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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0 51.P0104 往生西方净土瑞应传 (1卷)〖〗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70 往生西方净土瑞应传

  No. 2070

  往生西方净土瑞应传

  夫以诸佛兴慈多诸方便。唯往生一路易契机缘。详往古之志诚。并感通于瑞典。则有沙门文谂释子少康。于往生论中高僧传内。标扬真实。序录希奇。证丹诚感化之缘。显佛力难思之用。致使古今不坠道俗归心。再续玄风。重兴盛事。使以发心之士坚固无疑。未起信之人依捉有路。聊申序耳。

  慧远法师第一

  东晋朝僧慧远法师雁门人也。卜居庐山。三十余载。影不出山。迹不入俗。送客以虎溪为界。虽博群典。偏弘西方。岩下建净土堂。晨夕礼忏。有朝士谢灵运高人刘遗民等。并弃世荣。同修净土。信士都有一百二十三人。于无量寿像前。建斋立誓。遗民著文赞颂。感一仙人乘云听说。或奏清呗声御长风。法师以义熙十二年八月六日。圣众遥迎。临终付属。右胁而化。年八十三矣。

  昙鸾法师第二

  齐朝昙鸾法师家近五台。洞明诸教。因得此土仙经十卷。欲访陶隐居学仙术。后逢三藏菩萨问曰。佛法中有长生不死法胜此土仙经否。三藏唾地惊曰。此方何处有长生不死法。纵得延寿。年尽须堕。即将无量寿观经授与鸾曰。此大仙方。依而行之。长得解脱。永离生死。鸾便须火遂焚仙经。忽于半夜见一梵僧入房。语鸾曰。我是龙树菩萨。便说偈。已落叶不可更附枝。未来粟不可仓中求。白驹过隙不可暂驻。已去者叵反未来未可追。在今何在白驹难可回。法师乃知寿终。集弟子三百余人。自执香炉面西。教诫门徒劝崇西方。以日初出时。齐声念佛。即便寿终。寺西五里有一尼寺。闻空中音乐西来东去。须臾又闻东来西去。

  道珍禅师第三

  梁朝道珍禅师于庐山念佛。因作水观。梦见水。百人乘船欲往西方。乃求附载。船上人不听。珍曰。贫道一生修西方业。何故不听。船上人曰。师业未圆。未诵弥陀经。并营浴室。于是船人一时俱发。珍既不得去。啼泣睡觉。乃诵经浴僧。多时又梦。一人乘白银楼台。举手言曰。珍禅师。汝业已圆。好用其心。故来相报。定生西方。临终夜。山顶如列数千炬火。异香满寺。已后于经函中收得存生遗记。未终前并不说于人。

  僧崖第四

  后周朝僧崖住益州多宝寺。性少语言。不杂嬉戏。每游山林。以终日。人问何故。答曰。人是可恶。我思之耳。于城西烧左手五指。道俗千万拥之而哭。师曰。但守菩萨心。我无哭也。人问痛否。答曰。心既无痛。指何痛也。火烧手掌。骨髓沸涌。人问其故。答曰。缘诸众生不能行忍。今观不忍者忍不烧者烧。又告众曰。末劫轻慢嚚薄。见佛像故木头。闻经如风过马耳。烧手灭身。欲令信重佛法。谓弟子曰。我灭度后。好供养病人及丑陋者并畜生。凡斯之徒多是诸佛菩萨权化。自非大心平等。何能一切恭敬。或见天花及僧崖。披班衲锡杖。与六百僧。乘空西没。

  慧命禅师第五

  后周朝慧命禅师太原人。与南岳思禅师为道友。行方等忏。松下相看哭曰。即此两处便可终焉。不经旬日逼疾。跏趺面西。唱佛来也。合掌而终。俱年八十三。时人梦见。天人幢幡。唱言善哉。来迎二师去。

  静霭禅师第六

  后周朝静霭禅师在俗时。入寺见地狱变相。谓同辈曰。审业如之。谁免斯苦。遂白母出家。常居林野。僧众问曰。师应处世接化。乃丧德林泉。霭曰。道贵行用。不即在人余。观时进退。且隐居耳。属周武帝灭佛法。霭恨无力护法。告弟子曰。吾无益于世。当舍自身。跏趺盘石。驻纳衣。乃自割衣。手足段布于石上。引肠胃挂于树枝。仍以刀割心。捧之而卒。遗书曰。诸有缘者。于佛法中。莫生退转。必扶善利。五以三缘舍此身命。一者自见多过。二者不能护法。三者欲速见佛。乃述偈曰。愿诸众生。闻我舍身。天耳成就。菩提究竟。此身不净底。下屎囊。九孔出。如满堤塘。舍身秽形。愿生净土。一念花开。弥陀佛所。

  顗禅师第七

  隋朝天台顗禅师颖川人。陈代讲净名经次。忽见三道宝阶从空而下。数十梵僧执炉。入堂绕顗三币。顗遂告曰。吾从生已来。坐向西方。念阿弥陀佛摩诃般若观音势至。威神之力不过此也。吾多请观音忏悔。从染疾来。西方之念弥切。吾应随去。有送药者。答曰。病不与身合。年不与心合。药岂能遣病乎。吾生劳毒器。死脱休归。观音势至今来迎我。令唱法花经题。赞曰。法门父母。慧解由生。微妙难测。绝于今日。又唱无量寿经。赞曰。四十八愿。庄严净土。花池宝树。易往无人。又命维那曰。临终闻钟。增其正念。且各默然。吾将去矣。言讫而终。年六十。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迁化。造寺四十五所。度僧四千人。写经十五藏。造金银旃檀像十万余体。即智者法空大师也。

  僧道喻第八

  隋朝僧道喻于开觉寺念阿弥陀佛。造栴檀像长三寸。后道喻忽死。经七日却稣曰。初见一贤者往生至宝池边。贤者绕花三币。花便开敷。遂入而坐。喻绕花三币。花不为开。以手拨花。花随萎落。阿弥陀佛告言。汝且还彼国。忏悔众罪。香汤沐浴。明星出时。我来迎汝。汝造我像。因何太小。喻白言。心大即大。心小即小。言讫像遍于虚空。即依香汤沐浴。一心忏悔。白众人曰。为喻念佛。明星出时。化佛来迎。光明众皆闻见。即便命终。时开皇八年矣。

  登法师第九

  隋朝登法师于并州兴国寺讲涅槃经。道俗来听。若长若幼。口授阿弥陀佛名。劝共往生。至开皇十二年。异香迎接。殡送之日。香云遍一切聚落。

  洪法师第十

  隋朝洪法师并州人。一生精进不执钱宝。常念西方。期弥陀佛。临终时。见兜率天童男童女来迎。法师曰。我期西方。不生天上。令徒众念佛。口曰西方佛来迎也。言讫命终。当仁寿四年矣。

  道绰禅师第十一

  唐朝绰禅师并州人。玄忠寺讲观经二百遍。三昧七岁并解念佛。自穿楼珠。劝人念佛。语常含笑。不曾面背西语善导曰。道绰恐不往生。愿师入定为佛得否。善导入定。见佛百余尺曰。道绰现修念佛三昧。不知舍此报身得往生否。又问。何年月得生。答曰。伐树连下斧。无缘莫共语。还家莫辞苦。又令绰忏悔。一者安居经像于浅处。自居安稳房中。二者作功德使出家人。对十方僧忏悔。三者因修建伤损含生。对众生忏悔。又问。终时有何瑞相令人见闻。答曰。亡日我放白毫。远照东方。此光现时。来生我国。果至亡日。三道光白毫照于房内。又见昙鸾法师光。七宝池中语曰。净土已成。余报未尽。紫云境上三度现。

  善导禅师第十二

  唐朝善导禅师姓朱。泗州人也。少出家。时见西方变相叹曰。何当托质莲台栖神净土。及受具戒。妙开律师共看观经。喜交叹乃曰。修余行业币僻难成。唯此观门定超生死。遂至绰禅师所问曰。念佛实得往生否。师曰。各辩一莲花。行道七日。不萎者即得往生。又东都英法师讲华严经四十遍。入绰禅师道场。游三昧而叹曰。自恨多年空寻文疏劳身心耳。何期念佛不可思议。禅师曰。经有诚言。佛岂妄语。禅师平生常乐乞食。每自责曰。释迦尚乃分卫。善导何人端居索供。乃至沙弥并不受礼。写弥陀经十万卷。画净土变相二百铺。所见塔庙无不修葺。佛法东行。未有禅师之盛矣。

  炫法师第十三

  唐朝炫法师并州人。逢绰禅师讲观经。方始回心。五年专念佛。一日一夜礼千拜。念佛七万遍。恐寿终倍加精进。梦见释迦佛文殊赞法华经。又梦见三道向西去。第一道总是俗人。第二道上道俗相兼。第三道上唯有僧。口曰总是往生人。

  岸禅师第十四

  唐朝岸禅师并州人。修往生业。每行方等忏。临终时。观音势至二菩萨于空中现。召内画工人。无能画者。忽感二人曰。西京来。欲往台山。便与图写讫。一去无踪。师谓弟子曰。谁能逐我往西去。最少童子曰。愿随去。便入道场端坐而终。春秋八十矣。垂拱元年正月七日迁化。

  大行禅师第十五

  大行禅师齐州人也。入太山草衣木食。求法华三昧。感普贤菩萨现身。教师念阿弥陀佛。经三七日。夜将半时。忽见琉璃地。心眼洞明十方佛。后疾右胁而终。葬后棺椁异香数日不散。仪貌如生都不异也。

  藏禅师第十六

  藏禅师汾州人也。出门遍礼塔庙。不受俗道拜先起制心止于六贼。一念觉而无失。每为僧事。代于奴仆。见垢衣潜收洗补。盛夏脱衣入草喂之蚊蝄。命终之日。诸天次第来请不去。及至净土化佛来迎。方始而往。

  感法师第十七

  感法师居长安千福寺。博通经典。不信念佛。问善导和尚曰。念佛之事如何门。答曰。君能专念佛。当自有证。又问。颇见佛否。师曰。佛语何可疑哉。遂三七日入道场未有其应。自恨罪深故绝食毕命。师止而不许。三年专志。遂得见佛金色玉毫。证得三昧。乃自造往生决疑论七卷。临终佛迎。合掌西来或向西卒。

  怀玉禅师第十八

  怀玉禅师姓高。台州涌泉寺居。一食不啖家种。不衣丝蚕。常自业忏悔万万余反。诵弥陀观经三十万遍。日课佛名五万口。蚤虱放生。长坐不卧。天宝六年六月九日。见西方圣众数若恒沙。见一人擎白银台当窗而入。禅师曰。我之功课得金台。便加功念佛。空中告言。顶上圆光。光明遍空。语门徒曰。退后莫交触光。至临终时。光色转盛。乃说偈曰。

  清净皎洁无尘垢  莲华化生为父母
  我修行来经十劫  出示阎浮受众罪
  一生苦行超十劫  永离娑婆归净土

  说偈已见紫金台含笑而终。肉身现在台州涌泉寺。

  僧法智第十九

  僧法智住在天台。念佛为业。性多粗率。不拘律仪。人每谓曰。犯吉罗罪。九百岁入地狱。即信闻经一称阿弥陀佛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便于国清寺兜率台昼夜念佛。时人不信。忽遍辞道俗。我欲往生。令亲识设一日斋。至日中夜。无疾而终。金色光明照数百里。野雉惊鸣。江上船人谓言天晓。

  僧道昂第二十

  僧道昂于相州讲法华经。忽见众音乐从空中来。告此兜率天故下相迎。昂曰。天道生死根本。由来不愿。所念西方耳。言讫见西方伎乐旋转来迎。信至不得久驻。言毕香炉随手。于高座上端然奄化。

  僧雄俊第二十一

  僧雄俊姓周。城都人。善讲说无戒行。所得施利非法而用。又还俗入军营杀戮。逃难却入僧中。大历年中。见阎罗王判入地狱。俊高声曰。雄俊若入地狱。三世诸佛即妄语。王曰。佛不曾妄语。俊曰。观经下品下生。造五逆罪临终十念尚得往生。俊虽造罪。不作五逆。若论念佛。不知其数。言讫往生西方。乘台而去。

  尼法藏第二十二

  宋朝尼法藏金陵建福寺住。禅业高远。谓同学昙敬。吾立身行道。志在西方。后忽染患。初见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省问法藏疾。光明照耀一寺。众咸见。因尔而终也。

  尼净真第二十三

  尼净真住长安积善寺。纳衣乞食一生无瞋。读金刚经万八千遍。专精念佛。显庆五年七月染患。语弟子曰。五月内十度见阿弥陀佛。又两度见极乐世界宝莲华童子游戏。又有圣僧。五度授记曰。我当作佛。又曰。吾得上品往生。趺趺而终。经宿却醒语弟子曰。吾得菩萨位也。遍历十方供养诸佛。言讫而终。光照于寺。

  尼法胜第二十四

  尼法胜吴县人。进修禅寂。念佛为业。训诱道俗。皆劝往生。得病自知不差。卧见一僧。报曰。此病不差。须专念佛。又见。二僧偏袒。执花立在床前。光明照我身。言讫而终。

  尼悟性第二十五

  尼悟性洛阳人。于衡州遇照阇梨。发愿念佛万遍。大历六年。入台山。忽染患。闻空中音乐。尼曰。我闻。得中品上生。见同念佛人。西方尽有莲华也。身金色光明。时年二十四矣。

  尼大明第二十六

  尼大明㳂州人也。遇绰禅师讲无量寿经。教念佛业。尼念时。先着净衣。口含沉香。静室课诵。三四年间相续不断。临终之时。众睹光明。内闻沉水。香气来迎。于此而终。

  沙弥二人第二十七

  沙弥二人并州开化寺居。其少沙弥语大沙弥曰。兄作净土业。何如沙弥。忻然而同志。经十五年。大者先亡。到西方见阿弥陀佛白言。我有少弟。得生此否。佛言。汝因他发心。汝尚得生。彼何疑哉。且还阎浮。勤念我名。三年之后俱来见我。还更却稣。具说上事。后年二沙弥心开眼净。同见菩萨来迎。地即震动。天花散空。一时俱逝。随愿往生。

  童子阿昙远第二十八

  童子宋朝时人也。年十八持菩萨戒。事含禅师。修净土业。恒向师主忏悔。夜四更忽自念诵。师惊问。答曰。见佛黄金色。幡花满空。自西而来。俄然而卒。异香不散数日。

  童子魏师赞第二十九

  童子魏师赞年十四雍州人也。事静禅师。发心念佛日夜相续。永徽三年。遇疾命终。还稣启母曰。阿弥陀佛今见在此。儿随往生。言讫而终。东西邻人见亡家屋上。五色光明西上腾云。

  乌场国王第三十

  乌场国王万机之暇。谓左右曰。朕为国主。不免无常。闻西方可以栖神。日夜六时念佛行道。并奏乐。每日请百僧。王与夫人亲手行食。三十余年精专无替。临终神色怡和。西方圣众来迎。祥瑞不一。

  隋朝皇后第三十一

  隋文帝皇后虽居宫室。深厌女身。日诵西方。至临终时。异香满宫。从空而至。文帝问阇提斯那。是何祥瑞。西方有佛。号阿弥陀。皇后业高。神生彼国。故有斯瑞。

  晋朝刘遗民第三十二

  晋朝刘遗民柴桑二县令。依远大师修道。修念佛三昧。时始涉半年。于三昧中见佛毫光伸手引接。请佛求僧愿。速舍寿而生净土。居山一十五年。自知亡日。与众辞端坐而化。当义熙十五年。年五十七矣。

  唐朝观察使韦之晋第三十三

  唐朝韦之晋立行慈深。建西方道场。念阿弥陀佛。忏悔愿生西方。行菩萨道。守护佛法。转正法轮。度脱含识。至六月内。面西跏趺合掌。念阿弥陀佛六十声。忽尔化世。异香满宅。内外皆闻。祥瑞不可称说。

  唐朝元子平第三十四

  唐朝元子平大历九年。于润州观音寺发心。念阿弥陀佛一万遍。经三月。日忽染患。夜闻空中异香音乐。病人欢喜动地。空中有人告曰。粗乐已过。细乐续来。经日念佛而终。的生净土。数日异香。

  宋朝魏世子第三十五

  宋朝魏世子父子三人修西方。唯妻不信。女年十四死。七日却回。启母曰。儿见西方。父兄三人已有莲华。后当化生。唯娘独无。儿今暂归相报。至后娘依儿教日念西方。四人尽得往生。

  张元祥第三十六

  唐朝张元祥上都人。禀性纯直。日念西方。开皇二年六月三日辰时。索饭斋曰。贤圣相待。食毕焚香对西方。正念而终。送至墓所。异香光明盖覆墓所。

  隋朝恒州人第三十七

  隋朝恒州人无姓名。念佛以小豆为数。满三十六石。斋后庆赞行豆。散与斋人。观音势至二人。形容憔悴自曰。乞食。答曰。弟子愿生西方。更无相碍。师来乞食。深起本心。食后唯闻异香。乘空一时而去。开皇八年九月耳。

  张钟馗第三十八

  张钟馗同州人。贩鸡为业。永徽九年临终。见宅南群鸡集。忽见一人着绯皂衣。驱鸡唱言啄啄。其鸡四度上啄两眼。出血在床。酉时值善光寺念佛僧弘道。令铺圣像。念阿弥陀佛。忽然异香。奄然而逝。

  汾州人第三十九

  汾州人不得姓。杀牛为业。临重病。见数头牛逼其身。告妻子曰。请僧救我。请僧至。病人曰。师诵佛经。如弟子重罪还救得否。师曰。观经中说临终十念尚得往生。佛岂妄言。忽尔异香满室便终。众人皆见异香瑞色祥云绕其宅上矣。

  房翥第四十

  代州房翥曾劝一老人念佛。其老人得生西方。入冥见阎魔王。王乃再放还世。汝当生净土。翥有一万遍金刚经愿。兼敬礼五台。此心未遂。未欲往生。

  温文靖妻第四十一

  温文靖妻并州人。患在床。夫告曰。汝念阿弥陀佛。念佛口不绝。便见佛国。后告夫。为设斋。要往西方去。斋毕曰。努力念佛。

  隋州约山村翁婆二人第四十二

  翁婆等识达苦空。每月二十九日。请山僧二人行道念佛。设斋婆自营饭。翁曰。何不使人。婆曰。能得几时自作。若教他作。但是他福。临终时光明满宅。半夜谓如白日。

  女弟子梁氏第四十三

  梁氏浩州人。两目俱盲。因僧劝念阿弥陀佛。一受教后三年不绝。双眼俱开。村人尽见。至舍寿时。见佛并菩萨来迎。命终之后。菩萨共为起塔庙。来往皆敬。一郡男女悉回心念佛。

  女弟子裴第四十四

  裴氏贞观年中。因僧教念佛。用小豆为数。念满三石。自知生处。遍辞亲知。后如法装饰念佛终。往生极乐。

  女弟子姚婆第四十五

  姚婆上都人。贞观年中。蒙范婆劝。取念阿弥陀佛。临终见佛。菩萨来迎。为曰未与。范婆别请佛暂驻相待。佛处虚空俟。范婆来至。手执香炉。奄然而逝。

  张文炽妻荀氏第四十六

  荀氏发心念佛。至满二年。有僧见七宝池中莲花。白佛言。折一枝将与女子。莫有罪否。言讫。所见之境并皆散失。舍寿之日。异香来迎而往生净土。

  汾阳县老人第四十七

  老人贞观五年并州汾阳县住。常诵西方。遂取粮。于法忍山借一空房。止宿念佛。临终时。大光遍照。面西而终。似登莲台遂而去。

  邵愿保第四十八

  邵愿保雍州人。发心念佛声声不绝。自业忏悔。夜梦。宝莲台被牛牵来。触损牛曰杀。我遂念弥陀经三卷。念佛百声。牛乃欢喜。后遇金台。乘空而去往。

  往生西方净土瑞应传

  天德二年(岁次戊午)四月二十九日(庚辰木曜觜宿)延历寺度海沙门日延(大唐吴越州称日赐紫惠光大师)劝导传持写之传焉。

  年来所传之□保延元年火事烧失了

  康治二年九月九日令改书之

  (朱)

  移点并比校了应安三年三月比参诣北野之处或人与之毕

  求法比丘任秀之生年三六劝修寺西林房。

  今此删传四十八结校合数本来勘韵篇为证宗立教初造施板印矣。

  愿以此功德  平等施一切
  同发菩提心  往生安乐国

  贞永元年(岁次壬辰)三月二十七日立笔四月二十一日毕功    释子 日真

2071 51.P0108 净土往生传 (3卷)〖宋 戒珠叙〗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71 净土往生传

  No. 2071

  叙净土往生传

  宋福唐飞山沙门戒珠叙

  给孤园中圣贤之众毕集。是时众无一辞之请。如来遽然而告曰。过是西方十万亿国有净土焉。其土广博百宝成焉。又曰。众生思焉念焉。求而以生者。皆如愿焉。说者曰。十二分教以罗万有。此乃无问自说之一分也。其义犹何。犹母之拊婴儿不俟其请。但欲顾其手足乳而哺之。腹而拥之也。然如来舍净梵降迦维。其说法者五十年。流慈振毓。随机有授。其间龙天释梵声闻缘觉大菩萨众。弃头目捐髓脑。外于国城珍宝。殷勤三请者非一。如来或辞或默。止止而不说也。有之至是而乃自说。诚悲五浊异生流浪。而不息者长劫。夫将厌五浊。期生于净土。必在乎专念。念言之至以系乎想十六观。所以第资焉。经称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其故何哉。明其始也。举其渐之之谓也。行始于有修。智始于有习。无上极果以始于深心。深心者确乎其不可拔者也。故一念转三涂之苦。十念阶九品之善。此虽大乘方等诸经。皆所互陈而互发。非止一经。言而发之也。汉魏已来。翘诚西向。蔑闻其有人者。实以大法初流经文之未备矣。西晋时刘曜寇荡京雒。僧显避地江东。始由三事因愿。骤感祥异。然其拳拳之志。以遭乱世。遗风胜业代或无闻。东晋之末。远师憩迹庐阜。其时同意法师。释道炳竺道生佛陀耶舍。洎在家英豪。刘遗民雷次宗周续之等一百二十三人。缔结方外之游。希风来集。远以幻集之期不克。以常保梦游之躯。不可以长存。因指无量寿国。结之遐游焉其已也。又言。其国清净无三涂无六趣。众生依向不一。生而生者。宝幢为之前导。金莲为之受质。于是相与而有莲社之想焉。今之以莲社云云。盖其始也。或时以为净社义亦详矣。自远而下。净土之修益振。故宋有昙弘。齐有慧进。梁有道珍。李唐之间。颖悟通识之士。如道绰善导者累复有焉。余以像季之余。值佛遗法。?怀净业其亦有年。每以前贤事绩散于诸传沦于异代。不得类例。相从条然以见。繇是历考梁隋而下慧皎道宣诸师所撰传记十有二家。洎大宋通慧大师新传。且得显等七十五人。其传之作理。或有所暗昧。辞或有所丛脞。因复修正而发明之。外有鸿业慧明等六十二人。在其生平想像。至于舍生之际。不尝以瞩胜相。备之不足起深信。乃无以备之。后之明哲。或患其所不足。摭而备之者。亦余之阙有补焉。

净土往生传卷上

  正传十九人(附见十二人)西晋江东释僧显东晋庐山释慧永东晋庐山释慧远(佛陀耶舍与慧持昙顺附)东晋山阴释慧虔东晋庐山释僧济东晋庐山释慧恭(僧光 慧堪 慧兰附)东晋庐山刘程之姚秦东安释僧睿刘宋江陵释昙鉴(道海 昙泓 道广 道光附)刘宋交址释昙弘刘宋金陵尼法盛刘宋丹阳尼道瑗南齐杨都释慧进北齐邺下释慧光北齐灵建释法琳北齐灵鹫释僧柔后魏壁谷释昙鸾(龙树附)萧梁庐山释道珍后周河阳释慧命(法音附)

  释僧显。族傅氏岱郡人也。或云临川南城人。累世祖从官于岱。因而家焉。显以弱年。弃俗操履洁苦。不交浮伪人事。盛衰机巧之变。未始形之。或时禅定辄移累日。西晋之末。刘曜寇荡京雒。显乃避地江东。放意名山。虽夫穷崖极险人迹不造。已必造之。晚于所造之境。得梵僧传译新经。经之文备以净土三事因愿。洎九品往生次第。遂大喜曰。吾以身混五浊。众苦婴缚。遽而得此。若其飞出涂炭翔翼大虚。吾今而后念有归矣。于是驰诚西想僶俯而不懈者九月。一夕寝疾。且见无量寿佛乘空来降。空中递有百宝光明。以烛其身。是夕显起澡浴。为同住及侍疾者。说己所见。并复陈诫因果。勉于未悟。既而亡之。邻寺或见金台西下。或闻殊香满室。人皆异焉。

  释慧永。姓鄱氏河内人也。东晋之末。师事沙门竺昙现。续闻道安法师。为时规准。自其千里伏膺从学。于时中原多故民相吞噬。姑欲南逾五岭。弛息罗浮之阴。才至寻阳。郡人陶范苦要留之。遂托庐山之西林不易年。门徒?盛。远公又复来止。于是相与以为终焉计。远居东林三十年。影不出山。永于西林亦如之。加夫研味经律。精明讲说。布衣疏食乐以终岁。尝欲宅心静境习诸三昧。乃立一室于其所居峰顶。每永之至室旁之虎。必就驯伏。人或惧之。则驱而去。旋又来伏焉。又尝行至乌桥。乌桥营主乘马使酒。道相梗阻。永以日时颓暮。退无所之。举杖遥指其马。马惊主堕。因大遘疾。寻而追悔。永曰。佑戒之神暴。尔狂人于永也奚悔哉。然永真素自然语不伤物。标诚树愿动在安养。义熙十年。遇疾敛衣。摄念冥目。西向俄而求屣欲起。众怀疑恐前且问焉。永曰吾以佛来故起。之何其问也。已而遂终。道俗奔赴。咸闻天香。七日乃歇。

  释慧远。俗姓贾雁门娄烦人也。少依舅氏游学于许洛。博总经史。尤通庄老。年二十一。欲度江东。定契于范宣子。南路阻塞。志不获从。时道安于太行。弘赞像法。声甚著闻。远往归之。一面尽敬。后听安讲般若经。豁然开悟。乃曰九流异议皆糠秕。尔与母弟慧持。投簪事之。然其风韵严肃容止方棱。安每叹曰。使教流东土。其在远乎。至二十四大善讲贯。客有难问实相义者。往复条析。弥增疑昧。远引庄子之文类之。客乃晓然。自后安师许远不废俗书伪。秦建元中襄阳寇乱。安为朱序所拘支离。其徒各随所之。远与慧持数十人。同之荆州。未几又欲南之罗浮。路出寻阳。见庐峰青峻。意颇乐之。奈其所憩去水犹远。远以杖扣地曰。若此可居。当使朽壤抽泉。尔言讫泉涌。其后寻阳亢旱。远诣其水之傍。读龙王经。俄有巨蛇。由水升空。须臾大雨。因号其处为龙泉焉。时沙门慧永。已居西林。要远同止。又愧所居褊狭不足以处。乃告刺史桓伊。伊然其意创东林以居之。往时陶侃出镇广州。有渔人。于海上得育王所造像。其像甚异。侃奉归武昌寒溪寺。寺尝遭火像独存焉。后侃移镇他郡。以像继有灵异。遣使迎之。竟不能举。及远寺成愿心祈请。飘然自至。繇是知远修证。动有祥感。殷仲堪之荆州。道经庐山。与之论易。移晷不倦。堪曰。识智深明固难与敌。司徒王谧护军王默。咸钦风德遥致师敬。谧有书曰。年未四十衰同耳顺。岂不自悲颓落哉。远曰。古人不贵尺璧。而重寸阴。顾其所存。不在长年。尔宋武追讨卢循。设帐桑尾。左右曰。远公素王庐山与循交厚。宋武曰。远公世表人也。讵有彼此。因遣使赍书。遗以钱米。秦主姚兴嘉远才思叠形信饷。新出大智论。兴以论本寄远。仍示书曰。此论龙树所作。又是方等指归。不有大士。孰能序引。桓玄伐罪仲堪。径至山足。邀远以出虎溪。远辞焉。玄自入山。左右曰。仲堪罪人。力推敬远。惟公无敬之。玄曰仲堪生死人。尔吾谁类之。既而相见。不觉展敬。故虽内怀疑难。不敢复发。乃问以征讨之计。远不答诘其故。对曰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玄曰何以见愿。远曰愿檀越安隐。彼亦无他。玄出山。谓左右曰。此人实乃生所未见。吾何怠之。后玄以震主之威曲相延致。又制沙门致敬王者。尚书令何充仆射褚翌诸葛恢等。皆有奏议门下承旨。又为驳难同异纷纭。理莫能定。远着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上玄。玄辄止焉。殆玄西奔。安帝由江陵。旋于京师辅国。何无忌劝远迎驾。远托以疾。帝遣书劳问礼越常等。远表谢曰。释慧远顿首。阳月和暖御膳顺宜。贫道身婴故疾。年衰益甚。猥蒙慈诏。载垂光慰。感惧之深。实百于怀。帝览表。复以优诏答之。陈留谢灵运。负才傲物。少所推许。一与远接。肃然心服。矧远内通佛教。外善儒书。自居庐山三十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清河张野。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远与遗民而下僧俗一百二十三人。结为净社。于弥陀像前。建诚立誓。期升安养。仍令遗民撰文以刻之。当时或称莲社。盖指群心誓生之所。尔远之广善援能务在弘法。每闻僧徒至自西域。必皆委曲咨访理味。罽宾沙门僧伽难提。太元中至寻阳。远请重译阿毗昙心及三法度论。晚闻罗什入关。焚香遐想。以致书问。什亦久藉其名。复书通好。而又以偈五首。大称赏之。自是南北千里书问不绝。义熙十二年八月一日动散。至于六日。?加困笃。大德耆年皆相稽颡。请饮豉酒。远曰。以酒疗病律无通文。请饮米饮。又曰。日过中矣。已而请饮蜜浆。乃命律师。披律寻文。文未之半。远已亡焉。春秋八十三。道俗云委车轨为之结道。寻阳太守阮保。与弟子法净等。于其山西。凿圹以葬。而灵运宗炳一时名贤。追悼遗德。迭为铭志。梁僧慧皎。去远余百载。得其事实。亦为作传云。按远别传。远于净土之修。克勤于念。初憩庐山十一年。澄心系想。三睹胜相。而远沉厚。终亦不言。后十九年七月晦夕。远于般若台之东龛。方由定起。见弥陀佛身满虚空。圆光之中有诸化佛。又见观音势至侍立左右。又见水流光明分十四支。一一支水流注上下。自能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佛告远曰。我以本愿力故来安慰汝。汝后七日当生我国。又见佛陀耶舍与慧持昙顺在佛之侧。前揖远曰法师之志在吾之先。何来之迟也。远既目击分明。又审精爽不乱。乃与其徒法净慧宝等。具言所见。因告净曰。始吾居此十一年。幸于净土三睹胜相。今而复见之。吾生净土决矣。次日寝疾。又谓净曰。七日之期。斯其渐也。汝徒自勉。无以世间情累拘也。至期果卒。

  释慧虔。姓皇甫河朔人也。精持戒律。其志尤固。初居庐山仅十年。道俗有业佛道者。皆慨慕之。虔以远师在其山足。德业风闻。加又伸明胜法。资发聋聩。美而叹曰。彼人也吾人也。彼其德业。吾不殆之。其于心也。能无愧哉。乃之吴会瞩地弘通。及至山阴嘉祥寺。聚徒馆众。大开诱掖。时罗什传译新经。有未讲者。虔历讲之。然其所讲必与众曰。幸由像季讲道遗教。愿乘少善。刻奉弥陀。后五年得病。虔知时至乃曰。登金莲坐玉池。莲开见佛。即其时矣。所欲祈诚海众。为法真友。观音势至。为己良导过此。以还无复他愿。其夕山阴北寺有净严尼者。方其假寐。倏见观音势至与百千众自高而下。幡华幢盖光映日月。严既见之。且礼且瞻。且因前诣而问曰。大士何所之耶。对曰。之嘉祥迎虔公耳。虔于是夕预亦自得胜相。寻告弟子。奄然长逝。

  释僧济。未详何许人。亦不知落发为谁师也。晋安之时。尝入庐山。问道于远公。内外经书。皆贯深要。远每谓曰。与吾绍隆大法。尔其人乎。济由敏悟之识。为远称誉。凡所讲议时多钦伏。殆其有疾。沈殢枕席。欲起而不能作者三日。远附一烛遗之曰。汝可凭此建心安养。济承其意。执烛停想。复延诸僧。夕讽观经。漏残星转。殆将五更。济以所执之烛。授弟子元弼。于僧中行之顷之。且觉自秉一烛浮空而行。蒙弥陀佛接置于掌。遍至十方历事诸佛。须臾既觉备与弼等道之。已而喜曰。吾以一夕观念蒙佛接引。惟佛大慈与念俱至。至于明夕。复见空中化佛与化菩萨隐显来集。又谓弼曰。化佛来也吾其去矣。于是西顾一息而终。终之余三月。当其敲暑。肌肉为之不腐。

  释慧恭。俗姓龚豫章之丰城人。入佛以来。与僧光慧堪慧兰三法师。最相友善。兰等力学。殆不如恭。而于净土。陶蒸酝藉。以系愿想。恭不殆之。兰尝谓曰。汝之力学博闻。是于佛道有资乎。聋夫奏乐而已。无闻圣人之明讥。汝承其讥乎。恭曰。胡为其然也。学不可已。达人之通议。孰能未死。昧昧如痴哉。后七年。兰等俱死。死时各有先应。又五年。即晋义熙十一年。恭且病焉。病中载念。兰等已死。自又缠困病苦。忽忽无所依。乃曰。六道相㳂。其何止焉。既而笃甚。又曰。死生去来。吾安归哉。于是叩头泣血。矢心于安养。虽夫病苦之甚。而其念也无一间焉。一日目睇无量寿佛。以紫金台前至迎恭。恭觉其身乘彼金台。台中流出光明。若诸宝聚。又见昔者僧光慧堪慧兰等。于其光中。欣然告曰。长老受生之处。已居上品。吾等之怀。不胜浣慰。但念五浊淹延净土相依之晚也。恭于其日骤觉。身心无诸苦痛。奋身自起。言之乃灭。

  刘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汉楚元王之后也。祖考而上为晋显官。程之少孤。事母以孝行闻州里。又以才藻自负。不委气于时俗。虽夫寒饿在己威福在前。其意湛如也。司徒王谧。丞相桓玄。侍中谢琨。都督谢安。太尉刘裕。咸嘉其贤。欲相推荐。程之曰。诸公所荐皆人杰也。若程之行不足以饰身。才不足以蔽俗。今而荐之。不唯已有尸禄之毁。亦恐天下不以诸公为知人矣。乃之庐阜。以托于远公。远公曰。官禄巍巍。欲何不为。程之曰。君臣相疑疣赘。相窥晋室。无盘石之固。物情有累卵之危。吾何为哉。远闻其说。大相器厚。太尉刘公。亦以其志不可以力屈。与群公议遗民之号旌焉。及雷次宗周续之毕颖之张秀实等同来栖远。远曰。诸公之来。宜忘净土之游乎。如有心焉当加勉励无宜后也。程之于诸公中。又最有文。得识其事。镵石以永之。是后程之。拳拳佛道。不罹荣辱惊者十一年。末年于念佛中。见弥陀佛身紫金色以临其室。程之愧幸悲泣且自陈曰。安得如来为我手摩其顶覆我以衣耶。俄而佛摩其顶引袈裟以覆之。他日念佛。又见身入七宝大池。其池莲华青白相间。其水湛湛若无畔岸。中有一人。顶有圆光。胸有万字。指池水曰。八功德水。汝可饮之。程之饮水甘美盈口。及其寤之犹觉异香发于毛孔。程之曰。此吾净土之缘至矣。谁为六和之众。与我证明之。庐阜诸僧既相来集。程之乃对尊像。焚香载拜。而祝曰。我以释迦遗教故。能知有阿弥陀佛。此香当先供养释迦如来。次乃供养阿弥陀佛。然后供养法华会中佛菩萨众。至于十方佛菩萨众。愿令一切有情俱生净土。愿毕乃三叩齿长跪而卒。卒之十一日。远公以程之社中人。也为之发传云。

  释僧睿。魏之馆陶人也。年十八。始事僧贤为弟子。巾舄而外学与时竞。至二十。博总佛经。犹通儒籍。尝听僧朗讲放光经。屡有机难。朗谓贤曰。睿也识出人表。比格难吾累思不能通。可谓贤贤弟子耳。睿以身居学地。未能均慧习定。加又禅定之奥昧诸阶渐。且曰经法虽少足识因果。禅法未传。措心无地。罗什后至关中。出禅要三卷。睿首得之。日夜修习。遂精五门。善入六静。伪司徒姚嵩。高其懿行颇前席之。秦主姚兴。问嵩曰。睿公何如。嵩曰。实邺卫之松柏尔。及兴见之。盛加赏悦。反谓嵩曰。睿公乃四海之标领。何独邺卫松柏乎。于是美声大布。远近归德。什师所翻经论。睿并参正。后出成实论。令睿讲之。什顾睿曰。此论七处文。破毗昙在言小隐。若能不问而解真为英迈。至睿启发。果不咨什。什叹曰。吾以传译与子。相值盖无恨矣。后着大智论十二门论中论等序。并着大小品法华维摩思益经序。皆传于世。初睿善摄威仪。弘赞经法。常回诸善愿生安养故。虽坐卧进止。罕曾背西。后时无病集僧告曰。生平所存愿在安养。如睿所见。固当得生。或其身口意业。未至无犯。愿施大慈。永为法朋。因款诸僧。坐而死焉。睿死之日。寺僧咸见五色烟雾出睿之房。盘旋然渐而西去之。

  释昙鉴。俗姓赵冀州下博人也。孩稚厌俗。求师于竺道祖。学究群经。兼穷诸论。论文有所未通必曰。不有圣人复生。吾将安附。后闻罗什入关。杖策诣之。咨决心疑。一隅三反。及什之亡鉴曰。不幸什师去世。咨决无所。乃之江陵之山寺。时膺暮年履行尤谨。尝愿躬升安养。面觐弥陀故。虽毫芒之善。悉回向之。一日定中。见弥陀佛手捧金瓶。以水洒其面曰。涤汝尘垢。清汝心念。汝之身口。俱致严净。乃于瓶中。出一莲华授之。鉴之出定。谓弟子慧严曰。汝于净土有观念因。吾于汝也宜无隐乎。尔遂以所见告之。殆三日弟子道济辞往上明。鉴曰汝徒未能升安养脱娑婆。驱驱南北其终为何。既而又曰。汝能奉吾言他日之来。犹吾在焉。不然则汝之报。随业有迁。其夕鉴与寺僧。历叙畴昔。亦露其长往不复之意。闻者莫之测也。夜寝深矣。有沙弥僧愿。随在左右。鉴回顾曰。夜阑灯耗。汝奚在耶。僧愿引去。鉴乃独步廓下。念弥陀佛。近逾五更。其声弥励。及旦严等。依常问讯见鉴。趺坐而口不言。就而视之已亡矣。严等不以其棺掩之。凡三旬支体柔滑。有若芙蕖之香。内而发出焉。同时亦有江陵释道海。淮南释昙泓。东辕释道广。弘农释道光。并祈心安养。至其弃世。光等皆言。目击金台宝网。暨频伽命命之鸟。来现其前。

  释昙弘。黄龙人也。或云广陵高邮人。宋永初中。南游番禺。止于台寺。后适交址之仙山寺。香火之外。了无他事。诵无量寿及观经。不知其数。弘每念曰。一身万绪正念难守。可乘正念早见弥陀。由是于山崦间。积薪为?。一日潜入其薪。口自陈曰。愿谢此报。速奉金颜。无于三界以堕诸有。因而纵火。弟子追及。舁之还寺。然其所焚半身已烂。未经月余烂且复焉。翌日乡闾严持大会。举寺皆赴。弘于是日复入岩谷。聚薪焚之。乡民奔救。弘已亡焉。于是益薪进火移日乃尽。弟子收其遗骨。得舍利数百。击之以石。光焰随发。竟亦无璺焉。次日有见。弘身作黄金色。乘一金鹿。西行甚急。或问之不答。再问之。惟举一手。指西而已。人有迫而追之。相去弥远。其终不及焉。

  尼法盛。俗姓聂贝之清河人。东晋之末。避地金陵。宋元嘉中。始于建福寺出家焉。才识慧解。率由天纵。盛以桑榆之齿。流寓皇邑。徒以运偶隆平。而心所存终怀旧土。乃曰以情继情。念奚不生。唯凭佛道可用销焉。遂从道场寺遇法师。受菩萨戒。昼则披陈玄素。夕则澄寂理味。渐积岁时。神情朗赡。虽曰暮齿。有逾壮年。每欲拔迹三界接武九品。于是分十六观。并作八池。以系前想。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于其居寺塔下。礼弥陀像。际晚遇病。稍就绵笃。盛方假寐。见弥陀佛与二菩萨乘杂华云。云出宝光前以照盛。是时诸尼。款扉问疾。且见盛房。光明逆溢奇而问之。盛曰适吾假寐。见弥陀佛及二菩萨以在吾前。而复以光照我。岂佛之慈度我耶。言竟而绝。时豫章太守吴郡张辩。素所尊敬。为之传述。

  尼道瑗。俗姓江丹阳人也。或云丹徒人。少以聪悟。自得经籍书史。皆所博涉。成戒之后。研味三藏。尤得其要。晋孝武泰元中。皇后美其高行。凡所资善多归其寺。豪妇贵女。争与之游。宋元嘉八年。大造佛像。以广福业。彭城金像二躯。瓦官寺弥勒行像一躯。建兴寺金像二躯。建福寺卧像并普贤行像两躯。又随其像。陈献幡华。颇极精丽。十五年又造金无量寿像一躯。愿凭其像。接置西方。明年夏四月十一日。像于眉间。大放光明。以照其寺。寺内尽如金色。于金色中。无量寿佛。与瑗记曰。汝舍此报必遂依我。当善护持勿生疑慢。瑗得其记弥增感悦。旋于其月望日。就其像前。坐以终报。

  释慧进。俗姓姚吴兴乌程人也。性雄勇好任侠。年四十觉身梦幻。乃之杨都高座寺出家焉。进以中年出家。不能穷赜圆顿。愿诵法华。以毕残报。用心劳苦。执卷病生。叹曰岂业障深厚。如来之教难胜耶。乃复发愿。造经百部。以悔先障。始聚钱一千六百。一夕群贼来寇。进无惊挠。惟俯身合掌指其钱曰。此经钱也。出于檀越之家。吾无有焉。群贼闻之愧?而去。尔后果成百部。部帙既满。病亦随损。进回所营功德。俱资净土。愿心深固。俄有空声。告曰汝事已办。愿亦已遂。其生净土。非汝而谁。进闻之曰。进本不敢以冀上品。但下品之下。亦其无退转矣。至齐永明三年。无病而卒。卒年八十余。

  释慧光。俗姓杨定州义丰人也。年十三。随父入洛。见佛陀禅师。慕其有道。从受三归。陀以光有异相。必能宣荷胜法。勉之从佛。光既从事佛道。刻己力学。日记数千言。加又钩索渊致。若由宿悟。一时有所咨问。光必指引。泠然可听。定人号之圣沙弥焉。洎其受具。大翼圣教。时钦其德。往往解囊而施。岁无虚日。光回所施。悉资茕独。尝着四分律疏及华严涅槃十地等疏。皆尽权实。齐之名贤。有如仆射高隆之司马令狐子儒。率宗奉之。然光所修精苦。未始克定何佛国土以托受生。及其病至于大渐。俄见天众来现。光乃投诚稽颡。乞归安养。未移瞬息。且见净土化佛。与化菩萨充满虚空。光曰。惟佛摄受。遂我本愿。又谓弟子曰。化佛菩萨。不知其数。吾得褰衣后随愿足矣。于是弹指謦欬。言气俱尽。

