤;四者、多瞋;五者、巧说相似之言,以行诽谤。后若发心造佛形像,悔先恶业,誓不重作,其所作罪并得除灭,为一切人之所爱敬。何以故?诸佛有无量无边胜福德故、无量无边大智慧故、无量无边三昧解脱等、种种希有功德法故。

  “善男子!假使有人以三千大千国土末为微尘。复碎彼尘,一一尘分等彼三千大千国土微尘之数,有如是等碎微尘数三千大千国土。设复有人取一碎尘,以神通力往于东方,一刹那顷过彼所碎微尘数三千大千国土,第二、第三后后刹那皆亦如是,乃至终彼碎尘数劫,彼诸劫中所有刹那,一一刹那各为一劫,经尔许劫刹那刹那,皆度如前碎微尘数三千大千国土。如是毕已,乃下此尘。是人还来,更取一尘,复往东方过前一倍,下尘而返,至第三尘,倍于第二。如是次第转倍于前,乃至尽此碎微尘数。如说东方,南、西、北方皆亦如是。是人四方所经之处,一切国土尽末为尘。此诸微尘,一切众生共挍计筹量,容可知数;于如来身一毛孔分所有功德,不可知也!何以故?诸佛、如来所有功德无有限量,不思议故。

  “善男子!假使如前微尘等数舍利弗等所有智慧,不及如来一念之智。何以故?如来于念念中常能出现过前尘数三昧、解脱、陀罗尼等种种无量胜功德故,诸佛功德,一切声闻、辟支佛,于其名字亦不能知。是故若有净信之心,造佛形像,一切业障莫不除灭,所获功德无量无边,乃至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永拔众生一切苦恼。”

  佛说此经已,弥勒菩萨及三十三天,优陀延王,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大乘造像功德经卷下

0711 16.P0821 大乘舍黎娑担摩经(1卷)〖宋 施护译〗

大正藏第 16 册 No. 0711 大乘舍黎娑担摩经

  No. 711 [Nos. 708-710, 712]

  大乘舍黎娑担摩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复有菩萨摩诃萨众,慈氏菩萨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观舍黎娑担摩已,告诸苾刍言:“若有苾刍于十二缘生而能见了,是名见法;见是法已,即名见佛。”世尊作是说已,默然而住。

  尔时舍利子寻作是念:“今我世尊说如是法。当云何义?云何了知?”即往诣慈氏菩萨所,到已相见,各用软语互相问讯,即与慈氏菩萨坐大石下。

  时舍利子白慈氏言:“今者世尊为诸苾刍说舍黎娑担摩经,言:‘诸苾刍若于十二缘生而能见者,是名见法;见是法已,即名见佛。’菩萨!我今不解斯义。何等名十二缘生?云何名法?云何名佛?唯愿菩萨略为解说!”

  尔时慈氏菩萨告尊者舍利子言:“如来法王具一切智,随宜所说甚深微妙。汝今问我,我今略说。舍利子!如世尊言:‘若有苾刍于十二缘生而能见了,是名见法;若见是法,即名见佛。’舍利子!十二缘生者,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生者,即一大苦蕴生。舍利子!彼无明灭即行灭,行灭即识灭,识灭即名色灭,名色灭即六入灭,六入灭即触灭,触灭即受灭,受灭即爱灭,爱灭即取灭,取灭即有灭,有灭即生灭,生灭即老死、忧、悲、苦、恼灭;如是灭,即一大苦蕴灭。舍利子!世尊如是说,为十二缘生。”

  舍利子言:“云何名法?”

  菩萨告言:“圣八正道名之为法,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勤、正念、正定。舍利子!是八正道果报涅盘,是故世尊略说名法。”

  舍利子言:“云何名佛?”

  菩萨告言:“若知一切法,名之为佛。如是得圣慧眼,见菩提分法,乃证法身。

  “复次云何见十二缘?如佛所说:‘若人恒见此十二缘无生、无灭、无作、无为、无取、无著、如实、不颠倒、寂静、无怖、大圣、无尽、止息、悉皆无性,若如是见,是人见法;若能如是,恒见无生、无灭、无作、无为、无取、无著、如实、不颠倒、寂静、无怖、大圣、无尽、止息、见法无性,彼人是见无上法身。’佛是得正法、正智、止息三昧。”

  复次舍利子白言:“以何故名为十二缘?”