  释法琳。俗姓乐晋原人也。落䰂于本郡。志学于蜀郡。常谓蜀中无师。慨然有不足叹。及隐公至。琳乃以日兼夜。委心师问。隐归陕西。琳亦随之。数载之后。诸部毗尼。洞晓持犯。寻又还蜀。止灵建寺。蜀之僧尼。驾迹宗奉不可胜数。而琳之心若亡焉。琳于律部。而外谈佛国土。必指极乐为受生处。以故早暮常诵观经。以系诸念。或时诵之。辄见一僧形甚魁大以在其右。琳虽异之。不尝形诸口吻。惟执侍小童子见焉。齐建武二年。不悆且见一大宝树。树下有三莲华。华上而有一佛二菩萨像。琳大喜曰。修净业者得见宝像。即除无量亿劫重罪。吾岂其人耶。幸吾见之。不虑金莲玉池不得而生。于是嘱其后事。无费僧物。无循俗尚。当循西土火葬以简其礼。其晚又谓僧曰。今夜尔闻钟声。即来视我。至于夜半。果闻钟声。琳乃就席闭目。违代僧徒。依其遗旨。于新繁路口。积木燔尸。烟火炎炎。三日乃熄。

  释僧柔。俗姓陶润之丹阳人。九岁亲学。秀发天然。闾里先达。莫不嘉其俊异。后遇弘称法师。遂投簪焉。称有大名。一时学者。骈肩依仰。柔侍其侧。日承提发。以故所学方等诸经。皆贯精奥。后入剡白山灵鹫寺。寺僧夜梦。人拥鈇钺队仗。充塞山阿。僧有问之。人曰柔法师至。吾且迎矣。及旦柔果至焉。寺僧竞款其事奇柔。柔曰。吾为鬼物见。尚何奇也。齐太祖及世祖文宣诸帝。咸知其名。前后诏至邺下。特加睿眷。然柔不亲俗不尚名。不以物态盛衰介其意。惟于净土之业着心焉。每至悬车西次。则敛容端想。历伸其愿。其亡之日。柔见化佛。仅百千数。又闻房室内外异香袭袭。柔曰。异香之来兮袭我衣。圣贤之拥我兮将安归。乃令铺席于地。西望虔礼。即时迁神焉。春秋六十四。全身葬于其山之南。沙门僧祐。与柔最善。摭其初终。刻之于石。

  释昙鸾。雁门人也。少游五台。感其灵异。誓而出俗。三乘顿渐。具陶文理。尝读大集经。苦其辞义。深密难以开悟。大下辞笔。以形注解。又尝抱疾。行至汾川。俄见云阴斗尽。天门洞开。六欲阶位。上下重复。鸾方瞬目。疾乃随愈。鸾于是后用心佛道。常如不及。开蒙诱俗。无间远迩。初鸾好为术学。闻江南有陶隐居。得道家长生法。千里就之以卒其业。陶以所学仙经十卷授鸾。鸾跃然自得。以为神仙之术。其必然也。后还洛下。遇菩提留支。意颇德之。问支曰。佛道有为长生乎。其能却老为不死乎。支笑而对曰。长生不死吾佛道也。道家何有焉。旋以观无量寿经授之曰。汝可诵此。则三界无复生。六道无长往。盈虚消长祸福成败。无得而眹其为寿也。有劫石焉。有河沙焉。河沙之数有极。寿量之数无期。此吾金仙氏之长生也。鸾承其语。骤起深信。遂焚所学仙经。而专观经焉。每于观经。得其理义。修三福业。想像九品。虽夫寒暑之变疾病之来。不懈于始念。魏主怜其志尚。又嘉其自行化他流靡弘广。号为神鸾。敕住并州大严寺。未几移住汾州壁谷玄中寺。一夕鸾正持诵。见一梵僧掀昂而来。入其室曰。吾龙树也。其所居者净土焉。以汝有净土之心故来见汝。鸾曰。何以教我。树曰。已去不可及未来。未可追现在。今何在。白驹难与回。言讫而失。鸾以所见胜异。必知死生之期戒矣。即集弟子数百人。盛陈教诫言。其四生役役。其止无日。地狱诸苦。不可以不惧。九品净业。不可以不修。因令弟子齐声。高唱阿弥陀佛。鸾乃西向冥目。顿颡而示灭之。是时道俗。同闻管弦丝竹之声。由西而来由西而隐。魏主曰。此诚佛子之真修。其所归也有在矣。敕葬汾西之文谷。仍条其生平所习。以立碑焉。

  释道珍。不原其氏。梁天监中。憩锡于庐山。闻昔远公与慧持昙顺等。结想于净土。心颇慕之。然其所慕。或就或否。犹豫然不克专其念。异时梦中。见浮海者数十人。橹舟前迈。珍且问之。对曰将适弥陀国也。珍曰。愿将随适。岂相拒耶。曰以子之意。孰敢拒之。但一日之修功超永劫。弥陀之经存矣。而子未诵之。如之何。且求适也。珍之梦觉。嗟叹愧悚。若于胜法有差焉。遂寻其经诵之。晨夕相继。间无容发。后二年前安居之二日。堂虚户扃。有捧银台而至者曰。法师报尽当升此台。又曰。以师之功。当得金台。奈何始心犹豫。故止此耳。珍泣谢曰。果能越三界出五苦。则珍也见佛之基有渐。奚必金台为也。然珍少言语多贬损。虽得其事。未尝矜于人。人亦不得而知。惟珍自记数百字。藏之于座隅经函。其亡之夕。所居之山崖壑万叠。如烈火千炬交相辉烁。乡民余百家。望之大为惊怪。及旦咸即其山。问之寺僧。对以珍亡。乃知。其所见者皆珍往生嘉祥焉。异日于珍经函。获其所记。因得广之。以悟来者。

  释慧命。俗姓郭。梁大通二年。生于相州之长沙。既而出家。识者奇之。以为终入如来室者慧命也。年十五诵法华。才盈七日一部终焉。其他文字诵亦类之。殆其剃落。学无常师。闻恩光禅师。克著令闻。委身咨禀。未易三年。大通禅要。又与南岳思禅师。最相友善。尝谓思曰。吾与子植因净业。远而结之。正以西方为期尔。思曰区区之意。孰敢忘之。但愿龙骥之尾。无拒苍蝇矣。续游仙城山。山有道士孟寿者。幽栖积岁。祈心返正。又欲居馆充建寺宇。俄而寿梦。被金甲者数百人。严卫馆侧。号令相警。若有所待。寿曰。此岂异人之至耶。不然何吾梦之有先也。次日命且至之。于是寿起深信。舍其所居。未几命曰。始造之寺。尚烦经置。吾宜弃禅观萦心于此哉。乃与其徒。以归长沙之故林。时法音禅师同郡人也。本姓王亦尝。与命结为净土友。当其暮年。益加亲厚。一夕命携音手。月下相顾而笑曰。时至不行谓之贪生。可去不去谓之苟欲已矣。夫吾其去矣。音曰。相知之义。宁不俟我十日哉。命竖两指而对曰。过此不可及也。旦日命果婴疾。又一日终焉。其终之日。则周天和三年十月之五日。其日同众。有目天人下降幢幡自随。或闻房宇唱善哉者。又闻奇香异乐。弥日不散。后十日音亦告终。所现瑞相。颇有似之。

  净土往生传卷上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71 净土往生传

净土往生传卷中

  正传二十人(附见四人)陈南岳释慧思隋天台释智顗隋赵郡释智舜隋河东释智通(通弟子顶盖母王氏附)隋蒲州释真慧隋天台释法智唐京师释善胄唐同州释法祥唐终南释明赡唐并州释道绰(道抚附)唐天台释灌顶唐相州释道昂唐武丘释智琰唐蒲州释神素唐京师释善导唐陈留释功迥唐并州释惟岸(小童子附)唐金陵释法持唐洛阳释慧日唐成都释雄俊

  释慧思。俗姓李武津人也。少梦梵僧。劝令免俗。因而剃落。然其所依。迨非兰若。续感神僧。勖之斋戒。思乃励志。日惟一食。人事迎送。都然杜绝。诵法华维摩等经三十余部。所止林落。或人焚之。辄显疠疾。就而哀忏。即平复焉。他日复梦梵僧数百。其上座者。抚而告曰。汝先所受非胜律仪。安能开汝正道。资汝净行。幸遇清众。宜更翻坛。思以夕梦。再发精感屡驰。由是得见三生行道事。又尝梦中见弥陀佛与思说法。因造其像。以严观想。又尝安坐系念。见一生善恶业相炳然齐现。现已身心勇猛。得悟法华三昧大乘方等之旨。遂于大小二乘。定慧等学。敷扬引喻。用摄自他久之。众杂精粗。是非纷起。其徒患之。具以白思。思曰。大圣在世。不免流言。在我之为岂逃小谤。况我佛法不久当灭。未识何方可避其难。俄而空有人曰。若欲修定。武当南岳。是其处也。齐武平中。南至光州。时方扰攘。路多梗塞。权与其徒止于大苏山。其山陈齐边境。兵刃所冲加。值佛法云崩五众离溃。一时英俊。犹慕其德。晦逃名迹。来咨理味。思曰。吾老矣。无能以发汝。姑命学徒智顗。代讲金经。至一心具万行处。顗有疑焉。思曰。汝向所疑。乃其大品次第意。未为法华圆顿旨也。吾昔夏中。苦节思此。无何一念顿晓诸法。忝已亲证不劳致疑。顗即咨受法华三七境界已。而咨曰。和尚行位应居十地。思曰非也。乃十信铁轮位耳。吾时以事验之。可自见矣。陈光大中离大苏。与四十余僧。径趣南岳。既至谓诸僧曰。吾此十载。必事远游。翌日前至衡阳。遇一嘉所。层峰峭拔。茂林森耸。思指茂林之下曰。此古寺也。昔吾憩此有年矣。依言以发其土。果获堂殿基墌僧用器皿。次至一大岩下。又曰。此吾昔之坐禅处也。群贼之来以斩吾首。自其命终有今身焉。未移数步。且得枯骸一聚及于髅骨。思捧髅骨而祝曰。此吾身首之余分。可凭佛力为之资熏。特收之以起塔焉。陈帝闻思叠有异事。下诏迎思。以止栖玄寺。寻之他寺。途中遇雨。衣物不湿。履舄不濡。僧正慧皓见而叹曰。此果行人。吾辈不得而知矣。大都督吴明彻省。以犀枕奉思。别将夏侯孝威。往寺谒之。道中忽念。吴侯所奉犀枕。欲识其状。比至思所。未之致敬。思曰。欲见犀枕。可往视之。夏侯大惊。乃知其有他心焉。思居南岳。陈主岁遣三信慰劳。供应山积。其所化人。神变难测。或现形大小。或隐迹空无。或凭附外物。祥瑞乱举。临终至其山半道场。继日说法。告道严毅。闻者寒心。既而又曰。若十人能修般舟三昧。随其所须。吾当资给。如无此人。吾其去矣。竟无答者。思即敛念。若弹指顷而奄息焉。有小僧灵辩。时在其侧哀号踊躄。思复开目而责曰。众圣相迎论吾所受生。何意哀号以相乱耶。乃斥灵辩。出外奄息如初。原其年即陈太建之九年。年六十四。始思之至以为十载之后。必事远游。至是正十载矣。议者以。思尝受弥陀说法。复造弥陀圣像。用严观想。又与慧命禅师。蕴结净业。期会于安养。则思向之以谓。众圣相迎。论吾所受生者岂他哉。其实以生安养尔。

  释智顗。俗姓陈其先颍川人。有晋迁都。寓居于荆州之华容。母徐氏。怀顗屡感异梦。及诞室内洞明逾日。乃止襁褓之间。卧即合掌。坐即面西。殆其总角。喜往伽蓝。僧有奇其志尚。口授法华普门品。才及一过则通诵之。志学之年。北度硖州。依学于舅氏。十八遇湘州果愿寺绪法师。从而落发。绪授十戒。令就慧旷律师北面横经。续潜大贤山。诵无量义及法华普贤观经。浃旬未再。三部终焉。次依光州大苏山思禅师。思见顗曰。昔在灵山同听法华。胜缘所资。今复会此。首示普贤道场。及说四安乐行。顗止苏山。行法华三昧。始三夕至药王品是真精进句。解悟开发。且见与思共在灵山听佛说法。翌日白思。思曰。非尔弗感。非我弗知。此乃法华三昧前方便也。未几又入熙州白沙山。如前入观。于经有疑。辄见思来冥为披释。其后思令代讲。闻者伏之。惟于三三昧三观智用以咨审。余皆炳然自晓。思于座下观听。谓学徒曰。此吾之义儿也。但恨定力少矣。于是道俗改观。名闻遐迩。寻而别思。思曰。汝于陈国有缘。往必饶益。顗乃间适金陵。于瓦官寺。大弘禅法。仆射徐陵。与时贵望。咸叩问之。然顗赋性恬怡。不乐纷扰。出处动静。率思林泽。陈光大中。曾梦岩崖千仞。云日半垂。沧溟万里。渺无堤岸。遥见一僧在其岩顶。招手伸臂。至于岐麓。挽顗而上诘。旦具言其梦。人或告曰。此必会稽之天台尔。晋宋以来。僧光道猷法兰昙密之徒。皆栖焉。顗欣其说。与慧辩等二十余僧。相与南征其山。先有僧定光。栖之已四十年。顗之未至前二年。光谓人曰。善知识来。尔宜办事。以待其阙。及顗之至。欢然相接。且问之曰。善知识。忆吾早年招手伸臂以相挽不。顗乃惊悚。知昔之梦有灵矣。旋闻钟声遍彻山谷。顗以山谷无寺。颇怪异之。光曰。钟是召集有缘。尔得住也。何怪焉。洎将营寺。光曰。可以随宜安堵。至国清时。当有贵人为立寺矣。后二年宣皇帝。闻顗道行果敕立寺。又知僧徒所在景附。特割始丰县资赋。以充给之。顗居其寺。每膺夏制。讲净名经。一旦讲次。倏见三道宝阶自天来降。又复有数梵僧。乘阶而下手。擎香炉绕顗三匝。久而乃灭。识者以为石桥圣众。明示印认。使固其心焉。永阳王百智。以师事顗。及其出抚吴会全家就山。以请戒法。宣帝亦尝问曰。方今释门谁为名胜。近臣陈喧曰。瓦官禅师真为名胜。往在京辇群贤所宗。今遁天台物情失附。愿陛下诏回。规训道俗。帝乃叠降玺书诏之。顗至都下帝敕群臣。迎入太极殿之东堂。讲智度论。又诏羊车童子引导于前。又宣中书舍人。翼从于后。于时天下检括僧尼。无籍贯者。万计朝议。以其寡经业者。尽搜简之。顗谏曰。调达诵六万象经。不免地狱。盘特讽一行法偈。获登圣果。笃论道也。岂多诵哉。宣帝大悦。遂停搜简。俄梦一人。部从严整。前而告曰。余冠达也。请住三桥。顗曰。冠达梁武法名也。三桥非光宅耶。乃移居之。其年夏四月。陈主幸寺。请讲仁王经。帝于众中。起拜殷勤。储后嫔妃。并崇戒范。仍具文曰。惟师化导。无方随机济物。卫护国土。汲引天人。又曰。今欲罄其本愿。请为菩萨戒师。冀流慈忍。如朕意焉。顗升高座。帝于座下执弟子礼。及金陵败。覆事归杨氏。晋王时在杨州。亦欲咨受戒法。躬制文曰。弟子承基积善。生在皇家。庭训早趋。贻教夙渐。又曰。和尚名称远闻。众所知识故。兹虔仰命楫远迎。顗届杨州。王陈千僧法会禀受焉。受已顗告王曰。大士超度总摄为先。诠名表实。今昔同然。王可法名总持用彰其实。王顶受之。王于众中。亦告顗曰。禅师智德。内融慈忍外发降伏天人。制诸魔外。愿号智者。下副群心。因舍异物。六十余事。顗回其物。俱赈贫乏。后还旧山。一心在定。他日由禅定起。谓弟子智越曰。吾之幻质旦夕云灭。汝于石城。严持香华。俟吾以谢此报。及顗至之施床。西向念弥陀佛与二菩萨。及于净土化佛与化菩萨。来相拥护。又嘱弟子。多燃香烛。又挹三衣钵杖。以近其身。有欲进齐食者。师曰。能无攀缘。即真齐矣。又索香汤。漱净舌根。说十如四不生十法界三观四智四无量六波罗蜜等法。僧有问其所证。答曰。吾不领众。必净六根。为他损己。退归五品内位。尔又曰。人命将终。闻钟磬声增其正念。汝宜鸣磬以增吾念。乃自跏趺。于弥陀像前终焉。

  释智舜。俗姓孟赵州大陆人也。少负耿介。有高遁林泉志。旋而剪落。益疏流俗。事云门稠禅师。余一纪沉默络日。似不能言。其所言者。戒焉定焉。三乘位望互所修证焉。稠奇之曰。汝于人事其几无心哉。吾今而后。与汝可言教矣。繇是三乘权实。日新闻见。其于僧行。弥加砥砺。或时妄情卒起。则引锥刺股。用警其念。虽夫小过。舜亦然也。以故尘劳业习无自而入。旧与昙询法师。同修念定。便滫而外足不逾阃者十年。后闻赞皇许亭山林麓秘邃。就而栖之。好事者多以辇运。庸资其阙。舜避焉。问其故。对曰。山居橡栗。足以支岁时。何阙之有。惟舜为行至简为性至仁。生生之类。微而如蝼蚁者。未始伤之。其他异类。又可知也。人有啖其血肉。舜必告曰。六道殊形。汝无不经。一切有命。皆汝父母。一切有生。皆汝故身。食其肉是食汝父母。啖其血乃啖汝身分。汝奚不以父母身分悯之哉。闻者悛心焉。尝有猎者。驱雉以入其房。舜勉释之。不能回其意。乃刃一耳遗之曰。不能回汝之意。由汝贪其肉故也。吾愿以此代之。猎者大惊。其后许亭风俗。不为畋猎者十八九焉。舜居许亭日久。山足居民率来依慕。舜不乐之。又入漳洪山之南谷。更专念定。隋开皇十年。文帝知舜刻苦。特下诏曰。皇帝敬问漳洪山之南谷舜禅师。冬日极寒。道味安隐。勉勖苍生。成就胜业。惟兹愿力朕甚嘉焉。今遣开府卢元寿。指宣朕意。仍诏禅师以赴行在。舜表谢以疾辞焉。民钦其德。起寺居之。后憩庐山大林寺。以昔远师有莲台净社之修。又其遗迹炳然尚在。于是踵其前躅。修十六观。于诸观门。日驰念想。季年豫章道俗。请讲观经。舜曰。观经净土教也。净土吾所修也。吾岂于此拒之哉。吾从命焉。讲终之五日得病。又一日舜于病中。自见鹦鹉孔雀累百来集。念佛焉念法焉。念以诸波罗蜜。而微妙之声在焉。舜乃强力。而起告弟子曰。鹦鹉孔雀交相来集。而复念佛念法。以当吾前。此必净土化主。示其先应以资我。我于今日其终焉。已而果然。

  释智通。俗姓程河东人也。十岁服缁为沙弥。威仪敦肃为时所称。受具之后。屏息诸缘。独勤忏诵。诵先贤赞佛偈三千余首。每于六时以对尊像。引声高唱。委曲凄切。闻者悲之。五十许年。略无告倦。周武之末。释门沦废。通即避地幽僻。以消时难。隋祖统御再隆佛日。通于孤老寺。六时精苦益倍初焉。大抵以三界五苦日相凌困。愿期出离以生安养。大业七年十月婴疾。姑命门人顶盖数十人。同声西向。念弥陀佛。通乃闭目。端想久之。问盖曰。有何缘务大明灯烛。盖因熄烛。通又曰。明何益盛。盖以无烛。遂对之曰。光明异相。必有待也。非盖所能知矣。通旋开目周视。令盖燃香。香烟既起。通弹指云。无上胜异在吾有矣。或问其胜。答曰。宝幢华幔。悉在吾前。非胜而何日将暮矣。又谓盖曰。吾生净土。刻在今夕。汝徒精进勿生退惰。至于中夜。坐亡于忏诵之堂。若禅定焉。寺僧道慧。见其堂左。楼阁千重。排空西去。渐远渐隐。犹云雾万叠。或离或散。不可模状。时顶盖之母王氏。亦着净业。当其舍报。亦见青碧莲华充满其室。至者往往。尚闻莲华之香。移日不散。

  释真慧。俗姓陈陕之平陆人也。隋开皇中。厌俗以事本州清禅师。次之邺都。受具于洪律师。续闻卫州询禅师。深悟佛乘。复从咨访。开皇之末。杖锡西归。路出白鹿百家岩。因而憩寓。或告慧曰。择地幽栖。蒲坂尤嘉焉。慧得其说。乃之蒲坂之麻谷。创开禅宇。蔚为净坊。大业初尝饵黄精。绝粒百余日。于其净土。以系观想。旋又坐夏于盘谷。谷有猛虎。为民害者四年。殆慧之至。率皆避焉。十一年十月七日寝疾。终于其谷之南岩。春秋四十七。僧腊三十五。初慧好穷经律。积以成性。及得净土九品阶渐。追而修之。又恐修习未固魔外间扰。且曰。凡夫异念纷纷不一。不凭圣力。吾孰依焉。乃筑净地。为之方坛。坛设高台。珠玉众宝中外相表。台之四面。复设四柱宝幢。幢上网幔。互相映饰。无量寿佛居中焉。观音势至侍左右焉。其下间以青碧象琉璃地。金绳分布。用界其道。道下又设七宝金幢。幢分八方。皆如其一。取经所谓七宝金幢擎琉璃地者云也。慧每依像作观。必先澡身浣衣。而后敢入。既而出之。挺身整念肃肃然。若其诸佛神变而常在前焉。其亡之夕告弟子曰。吾于净土。稍敦行业。不期今夕。预见莲华。载开载合。似将乘吾。足履之在空焉。未移顷刻。众闻钟声。又闻天风四来异光骤发。慧遂亡矣。

  释法智。不究其族。隋文之时。游学于东越。越之有通大小乘经义者。智必师之。以故强学多闻人罕俦匹。末年以径直之门。莫如念佛。于是晨兴暮息。继念而不弛者七年。已而议曰。犯一吉罗承其罪也。历一中劫。此诚可信。以其固而为之也。一称阿弥陀佛。而灭亿劫重罪。则予也窃有疑焉。或告智曰。无自疑矣。教以念佛久则功。功则化。化则三昧现前。今子之疑。是疑教也。夫疑教则信无依。无依则情自乱。乱而失之。则谤讟之过。生地狱之因。起如之何。且自疑也。智诚其意。乃于国清寺兜率台上。绝去诸缘。一心念佛。想念既极。数感观音势至同时来现。异日又感天冠宝瓶光映其身。智谓道俗亲知曰。吾生净土盖有日矣。谁能具食以饯我。众笑而对曰。果能之。则吾等岂以一食为惜哉。惟恐道人之不能也。遂刻后三日会食之。其日食罢。智无他疾。众心或信或否或疑。其卓然为相侮。日既西次。因宿其房伺候之。夜之未央。智于绳床念佛。安坐而化。是夜有金色光。自西而来。照数百里。江上渔人谓。其天晓。舳舻相望。率皆惊起。久而乃晓。

  释善胄。俗姓淮瀛州博野人也。少通义学。出于流伍。尝游吴中。遇法师慧靖讲涅槃经。道俗千人。倾耳注听。胄于千人之中。与之论议。往复徴诘。大为克胜。由是数郡飞播时誉。隋仁寿三年。文皇帝诏。择名僧五十三人。分舍利于五十三郡。胄以所负之善。获预其选。就其所选。胄尤有声焉。然胄寡亲世务。亲戚故旧情亦薄。然惟于净土。特着勋业。所居堂宇。有弥陀像及二菩萨。累放光明内外。见者靡不称叹。而胄也其终无言焉。大业二年卧疾。至唐武德三年。疾乃有瘳。胄曰。吾病瘳矣。命且将尽。俄而骤致绵笃。又曰。吾于佛教。本无轻略。不虑净土不生。即令诸僧拂拭房宇。严待时至。其夕诸僧。尚在胄侧。而胄倏起合掌。而祝曰。佛以四十八愿摄我。有情必冀。此时如佛本愿。已而又曰。诸有众生。于多劫中。不值佛不闻法。今佛光明。幸既照胄。胄向所愿无愆矣。言讫遂终。

  释法祥。同州澄城人。童稚之岁。操志自立。周武之末。冠带僧徒。其间负明敏者。必录用之。祥以所负获升官路。隋复大化。祥乃陈表乞再为僧。寻住杨都大兴国寺三十年。潜思玄籍。罗总权实。开蒙指俗。动有饶益。每以饶益之善。助生安养。至于基一堂构一室。形器土木之为。必引愿之。唐武德七年有疾。至其增剧。弟子在祥之侧。闻祥称佛之声。继发于口。初未悟之。谓其病中念佛。以着愿想。寻回顾之。乃见其房之西壁有光焉。其光圆合。若诸宝镜。虽他国土毕亦现之。光中又有频伽之鸟鼓冀四来。祥指所见谓弟子曰。频伽诸鸟。汝徒见耶。见之他日净土必见吾也。旋而光隐。祥亦亡焉。于是用西域茶毗法。收舍利而葬焉。

  释明赡。俗姓杜恒州石邑人。性刚介有古今学。州里举为俊士。寻悟世幻。从飞龙山应觉寺出家焉。后依邺下大集寺。专穷大论。宇文氏之废佛教也。赡乃晦迹岩谷。至隋文恢复圣化。出居相州法藏寺。然赡志气超拔不干非类。香烛之外了无他涉。开皇三年。诏住大兴寺。传译圣文。大业二年。敕天下僧道。例形俗拜。于时殿前黄老之徒。皆奉诏旨。惟僧一门。犹怀偃蹇。帝曰。诏条久颁义。须致敬。赡对曰。陛下必使准制返道。则犬马之诚。敢不从命。如其大法可崇。则法服之下。僧徒无以敬俗。帝曰。僧徒无以敬俗何以致敬于宋武。赡曰。宋武任威纵暴。仁德不施。苟违诏命。坐贻显戮。陛下圣化毓物。不陷非罪。是以臣等。得尽忠言。帝允其奏。遂罢前诏。众以赡性刚介不畏强御。举为京邑上座。唐太宗时。亦尝诏入。问以佛教。赡曰。佛所宗。大以慈忍为本。寻即下敕以减屠宰。行军之处。皆置佛祠。殆其暮岁。克念安养。或讥所修迟晚。赡曰。孰迟也。十念不忘。犹且见佛。况吾所念。其万万哉。真观二年十月二日有疾。谓弟子曰。物数有终。命数有极。吾命终且极矣。又曰。吾之终也。其非安养之生乎。乃期僧俗数百人。旦日于兴善寺。具斋言别。于时仆射房玄龄相国杜如晦皆会焉。日既移午。赡乃回寺。整肃威仪。若有所待。顷之遽曰。我佛来也。须臾又曰。二大菩萨亦已至也。于是竦身合掌。欣叹而卒。

  释道绰。俗姓卫并州汶水人。弃家已来。历访名师。后闻瓒禅师理行兼着。毕志事之。寻憩壁谷玄中寺。寺即后魏昙鸾法师之旧止也。鸾于其寺。久蕴净业。至其亡日。叠有祥异。郡人奇之。捃摭其事。刻之于碑。绰临其文。弥起深信。于是依附静境。澄寂诸念。念弥陀佛。不知其数。大泛日以七万遍为度。并汾之间。风俗少事念佛。持数珠者罕。尝有之。绰勉僧俗念佛。无数珠者。以豆记之。如念一声。即度一豆。或时麻麦记者亦然。已而较之。其所度者数万斛。唐真观三年四月八日。道俗集其寺。乐如来之降生也。且见鸾于空中。乘七宝船。由其船上而指绰曰。汝于净土堂宇已成。但推报命未尽。尔复见化佛与化菩萨飘飖在空。众乃惊叹。大生信服。虽夫无种阐提之人。亦率服之。以故唐初。并汾诸郡。熏渍净业。由绰盛焉。绰有同志道抚者。久居辇下。去玄中寺。颇甚疏远。或时相见。必指净土为永会。绰亡既三日。抚闻之曰。吾常以行先之。何乃后也。又曰。吾如一息之功。见佛之期可追矣。即日于像前叩头陈露。退就其座以化。

  释灌顶。字法云俗姓吴。常州义兴人。五世祖避地东瓯。因家临海之章安。顶于孩抱之间。母称佛法僧名。口必和之。文字声势。历历可听。摄净寺慧拯法师。闻之曰。此真宿习也尔矣。七岁为拯弟子。日承训勖。骤有所成。洎拯厌世。访道天台。资习戒定。罔失规绪。陈至德中。从智者居光宅。陈氏失驭。事归隋氏。开皇十一年。晋王出镇杨州。顶随智者止禅众寺。既三年。智者回轸。顶亦附之十七年。智者有疾。顶受遗嘱。及别晋王信物。王尝请戒于顗。暨顶之至。大起怆悼。因以善业。推为法亲。续遣杨州总管府司马王弘。送顶还山。仍为智者创国清寺。仁寿元年。晋王入嗣。顶承天眷。日加隆盛。寺宇台殿。更增完葺。寻诏入内。讲净名法华等经。三夏阐弘。六宫仰止。又二年。顶归天台。至唐真观六年八月七日。终于国清寺。春秋七十二。初顶有疾。室有异香。顶喜曰。此宝莲之香气。吾其乘之而去矣。因之像前。十称阿弥陀佛。三称观音势至二菩萨。及清净海众诸菩萨。旋乃就席。累手当心。俨然如归。

  释道昂。魏之胡城人。托胎之始。其母不能啖荤血。人有茹荤血而至者。母亦恶之。九岁投灵裕法师为弟子。慧解天纵。殆非师授。尝于寒陵山寺。覃研经旨。积二十年。魏之僧徒义学有所不通。多就咨决。随叩随应。罔有遗音。每讲华严经十地论。其文将彻。乃自陈曰。愿生净土。由今日始。若夫造次语论。愿必在焉。唐真观七年春。昂见远近亲识。辄告之曰。吾之生也犹来。其死也犹归。吾之八月归去来矣。及期人皆造之。见其无病。众且疑焉。昂曰。吾时至矣。汝无疑也。因升高座。诫勖勤至。闻者悚然。昂于座上方诫勖。时遽然揖曰。彼何天众。杂沓而来。又曰。天道所生由来非愿。愿得净土相迎。即闻命矣。因之冥目。久之又曰。阿弥陀佛光已照我。诸化菩萨。又相来会。于是捧炉。叩首自陈庆遇。旋而炉坠。昂亦殒焉。

  释智琰。俗姓朱吴郡人。母张氏。初怀琰梦升通玄寺塔。远视临虚坦无惧色。及其载诞。秀形瞻视。八岁事通玄寺璩法师。十二诵法华一部。以继晨夕积三年。且曰。翼翼京邑四方。是则何必久居坎井。自昧闻见乎。十六北诣持法师。听成实论。不二年持公受请南迈。琰复东归。就大庄严寺爝法师。重研成实。陈至德三年。京师建仁王斋诏。以三教论议。百口流辩。七夜争锋。惟琰所议。为帝称赏。陈灭隋兴。尚书令楚国公杨素左仆射郅国公苏威。并引重之。大唐统御琰道弥振。至于中年。行法华普贤忏。又诵法华三万余部。又于净土。修三福业及诸观想。与州内外僧俗五百许人。每月一集。绵历光阴凡十载。勤勤之志。终乃如初。比夫匡阜之阴共誓同期。无以异也。真观八年十月得疾。疾中见一梵僧。手执宝瓶前谓琰曰。吾无边光也。却后净土所称功德宝王乃我尔。琰得其事谓寺僧曰。无边光即势至也。功德宝王实其成佛号。由因言果。勉以谕我。我其西归也必矣。其日终于武丘之东寺。春秋七十一。州民小大哀诚尽礼。以葬其寺之南岭。

  释神素。字绍则俗姓王。其先太原人。后居安邑鸣条之野焉。素少为僧。与道杰法师。结意问道。所通辞义人罕俦匹。当时达者。多器厚之。隋大业中。讲阿毗昙论。四十余过。成实诸论。又二十过。自余小部。盖无间日。尝曰。若于所讲稍开蒙昧。愿其身死早登安养。然素温恭退让。不伐诸己。闻人之善。芳己有之。闻人之恶。亦若己焉。唐真观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微疾。谓弟子曰。吾以刻骨镂肌。植因安养。今吾之病。幸无诸苦。汝徒何以助我。即令弟子揭声以读观经。素乃静听听已。又复自念阿弥陀佛观音势至二菩萨。并海会诸菩萨。如是称念往反数番。又令一僧唱之。群僧和之。迄于中夜。挺身安坐。以谢于世。

  释善导。不原其姓。亦不悉何许人。周游寰宇。求访道津。唐真观中。见西河绰禅师。行方等忏及净土九品道场。导大喜曰。此真入佛之津要。吾得之矣。于是笃勤精苦。若救头然。续至京师。击发四部弟子。无间贵贱。彼屠沽辈。亦击悟焉。尝写弥陀经数十万卷。散施受持。以故京师至于左右。列郡念经佛者。踵迹而是。或问导曰。念佛之善生净土耶。对曰。如汝所念。遂汝所愿。对已导乃自念阿弥陀佛。如是一声。则有一道光明。从其口出。或其十声至于百声。光亦如之。导厌此身诸苦逼迫。情伪变易无暂休息。乃登所居寺前柳树。西向愿曰。愿佛威神。骤以接我。观音势至亦来助我。令我此心不失正念。不起惊怖。不于弥陀法中以生退堕。愿毕于其树上投身自绝。时京师士大夫。倾诚归信。咸收其骨以葬。高宗皇帝。知其念佛口出光明。又知舍报之时精至如此。下敕以额其寺为光明焉。

  释功迥。俗姓边东京浚仪人。年六岁即思出家。亲属阻抑。至于十六。始遂其志。殆其为僧。影不参俗二十年。尝依泰山入普贤忏行坐赞颂。而身不倚者三年。一旦普贤乘六牙象。以现其前。银色境界。随亦现之。迥知精诚之感也。益加砥砺。或谓迥曰。如来之教不传。道俗之情无依。迥闻其说。亦曰。默思山林。盖其独善导达蒙瞽。乃为兼济。如之何与山林之相守也。众欣其意。请就本郡慧福寺。讲胜鬘经。虽他经律。备亦讲说。晚年专讲法华。以为永业。尝着法华义疏五卷。或时讲至药草喻品。天辄降雨。前后五十余过。皆有其应。以故汴人遇其亢旱。必俟讲贯。乃有望焉。后撰佛地论及摄论等疏。疏之未成。迥曰。罄以凡情诠明圣教。愿回所诠得生安养。及其疏成。五色异光以照其室。寺僧惊叹。罔知所来。迥曰。此吾诠明圣教之验也。又曰。吾以三毒之苦。常生厌离。由厌离之心。起增进之念。得于此时乘光见佛足矣。于是系念西想。不食而终。

  释惟岸。并州交城人。每叹三界无安。犹如火宅。未生安养。皆苦聚。尔于是十六观门。服勤无斁。唐垂拱元年正月七日。岸因出观。见观音势至二菩萨。现于空中。迟久不灭。岸顶礼雨泪而叹曰。幸由肉眼得睹圣容。所恨异世无传焉。倏有二人。自称画工来与画之。未展臂间。圣相克就。就已人亦失之。弟子怪而问焉。岸曰。此岂画工哉。又曰。吾之西行乃其时也。弟子有从我者。当明言之。小童子曰。惟师之命。孰敢辞也。岸曰。必能从我。可宜白诸父母。父母闻而笑骂之。其意不能通。童子乃归其寺。香汤沐浴。于弥陀像前。趺坐以终。人或告岸。岸临童子抚其背曰。汝之事吾何乃先也。遂索笔焚香。前向所画菩萨。以述赞曰。观音助远接。势至辅遥迎。宝瓶冠上显化佛。顶前明俱游十方刹。持华候九生。愿以慈悲手。提㢡共西行。赞已令诸弟子助声念佛。其间有未至者。岸曰。无复待之。乃仰目西顾。遽以亡焉。

  释法持。俗姓张润州江宁人也。九岁事青城山方禅师。天机秀发。动臻渊致。十三依黄梅忍大师得心焉。寻归青城。事方禅师。更明宗极。自是四方学徒。翕相归慕。声望日隆闻于海外。黄梅谢世。尝与众曰。后之传吾法者十人。金陵法持即其一也。持于净土。以系于念。凡九年。俯仰进止。必资观想。长安二年九月五日。终于延福寺。未终前。一日谓弟子智威曰。吾生之日。不能以净土开诱群物。吾死之后。可宜露骸松下。令诸禽兽食血肉者起净土因。汝其念之。智威曰。谨奉明教。及其死也。威与郡人具威仪。迎于松下。如持旨焉。寺僧其日。有见神幡数十首闪日西下。幡出异光。以烛其室。持之先居。幽栖故寺竹林。亦皆变白焉。

  释慧日。俗姓辛东莱人。唐太宗朝得度。寻遇义净三藏由西域回。夙夜咨禀。大通佛乘。每闻净说西域如来遗迹。飘飘然有万程收往志。至则天大足中。泛舶遐迈东南海中凡三载。昆仑佛誓师子洲等诸国经过略尽。续至天竺。访善知识一十三年。承受法训。日无虚度。雪岭双林。又经四载。绵涉艰苦。深厌阎浮。因曰。何国何方有乐无苦。何法何行速得见佛。遍问天竺三藏。三藏皆赞净土。又曰。净土教主。悲深愿广。有欲生者。靡不遂愿。日既闻之。喜跃自慰。迨至健驮罗国。其城东北有大山。山有观音像。凡专祈请。多得现身。日乃绝食。七日毕命为请。至七日满。夜且未央。观音于空中。现紫金相。长一丈余。坐宝莲华。右手摩日顶曰。汝欲传法利人。又欲生于弥陀国土。汝但系念。孰不如愿。汝亦当知。净土法门。胜过诸行。说已无见。日以绝食日久。支体罢怠。由此辄复轻利。然日西迈至于东归。总二十一年。所历者七十余国。开元七年达长安。进佛真容梵夹等。感悟帝心。帝旌其德。号慈愍三藏焉。然日之志。动在净土。尝着净土文记五卷。为时宗信。其为潜心诱俗。与道绰善导诸贤近之。天宝七年。卒于住寺。年六十九。全身葬于白鹿原之西岭。未卒前三日自言。目击莲华如日轮焉。

  释雄俊。俗姓周成都人也。有胆勇无戒行。而天性善于讲说。或时讲肆得诸财。币必也。非法而用。蜀人鄙之。以为坏道沙门。无恶而不济者也。亦尝罢僧。以入军垒。寻因逃难。复入僧门。僧徒有以守名节。防未然者多畏避之。俊闻经称一念阿弥陀佛。即灭五十亿劫生死之罪。乃大喜曰。赖有此耳。于是营造非恶。而外口辄念佛。然其所念。若存而忘。似得而丧。犹伶伦辈之为戏乐尔。唐大历二年二月五日。暴亡入冥。冥间见王。王曰。追汝之来误也。然汝之恶。其积尤大。可宜略经涂炭。即令牛头之卒数人驱入地狱。俊至狱门。且拒且捍且大呼曰。一念阿弥陀佛。犹灭五十亿劫生死重罪。况俊所造未臻五逆。未形十恶。又其念佛时且不忘。必其佛语可凭。岂合更膺涂炭。因复大呼。左?焉右?焉。数卒相顾。不敢凌逼者久之。乃以其语报王。王令召俊。俊至。王曰。汝之念佛。本无深信。但其身口有因。汝可回世。更励始心。俊既得回。屡言所见。时滑稽辈戏之。以为地狱漏网人。俊曰。毋为之戏。由今而后自知过尔。乃之郡南之西山。浣情涤意。专事念佛。四年三月七日。俊之朋侪七人。之西山访之。俊喜曰。吾时至矣。汝徒又来之。其亦缘有遇而事有托。又曰。汝徒回去。若见城中亲知。为俊语曰。俊以念佛功德。得生净土。他日毋以俊为地狱人也。语笑之间。坐而弃世。

  净土往生传卷中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71 净土往生传

净土往生传卷下

  本传十七人(附见三人)唐并州释僧炫(启芳圆果附)唐朔方释辩才唐五台释法照唐镇州释自觉唐台州释怀玉唐吴郡释齐翰唐吴郡释神皓唐睦州释少康唐彭州释知玄唐汾州释僧藏唐兖州释大行唐荆州释惟恭(灵岿附)后唐温州释鸿莒石晋凤翔释志通大宋钱塘释绍岩大宋东京释守真大宋余杭释晤恩

  释僧炫。并州寿阳人。少念慈氏。期生于内院。至年九十。遇道绰禅师。以净土诱掖。未悟始回心焉。炫以迫其颓暮。积累之功不大。于是早暮。礼佛常千拜。念佛之号常万遍。寤寐勤策。兢兢而不懈者三年。真元九年有疾。至于大渐谓弟子曰。吾有漏人。方兹有疾讵意。阿弥陀佛授我香衣。观音势至示我宝手。由此以西皆净土境。吾其从佛去矣遂终。终之既七日。异香不散。并汾之人。因于净土发信焉。时汾西悟真寺。有启芳圆果二法师。昔尝以老敬炫。加又目击其事。乃于观音像前。忏露往咎。仍折杨枝。置观音手。誓曰。芳等若于净土果有缘耶。当使杨枝七日不萎。至期而杨枝益茂。芳果庆抃。以夕兼昼。不舍观念。后数月。一夕于观念中忽觉。自临七宝大池。池间有大宝帐。身入其中。且见观音势至坐宝华台。台下莲华弥满千万。阿弥陀佛。由西而来。坐一最大莲华。华出光明。互相辉映。芳等前礼问曰。阎浮众生。依经念佛得生此耶。佛告芳曰。如念我名。皆生我国。无有一念而不生者。又见其国。地平如掌。宝幢珠网。上下间错。又见一僧御一宝车逐。逐而来谓芳等曰。吾法藏也。以夙愿因故来迎汝。芳等乘车前迈。又觉其身坐宝莲华。又闻释迦如来与文殊菩萨。以梵音声称赞净土。其前又有大殿。殿有三道宝阶。第一道上纯是白衣。第二道上僧俗相半。其第三道惟僧无俗。佛指道上僧俗。谓芳曰。此皆阎浮念佛之人。遂生矣。汝奚不自勉也。芳果既寤。历与其俦言之。之五日二人无病。遽闻钟声。问之傍僧。咸曰不闻。芳果曰。钟声乃我事。非尔有矣。不顷刻二人同终焉。

  释辩才。俗姓李襄阳人。母氏怀之。倏恶荤茹。至其诞夕。香气盈室。七岁依岘山寂禅师出家。十六落发。隶本州大云寺。次乃周游列郡。博穷经籍。后闻长安安国寺怀威律师法门。具瞻身就请业。遂有大成。唐天宝十四年。玄宗皇帝。以北方之人禀。气刚毅积成风俗。列刹之中。多习骑射诏。才为教诫。临坛以调习之。至德初肃宗即位。宰臣杜鸿渐等。奏住龙兴寺。诏加朔方管内教授。俾其训励。以革讹风。禄山干纪血腥河洛。才乃托疾。绝音不语凡三年。禄山兵败。肃宗叠降玺书。以形褒美。大历三载。诏充章信寺大德。时府帅虢国常公。与护戎任公。虽仰才名未揖。其实及亲道论。弥加心服。才于净土。潜修密进二十许年。未尝言于人。及交任公乃曰。才以幻身。已及颓龄。龄尽身死。必生净土。期遂所生非十年耶。十三年秋有疾。至于暮冬八日。谓弟子曰。汝诣任公言之。向之所期已及十年。公无忘焉。弟子以其言白之。公曰。岂师之别我耶。骤约常公省问之。二公及门。或报之曰。任公至也。才曰。至则吾其去矣。乃自趺坐。湛然云灭。时邑子石颙。从役城上闻其音乐西来合奏。又闻诸妙香气。由西散下至清于旦。益又盛之。

  释法照。不知何许人。唐大历二年。栖于衡州云峰寺。慈忍戒定为时所归。一旦于僧堂食。钵中睹五色云。云中有寺。寺之东北有大山。山有涧。涧北有石门。门去可五里。复有一寺。金榜题曰。大圣竹林寺照。虽目睹。而其心也尚怀陨获。他日食时。复于钵中见五色云。云现数寺。无有山林秽恶。钝金色界。池台楼观。众宝间错。万菩萨众。而处其中。中有诸佛严净国土种种胜相。照欣所见。因访问之。有嘉延昙晖二僧曰。圣神变化。不可以凡情测。若论山川面势。乃五台尔。四年夏。照于衡州湖东寺。启五会念佛道场。其年六月二日。五色祥云弥覆其寺。云中亦有楼阁。阁上有数梵僧。身可丈余。执锡行道。又见阿弥陀佛与二菩萨。其身高大等虚空界。日既暮矣。照于道场之外。遇老人曰。汝先发愿。于金色界礼觐大圣。今何辄止。照曰。时难路艰。不止如何。老人曰。但能亟去。则去之何其艰也。照未暇对老人失焉。照以所见胜异。重发愿曰。愿以此身奉觐大圣。虽复火聚冰河。终无退惰。其年八月十三日。与同志数人。由南岳前去。果无艰险。五年四月五日。至五台县遥见寺。南有数道光。六日达佛光寺。一如钵中所见。略无差脱。是夜四更。复有异光。北来射照。照不知所裁。乃问曰。此何祥也。吉凶焉。在僧云。此大圣不思议光。摄汝身心。何乃问也。照闻之即具威仪。前诣一寺。寺之东北可五里。果有山。山有涧。涧北有石门。门傍有二青衣。才八九岁。颜貌端正。一称善财。一称难陀。引照入门。北行几五里。见一金门。门上有楼。其楼之侧复有一寺。寺门有大金榜。题曰大圣竹林寺。寺之方圆可二十里。一百余院。院院皆有宝塔。黄金为地。华台玉树充满其中。照入寺之讲堂。见文殊在西普贤在东。皆据师子高座。说法之音。历历在耳。文殊左右菩萨万数。普贤亦诸菩萨。以相围绕。照于二菩萨前。作礼问曰。末代凡夫。智识浅劣。佛性心地。无由显现。未审修行于何法门。最为其要。惟愿大圣。断我疑网。文殊曰。汝所请问。今正是时。诸修行门。无如念佛。我于过去劫中。因念佛故得于一切种智。是故一切诸法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禅定。乃至诸佛正遍知海。皆从念佛而生。照曰。当云何念。文殊曰。此世界西有弥陀佛。彼佛愿力不可思议。汝当继念令无间断。命终之后决定往生。说是语时。二大菩萨。舒金色臂。以摩照顶与授记曰。汝以念佛不思议故。毕竟证无上觉。若善男女。愿疾出离。应当念佛。时二菩萨。互说伽陀。照得闻已益加踊跃。文殊又曰。汝可往诣诸菩萨院。巡礼以承教授。照如其言。历请教授。次至七宝华园。从其园出于大圣前。作礼辞退。且见向者。善财难陀二青衣。送至门外。照复作礼举头俱失。至十三日。照与五十余僧。往金刚窟。无著见大圣处。忽见其地。广博严净。琉璃众宝。以成宫殿。文殊普贤可万菩萨。佛陀波利亦在其中。照得见已。随众归寺。其夜三更。于华严院之西楼又见寺。东岩壑之半有五枝灯。大方尺余。照曰。愿分百灯。以归一面。灯分如愿。重愿分为千炬。炬亦如之。行行相当。光光相涉。光中殊异。遍于山野。照又前诣金刚窟。愿见大圣。殆其三更。见一梵僧。自称佛陀波利。引之入寺。至十二月朔日。于华严院。入念佛道场。于道场中。载念文殊普贤二菩萨。谓我毕竟证无上觉。又复记我念弥陀佛决定往生。于是一心念佛。正念佛时。倏见前来梵僧。入道场云。汝之净土华台生矣。后三年华开。汝其至矣。然汝所见竹林诸寺。何为不使群生共知。照闻之忆念昔者所见。因得命匠刻石。兼于所见竹林寺处。特建一寺。号竹林焉。寺之云毕。照曰。吾事已矣。吾岂久滞于此哉。不累日而卒焉。逆而推之。向闻梵僧之说果三年。

  释自觉。博陵望都人。十岁事本郡开元寺知钦。为弟子。钦观其志不群。命名曰自觉。因戏之曰。闻名思义得无益乎。觉曰。佛种从缘起。安忘明诲哉。唐至德二年受具。北诣灵寿禅法寺。习诸经律大小之乘。条然分辩。久而念曰。人事纷纷。日新万端。若入泰山。得一盘石之上结茅。以居足矣。大历元年。得平山之西重林院。觉曰。空山无人烦虑不生。以烦虑不生之地。岂宜佛教无闻乎。固有鬼神之道在焉。于是为诸幽阴。晨夕讲贯者三年。五年天其大旱。群盗蜂起。加又林麓蒙翳。虎狼交迹。觉采果实。日充一食。恒阳节度使张昭。以时亢旱。闻觉精苦屡有祥感。躬自入山。请曰。昭无政术祸累百姓。三年亢阳。涓泽不下。引咎自责。良无补矣。又曰。昭闻。龙王依师听法。与诸俦类。忘其施雨愿哀蒸黎。以起大悲。则昭之诚无患矣。觉乃焚香。遥望潭洞而祝曰。惟龙之为雨泽其滋。不滋不泽。龙孰为德。不顷刻云雾四起。甘泽大下。是岁恒阳之人。为之有年。觉自入法以来。尝发四十九愿。其一愿者。愿由大悲菩萨接见弥陀。于是鸠率檀度。铸大悲像。高四十九尺。造寺居之。及寺之成。盛陈佛事。于大悲前俯伏泣曰。圣相已就。梵宇已成。愿承圣力。早登安养。其夜三更。忽有祥光二道。作中金色。光中阿弥陀佛。乘云而下。观音势至左右随之。佛垂金臂。桉觉首曰。守愿勿悛。利物为先。宝池生处。孰不如愿。俄而光收云敛。杳无眹迹。后十一年七月望夕。复见一人于云间现半身。有若毗沙门状。俯谓觉曰。安养之期于斯至矣。即日觉以所见告弟子。训其精勤。勇猛于如来法。无生懈惰。既而于大悲前。跏趺化识。弟子欲奉灵龛。以归旧山。州人苦留。遂于大悲寺南迁塔焉。

  释怀玉。俗姓高丹丘人。?想净业。仅四十年。日诵弥陀佛号五万遍。通诵诸经三百万卷。唐天宝元年六月九日。玉之念佛。忽见西方圣众数若。河沙中有一人。手擎银台。前而示玉。玉曰。如怀玉者。本望金台。何为银台至耶。言发台隐。人亦失之。玉于是后。弥加精苦。既三七日。向之擎银台者。复来告曰。法师以精苦故。得升上品。又曰。上品往生必先见佛。可宜趺坐以俟佛也。未旋踵间。异光照室。玉乃以手约人曰。不宜触此光明。吾欲蹈之而去。又三日异光再发。弟子疑其谢世。环绕问之。玉曰。非其时也。又曰。汝徒若闻异香。我报即尽。次日弟子慧命曰。此报必尽。复于何国以受生也。玉不答。惟书六句偈云。清净皎洁无尘垢。莲华化生为父母。我经十劫修道来出。示阎浮厌众苦。一生苦行超十劫。永离娑婆归净土。偈毕香气四来。弟子中有以见佛与二菩萨共御金台。台傍千百化佛西下迎玉。玉恭恭合掌。含笑长归。

  释齐翰。字等至。吴兴沈氏子。高祖陈国子祭酒。曾祖隋魏州司马。祖考不仕翰。少时游寺。蹈高静无尘之地。恻然有宿命之知。往之生处炳如目睹。因舍家焉。唐天宝八年。隶本州永定寺。九年跻五分坛于开元寺。大历三年。转隶武丘两州。道俗日至归奉。然翰性不徇时。善不近名。每处一室寂如无人。惟其苦学不弃寸阴。通法华。诸经与诸律部。精敏无拟。推明胜业。梯引后进。尝谓吴兴皎然曰。尽我所见。资彼所闻。一毫之善。并归净土。十年遘疾。入流水念佛道场。净土境象。一念顿现。翰出道场作偈曰。流水动兮波涟漪。芙蕖相照兮宝光随。乘光以迈分偕者谁。是日终于虎丘之东寺。春秋六十八。法腊三十六。初翰出道场。作偈毕谓弟子曰。善不可舍时不可失。汝曹能固安养之善乎。弟子曰。孰敢忘之。翰曰。佛道不忘。汝德由昌。或曰。和尚舍生。何乃病耶。翰曰。必谢之期虽圣未免。况吾哉。于是回瞻圣像。倏然而绝。

  释神皓。字常庆。俗姓徐其先北齐人。曾祖事陈。因家于吴。皓器宇轩豁风采朗迈。少事道场怀一师。天宝六年诏下。每郡度僧三人。推其名节。道业出人者荐之。皓于本郡为荐首。寻依会稽昙一师。精穷律部。已而叹曰。律部所防。盖绳诸己。今之僧徒。捐本逐末。能绳己者。未始有闻。吾谁区区。取讥众人哉。乃归包山福愿寺。逍遥自得士人。高其志尚乐从之游。以故一时之声大振。唐乾元元年。诏天下。二十七寺。各奏大德僧七人。长讲戒律。皓承诏书。僶俯从命。奉戒弟子。开州刺史陆向给事中严涚服道弟子礼部侍郎刘太真大理评事张象廉使李筠。皆钦风德若不迨焉。末年缔结西方法社。以发道俗。其间不能遗尘虑。以净六根者多。引退之时。人以为栴檀林中常材自枯焉。真元六年十月遘疾。十二月五日。嘱弟子惟亮曰。吾于今夕亡之必矣。所愿生者净土也。汝宜班列。九品为我前导。其夕净土兆眹。密现于前。皓乃澡身易衣。以终其报。报尽之三日。所居之室香气存焉。

  释少康。俗姓周缙云仙都人。母罗氏。初怀之。梦游鼎湖峰。得玉女捧青莲华授之。且曰此华吉祥。授之于汝。当生贵子。及生康日。青光满室。香似芙蕖。襁褓之间。眼碧唇朱。与群儿异。又复生来绝然不语。相者曰。此子之奇不可量也。但其不语吾不知矣。七岁母入本郡灵山寺。升之殿上。因指殿佛戏之曰。汝敬佛否。康遽对曰。我佛释迦其谁不敬。闻者怪之。以其生来未尝言也。父母由是舍其出家。年十有五。诵法华楞严等经五部。寻於越州嘉祥寺。学究毗尼。后之上元龙兴寺。听华严及瑜伽诸论。真元初至洛下白马寺。见殿内文字累放光明。康不能测。前而探取之。乃善导昔为西方化导文也。康曰。若于净土有缘。当使此文光明再发。所愿未已。果重闪烁。康曰。劫石可移。而我之愿无易矣。遂之长安善导影堂。大陈荐献。方荐献时。倏见善导遗像。升于空中。谓康曰。汝依吾事利乐有情。则汝之功同生安养。康闻其语如有所证。南适江陵果愿寺。路逢一僧。谓曰。汝欲化人。当往新定。言讫而隐。洎到睦郡。睦人尚无识者。未从其化。康乃丐钱。诱掖小儿与之。约曰。阿弥陀佛实汝良导。能念一声与汝一钱。小儿务其得钱也。随亦念之。后经月余。孩孺念佛俟钱者比比。而是康以俟钱者众又曰。可念十声乃购钱。尔市廛小儿。亦如其约。如是一年。男女无长少贵贱。凡见康者。则曰阿弥陀佛。以故睦城之人。相与念佛盈道路焉。真元十年。康于乌龙山。建净土道场。筑坛三级。聚人午夜行道。每道场时。康自登座。令男女望康面门。赓声高唱阿弥陀佛已。又赓声和之。至康唱时。众见一佛从其口出。连唱十声则有十佛。若联珠状。康曰。汝见佛否。如见佛者。决生净土。其礼佛人数千。亦有竟不见者。真元二十一年十月三日。嘱累道俗。当于安养起增进心。于阎浮提生厌离心。又曰。汝曹此时能见光明。真我弟子。遂放异光数道弃世焉。其为坟塔。附于州东台子岩。汉乾祐三年。天台德韶禅师重新之。今之人多指其塔。为后善导焉。

  释知玄。字后觉。俗姓陈眉州洪雅人。母魏氏。梦月入怀。因而载诞。乳哺之间。见佛辄喜。五岁祖令咏华。应声而就。七岁遇泰法师在宁夷寺讲涅槃经。玄入讲肆若睹前。因是夕梦佛手案其顶。遂出家焉。十一落发。诣唐兴西安寺。传大经四十二卷远公义疏?师圆旨一百二十五万言。指擿缁徒。动露老成。时丞相杜元颍作镇西蜀。闻玄之名。命讲于大慈寺普贤阁下。黑白之众。日合万数。注听倾心。骇叹无已。其后蜀人。不敢指认其名。乃本俗姓。号陈菩萨焉。玄于净众寺。听毗尼通俱舍。复从其师。下三峡历荆襄。抵于神京资圣寺。此寺四海三学之人会要之地。玄敷演经论。僧俗仰观。堂外之屦。日其多矣。文宗皇帝闻之。宣入顾问。甚惬皇情。后学唯识论于安国信法师。至若外典经籍。百家诸子莫不该总。每恨卿音不变。不堪讲贯。乃于象耳山。诵大悲咒。一夕玄梦。神僧截舌换之。明日俄变秦音。时杨刑部汝士高左丞元裕长安杨鲁士。咸造其门。拟结莲社。武宗御宇。初钦释氏。后纳浮议祀蓬莱。筑风台以祈羽化。虽谏官抗疏。终不回意。因德阳节缁黄。会鳞德殿论义。帝手付老氏理大国。若烹小鲜义。玄因大陈帝王理道教化根本。亦言。神仙羽化乃山林匹夫。独善之事。非帝王所宜尚之。辞河下倾辩海横注凡数万言。大忤上旨。左护军仇士良内枢密杨钦义。惜其才辩。恐承斥逐乃讽玄。贡祝尧诗。玄立成五篇。其末篇云。生天本自生天业。未必求仙便得仙。鹤背倾危龙背滑。君王且住一千年。帝览诗微解。及帝简汰僧门。玄归巴岷旧山。例施巾栉。存其戒检愈更甄明。续入湖湘。时杨给事汉公廉问湖湘。延止于开元寺。宣宗龙飞杨公自内枢统左禁军以册定功。请复佛教。仍乞访玄声迹。于是玄复为僧止宝应寺。属寿昌节讲赞署。为三教首座。帝以旧时籓邸。造法干寺。诏令居之。大中三年。宣宗诞节诏。谏议李贻孙给事杨汉公。与玄鼎立论议。玄奏天下废寺宜再兴。复大兴梵刹。玄有力焉。帝以玄有才识。特深顾瞩。命工图形。置于禁中。时相国裴公休。与玄友善。亦相激扬。中兴教法。广明二年。僖宗违难。西蜀遣郭遵泰。赍玺旧诏玄。肩舆以赴行。在玄至乘机辩对。颇解上意。左军容田令孜。与诸达官。皆钦玄德。问道勤至不舍晨夕。帝欲旌表其美。诏诸学士。撰玄师号。皆不称旨。帝曰。朕以开示悟入法华之深旨。悟者觉也明也。悟佛大道。明佛知见。又曰。所以悟者。悟其自性。了然成佛。今赐悟达国师。虽曰强名用表朕意。后一年乞归九陇旧庐。以继净业。诏从之。明年正月二十一日。玄于卧中。见生平曾游之境。历然在前。因起焚香。西向曰。虽他境象。皆非其志。如得一见净土。志愿满矣。言已空中有声应曰。汝之行业决生安养。奚为愿不满也。玄闻之喜跃自慰。遂召弟子慈灯上遗表。仍谓灯曰。吾有净土之修有年矣。今日之闻。如我昔愿已。乃右胁着席。嘘嘘而卒。卒年七十三。

  释僧藏。西河人也。不本其氏。赋性谦损。不与物竞。见耆年则敬之。遇有德则尊之。凡涉劳苦必居众。先念弥陀佛二十许年。未尝口言非恶。每以速出三界。无先念佛。以故行若遗坐。若忘饮食。寝息安养之志在焉。唐僖宗。乾符中卧病。病中见净土化佛光照其身。侍疾者在藏之侧。藏曰。自惟尘劫。以至今日。所积愆尤如微尘数。岂意。今日圣众光烛吾身。此真净土教主。大慈摄我。尔次日又谓僧曰。吾适冥目正在净土。接诸上善。又曰。诸上善人。咸乐吾来。且与吾等散华。尔未逾食顷。又曰。诸上善人。方兹召我。我其去矣。乃起整衣。西向云灭。

  释大行。不原其姓。唐乾符中。巢贼?掠。民不安业。乃于泰山。结草为衣。采木为食。行法华普贤忏积三年。精诚既极。且感普贤现身。行自瞻睹弥庆夙。因由是策励诸念。念如来之法。尚存念己之修未证。早暮激切。迨忘饮食。末年姑以佛道所修。未专一境。又以幻身无常。必归磨灭。未知来世复何受生。遂入大藏。追诚叩意。以陈露曰。愿我信心取彼经。文随其所得。即永受持。乃纵其意。抽而取之。其所得者。乃弥陀经。日夜诵持。络绎安养。未三七日。俄于半夜。睹琉璃地莹净在前。行觉心眼洞明。见弥陀佛与观音势至无数化佛。于时远近相传。事闻僖宗皇帝。帝诏入内。问其所见。行具对之。帝曰。此精进之致然也。下敕赐号常精进菩萨。仍赐爵为开国公焉。后一年得疾。见琉璃地复现于前。行曰。吾无观想。而琉璃地复现。岂于安养无缘哉。即日示灭于所居之禅室。

  释惟恭。不识何许人。出家于荆州法性寺。慢上吞下。亲狎非类。或时暂暇。则诵经文。期升安养。然而酒徒博侣。交集于门。虚诳云为曾无虚日。同寺有僧灵岿。迹颇类之。荆人戏而嘲曰。灵岿作尽业。惟恭继其迹。地狱千万重。莫厌排头入。恭闻之曰。我既作之。焉能避之。然赖净土教主。悯我愆恶。拔我涂炭。讵有地狱入之哉。唐乾宁二年。恭病且死。人未之知。岿时出寺可百步。路逢少年六七人。衣装鲜洁。手执乐器。若龟兹部。岿疑其俦。适其寺之乐佛也。问其所来。少年曰。来自西尔。又曰。吾之来也有待焉。又曰。惟恭上人寺且何在。岿指其寺曰。此其寺也。此其房也。少年闻之。其意甚喜。乃于怀中出一金瓶。瓶中取一莲华。其合如拳。渐而开之。其大如盆。叶叶之下。迭出异光。光彩交映。如聚数灯。望寺驰之。未达其寺俄失焉。岿乃大惊。不敢回顾。亦不形诸言。次日既至寺门。遽闻钟声。又见寺僧咸集门下。问其故则曰。惟恭夕且死矣。或曰。恭死之时。寺僧有梦。莲华光相。以临其室。久而西去。岿乃具言所见闻者增信焉。闾里之人。或以其事勉岿。岿因感悟。遂守名节。以成高迈云。

  释鸿莒。俗姓唐永嘉人也。出家于会稽龙兴寺。就学于长安宝兴寺。长安之人。以为僧门秀异。无如莒者。而莒谦谦。未始以自得。尝与陈留蔡圭。游化度寺。寺有碑文。莒读之目赡数行。圭心异之。问莒曰。子能诵乎。莒曰。稍诵之。因覆其文了无一误。圭疑莒偶熟其文。复之崇圣寺。寺碑仅十片。与莒偕读。才一过。覆而诵之亦如初。圭叹曰。吾忝为儒闻之俊人。而目未之见。今日见之于子矣。莒不答。暮年游越。越之僧尼。请为二众依止。其为行有常。其所游有方含育慈忍。未尝叱猫犬。其于人也可知矣。每诵观经。结想于安养。叠感祥异。而莒摈而不说。后唐天成三年。水涝之后民荐饥馑。有盗入其室。莒心无挠。反谓盗曰。汝曹但为天灾所困余无他矣。过此一时。当自惜之。盗者愧焉。弟子有欲袭其无备。莒曰。汝之至此。非吾弟子。吾当舍汝去矣。弟子乃止。后唐长兴四年。恬然无病。谓弟子曰。净土胜相。适已来现。吾之谢世。汝当易新衣。以毕吾事。其夕三更。果谢世焉。棺敛之三日。一夕倏闻扣棺。弟子发棺。莒乃自棺而起曰。吾尝告汝。易以新衣。汝负吾言。今兹海众谓我衣物不洁。或难亲之。故我就汝易焉。易毕长谢如初。

  释志通。俗姓张扶风人也。后唐之季。兵革日寻。通以居无常处。深所嗟悼。续游洛下。遇嚩日啰三藏。行瑜伽教。乃曰。此如来之密藏。吾无传之。是吾失也。遂落发师事。传其所谓密藏焉。事之十年。而意无怠。寻欲陟天台游罗浮。遂辞三藏。藏曰。兵革未平。子议南征。奈何尚虞艰阻。通曰。泛乎天堑何其阻也。藏曰。苟之吴会。可授梵文。或时得以传译。亦吾事也。遂以梵文授之。石晋天福四年。达钱塘文穆王。奉朝庭之故具威仪。乐部迎之于真身塔寺。未几请访天台。繇是登赤城陟华顶。洎见智者净土仪式。不胜欣抃。不向西唾。不背西坐。天台有招手岩。其为峻峙。下顾千寻。通登其上。顾曰。身临此境。不于此时舍报见佛。异日尚何及也。于是冥目西向。自陈大愿。及念弥陀因地所发行愿。愿已投身。而下至其岩半。若有神物。捧之于树。支体无损。通曰。何其复有生耶。及复整心端意。登其岩曰。余生已厌。大愿已发。惟诸海众。同相接引。毋使此身尚有生也。因之再投。至于岩下蒙茸草上。迟久乃稣。寺僧疑。通他适。或为豺狼所伤。追而寻之。乃见其为舍身也。众乃舁归本道场医疗焉。六年请游越州法华山。七年将欲归寂。通见白鹤孔雀行列西下。又见莲华光相开合于前。通曰。白鹤孔雀净土境也。莲华光相托生处也。净土其将迎我耶。乃起礼佛。对佛而终。至阇维时。复有五色烟云。环覆其火法华山。僧咸共见之。

  释绍岩。俗姓刘雍州人也。母张氏。始怀岩梦寤甚奇。及生姿貌魁岸。十八进具于怀晖律师。寻乃游吴会。栖息天台四明等山。覃研方等诸经仅十年。又尝与德韶禅师决疑。于临川文益师既得心矣。因止钱塘湖心寺。专诵法华。尝曰。愿诵此经万部。期生安养。日夜精至。遂感陆地莲华生焉。举城瞻瞩。人马交迹。岩以人至喧噪。搴而蹂之。大宋建隆二年。经愿云。满誓焚其身。供养弥陀。与清净海众。吴越国王钱氏。苦意留之。其心暂止。其后又投身于曹娥江中。以喂鱼鳖。会有渔者拯之。得以复生。渔者拯岩之时。似觉有物。以扶。其足惊涛迅激。泰然其上。钱氏闻之。益加钦爱。特于杭州宝塔寺。建净土院居之。开宝四年七月九日有疾。疾中目击莲华。华之光相。以烛岩身。岩因作偈数首。以示门徒。既而又曰。吾诵莲经万部所期。异日莲台九品。托以受生。今吾未死。莲台先至。所修之因。岂违我哉。后三日将亡之。其心欣慰若自得焉。

  释守真。永兴万年人也。俗姓纪。汉诈帝信之鸿绪也。唐乾符中。曾祖堪从官于蜀。遂为成都人。真于冠年。游圣寿寺。见修进禅师立行谨介叹曰。吾舍此人则谁师也。乃释冠带事之。寻就从朗师。学起信论。性光师传法界观。并得其要。是后宣扬胜业四十余年。始末开导。拳拳如一。凡讲起信及法界观七十余过。以灯传灯。用器投器。嗣于法者二十许人。开灌顶道场五遍。水陆道场二十余会。僧尼从而请法者三千余人。常于三更。轮结无量寿往生密印。五更轮结文殊五髻神咒。宋开宝三年仲夏五日。正轮结时自觉。身登无量寿国。举目见佛。佛指池中莲华曰。此华他日。为汝父母。汝宜守之。无使他日其萎焉。四年真谓弟子缘遇曰。如来不云。死生无常乎。吾之年也耄矣。汝之齿也暮矣。吾欲顺俗。预设二塔可乎。遇曰。惟师之命。孰不为善。其年孟冬之五日矢工。仲冬之朔日彻绩。次日真召寺僧及弟子。告以六趣升沈之苦。万业流轮之因。因令丛声念弥陀佛。佛声之止继以赞颂。真于弥陀像前。俯伏念曰。愿佛四十八愿。度我有情于其愿。愿无遗其一焉。愿毕又持香华。于诸堂殿。历陈供养。其所愿者如初。尔既而问曰。三更乎。弟子曰。已三更矣。真乃就座。敛气恬然归寂。

  释晤恩。字修已。姑苏常熟人。母张氏。尝梦梵僧谓曰。吾欲寄汝为母矣。已而有娠。孩孺之间。不亲戏玩。年十三。闻僧诵弥陀经。遂求弃俗。后唐长兴中剃落。后依昆山慧聚寺。博访五部律文。晋天福中。从灵光皓端师。研味诸经。悬解之旨。辄难抗敌。虽天台三观六即之义。人未之究。率冥解之。晚依钱塘志因师。通法华金光明等诸部大经。一时学者。盛相推伏。号之义虎焉。恩生平洁苦。日惟一食。不留余财。不蓄长衣。其寺每一布萨。万众云集。方布萨时。常指净土为胜业。宋雍熙三年八月朔夜。恩见白光数道。由井而出明灭不常。谓门人曰。明灭不常。死生象也。乃绝食禁言。一心念佛。后三日。倏见梵僧一人仪形甚伟。捧炉三绕其室。恩问之。僧曰。吾灌顶也。升之净土其已久矣。以汝所修同我之志故。来相叩。俄而弟子至。僧且失焉。次日升座。言其所见。亦为弟子。敷说止观及诸经要义。义文将彻。恩曰。瞬息难保。古今常言。吾能以保今日哉。是日坐亡于止观之讲堂。至其夜半。寺僧文偃有兴等。闻空中歌呗之音。依俙西去。余其嘉应自有传云。

  净土往生传卷下

  此传也渡此土久焉。未见板行肆行世。希有焉。适于南京。唐本一部。与顽鲁请城南僧如羊上人。俾加和点所开板也。

  旹庆安四季仲春吉辰

2069 51.P0097 天台九祖传 (1卷)〖宋 士衡编〗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9 天台九祖传

  No. 2069

  天台九祖传(并序)

  云间沙门士衡敬编

  吾宗九世祖师示生东西两土。前后出兴相去赊远。故感应垂迹之事散在经传。傥非博览则不可得而详也。以山家传习者。而于祖师功德。罕测厥由。於乎先儒有言。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而况于学教之人乎。愚忝末裔。姑欲逃其弗传之责。谨搜罗载籍。备录于右。以贻后贤。顗弘赞无穷。思齐有地。而不为无补矣。时嘉定改元腊月望日。寓竺峰凝翠轩序。高祖龙树菩萨二祖北齐尊者三祖南岳尊者四祖天台教主智者大师五祖章安尊者六祖法华尊者七祖天宫尊者八祖左溪尊者九祖荆溪尊者

  高祖龙树菩萨者。南天竺国梵志种大豪贵家也。始生于树下。由龙成道。因号龙树。幼而聪哲。才学超世。处在襁褓(上举两切。下音保。小儿衣也)闻诸梵志诵四韦陀典。各四万偈。偈有四十二字。背诵其文。又领其义。弱冠驰名。独步诸国。世学艺能。天文地理。图纬秘谶。及余道术。无不综练(上子宋切。下郎殿切)结友三人亦一时之杰。一日相与议曰。天下义理。可以开神明悟幽旨者。吾等尽之矣。更以何方自娱。唯有追求好色纵情极欲。是不亦乐乎。然诸梵志势非王公。何由得之。可求隐身之术。斯乐可办。四人相视。莫逆于心。同至术家。求隐身法。术师念曰。此四梵志擅名一世。草芥群生。今以术故屈辱就我。此人才明绝世。所不知者唯此贱法。若授其方。则永见弃。且与彼药。使不知之。药尽必来。永当师我。各与青药一丸告曰。汝于静处。以水磨之用涂眼。验形当自隐。龙树磨药闻香。尽知药名。分数多少锱铢(上音缁。下音殊)无失。还向其师。具陈此药有七十种。名字两数皆如其方。术师惊问。子何以知。答曰。药有气分。何以不知。师即叹服乃曰。若斯人者。闻名犹难。况我亲遇。而惜斯术。即以其法具授四人。得术隐身。游百自在。入王宫中。宫中美人皆被侵陵。百余日后。怀妊者众。以事白王。王不悦曰。此何不祥。召诸智臣。以问其故。时有一臣白王。此之所为不出有二。一鬼二术。可以细土置诸门中。令人守卫断往来者。若是方术。足迹自现。若是鬼魅。入必无迹。人可兵除。鬼当咒灭。王用其计。备法试之。见四人迹。即闭诸门。数百力士挥刀空中斩三人首。近王七尺刀所不至。唯有龙树。敛身屏气。依王而立。故不被斩。因时始悟欲为苦本。厌欲心生。发出家愿。我若得脱。当诣沙门求出家法。既而得出。入山至一佛塔。出家受戒。九十日中。诵三藏尽。通诸深义。更求异典。都无得处。遂向雪山。见一比丘。以摩诃衍而授与之。读诵爱乐。虽达实义。未获道证。辨才无尽。善能言论。外道异学沙门义士。咸皆摧伏请为师范。即便自谓。我是一切智人。生大憍慢心自念言。世界法中。津途无量。佛经虽妙。句义未尽。我今更敷演之。开悟后学。作是念已。便欲为之。立师教戒。更造衣服。令附佛法。而少有不同。欲除众情。示不受学。选择良日。便欲行之。独处静室水精地房。大龙菩萨愍其若此。即以神力。接入大海。至其宫殿。开七宝函。以诸方等深奥经典无上妙法授与。披读九十日中。通解甚多。其心深入。体得实利。龙知其心而问之曰。看经遍未。答曰。汝经无量。不可得尽。我所读者足满十倍过阎浮提。龙言。忉利天上所有经典倍过于此百千万倍。诸处此比不可称数。尔时龙树既得诸经。豁然通达。善解一相。深入无生。法忍具足。龙知悟道。还送出宫。时南天竺王生大邪见。承事外道。毁谤正法。龙树为化彼故。躬持赤幡。在王前行。经历七年。王始怪问。汝是何人。在吾前行。答曰。我是一切智人。王闻是已。为之大惊。遂问之曰。一切智人甚为希有。汝自言是。何以取验。答曰。王欲知者。宜当见问。王即自念。我为智主大论议师。问之能屈。未足为奇。或不如彼。此非小事。默然不问。便是一屈迟疑良久俯仰问曰。天今何为。答曰。天今正与阿修罗战。王既闻已。譬如人噎(乙结切)既不得吐又不得咽(音咽)欲非其言。无以为证。欲是其事。无以为明。拟议之间。龙树复言。此非虚论。王小待之。须臾当验。语讫空中刀剑戈戟相继而落。王言。干戈矛槊(上音谋。建于兵车。长二丈。下音朔。丈八曰槊)虽是战器。那知是天与修罗战。答曰。以之虚言。不如验之以实。言已修罗耳鼻从空而下。又令王臣众等见空中两阵相对。王始稽首受其道化。殿上万婆罗门因就出家。时于此国大弘佛教摧伏外道。广开摩诃衍义。造优波提舍十有万偈。庄严佛道。大慈方便。如是等论各五千偈。今摩诃衍教大行于天竺。造无畏论。满十万偈。中论出无畏部中。凡五百偈。时有婆罗门。善知咒术。欲以己能与龙树争胜。白彼王言。我能伏此比丘。王言。汝甚愚痴。此菩萨者。明同日月。智齐众圣。汝今庸劣。岂可为比。婆罗门言。王为智人。宜以理验。大王云何逆见凌懱(莫结切。侮也)王见言至。恭请龙树。清旦俱集政德殿。时婆罗门即于殿前咒作大池。广长清净。池中出生千叶莲华。自坐其上。语龙树曰。汝处于地。类同畜生。我居华上。智慧清净。宁敢与我抗言议论。尔时龙树亦以咒力化为白象。象有六牙。行池水上趣其华座。以鼻缴(音皎。缠也)拔高举掷地。时婆罗门伤背委困。即便摧伏归命龙树。我甚顽嚚犯逆大师。惟愿愍哀听我悔过。龙树慈矜度令出家。时有一小乘法师。见其高明。常怀忿嫉。龙树深知。既所作已办缘谢化成。将欲示寂。因问小乘师。汝今乐我久住世否。彼曰。仁者实不愿也。于是龙树即入静室。经日不出。弟子咸疑。推户视之。遂见蝉蜕(音税)而去。天竺诸国并为立庙。种种供养敬事如佛。其母树下生之。因字阿周陀那。阿周陀那树名也。以龙成其道故。以龙配字。号曰龙树。假饵仙药长寿住世。三百余年任持佛法。其所度人不可称数。如付法藏传。入楞伽经第六云。大慧汝当知。善逝涅槃后。未来世当有持于我法者。南天竺国中大名德比丘。厥号为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极乐国。此佛金口悬记也。

  二祖北齐尊者。讳慧文(德行未见本传)当齐高之世(齐是国号。高谓高祖渤海人也。姓高氏。齐大夫高奚之后。高欢次洋方受魏禅。都邺在相州。即北齐也)独步河淮(无竞化者。故云河北。淮谓南。行化于世)法门非世所知(明所证既深。非余所知)履地戴天。莫知高厚(尊者法行于世。如履地不知地之厚。戴天不知天之高)尊者用心一依释论。论是龙树所说。准付法藏。龙树是金口祖承第十三师。尊者横承禀以为师也。故翰林梁肃曰。大雄示灭。学路派别。世既下衰。教亦陵迟。故龙树大士病之。遂用权略制诸外道。乃括十二部经。发明宗极。微言东流。我北齐禅师得之。由文字中入不二法门。以授南岳。斯言尽之。后学尊敬不敢正斥其讳。以北齐尊者称焉。

  三祖南岳尊者。讳慧思。姓李氏。武津人也。少以宽慈。顶生肉髻。耳有重轮。象视牛行。胜相庄严。与世自异。尝梦梵僧勉令出俗。骇悟斯瑞。辞亲入道。奉持守素。梵行清洁。及禀具戒。日唯一食。不受别施。回栖幽静。杜绝将迎。诵法华等经。所至小庵被人所焚。随显疠(音例。疫病)疾。求诚乞忏。还创草室。持经如故。其患平复。仍梦。梵僧数百形服瑰(公回切。大也)异祈请师僧。加羯磨法。具足成就。惊寤方知梦受。勤务更深。无弃昏晓。又梦。弥勒与诸眷属同会龙华。心自惟曰。我于释迦末法。受持法华。今值慈尊。感伤悲泣。豁然觉悟。转复精进。灵瑞重沓(达合切)供养严备。若有天童侍卫因读妙胜定经叹禅功德。发心修定。时北齐禅师聚徒数百。众法清肃道俗高尚。乃往归依从受正法。性乐苦节。营僧为业。冬夏供养不惮劳苦。昼夜摄心。理事筹(音俦。算也)度。讫此两时。未有所证。又于来夏。束身长坐。系念在前。始三七日发少静观。见一生善恶业相。倍复勇猛。遂动八触。发本初禅。禅障忽起。四肢缓弱。不胜行步。身不随心。即自观察。我今病者。皆从业生。业由心起。本无外境。反见心源。业非可得。身如云影。相有体空。如是观已。颠倒想灭。心性清净。所苦消除。又发空定。心境廓然。夏竟受岁。慨(口概切。太息也)无所获。自伤昏沉。生为空过。深怀惭愧。放身倚壁。背未至间。霍(忽郭切。挥霍也)尔开悟。法华三昧。大乘法门。一念明达。十六特胜。背舍徐入。便自通彻。不由他悟。研练愈久。前观转增。名行远闻。四方钦德。学徒日盛。机悟实繁。乃以大小乘中定慧等法。敷扬引喻。用摄自他。众杂精粗。是非由起。怨嫉鸩(直禁切。以毛历饮食能杀人)毒。毒所不伤。异道兴谋。谋不为害。乃顾徒属曰。大圣在世。不免流言。况吾无德。岂逃此责。责是宿作。时至须受。此私事也。然我佛法不久应灭。当往何方以避此难。时空声曰。若欲修定。可往武当南岳。是入道山也。以齐武平之初。背此嵩阳。领徒南逝。初至光州。值梁孝元倾覆国乱。前路梗塞。权止大苏山。数岁之间。归从如市。每示众曰。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亦不得。得亦非真。由是供以事资。诲以理味。只欲学者悟自本心。因以道俗福施。造金字般若金字法华琉璃宝函。众请讲二经。即时玄叙随文造尽。莫非幽赜。后命大师代讲金经。至一心具万行处。大师有疑。师曰。汝向所疑。此乃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华圆顿旨也。吾昔一心顿发诸法。吾既身证。不劳致疑。遂咨受法华行法三七境界。大领玄旨。又咨师位即十地耶。曰非也。吾十信铁轮位耳。然其谦退言难见实。本迹叵详。后在大苏。弊于烽警(上音峰。烽燧候表也。边有警则举火。昼曰燧。夜曰烽)山侣栖遑不安其地。将四十余僧径趣南岳。时陈光大二年岁次戊子夏六月二十二日也。至即告曰。吾止此满十年耳。先是梁僧慧海居衡岳寺。及见师欣如旧识。以寺请师止之。海迁他所。师复徙众方广。灵迹懋异具如别记。尝曰。吾前世曾履此处。因游岳顶。迟立林泉。其处竦净。若有所忆。寻指岩丛曰。吾前身于此入定。贼斩吾首。众共掘之。获聚骨。果无首。今名一生岩者是也。复指盘石曰。此下亦吾前世骸骨。众举石验。果得红白骨。联若钩锁。即其地累石瘗(于罽切。埋也)骨。危其巅为二生塔。徘徊东上见石门窅隩(上音杳)曰。此灵岩幽户过者必增道力。乃古寺也。吾先亦尝栖托。因斧蒙密处。果得僧用器皿堂宇层甓(并的切。砖也)之基。其地爽垲(高明之地曰爽垲。左传曰。请更诸爽垲。文选曰。处高泉而爽垲)适大岳心。于是筑台。为众说般若。因号三生藏。事验非一。陈朝硕学莫不归宗。时有异道。怀嫉密告陈主。诬师北僧阴受齐券掘断岳心。敕使至山。见两虎咆愤。惊骇而退。数日复进召师。师谓使曰。尊使先行贫道续来。师飞锡而往至京。四门俱见师入。监使同时共奏。帝惊异引见。敕承灵应。乃迎下都。止栖玄寺。一无所问。先有小蜂。飞螫师额。寻有大蜂。咬杀小者。衔首师前。飞扬而去。不久谋罔一人暴死。二为猘(居例切。狂犬。宋书曰。张收尝为猘犬所伤。食虾蟆鲙而愈)狗啮死。蜂相所徴。于是验矣。师往瓦官。遇雨不湿。履泥不污。僧正慧皓(音杲)与诸学徒相逢于路曰。此神异人如何至此。举朝属目道俗倾仰。大都督吴明彻敬重之至。奉以犀枕。别将夏侯孝威往寺礼觐。在道默念吴仪同所奉枕。欲得一见。比至师所。将行致敬。师便语威。欲见犀枕。可往视之。又于一日忽有声告。洒扫庭宇。圣人寻至。即如其语。须臾师到。威怀仰之。言于道俗。故贵贱皂素悉归向之。趣归南岳。不敢延留。帝饯以殊礼。目为大禅师。人舡供给送到江渚。师曰。寄迹南岳。止十年耳。期满当移。时众不识其旨。及还山。每岁陈主三信参劳。供施众积。荣盛莫加。说法倍常。神异难测。或现形大小。或寂示藏身。或异香奇色祥瑞乱举。临将终时。从山顶下。半山道场大集门学。连日说法。苦切呵责。闻者寒心。告众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华般舟念佛三昧方等忏悔。行是行者。随有所须。吾自供给。必相利益。如无。吾当远离。苦行事难。竟无答者。因屏众敛念。泯然命尽。小僧灵辩见师气绝。号吼大叫。师便开目曰。汝是恶魔。我将欲去。众圣相迎。论受生处。何意惊动。妨乱吾耶。痴人出去。因更摄心。谛坐至尽。咸闻异香满室。顶暖身软。色如生。春秋六十有四。即陈太建九年岁次丁酉六月二十二日也。取验十年。宛然符合。师平日服布素。寒则实以艾。徒属服章率皆如此。凡有著作。口授成章。无所删改。四十二字门两卷。无诤行门两卷。释论玄随自意安乐行次第禅要三智观门等五部各一卷。并行于世。南山律师赞曰。自江东佛法弘重义门。至于禅法。盖蔑如也。而南岳尊者慨思南服。定慧双开。昼谈义理。夜便思择。故所发言无非致远。因定发慧。此旨不虚。南北禅宗罕不承绪。然而身相挺特能自胜持。见者回心。不觉倾伏。善识人心。鉴照冥机。讷于言过。方便诲引。行大慈悲。奉菩萨戒。至如缯纩皮革。多由损生。故其徒服章率皆以布。寒则艾。衲用犯风霜。自佛法东流。几六百载。唯斯南岳慈行可归。余尝参传译。屡睹梵经。讨问所被法衣。至今都无蚕服。纵加受法。不云得成。若乞若得。蚕绵作衣。准律结科。斩舍定矣。约情贪附。何由纵之。唯南岳独断高遵圣检(居奄切。书检印窠封题也)者也。

  四祖智者大师。讳智顗。字德安。姓陈氏。颖川人也。有晋迁都。寓居荆州华容县。梁散骑益阳公起之第二子也。母徐氏梦。香烟五彩萦回在怀。欲拂去之。闻语曰。宿世因缘寄托王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梦吞白鼠。如是再三。怪而卜之。师曰。白龙之兆也。诞育之夜(本朝翰林学士扈蒙序云。大师梁大同四年戊午秋七月生)室内洞明。信宿其光乃止。内外胥悦盛陈鼎俎相庆。忽二僧扣门曰。善哉儿德所重必出家矣。言讫而隐。宾客异之。邻室忆先灵瑞。呼为王道。兼用后相复名光道。故先立二字参互称之。卧便合掌。坐必面西。年长而口不妄啖(徒敢切)见像便礼。逢僧必敬。七岁喜往伽蓝。诸僧讶(鱼稼切)其情志。口授普门品。初启一遍即得。二亲遏绝不许更诵。志学之年。士梁承圣属元帝沦没北度硖州。依乎舅氏。而俊朗通悟仪止温恭。寻讨名师。年十有八。投湘州果愿寺法绪。出家绪授。以十戒道品律仪仍摄。以北度诣慧旷律师。北面横经。具蒙指诲。又诣光州大苏山南岳禅师。受业心观。乃于此山。行法华三昧。始住三夕。诵至药王品。心缘苦行。至是真精进句。解悟便发。见共思师处灵鹫山七宝净土听佛说法。思为印可。又入熙州白沙山。如前入观。于经有疑。辄见思来。冥为披释。常令代讲。思躬执如意在观听。语学徒曰。此吾之义。儿恨其定力少耳。于是师资改观。名闻遐迩。学成往辞。思曰。汝于陈国有缘。往必利益。思既游南岳。大师便诣金陵(云云)。绵历八周。语默之际每思林泽。乃梦。岩崖万重云日半垂其侧。沧海无畔泓澄其下。又见一僧摇手申臂。至于岐麓挽师上山(云云)。以梦通告。门人咸曰。此天台山也。因与慧辩等二十余人挟道南征。隐沦斯岳。后陈少主降敕徴入前后七使。并帝手疏。大师遂出都。迎入太极殿之东堂。请讲智论(云云)。及金陵败覆。策杖荆湘。刬迹云峰。终焉其致会。大业在蕃。任总淮海。承风佩德。钦注相仍欲遵戒法奉以为师。致书累请。大师初陈寡德。次让名僧。后举同学。三辞不免。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于扬州总管金城。设千僧会。敬屈授菩萨戒。为王授戒。竟欲返故林。王乃固请。师曰。先有明约。事无两违。即拂衣而起。王不敢重邀。合掌寻送。至城门顾曰。国镇不轻。道务致隔。幸观佛化。弘护在坏。王礼望目极衘泣而返。遂上渚宫乡壤。于当阳县玉泉山。建一音寺。晋王仍请大师。着净名疏。柳顾言徐陵并才华胄(直又切)绩应奉文义。缄封宝藏。王躬受持。后萧妃疾。苦医无术。王遣开府柳顾言等。致书请命。愿救所疾。师即率侣建斋。七日行金光明忏。至第六夕。忽降异雀。飞入斋坛。宛转而死。须臾飞去。又闻啄吟之声。众并同瞩。师曰。此相现者。妃当愈矣。鸟死复稣。表盖棺还起。喙幽鸣显。示斋福相乘。至翌日。患果瘳。王大嘉庆。时遇入朝(大王入朝也)旋归台岳。躬率禅门。更行前忏。仍立誓曰。若于三宝有益者。当限此余年。若其徒生。愿速从化。不久告众曰。吾当卒此地矣。诫曰。宜各默然。吾将去矣。言已端坐如定。而卒于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即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也。师居山。有蕈触树皆垂。随采随出。供僧常调。师若他往。蕈即不生。因斯以谈诚道感矣。章安侍奉多年。历其景行。可二十余纸。又终南山龙田寺沙门法琳。夙预宗门。亲传戒法。以德音遽远拱木俄森。为之行传。广流于世。隋炀帝末岁巡幸江都。梦感大师。言及遗寄。希自制碑文。极宏丽。未及镌勒。值乱便失。余如别传云。