  菩萨告言:“以有因有缘名十二缘。舍利子!是法亦非因非缘,亦非不因缘,又从缘有。子今略说其相。如来出生及不出生,是因缘法常住、平等、如实、非虚,是真实法,离颠倒故。

  “又舍利子!如是缘生分为二义。何等为二?一者从因,二者从缘。此二种义分为内外。外缘从因所生者,谓从种生芽,从芽生苗,从苗生茎,从茎生枝叶,从枝叶生华果。若无种子即不生苗,乃至华果亦无所有。若有种子即生苗茎,乃至华果无不有故。舍利子!彼种子不作念:‘我能生芽。’芽亦不作念:‘我能生苗茎。’如是乃至华亦不作念:‘我能生果。’果亦不作念:‘我能从华生。’如是外因缘从因生法可见。

  “又舍利子!外因缘从缘生者,谓缘六界合集故。云何六界?所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虚空界、时界。彼地界能安立,水界能滋润,火界能温暖,风界能动摇,空界能无碍,时界能成就。如是六界各各缘合,种子得生芽、苗、华、实,无不具足。如是六界一不合者,种即不生,乃至华实亦不可得。然彼六界各无有我。彼地不言:‘我能安立。’水亦不言:‘我能滋润。’火亦不言:‘我能温暖。’风亦不言:‘我能动摇。’空亦不言:‘我能无碍。’时亦不言:‘我能成就。’然彼种子不言:‘我能生芽。’芽亦不言:‘我从诸缘得生。’彼芽等所生,非自作,非他作,亦非自他合有,非自在天所化,亦非时化,亦非缘生,亦不一事生,亦非不因生。然彼地、水、火、风、虚空、时分及种子、华、实而彼从生,不即、不离、无尽灭故。

  “此外缘生复有五义。何者为五?谓不常、不断、虽灭不尽、少因多果、互为所缘。云何不常?谓种子与芽名别异故。云何不断?谓从种有芽,芽生枝叶故。云何虽灭不尽?虽灭者,谓种坏似灭;不尽者,谓传种生芽。云何少因多果?谓一子为因,果实繁倍。云何互为所缘?谓因种有芽乃至华实,相似连镮复为种子故。

  “复次,云何内十二缘?此十二缘复有二义。云何为二?谓一从因,二从缘。云何从因所为?因于无明乃生于行,乃至生、老、死、忧、悲、苦、恼。若无无明,行亦不立,乃至无老、死、忧、悲、苦、恼。而彼无明不作念:‘我能生行。’行亦不作念:‘我从无明生。’乃至生亦不作念:‘我能生老、死、忧、悲、苦、恼。’老、死等亦不作念:‘我从生生。’是谓从因所生之相。

  “云何从缘所生?所谓缘于六界得和合故。何等为六?谓地、水、火、风、空、识。此六界合时,是名从缘生故。云何名地界?谓身坚实,此名地界;若身滋润,此名水界;若身温暖,此名火界;若出入息,此名风界;若身无障碍,此名空界。眼识乃至第八识,此名识界。如是等六界缘和合故,乃生其身。然彼地界不作念:‘我能坚实。’水界亦不作念:‘我能滋润。’火界亦不作念:‘我能温暖。’风界亦不作念:‘我能出入息。’空界亦不作念:‘我能无障碍。’识亦不作念:‘我能成就。’身亦不作念:‘我从众缘生。’然非众缘,身亦不立。而彼地界,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非男、非女,亦无自、无他;乃至水、火、风、空、识界,亦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非男、非女,亦无自、无他。又复若于如是六界而作一想、凡夫想、常想、实想、久想、乐想、我想、人想、众生想、寿命想、蠕动想,由无智故,作如是等种种之想,是故说名无明。由无明故,即生贪欲、瞋恚。无明缘行,行亦如是著于假名,生诸妄想名识;识生名色;名色生六入;六入生触;触故生受;受故生爱;爱故生取;取故生有;以有故能生后蕴名生;生已衰变为老;蕴败坏故为死;以愚痴故,即发生忧、悲、苦、恼。又以众苦集聚逼切身心,处大黑闇,名为无明;造作为行;分别为识;安立相为名色;六根门为六入;对尘名触;得苦乐名受;饥渴名爱;追求名取;复生业为有;后蕴生为生;蕴熟为老;彼坏为死;思惧为忧;惨切为悲;众苦为苦;劳扰为恼。又复翻真实为虚妄,以邪见为正见,以是无智,故名无明。行有三种,谓福行、非福行、无相行。作福行得福行智,作非福行得非福行智,作无相行得无相行智。如是乃至老、死、忧、悲、苦、恼。此十二缘各各有因、有果、非常、非断、非有为、不离有为、非心法、非尽法、非灭法、本来自有、所生不断。譬如江河,流注无绝。”