  五祖章安尊者。讳灌顶。字法云。俗姓吴氏。常州宜兴人也。祖世避地东瓯。因而不返。今为临海之章安焉。父夭早亡。母亲鞠养。生甫三月。孩而欲名。思审物类。未知所目。母夜称佛法僧名。师仍口敩。音句清辩。同共惊异。因告摄静寺慧拯法师。闻而叹曰。此子非凡。即以非凡为字。及年七岁。还为拯公弟子。日进文词。玄儒并骛。清藻才绮。即誉当时。年登二十。进具奉仪。德瓶油钵。弥所留思。洎拯师厌世。沐道天台。承习定网。罔有亏绪陈至德元年。从大师出居光宅。研绎观门。频蒙印可。逮陈氏失驭。随师上江州。胜地名山尽皆游憩。三宫庐阜九向衡峰。无不揖迹依迎访问遗逸。后届荆部。停玉泉寺。传法转化教敷西楚。开皇十一年。晋王作镇扬州。陪从大师。戾(郎计切。来也)止邗沟(邗音寒。邗沟水名。在广陵)居禅众寺。为法上将。日讨幽求。俄随大师。东旋止于台岳。晚出称心精舍。开讲法华。跨朗笼基。超于云印。方集奔随。负笈屯涌。有吉藏法师。兴皇入室。嘉祥结肆。独擅浙东。闻称心道胜。意之未许。求借义记。寻阅浅深乃知。体解心醉有所从矣。因废讲散众。投足天台。餐禀法华。发誓弘演。至十七年。大师现疾。瞻侍晓夕。艰劬尽心。爰及灭度。亲承遗旨。乃奉留书并诸信物。哀泣跪授晋王。五体投地。悲泪顶受。事遵宾礼。情敦法亲。寻遣扬州总管府司马王弘。送师还山。为大师设千僧斋。置国清寺。即昔有晋昙光道猷之故迹也。前峰佛陇寺号修禅。在陈之日。大师初建。陇南十里曰丹丘。经行平正。瞻望显博。大师标基刊本。欲建道场。未果心期。故遗嘱斯在。王工入谷。即事修营。置臬(古公切)引绳。一依旧旨。仁寿元年。晋王入嗣。采巡本国。万里川途。人野毕庆。以檀越升位寺宇初成。出山参贺。遂蒙引见。慰问重叠。酬对如响。言无失厝。臣主荣叹。前遣员外散骑侍郎张干威。送还山寺。施物三千段毡三百领。又设千僧斋。寺庙台殿。更加修缉。故丹青之饰乱发朝霞。松竹之岭奄同被锦。斯实海西之壮观也。远符大师之言。具如别传。仁寿二年下令。延请云。夏序炎赫。道体休宜。禅悦资神。故多佳致。近令慧日道场㽵论二师讲净名经。全用智者义疏。判释经文。禅师既是大师高足。法门委寄。今遣延屈。必希霈然。并华经疏。随使入京也。伫迟来仪。书不尽意。师持衣负锡。高步入宫。三夏阐弘。副君欣戴。每至深契。无不伸请。并随问接对。周统玄籍后遣信送还。䞋遗隆倍。大业七年。治兵涿野。亲总元戎。将欲荡一东夷用清文轨。因问左右。备叙轩皇先壮阪泉之戮暴后叹峒山之问道。追思大师。感慕动容。下敕迎师。远至行所。引见天扆(于蚁切。天子所居也)叙以同学之欢。又遣侍郎吴旻。送还台寺。尔后王人继至房无虚月。师纵怀丘壑。绝迹世累。定慧两修。语默双化。乃有名僧大德近城远方希睹三观十如及以心尘使性。并拜手投身。请祈天鼓。皆疏瀹情性。澡雪胸襟。三业屡增二严无尽。忽以贞观六年八月七日。终于国清寺房。春秋七十有二。初薄示轻疾。无论药疗。而室有异香。临终命弟子曰。弥勒经说。佛入城日香烟若云。汝多烧香。吾将去矣。因伸遗诫。词理妙切。门人众侣瞻仰涕零。忽自起合掌。如有所敬。发口三称阿弥陀佛。低身就卧。累手当心。色白欢愉。奄然而逝。举体柔软。顶暖经日。尝有同学智晞。大师亲度。清亮有名。先以贞观元年卒。临终云。吾生兜率矣。见师智者宝座行列皆悉有人。惟一座独空云。却后六年。章安法师升此。说法焚香验旨。即慈尊降迎。计岁论期。审晞不谬矣。以其月九日。窆(保验切。下棺也)于寺之南山。远近奔号。喧震林谷。初师化流嚣俗。神用弘方。村人于法龙去山三十余里。染患将绝。众治不愈。其子奔驰。入山祈祷求救。师为转法华经。焚栴檀香。病者虽远。乃闻檀香。入鼻应时痊复又乐。安南岭地曰安洲。碧树清溪。泉流伏溺。人径不通。师留连爱玩。顾而誓曰。若使斯地夷坦。当来此讲经。曾未浃旬。白沙通涌。平如玉镜。师以感通相显。不违前愿。仍讲法华金光明二部。用酬灵意。尝于章安摄静寺。讲涅槃经。值海贼上抄道俗奔委。师方挝钟就讲。颜无慑(章涉切。怯也)惧。贼徒麾幡诣寺。忽见兵旗曜日持弓执戟人皆丈余雄悍奋发。群睹惊惮一时退散。尝于佛陇。讲暇携引学徒。累石为塔。别须二片用构塔门。弟子光英先以车运一石。咸疑厚大。更欲旁求。复劳神力。师举杖聊撝前所运石。飒然惊列(说文曰。列分解也)遂折为两段。厚薄等均。用施塔户。宛如旧契。若斯灵应其相寔多。自师受业天台又禀道衡岳。南岳天台三世相继宗归莫二。若观若讲常依法华。又讲涅槃金光明净名等经。及说圆顿止观四念等法门。其遍不少。且智者辩才云行雨施或同天网。乍拟璎珞。能领唯师一人。其私记大师词旨。及自制义记。并杂文等题目。并勒于碑阴。弟子光英后生标俊优柔教义。与国清寺众佥共纪其行。树其碑于寺之门。常州弘善寺沙门法宣为文。其词甚丽。见于别集。

  六祖法华尊者。讳智威。姓蒋氏。缙云人也。颖脱尘蒙。心游物表。少事师于轩辕氏炼丹山。闻天台宗教盛。遂负笈往沃洲石城寺。亲章安禅师。求请心要。既而得一融道。体二居宗。定慧方均。寂照相半。虽曰自了。急在利他。天与多能。富有辞藻。着桃岩寺碑。与头陀寺碑。气度相来。后以法眼付授小威焉。时传威是徐陵后身。其智利雄才断可知矣。

  七祖天宫尊者。讳慧威。姓留氏。东阳人也。?角之年。露其旧习。抉开爱网。径入空门。不滞一方。仍参三益。闻缙云大威禅师盛行禅法。裹足造焉。刻志忘劳。睹威墙奥。一日千里。罔不推称。至有成业。时谓小威。然其乐静居山。罕交人事。指教门人不少杰出者。左溪一人而已。师尝修止观。匪弃光阴。说与行而并驰。语将默而齐贯。落然汪汪然。人无德而名焉。

  八祖左溪尊者。讳玄朗。字慧明。姓傅氏。其先浦阳郡江夏太守拯公之后。曹魏世避地于江左。则梁大士翕之六代孙。遂为乌伤人也。母葛氏初妊。梦乘羊车飞空蹑虚。而觉身重。自兹已后。荤血恶闻。殆乎产蓐。亦如初寐。后心轻体安。婴儿不啼。唍(胡板切。小笑貌)尔而笑。九岁出家。师授其经。日过七纸。如意元年闰五月十九日。敕度配清泰寺。弱冠远寻光州岸律师。受满足戒。旋学律范。又博览经论。搜求异同。尤切涅槃。常恨古人虽有章疏。判断未为平允。往在会稽妙喜寺。与印宗禅师商搉(音角。扬搉大举)秘要。虽互相述许。大旨未周。闻天台一宗可以清众滞。可以趣一理。因诣东阳天宫寺小威法师。竭力以亲附之。不患贫苦。达法华净名大论止观禅门等。凡一宗之教迹研核至精。后依恭禅师。重修观法。博达儒书。兼闲道宗。无不该览。虽通诸见。独以止观。以为入道之程。作安心之域。虽众圣继想。而以观音悲智。为事行良津。游心十乘。谛冥三观。四悉利物。六即体遍。虽致心物表身厌人寰。情捐旧庐。志栖林壑。唯十八种十二头陀。隐左溪岩。因以为号。独坐一室。三十余秋。麻纻为衣。粝蔬充食。有愿生兜率宫。必资福事。乃营殿壁。缋观音宾头卢像。乃焚香敛念。便感五色神光。道俗俱瞻。叹未曾有。此后或猿玃来而捧钵。或飞鸟息以听经。时有盲狗。来至山门。长嗥宛转于地。师悯之。焚香精诚。为狗忏悔。不逾旬日。双目豁明。至开元十六年。刺史王止容屈师出山暂居城下。师辞疾仍归本居。厥后诲人匪倦。讲不待众。一郁多罗四十余年。一尼师坛终身不易。食无重味。居必偏厦。非因寻经典。不然一烛。非因觐圣容。不行一步。其细行修心。盖徇律法之制。遂得远域沙门。邻境耆耋。拥室填门。若冬阳夏阴弗召而自至也。其寺宇凋弊。乃指授僧灵禀。建其殿宇。形像累二。砖塔缋事。不用牛胶。悉调香汁。天台之教鼎盛。何莫由斯也。心不离定中。口不尝药味。耄期之岁同于壮龄。一日顾谓门人曰。吾众事云。毕年旦暮焉六即道圆。万行无得。戒为心本。汝等师之。天宝十三年九月十九日。薄疾而终。春秋八十有。僧夏六十有一。四辈号恸。如慕如疑。香木幢幡。雷动山谷。乡人或梦师居宝阁第四重者。寤告邻与之梦协。兜率天者第四天也。愿力所届。广度人天。既荼毗已。门人分半舍利。建塔于州之东源。申永慕也。生尝撰法华经科文二卷。付法弟子。衢州龙丘寺道宾。净安寺慧从。越州法华寺法源。神邕常州福业寺守真。苏州报恩寺道遵。明州大宝寺道原。婺州开元寺清辩。龆年慕道。志意求师。不逾三年。思过半矣。行其道者。号左溪焉。第其传法。号八祖矣。禹山沙门神回着乎真赞。

  九祖荆溪尊者。讳湛然。姓戚氏。世居晋陵之荆溪。则常州人也。家本业儒。师独有拔俗之志。童[齿*斗]邈(上初谨切。毁齿也。下亡卓切。远也)焉异于常伦。年二十余。受经于左溪。左溪与之言大骇。异日左溪谓曰。汝何梦乎。对曰。畴昔之夜。梦披僧服掖二轮。游大河之中。左溪曰。噫汝当以止观二法度群生于生死渊乎。乃授以本师所弘之法。师德宇凝粹神锋爽拔。其密识深行冲气慧用。方寸之间。合于天倪。至是始以处士传道。学者悦随。如群流趣于大川也。天宝初年。解逢掖而登僧籍。遂往越州昙一律师法集。广寻持犯开制之律范焉。复于吴郡开元寺。敷行止观。无何左溪捐代挈密藏。独运于东南。谓门人曰。道之难行也。我知之矣。古先至人。静以观其本。动以应乎物。二俱不住。乃蹈于大方。今之人或荡于空。或胶于有。自病病他。道用不振。将欲取正。舍予谁归。于是大启上法。旁罗万行。尽摄诸相。入于无间。即文字以达观。导语默以还源。乃广祖师所传章句。凡十数万言。心度诸禅。身不逾矩。三学俱炽。群疑日溃。求珠问影之类。稍见罔象之功。行止观之盛始师之力也。天宝末大历初。诏书连徴。辞疾不就。当大兵大饥之际。揭厉法流。学徒愈繁。瞻望堂室。以为依怙。然慈以接之守之。大布而衣。一床而居。以身诲人。耆艾不息。建中三年二月五日。示疾佛陇道场。顾语学徒曰。道无方。性无体。生欤死欤。其旨一贯。吾归骨此山。报尽今夕。要与汝辈谈道而诀。夫一念无相。谓之空。无法不备。谓之假。不一不异。谓之中。在凡为三因。在圣为三德。爇炷则初后同相。涉海则浅深异流。善利利人。在此而已。尔其志之。言讫隐几泊(白各切。扬雅草玄曰。自守泊如也)如而化。春秋七十有二。法腊三十四。门人号咽。奉全身起塔。祔(音附)于智者大师茔兆西南隅焉。入室弟子吴门元浩。可谓迩其人近其室矣。然平日辑纂教法。明决前疑。开发后滞。则有法华释签法华疏记各十卷。止观辅行传弘诀十卷。法华三昧补助仪一卷。方等忏补阙仪二卷。略维摩疏十卷。维摩疏记三卷。重治定涅槃疏十五卷。金錍论一卷。及止观义例止观大意文句十妙不二门等。盛行于世。述三部记成。师亲书寄姑苏开元寺大藏。语刊小石碑。至今存焉。亦录于此。庶见慈悲为人之心也。其又曰。开元十六年首。游浙东寻师访道。至二十年。于东阳金华。遇方岩和尚。示以天台教门。授止观等本。遂求学于左溪大师。蒙诲以大旨。自惟识昧。凡所闻见。皆纪于纸墨。暨至德中。移隶此寺。乾元已来。攒成卷轴。盖欲自防迷谬。而四方道流。偶复传写。今自觉衰疾。诸无所任。留此本兼玄疏两记共三十卷。以寄此藏。傥于先师遗文。碑补万一。则不负比来之诚。幸众共守护。以贻后学。大历十二祀孟秋。沙门湛然记。

  赞宁曰。详夫师始天宝终建中。以自证之心。说未闻之法。经不云乎。云何于少时大作佛事。吾师有焉。其朝达得其道者。唯梁肃学士。故摛(耻离切。舒也)鸿笔。成绝妙之辞。彼题目云。尝试论之。圣人不兴。其间必有命世者出焉。自智者以法传章安。章安再世。至于左溪。明道若昧。待公而发。乘此宝乘。焕然中兴。盖受业身通者。三十有九僧。搢绅先生高位崇名屈体承教者。又数十人。师严道尊遐迩归仁。向非命世而生。则何以臻此。观夫梁学士之论。拟议偕齐。非此人。何以动鸿儒。非此笔。何以铭哲匠。盖洞入门室。见宗庙之富故。以是研论矣。吁吾徒往往有不知师之道。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梁公深入佛之理窟之谓欤。有会稽法华山神邕作真赞。至大宋开宝中。吴越国王钱氏追重而诔之。号圆通尊者焉。可不是欤。

  辅行一云。龙树龙接入宫。一夏但诵七佛经目。玄注云。大不思议经有三本。有十万偈四十八品。龙树诵出流传于世。

  天台九祖传(终)

  上天竺门生(惟椿)裒率山中同学刊板(至颛)。齐沐敬书以广流通。共期佛慧。旹

  皇宋嘉定辛未夏制六月旦日。谨识。玛瑙住山(有朋)。

  (附)道邃和上行迹(又作行业记)

  大唐天台沙门干淑述

  和上俗姓王氏。琅瑘苗裔。桑梓西京绣衣继代不可具。委身乃授监察御史。解组辞荣。从师学道。年二十。四方乃进具。于秦地学戒。既达持犯。思学大乘(原本无学字。龙城沙门忍铠。依内证血脉谱正之)遂写慈恩法华疏。于夜梦见一僧。而语曰。何不听于天台圆顿宗旨。至明旦乃向众人陈说梦事。众人曰。既有梦。岂无其徴。承常州妙乐寺湛然阇梨。今盛传弘此教。时虽闻其语。未为的实。后有信至方知不虚。乃舍所写。振锡南行。到扬州法云寺欲住。旬日又梦见一僧。语曰。妙乐讲经已欲至方便品。今可速往。因乃驰趣。果如其梦。集业五年(本按集字当作习字)更无他事。以烛继昼。麟角业成。乃辞师独行。师曰。随方而住。随分宣传。纵自修行亦为利益。遂却至扬府。被人请讲法华止观玄文。各得数遍。后入天台。于路至越州。见御史端公。后除歙州刺史。陆参拜为和上(本按陆字恐剩)后至贞元十二年。入天台。居山九年。讲法华止观玄文等。未曾有阙六时行道。法华一部大小乘戒日常一遍。未尝不周。二十年。台州刺史请下龙兴。讲法华止观。至今年二月。因勾当本国教门。且暂停耳。但干淑随和上。始得十年。在前之事。悉不具知。略书而已。

2068 51.P0048 法华传记 (10卷)〖唐 僧详撰〗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No. 2068

法华传记卷第一

  敬礼天人大导师  三身一体释迦尊
  三世五佛章门中  兴世演说一乘主
  证明法华多宝佛  十方分身诸如来
  乃至尽空法界海  常住世雄及分身
  稽首妙法莲华经  八万十二诸圣教
  诸佛护念大宝藏  利乐无际难测典
  归命文殊弥勒等  八万大士法王子
  地涌千界诸萨埵  八十万亿那由他
  妙音观音普贤等  发誓弘经菩萨众
  满分五眼咸照世  普现色身示同尘
  身子迦叶目连等  万亿声闻真佛子
  自界他方不可量  权实一切受化众
  我撰经典护法城  哀愍覆护愿加威
  法灯不断长夜照  迷者因此得佛慧
  释迦如来末法中  一闻法华随喜者
  三世罪障悉消尽  三生决定入正位
  唯愿妙法久住世  流通十方诸刹土
  诸同遇者生庆幸  世世恒闻能修行
  乃至见闻赞毁者  顺逆俱证无生忍
  粗言软语归一义  不相违背至真际

  抑祥宿殖所资妙因斯发。流通一乘。赞咏真文。目闻未闻。耳见未见。昔始自姚秦访道。暨于我大唐之有天下。流通之益。先代无之。感应无谋。非筹算能测。妙利凝?。亦绳准所知乎。今聊撰集耳目见闻。动励后辈信心。简以十二科。分为十轴。部类隐显传译支派经序论释讲解讽诵转读书写听闻供养。各略引三五。编其分科。词质而俚。欲见闻徒易悟。事窍而实。使来叶之传信心。更探所得新旧制撰诸宗记传等。录而出之。后有所获。亦欲随而编。编脱或当来见者编次。遂褰兴妙法真文。乘乘无穷。先列篇目。后随集而已。部类增减第一隐显时异第二传译年代第三支派别行第四论释不同第五诸师序集第六讲解感应第七讽诵胜利第八转读灭罪第九书写救苦第十听闻利益第十一依正供养第十二

  部类增减第一

  夫部类增减者。机乐有广略。遂致部类增减。虽有增减。不失其冥显利。略为七例。一者一会之经法用为一部。如十地等。二者多会共为一部。如华严等。三者经之初分用为一部。如六卷泥洹等。四者具足二分为一部。如大涅槃等。五者略本以为一部。如小品经等。六者广本以为一部。如大品等。七者一品为一部。如观世音经。今此法华。于中是具足本。若依梵本。文应是略说。所以者何。此经是三身一体能所寂说。普贤观云。释迦牟尼佛。名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四波罗蜜所建立。法王开运。说无量义经已。入义处定。现奇特瑞。生大众殷重。与文殊等八万大士。舍利弗等万亿诸大声闻。八龙四紧干修等。六天四禅。万亿转轮圣王。国王王子国女杂民。不可说不可说海会众。而所说也。始自如是。终至而去。俱是妙法。字字结妙。一文一句无非法界。一字一点无非是佛。上穷舍那功德。下点阿鼻依正。不即不离。体具微妙不可思议。此乃圆满修多罗甘露法宝也。西方相传。灵山八载结集之文。应敷一由旬城。若尽结集。无处容受。无量无边海会之众。令其开解。正说领解述成授记欢喜说偈自界他方赞佛发誓。一一品各无量无边字义成就。如大通佛。说是法华经。如恒河沙偈。宿王智佛。说甄迦罗频婆罗阿閦婆等偈。威音王。说二十千亿偈。今佛亦尔。芬陀利亦云说无央数偈。时有七宝塔。踊现其前。宝塔已前。有无央数偈。又涌出众。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赞于佛。千界尘数种种赞偈。谁知其偈数。觉爱三藏云。西方相传。佛说法华。不可说。品品之内。有多偈句。以须弥山聚笔。大海水墨书。一一品一一句偈。不可穷尽。佛常在灵山。共大菩萨诸声闻众。围绕说法。天人充满。穷前后际。无有休息。唯是无尽总持力所持。非是翰墨之所能记。但约一期机感。八载结为一部。虽略结集。叶敷一由旬量。诵本最略。满方丈室。二十八品大纲目足。又如真谛三藏云。西域传记说。龙树菩萨迳海。龙宫见此法华平等摩诃衍经。有大千界微尘偈四天下尘数品。具记录奇瑞问答重重往覆。东方土相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光中所现。又二百亿灯明。一一说法华经仪。叹十方三世诸佛智慧大事因缘。化三乘人。开悟一乘。菩萨声闻本缘得记佛说自领节节无尽重重不可说自界他方发愿弘持踊出赞词果后方便十方来会等事。具如隐显中。今长安所传四本不同。一五千偈。正无畏所传是也。二六千五百偈。竺法护所译是也。三六千偈。鸠摩罗什所传是也。四六千二百偈。阇那崛多所传是也。三本是多罗叶。什本白㲲也。此土所传。尚有偈数增减。西方经何量。然相传言。梵文唯有二十八品。文前皆无题目。但云悉昙。此云吉法。亦名成就。不成立名。皆在品末经终。而回后在初者。盖是译经之人。随震旦法。欲令因名字不同议部类。但护多本二十七品。名结其末。阙提婆品目。不同之事。如下传译中。或分其品成部。如下支派辨。广略在器。部类增减。本法大义无亏矣。

  隐显时异第二

  若依文殊师利般涅槃经。佛灭度后四百五十年。文殊师利犹在世间。依智度论云。诸大乘经。是文殊结集。若依集法传。有三种阿难。阿难此云欢喜。持声闻藏。阿难跋陀此云欢喜贤。持独觉藏。阿难迦罗此云欢喜海。阿难升高众生三疑。一疑佛大悲从涅槃起既说妙法。二疑更有佛他方来住此说法。三疑彼阿难转身成佛为众说法。今显如是所说之法。我昔侍佛。二十五年亲所曾闻。非佛既起他方佛至转身成佛。为除此疑故。诸经初皆言我闻。真谛三藏云。微细律明。阿难升高集法藏时。身如诸佛。具诸相好。下座之时。还复本形。良由权行具足三德。共传大小。此经则是阿难海所结。若佛话经。文殊在座先唱题目。阿难升高复述而集。智度论据之而言文殊结集诸大乘经。具结集已。即书文心叶。收宝叶窟。天人龙神王臣大众。竞兴供养。佛去世后。贤圣随隐。如大象去子随去。九十五道纷乱起。十八异师专崇小典。摩诃衍经多分隐没。于世不行。此经结集已后。隐藏不行。西方相传。大雪山中有宝塔。收法华梵夹。具如真谛三藏云。西域传记说。佛圆寂后五百年末。有一比丘。深解大乘。获得无生。遍求深经。往至雪山。开宝塔户。披阅梵夹。于中而住守护受持。六百年初。南天国中有一梵士种。洞达四韦陀五明大义十八异经。名驰五天独步诸国。名曰龙树。舍邪归正。出家具戒。九十日中议诵三藏既求深法无有得处。遂入雪山塔中。比丘以此经梵本授与龙树。受诵爱乐。颇知实义。周游诸国广求余经。于阎浮提遍求。不能具得。独在静室。水精房中思惟此事。大海龙王见而愍之。接八大海。于宫殿中发七宝函。以华严法华诸摩诃衍云经太云华手般舟诸方等深奥经无量妙法授之。龙树受诵九十日。其心深入体得实利。龙王知其心问曰。读经未不。答曰。汝诸函中经多无量。经劫不可尽。我所读去。已十倍阎浮提经。龙王言。如我宫中所有经典。诸处此比不可数知。各各尘数不妨不碍。不可思议。龙树言。愿得深经。将还阎浮提大弘佛教摧伏外道。龙王言。我宫有华严不思议解脱经三本。上本有十三世界微尘数颂四天下微尘数品。中本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一千二百品。下本有十万颂三十品。法华平等大会经。有十世界微尘数偈不可说品。自余经典甚太广博。龙树言。我见妙典不可思议。将如何传。龙王言。不可思议解脱经上中二本。至非阎浮提之人力所受持。不可传之。法华深经略本。在阎浮提。广本并秘在我宫中。即授下本华严并诸经一箱。龙树既得一箱。深入无生。龙树逆出于南天竺。大弘佛教。摧伏外道。广摩诃衍。作三部大论千部别论。大论中多引华严法华等。释幽微旨(云云)。若准此传记。既有大本。并秘在龙宫。隐而不传。西域志云。昔于阗王宫有法华梵本。六千五百偈。东南二千余里。有国名遮?槃国。彼王累世敬重大乘。诸国名僧入其境者。皆试其解。若小乘学则遣不留。大乘人请绮供养。王宫亦有华严大集摩诃般若法华大涅槃等五部大经。并十万偈。王躬受持。亲执户籥。转读则开。香华供养。又东南二十余里。有山甚险难。峰上有石窟。口狡内宽。其内华严大集方等宝积楞伽方广舍利弗陀罗尼华聚陀罗尼都萨罗摩诃般若大云法华。凡一十二部。皆十万偈。国法相传防护守掌。又云。罽宾国王宫有法华经。六千偈(云云)。今推在世兴时。当于此土周穆四十五年乙丑。至于五十二年壬申。说讫入涅槃。圆寂后一千余年。都不修不行。一千二百三十年前。魏废帝正元甲戌岁。始传五千偈。安置交州馆。西晋姚秦赍持来至此。如传译辨。当知依机有生熟。隐显时异。若依法住记。佛薄伽梵般涅槃时。以无上法。付嘱十六大阿罗汉并眷属。并令其护持。使不灭没。十六阿罗汉。护持正法饶益有情。此州人寿极长至于十岁。佛法暂灭没。后人寿渐增至四万岁位。阿罗汉俱来人中。显说正法。乃至六万岁时。无上正法流行世间。炽盛无息。至七万岁时。无上正法永灭没。然此经流通。多被末法。文中处处云末法及后五百岁时。若值遇时。忘寝与餐。莫空过时矣。

  传译年代第三

  谨按诸经目录等。法华翻译年代。略有六时。一者佛灭后一千二百三十年。前魏甘露元乙亥。即吴五凤二年也。七月七日。外国支强梁接。言正无畏。于交州城。沙门道馨笔受。译成六卷。名法华三昧经者是也。二者一千二百四十年。西晋太始元乙酉。月支国沙门昙摩罗蜜。晋言法护。姓支氏。历游西域。解三十六国语及书。从天竺国赍持梵本来。译成六卷。名萨芸芬陀梨法华经者是也。三者护更至太康七年丙午。广译成十卷。名正法华经者是也。永熙元年八月二十八日。比丘康那律。于洛阳写之竟。时与清戒界节优婆塞张季博蕫景玄刘长武长文等。手执经本。诣白马容。对与法护。口挍古训。讲出深义。以九月本斋十四日。于东牛寺中施檀大会。讲诵此经竟日尽夜。无不咸欢。重已校定。四者一千二百八十四年。东晋咸康元乙未年。沙门支道林译成六卷。名方等法华经者是也。五者一千三百五十三年。即姚秦弘始七甲辰。天竺沙门鸠摩罗什。秦云童寿。于长安逍遥园。译成七卷或八卷。名妙法华经者是也。什与护相去。将一百余年。六者一千五百五十年。即隋仁寿元辛酉。沙门笈多崛多。于兴善寺译成七卷。名添品法华经者是也。经序云。考验护什二译。定非一本。护似多罗叶。什似龟兹之文。而护所阙者。普门品偈。什所阙者。药草喻品之半。富楼那及法师等二品之初。提婆达多品。普门品偈也。什又移嘱累。在药王之前。二本陀罗尼。并置普门之后。其间异同。言不能极。普曜寺沙门上行所请。遂共三藏崛多笈多二法师。于大兴善寺。重勘天竺多罗叶本。富楼那及法师等二品之初。勘本犹阙。药草喻品。更益其半。提婆达多。通入宝塔品。陀罗尼神力之后。嘱累还结其终。千万亿偈妙义难尽。重勘之时。略用三例。一者移品如神力嘱累等。二者添文如药草半普门偈等。三者改言如二品咒等。自余诸文。全依什本。并无所改。就六译中。三存三没。于三存中。妙本最长。普贤梦授句逗。无文义谬。南山问天曰。什师一代所翻之经。至今若新。受持转盛何耶。答曰。其人聪明善解大乘。以下诸人。并皆后人一代之宝也。绝后光前。仰之不及。故其译经以悟达为先。得佛遗记之高位在三贤。自手出经。后至今盛诵。无有替废。宜祥盛降历代弥新。以此证量。深会经旨。又文殊指授。今其那定。特异常伦。岂以别室见机。顿忘玄致。殊不足涉言(已上)更依僧传及别传经录等。略叙什谱。本是天竺人也。累世国相。父鸠摩罗炎。聪明有懿节。将嗣相位。乃辞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弃荣。甚敬慕之为国师。王有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过自必能。一闻则诵。且体有赤黡。法生智子。诸国娉之并不许。及见罗炎。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良久不怀。王亲问妹。汝夫何术。答云。行欲之时诵一偈云。处世界如虚空。如莲华不着水。若是此偈力欤。王曰。汝宜妖情。既而怀什。什在胎。其母慧解倍常。有阿罗汉达磨瞿沙曰。此必怀智子。为他说舍利弗在胎之证。及什生之后。还忘前言。什母出家学得初果。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即自通达。无幽不畅。九岁随母。渡辛头河至罽宾。遇槃头达多。即王之从弟也。才明博识。通达三岁九部。名播诸国。远近师之。什至即崇以师礼。从受杂藏中长二含。凡四百万言。王请入宫。集外道论师。共相论议。什乘隙而挫之。黑山既倾。白日圆彰。王甚欢喜。以外国之上供而供。所住寺僧。则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其见尊崇如此。年十二其母携还龟兹。诸国皆聘以好爵。什并不顾受。后什母将什改至月氏。北山有一阿罗汉。见而异之。谓其母曰。常当守护。若至三十五。不破戒品者。当大兴隆佛法度无数人。凡厥兴化与优婆掘多无异。什进到沙勒国。顶戴佛钵随心念。即有轻重。停住沙勒一年。诵通阿毗昙及十二门等。无所滞碍。有三岁沙门名喜见。语王曰。此沙弥不可轻。王宜请令开法门有二益。一国内沙门。耻其不及。必见勉强。二龟兹王。必谓什出我国我妹所生。而彼尊之是尊我也。必来交好。王许焉。即设大会。请什伸高座。说法转轮。龟兹果遣重使。酬其亲好。什以说法之暇。乃寻访外道经书。明达四韦陀典十八大经及五明论等。时有草车王子参军王子兄弟二人。委国请从而为沙门。才伎绝伦。兄字须利耶跋陀。弟号须利耶苏摩。专以大乘为化。特弘法华。其兄及诸学人。皆共师焉。什亦宗而奉之。为什说阿耨达经。什闻空旨怪悟。方知理有所归。专务方等。乃叹言。吾昔学小乘。如人不识金以鍮石为妙。因广求义要。遍游五竺诸国。诵法华大品首楞严等诸大乘经。受中百二论及十二门大智度论等。诸国义学。皆以伏膺资之。随母还到温宿国。即龟兹之北界。时有一道士。振名诸国。什以二义捡道士宗。于是声闻诸国。誉宣海外。龟兹王躬往迎什还国。广说诸经。四韦学宗。莫之能抗。母已证二果。有顷辞往天竺。谓王曰。汝国寻衰吾其去矣。行至天竺。进登三果。其母临去谓什曰。法华方等摩诃般若深教。应大阐真丹传之东土。唯尔之力。但于己身无利。其如何。什白言。大士之道忘己利。彼若必使大化流传。能开悟朦俗。虽身当炉镬苦更无恨。于是留住止于新寺。后于寺侧故宫中。初得放光。住降伏天魔。停住三年。广诵大乘经论。洞其秘藏奥旨。王为造金师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什曰。家师盘头达多。犹未悟大乘。欲躬往化不得停此。俄而大师不远而去。大乘空义圣复共。至经一月余日。方乃信服。叹曰。和上是我大乘师。我是和上小乘师矣。西域诸国。咸服什神俊。每至讲说。诸王皆长跪座侧。令什践而登焉。其见重如此。什既道流西域。名被东川。时符坚僣号关中。有外国前部王及龟兹王弟。并来朝。坚云。西域多产珍奇。请兵往定以求。至坚建元十三年丁丑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襄阳有沙门道安。将非此耶。即遣使求之。十八年九月。坚遣吕光等。卒兵七万。西伐龟兹及乌耆。光既获什。未测其量。见年少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什不受辞甚苦。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山上。光不纳谏。至夜果大雨洪起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密而异之。光从之至凉州。闻符坚已为姚苌所害。不久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了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与什博戏。杀纂曰。斫胡奴头。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后果杀之。时人方验什之言也。什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无所宣化。符坚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诸吕以什智计多解。恐为姚谋。不许东入。及苌卒。子兴袭位。复遣敦请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广庭。逍遥园葱变为[廿/((厂-一)*臣)]。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五月伐吕隆。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侍以国师之礼。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沙门僧[(丰*力)/石]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既令出大品。什持胡本。兴执旧经。以相仇校其新。兴既灵襟。崇仰佛法。恒于大寺草堂之中。供三千僧。与什参定新旧诸经。弘始七年冬。更译法华。兴执法护经相挍。什诵梵本。僧睿等笔受。至于五百弟子授记品。什曰。昔护译云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在言过质。睿应声曰。将非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乎。什大喜。凡译经论。九十八部四百二十五卷。着实相论及注维摩经。撰马鸣龙树提婆等传。述安乐土义经生人传菩提心义等。凡佛法东渐以来。大化普润多是什公力也。相传云。什师是文殊化形。昔灵山为发起。今日译经。若执笔时。从笔放光。光中或时现文殊形。或现佛身。四王加护。于中多闻随身(云云)。予见什公行本是大圣。亦居三贤。所译妙典。感通寔有所以矣。

  支派别行第四

  谨按经录云。法华支派别行。西方何量。东土所传盖小。相传西方梵文敷一由旬。相应别行亦俱如是(云云)。今此地来者。无量义经一卷。此是序分。高帝世建元二年。天竺沙门昙摩伽陀耶舍。齐言法生称。于广州朝亭寺。手自译出。传受人沙门慧表。永明三年。赍至杨都。观普贤行法经结一卷其终。宋元嘉元昙无蜜多。亦云昙摩蜜多。宋言法秀。罽宾国人也。于扬都译。后真谛法师制别记。流行于世。若别行者。佛以三车唤子经一卷。魏代支谦译。大部中譬喻品同本。光世音经一卷。西晋永嘉二年竺法护译。普门品经一卷。东晋代沙门祇多蜜译。观世音经一卷。后秦罗什于长安逍遥园译。观世音经一卷。宋代安阳侯京声于高唱译。普门重诵偈一卷。梁武帝代北天竺乾闼国沙门阇那崛多。在益州龙泉寺。共梁谯王宇文译。已上五经。大部中普门品同本。既有普门品经一卷十五纸。彼大宝积文殊会同本。非法华别出。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一卷。罗什译。长安宫人。除大部内别行。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一卷。陈沙门真谛。修补什本加润色。又同品一卷。萧齐永明年。沙门法献。于阗国得梵本来。与宝意于扬州瓦官寺译。已上三本。大部中一品也。法华光瑞菩萨现瑞经三卷。沙门支强梁。于交州译。大部中序品及寿量品等同本。法华经药王菩萨等咒六首。大唐永徽年。三藏法师玄奘译。此等多是失本。唯有什公普门品。于西海而别行。所以者何。昙摩罗忏。此云法丰。中印人婆罗门种。亦称伊波勒菩萨。弘化为志。游化葱岭。来至河西。河西王沮渠蒙。归命正法。兼有疾患。以语菩萨。即云。观世音此土有缘。乃令诵念。病苦即除。因是别传一品。流通部外也。又更有法华三昧经。是支派非别生。又有萨昙分陀利经一卷宝塔提婆品。少于世见行。而人不受持。古录注法护译。唐朝录者附失译录。又有高王观世音经。虽有冥感。不因传译。未足支派。亦非别生矣。

  论释不同第五

  真谛三藏云。西方相传。说法华大教。流演五天竺。造优婆提舍。释其文义五十余家。佛涅槃后五百年终。龙树菩萨造法华论。六百年初。坚意菩萨造释论。并未来此土。不测旨归。九百年中。北天竺丈夫国国师大婆罗门憍尸迦子婆薮槃豆。此云天亲。亦制法华论。以六十四节法门。释其大义。中印度沙门勒那摩提。魏云宝意。学识优赡理事。兼通三藏。凡诵一亿偈。偈有三十二字。意存游化。以宣武帝正始五年戊子。初届洛邑。译法华论为一卷。侍中崔光沙门僧朗等笔受。当翻经日。于洛阳内殿。菩提流支传本。勒那扇多参明其后。三德乃徇流言。各传师习。不相询访。帝以弘法之盛。略叙曲烦敕三处。各翻讫乃参挍其间隐没。互有不同致者。文旨时兼异缀。后人合之。共成通部。又北印度沙门菩提流支。此云道希。新云觉爱。遍通三藏。妙入总持。志在弘法。广流视听。遂挟道霄征。远莅葱左。以魏永平之岁。至止东华。宣武下敕。殷勤敬劳。后处之永宁大寺。供待甚丰。七百梵僧。并皆周给。敕以流支。为译经之元匠也。重译成二卷。昙林受并制序。题云妙法莲华经优婆提舍。初有归敬颂者是也。与宝意译大同少异。彼题同云妙法莲华经优婆提舍。而无归命颂也。此土亦有作论者。如胡吉藏玄论等。不可具述矣。

  法华传卷第一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二

  诸师序集第六 讲解感应第七之一观师序一睿师后序二远师序三翻经后记四添品序五无量义经序六正法华记七

  法华宗要序一

  释慧观作

  夫本际冥湛。则神根凝一。涉动离淳。则精粗异陈。于是心辔竞策。尘想诤驰。翳有浅深。则昏明殊镜。是以从初得佛。暨于此经。始应物开津故。三乘别流非真。则终期有会。会必同源故。其乘唯一。唯一无上故。谓之妙法。颂曰。是乘微妙清净第一。于诸世间。最无有上。夫妙不可明。必拟之有像。像之美者。莲华为上。莲华之秀。分陀利为最。妙方法而为言。故喻之分陀利。其为经也明。发朦不可以语极释权应之所由。御终不可以秘深。则开实以显宗致。权应既彰。则局心自发。宗致既显。则真悟自生。故能令万流合注。三乘同往。同往之三会而为一。乘之始也。觉慧成满。乘之盛也。灭景澄神。乘之终也。虽以万法为乘。然统之有主。举其宗要。则慧收其名。故经以真慧为体。妙一为称。是以释迦玄音始发。赞佛智甚深。多宝称善。叹平等大慧。颂曰。为说佛慧故。诸佛出世间。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然则佛慧乃一之正实。乘之体成。妙之至足。华之开秀者也。虽寄华宣微。而道玄像表。称之曰妙。而体绝精粗。颂曰。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二乘所以息虑。补处所以绝尘。唯佛与佛。乃能究焉。故恒沙如来。感希声以云萃。已逝之圣。振余灵而现证。信佛法之奥区。穷神之妙境。其此经之谓乎。观少习归一之言。长味会通之要。然缅思愈勤。而幽旨弥潜。未尝不面灵鹫。以遐想临。辞句而增怀。谅由枝说差其本谬文乖其正也。有外国法师鸠摩罗什。超爽俊迈。奇悟天拔。量与海深。辩流玉散。继释踪以嗣轨。秉神火以霜烛。纽颓纲于将绝。极漂溺于已沦。耀此慧灯。来光斯境。秦弘始八年夏。于长安大寺。集四方义学沙门三千余人。更出斯经。与众详究。什自手执胡经。口译秦语曲从方言而趣不乖本。即文之益亦已过半。虽复霄云披翳阳景俱晖。未足喻也。什犹谓。语现而理沈事近而旨远。又释言表之隐。以应探赜之求。虽冥扉未开。固已得其门矣。夫上善等润。灵液尚均。是以仰感嘱累。俯慨未闻。故采述旨要。流布未闻。庶法轮遐轸。往所未往。十方同悟。究畅一乘。故序之云尔(出三藏记第八)。

  法华经后序

  僧睿法师作

  法华经者。诸佛之秘藏。众经之实体也。以华为名者。照其本也。称分陀利者。美其盛也。所兴既玄。其旨甚婉。自非达识传之。罕有得其门者。夫百卉药木之英。万物宝之本也。八万四千法藏者。道果之源也。故以喻焉。诸华之中。莲华最胜华。而未敷名屈摩罗。敷而将落。名迦摩罗。处中盛时。名分陀利。未敷喻二道。将落譬泥洹。荣曜独足。以喻斯典。至如般若诸经。深无不极故。道者以之而归。大无不该故。乘者以之而济。然其大略。皆以适化。为本应务之门。不得不以善权为用。权之为化。悟物虽弘。于实体不足。皆属法华。固其宜矣。寻其幽旨。恢廊宏邃。所该甚远。岂徒说实归本。毕定殊涂而已耶。乃实大明觉理。囊括古今云。佛寿无量。永劫未足以明其久也。分身无数。万形不足以异其体也。然则寿量定其非数。分身明其无实。普贤显其无成。多宝照其不灭。夫迈玄古以期今。则万世同一日。即百化以悟玄。则千涂无异辙。夫如是者。则生生未足以期在。永寂亦未可言其灭矣。寻幽宗以绝往。则丧功于本无。控心辔于三昧。则忘期于二地。经流兹土。虽复垂及百年。译者昧其虚津。灵关莫之或启。谈者乖其准挌。幽踪罕得而履。徒复搜研皓首。并未有窥其门者。秦司徒挍尉左军安城侯姚嵩。拟韵玄门。宅心世表。注诚斯典。信诣弥至。每思寻其文。深识译者之失。既遇鸠摩罗法师。为之传写。捐其大归真。若披重霄而高蹈。登昆仑而俯眄矣。于时听受领悟之僧八百余人。皆是诸方英秀。一时之杰也。是岁弘始八年岁次鹑火(同前)。

  法华经序三

  释慧远述

  余尝见藏经。隋法经撰众经目录第六云。妙法莲华经序一卷释慧远。出三藏记第十二卷云。妙法莲华经序释慧远(云云)曾不载序文。盖祥公依之乎。

  法华翻经后记四

  释僧肇记

  弘始八年夏。天竺沙门三藏法师耆婆鸠摩罗什。秦言童寿。于长安大寺草堂之中。与生肇融睿等八百余人。四方义学英秀二千余人。俱再译斯经。与众详究。什自执梵本口译秦语。姚兴自执旧经。以相仇挍定新文。文义俱通。妙理再中矣。兴咨什曰。君观所译二十八品。文义美明宗体自彰。乍观护经。以序品称为光瑞品。药草喻品末益其半品。化城喻品题往古品。富楼那及法师初。增数纸文。阙略普门偈。嘱累还结其终。未测旨归。其事如何。什曰。善哉明主续法灯长炎。晓暗夜迷景。自非发疑。谁明深旨。勘旧梵文。宛若斯。予昔在天竺国。时遍游五竺。寻讨大乘。从大师须利耶苏摩。餐禀理味。殷勤付嘱梵本言。佛日西入。遗耀将及东北。兹典有缘于东北。汝慎传弘。昔婆薮槃豆论师。制作优婆提舍。是其正本。莫取舍其句偈。莫取舍其真文。予匆匆忝餐受之。负笈来到。今所传。良有所以。诠定宗旨。不同异途。吕恐圣旨。待冥可否。梦感遍吉称可。深会佛旨。具为释义。兴主开朦。义学伏膺。舍旧本玩新文。覆勘再授。今讲肆次略记由来。冀通方之后贤。不咎其差违。流行之处。必有感应矣。

  添品法华序五

  妙法莲华经者。破二明一之指归也。降神五浊。弘道三乘。权智不思。大悲难极。先设化城之迹。后示系珠之本。车虽有异。两实无差。记以正觉之名。许以真子之位。同入法性。归之于此。昔炖煌沙门竺法护。于晋武之世。译正法华。后秦姚兴。更请罗什。译妙法莲华。考验二译。定非一本。护似多罗之叶。什似龟兹之文。余捡经藏。备见二本。多罗则与正法符会。龟兹则共妙法允同。护叶尚有所遗。什文宁无其漏。而护所阙者。普门品偈也。什所阙者。药草喻品之半。富楼那及法师等二品之初。提婆达多品。普门品偈也。什又移嘱累。在药王之前。二本陀罗尼。并置普门之后。其间异同。言不能极。窃见提婆达多及普门品偈。先贤续出。补阙流行。余景仰遗风。宪章成范。大隋仁寿元年辛酉之岁。因普曜寺沙门上行所请。遂共三藏崛多笈多二法师。于大兴善寺。重勘天竺多罗叶本。富楼那及法师等二品之初。勘本犹阙药草喻品。更益其半。提婆达多通入宝塔品。陀罗尼次神力之后。嘱累还结其终。字句差殊。颇亦改正。傥有披寻幸勿疑惑。虽千万亿偈妙义难尽。而二十七品本文。且具所愿四辩梵词。遍神州之域。一乘秘教。悟象运之机。聊记翻译。序之云尔。

  无量义经序

  荆州隐士刘虬作

  无量义经者。取其无相一法。广生众教含义不赀。故曰无量。夫三界群生。随义而转。一极正觉。任机而通。流转起灭者。必在苦而希乐。此叩圣之感也。顺道示现者。亦施悲而用慈。即救世之应也。根异教殊。其阶成七。先为彼利等说五戒。所谓人天善根一也。次为拘邻等转四谛。所谓授声闻乘二也。次为中根演十二因缘。所谓授缘觉乘三也。次为上根举六波罗蜜。所谓授以大乘四也。众教宜融。群疑须导。次说无量义经。既称得道差品。复云未显真实。使发求实之冥机。用开一极之由绪五也。故法华接唱显一除三。顺彼求实之心。去此施权之名六也。虽权开而实现。犹掩常住之正义。在双树而临崖。乃畅我净之玄音七也。过此以往法门虽多。撮其大归数尽于此。亦由众声不出五音之表。百氏并在六家之内。其无量义经。虽法华首载其目。而中夏未睹其说。每临讲肆。未尝不废。谈而叹想。见斯文忽有武当山比丘慧表。生自着胄。伪帝姚略从子国破之日。为晋军何澹之所得。数岁聪黠。澹之字曰螟蛉。养为假子。俄放出家。便勤若求道。南北游寻。不择夷险。以齐建元三年。复访奇搜秘。远至岭南。于广州朝亭寺。遇中天竺沙门昙摩伽陀耶舍。手能隶书。口解齐言。欲传此经。未知所授。表便殷勤致请。心形俱至淹历旬朔。仅得一本。仍还峤北赍。入武当以今永明三年九月十八日。顶戴出山。见投弘通。奉觌真文。欣敬兼诚。咏歌不足手舞。莫宣辄虔访宿。解抽刷庸思。谨立序。注云。自极教应世。与俗而差。神道救物。称感成异。玄圃以东号曰太一。罽宾以西字为正觉。东国明殃庆于百年。西域辨休咎于三世。希无之与修空其揆一也。有欲于无者。既无得无之分。施心于空者。岂有入空之照。而讲求释教者。或谓会理可渐。或谓入空必顿。请试言之以筌幽寄。立渐者以万事之成。莫不有渐。坚冰基于履霜。九成作于累土。学人之入空也。虽未圆符。譬如斩木去寸无寸。去尺无尺。三空稍登。宁非渐耶。立顿者以希善之功。莫过观于法性。法性从缘非有非无。忘虑于非有非无。理照斯一者。乃曰解空。存心于非有非无。境智犹二者。未免于有。有中伏结非无。日损之验。空上论心。未有入理之效。而言。纳罗汉于一听。判无生于终朝。是接诱之言。非称实之说。妙得非渐。理固必然。既二谈分路。两意争途。一去一取。莫之或正。寻得旨之匠。起自支安支公之论无生。以七住为道慧。阴是十住。则群方与能在迹。斯异语照则一。安公之辩异。观三乘者始篑之日。称定慧者终成之实。录此谓始。求可随根。而三入解。则其慧不二。譬喻亦去。大难既夷。乃无有三。险路既息。其化即亡。此则名一为三。非有三悟明矣。生公云。道品可以泥洹。非罗汉之名。六度可以至佛。非树王之谓。斩木之喻。木存故尺寸可渐。无生之证。生尽故其照必顿。案三乘名教。皆以生尽照息。去有入空。以此为道。不得取象于形器也。今无量义。亦以无相为本。若所证实异。岂曰无相。若入照必同。宁曰有渐。非渐而云渐。密筌之虚教耳。如来亦云。空拳诳小儿。以此度众生。微文接粗渐说。或允忘象得意。顿义为长。聊举大较。谈者择焉(出三藏记第九)。

  正法华经记

  出经后记

  太康七年八月十日。炖煌月支菩萨流无不竭其聪。而住其心。然领受之用易存。忆议之功难掌。自非般若朗。其闻慧总持。铭其思府。焉能使机遇而不遗神会。而不昧者哉。故纸墨以记其文外之言。借众听以集成事之说。烦而不简者。遗其事也。质而不丽者。重其意也。其指微而婉。其辩博而晦。自非笔受。胡可胜哉。是以即于讲次。疏以为记。冀通鉴之贤。不咎其烦而不要也。

  讲解感应第七之一晋释僧睿一晋京师释道生二宋释昙谛三宋释僧导四齐释僧印五梁释法云六梁释僧满七隋释智顗八唐释吉藏九

  晋长安释僧睿一

  释僧睿。魏郡长乐人也。年十八。始依投僧贤法师为资。二十二博通经论。至二十四。游历各邦。处处讲说。常叹曰。经法虽少。足辨因果。禅法未传。厝心无地。什后至关。因请出禅法要三卷。日夜修习。精练五门。于是美声遐布远近归德。什所译经。睿皆参正。昔法护出正经。受决品云。天见人人见天。什译经。至此乃言。此语异西域而义同。但在言过质。睿曰。将非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什喜曰实然。其领悟标出。皆此类也。什叹曰。吾传译经论。与子相值。真无所恨。即命令讲法华二十八品。开为九辙。一者昏圣相扣辙。序品是也。二者涉教归真辙。为上根是。三者兴类潜彰辙。为中根人是。四者述穷通昔辙。四大弟子领解是。五者彰因进悟辙。为下根化城授记是。六者赞扬行李辙。即法师品。七者本迹无生辙。多宝品。谓多宝为本。释迦为迹。古佛现全身。今佛示往因。本既不灭。迹岂有生。本迹虽殊。不思议一。八者举因徴果辙。涌出寿量等。九者称扬远济辙。随喜去讫经是。既开九辙。因升高而讲。雨华如云母。天地感动。什赞曰。佛日再中邪云卷。众咸称睿。为九辙法师矣(出关中别录及传)。

  晋京师龙光寺释道生二

  竺道生。本姓魏钜鹿人。寓居彭城。家世仕族。父为广戚令。乡里称为善人。生幼而颖悟聪哲若神。其父知非凡器。爱而异之。后值竺法汰受业。年在志学。便登讲座。吐纳问辨辞清珠玉。更从什公受业。关中僧众。咸谓神悟。专志讲法华经。着义疏二卷。每讲肆筵。异香薰砌。瑞相盖多焉(出高僧传及义疏后疏)。

  宋吴虎丘释昙谛三

  释昙谛。姓康其先康居人。汉灵帝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觉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后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晚入吴虎丘寺。讲法华十五遍。以宋元嘉末卒。春秋六十余也(出梁高僧传第七)。

  宋寿春名阎寺释僧导四

  释僧导京兆人。十岁出家。从师受业。师以观世音经授之。读竟咨师。先经有几卷。师欲试之。乃言止有此耳导曰。初云尔时无尽意。故知尔前已应有事。师大悦之。授以法华一部。于是昼夜看寻。粗解文义。贫无油烛。常采薪自照。至年十八。博转读多作都讲。讲法华为业而已(出讲记。今见传不云讲法华为业)。

  齐京师中兴寺释僧印五

  释僧印。姓朱寿春人也。进往庐山。从慧龙咨受法华。龙亦当世著名。播于法华宗旨。印偏功构。彻独表新异。于是东适京师。止中兴寺。宋太明中徴居。何点招僧大集。请印为法匠。听者七百余人。虽学涉众典。而偏以法华著名。讲法华凡二百五十二遍。以齐永元元年卒。春秋六十有五矣(出梁高僧传第八。及别传等)。

  梁扬都光宅寺释法云六

  释法云。姓周氏义兴阳羡人。初产在草。见云气满室。因以名云。亦忽有龟。负三卷书。铭此云讲毗婆尸佛所说法华义疏。今寄与云(云云)七岁出家。更名法云。从师住庄严寺。十三始就受业。年登三十。建武四年夏初。于妙音寺。开法华净名二经序。讲经之妙。独步当时。乃往幽岩。独讲斯典。竖石为人。松叶为拂。自唱自导。兼通难解。所以垂名梁代。诚绩有闻。而文疏稠叠。前后繁映。依讲诵有阻恒功。尝于一寺。讲散此经。忽感天华。状如飞雪。如云母满空而下。延于堂内升空不坠。讫讲方去。有保志神僧道超方外。罕有得其情者。与云互相敬爱。呼为大林法师。每来云所。辄停住信宿。尝言。欲解师子吼。请法师为说。即为剖折志。便弹指赞曰。善哉微妙微妙矣。仪同陈郡袁昂云。有常供养僧。学云法华。日夜发愿。望得慧解等之。忽梦有异僧曰。云师灯明佛时。已讲此经。那可卒敌也。又武帝欲祈请雨。志公曰。云能致雨。须请云公。公开讲肆。至于药草品其雨普等四方俱下感雨。又于讲次。有送铁者。梦文殊在高座讲经。觉寻是云师讲肆。具如记文(出别记)。

  梁满法师七

  释僧满。是梁代人也。稚而聪明。蔬食苦节。博通经论。而以法华为志。讲经一百遍。闻者渧泪伏膺。每至药王品叹息。生死轮转无穷已。谁为法惜身。更于长沙郡。发愿烧身以供养经。天降微雨。灰中生莲华。三日无萎落。见闻者悲喜矣。

  隋国师智者天台国清寺释智顗八

  释智顗。姓陈氏颖川人也。母徐氏。梦香烟五彩。萦回在怀。欲拂去之闻人语曰。宿世因缘寄托。及诞育之夜。灵瑞非一。七岁诵普门品。余无师自通。十八出家。二十受具戒。潜大贤山。诵法华经及无量义普贤观。二旬未淹。三部究竟。又诣光州大苏山思禅师受业。思每叹曰。昔在灵山同听法华。宿缘所追。今复来矣。即示普贤行法。为说四安乐行。顗于此山。行法华三昧。始经三夕。诵药王品。心缘苦行。至是真精进句。解悟便发。见共思师处。灵鹫山七宝净土。八万菩萨。万二千声闻。共听佛说法。故思云。非尔弗感。非我莫议。此是法华三昧前方便也(宣律师问天曰。陈国思隋国顗。神德超伦。昔在灵山。同听法华。不审。昔谁乎。亦合佛意讲经不。答云俱是游方大士。本是古佛。思是观音。普门一品说其利。顗是药王。日月净明德兴世。顿舍一身。供养于法。灵山释迦。寄在妙法。药王一品说其修行。非但今日弘经。于久远实佛灭后。讲法华。过去千佛出世。贤劫三佛出世。同今日深会佛旨)更入观于经有疑。辄见思来。冥为披释。又思曰。汝于陈国有缘。往必利益。思既游南岳。顗便诣金陵。在瓦官八载。讲法华经。梁陈大德。悉来请益。王侯止朝事来会。初开序品。至文殊答问之终。灵山一会。现于空中。忽然见者三五。天雨妙华。其色鲜白。三十余叶。叶相续在空而不堕。长一尺余。似莲华叶。至于宝塔品。听徒中或梦。瓦官是三变净土。分身在于八方。或见普贤远来相。凡蒙语默益。济济而不可称记。又顗自以身血。书写经而讲。收国清寺真身堂。四邻草木。向堂而低垂。后于石城寺弥勒像。发愿而终属灭后。灌顶梦。师在兜率内院矣(出别记)。

  唐京师延兴寺释吉藏九

  释吉藏。姓安本安息人也。祖世避仇。移居南海。因遂家于交广之间。后迁金陵而生藏焉。年在孩童。父引之见于真谛。仍乞詺之。谛问其所怀。可为吉藏。因遂名也。历世奉佛门无两事。父后出家。名为道谅。精勤自拔。苦节少伦。乞食听法。以为常业。谅恒将藏。听兴皇寺道朗法师讲。随闻领解。悟若天真。年至七岁。投朗出家。采涉玄猷日新。幽致凡所咨禀。妙达指归。弘裕多奇。至年十九。处众覆述。精辩锋游酬。接时彦绰有余美。进誉扬邑有光。学众具戒之后。声闻转高。陈桂阳王。钦其风采。吐纳义旨遂东游秦望。止泊嘉祥。如常敷引。禹穴成市。问道千余。志存传灯。法轮相继。晚以大业初岁。写二千部法华。更开讲肆三百余遍。并着玄疏。盛流于世。及将终日。制死不怖论。落笔而卒(出续僧传)。

  法华传卷第二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三

  讲解感应第七之二 讽诵胜利第八之一释灌顶一释慧如二释僧隆三释窥基四释玄朗五释慧明六释智因七释志实八释道昂九释志远十

  唐国清寺释灌顶一

  释灌顶。字法云。俗姓吴氏常州义兴人也。祖世避地东瓯。因而不返。今为临海之章安焉。父夭早亡母亲鞠养。生甫三月。夜称佛法僧名。顶仍口学。音句清辩。同共惊异。因告摄静寺慧拯法师。闻而叹曰。此子非凡。即以非凡为字。及年七岁。还为拯公弟子。进具奉仪。开皇十一年。晋王作镇扬州。陪从智者。戾止邦沟。居禅众寺。为法上将。日讨幽求。俄随智者。东旋止于台岳。晚出称心精舍。开讲法华经。雨华其状如莲。如雪而降。香气殊异。跨朗龙基。又超于云印刘。智者高足资。具记师所说玄文止观等。凡厥山家教迹。流化世间。天竺请译。东夏获利。皆是灌顶法师之力也(出续高僧。及别传讲法记等)。

  唐京城真寂寺释慧如二

  释慧如者。住真寂寺。精勤苦行。坐禅入定以为务。隋大业中。坐禅之隙。修行妙法。讲肆既散。定遂七日不动。众惊异之。过七日已。慧如开目涕泣。夫流如雨。众人惊怪问所由。如答曰。火烧脚苦痛不可堪任。即令见疮。脚烧烟通穴。众复问禅师。何得斯疮。如曰。有一冥官。来投封书。自称阎魔王使者。即披书状云。师戒珠清高。舍信禅师三阶邪说。依归法华。开讲演说。渡苦海舟楫。愿垂哀愍。即被阎罗王请。七日讲法华。无数罪人。种佛道因缘。王欢喜。以黄绢三十疋。奉施于吾。讲散王问。欲见先亡知识不。答欲见二人。王即遣唤一人。唯见龟来舐我足下。目中泪出而去。一人云。罪重不可唤。令就见之。使者引吾至狱门。门闭甚固。使唤守者。有人应师。忽避道莫当门立。吾始避而门开。大火从门流出。如锻铁迸火。即着吾脚。如拂之举目视门。已闭竟。不得相见而去。吾还王所。具语始末。王曰。地狱如斯。非法华力。不可救济。若欲救之。将须讲读妙法。如此之事。吾今见闻觉悟而已。众闻者悲喜(出冥志记。然冥报记中。虽明此缘。不云讲法华。当知着记所闻不同)。

  释僧隆法师三

  释隆法师者。不知何许人。以贞观年中。从北道而出北印度。欲劝化。更于中天。诵得梵本法华。到健陀罗国自开讲。四方云而驰集。万郡星而朝望。后遇疾而死。经三日苏起曰。吾见炎魔天子问。道人有何功德。答吾诵得法华。自开讲肆。劝化众生。王曰。读诵是真实。讲说浮虚。随情分别。岂胜功德。答读诵专自讲说慧施。利物是菩萨怀。岂浮虚无功德。王欢喜从座而下。长跪言。善哉善哉。汝升座将讲说其义。隆即升高。唱题开义。厅中罪人。隆声所及离苦得乐。枷锁自解。或生人天。王言。止止。汝命未尽。还到本身。即随归路。得苏当知。妙法人天要行。菩提直道。专心行专。莫懈怠。闻者流泪。生殷重心益多。凡见闻者。舍小归大。北方僧来传说如此焉(出求法新录。又唐僧传虽载隆缘。其事不委。今依广文而已)。

  唐大慈恩寺释窥基四

  释大乘基者。遍学三藏上足资。三千门徒。七十人达者。四人上首。于中皆最。其母梦。金人手捧如意。愿宿尔胎。语已入口即有身。初生之时。紫云如盖覆上。九岁出家。十七交缁林。别奉三藏法师玄奘明诏。为门侍译经论。多以基为笔受。因疏经论一百本。玉华新文盛弘东夏。法相大乘。再照沙界。寔韪基之力也。若闇夜牙齿放光。疏出经论。谈游之隆徒次博陵。道俗课虚命讲法华典。乃自纂新文。夕制朝谈。奇瑞时时乃现。有人梦。严净佛国。满中诸佛即来语法师。是制宝塔品疏时也讲终疏毕。着一偈云。

  已采众经要行理  略赞一乘真法义
  行言契实施群生  愿共速成无上果

  或贤士梦。基公以此偈赞一乘。既及千佛灭度。以愿上生都率天。奉事慈氏矣(新录)。

  唐左溪释玄朗五

  释玄朗者。字慧明俗姓傅氏。北地人也。闻天台智者止观。一其佛法。源发龙树。中承衡思。寻讨法流。居清泰寺。法门之眉寿凉池之目足。业讲佛乘。每于讲肆之次。披文句默然叹曰。观其义趣玄契佛。寻其文势有不次第。圣意难测。但仰信耳。因诸听众频劝请曰。上根易悟。中下失旨。更垂次比。弘益巨多。朗再三筹量。专念大师。求加可否。梦神僧指惊。顗辩无碍乐说如流。显匆记说。不悉起尽。汝于空王佛所。同听斯典。今日灵山同为听众。宿殖所资。助玄风之扇。更加添削。顺徒众情。三根俱益。弘润巨多。因梦所感。方始条伦随情便宜。朗公讲法华。感应如斯矣(新录)。

  唐释慧明六

  释慧明。不知何许人。亦失俗姓。风范甚闲聪慧多闻。颖悟佛乘。以为归趣讲法华。天机独断。相㳂说释。一时入深山。坐石室讲经。数群猕猴未到听法。异鸟象虎卧石室前。闻法啖果经三月。后夜石室上有光明。渐近窟前。是则天人。自称。吾是猕猴群中老蔽。而盲者是也。依闻公讲。命终生忉利天。吾本身死。在室东南七十余步外。天上受乐无间绝。思师恩故听讲。故降临此砌。愿乐闻故闻讲说妙法。明曰。将如何讲说。天曰。吾匆匆欲还天上。师以一部典。分八而讲。明曰。所持七卷。将分七座。何必八讲。天曰。法华是八年说。若八年讲实久。乐开八座。拟八岁说。略可佛旨。明伏膺裁七卷经成八轴。为天开讲八座。既讫欢喜。以八枚真珠。奉施慧明而说偈言。

  释迦如来避世远  流传妙法值遇难
  虽值解义亦为难  虽解讲宣最为难
  若闻是法一句偈  乃至须臾闻不谤
  三世业障皆消灭  自然成佛道无疑

  吾今闻听讲。舍畜身生在欲界第二天。威光胜于旧生天。胜利难思不可说。说此偈已。还上本天。明具记事收石室。不知去处。石室及书记今见在焉(新录)。

  唐释智因七

  释智因。本姓贾氏。雁门楼烦人。远公五代苗族也。家世婴祸早夭覆癊。为外祖所养。至年十岁出家。神性聪慧天机颖悟。从访道餐受法华。精通奥义。讲经一百五十遍。乌鸽入肆听讲。猪鹿在边而不去。初都讲一部。梦胡僧语。汝讲解善。将讲卷别。因乃卷别。又梦。卷别甚佳。今将品别。因乃品别。又梦。品别甚可。须着义疏。因乃着疏。即发誓言。我讲义疏。若不乖佛旨。烧疏以为验。聚薪置疏加火。细雨而降。火灭疏不损。见闻叹异。驰望讲肆者如市矣(新录)。

  唐释志实八

  释志实。姓卫常山扶柳人。道安玄族也。年七岁读书。再览能诵不至三。游历名山咨道。十七出家。学业清高。厌世无常。避众潜于山泽取草。为如意讲法华经。天雨细华。惊谓魔变。止讲还入众。梦感敬法夜叉云。汝莫懈废。此是天降华。于功德中最胜者。无过令人听法。佛赞五十随喜。岂于道懈怠。实励志讲经一百遍。时邻县有隐士。名林达眠卧。忽尔赤帽官兵驱林。林逃遁入实讲堂。官驰骑到堂门外。下马呼林云。汝既入讲肆即放之。林觉起悲喜交集。故诣实师所。具说因缘。众人伏膺焉(新录)。

  相州释道昂九(寒陵山寺)

  僧道昂。于相州讲法华经。见众音乐从空中来告。此兜率天故下相迎。昂曰。天道生死根本。由来不愿。所念西方耳。言讫见西方。妓乐旋转来迎。信至不得久驱。言异香炉堕手。于高座上端然奄。

  江南释志远十

  释志远。俗姓宋氏江南人也。早丧其父。孤养于母。承顺颜色。朝夕无违。天性聪利。颖悟法华。生年十八。启母出家。从师受业。事师之礼服劳无替。业讲法华经。演天台圆顿。发愿云。我所解不违佛意。将天地感动。应时雨华。动地如雷如震。勤行精进二十有年。教教不废讲肆。临终之时。谓弟子曰。二十五圣众来迎。往生净土。

  讽诵胜利第八之一释慧思一释大善二释智越三释智通四释智晞五释智璪六释法喜七释慧诚八释慧勇九释慧稠十释缘光十一释善义十二释弘景十三

  陈南岳衡山释慧思一

  释慧思。姓俗李氏。项城武津人也。儿时因梦。梵僧劝令入佛道。又梦。数僧训以斋戒日惟一食。不受别供。时见朋类。诵法华经。情深乐重。先未曾诵。日从他借经。于空冢中。独自看之。无人教授。日夜悲泣。冢是非人所居。恐畏非一。移托古城。凿穴居止。昼则乞食。夜不眠寝。向经流泪。顶礼不休。其年夏多雨。雨穴湿蒸。举身浮肿。行止不能。而匆心对经。心力弥壮。忽觉消灭平服如故。梦普贤乘六牙白象。来摩顶而去。法华一部。曾未识文。自然解了。所摩之处。自然隐起如肉髻。凡十年之中。诵法华声不辍。复悟法华三昧大乘法门。境界明了位至六根净(出传中)。

  陈国师南岳大善二

  释大善者。思禅师门人。住南岳般若寺。业诵法华经。三日方终一部。兼修普贤忏。七日雨天华。更入慈悲三昧。使围鹿超出矣。

  隋天台山国清寺释智越三

  释智越。姓郑氏南阳人也。少怀离尘之志。父为求婚。方便祈止。长则勇干清美。于时乐阳殿下统御荆州。徴任甚高。非其所欲。惟以情愿出家。王感彼诚素。因遂夙心。剪落已后。随方问道。仍到金陵。便值智者。北面请业。授以禅法。便深达五门。穷通六妙。戒行清白。律仪淳粹。又请法华万有余遍。瓶水自盈经之力也。学徒虽众。其最居称首。有临海露山精舍。胡僧所造。巨有灵异。智者每临。命越令影响之。晦迹已后。台岭山众一焉。是嘱二十年间。询询善诱。无违遗寄。便为二众依止。四部归崇。姿容瑰伟。德感物情。颇存汲引。每于师忌。敕设千僧官斋。越以衣钵之余。以充大施。隋文皇帝献后崩日。设斋咒愿。每获百段。曾不固留。括州刺史郑系伯。临海镇将杨神贵。师友义重。待遇不轻。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寝疾。经旬右胁而卧。卒于国清旧房。春秋七十有四。临终之时。山崩地动。境内道俗。咸所见闻。智者门徒极多。故叙其三数耳(续高僧传第十七)。

  私谓。是师传末。旧本多误。载别人传。故今削之。附傍本传。以示后人。

  统纪第九卷云。法彦清河张氏。陈大建七年。侍智者于天台。授禅那之旨。寂坐林间。不居房舍。常入定七日方起。智者证之曰。如汝所说。是背舍观中第二观相。山神数娆试之。恬不为动。专修禅法。三十余年常坐不卧。隋大业七年二月晦。于国清趺坐而化。

  隋河东栖岩道场释智通四

  释智通。姓程氏河东猗氏人也。生知信悫乐崇道慧。将习书计。遂欲出家。父母异而许之。十岁已从剃落修持戒行。歌咏法言。诵通法华。昼夜不辍。诵诸经中赞佛要偈三千余章。五十许年。初无告倦。以大业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以疾而卒于山寺。春秋六十有四。初未终前数日不悆。维那鸣钟而杵自折。议者以为。不越振矣。通闻之。命侍者称弥陀佛法华名。回心摄念。愿生彼西方上。至晚乃开目。正视良久。不眴状有所睹。旁侍加香。寂然立敬炊顷方止。乃弹指云。不可思议也。有问其故云。见宝幢华盖塔庙庄严。初夜又回首盻云。始见明珠。今何所在。又云。有何缘务。大然灯烛。遂奄灯令闇。须臾复云。火明何为转盛。盖日室今闇昧。乃合掌达旦曰。吾生净土矣。因而气静山地动摇。门窗振裂群雉惊雊。非恒所闻。寺僧道慧。未晓假寐。至是惊觉出倚廊下曰。禅师若终必生净土。何以知然。向于眠中。见西岭上。并是楼阁殿堂。乘空而去。言毕方智通已终逝。又盖母王氏。久怀笃信。读诵众经。礼忏发心。以往生为务。贞观十一年二月。临将舍命。弥加勤至。目见床前。有赤莲华。大如五斛瓮许。又见青莲华满宅。阿弥陀佛观音势至。一时俱到。盖与侄?大兴共亲闻所述。而兴见有佛。色形甚大。并菩萨久而自隐。斯并近事。故传实录(续高僧传第十八)。

  唐台州国清寺释智晞五

  释智晞。俗姓陈氏颖川人。先世因官流寓家于闽越。晞童稚不群。幼怀物外。见老病死。达世浮危。自省昏沉。愍诸沦溺。深加厌离。如为怨逐。誓出尘劳。访寻胜境。伏闻智者抗志台山。安禅佛陇。警训迷途。为世津导。丹诚驰仰。远泛沧波。年登二十。始获从愿。一得奉值。即定师资。律仪具足。禀受禅决。加修寂定。诵法华如救头燃。心马稍调散动辞虑。受命遗旨。常居佛垄修禅道场。乐三昧者。咸共归仰。宴坐之暇时。复指撝创造伽蓝殿堂房舍。悉皆严整。惟经台未构。始欲就工。有香炉峰。山岩峻险。林木秀异。然彼神祇。巨有灵验。自古已来。无敢视其峰崖。况有登践而采伐者。时众议曰。今既营经台。供养法宝。惟尚精华。岂可卒尔而已。其香炉峰柽柏木中精胜。可共取之以充供养。论评既讫。往咨于晞。具陈上事。良久答云。山神护惜。不可造次。无敢重言。各还所在。尔夜梦。人送疏云。香炉峰柽柏树。尽皆舍给经台。既感冥示。即便撝略。营办食具。分部人工。入山采伐。侍者咨曰。昨日不许。今那取之。答曰。昨由他今由我。但取无苦。必不相误。从旨往取无留难。先师智者陈曰。劝化百姓。从天台渚。次讫于海际。所有江溪。并舍放生之池。永断采捕。隋世亦尔。事并经敕。隋国既亡。后生百姓。为恶者多。竞立梁沪。满于江溪。夭伤水族。告诉无所。乃共顶礼禅师。往先师龛房。烧香咒愿。当有渔人。见僧在沪上立。意谓。堕水将船往救。仅到便无。因尔梁沪皆不得鱼。互相报示。改恶从善。仍停采捕。时有弟子道亘。在房诵法华经自往唤云。今晚当有僧来。言竟仍向门下。即见一僧。纯着纳衣执锡持钵。形神爽俊。有异常人。从外而来。相去二十余步。才入路东隐而不现。俄顷之间。即闻东山有铜钟声。大振山谷。便云。噫唤吾也。未终数日语弟子云。吾命无几。可作香汤。洗浴适竟。山中鸟兽异色殊形。常所不见者。并皆来集房侧。履地腾空。悲鸣唤呼。经日方散。十二月十七日夜。跏趺端坐。仍执如意说法。辞理深邃。既竟告弟子曰。将汝等造次相值。今当永别。会遇靡期。言已寂然无声良久。诸弟子哭泣。便更开眼诫曰。人生有死。物始必终。世相如是。宁足可悲。今去勿尔闹乱于吾也。又云。吾习禅诵经已来。至于今日四十九年。背不着床。吾不负信施。不负香火。汝等欲得将吾相见。可自勤策行道。力不负人。弟子因即咨启。未审和上当生何所。答云。如吾见梦。报左兜率。宫殿青色。居天西北。见智者大师。左右有诸天人。皆坐宝座。唯一座独空。吾问所以。答云。灌顶却后六年。当来升此说法。十八日朝。语诸弟子。汝等并早须斋。吾命须臾。尔曰。村人登山参疾。食竟辞还。又曰。既苦远来。更停少时。待贫道前去。其人不解。苦辞不住。当尔之时。皎日丽天全无云翳。谓参人曰。既已不住可疾去。雨寻落。去者小时骤雨如泻。春秋七十有二。以贞观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时。结跏安坐。端直俨然气息。绵微如入禅定。因而不返。时虚空中。有弦管声。合众皆闻。良久乃息。经停数日。方入石龛。颜色敷悦手足柔软。不异生平。所定龛坟。在先师智者龛前二百余步。

  唐天台山国清寺释智璪六

  释智璪。俗姓张氏清河人。晋室播迁。寓居临海。祖元秀梁仓部侍郎。任临海内史。父文怀陈中兵将军璪。受法华经之岁。言无虚发。行不惭人。亲里乡邻。深加敬爱。年登十七。二亲俱逝。惨服才释。便染病疾。频经岁月。医药无效。仍于静夜。策杖曳疾。出到中庭。向月而卧。至心专念月光菩萨。惟愿大悲济我沈。痾。如是系念。遂经旬朔。于中夜间。梦见一人。形色非常。从东方来谓璪曰。我今故来。为汝治病。即以口就璪身。次第吸?。三夜如此。因尔稍痊深知三宝是我依救。遂求离俗。便投安静寺慧凭法师。以为弟子。逖闻智者轨行超群。为世良导。即泛舸丰流。直指台岫。伏膺受道。乃遣行法华忏悔并诵经第二七日初夜忏讫。还就禅床。始欲宴坐。乃见九头龙从地涌出。上升虚空。明旦咨白曰。云此是表九道众生闻法华经。将来之世破无明地。入法性空耳。又陈至德四年。永阳王伯智作牧仙都迎屈智者。来于镇所。璪随师受请。同赴会稽山。九旬坐讫。仍即辞王。住宝林山寺。行法华三昧。初日初夜。如有人来。摇动户扉。璪即问之。汝是何人。夜来摇户。即长声答云。我来看灯耳。频经数过问答如前。其寺内先有大德慧成禅师。夜具闻之。谓弟子曰。彼堂内从来有大恶鬼。今闻此声。必是鬼来取人也。天将欲晓。成师扣户而唤璪。未暇得应。便绕堂唱云。苦哉苦哉。其人子矣。璪即开户问意。答云。汝犹在耶。吾谓昨夜鬼已害汝。故此嗟耳。成师以事咨王。王遣数十人。执杖防护。璪谓防人曰。命由业也。岂是防护之所加乎。愿诸仁者。将领还城启王云尔。防人去后第二日夜。鬼入堂内。捶壁打柱。周遍东西。堂内六灯。璪即灭五留一。行道坐禅诵经。坦然无惧。于三七日中。事恒如此。行法将讫。见一青衣童子。称赞善哉。言已不现。虽值此二缘。心无忧喜。璪又因事出往会稽。路由剡县孝行村乞食。主人误煮毒椹设。璪食竟进趣前途。主人于后啖此余残。并皆吐痢。若死等苦。邻人见之。即持药追璪十里。方及见璪快行无恙。问曰。何故见寻具陈上事。便笑答曰。贫道无他。可弃药反纵。不须见逐验之。道力所薰。毒不能伤也。又璪还山。为智者设一千僧斋。度四十九人出家。施寺物二千段米三千石并香酥等。又为寺造四周土墙。又为智者设一千僧斋。度一百人出家。施寺物一千段嚫斋僧人绢一匹。七年又往涿郡。参劳谢远来。施寺物五百段。遣五十人执杖防援还山。凡经八回。参见天子。并蒙喜悦。供给丰厚。以贞观十二年卒于寺。春秋八十三矣。

  唐雍州津梁寺释法喜七

  释法喜。俗姓李襄阳人也。七岁出家。颢禅师为其保傅。颢道素温赡有闻。同侣后住禅定。将终前夕所居房壁。自然外崩。颢曰。依报已乖。吾将即世。于是端坐闭目。如有所缘。奄然而卒。初不觉也。自喜恭格。奉侍积经载纪。而颢专修定业。略于言诲。便以观量知人。审喜机度。事逾先习。不肃而成。钻仰景行。惟德是辅。荆州青溪山寺四十余僧。喜为沙弥亲所供奉。昼则炊煮薪蒸。夜便诵习经典。山居无炬。燃柴取明。每夕自课。诵通一纸。如是累时。所缘通利。虽学诸经部类。而偏以法华为宗。常假食息中间兼诵一卷。余则专以禅业系念在前。才有惛心。便又温故。仁寿年内。文帝敕召。追入京师。住禅定寺。供礼隆异俭行为先。接抚同伦谦虚成德。爰有佛牙舍利。帝里所珍敬。檠以宝台。处之上室瑰宝溢目。非德不弘。大众以喜行解潜通幽微屡降。便以道场。相委任其监护。喜遂纲维供养。日夕承仰。又以颢师去世。意欲冥被灵爽。愿诵千遍法华。因即不处旧房。但用巡绕寺塔。行坐二仪。誓穷本愿。数满八百。情厉晨霄。系心不散。觉转休健。同寺僧者。见白牛驾以宝车入喜房内。追而观之了无踪绪。方知幽通之感。有遂教门而早[苟*苟]。自守营卫在初。诸有疾苦。无论客旧。皆周给赡问。亲为将疗。至于屎尿脓吐。皆就而味之。然则患疾之苦。世所同轻。而喜都无污贱。情倍欣怿。以为常业也(已上三缘续高僧传第十九)。

  陈宣帝师江陵慧诚八

  释慧诚。思禅师门人。修法华禅诵经。得一切众生语言三昧。持立江中。履水如地矣。

  唐南云峰慧勇九

  释慧勇。师事大善禅师。一生栖息山林。六十余载。诵持法华经。入火光三昧。

  隋国师南岳慧稠十

  释慧稠。是顗禅师门人。诵华严经六十卷。诵法华经万遍感山神为添香散华矣。

  隋新罗缘光十一

  释缘光。是智者门人。诵法华经为业。感天帝下迎龙宫请讲。灭后舌色如红莲华而已。

  唐终南山悟真寺善义十二

  释善禅师者。慧超门人。诵法华经万遍。余瓶水常满睹金台闻天乐。合掌立而终矣。

  唐富阳玉泉寺弘景十三

  释弘景。是道素门人。诵法华经。普贤乘象而来授句逗。天童潜来侍。具如本传说。

  法华经传记卷第三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四

  讽诵胜利第八之二释昙邃一竺法纯二释僧生三释法宗四释道囧五释慧庆六释普明七释法庄八释慧果九释慧进十释弘明十一释慧豫十二释超辩十三释法慧十四释僧侯十五释志湛十六五侯僧十七僧法常十八并州舌十九释慧超二十释慧显二十一释善慧二十二释慧达二十三释法诚二十四释慧铨二十五昙无竭二十六释法绪二十七释僧翼二十八释智聪二十九释智嶷三十

  晋阿阴白马寺释昙邃一

  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阿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法华经。常一日一遍。又精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尝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已。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过。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讽诵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咸云神异。至夏竟。神施以白马一匹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各绝。邃后不知所终(高僧传第十二云。诵正法华以同本故。灵异并同既勘其文焉)。

  晋山阴显义寺竺法纯二(异名惠昂)

  竺法纯。不详何许人。少出家。止山阴显义寺苦行。有德善诵法华观音品古维摩经。晋元兴中。为寺上兰渚买故屋。暮还于湖中。遇暴风而船小。纯唯一心凭观世音。口诵普门品不辍。俄见一大流船。乘之获免。至岸访船无主。须臾不见。道俗咸叹神感。后不知所终矣。

  晋蜀三贤寺释僧生三

  释僧生。姓袁蜀郡陴人也。少出家。以苦行致称。成都宋丰等。请为三贤寺主。昼夜诵法华经。兼习禅定。于山中诵法华经。有虎来蹲其前。诵经竟乃去。后每至讽咏。辄见左右。有四人为侍卫。年虽衰老。而翘勤弥厉。后微疾。便语侍者云。天童子来迎云。汝依诵经力。当生兜率。期既至吾将去矣。死后可为烧身。若烧身处。生青色华以为验。弟子依遗命为烧其人。实如所言。众人流泪。异之而已。

  宋剡法华台释法宗四

  释法宗临海人。少好游猎。尝于剡遇射孕鹿母堕胎。鹿母衔箭。犹就地舐子。宗乃悔悟。知贪生爱子。是有识所同。于是摧弓折矢。出家业道。常分卫自资。受一食法。蔬苦六时以悔先罪。诵法华维摩。常升台讽咏。响闻四远。士庶禀其归戒者三千余人。遂开拓所住。以为精舍。因诵为目。号曰法华台也。中时有异光明。暗夜如昼。人皆异之。宗后不测所终。台寺现在。若有疾病者。止宿于中祈念即愈矣。

  宋京师南涧寺释道冏五

  释道囧姓马扶风人。初出家为道懿弟子。懿病。尝遣囧等四人。至河南霍山采钟乳。入穴数里。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炬火又亡。囧判无济理。囧素诵法华。唯凭诚此业。又存念观音。有顷见一光如萤火。追之不及。遂得出穴。于是进修禅业。节行弥新。频作数过普贤斋。并有瑞应。或见梵僧入坐。或见骑马人至。并未及暄凉。倏忽不见。后与同学四人。南游上京。观瞩风化。夜乘冰度河。中道冰破。三人没死。囧又归诚观音诵法华。乃觉脚下如有一物自?。复见赤光在前。乘光至岸达都。止南涧寺。常以船舟为业。尝中夜诵经已入禅。忽见四人御车至房。呼令上乘。囧欻不自觉。已见身在郡。后沈桥间。见一人在路坐胡床。侍者数百人。见囧惊起曰。坐禅人耳。彼人因谓左右曰。向上令知处而已。何忽劳屈法师。于是礼拜执别。令人送囧。还寺扣门。良久方开。入寺见房并闭。众咸莫测其然。宋元嘉二十年。临川康王义庆。携往广。陵终于彼矣。

  宋庐山释慧庆六

  释慧庆。广陵人也。少出家。止庐山寺。学通经律。清洁有戒行。诵法华十地等。每夜吟讽。常闻闇中有弹指赞叹之声曰。汝讽诵法华。我等深生喜。决定成佛道。唯愿诵不止。尝于小雷遇风波。船将覆没。庆唯诵法华经不辍。觉船在浪中如有人牵之。倏忽至岸。于是笃厉弥勤。宋元嘉末卒。春秋六十有二。异香满室。微细音乐。闻于空中。人皆谓诵经福力得净土迎而已。

  宋临淄释普明七

  释普明。姓张。临淄人。少出家。禀性清纯。蔬食布衣。以忏诵为业。诵法华维摩二经。及讽诵之时。有别衣别座。未尝秽杂。每至劝发品。辄见普贤乘象立在其前。诵维摩经。亦闻空中唱乐。又善神咒所救皆愈。有卿人王道真。妻病请明来咒。明入门妇便闷绝。俄见一物如狸。身长数尺许。从狗窦出。因此而愈。明尝行水傍祠。巫觋自云。神见之皆奔走。八十有五卒。

  宋京师道场寺释法庄八

  释法庄。姓申淮南人也。十岁出家。为庐山慧远弟子。少以苦节标名。晚游关中。从睿公禀学。元嘉初。出都止道场寺性率素止一中而已。诵大涅槃法华净名。每后夜讽诵法华。比房常闻。庄户前有如兵杖羽卫之响。实天神来听诵经。如斯感化非一。宋大明初卒。七十有六。

  宋京师东瓦官寺释慧果九

  释慧果豫州人。少以蔬苦自业。宋初游京师。止瓦官寺。诵法华十地。尝于圊厕见一鬼。致敬于果云。昔为众僧作维那。小不如法。堕在啖粪鬼中。法师德素高明。又慈悲为意。愿助以拔济之方也。又云。昔有钱三千。埋在柿树根下。愿取以为福。果即告众掘取。果得三千。为造法华一部并设会。后梦见此鬼。云已得改生。大胜昔日。果以讽诵力。得小通力。以宋太始六年卒。七十有六。

  齐京师高座寺释慧进十

  释慧进。姓姚吴兴人也。少而雄勇。任性游侠。年四十。忽悟心自启。遂尔离俗。止京师高座寺。蔬食素衣。誓诵法华。用心劳苦。执卷辄病。乃发愿。愿造法华百部以悔前障。始聚得钱一千六百。时有贼劫来问进。有物不。答云。唯有造经钱在佛处。群贼劫闻之。?然而去。于是聚集信施。得以成经。满足百部。经成之后。病亦小差。诵法华一部。得过情愿。情愿既满厉操愈坚。常回诸福业。愿生安养。未亡少时忽闻空中声。曰汝所愿已足。必得生西方也。至齐永明三年。无疾而卒。八十有五。

  齐永兴柏林寺释弘明十一

  释弘明。本姓羸会稽山阴人。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则水瓶自满。实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及诵经。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云。昔此寺沙弥。为盗饮食。今堕圊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诵经。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又虎来入明室内。伏于床前。见明闻经。端然不动。久之乃去。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投得以腰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后不敢复来及解放于是绝迹。以齐永明中卒。

  齐京师灵根寺释慧豫十二

  释慧豫。黄龙人。来游京师。止灵根寺。少而务学。遍访众师。善谈论美风则。每闻臧否人物。辄塞耳不听。或时以异言闻止。瓶衣率素曰以一中自毕。精勤标节。以救苦为先。诵法华涅槃等。又习禅业。精于五门。尝寝见有三人来扣户。并衣冠鲜洁。执持华盖。豫问觅谁。答云。法师应死。故来奉迎。豫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不。答云可尔。至明年满一周而卒。齐永明七年。五十有七。

  齐上定林释超辩十三

  释超辩。姓张炖煌人。幼而神悟孤发。履操深沉。诵法华金刚般若。闻京师盛于佛法。乃越自西河路。由巴楚达于建业。顷之东适吴越。观瞩山水。停山阴城傍寺。少时后还都。止定林上寺。闲居养素毕命。山门诵法华。日限一遍。心敏口从。恒有余力。礼千佛凡一百五十余万拜。足不出门三十余载。以齐永明十年。终于山寺。七十有三。葬于寺南。沙门僧祐。为造碑墓所东。苋刘勰制文。