  尔时慈氏菩萨复告舍利子言:“彼十二缘复以四缘增长,所谓无明、爱、业、识等。彼识种子以自性为因,以业为地,以无明、爱、烦恼覆盖,识种发生。彼业与识为地,爱与识为滋润,无明覆盖,识得成就。彼业不作念:‘我能与识种子为地。’爱亦不作念:‘我能与识种子为滋润。’无明亦不作念:‘我能与识种子为覆盖。’以是缘故,识种成就。识亦不作念:‘我从众缘生。’复次,业为识地,爱为滋润,无明覆盖,种子乃生,处母胎中为名色芽。彼名色芽非自生,非他生,非自他合生,亦非自在天生,亦非时化生,亦不从本所生,亦非无因缘生。是法实从父母、众缘和合得生。然彼名色芽本无主,亦无取舍,自性因缘如虚空幻化。

  “复次,眼识所生有五种因缘。何者为五?谓眼、色、明照、虚空、意念。以此五缘而生眼识。以眼为所住,以色为所著,以明得观照,以虚空得无碍,是故意念起诸为作,以是缘故眼识得生。若眼、色、明照、虚空、意念等缘不和合,眼识不生。然眼不作念:‘我能为眼识所住。’色亦不作念:‘我能令识之所著。’明亦不作念:‘我能令识得观照。’空亦不作念:‘我能令识无障碍。’意亦不作念:‘我能令识起为作。’识亦不作念:‘我能从众缘生。’然眼识实从众缘和合而生。如是诸根次第所生,皆亦如是。

  “复次,无有法从今世至后世,但以业果、因缘、妄想所生。又如明镜照面,面现镜中,实无面入镜内,由妄想、因缘而显现故。又如满月高处虚空,去地四万二千由旬,影现众水。非月没彼而生此水,亦由妄想、因缘故现。又如取火,得薪即燃,薪尽即灭。”

  “复次舍利子!无有众生从此世至后世,亦非后世至此世,但以业结成识种子,处处得生。托母胎藏生名色芽。此因缘法本来、无主、无我、无取、无舍,如虚空、如幻化、无有实法,而善恶之业报应不亡。

  “又十二缘复以五事说。何等为五?谓无常、不断、无灭、少因多果、相似。云何无常?谓此蕴灭,彼蕴生。灭即非生,生即非灭。生灭异故,故名无常。云何不断?谓如秤高下,此灭彼生,故云不断。云何不灭?谓众生界所作因业皆不灭故。云何少因多果?谓凡所造因亦如事田,专心勤力故,获果广多。云何相似?谓所造因业不获异报,故云相似。

  “复次舍利子!如佛所说:‘若有能观十二因缘者,名为正观正智慧。’云何正观正智慧?谓观过去、未来、现在三世所生,不作有无之想,来无所从、去无所至。若沙门、婆罗门及世间人能观是法不生、不灭、无作、无为、无取、无舍、不颠倒、寂静、止息、无性,若能如是见法,寂静了知,无病,无疮,如眴息间我见即除。如断多罗树头,不复更生。是得不生灭法。舍利子!是人获法忍具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尔时慈氏菩萨说是法已,尊者舍利子,及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欢喜信受,顶礼而退。

  大乘舍黎娑担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