  齐山阴天柱寺释法慧十四

  释法慧。本姓夏侯氏。少而秉志。精苦律行冰严。以宋大明之末。东游禹穴。隐于天柱山寺。诵法华一部。蔬食布衣。志耽人外。居阁不下三十余年。王侯税驾止拜房而反。唯汝南周颙。以信解兼深特与相接。时有慕德希礼。或因颙介意时一见者。以齐建武二年卒。八十有五。

  齐京师后岗释僧侯十五

  释僧侯。姓龚西凉州人。年十八。便蔬食礼忏。及具戒之后。游方劝化。宋孝建初。来至京师。诵法华维摩等。常二日一遍。如此六十余年。萧慧开入蜀。请共同游。后慧开协同义嘉负罪归阙。侯乃还都。于后岗创立石室。以为安禅之所。自息慈以来。至于舍命。鱼肉荤辛。未尝近齿。脚影小蹉。辄虚齐而过。齐永明元二年。微觉不悆。至中不能食。乃索水漱口。合掌而卒。八十有九(已上十四缘梁高僧传第十二。并内典录第十等)。

  魏泰岳人头山[卫-韦+含]草寺释志湛十六

  释志湛。齐州山荏人也。是朗公曾孙之弟子也。立行纯厚省事少言。仁济为务。每游诸禽兽。而群不为乱。住人头山邃谷中[卫-韦+含]草寺。寺即宋求那跋摩之所立也。读诵法华用为常业。将终之日。沙门宝志奏梁武曰。北方山荏县人。住今[卫-韦+含]草寺。须陀洹果圣僧者。今日入涅槃。扬都道俗。闻志此告。皆遥礼拜。故湛之亡也。寂无余恼。端然气绝。两手各舒一指。有西天竺僧。解云。若二果者舒两指。验湛初果也。还收葬于人头山。筑塔安之。石灰泥涂。鸟兽不敢陵污。今犹在焉(续高僧传第二十八)。

  范阳五侯寺僧十七

  五侯寺僧失其名。不知何处人。精苦节常诵法华为业。更无余志。渐及衰迈。卒于其寺。初死之时。弟子摧殡堤下。后迁改葬。骸骨并枯。惟舌不坏。人皆谓之诵法华舌不坏也。

  雍州僧法常十八

  僧法常。一心诵法华。不乐人间。常游山林。遂隐于白鹿山。昼夜常诵。感一童子常来供给饼饭等。自然而有。临终之时。紫云耸山。异香满山。以死骸置岩下。经历多年。余骸枯朽。惟舌如故。见者随喜。

  齐并州诵经舌十九

  齐武成世。并州东看山侧。有人掘地。见一处土。其色黄白。与傍有异。寻见一物状。如人两唇。其中有舌。鲜红赤色。以事闻奉帝问诸道人。无能知者。沙门大统法上奏曰。此持法华者。六根不坏报耳。诵满千遍徴验乎。及敕中书舍人高珍曰。卿是信向之人。自往看之。必有灵异。宜迁置净所设斋供养。珍奉敕至彼。集诸持法华沙门。执炉洁斋。绕旋而咒曰。菩萨涅槃年代已远。像法流行奉无谬者。请现感应。才始发声。此之唇舌一时鼓动。虽无响及而相似读诵。诸同见者。莫不毛竖。珍以状闻。诏遣石函藏之迁于山室云。

  唐终南山蓝谷悟真寺释慧超二十

  释慧超。姓泛氏。丹阳建元人。禀怀温裕立性怀仁。[苟*苟]龄厌俗自出家。后诵法华经。闻光州大苏山慧思禅师。独悟一乘善明三观。与天台智者仙城命公。笃志幽寻。积年请业。行优智远。德冠时贤。思对众命曰。超之神府得忍人也。及游衡岭。复与同途。留诵经停函移岁序。自隋初廓定。北入嵩高。饵药坐禅。冀言终老。隋太子勇召集名德。总会帝城。以超业行不群。特留供养。而恭慎凝摄。不顾世华。及勇废免。一无所涉。晚移定水。高振德音。道俗归宗。仰其戒范。会净业法师。卜居蓝田谷之悟真寺。钦超有道。躬事邀迎。共隐八年。倍勤之三慧及大乘。承运禅定初基。爰发诏书。延入行道屡辞砭。疾后许还山。德感物情。颇存汲引四川。贵望一县官民。莫不委质。投诚请传香德。并为经始伽蓝。继综羞粒。大唐伊始。荣重于前。京邑名僧慧因保恭等。情慕隐沦。咸就栖止。荫松偃石。论详道义。皆曰。斯诚出要乐也。后外疾。少时弟子跪问。答曰。吾之常也。长生不欣。夕死不戚。乃面西正坐云。第一义空清净智观言如入定奄。遂长往。春秋七十有七。即武德五年十二月六日也。露骸松石一月余日。颜色不变。天策上将闻称希有。遣人就视。端拱如生。自超九岁入道。即诵法华五十余年。万有余遍。感灵获瑞不可胜言。弟子法成等。为建白塔于寺之北峰焉。

  百济国达拏山寺释慧显二十一

  释慧显。百济国人也。少出家。苦心精专。以诵法华为业。祈福请愿。所遂者多。闻讲三论。便从听受。法一染神弥增其绪。初住本国北部修德寺。有众则讲。无便清诵。四远闻风。造山諠接。便往南方达拏山。山极深险重隒岩固。纵有往展。登陟艰危。显静坐其中。专业如故。遂终于彼。同学舆尸。置石窟中。虎啖身骨并尽。惟余髅舌存焉。经于三周。其舌弥红赤。柔软胜常。过后方变紫鞭如石。道俗怪而敬焉。俱缄闭于石塔。时年五十有八。即贞观之初年也。

  唐骊山津梁寺释善慧二十二

  释善慧。姓苟氏河内温人。博通群籍。统括文义。逮于九章。律历七曜盈虚皆吞。若胸中抵掌符会乃深。惟世务终坠泥涂。遂解褐抽簪。创归僧伍。初在徐州之彭城寺。诵法华经。听收摄论。时遭寇荡。兵食交侵。而慧抱饥自励。奉法无殆。洗秽护净弥隆。恒日但以边邑寮学文字纰谬。至于音诂。众议纷然。虽复俗语时通。而慧意存雅正。周访明悟。还同昔疑。乃以大业末龄负锡西入。屡逢群盗。衣裳略尽。但有蔽布自遮。犹执破瓶。常充净用。既达关口。素阙繻文。遂即正念直前。从门而度。于时中表列刃。曾无遮止。孟冬十月初达京师。值沙门吉藏正讲法华。深副本图。即依听受。形服鄙恶。众不纳之。乃扫雪藉地。单裾衬坐都讲财唱。倾耳词句。拟定经文。藏既阐扬。勇心承旨。望理通义。由情存两得。不暇忍寒。欢笑凞如贾获宝。竟冬常尔。众方美之。问以词旨。斥无遗忘。乃以闻法。同属禅定寺沙门法喜。便脱衣迎之。引至房中。智观无滥。慧又师喜。两振芳规。武德初年。随住蓝田之津梁寺。俗本骊戎互相梗戾率㢡陶化十室而九然。而性爱英贤。乐相延致。自西自东百有余里。名林胜地。皆建禅坊。所以逃逸之俦。赖其安堵。以贞观九年正月。终于骊山之阳凉泉精舍。春秋四十有九。初慧弃掷俗典莅此。玄摸言不重涉。专心道业。省言节食。佩律怀仁。迎顿容旅。雅重经教。于中诵法华不改志。其有未曾觌者。要必亲观。若值行要。累日诵持。以为熏习之基也。

  晋大原沙门释慧达二十三

  释慧达者大原人。诵法华经五千余遍。行坐威仪。其声不辍。偏存物命。直视低目。地有虫豸。必回身而避。不敢跨越。有问答曰。斯之与吾。生死不定。将不先成正觉。安可妄轻之耶。以贞观八年四月。结跏趺坐。诵法华而终。人谓入定。停于五宿。既似长逝。又不臭腐。乃合床内于窟中。

  唐终南山悟真寺释法诚二十四

  释法诚。姓樊氏雍州万年人。童小出家。止蓝田王效寺。事沙门僧和。和亦卿族所推。奉之比圣。尝有人欲害。夜往其房见门内。猛火腾焰升怅。遂即退悔。性饮清泉。洁清故也。人或弄之。密以羊骨沉水。和素不知。饮便呕吐。其冥感潜识。为若此矣。诚奉佩训勖。诵法华经。以为恒任。又谒禅林寺相禅师。询于定行。而德茂时宗学优。众仰晚住云华。纲理僧镇隋文钦德。请遵戒范。乃陈表固辞。薄言抗礼。遂负笈长驱。历游名岳。追踪胜友。咸承志道。因见超公。隐居幽静。乃结心期。栖迟蓝谷。处既局狡。才止一床。旋转经行。恐颠深壑。便刬迹开林披云。附景茅茨。葺宇瓮牖疏檐情事相依。欣然符合。今所谓悟真寺也。法华三昧。翘心奉行。澡沐中表。温恭朝夕。梦感普贤。劝书大教诚曰。大教大乘也。诸佛智慧。所谓般若。又手写法华。正当露地。因事他行。未营收举属。洪雨滂注沟涧波飞走。往看之。而合案并干。余便流潦。尝却偃横松。遂落悬溜。未至下涧。不觉已登高岸。无损一毛。至贞观十四年夏末。日忽感余疾自知。即世愿生兜率。索水浴讫。又索终舆。旁自捡挍。不许荣厚。恰至月末。明相将现。无故语曰。欲来但入。未假弦歌。顾侍人曰。吾闻诸行无常生灭不住九品往生。此言验矣。今有童子相迎。久在门外。吾今去世。尔等佛有正戒。无得有亏。后致悔也。言已口出光明。照于楹内。又闻异香。苾芬而至。但见端坐俨思不觉。其神已逝。时年七十有八。然诚之诵习也。一夏法华科五百遍。余日读诵。兼而行之。犹获两遍。纵有人容。要须与语者。非经部度中不他言。略计十年之勤万有余遍。

  唐京师大庄严寺释慧铨二十五(附智证宋公事)

  释慧铨。姓萧氏。今特进宋公瑀之兄子也。父仕隋为梁公祖。即梁明帝矣。性度恢简。志用冲粹。姑即隋炀之后也。自幼及长。恒在宫阙。慕乐超世。无因自达。年既冠成。帝乃尚以秦孝王女为妻。非其愿也。事不获已。时行侁俪及妻终后方遂夙心。以郑氏东都。预兹剃落。及武德初岁。方还京辇。住庄严寺。广听众部。而以法华摄论为心。颇怀篇什。尤能草隶。随笔所被。用为摸揩。故经题寺额。咸推仰之。又弟智证出家同住。诵通法华。即宋公之兄太府卿之子也。证与兄铨相次而卒。以家世信奉。偏弘法华。同族尊卑。咸所成诵。故萧氏法华皂素称富特进撰疏。总集十有余家。采掇菁华。揉以胸臆。勒成卷数。常自敷弘。时召京辇名僧。指摘瑕累。或集亲属僧尼数将二十。给慧以时。四事无怠故。封禄所及惟存通济太府。情好读诵为先故。生至终诵盈万遍。雇人抄写总有千部。每日朝参。必使傧者执经在前。至于公事微隙。便就转读。朝伍仰属。以为绝伦。自释化东传流味弥远。承受读诵世罕。伊人萧氏一门。可为天下摸楷矣(已上十缘续高僧传第二十八)。

  宋黄龙沙弥昙无竭二十六

  宋永初中。有黄龙沙弥昙无竭者。诵观世音经。净修苦行。与诸徒属二十五人。往寻佛国。备经荒险。贞志弥坚。既达天竺舍卫。路逢山象一群。竭赍经诵念称名归命。有师子从林中出。象惊奔走后有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加害。竭又如初归命。有大鹫飞来。牛便惊散。遂得克免。其诚心所感在险。克济皆此类也(于此一缘。嘉祥等师。引为观音品应验。今案僧传。观世音经者。非观音品。是观世音授记经也。为欲令知同异。且此中编录之)。

  晋蜀石室山释法绪二十七

  释法绪。姓混高昌人。德行清谨。蔬食修禅。后入蜀。于刘师冢间头陀山谷。虎哭不伤。诵法华维摩金光明等。常处石室中。且禅且诵。盛夏于室中舍命。七日不臭。尸左侧有香。经旬乃歇。每夕放光。照彻数里。村人即于尸上。为起冢塔焉。

  宋山阴法华山释僧翼二十八

  释僧翼。本吴兴余抗人。少而信悟。早有绝尘之操。初出家止庐山寺。依慧远修学蔬素苦节。见重门人。晚适关中。复师罗什。经律数论。并皆参涉又诵法华一部。以晋义熙十三年。与同志昙学沙门。俱游会稽访山水至秦。望西北见五岫骈峰。有耆阇之状。乃结草成庵。称曰法华精舍。太守孟顗富人陈载。并倾心挹德。赞助成功。翼蔬食涧饮三十余年。诵法华功莫大。深夜有光明。乃是普贤。现其人前。以宋元嘉二十七年卒。春秋七十。立碑山寺。旌其遗德。

  唐润州摄山栖霞寺释智聪二十九

  释智聪。未详何许人。昔住杨都白马寺。后住止观寺。陈平后度江。住扬州安乐寺。大业既崩。思归无计。隐江萩中。诵法华经。七日不饥。恒有四虎。绕之而已不食。已来经今十日。聪曰。吾命须臾。卿须可食。虎曰。造立天地。无有此理。忽有一翁。年可八十。腋下挟船曰。师欲度江至栖霞住者。可即上船。四虎一时目中泪出。聪曰。救危扶难正在今日。可迎四虎。于是利涉往达南岸。船及老人。不知所在。聪领四虎。同往栖霞。舍利塔西经行坐禅。誓不寝卧。众徒八十。咸不出院。若有凶事。一虎入寺。大声告众。由此惊悟。每以常式。聪以山林出远。粮粒艰岨。乃合卒扬州三百清信。以为米祐。人别一石。年别送之。由此山粮供继。道俗乃至。禽兽通皆济给。至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小食讫往止观寺。礼大师灵像。执炉遍礼。又往兴皇墓所。礼拜还归本房。安坐而卒。异香充溢。丹阳一郭受戒道俗三千余人。奔走山服。哀恸林野。时年九十九矣。

  隋京师静法寺释智嶷三十

  释智嶷。姓康本康居王胤也。国难东归魏。封于襄阳。因累居之十余世矣。七岁初学。寻一乘文。究竟无师。自悟敬重佛宗。虽书权俗缘。令依学侣。而夜私诵法华。竟文纯熟。二亲初不知也。十三拜辞。即蒙剃落。更咨大部情因弥着二十有四。方受具足。嶷住寺多年。专心讽诵法华。常思定慧。非大要事。不出户庭。故往参候。罕睹其面。讽诵入晓更。化人现前。安慰其人。诵及千部。千佛共守护。若及万部。必生净国。闻是语已。欢喜弥励其志。即世七十有余矣。

  法华经传记卷第四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五

  讽诵胜利第八之三释遗俗一史呵誓二僧玄秀三僧道慧四释道泰五释普安六释僧定七隋沙弥八释僧彻九释僧衍十岑文本十一陵肃璟十二韦仲圭十三释慧献十四释慧和十五崔义起十六阳盖护十七容文策十八宋沙弥十九陇志通二十凉寡妇二十一高守节二十二释明曜二十三释僧洪二十四宋王珠二十五

  唐雍州醴泉沙门释遗俗一

  释遗俗。不知何许人。以唐运初开。游止雍州醴泉县南美泉乡阳陆家。镇常供养。清俭寡欲。惟诵法华为业。昼夜相系乃数千遍。以贞观初。因疾将终。遗属友人慧廓曰。比虽诵经。意望灵验。以生蒙俗信向之善。若身死后。不须棺盛。露骸理之。十载可为发出。舌根必烂。知无受持。若犹存在。当告道俗为起一塔以示感灵。言讫而终。遂依埋葬。至贞观十一年。廓与诸知故。就墓发之。身肉都销。惟舌不朽。一县士女。咸共仰载。诵持之流。又倍恒度。乃函盛其舌。于阳陆村北甘谷南岸。为建砖塔。识者尊严。弥隆信敬。读诵更甚。

  雍州福水阴史村呵誓二

  雍州长安县界郊南福水之阴。有史村史呵誓者。少怀善念。常诵法华。行安乐行。慈悲在意。不乘畜产。经云哀愍一切故也。虚约为心。名沾令史往还京省。以习诵相。仍恐路逢相识人事暄凉。便废所诵。故其所行必小迳左道。低气怡颜。缘念相续。初不告倦。及终之时。感异香气。充于村曲。亲疏同怪。而莫测其缘。遂理殡之。尔后十年。妻亡乃发尸出。舌根鲜明。余并朽尽。乃别标显葬矣。

  黄州随华寺僧玄秀三

  僧玄秀者。住黄州随华寺。其性清慎温恭为志。常诵法华。每感徴异。未以为怪。时属炎暑。同友逐凉。遣召秀来。欲有谈笑。既至房前。但见羽卫严肃人马伟大。怖而返告。同往共观。如初不异。转至后门。其徒弥盛。上望空中填塞无际。多乘象马类杂鬼神。乃知其感通也。置而却返。明晨惭谢。朋从遂绝。秀专斯业。隋末终焉。

  唐益州福成寺僧道慧四

  僧道慧蜀人。少丧父母。从兄养大。昼夜悲哭。恋慕其父母。生年九。从师诵通法华。祈请其脱苦。诵满一百部。梦福成寺上空。有殊特光。渐近于庭。忽见有天。百千天众。而围绕之。告道慧言。吾是汝双亲。依汝诵经力。生第二天。脱恶趣怖。若诵满千返。必生净土。当知亲子深契来谒陈情。作是语已。隐而不见。觉悟倍生信重。弥专讽诵。闻者展转。为父母脱苦诵经。感梦告盖多。略不述而已。

  魏常山衡唐精舍释道泰五

  释道泰。元魏末人。住常山衡唐精舍。梦人谓曰。若至其年。当终于四十二矣。至期年遇重病甚忧。悉以身资为福。友人曰。余闻。供养六十二亿菩萨。与一称观世音同。君何不至心归依。可必增寿。泰乃感悟。遂于四日四夜。专精不绝。所坐帷下。忽见光明从户外而入。见观音足趺踝间。金色朗照。语泰曰。汝念观世音耶。亦复诵法华不。泰褰帷顷便不复见。悲喜流汗。便觉体轻。所患遂愈诵通法华文。念彼观音。年四十四。方为同意说之。泰后终于天命耳。

  陈扬都释普安六

  释普安。姓陈氏。少出家诵通法华。自矜为业。遇热病苦。口齿皆落。更止自矜。慧心诵满一夏。梦天童来。以杨枝指齿肉曰。君专心诵经。落齿生如本。当来得道时。即齿白细密。语已梦觉。口中满齿。后移居静室。向牖诵经。自然饮食在案前。适食讫。后七日如饱食。身肥满如斯。感应胜利甚多。春秋八十有九而卒。香满室音乐闻空。其夜弟子梦。胡僧说偈曰。

  若闻法华经  专心而讽诵
  圣众来授手  必生净土中

  推之依诵经生净土矣。

  唐潞州法住寺释僧定七

  释僧定。是昙荣同门。住法住寺。行方等忏悔。讽诵法华。昼夜未尝眠卧。戒行精高。梦感见诸圣众。弥悔弥诵。贞观七年七月十四日。于法住道场内。见大光明。五色间起。从上而下。中有七佛。相好非常。语僧定云。我是毗婆尸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以汝罪销故来为证。然非本师。不与授记。如是六佛。皆同此词。又有大光明倍前。从上而下。中有九百九十四佛。语僧定皆同此词。最后一佛云。我是汝本师释迦牟尼也。为汝罪销故来授记。汝身器清净。于贤劫中。当作佛名为普明。汝行方等大乘。普贤道场。诵持法华不可思议也。若斯之应现感灵。难称记矣(若依续僧传。昙荣与僧定。同行方等悔法。见七佛释迦。授二人记。更不云诵法华。然别记中。诵持法华。行方等大乘普贤悔法。记者所闻不同而已)。

  隋岐州东山下村沙弥八

  隋开皇初。有扬州僧。忘其名。自诵通涅槃经一部。谓多诵自矜为业。时岐州东山下村中有沙弥。诵观世音经。二人俱暴死。心下俱暖。同至阎王所。乃处沙弥金高座。甚恭敬之。处涅槃僧银高座。敬心不重。事讫勘问。二俱余寿。皆放还。彼涅槃僧。情大恨恨。恃所诵多。门下沙弥住处。于是两辞。各苏所在。彼从南来至岐州。访得具问所由。沙弥言。初诵观音。别衣别所。烧香咒愿。然后乃诵。斯法不怠。更无他术。彼谢曰。吾罪深矣。所谓涅槃威仪不整。身口不净。救忘而已。古人遗言。多恶不如少善。于今取验。悔往而返云。

  缝州陷泉寺释僧彻九

  释僧彻。住缝州南孤山陷泉寺。昔行遇癞者在穴中。彻引至山中。为凿穴给食。令诵法华。素不识文字。加又顽鄙。句句授之。终不辞倦。诵经向半。梦有教者。自后稍聪。得五六卷。疮渐觉愈。一部既了。须眉平复。肤色如常。故经云。病之良药。斯诚验矣。

  唐并州释僧衍十

  释僧衍。并州人也。凡厥并州人。七岁已上。皆解念佛。生净土多。衍久居并州。诵法华经。欣求安养。以经云即往安乐世界故也。每日一遍。三年成千部。梦自身左右生羽翼。以法华文字为文彩。欲飞翔身自轻。即飞去西方。到七宝地。宫殿相并。天人满中。顾视己身。羽翼顿成。大宝莲华台。一一文字。变作丈六佛身。各说偈云。汝在浊世诵妙法。众生业障唯见字。实是三身圆满佛。今成羽翼复本身。闻偈见台。六万九千三百余化佛坐叶上。台上佛是阿弥陀佛也。进顶礼。台佛即语衍。汝还阎浮。以我云相示众生。又弘法华功德。应时诸佛变作本羽翼。还娑婆。梦觉流泪。诵法华更入观心。于舌端有八叶莲华。华上有佛。结跏趺坐。法华一一文字。从佛口出。皆作金色。具有光明。变为佛身。遍满虚空。围持经者。闭眼即现此相。开眼即不见。专观专诵。临终之时。紫云耸砌。端坐诵经而卒。春秋七十有。具注此事。秘收经奥。后见闻者。悲泣结缘而已。

  中书令岑文本十一

  中书令岑文。本江陵人。少信佛。常念诵法华经普门品。尝我乘船。于吴江中流船怀。船人尽死。文本没在水中。闻有人言。但念佛必不死也。如是三言。既而随波诵出已着此岸遂免。后于江陵设斋。僧徒集其家。有一客僧独后去。谓文本曰。天下方乱。君幸不预其灾。终逢太平彼富贵也。言毕趋出。既而文本自食。碗中得舍利二粒。后果如其(文本自向唐临说)。

  国子祭酒肃璟十二

  国子祭酒肃陵人。梁灭入隋。姊为炀帝皇后。生长贵盛。而家崇佛法。大业中自以诵法华经。乃依经文作多宝塔。以檀香为之。塔高三尺许。其上方复下原下。并为木多宝佛像。经数年。其兄子铨在宅。朝起忽于前院草中。见一檀木浮图。盖下有一鍮石佛像。制作异于中国。面形似胡。其眼精以银为之。中累精光。净如自然者。铨怪走告璟。璟视惊喜。取盖还试置多宝塔上。宛然相称如故造。璟喜劝自以为精诚。盛其佛像。函内有舍利百余枚。璟女以尼年小窃疑。胡僧每云。舍利锤打不破。乃试取三十枚。于石上以斧折之。舍利了无著者。女就地拾觅。唯得三四枚。余并失不见所在。既而惧以告璟。璟往塔中视之。则舍利皆在如旧。璟从此日。诵法华经一遍。以至于终。贞观十一年病笃。萧后及弟侄视之。璟与相见。各令燃香。因即共别。唯留弟公瑀及女为尼者。令燃香诵经。顷之谓其尼曰。我欲去。普贤菩萨来迎我。在东院。师可迎之。尼如言往迎之未还。璟曰。此院不净不肯来。吾当往就。汝等好住。因与瑀等别。仍起长跪合掌。正向西方。次之倒卧遂绝。遗令独载一车敛。以在身之服。妇人不得送葬。勿以酒肉祭。制坎才令没棺。潮野叹其道寤。家人奉而行之。

  临邛韦仲圭十三

  仲圭者天性孝悌。为州里所敬。年十七群表尤异。为蒙阳长。父廉自资阳都。遂以老归。武德中遇病。仲圭不释冠带而养。久之父卒。谢遣妻妾。闾于墓右。尤信佛教。诵法华经。昼则负土成坟。夜专诵经。精诚不倦。终三年不归。尝有一虎。夜至庐前。蹲踞听经。久之而不去。圭正念曰。不愿猛兽之相逼也。虎即起去。明旦见绕墓生芝草七十二茎。当坟前者。行列次第如人种殖。皆朱茎紫盖。盖经五寸。光色异常。邻里以告州县。时争君昌为刺史说裕为别驾。共至墓所察之。忽有一鸟。如鸭[卫-韦+含]双鲤鱼。各长一尺许。飞来集君昌前。鱼置于地而去。君昌等尤深嗟叹。采芝对奏。诏表门闾(仲圭弟孝隋为大理主簿为临说。更闾州人亦同云尔)。

  唐金城瓦官寺释慧献十四

  释慧献者金城人也。失父母后出家守戒。从师访道。诵通法华。专志为业。发愿于父母墓所诵经。欲救轮回苦。凡经历三年。精勤讽诵。未曾暂废。至夜三更。空中有大光明。又雨华如雪而下。中有声语献言。吾是汝父。汝初诵经力。已住第二天。诵满千部。圣众来迎。从天生净土。汝母依涅槃经力。即生不动国。彼在生之时。书写涅槃一卷。汝诵经资彼在生善故。语已隐不现。邻里谓失火。至晓更问慧献。献具说始末。闻者悲涕。于墓所诵经资亲。其类盖多。

  都下众造寺慧和十五

  慧和道人者。宋秦始义嘉时。未出家为南贼。刘胡下都参值谍来着新林。被捉便欲研头。其前在鹊渚遇台军。已经怖懅。从此之后恒诵观世音经。临被杀时。心念益至。遂尔曰斩之三研三折。于是军主谓为异事。立便放去。慧和得脱便出家。

  司亢少常伯崔义起十六

  崔义起大不信佛。妻父肃铿念善诵法华般若数千遍。辛酒不入门。起妻以五月亡。为修三七日斋正食。亡妻来有婢素玉。见作夫人语。我生时虽闻地狱。不大信今受苦不可言。汝男女等。不得不信。由汝为我转经燃灯功德。蒙放暂归。便向大众陈忏。我至二十日更来。将素玉看我受罪。至期果至。将素玉去。见大城官府。夫人入别院。须臾火镬铁床总至。夫人受毒苦。忽见夫人父肃公。坐莲华台。语夫人。早放素玉。还告素玉。我女生时。不用我语。多嗔妒不信善恶。今受此苦。我无力可救。汝归可悟其夫儿女道令修功德。不久解脱。又见婆罗门僧从空中下。教素玉诵金刚般若。又诵药师法华两卷一遍。两卷并改名为声闻。又曰。阎浮提人不信佛。汝诵此经闻婆罗门。并解经语。婢死三日便苏。家人良贱。初如常遇患。麟德元年正月。薛将军宅斋。迎婢请三道佛顶骨。婆罗门僧。令试诫素玉。乃升座长诵。一无脱漏。皆合掌叹曰。如西国本不异。合众惊讶希有奇事。薛将军遂口奏。天子大叹曰。百官亦有不信者。冥道若此。何得不信。时朝贵闻者。咸生大信。司成馆博士茫叔元。又将僧二十人。就翊善坊宅。召素玉令诵本经。梵音深妙。令人乐闻。自云不忘故尔云(感通录下卷)。

  山阳盖护十七

  盖护山阳人。尝系狱应死。此人本诵观世音经。三日三夜。心无间断。忽于夜中。眼见观世音。又放光照之。立时锁械自脱。诸户自开。便引护出去。护随光而走行。得少里地。于是光灭。护止宿草中。明日徐去得免(应验传)。

  秦州慕容文策十八

  秦州上邦县人慕容文策。年十七诵持金刚般若法华经。斋戒不关。隋大业七年四月十五日夜。忽有两鬼。来至床前。手持文牒云。王今遣取公来。文策良甚忙怕。乃遂使者而去。将至一大城。楼橹严峻城郭六重。将入第一第二门。极大光明。至第三门。其门相去四里已上。并皆黑闇。都不见道。使者引之而过。至五六门内。复大光明。去门三里。即有宫室殿堂。四边持杖宿卫。还如见在宫阙无异。王宫殿而坐。所将男夫妇女僧尼道士及女等。外国六夷不可称数。策在后行典。唱名而过。王一一问其在生福业。有福效验。在西而立。无福验者。在东而立。末后始唱策名。王问。一生作何福业。策即分疏。一生已来。唯诵持金刚般若法华八部。般若昼夜转读。又持斋戒一日不阙。王闻此言。合掌恭敬叹言。功德甚深。付主司细捡文簿。不错将来。其典执案咨王。未合身死。王即放还。且遣西行。立未去之间有沙门。可年十五六。执一明炬。于策前而过。续后又一沙弥。执明炬而过。策即捉袈裟挽住。愿师救弟子。使者错追将来。蒙王恩泽。捡文簿放还。不知去处。愿师慈悲救护弟子。示其来路。二僧语策。檀越持般若。转读大乘经典。好牢持斋戒故来救之。师云。我执明炬在前。檀越但从我后。还于六重城门而出还。诣黑闇二门。二僧手执明炬。喻如日出光明。皆现出于六重门外。二僧即语策云。檀越以知地狱处否。策云。不知。二沙弥即举手。指城西北角处。有一大城。相去四里。此是地狱之城。二沙弥云。将檀越于此城观看。从师至彼。其城高峻。有大城门。并铁网垂下。有四罗刹。手执铁叉。侍立左右。二僧云。是地狱之门。一切罪人配入。并从此门而过。即将策入门。可行二百步。见一灰河。其中一切受苦之人。身在河中。唯见其头百千万亿。猛火炽烧此罪人。苦痛号叫。不可具说。又四边皆是铁床釰树。有四狱卒。手持铁叉。畔上行走。叫唤之声。甚可怖畏。二僧云。十八地狱。咸在此城。策见心中怕惧。唯正念佛。心中恒诵经不绝。二僧即将策出城门。至于本来之道。五个道相近。意中荒迷。不知本从家之道。二僧即欲别策而去。礼拜求请。五道之中。不知弟子从何道去。愿师慈悲。示其道处。二僧即于中道引前。可行十里许。有一大门。塞其道口不得而已。二僧以锡杖开之。即语策云。努力勤修功德。诵经莫生懈怠。必得长寿。策别师至家。体中醒悟。父母亲知并忙怕。以礼慰喻。说其因缘。蒙放还家。功德之力。闻者欣悦。心意泰然。以此诵经斋戒功德。劝化一切。各各发心。读诵一日不阙。更加精进。又得长年矣。

  宋法华台沙弥十九

  宋法华台者。释法宗归心后。开祐昔所住。以为精舍。因诵号法华台也。凡诸州志讽诵者。群集此台。众将三千。讽诵成喧杂。大众评议。分十二时。以定众限。打揵捶为克限。讽诵不绝。其业常存。时一沙弥。从远方而来。愚戆不识文句。昼夜志讽诵。望入众限。然天性懒堕。亦不了克限。大众悲愍愚。汝以晓更揵捶声为期。先习讽诵功方成。堪为众限。一夏诵习。才得两三行。众人轻慢。所诵甚少。不乐人众。沙弥悲愁。以晓更钟声为期。日日专志流泪惭先业。欲投身于山崖河渊。即到高崖。放身而投闷绝。依先业入镬汤地狱。狱卒以杖打罪人。铁杖触镬缘。响声似昔揵槌。沙弥忆本志。自能不觉。诵法华题目。狱中罪人。皆坐莲华。地狱变作凉池。狱卒叹未曾有。将沙弥奏阎魔王。王言。沙弥有余命。还阎浮提尽其志。闻是语已。如眠卧而觉。身无损坏。还到台说此因缘。众或信不信。沙弥至心发愿。我冥所见不空。即业障轻微。一部文义。自然照了。发愿已行道诵经。一部文义。自然诵通。众闻所诵。并伏膺。上座沙弥为僧。于讽诵众为上首。

  天水陇城志通二十

  天水郡陇城县志通。年未弱冠。住持斋戒。读诵法华金刚般若等经。六时礼忏不曾阙。年二十即节黠。入请德府卫士。名树军团。奉敕差征南蛮。从家至彼一万余里。在路昼夜礼诵不阙。至南蛮之界。官军战败。兵士散走。当时侣一百余人。不知所投。多被伤杀。志通惶迫。奔走无路。忽有五人。并乘牝马。在通前后。有一人走马告通曰。莫怕莫怕。汝具修功德。前后围绕。不能为害。行可七里有余。至一塔庙。即入其中藏隐。蛮即还营。忽有二僧来通所。语通云。檀越诵金刚般若法华。礼念诸佛。不可思议故遣救汝。向者五人乘马在汝前后者。并是法华般若之力。亦同救汝恐贼伤害。汝身好修福业。诵持经典。莫生懈怠。一切诸善神王。恒相卫护。作是语讫。即乘空而去。通经日不得食。非常饥乏。须臾有二童子。将一钵饭并酱菜及饼。与通而食。食讫又告通。勤修功德。诵般若经。莫令废阙。讫亦乘空而去。通涕泪悲泣。深心忏悔。即投大军。频经三阵。不被寸铁所伤。据此因缘。并是法华般若之力。于蛮破官军放还。专心诵持法华般若。不敢怠慢。又云。贞观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身患。至二月八日夜命终。遂被将向王前。阅过徒众甚多。通在后而立。其典唱名。王即问其善恶之业。亦依次而配。末后始唱通过。具问生在作何福业。通即启王言。一生已来。诵持金刚般若法华经等。常持斋戒。六时礼佛。王闻此言。即合掌恭敬言。善哉善哉。此人功德不可思议。语使当取之。日据何簿帐。而追付主司。细捡文籍。不枉将来。其主司关天曾舍报。此人更有六年寿命。未合即死。王乃索安。自寻果然非谬语左右侍者。取床几将来。即于南厢。持金床玉几至王前。即遣殿上西边安置。铺种种毡褥。遣通上座诵经。便诵般若法华各一卷。并悉通利。又使典藏中取其诵经及修功德文簿。典与通向西相遂往取。可行二里。有大经藏。所有功德簿帐咸在其中。并七宝严饰。使者于最下中。取得一卷。可有一纸。题名表志通造功德簿。即持向王边开捻其中。注通诵般若经万遍。诵法华经千遍。礼佛齐戒功德。总在其中。王语使人。其通所造功德其深。领将地狱观看。知其罪福。使者奉敕引通。出城西北五里有余。有一大城。楼橹却敌铁网垂下。门中有四狱卒。头如罗刹。口出火炎。身形长大。手持铁叉。左右而立。有二铜狗。在门两厢。口吐融铜。流灌狱所。注射罪人。一切受苦之人。并从此门而入。十八地狱。并在此城。通见如此。身心战栗。无以自安。领时诣王白言。见地狱讫。王语通云。汝今具见受罪福业。好勤精进读诵莫废。汝今命六年。在放汝还家。莫生退心。落入恶道。无人救汝。必须读诵。不退菩提。于汝长年。至老命终。必生净土。通苏说此事。弥修弥诵。经六年后而卒。异香满室。得净土迎矣。

  凉州寡妇二十一

  凉州有寡妇。姓李家本事佛。恒随逐斋会。每聪性罢辄能诵之。后忽有虏公主妇寄宿。日瞑不忍遣去。须臾吏来录之云。李藏叛婢。既被录付狱。便至心诵观世音经。得十余日。欻目昼夜见观世音。问李何以不去。具答不能得去。又曰。但起而锁即已脱。于是径直归家。狱官及守防人。都自不觉。虏后知之遣问。那得归。具答如此。亦不复更录。此是诵经力。感圣应而已。

  隋并州高守节二十二

  隋并州人高守节。家代信奉。而守节尤为精到。年十六七时。曾游化郡。道遇沙弥。年可五六十。自称海云。与之谈叙。因谓曰。儿能诵经不。答曰。识其本心。云即将向五台。至一处见三草屋。才得容身。乃于中止。教诵法华经诵间在外乞求给其衣食。节屡见胡僧来至与师言笑。终日而归去。后云辄问曰。识向胡僧不。曰不识。云恳似戏言曰。是文殊师利菩萨。节虽频承此告。未悟其旨。后使节下山就村取物。仍诫曰。夫女人者恶之本。坏菩提道。破涅槃城。汝向人间宜其深慎。节敬诺受教上山。中路乃见一女人。年十四。衣服鲜幸姿容雅丽。乘一白马。直趣其前。扣头向节曰。身有急患。要须下下。乘马好跳跃。制不自由。希君状慺济此微命。节遂念师言竟不回顾。女亦追寻数里。苦切其辞。节执志如初。俄而到失。既还本处。具陈其事。师曰。汝真丈夫矣。虽然此其文殊师利菩萨。节尚不悟。犹谓戏言。然于此诵经。凡历三载。法华一部。甚得精淳。后闻长安度人。心希剃落。就汝必欲去。当辞好师。此之一别。难量相见。汝京内可于禅定道场依止卧伦禅师。节入京求度。不遂其心。乃往伦所。伦曰。汝从何来。答从五台山来。和上遗与师为弟子。伦曰。和上名谁。答曰。名海云。伦大惊叹曰。五台山者文殊师利。海云比丘。即是华严经中善财童子第三大善知识。汝何以弃此圣人。千劫万劫无由一遇。何其误耶。节乃始悟由来。恨不碎其身。当首而愚情眷二。犹希再睹。遂辞伦返迹。日夜奔驰。乃至故处。都无所见。

  昭果寺释明曜二十三

  释明曜。未详姓氏。志学之年。早怯俗网。问津访道。略无常师。住昭果寺。常诵法华读华严。每作佛光寺观。曾与解脱。俱至大学寺。祈请文殊师利。至华园北见一沙门。容服非常。徐行前进。乃至东边佛堂。将欲东趣。曜时惊喜交集。肘步而前。未至数尺。遂无所睹。悲叹久之。与脱俱返。曜形长七尺。威容都雅。谈叙扬动心。有时会迹。先往五台。亲承礼拜。语迹云。我大业十二年。见安禅师。历名山诸寺。礼觐圣已。今日复见法禅。是不思议。愿法师长命无病。弘赞佛乘。时年一百六岁。未曾策杖。而菽采无坠焉。复不知年几而终。

  瓦官寺释僧洪二十四

  道人释僧洪者。住都下瓦官寺。作丈六金像。镕铸始毕。于时晋义熙十二年。大禁铸铜。僧洪未得开模见像。便为官所收系。在相府奸罪应入死。僧洪便诵法华观世音经。得一月日。忽梦见其所作像。来至狱中。以手摩洪头。问汝怖不。僧洪具以事答。像曰。无所忧也。梦中见像胸前。方一尺许。铜色燋沸。后遂至市见杀。尔日府参军应监刑。初唤驾车。而牛绝不肯入。既入便奔车即粉碎。遂至瞑无监。更后克日。因有敕。从彭城还道。若未杀僧洪者。可原既而出破模看像。果自胸前如梦。此像今尚在瓦官寺。当知诵力感圣也(高僧传第十三)。

  大原王珠二十五

  王珠字叔衍大原人也。宋元嘉九年。作涪陵郡令。坐遭贼失守。系江陵府狱。箸一具大锁。钉之极坚。珠在狱中。恒持斋诵观世音经。一夜忽梦。已自坐高座上。有道人与其一卷经。题云光明安乐行品。并诸菩萨名。珠得便开读。忘第一菩萨名。忆第二是观世音。第三是大势至。皆有国土及名号。因是眠觉便见。后锁已解。珠知有感应。不复忧怖。因自钉治其锁。依常着之。涉三日事非意。便散珠。元嘉十九年。见为卫府行参军。从镇广陵。精进甚至矣。

  法华经传记卷第五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六

  讽诵胜利第八之四越道人一河薰雄二释通慧三隋沙弥四僧福缘五彭子乔六释慧胜七尼法空八释妙莲九释慧生十释昙义十一释清慧十二建王谷十三尼妙法十四唐林通十五李山龙十六僧法贤十七释僧智十八释慧达十九女扬氏二十释法道二十一北道僧二十二释思约树二十三竺长舒二十四

  越州观音道场道人一

  百济沙门释发正。梁天监中。负笈西渡。寻师学道。颇解义趣。亦修精进。在梁三十余年。不能顿忘桑梓。归本土发正自道闻他说。越州界山有道场。称曰观音。有观音堵室故往视之。欀椽烂尽。而堵墙独存之。尚有二道人。相要契入山。一人欲诵华严经。一人欲诵法华经。各据一谷。策作堵室。其诵华严者。期月可毕。心疑其伴。得几就往候之。曾无一卷。其人语曰。期已将尽。粮食欲绝。宜及至期竟之。若不能念诵一部。正可诵观世音经也。便还其室。于是此人心自悲痛。宿因钝根。乃至心读诵。昼夜匪懈。谙得略半。后数日。其人复来者为此人以实告之。其人语曰。我已诵华严矣。奈何如此观世音之初。况迳两三日而不谙乎。我若舍汝而去。则负所要。若待汝竟精食欲尽。既于三日不竟。理不得相待耳。将以明复来者矣。子其免云。此人至到悲痛倍前。至心诵念。才得竟毕。明旦其人复来者语曰。如此观世音之初。尚不能诵。无可奈何。我时舍汝而去也。此人跪曰。昨暮才得竟耳。于是其人大喜。欲以相试。乃坐床诵之。三十卷经。一无遗落。次复此人上床诵之。始得发声。即于空中。雨种种华香。华溢堵室。香闻遍谷。气氲满天。不可胜计。于是诵华严者。即下地叩头。头面流血。忏悔谢过。事毕欲别去。此人止曰。常有一老翁馈我食。子可少待与。久久不来。相到与者。此人欲汲水。如向老翁担食参休于草下。此人怪而问曰。我伴适来。望得共食。有何事窜伏不馈。翁答。彼人者轻我若此。岂忍见乎。于是始知。是观世音菩萨。即五体投地。礼拜甚至。须臾仰视。便失所在。此人所[贝*系]堵墙至今犹存哉。发正亲所见焉。

  河东薰雄二

  河东薰雄。少诚信佛道。蔬食数十年。贞观中为大理丞。十四年春坐。为连刺史李仙童事。系御史台。于时上以为党。心大怒使治书侍御史韦悰等鞫问。忽防禁严密。坐禁者十数人。大理丞李敬玄司直王。忻并连此坐。与雄同屋囚禁。皆被锁牢固。雄专念诵法华经普门品。数日得三千遍。夜中独座诵经。锁忽自解落地。雄惊告忻玄。忻玄共视锁仍法合地。其钩亦俨然不坏。而钩锁相离数尺。玄等异之。雄恐罪责。告守者请锁开锁。是夜监察御史张守一宿直命。更开锁。史以火烛照之。见锁不开。而自然相离甚怪异。因开锁锁之。用纸封缠其锁。书署封上而去。雄后坐诵经五更。锁又解落。而有声如人开者。雄惧又告忻玄。忻玄等谓。欲晓不宜请史。既明共视之。钩锁各离在地。而锁犹合。其封署处。全固不动。钩甚完密。无可开。敬玄自少及长。不信佛法。见其妻读经。常谓曰。何故乃为胡神所媚。而读此书耶。及见雄此事。乃深叹寤曰。吾乃今知。佛为大圣无有伦匹。诚不可思议也。时忻亦诵八菩萨名。满三万遍。昼锁自解落。视之锁拔伏地。雄不为异也。玄于是信服愧悔。既而三子俱灵。玄乃写法华经。画八菩萨像。归依供养。临时病笃在家。玄未问疾。具说其事。临病愈摄职。问台内官吏。与玄说不殊。雄亦自说其事。而精厉弥笃。雄今见存为盩厔令(感通录下卷)。

  唐溜州释通慧三

  释通慧姓虞氏。少有精勤。贞操出家作沙弥。蔬食苦节。专学律仪。更通律藏。二十岁受具足。时有相师。语通云。阿师大聪明智慧无邪相。唯命全短。不能继轨。通闻此语。遂咨诸大德。将修何功德而得延寿。诸大德达识者共议。一代教中法华最大。若受持不老不死。若能依法受持讽诵。必得长寿。通时流议。舍戒律书。从师受经。即入深山。受持法华经。精勤讽诵。三年出山。更见前所相者云。阿师修何功德。得五十年寿。顿能如此。通云。前被相短寿。入深山讽诵法华经六千遍。若斯胜利欤。更无余功德。相者叹曰。大乘功德。能延短寿。因此功德。遂为大德。年过九十。后实如相师记。

  隋开善寺沙弥四

  隋朝开善寺藏公。有给仕沙弥。年十五能识威仪。不违人情。见者称神情。时有河胤之。谓藏曰。此沙弥全无年寿。藏闻之悲愍。沙弥遂归父母家。过五个年。还投藏所。藏公生希奇念。对胤更告之曰。此沙弥为相改耶。答曰。相既改得八十年寿。藏公大叹异。语沙弥云。汝有何胜功德。沙弥答云。更无修功德。唯昔于僧坊闻一偈。所谓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口游讽诵。不知几千万遍。时梦。赤服官人。以一卷书自称官牒。即披读云。汝寿唯十八。今依诵一偈。变成八十。是其延寿缘也。藏公叹曰。此偈者法华经方便品文。汝依诵妙偈。得延其寿。吾昔入山。五年受持金刚般若得长寿。汝口游诵胜吾精苦。大乘之力不可思议。莫令懈倦。闻者无不凝信矣。

  沙呵罗国西耳福缘五

  外国有寺。名菩提寺。从南十余里。于空中有现银宫殿。于中男女诸天而游戏。又有现金宫殿。中有一圣僧。此事希奇。诸国王臣。云集礼拜供养。是时圣者云。天下不安稳。谷果不熟。疾疫竞起。良由不信三宝。三宝境界不可思议。恒沙劫称叹难尽。佛经之力亦不可思议。所以者何。我本住沙呵罗国西耳寺。名曰福缘。住寺小室。恒诵法华经。得无生忍。我所诵经。入白匣而收置寺内。我本遗骨。寺西十余里小山中古冢埋之。舍命之后方三十年。依愿力故。舌变今炸。时时放光。以彼应知我语虚实。今来示昔缘。银宫中天人。是助诵经给仕人也。作是语已。隐而不现。王臣悲喜交集。寻其本缘。盖如所言。一一不谬而已(此出西域传。虽非亲闻。今依古记而录出之而已)。

  宋益阳彭子乔六

  彭子乔者。益阳县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子沈文龙。见执付狱。遂欲杀之。乔少曾出家末虽还俗。犹恒诵习观世音经。时文龙必欲杀子乔。刺无复冀。唯至心诵经。得百有遍。既大疲极。暂得昼眠。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卧。有湘西县吏杜道荣。亦系在狱中。时如眠非眠。不甚得熟。因恍惚中。见有两白鹤集子乔屏风上。须臾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形容至好。道荣心怪之。过起观子乔觉。道荣问。向得梦不。子乔答曰不梦。道荣为说其所见。欢喜不可言。自还着械。不使人知。得四五日。遂非意放散。义安大义太原王琰。与果有旧。作冥祥记。道其族兄琏。亲识子乔及道荣。闻二人说。皆同如此(法苑第二十七)。

  青州白苟寺释慧胜七

  青州白苟寺道人释慧胜。宋元嘉二十六年。忽病聋盲。顿失耳眼。自念。此非差疾。又无医药。唯当誓心归观世音。诵此经一千遍。诵数载满耳目不觉。豁然自差。

  宣州尼法空八

  尼法空者。俗姓韩氏。宣州人也。幼岁辞亲。诣五台山西南百余里建安寺出家。后于祇洹寺受戒。每诵法华。用为常务。传闻。有僧道超。别无行业。但久住五台山华严寺。不出山门二十余载。其后命终。生都率内院。时天人语超曰。汝于人间。别无行业。祇诵法华。承文殊境界力故。得生此天。汝可还下人间接四部得令闻知。道超依言不舍天报。下告人间。法空如此。思惟生希有难遭心。发愿然后至华严寺西北三泉院。前林中更逢一老人。谓法空曰。汝寄住此。修行妙法。决证胜果。言讫遂不见。法空知大圣告。悲泣渧泪。即依此院。别结草庵。居止策励三业。晓夕靡怠。经五年取身所著衣。令弟子悉送常住施大众。法空曰。我从止此来。蒙大圣告。语教示妙法莲华四字。开佛知见。清净无染。得生净土。众各努力。无得空过。言讫而卒。端坐如生。众茶毗收舍利千余粒。四众分之供养而已。

  代州总因寺释妙莲九

  释妙莲。慈悲济物特诵法华经以为业。谓师友言。吾以诵经力。生兜率内院。欲值遇慈氏。此愿可不。师友答甚可。经云。若人受持读诵。是人命终。即往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佛岂虚说。莲弥勤行大精进。讽诵法华。未尝休息。生年七十有余。微疾顿起。召请诸师友语言。吾有微疾。不为痛患。天童来迎。化佛授手。言讫而逝。端坐如生。三日方苏曰。吾依诵法华力。至于兜率弥勒内院。诸天赞曰。汝在阎浮诵法华。功德自至此天处。奉见慈氏妙相尊。闻法早契不退忍。闻偈生喜心。慈氏菩萨告曰。尔于人间。以诵法华力故。得生此处。此处诸天。多是于释迦遗法中。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妙法华经者。尔可速还下人间。接四部弟子得令闻知。暂持妙法。大销诸罪。则用补生天之阙行也。尔时白菩萨言。以何为证。徒众当信受。即菩萨以薰香涂莲手。以是因缘还活。时彼手香遍满一州。国人皆取信。作是说已。不久而卒。寺东北起塔。安置遗身。塔尚薰香。若摩触壁。三日已上香气不竭。现所见闻也。

  唐真寂寺释慧生十

  释慧生。从慧如受道。慧之所生。名曰慧生。闻慧公说地狱相。及见脚疵。深恐怖后世。专诵法华经。遂一日一夜。不动如入禅定。众皆异之曰。师慧如。七日不动入三昧。被阎罗王请。此必然也。及晓更而慧生开眼。悲喜涕泪交流。众僧问之。何故悲喜。答曰。吾忽见二赤服人。容仪秀丽。绮衣纨裤服饰鲜华。云我是泰山府君阎罗王。遣请阿师。即令乘白马须臾到王所。王从座而下。恭敬就坐。语吾言阿师昔有地狱定受业处。其地狱业者。父母为君杀害猪羊鹅鸭等。虽非自杀。恶业故必应受报。又沙弥时犯用僧分。威仪不调。其罪无量。应堕地狱。今以诵法华故。其罪销尽。生十方佛前。然为令知其业处。及普得闻知恶业果报及灭罪要故。请阿师宜往地狱见应受罪处。乃敕使者遂使而去。即指东方。更有大城。相去四五里。次第三十二大城。此是地狱之城。当巡捡一一城中众生受苦相。即前入一城门。见铁车铁马铁牛铁驴火炎炽燃。牛角毛皆如锋铓。马身毛如锋钩。跳踏罪人。于中无量沙门受苦。使者曰。此诸沙门。不惜将来。但取现在名利。犯佛净戒。畜不净物。乘车马等。受人信施。所得果报。又次到一城中。地有铁?鏫銐如锋铓。遍布其地。复有铁衣缠罪人。火炎俱炽。中有五百沙门受苦。使者曰。此诸沙门。昔服俗衣。舍正法服故。受斯重苦。复次到一城。狱卒以融铜灌口。罪人五体烧尽。有五千沙门。受斯重苦。使者云。昔不知三宝四谛等食。求信施故。受此重苦如此。三十二大城中。若受人信施。不杨枝渗漱香汤沐浴。游行世间。手触佛经。若犯四重。不知满足。与白衣共宿。登踏师座。卧佛形像阴凉之下。若钱田利殖。自手作食。自餐不与他人。若手不净。多有垢秽。捉男女根。爪甲有臭秽。便捉经卷者。若脚足不净。来行佛地僧地。乘车马等。游行佛寺门户。若着靴鞋。以上圊厕而不脱。踏佛僧地灵塔之影。若饮酒食肉。自言无罪报。若手捉弓箭。若师弟各嗔恚诤竞生怨想。若手擿众僧果等。自食不与他人。若引徒众游人间。自称净人。若不着袈裟入聚落。若起爱憎心。分卫饮食。若不净说法。若行欲身形常入堂寺。而礼佛像。如此罪人充满其中。具见受罪人处讫。还投王所。王言。君若不能受持大乘灭罪经典。必应受此等苦。更有无量地狱。此则一方小分。闻此说悲喜交集。觉悟而已。时众僧闻是语已。心意惊怖。如踏铁刀。各各悲喜。咸信大典。乃至见闻者。勤行不废。从是已后。讽诵如林。以为规模矣。

  并州释昙义十一

  释昙义。并州人也。幼而出家。住十力寺。坚持禁戒。推诸世务。苦节头陀。常居五台山。愿依文殊大师策修胜业。每日诵法华两遍。读华严一帙。以此为恒。如此因修积有年稔。后与弟子昙训。游历诸台。因至南台。见一比丘尼诵经口放光。义既发愿。诵法华华严。精诚感通。自口放光。光中随音韵。化佛出现。临终之时。具说此事云。唯独自明了。余人所不见。此言有验矣。

  齐州三总山释清慧十二

  释清慧。梓州慧义寺清灵之弟子。从师至齐州灵岩寺北三总山中。多年而住。师去后清慧亦发愿。为三恶道受苦众。讽诵法华经。其词云。一切众生流转父母。从冥入冥。互不知恩。愿诵经力。早得离苦。永证解脱。游诸佛国。即长安元年七月十五日。至于神龙元年正月。五年精诵。终不移志。未得感应。悲泣叹曰。大师清灵深心发愿。为三途受苦众生。受持金刚般若经。三七日中。速得感应。今吾五年。精诚无徴。恨非其人。议一大事因缘。失上乘微验。面目流血。悲泣忏谢。神龙元年正月十五日隅中。忽然似梦。见一大城。纵广可五六里许。庄严奇丽。宝幢幡悬列。于中有金床玉冠。右执白拂者。而坐自谓王者。又两白银空座。慧将入城。时天童子相从。王见慧及童子。从座而下甚恭敬。请坐金座。慧升宝座。童子在银座。王在地胡跪白言。阿师为三途受苦众生。诵法华经。甚可佛意。但先师为三涂受苦众生。诵金刚经。放却少多轻者。今无其人。是故经历五年。受苦众生。既堕集不论轻重。为师放却之。将与童子共诣。见受苦处。即童子从座而起。引慧手渐进见城郭。无有一人。自问。何无人耶。答依师诵愿。悉生天上。中有一人受苦者见不。此谤阿师愿。优婆塞姚通是也。慧曰。谤者尚得不退。岂留不生天。即应声不见。便还王所陈其事。觉悟自说此因缘。诵经功德。自他俱救如斯而已。

  建德郡王谷十三

  王谷建德郡人也。为黄龙国守。库吏器物耗散。罪当至。怨念耗非己藏。而罪无所逃。便至心讽诵观世音经得千遍。身上锁械悉断绝。人谓希有矣。

  长安大寺比丘尼妙法十四

  比丘尼妙法。俗姓李氏京兆长人也。母闵氏。初梦一梵僧持三茎莲华。授而语之曰。与尔良种。宜善护持。因有身焉。遂诞生立字称莲华。年渐长大。不乐居家。情欣出俗。年十二。其姊教法华经。披文如有宿习。日诵八纸。未盈月余诵一部讫。人美其德。名曰妙法。遂于佛前。焚香立愿。讽诵八千遍。兼诵通无量义及普贤观。三茎之梦。将非其事乎。静夜讽诵。其声及百余里。远近所闻无大小声。凡入道已后。志节弥坚。临终之时告徒众言。普贤现我前。安慰我心。诸师友悉来迎。即往生净土。言已而卒。座生三茎白莲。如池生时。华七日不萎落。见者谓奇瑞耳。

  唐洛州虞林通十五

  贞观三年。虞林通发心。欲诵法华。俗寰劳务。多不能称素意。遂因患致死。忽有六人冥官。前后围绕。至大城门。傍见有一僧自云。吾是药王也。汝诵经愿。不称其意顿致死。即可诵一偈。教其文曰。每自作是念以何令众生得入无上道速成就佛身。菩萨授偈。谓之曰。若诵此偈。能变地狱为莲华池。能转苦器。作佛界身。努力莫忘。林尽诵通。遂入城中见王。王问。此人有功德不。答无别修善。唯诵一偈。王曰。其偈如何。林诵之声所及处。受苦之人。皆得解脱。十八地狱。变作华池。王曰。止止不须复诵。早还人间。即经二日方苏。说此因缘。祥亲所见闻也。

  左监门挍尉凭翊李山龙十六

  李山龙。诵法华两卷。以为善业。以武德中暴亡。而心上不冷如掌许。家人未忍殡殓。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被冥官收录。至一官遭厅。事甚宏壮。其庭亦广大。庭内有囚数千人。或枷锁或杻械。皆向北面立满庭中。吏将山龙至厅下。见天官坐高床座。侍卫如王者。山龙问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龙前至阶下。王问。汝生平时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斋讲。恒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既升厅上。东北间有一高座。如讲座者。王指座谓山龙曰。可升此座诵经。山龙奉命至侧。王即起立曰。请法师升座。山龙升座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开经。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下。山龙即止。下座复立阶下。顾庭内囚已尽。无一人在者。王谓山龙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乃令庭内众囚。皆以闻经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去。山龙拜辞。行数十步。王复呼还。谓吏曰。可将此人历观诸狱。吏即将山龙东行百余步。见一铁城甚广大。上屋覆其城。傍多有小窗。或大如小盆。或如盂碗。见诸人男女从地飞入窗中即不复出。山龙怪问吏曰。此是大地狱中。多有分隔。罪计各异。此诸人者。各随本业赴狱受罪耳。山龙闻之。悲惧称南无佛。吏求出至院门。见一大镬火猛汤沸傍有二人坐睡。山龙问之。二人曰。我罪报入此镬汤。蒙贤者称南无佛。狱中诸罪人。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山龙又称南无佛。吏谓山龙曰。官府数移改。今王放君去。可白王请抄。若不尔恐他官不知。复追录君。山龙即更谒王请抄。王命纸书一行字。付吏曰。为取五道等署。吏受命。将山龙更历两曹。各有厅事。侍卫亦如此。王之遣吏皆取其官署名书一行讫付山龙。龙持出至门有三人。谓山龙曰。王放君去。可不多少乞遣我等。山龙未言。吏谓山龙曰。王放君不由彼然彼三人者。是前收录君使人。一是棒主。当以棒击君头者。一是绳主。当以赤绳缚君。一是袋主。当以袋歙君气者。见君得还故。须乞物耳。山龙惶惧谢三人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于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若树下烧之。山龙许诺。吏送归家。见亲眷人正哭经营殡具。山龙入室尸傍即苏。后日剪纸作钱帛。并酒食自送。于水边烧之。忽见三人来谢曰。蒙君不失信重相赠遗。愧贺言毕不见。山龙弥信。诵一部为业。自向大总持寺主僧辩等说之耳(感通录下卷。并法苑第二十一云。右一验出冥报记也)。

  龟兹国沙门达磨跋陀十七

  达磨跋陀。唐云法贤。龟兹国人也。天性聪明。具通三藏。粗识外国言词。谓小为极。自生贡高。陵辱摩诃衍众。时有巡礼沙门。名曰须梨耶。诵达法华六千偈。无脱法。对法贤论所诵幽致。贤识三藏单浅。归心大乘。从须梨耶。诵达法华。每日五遍为业。敬法夜叉。守护此人。又每夜草坊现异光。人谓失火咨法贤。答曰。四大天王。番番来护光明。临终之时。语徒众言。昔执小典为极。如执瓦石为金宝。今玩法华得真金也。以三年讽诵面见普贤。入正位得不退记。汝等专讽持此经。期正位不过三生。即注遗书而卒。如入禅定。于遗身骨上起塔。夏雨盛降。雨不能湿塔。鸟类群飞。不近塔边。凡见闻者。礼拜供养如市而已(此出外国记)。

  金城释僧智十八

  释僧智。戒行清洁。然诵法华。以为常业。智自本无齿。发愿讽诵。梦有胡僧。以杨枝指齿肉。觉口中齿生。或登古塔上诵经。身疲眠卧。从塔而堕。未到地上。空中有人。接取无损。智问谁人。答我是毗沙门也。若人受持法华经者。我必守护。智后往西域。不知终处矣。

  晋沙门释慧达十九

  释慧达。诵法华经为常业。以晋隆安二年。于北泷上。掘甘草。于时羌饿。捕人食之。达为羌所得。闭在构中。彼中有多人众。先羌择肥者食之。达一心称观世音菩萨。并诵普门品。羌食余人已尽。唯在达并一少儿。拟次食。明日达竟礼诵。羌来欲食。急见一虎从草聚出。吼哮驰逐。时诸羌散走。幸得大平。将其小儿。还于本处。诵经之力。感观音应揭焉。

  长安城寡女扬氏二十

  女扬氏。少亡父母。中年丧其夫。孤寡而住。偏厌无常。兼厌女身。从师访道。授以提婆品。精诚勤诵。一年中谙诵。昼夜不疲。梦自坐莲华中诵经。觉白师。师曰。经曰。莲华化生其事也。弥励殷志。又梦自身顿为丈夫。百千眷属围绕。具白师。师言。经曰。具丈夫相。梦表当来相。汝所愿必定无疑。女信心贞洁发愿。愿我父母并亡夫诸亲友。依诵经功必脱苦。梦父母亡夫诸亲友来告女。吾等依汝恩得莲华座。以所梦复白师。师言。依汝诵力得净土迎。女欢喜言。我亦不乐欲乐。以今身善回向极乐。生十方佛前。文岂简西方。发愿昼夜诵经。临寿之时白师。我诸亲友并观音来迎。先生净土。待师语讫而卒。微细音乐。闻于外县。希有香薰。依寡妇咸。男女持提婆一品者多。是故长安旧本。多无此品。不勘书写。功大部品故也。

  沙门释法道二十一

  释法道。诵观音品为常业。更厌喧杂。入山游行诵经。忽逢贼。且念贼遇释子不祥。挽弓箭射之。欲放箭坚着弓。不能放射。贼遂归命。投弓于地。又不能得如是神人等。舍而逃走。禅因脱难而已。

  隋相州北道僧二十二

  相州北道有二人僧。失其名。朋友之道。其利断金并室而住。一人诵十地论。一人诵法华经。静夜止诵相告曰。吾等二人。若死者。当来报因果之有无也。数岁之后。诵十地僧先病卒。良久无报。朋友僧昼夜悲泣。恨迟来报。梦来报曰。吾以贡高胜负心。诵十地论。不思后生苦乐。以心粗故。炎魔法王。配我置收闇室。若任其罪。灭贡高胜他罪。方生净土。公追忆我诵经。大光明照闇室身凉苦息。不久离苦。朋友之道。远沾后世。我庆幸公善知识。公何恨我哉。公三年后。当生净土。愿为我讽诵一百部。速生净土。来迎公神。梦觉澡浴尘秽。着新净衣。更诵一百部。又梦来报曰。依公恩泽往净土。经三年来迎。莫废诵业。寤向同行僧说之。

  唐西京胜业寺二僧二十三

  释思约树果二人。少小出家。住京胜业寺。以垂拱三年。俱为内库直岁。忽于五月夜中。被冥官投。将见王。王问。汝等生时作何业行。约答曰。诵得法华经三四卷。王合掌敬之云。且放还。遣人将观受苦之处。行向西南到一大门。北院见一行长舍。以板为墙。东西相当作孔。如枷孔无异孔。孔之中皆有僧头常见。同寺僧大谅身犹见在。头出孔中即见约果。啼哭惊唤不可具之。其大谅尝捡挍。修葺殿中三大像。私用像物故被追摄。每孔边皆有狱卒。形状可畏。执刀刎之。血汗狼藉。狱卒安头唱活。还即头出孔中。如是不久。乃经三十度。次西行。又见杀生食肉受罪之处。无数众僧被割截。声叫难堪。被害所食众生。咸来索命。分啖食血。又见同寺寺主僧智感都维那阿六被缚极急。勘当食肉用僧物罪。约果忽被推。着深黑坑中。俄而苏活。遍体流汗。心魂无主。后不盈月日。谅即身死感暴亡。极受辛苦。阿六发心忏悔。不出房中。读一切经。昼夜勤殷。数见冥司使。二黄衣人。骑白马来取到阿六门内。一人云。大大发心。日夜不舍。读一切经故当可放。凡三四度来。于是阿六并亲见勤悔不已。遂得无他(又出自镜录)。

  晋竺长舒二十四

  竺长舒者。其先西域人也。世有资货为富人。竺居。普元康中内徙洛阳。长舒奉法精至尤好。诵观世音经。其后邻比失火。长舒家悉草屋。又正下风。自计火已逼近政复出物所全无几。乃敕家人不得摙物。亦无灌救者。唯至心诵经有顷。火烧其邻屋。与长舒隔篱。而风忽自回。火亦际屋而止。于时咸以为灵。里中有轻险少年四五人。共毁笑之云。风偶自转。此复何神伺晴燥夕。当热其屋。能令不燃者可也。其后地甚旱燥。风起亦驶。少年辈密共束炬。掷其屋上。三掷三灭。乃大惊惧。各走还家。明晨相率诣长舒家。自说昨事。稽颡辞谢。长舒答曰。我了无神政诵念观世音。当是威灵所祐。诸君但当洗心信向耳。自是邻里乡党。咸敬异焉(法苑第二十三)。

  法华经传记卷第六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七

  转读灭罪第九书字救苦第十之一仁孙子一苏长妾二隋彦武三韩睦之四释净藏五蒙逊王六隋慧缘七释僧融八天竺僧九竺沙弥十大乘天十一隋严敬十二安居女十三大原女十四尼妙空十五节家女十六

  京师高表仁孙子一

  京师高表仁孙子。尝读法华经。龙朔三年正月二十七日。乘马从顺义门出。有两骑追之曰。令捉获矣。其人问曰。卿是何人。答曰。我是阎王使者。故来追卿。其人惶忙走马西出。欲投普光寺。使人曰。疾投寺门勿令入。入即得脱。及至寺门。乃见一骑投门。又西走欲入开善寺。又令骑投门。遂尔相从西奔。欲还本宅。宅在化度寺东。恐道远。乃欲入醴泉坊。一骑在前。其人以拳击之。鬼遂落马后鬼曰。此人大粗。急曳下挽却头发。即被牵发。如刀割状。遥掷于地。亦随发落马人与还。至晚苏云。备见阎王云。君何盗僧果子。何事说三宝过。遂依伏罪无敢厝言。王言盗果之罪。合吞铁丸四百五十枚。四年受之方尽。说过之罪。合耕其舌。因放令出。遂苏少时。还绝口如吞物遍身赫赤。有苦楚相缠。经日方醒云。经一年吞百余丸。其苦难言。明日复尔。恰经四日吞丸亦尽。方欲拔舌耕之拔而不出。勘案所由乃云。曾读法华。舌不可出。遂放令活。今见在化度寺圆满师处。听法忏悔云云。

  苏长安家妾二

  唐武德中。以都水使者。苏长为己州刺史。苏将家口赴任。渡嘉陵江。中流风起船没。男女六十余人。一时溺死。唯有一妾。常读法华经。船中水入。妾头戴经函。誓与俱溺。既而船没。妾独不沈。随波泛滥。顷之着岸。遂沈经函而出。开视其经。了无湿污。今尚存。杨州嫁为人妇。而逾笃信焉(岑令说云。见此妾自言。然临困便至江上。船人亦云尔)。

  隋魏州彦武三

  隋开皇中。魏州史博陵崔彦武。因行郡至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今知家处。因乘马入循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门。主人公年老。走出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地六七尺。有高隆处。客谓主人曰。吾昔所读法华经。并金钗五只。藏此壁中。经函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纸。火烧失文字。吾今每诵此经。至第七卷尾。恒忘失不能记得。因令左右凿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钗。并如其言。主人涕泣曰。亡妻存日。常读此经钗亦是。亡妻因产死。遂失所在。不谓使君乃示其处。彦武指庭前槐树。吾欲产时。自解头发。置此树空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武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法苑第二十六卷云。右一验出冥报记)。

  彭城域人韩睦之四

  韩睦之彭城域人来秦始初。彭城没虏睦之。流亡儿于乱。为人所略。不知在何处。睦之本事佛精进力。至心读观世音经。欲读万遍愿得儿。又每得千遍。辄请众僧斋。已得六七千遍。都无感动。睦之叹曰。圣人宁当不应众生耶。是我心未至尔。因此日夜。不复数其遍数。唯自誓以感彻为期。其儿定传卖。为益州人奴。见使因作役。一日独䄯草木。忽见一道人来相问。汝是韩睦之儿非。即惊答曰是。又问。愿见父不。答曰。愿此亦何由可得。道人又言。汝父切殊至今将汝归去。儿不知是神人。辞不敢许。道人曰。无苦但捉我袈裟角。儿试捉之。便觉恍然如人掣去。须臾而往。倚一家门外。乃是韩流移新居。儿不识是父舍。道人不进。遣儿入道。入见主人正坐读经。即其父也。相见不暇申悲喜。唯得叫道。门外有圣人。父便徒跣走出。比出已不复见矣。村邻道俗。莫不惊怪叹息。

  隋鄜州宝室寺沙门净藏五

  沙门净藏。鄜州人也。少丧父母。出家住宝室寺。根性戆钝。不能读诵经典。昼夜叹息。恨先世业。更欲读法华经。蔬食苦节。从师始受经。经历岁月。才读一品。昼夜精勤。不食五谷。身力衰微顿闷绝。神至阎魔厅。王见净藏。欢喜令就金座。合掌赞曰。善哉大释子。勇猛读法华。不久得成佛。利益诸有情。赞已谓藏言。阿师寿在三年前业已尽。读法华力。既增至今。业寿既延。放还阿师。须读一部。闻是语已。如眠而觉。流泪悔恨。既读其文。予面见净藏。闻其始末而已。

  梁蒙逊王六

  梁时沮渠蒙逊国王。依先业而遇于重病。困苦不息。以诸药而涂终不愈。祈天神地祇。犹不治差。昙摩罗忏法师。号伊波勒菩萨。游化葱岭来至河西。大王闻沙门来。请问治病。忏答曰。大王病天竺诸药。所不能瘳。唯有妙药。名称妙法普门。能令为转读。王严应教。令为读者。病载除愈。由此起尊重心。自转抽撩观音一品。为于别卷。从彼时来。迄于今时传来矣。

  隋豫州慧缘七

  释慧缘豫州人也。少出家。蔬食苦行。心欣生兜率。以所修行业。发愿回向彼业。志求奉见弥勒。十二年中更无休息。梦一人童子来告缘。汝行业欣兜率。虽生彼天。不可奉仕弥勒大士。何以故。未读法华故。若人受持十善。虽生彼天处。不受持妙法华经者。唯在外天不事补处。着欲因缘。还堕三途。说是语已。上升虚空。梦觉流泪。悔谢前心。更从师友受经。昼夜转读更三年。复梦前童子来谓缘。汝业既熟。寿命未尽。先欲奉见弥勒菩萨。从我胁下。即接上升入内院。弥勒菩萨。与大菩萨围绕说法。见缘入说偈赞曰。善哉大释子。转读一乘故。现身见我身。舍寿必生此。缘闻斯偈讫。欢喜流泪。见前后左右。百千众会在座。复见空座无人甚多。即问天众。何故有座无人。时有二菩萨。即是侍者。一名法音林。二名大妙相。即从座起谓慧缘曰。当知空座者释迦如来末法中。读诵法华妙教之人。当生之时所坐之座。是故彼座空无人。汝座在彼中。汝行业妙故。我迎接汝。先所见童子。岂异人乎。大妙相我是也。速还人间。令闻知此事。转读大乘。十二年后。舍寿至此处受教。复教从前童子来下。梦觉欢喜。对朋友而说此事。十二年后。无病而卒。紫云耸空。人皆谓瑞矣。

  梁九江东林寺僧融八

  释僧融梁初人。住九江东林寺。笃志泛博游化已住。转读法华。于庐山独宿时。天雨雪。中夜始眠见有鬼兵。其类甚众。中有鬼将。带甲挟刃。形奇壮伟。有持胡床者。乃对融前踞之。便励色扬声曰。君何谓鬼神乃无灵耶。速拽下地诸鬼将欲加手。融默称观世音声未绝。即见所住床后有一天将。可长丈余。着黄皮裤褶。手捉金刚杵拟之。鬼便惊散。甲胄之属。碎为尘粉。融尝于江陵专心转读。感普贤云。汝读法华罪性渐灭。三生必定得见身。融后不知终处矣(出梁高僧传)。

  天竺阿兰若比丘九

  昔天竺国阿兰若比丘。大读摩诃衍。其国王常布发。令蹈上而过。有比丘语王言。此人摩呵罗。不多读经。何以大供养如是。王言。我一日夜半。欲见此比丘。即往到其住处。见此比丘。在窟中读法华经。见一金色光明人骑白象合手供养。我转近便灭。我即问大德。以我来故。金色光明人灭。比丘言。此即遍吉菩萨。遍吉菩萨自言。若有读诵法华经者。我当乘白象来教导之。我读法华经故。遍吉自来。遍吉法华名普贤也(出智度论)。

  天竺于阗国瞿摩帝寺沙弥十

  于阗国有僧伽蓝。名瞿摩帝。是大乘寺。三千僧居。揵捶而食。时有一驱使沙弥。年十六。亦有尼乾子。善占相。见此沙弥云。汝年十六。余命只一年。虽舍衣钵。不可延寿。沙弥悲愁。上座哀愍之。为后世善。教法华经。沙弥根钝。不识文字。上座一部之中最。方便寿量二品授之。沙弥专心转读。尼乾子后见沙弥。生希有心。问汝修何功德。答吾才读经一两品。尼干叹曰。大乘之力不可思议。转十七岁寿。成七十年。乃出家投寺。读摩诃衍经(出西国传)。

  天竺?萨罗国摩诃衍提婆十一

  ?萨罗国大爱道故精舍侧。有沙门称摩诃衍提婆。秦云大乘天。披读法华等大乘典。时有大阿罗汉。三明六通清彻。是大乘天昔亲友也。阿罗汉曰。我见舍卫城门外上。虚空中有一饿鬼。身极长大。其状丑恶。忽有十二枚热铁丸。从口中入直下过去。既下过已还入口中。举体火燃。苦痛宛转。绝倒复起。起后还倒。即问。汝有何罪苦痛如斯。答吾前世曾为沙弥。给仕大乘天。时世极俭。麦饼为食。尔时为众僧行食。偏重大乘天。留十二分拟后食。以是罪故。受饿鬼身。苦毒如斯。汝忆知不。答其事实。受苦何疑。大乘天问。以何方便救之。答依汝起业。汝转读摩诃衍经。即依罗汉教。读般若法华般舟等各十遍。回向救苦。后时问阿罗汉。前沙弥苦何。答入定观知。依汝读经力。命终生第二天(同传)。

  隋扬州严敬十二

  严敬扬州人。家富无子息。偏归正法。读法华经为业。后生男子。三岁热病眼闇。严教寿量品。少不能持。才诵题目。无奈何事。遇乱屋内掘穴。与衣食而舍走。乱静贼去三年方还。屋舍破坏。梁柱散在。下有微音。即忆知肓儿。披穴肥肤圆满。两眼复明。悲喜问因缘。儿曰。吾持法华寿量品题。有一人乘白象来放光。教句逗初读一品得明。助毕一部。后更不见所去。严生希有念。令诵经甚通利。如多年受持。予亲所闻也。

  安居县样女十三

  安居县样少女。发心读法华提婆达多品。手涂香触经。口含香方始读。其母遇疾病。为读即消灭。静夜向灯读经。异香忽至。精诚十二年。女根灭男根生。秘不语之。临终之时。一茎莲华首边生。众皆谓生净土表示。

  大原小女十四

  大原有小女。父母遭苦而亡。渐发人情。恋慕父母。从尼真妙。受药王品。昼夜转读。祈念父母。梦有一沙门云。汝读法华一品。乘此善因。父母生净土。乃出家勤行精进。受持一部见在矣。

  浔阳尼妙空十五

  尼妙空蔬食纸衣。专读法华经。乃至不受余经一偈。常愿生极乐。兼解念佛三昧。临终之时。紫云覆室。异香遍一县。后弟子尼梦。吾一生持法华。生极乐上品中生。若兼解义。必上品上生耳。

  隋并州高守节家女十六

  高守节家代信奉。其家女系瘿疾。教读法华经。瘿病自除后其女出家为尼。见一癞病者。教读法华。不久病消。又见一哑者。读经令闻。欢喜而去。后得可闻。又见疟病者。闻诵经声。即得除去。精诚感通如此。不知已后事耳。

  书写救苦第十之一秦姚兴一 天竺僧二外国女三遂同学四释道俊五济沙弥六越州经七释法丰八释僧安九释智琰十释义彻十一唐寡妾十二箕司马十三并司马十四唐陈氏十五唐健安十六

  秦姚兴文皇帝一

  姚兴谥昭文都常安。晋安帝世。天竺法师鸠摩罗什。弘始三年冬到常安。姚兴厚加礼。请入逍遥园。别馆安置。敕令僧[(丰*力)/石]集诸沙门八百余人咨受什旨。八年于大寺草堂之中。出法华经竟。命僧睿道融。讲新法华。崇御佛法。秦主发愿云。什公书经。笔端放光。光中见化佛及文殊。乃知此土感应。自笔造经。兼救亡亲。即于翻经院傍。别造净室。以七宝庄严室内。香水散洒。自香汤沐浴。八年三月八日。就书写始立题。放五色光。才得两卷。秦主梦。净室顿如广博严净土。金色光明。充满其中。光中见亡亲。欢喜说偈曰。

  善哉圣王  自本造经  乘此功德
  生忉利天  供养之日  当生第四
  奉事弥勒  闻法悟解

  即觉在净室一部造讫。九年正月十五日。于大寺中。供三千僧。什在高座云。囊秽莫舍里真金。敷扬大义。雨华动地四方云集。九万余人。一时种佛乘因。万乘之心。尊三密教。兴既灵襟崇御佛法。照前润后矣。

  天竺波罗奈国僧二

  昔波罗奈国南有连山。旷绝无人。幽谷瞑闇。毒蛇恶龙充满其中。迷失道路。入其深谷。十之一二无存者。时有俱睒弥国一游学僧。志慕大乘。寻其梵夹。闻云俗曰波罗奈城中王宫在法华夹。即办衣粮。涉险而独征。及日西宿连山中。夜半忽有青光。渐见大龙也。动山照地。来张口向僧。僧生恐怖作是念。一生空过不遂本怀。大乘功用救毒龙苦。即问汝食我不。龙曰。我报吐毒气。见者惊亡。更无害心。我是前身作沙门。恒怀忿毒。不行正道。此罪受丑身。八万四千小虫。啖食身肉。苦痛不可堪忍。汝施慈悲救此苦。僧曰。如何救。答造法华经。即奉上明月神珠。僧受珠。即出波罗奈奉献王。王集巧书。造法华经二夹。皆以白㲲而写。已与僧。僧还到山。山臭秽不可近。尔时无数天人。来至山中。天香满中。臭气止息。僧问天。天答吾是此山毒龙。我施明珠。师始造经。脱苦生天。今来供养本身。并欲报阿师恩。即与珠三枚还去。僧归国起塔收经。天人恒来供养经塔(出西国传)。

  外国清信女三

  昔外国有一清信女。发愿即以白㲲写法华经。一夏方讫。顶戴受持。至一国宿僧伽蓝。诵药王一品。而悲啼睡眠。至夜晓更见我身。即丈夫。寺众怪曰。昨日女人来投。今朝在丈夫何。答前女今男。一身发愿。受持经故尔。众举不信。又问。何处人谁儿女。答吾是外国善生婆罗门长女。本国造此经。以墨翰收室东角柱内。又苔内入金笧及珠一裹。若不信者。往诣其室。知虚实。即遣使奉问。实如所言。父母相见生希有念。舍室为寺。丈夫寺是也。

  竺昙遂同学僧四

  竺昙遂不知何许人。少游放荡。不修戒行。而矜傲自恃。长于奸冗。或一言致犯。便积年怀恚。同寺少长。莫不致其嗔憾也。当一夕梦。妇人来语。君应作青溪庙神。后遇疾。将终谓同学曰。我平生多忤。少于质直。更以福德浅薄。当受鬼神之身为青溪庙主。诸君有缘可垂访也。及死果闻庙所有新神。诸道人往至庙中。与相酬对。音响言笑犹若平生。乃请僧转法华经。有慧觐沙门。旧恒读诵。因为作数契。每讫吟沈。亦辄唱菩萨。而悲不自胜。皆为之流涕。因言今受恶身。非当丑秽。艰辛剧苦。何可复言。弟子旧房户限下。有钱五千。可为追福。庶离斯苦。于是而别。僧众同学。为造法华经三部。设斋忏悔。庙遂寂无神迹。知依书经力。离苦生净处矣。

  齐青州道㑺五

  释道㑺。俗姓王。不修戒行。广营田业。积布绢绫绮。动盈万计。而贪惜鄙吝。不拔一毛。后忽得重病。隐处合便利不通。命将欲绝。此寺有一法师。来为说法。心少开悟。遂舍所有三分之一。一遍施诸寺。施才讫其病立即轻愈。病寻差已。数日间捡挍阁上。见空无物。追忆财帛。遂尔发狂。专唱贼云。诸寺众僧。来劫我物。同侣开谏。初无醒寤。法师乃遍告诸寺。令还财物。㑺见已叫声方止。一两日间。旧病还发。困苦更剧。复请法师。重求改悔。法师呵责劝喻。令舍悭贪。还施前物。病又再愈。既差之后。追吝钱财布绢绫绮。常怀恚恨。数日空卒。卒时目大如盏。遍身红赤似鬼。法师哀愍之曰。愚哉固悭惜财。堕饿鬼中。虽经百千劫。不可免脱。财物还害三世。此言在实。即取所有。为写法华经数十部。亦施诸寺咒愿讫。法师梦。㑺纳衣而无秽气。告曰。吾愚吝财。堕鬼道中受苦。从今增胜阿师舍我财物。造法华经。离苦得乐也。

  唐济州灵光寺沙弥六

  济州灵光寺。有一老僧失名。净修戒行。常持瓦钵。数十余年。未尝遣人执捉。后因遽务。令沙弥洗之。沙弥手误坠破此钵。老僧闻之。惊呼失声。恨惜之甚。遂偃卧而死。弟子送葬于野。经数日。沙弥共诸僧。复往坟所。视有大蛇。复坟内出来。缠绕沙弥。从足至顶。屈头向下。将欲吞之。僧徒惊叹。咒愿曰。缘一钵之故。悭毒嗔恚。死作蛇身。不悔往愆。又欲吞杀弟子。其大罪业何故如斯。广说善恶。为之忏悔。发愿良久蛇乃解身而去。沙弥迷闷痴骇旬日渐醒。为造法华经一部。就坟而供养。后见坟蛇既死。知改报而已(已上三缘又出自镜录)。

  越州结缘经七

  梁天监十七年。依武帝纶言。每州县各造法华经。时越州同营写经。将就观音道场。欲供养之。彼州有一老母。名曰神母。邪见隆盛。不信佛法。闻普告结缘纶旨。内心忧恼。将欲隐神庙下。使者告门户。神母闭户庙隐。卧木笼中。州县各书写供养。即一月余也。神母自谓。供养已过。出庙还家。路中遇使者道场来下。惊怖驰走。不觉躄地闷绝。经半日还活还家。流泪谓邻人曰。吾路中闷绝。见四人官属。赤服乘白马。驱妾呵曰。汝邪见不信因果。谤佛经无验。不见不闻。大王遣我等召汝。即命步使及传驱。向东北方五十余里。至大城。城中有厅王。手执白拂。而坐见吾。瞋恚曰。愚女甚恶。时验知在生事。迫悔法华不写。王忽含笑。汝改邪起正信。命犹未尽。须还人间修善止恶。诫已出城归本路。即活起也。闻者悲喜。神母舍所有。书写二部。就观音堵室而讲说。出家为尼。名曰妙功矣。

  宋释法丰八

  释法丰。姓竺氏。炖煌人。往适龟兹。修理一寺。触事周办。时因号为法丰寺。既久专寺任。稍恃其功力。出内取与。颇乖斟酌。辄减省僧食。令不周足。久之遂亡生饿鬼中。常在寺院。至初夜后。作饿驰鸣巡房声叫。弟子宝慧闻而叹曰。是我师声。因问那尔。丰曰。由减僧食料。受饿鬼苦。苦剧难堪。愿见济度。弟子书写法华经。广为斋忏。得生清胜(云云自镜录云。出徴验传)。

  唐法海寺释僧安九

  释僧安。不知何处。住法海寺。自手写法华般若等诸部大乘。梦普贤乘白象王。现其人前云。汝经说佛智慧故等二句脱落。觉见新经。如梦告矣。

  唐定水寺释智琰十

  释智琰。师事智凯。颇有洁操。巧书无比。自欲写法华。贫道不得纸。梦凤凰含纸来。觉见案有纸。即书一部收置塔中。发愿云。此经不朽必生后佛世。愿力有感。雨霜不湿塔上耳。

  唐蒲州陷泉寺释义彻十一

  释义彻。住蒲州孤介山陷泉寺。发愿以身血写经。埋孤介山阳。期后佛出世。鸟兽不踏其地。又思惟事经卷风雨湿朽之。即向虚空。发愿书经。当于此空。霜雨不降。鸟兽不飞。若人净信祈念。彼空十余丈中。见法华文。宛然如钩锁。其地亲所见闻也。

  唐绵州寡妾十二

  绵州有寡妾。为亡夫欲书法华经。即以钱百文。雇书生。于净室写之。一头牛来。于经室前而死。妾惊怖异。梦有一沙门。谓女言。牛是汝夫。以取他田粟故。受牛身。役属田主。为写妙法。舍身生天而已。

  唐箕州司马十三

  箕州司马李通。发愿为亡室。写法华经七部。就箕山寺而供养。梦有天女。在空谓通曰。依汝功德。改鬼道报。今生忉利。通曰欲近。天曰。人身甚臭秽不可近之。汝业此善当生同天。将为配偶。忽然不见。觉后思慕悲喜不息。八十有六而卒。异香满室。得天迎焉。

  唐并州司马楚宣宗十四

  楚宣宗家大富。有三男二女。小男遭病顿卒。宣发痴狂。裸身叫走一月余。时大兴国寺有沙门慧超。安慰宣宗云。生涯无常。父子永不存。谁人常住不变。亲子相见。若欲再相见。当为造法华经。宣公欢喜。为书法华。昼夜恋慕其儿。梦有一比丘。谓宣曰。若欲见儿。将从我去。即随沙门去。到于华园。园中有百千童子。游戏快乐。沙门指一童子年五六云。公少男也。欢喜欲抱早走不从。宣云。我恋慕汝寤寐未息。汝何不近。童子曰。我且生公家。无常父子。有何恩爱。若为我写经。我暂相见。若欲当生得见者。深心造经。以为业。同生佛刹。永俱相会。复此言已舍去。宣公白沙门。我既觉悟。既不相追。沙门亦还去。宣随去。梦觉对慧超说此事。发深心信写经为业。后出家得净土迎。更示他矣。

  唐陈氏十五

  唐龙朔三年。长安城内通轨坊三卫刘公信妻陈氏母先亡。陈因患暴死。见人将入地狱。备见诸苦。不可具述。末后见一地狱。石门牢固。有两大鬼。形容伟壮。守门左右怒目瞑陈。汝何人到此。见石门忽开。亡母在中。受苦不可具述。受苦稍歇。近门母子相见。遥得共语。母语女言。汝还努力为吾写经。女咨娘。欲写何经。为吾写法华。言讫石门便闭。陈还得苏。具向夫说。夫即凭妹夫赵师子。欲写法华。其师子旧解写经有一经生。将一部新写法华未装潢。其人先与他受雇写。经主姓范。此经生将他法华。转向赵师子处。贸二百钱。施主不知贸钱。师子复语妇兄云。今既待经。在家有一部法华。兄赎取此经。向直一千钱。陈夫将四百钱。赎得装潢。周讫在家。为母供养。其女陈后梦。见母从女索经。吾先遣汝。为吾写一部法华。何因迄今不得。女报母言。已为娘赎得一部法华。现装潢了。在家供养。母语女言。止为此经吾转受苦。冥道中。狱卒打吾脊破。汝看吾身疮。狱官语云。汝何因取他范家经。将为己经。汝何有福。汝大罪过。女见母说如此。更为母别写法华。其经未了。女梦中复见母来催经。即见一僧。手捉一卷法华语母云。汝女已为汝写经第一卷了。功德已成。何因复来敦逼。待写了何须匆急。后写经成母来报女。因汝为吾写经。今得出冥道。好处受生。得汝恩力故。来报汝。汝当好住善为妇礼。信心为本。言讫悲泪共别。后时勘问。前赎法华。主果是姓范。范家虽不得经。其经已成。施福已满。后人转贸。自得罪咎。刘妻赎所微得少福。然亡母不得力。

  唐溜州李健安十六

  唐溜州李健安。生年十八。身痛风疾。二亲忧恼饮食不通。健安见而增悲。作此思惟。吾将为二亲及脱患。自写法华。即求装潢纸。欲写经手振不能书之。才造第一卷。显然其字形如鸟迹。见者不了其文。更雇他经生。于别室中。而书写之。未毕第一卷间。健安既死。唯心胸暖。经生舍而遁去一日一夜。后方苏息。风疾忽愈。身体轻安。自说冥事曰。吾初死之时。见官牒使。被缚到大城边而立。时有一童子。手执白拂。来摩触吾身。身凉快乐安怀。尔时从城中一官出来。百千官属随从。对吾礼敬曰。君名字在官牒中。君故杀一鼠。缚颈不通气息。以是因缘故。王召君。然君为二亲造法华题。依此善根。文殊来救旧疾方除。君经尚不毕第一卷。经生恐怖而遁去。君既有大善。余命方八十二。亲亦延报命。各各九十岁。作是语已入城。童子更示归途得再活。闻者叹希有。健安及二亲。舍家业造十部法华。请僧供养。其经本今收大寺矣。

  法华经传记卷第七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八

  书写救苦第十之二僧玄绪一释惠道二释昙韵三令孤元轨四蒋严恭五李遗龙六梓姚待七李丘令八陈行尼九杨严恭十不信男十一隋客僧十二孤山僧十三齐仕人十四释修德十五齐王臣十六并信女十七释慧眺十八

  隋相州僧玄绪一

  僧玄绪。偏重法华。有同房师友。释道明。姓元同缘人也。少而高尚多奇。苦节禅诵之誉。有闻遐迩。以大业元年三月。于本寺而卒。其年七月。玄绪因行至郊野。日暮忽遇伽监。便往投宿至门首。乃见道明从寺方出。仪容言语不异平生。遂引绪至房。绪私心怪之而不敢问。至后夜明遂起谓绪。此非常处。上人慎勿上堂。至晓钟时。复来语绪。不许上堂。而形体顿销衰。颜色殊改。明去后秘绪遂往食堂后窗边。观觇其事。礼佛行香。皆如僧法。昔贡高逝者多列座。而在维那唱。施粥已即见。有人舁粥将来。将来粥皆作血色。行食遍并见。诸僧举身火然宛转闷绝。躄地如一食之间。维那打静请僧。一时无复苦相。绪骇惧还所止房。少时明至。转更憔悴。绪问之。明曰。此是地狱苦不可言。绪复问曰。何辜至此。明曰。为往时取僧一束柴。煮染衣忘不陪偿。当此一年然足受罪。明乃以手褰衣。脐膝已下。并皆焦黑。因泣涕而言曰。上人慈悲愿见救度。绪惊叹谓明曰。公精练之人。犹尚如此。况吾辈当复何如。不审。何方可得相免。明曰。买柴百束倍增为僧温室。并写法华经一部。绪曰。吾当自竭所有。一日之内。为君办之。愿公早离此苦。因遂分别。绪即还寺。依言为酬。并写经重更往寻。寂无所见。其夜梦明威仪庠序。来谓绪。依公大恩。离苦生净土矣。

  宋瓦官寺释惠道二

  释惠道豫州人。惠果同母之弟也。不修行业。善于兴贩。当众仓厨。私自食用。知僧帛方便割盗。后遇疾而死。胸上暖。三日苏云。吾冥官被驱。向幽远闇路。路遇一沙门。谓道曰。汝不信兄言。恣用僧物。王若推问罪福如何答之。道更不知所答。沙门曰。汝应作是言。我昔有造法华经八部愿。故授此言已忽然不见。道既至阎魔王所。王问。汝修何功德。答吾有造法华经八部愿。然料理僧务未果所愿。王微笑曰。汝昔虽不发此愿。今既云有愿。即当发愿。盗用僧物。其罪深重。造法华经八部者。必脱八狱。依此一言。放还人间。须归人间如实而修。乃以一人官。示归路得苏活。尽所有舍衣钵。造八部法华经。其经见在矣(新录)。

  定州昙韵三

  释昙韵定州人。后住隰州行年七十。隋末丧乱隐于离石比干山。常诵法华经。欲写其经。无人同志。如此积年。忽有书生无何而至云。所欲洁净写经并能行之。于即清旦。食讫入浴着净衣。受八戒入净室。口含檀香。烧香悬幡。寂然抄写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经写了。如法嚫奉相送出门。斯须不见。乃至装潢。一如正法。韵受持读诵之。七重裹结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无暂废。梦普贤现前告韵云。善哉如法书写法华。即身能离二十五苦。后遭胡贼。乃箱盛其经置高岩上。经年贼静方寻不见。周慞穷觅。乃于岩下获之。箱巾糜烂发朽见经如旧鲜好。见者谓异矣(法苑云。京师西明寺道宣律师。以贞观十一年。曾至彼州目睹说之也)。

  隆州令孤元轨四

  贞观五年。有隆州巴西县令孤元轨者。信敬佛法。欲书写法华金刚般若涅槃等。无由自捡。凭彼上抗禅师捡挍。抗乃为在寺。如法洁净写了。下帙还岐州庄所。经留在庄。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处。忽为外火延烧。堂是草覆。一时灰荡。轨于时任冯翊县令。家人相命拨灰。取金铜经。轴既拨外灰。其内诸经。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帙成炭。又觅老子。便从火化。乃收取诸经。乡村嗟异。其金刚般若一卷题字燋黑。访问所由。乃初题经时。有州官能书。其人杂食行急不护洁净。直尔立题便去。由是被焚。其人现在。瑞经亦存京师。西明寺主神察自验说之(右缘出三宝感通记)。

  蒋州严恭五

  隋开皇中严恭者。蒋州人也。于郭下造精舍。写法华经。清净供养。若纸若笔。必以净心不行欺诈。信心而与不行。乞觅随得。便营如法经。给书生欢喜。常有十人道俗送直。恭亲捡挍劳不告倦。尝有人。从贷经钱一万。恭不获已与之。贷者得钱。船载中覆钱失人活。是日恭入钱库见。一万钱湿如水。怪之后见。所贷钱人方知其没溺。又有商人。至官亭湖祭神上物。夜梦神云。请君以物送与严恭。法华令经用也。及觉所上之物在前。又恭曾至市买纸少钱。忽有人持二千钱授恭曰。助君买纸。言已不见。又有渔人。夜见江中火焰。焰浮来以船迎之。乃是经函。及明寻视乃见严家经函。其后发愿。略云。无一字而不经眼。无一字而不用心。及大业末。子孙犹传经业。郡盗相约不入其里。里人赖之至今。故业犹尔云(内典录第十)。

  并州李遗龙六

  李遗龙者并州人。其家书业相继究微。龙父名曰乌龙。偏重此土道经。不信佛经。性耽嗜酒肉。谤佛经云。胡圣制酒肉。岂有慈悲。凡一生中。不书佛经。设复有人。赠投金玉利。都不见经。况自书写。遂发狂乱。语遗龙曰。若汝吾子。不可信佛经。信而犯者。灾横不少。即吐血而卒。后并州司马。发心贞固。偏重法华。如法欲写其经无能书。同志有人谓司马曰。乌龙之子遗龙。继业能书。其家邪见不写佛经。君威能伏邪心。堪任书写。司马以方便调伏。更不随。自称家传固辞。更雇余书生。造一部毕。若纸若笔。必以净心。自出珍宝。如法营。欲清净供养。复思惟。我既州主。龙岂不肯受言。逼以刑言。赎以金玉。龙遂立题目。悔责父遗嘱。入夜不觉。一日一夜。次夜梦。百千天人。围绕大威德天。龙前庭中住立问。谁人天。答我是汝父乌龙。先生愚气不信佛经。堕大地狱。炎火缠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死不得。求生不得。五百利犁构我舌肉。不可具说。昨日地狱上忽有光明。于中现一化佛。说偈言。

  假使遍法界  断善诸众生
  一闻法华经  决定成菩提

  如此六十四佛。次第而现说偈亦尔。尔时地狱火灭。变为凉池。我及众生。舍身生第四天。天上法尔。初三事即知。汝造题目六十四字。一一之字。现化佛身。说偈救苦。我与汝身。一肉血分。依我一人善缘。地狱罪人闻偈离苦。同生一处。今围绕者是也。汝舍先邪恶。书写佛经。以为家业。复此因缘隐而不见。龙梦觉。流泪悔过。具白司马。闻者欢喜。皆谓不意而造题尚尔。况乎若自书。若教人书。是人所得功德。无有限量。龙家书业。相传至于今矣。州内或每字礼供。而每日书。或行别赞咏。而每日写者盖多(云云新录)。

  唐梓州姚待七

  梓州郪县人姚待。以长安四年甲辰夏发愿。为亡亲自写四大部经法华维摩各一部药师经十卷金刚般若经一百卷。写诸经了。写般若经。得十四卷。日午时有一鹿。突门而入。立经床前。举头舐案讫。便伏床下。家有狗五六个。见鹿摇尾不敢辄吠。姚待下床抱得。亦不惊惧。为授三归。跳踯屈脚。放而不去。至先天年中。诸经并毕。皆以帙裹将欲入函。有屠儿李回好者。不知何故。忽然而来。立于案前。指经而笑合掌而立欲取经。其屠儿口哑耳聋。两眼俱赤耽酒凶恶。小有此德所写之经。皆以璎珞装轴。唯般若经。饰以檀素。但个取素轴。明此人于般若有缘。待遂裹以白纸。盛以漆函。屠儿手所持刀。横经函上。笑而驰去。一去之后。不复再见。莫知所之。邻家梦鹿是待母。屠儿待父。命终之后。各依业受生。其子发愿。为二亲自写大乘经。报已定故。顿不能害。且来受化而去。至开元四年。有玄宗观道士朱法印。极明庄老。往眉州讲说岁久乃还。时乡中学士二十余人。相就礼问。友人王超曹府。令竖子杀羊一腔。以袋盛肉。煮熟之后。心知其杀但忍。馋不得断。随例吃。计食不过四五脔。经于一日。至日映时。欻然壮热头痛。支节有若割切。至黄昏际。困笃弥甚。耳闻门外。有唤姚待之声。心虽不欲出。看不觉身。以出外问有何事。使人黄衣状若执刀。刺史唤言讫便行。待门外有溪。当去之时。亦不见溪阎。但见平坦大道。两边行树。行可三四里。见一大城城是梓州城。其城复道重楼。白壁朱柱。亦甚秀丽。更问使者。此不是梓州城。使人莫语。城有五重门。其门两边各有门室。门门相对。门上各各题额。欲似篆书。不识其字。门数虽多。并无守者。街巷并亦无人。使者入五重门内。有一大厅。廊宇高峻。厅事及门。并无人守。至屏牖后。窥见厅上。有一人着紫。身稍肥大。容色端丽。如此已下使者入。入追姚待到。走入遥拜。怒目厉声。何因勾率尔。许入杀人于净处。吃思量莫知其事。俱见其嗔怒。眼中及口。皆有火光。忙怕惊惶。罔知攸指。即分疏曰。比来但持经。不曾杀人。亦不吃人肉。使问持何经。答持法华维摩药师金刚般若经。着紫之人。闻姚待此说。凞怡微㗛。闻称大善声。傍忽有人。着黄衣不见其脚。手把一物。长二尺许。八棱成就。似打鼓槌。高声唱曰。何于朱道士房吃肉。更不敢讳。便承实吃。吃几许。报吃五六脔。着紫人问着黄衣人。其人报云。吃四两八铢。即把笔书槌耳中遥闻。事非本心。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曰。推问着紫人。又云。大云寺佛殿。早修遣成应诺。走出可五六步。厅西头有一人着枷杻。四道钉䥡请问。姚待厅上人唤姚。功曹回不称待名。看所著枷者。乃是屠儿李回好。着紫人问云。此人读经写经虚实。报云。是实。答了回看。但见空枷在地。不见屠儿。待初入时。厅前及门。不见有人守掌。及其得出。厅两边各有数千人。朱紫黄绿。位次各立。亦多女人。担枷负锁。或有反缚者。亦有笼头者。乃于众中。见待亲家翁张楷亦在其中。虽着小枷。而无钉䥡。叩头令遗家。中造经不得多语。更欲前进。被人约而不许。其中有一人。散要露显语待忽去。此非语处。回见其中。乃是待庄边村人张贤者。抱病连年。水浆不能入口。卿人见者。皆为必死之证。妻子亲情。皆备凶具。姚待觉后报其儿。为写法华等经。不逾半旬。病便得差。得放出屏墙之外。门门皆有人。投刀杖弓槊。俨然备列。投门人不放。待出所生又从厅东走来叫云。我儿无事得放。何以鹿栏不放。令待展臂示之。即宣衣袖。出臂示之。即便得出。及至觉寤。已经一日矣。

  扬州高邮县李丘令八

  李丘令者。扬州高邮县丞李丘一同父异母弟也。家属相继。放鹰犬杀生命。聚会亲族。以为欢娱。不知惭愧。家兄丘一。再治语冥事。心不信受。长安二年正月十九日。顿得重病便死。心上小援。丘令前依妻病。发造法华经一部愿。未果其志。其妻亦为救夫重病。立此造经誓。丘令死后七日方活。具说冥事云。吾初死之时。有六人罗刹婆。来云。我是炎魔大王使。以汝恶积故。追不可许暂住。即着枷锁。驱行而去十余里。有一人乘马朱衣。手执弓箭。见丘令嗔怒高声唱言。丘令是大恶者。何不舆火车。所言未毕。忽然身在火车。时有一沙门。以水洒车。身凉苦息。莫知谁救。更行五百余里。见大城峻峙中有厅殿。王安处宝座。前后左右。各有数千人。朱紫黄绿。位次各坐其外。庭中有无量罪人。杻械枷锁捡系反缚面缚等。种种杂居。皆向王而踞。王见我入嗔目问曰。汝无道杀生命。非法食啖。无功德分。岂非入宝山空手归哉。尔时默耻无酬答。王遣使取一卷书。五十余枚许。即披之曰。汝闻不。在生造罪。一一记录。即出所造罪。一一呵责。更无所逃。卷将毕时。王微笑曰。汝有大功德。为妻欲造法华经。未遂心愿。汝后室亦为汝起誓。赦汝已前众罪。将还人间。厅下官人。朱衣黄绿。白王言。恶人难赦。如何放还。王言。此人有写经愿。若在狱中。忆念昔事。唱立愿言。地狱空荒罪人生天。是故放还时。庭中无量罪人。闻此论说。舍身生天。吾亲蒙王放恩。由写经愿而活。即尽所有。造经一百部。自手书愿文。并留因缘出矣。

  唐河东练行尼九

  河东有练行尼。常诵法华经。访工书者一人。数倍酬直。特为净室。令写此经。一起一浴。燃香薰衣。仍于写经之室。凿壁通外。加一竹筒。令写经人每欲出息。辄含竹筒吐气壁外。写七卷八年。及毕。供养殷重尽其恭敬。龙门僧法端。常集大众。讲法华经。以此尼经本。精定遣人请之。尼固辞不与法端。责让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法端等。开读唯见黄纸。了无文字。更开余卷。皆悉如此。法端等惭惧即送还尼。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沐浴顶戴。绕佛行道。于七日不暂休息。既而开视。文字如故。后寻尼字。有人尼字练妙。后复改名感妙(法苑第二十七云。出冥报记尼法信)。

  扬州严恭十

  扬州严恭者。本泉州人。家富于财。而无兄弟。父母爱恭。言无所违。陈大建初。恭年弱冠。请于父母。欲得钱五万往扬州市。父母从之。恭乘船载钱而下。去扬州数十里许。逢江中一船载龟。将诣市卖之。恭问。知其故念龟当死因请赎之。龟主曰。我龟大头别千钱乃可。恭问几头。答有五十。恭曰。我正有钱五万。愿以赎之。龟主喜取钱付龟而去。恭尽以龟放江中。而空船诣扬州。其龟主别恭行十余里。船没而死。是恭父母在家。昏时有乌衣客五十人。诣门寄宿。并送钱五万。付恭父曰。君儿在扬州。附此钱归。愿依数受之。恭父怪愕。疑恭死因审之。客曰。儿无恙。但不须钱用故附归耳。恭父受之。记是本钱而皆水湿。留客为设食。客止明旦辞去。后月余日。恭还家。父母大喜。既而问附钱所由。恭答无之。父母说客形状及附钱月日。赎龟之日。于是知五十客皆所赎龟也。父子惊叹。因扬州起精舍。专写法华经。遂从家扬州家转富。大起房廊。为写经之室。庄严清净供给丰厚。书生常数十人。扬州道俗共相崇敬。号曰严法华里。尝有知亲。从贷经钱一万。恭不获已与之。贷者受钱。以船戴归。中路倾船。一万湿钱。如新出水。恭甚怪之。后见前贷钱。入乃知湿钱。是所贷者。又有商人。至宫亭湖。于神所祭。须肉食并上物。其夜梦。神送物还之谓曰。债君为我持此奉法华。以给经用故也。且而所上神物。皆在其前。于是商人。叹异送达恭处。而倍加厚施。其后恭至市买经纸。适遇小钱。忽见一人。持钱三千授恭曰。助君买纸。言毕不见。而钱在其前。于是怪异。如此非一。隋开皇末恭死。邻人梦。恭死生净天。梦问净天何。答兜率内院。无杂秽故。恭死子孤传其业。隋季盗贼至江都者。皆相与约勿入严法华里。里人赖之。获全其处。至今写经不已。州邑共见。京师人云。亦多知之。附马宗公萧。最所祥审矣(记者曰。蒋州严恭。与扬严恭其事大同。彼缘出感通录等此缘出冥报记等。依有广略不同。前后出之。乞具寻始末悉之)。

  满州虞县不信男十一

  满州虞县有一男。失姓名。偏事神道。不信佛法。若见佛像及僧洗目。若闻说法及诵经音洗耳。因善知识化诱。更不肯受。或时依私要。往诣仁寿寺僧道如所。在门外谓。如有私用。将贷钱三千文。如曰。钱在寺库。不可惜之。但吾依檀主请。造法华经。至方便品初行终。尚未书一字。砚水既干。公为吾办水毕。将欲起。男思惟。我本不见三宝今依无他。来投此处。若取砚水。岂非不祥。若不取之。必违要契。良久取水与之而去。如写行已寻男子。更不见所在。男驰走投河流。不觉僻地闷绝。良久而起。流泣悔过。投寺谓如曰。吾闷绝入死门。两人来驱向炎魔王宫。王初见吾恚曰。汝以邪见自庄严身。报在阿鼻。于时空中忽在异光。照吾顶。王捡始末。知是法华方便品初行终一字。取水令写。故文字现佛身来助。问此谁光。答我是方便品文字。法华文字。一一皆是佛也。此男归我故来救。时王欢喜曰。皆善哉。法华文字。变身放大光。尚救不信者。何况信心人。即示归路得还活。即出家舍家。写经一十六部。巡礼名山。不知所终。

  隋大业中客僧十二

  隋大业中有客僧。行至太山庙求寄宿。庙令曰。此无别舍。唯神庙。庑下可宿。然而比来寄宿者。辄必死。僧曰无苦也。令不得已从之。为设床于庑下。僧至夜端坐诵经可一更。闻屋中环珮声。须臾神出为僧礼拜。僧曰。闻此宿者多死。岂檀越害之耶。愿见护之。神曰。遇其死者将至。闻弟子声。因自惧死非杀之也。愿师无虑。僧因近坐。说谈如食项。良久僧问曰。世间人传说。太山活鬼宁有之也。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岂欲见先亡乎。僧曰。有两同学僧先死。愿见之。神问曰。姓名何。僧具答姓名。神曰。一人已生人间。一人重罪在狱不可唤。与师就见耳也。僧甚悦。因共起出门。不远而至一所。多见庙狱。火烧光焰甚盛。神将僧入一院。遥见一人在火中。号呼不能言。形变不可复识。而血肉燋臭。令人伤心曰。此是也。师不复欲历观耶。僧愁愍求出。俄而至庙。又与神同坐因问。欲救同学。有得理耶。神曰可得耳。能为写法华经者便免。既而将曙。神辞僧入堂。旦而庙令视。僧不死怪异之僧因为说。仍即为写法华经一部。经既成庄严毕。又将经就庙而宿。其夜神出如初。欢喜礼拜。慰问来意。僧以事告之。神曰。弟子知之。师为写经。始书题目。彼已脱免。今又出生不在人问也。然此处不净洁。不可安经。愿师还将送。经向寺。言讫久之。将晓辞诀而去。入僧送经于寺(又出法苑第十八)。

  绛州孤山西河道场僧十三

  绛州有孤山。西河造立堂舍。多树林木。颇得山居形胜处也。永徽年中有二人僧。同房而住。一人名僧行。行三阶佛法。一人名僧法。行法华三昧。二人要契。若先亡者。必告生处。如昔无著世亲。后僧行先亡。虽思慕之三年。无示告生处。堂有观音像。断食祈誓。必有感应。僧法断食五日。在堂不出户外。至五日夜。梦有一沙门谓法曰。汝执取我裳角。将见僧行生处。即执裳角。须臾至地狱。猛火炽燃。不可亲近。铁网七重而覆其上。铁扉四面闭甚固。百千沙门。犯净戒不调身心者。在中受苦。沙门谓防守罗刹曰。此中有沙门僧行不。答有。又曰欲见。答不可见。沙门语罗刹昔同行思慕而来。我等佛子。汝如何固惜。答若欲见随意即见。时罗刹以锋贯黑炭示之曰。此是僧行也。僧法见黑炭流泣。沙门释子。如何受重苦愿欲见昔形。时罗刹唱活宛如平生。但身体烧烂。谓法曰。吾昔贡高恣犯。汝将救吾苦。法曰。如何救之。答为造法华经。法曰。如何造。答一日之中。以可毕其功。法曰。贫道岂可一日中毕。答吾苦不可忍。刹那难过。非一日猛利行。焉得苦息。尔时罗刹嗔呵。以锋贯之。投地狱中。法随前沙门而出梦觉。即日舍衣钵资。雇书生四十人。一日写之。供养礼拜。其夜又梦。前沙门来告。僧行早离地狱苦。近生第二天。盛自手注之而所见也。

  北齐仕人十四

  北齐时有仕人。姓梁甚豪富。将死谓其妻子曰。吾平生爱奴及马。皆使乘日久称人意吾死可以为殉。不然无所使乘也。及其死家人以囊盛土。厌奴杀之。马则未杀。奴死四日。而苏说云。当不觉。去忽至官府门。门人因留止在门。所?一夜。明旦见其亡主。被锁严兵守卫。将入官所。见奴谓。且我谓死得使奴婢。遗言唤汝。今各自受。全不相关。今当白官放汝。言毕而入。奴从屏外窥之见官。问守卫人曰。昨日押取脂多少乎。对曰。得八升。官曰。更将去押取一斛六升。主即被牵出。竟不得言。明旦又来有喜色。谓奴曰。今为汝白也。乃入官问脂乎。对曰不得。官问所以。主司曰。此人死三日。家人为请僧设斋。每闻经呗声。铁梁辄折。故不得也。官曰。且将去。主司因白官请放奴。官即唤放俱出门。主遣传语其妻子曰。赖汝等追福。得免大苦。然犹未脱。能更写法华经。造像以相救济。冀因得免自今无设祭。既而益吾罪。言毕而别奴遂生而具言之。家中毕以其日设会。于是领追福。合门练行焉。

  定州释修德十五

  唐定州中山禅师释修德者。不知氏族。苦节成性。守道山林。依华严及起信。安心结业。推念修禅。于永徽四年。归诚方广。因发大心。至精抄写。故别于净院。植诸树。凡历三年。兼之华药。灌以香水。洁净造纸。后别筑净台。于上起屋。召善书人伪州王恭。别院斋戒沐浴净衣焚香。布华悬诸幡盖礼经忏悔。方升座焉。下笔合香。举笔吐气。每日恒然精勤无怠。禅师躬自入净运想。烧香笔翰之间。并专心自因修若是。迄乎终始。每写一卷。施缣十疋。迄成一部。总施六百余段。恭因发心。并皆不受劳诚竭虑筋力都尽。写经才毕。俄从永化德以经成。设斋庆集大众。同清希心。礼见禅师。便于众前。烧香散华。发弘誓愿。才开经藏。放大光明。周七十余里照定州城。城中士女。并皆同见。中山斋众。既睹希奇。得未曾有。投身宛转悲嗥忏悔。禅师又勒石。写涅槃法华经各一部。初移入龛之际。石涅槃法华。并放光明。满十余里。举众咸睹。感悟无涯。既有感应。利益何疑矣。

  齐太祖高帝十六

  齐太祖高帝道成。姓萧偏崇重佛。故造陟屺止观二寺。四月八日。常铸金像。七月十五日。普寺造盆供。僧三百。自以香汁和墨。手写法华经八部金字法华二部。皆五香厨四宝遂盛。静夜良辰清斋行道。每放金色光。照耀殿内。诸侯皆共视。倍更发心。相议。我等结二十八人。各各造一品。庄严奇丽。七月十五日。就止观寺。须供养礼拜。即如佥议。当于供日。天雨细华。如云母而下。琉璃轴放光。照一里余。众皆欢喜。中有特进士。七十有八顿闷绝。良久起居。欢喜流泪。吾如梦见自身。左右有羽翼。飞到天上。即兜率宫前入内院。弥勒告曰。高帝并诸侯。皆来我所。法华力耳。汝还人间。宜告此事。即特飞下见羽翼。是法华一品。诸君莫懈怠。王臣弥发信心焉。

  并州清信女十七

  并州有一清信女。姓楚修念西方行业。凡此州男女七岁。皆解念佛三昧。此女深生厌离。发愿书写法华一部。回向西方。梦西方圣众来告女。汝行念佛三昧。造法华经。是故来语。从是已后二十五年。方来迎。语已而去。此女弥发信心。自写法华。念阿弥陀。七十六方卒。微细音乐闻空中。异香满室。奇瑞盖多。

  唐襄州神足寺慧眺十八

  释慧眺。姓庄氏。少出家以小乘为业。驰誉江汉。承象王哲公讲。开三论心生不忍曰。三论明空讲者着空。言讫舌出三尺。鼻眼两耳。并皆流血。七日不语。有汰律师闻之曰。汝大痴也。一言毁经罪过五逆。可信大乘。方得免耳。乃令忏悔。舌还收入。便舆往哲所。誓惟听大乘。后每讲法华华严。用陈忏悔。尝在松林坐禅。见有三人。形服都雅。请受菩萨戒。受讫白曰。禅师利根。若不改心信大乘者。千佛出世。犹在地狱。闻此语重属涕泪交流。大哭还寺。在哲房前。宛转呜咽。不能得语。更劝化俗士。造华严大品法华维摩思益各百部。终时感林树变白可谓。过而能改焉。

  法华经传记卷第八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九

  听闻利益第十一 附出轻毁见报光明女一妙意天二昔商主三旃陀罗子四鸽儿子五范良子六外沙弥七广法誉八毒蛇九舍卫王十浔阳女十一雍沙弥十二朗猕犬十三魏蝙蝠十四隋猕猴十五月支鬼十六阳处女十七无垢友十八尼智通十九沙弥藏二十僧孝慈二十一唐嫉女二十二

  佛在世光明女一

  昔佛在世时有一人。名曰光明女。此人本依闻法华经。命终生忉利天。其父母拾集儿骨。造塔供养。尔时其天儿。天眼而见下来白父母言。我汝儿。生时一闻法华经。此亦不自闻。唯伴来率闻法华经。故我副去一座暂时闻法。依此善因。得生天上。父母不信。又问。以何知之。我等儿。尔时天儿言。我柜内父母赐白玉十枚置在。以此物知之。尔时父母开柜见者。如天所言。白玉十枚藏置在也。天儿云。所劝他闻尚生天。何况自进闻。躬读诵也。幸愿父母同我为。然忽不现。尔时父母。恋慕儿德。同勤精进。生在彼天也(出要集)。

  佛在世妙意天子二

  昔佛在世时有一天人。来诣佛所。赞叹佛已。还于天上。阿难白佛言。此天有何宿福。威德殊特。见佛闻法。佛言。此天子者。是阿阇世王伴。荷舆来至佛所。闻法华经。乘斯闻法善。生在第四天。初生之时。便识宿命。来至佛所。于当来世。当得作佛。号曰妙意。十号具足。皆是得闻法华之力也(同集)。

  迦叶佛末法商主三

  昔迦叶佛末法之中有数人无名。结伴采宝往海道头。打于揵捶。群中一人是商主也。问云。何有所为乎。或人答曰。讲法华经。一人劝伴。敢不从去。独进预座。闻讲说毕。从座退散终入海。不觅财忽遇恶风。船覆人尽死。唯一人遗矣。彼夜教梦云。汝闻讲法华经如来寿量品。由此功德。得免死难矣。彼时一人者。今提婆达多是也。漂死者俱伽离央俱罗等也。尔时商主归心法华。建立精舍。传其芳名。释迦法中亦以为称矣(同集)。

  王舍城旃陀罗子四

  昔天竺摩诃陀国王舍城中有旃陀罗。名恶意。有一男子。初生之时众毒雨宅。号曰毒意。杀害生命心无慈悲。若人犯法王就毒意。即入火坑。永不得活。耽酒肉面色如血。见者忙怖失神识。为劫盗故。夜往诣僧房。比丘诵经。随释其义。即法华经譬喻品奥偈也。毒意闻之起悔心。即还不久遭鬼病。吐血而死。父母舍冢间。狐虎豺狼。敢不食啖。如朽株而卧。已过七日还活。于冢间悲泣。投身大地。亲友来问。敢不酬答。时父母是谓妖媚。皆舍而去。时有一沙门。往冢间观恶露不净。次见毒意。问汝鬼媚欤。答不。复问。何故悲泣。答曰。吾是王舍城旃陀罗恶意所生毒意是也。愚顽不识因果耽嗜酒肉。宰杀生业。生业既尽。初死之时。见八人阿防夜叉。三人持铁棒。二人担火车。一人持铁绳。一人持神囊。一人捧火笼。驱吾入火车持拳。率在三方相副。火笼在头上。随振火迸如铁火。绳率在前导。各口吐火炎。二呵责之。汝阎浮恶人。恶果忍不。尔时五体烧折。苦痛无量。适到大城门外。阎魔大王五道大官。于门外露地而坐。杻械枷锁反缚面缚罪人。千万在庭。推问轻重。加杖捶见我来呵责言。汝依宿业生旃陀罗家。倍犯重罪。报在阿鼻。无量劫中不闻三宝名。不得人身分。即召棒率。欲加打捶。时有一道人。来至王所。王臣冥官。如风靡草。王胡跪。道人谓王曰。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唯我一人能为救护。毒意既闻法华句偈。罪即轻微。应妨人间。王敬白言。唯愿人尊。我赐恩赦。即放毒意。即时道人。以锡杖示归路。七日还活。亲属来问。吾不酬答。皆是恶友不可亲近。唯愿沙门慈悲覆育。听我出家。即将还寺度为沙弥。勤行精进。诸亲属等。闻之发心同出家。即生见佛矣(出要传)。

  贞观鸽儿五

  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禅诵为业。精进染行。贞观末有鸽巢。在其房室楹上。哺养二雏。僧每有余食。恒就巢哺之。鸽雏后虽渐长。羽翼未成。乃并学飞。堕地而死。僧收瘗之。经旬之后。僧忽夜梦。二小儿白之曰。儿等为先有小罪。遂受鸽身。此来闻读诵法华经及金刚般若经。既闻妙法。得受人身。儿等今于此寺侧十余里其村其姓家。托生为男。十月之外。当即诞育。僧乃依期。往视见此家。一妇人同时诞育二子。因为作福月斋。僧呼鸽儿。并应曰诺。岁余始言。鸟闻经尚成人身。况人情乎。

  长安县蔚范良子六

  长安县蔚范良。家大富无继子。祈长沙灵像。生一男子。生便发言。至三岁方辨世俗言词。识知书典文。人皆谓神儿。无师自然诵通法华经第三第四两卷。余不能诵。父母亡死。厌世出家。名曰法辩。深解两卷义趣。余未明了。蔬食苦节。若诵若解。唯有二卷。不假功用。辩情怀疑网。欲知先业。祈誓多日。感梦云。前世罪业受鼠身。在逍遥园中。入翻经馆。闻法华经第三第四余未闻。间诸僧驱出。以彼闻法改报。生人间为男子。前已闻故。自然解了。余未闻。无宿因故。不能诵得。亦不解义。今身修行。将来得悟。勤行受持。暂时不废。亿亿万劫得闻是经。努力莫空过。辩流泪悔过自责矣。

  外国得通沙弥七

  昔外国王怀不信。唯事自在天。时有一沙弥。年二十有余。深入无生。颇得通智。识知三世事。国王闻神异。遣使请来谈佛法理。王生信心。舍邪归命正法。即告王言。大王将闻正法。王曰。闻法有何功德。曰闻法功德不可思议。其福无量。大师释迦。于初发心之时。一偈舍身。遂致得佛。亦如法华云。闻法欢喜赞。乃至发一言。即为已供养一切三世佛。其功德轻少耶。昔大雪山中有宝塔。于中安置法华梵夹。有一老僧。止住其中。受持读诵。塔傍有石窟。中有二野干久住。老比丘初来时。一野干恐怖远去。游止林薮。一野干居于窟。恒闻比丘诵经。时属风寒。雪积失路。爱法音故在窟中。饿死生人间。悟解妙法。深入无生。现前见十方诸佛。其怖畏去野干。住塔边影下故。其福作国王。不闻正法故。妙法未染其心。彼去野干岂异人乎。汝大王是也。闻法野干今吾身是。以昔朋友故。宿缘所追化悟大王。说此语已。示神通事。因忽不现。王感悟流泪。国位委太子。出家学道得顺忍焉(出西国传)。

  广州法誉八

  广州法誉。其性粗恶。无恶不造。其人命终。至阎罗王厅。王敕录官。捡此人所造之罪福札。录官敕马头牛头大力罗刹婆将来其札。尔时六人。从座而起。向东北方。行入大铁扉藏。取出铁札。积满三车。六人力卒竭力牵引。而来至厅前。王使诸录史官捡挍。唯在记录恶。无记善札。诸录史白王言。全无记善。王嗔恚曰。汝最恶入宝山虚手归。告录史曰。三车札尽不。史言。二车既尽。一车将尽。王言。更细求挍。即如王敕更细捡挍。中古小札之端。录附一善。所谓法誉往诣僧伽蓝。说法华经。暂时听闻讲说。如札白王。王言。善哉法誉有大功德。五十随喜之功德。尚胜二乘之极圣。况初会听闻。岂无灭罪。既依闻法华经故。罪即除灭。此人可生天堂。乃放还人间。王更敕吏。恶业虽无量。不如一善。何不赏其一善。汝等将可烧恶录札。即如王敕。烧记恶札。法誉瞩目而坐。生希奇念。蒙放恩活。对亲属说此因缘悔谢矣。

  毒蛇生天九

  昔外国有一比丘。坐禅诵法华经。城邑喧杂。静散相乖。舍聚落愦闹。移居深山。鸟路交通。人迹永绝。昼夜坐禅。禅余暇诵经。其山阴有大蛇。以恶业因缘故。无量毒虫。聚集之所唼食。遥闻人香。宛转腹行。趣向僧处。此蛇昔佛弟子。闻法音流泪。毒虫食息。苦痛暂除。欢喜不害比丘。常住僧边闻经。僧不知有大蛇。乞食已讫。还所止见大蛇蟠。即生惊怖语恶蛇。汝早去早去。若无恶心即近住。蛇闻此言。近来常住。闻诵经声。至食时含果来供养之。如此日日来。后时良久不来。比丘怪之登峰见下。幽谷臭秽。即下见悬高木枝吐果而死。比丘见悲愍。为咒愿报恩还所止。尔时天雨种种杂华满山谷。来下比丘僧室。种种供养之。飞腾空中。比丘曰。汝谁天。答吾是公弟子山阴大蛇。依闻法力。舍身生忉利天。今为报恩来下而已。天又曰。吾生天上。见一天子。从手放光。掩闭诸天。问因缘答。吾在人间。书写法华。生此天中。以是因缘。手放光。或天口放光。问因缘答。吾先世读法华。凡所有天众。多无解而行法华人也。说此事已。还于本天。比丘手记置。收室柱内耳(出外国记)。

  舍卫城波斯匿伽罗王十

  昔如来灭后五十年中。舍卫城有王。名曰波斯匿伽罗。此即波斯匿王玄孙也。有二大臣。一名流水。一名行雨。辅佐王者。覆育人民。尔流水驾车。欲入王宫。外国有一阿罗汉圣者。名曰毗沙尸利密多。容仪挺直。行步庠序。流水见生尊重。还驾问讯。圣者何处来。有何所求。答我是外国吴兴山比丘圣者陀俱罗弟子也。师指我巡捡此国。是故来入也。流水劝请圣者。唯愿尊者。慈悲枉驾。我欲供养。即默随情。流水还家。香汤沐浴。具备圣礼。行食已请说小法。尊者说十二因缘。兼赞摩诃衍深旨。如是时间经三日。王召流水。流水恐违命。王具问不来由。流水白王。王大嗔怒。与余臣评议其罪过。尔时行雨白王言。大王将召旃檀木及青莲华三茎。王诺。以责之时。流水白王言。待七日。王许之。即还着蔽衣忧若。时属冬气。青莲华何求。旃檀在摩黎山。毒蛇围树不可近。设蛇去相似木多。将知何木。时圣者毗沙尸梨蜜多在吴山。以天眼观视。具知其情。来至流水宅。问讯安慰。知故问。即答上状。圣者吴山顶有大池。四时皆生水华。池岸有旃檀。大龙守护之。君往彼池。称南无佛。龙知佛弟子。敢不加害。即请圣力到池边。称南无佛。龙起慈心。隐形而住。流水取华及木。将还本路。龙化作优婆塞形谓大臣。我是汝君主大王波斯匿迦罗之父。其名曰罗?阇。以非法治国。以邪恶意。不信福田。自不行十善。民亦随王行恶。以是因缘故。受毒龙身。百千毒虫。食啖身分。三热苦痛。不可堪任。唯愿为修出离业。救我苦恼。流水曰。大王旧君吾受持佛所说芬陀利修多罗。若闻信受必生天上。即诵修多罗一品。优婆塞两目出泪忆吾昔。道人汝早还。吾闻法力。助昔日行。当生三十三天。各辞别去。流水还王宫。以二种物。奉上大王。王生希念问由来。即具答。王不信之。先王治国。受佛禁戒。岂生恶趣成毒龙。又发愿。此莲华实父池所生者。三月莫萎落。即收藏中。三月后其华鲜生如本。王及诸臣。信受此事。开藏修福。王臣共到吴兴山。龙死臭气满山。即收骨还起塔。塔上忽有光明云盖。中有一天告大众。吾闻法华。助往日缘。离苦得乐。复生何处。答生金色世界。即说偈曰。

  释迦灭后诸众生  一闻法华四句偈
  文殊随顺不舍离  随愿即生金色界

  说是偈已。隐而不见(同集)。

  浔阳湖海女十一

  浔阳江湖边。有一客老女。不知何处人。亦失姓。耽鱼肉不识因果。买卖鱼鳞。贪收其利以存活。亦无他业。一生空过。失人间利。死至阎魔王所。王问。汝生人界修何善根。女默无言。王复问。汝全无善不。女忆知。昔求鱼肉利出市。大云顿兴起。暴雨频下。江湖满水。不能往还。半日寄潮堂。闻讲法华。此非大善耶。即以此答王。王言。甚微妙善。今放汝还人间。但汝罪业受苦处能见不。答未见。王召一人冥官。相共遣海畔。见海滨有百千捕鱼人。皆以铁绳束其颈。杻械枷鍱。缠络其身。从空中大火轮下。当罪人顶。火论入身刹那烧尽。暂时死生三十余返。各叫唤曰。痛哉。吾等昔恣杀生命。而活吾命受大苦。唱此言已僻地。众多狱卒。手执釰刃割身肉。折骨破髓。各各食啖已。还吐骨肉活如本。如此罪人受苦处。无量无边。冥官告女言。汝当往彼处可问作何业受此苦恼。忙怖不欲问。官即问。汝等作何罪业受此苦。罪人答曰。吾等愚痴。杀鱼龟为食。买鱼肉以求活利。以是因缘故受苦。如斯次第巡捡。有狱卒而无治罪人。即问。何故汝空手无治罪人。答浔阳江湖边有老女。为治彼业而在此处。彼依闻法华故。免脱地狱。是以空手而坐。是时老女。举声唱如是言。南无妙法莲华经。闻是语已。无量罪人。欻然不见。官及女还白王。王言。吾误吾误。遣汝使见受苦之人。彼闻妙法言。罪灭生天。汝还人间。告江头人。以明善业果报(云云)老女得活。对江头人说此事。亲传闻在实矣。

  雍州醴泉县沙弥十二

  醴泉县徐高思有少儿。生年七岁。受五戒为沙弥。师事大德。有相师见沙弥云。此沙弥明敏。众相自足。但短寿。父母闻之忧恼。沙弥依缘往邻县遭雨入精舍。有一僧诵法华经。沙弥闻经。欢喜白僧。吾辞父母。将随师役仕。雨止出寺。至家经三日。先相师尚在。见沙弥云。汝既正寿九十有余。有何异术。沙弥云。吾闻经心爱乐。此外亦无他事。相师善哉。大乘有不思议力。闻者延寿矣。

  南阳僧法朗猴犬十三

  释僧朗一名法朗。俗姓许氏南阳人也。年二十余。欣欲出家。寻预剃落。栖止无定。多住鄂州。形貌与世而殊有奇相。饮啖同俗为时共轻。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皆黄赤色。不狎余人。惟附于朗。日夕相随。未曾舍离。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朗啖饱已余者。用喂同器。食讫猴便取盂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人有夺者。辄为所昨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陈末隋初。行于江岭之表。章服粗蔽威仪越序。杖策徒行。护养生命。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素乏声哢清靡不丰。乃洁誓诵之一坐七遍。如是不久。声如雷动。知福力之可阶也。其诵必以七数为期。乃至七十七百七千逮于七万。声韵谐畅任纵而起其类。筝笛随发明了。故所诵经。时旁人观者视听皆失。朗[辰/目]吻不动。而啭起咽喉。远近亮澈。因以著名。然臂脚及手。申缩任怀有。若龟藏时同肉聚。或往酒席同诸宴饮。而嚼㗱猪肉。不测其来。故世语曰。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满口颡。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猴犬在旁。都无舣棹。随意所往。虽凌犯风波。眴息之间。便达所在。后猴犬死。有人梦。猴犬是朗宿世朋友。闻法华故。舍寿生天。畜生尚狎持经者。闻诵经声生天。况人乎。

  魏常山衡唐精舍蝙蝠十四

  常山衡唐精舍中。有数十蝙蝠游化。沙门止宿寺中。诵法华经。蝙蝠爱乐法音在壁中。壁顿[袖-由+希]落一时命终。僧见其死咒愿。汝既闻法华。必生天上。过三日后。僧梦数十天人。身带光明。来谒僧曰。我等此伽蓝中闻法故。舍身生四天王天。以本缘所起来辞。僧取蝙蝠埋土中。其上立塔。称曰蝙蝠塔焉。

  隋吴郡虎丘山猕猴十五

  隋末有游化沙门。不知其名。入虎丘山。诵法华经。一夏九旬。其山有猕猴群。数过一百。猕猴群中有一老猴。身毛纯白无声数日。在傍树上闻经。夜尚在树。不去朝见落死。僧生悲心为咒愿。以石埋之。后时夜诵。渐至三更。空中有声云。我是老猕猴。依闻法力。生第二天。欲报其恩故来下。以珠十枚施师。作是言已后无声。明日见窟前。其珠现在。收为经轴。暗夜放光。以经收石窟。远见窟上有光。近即灭而已。

  月支苏摩耶菩萨所见饿鬼十六

  昔月支摩诃衍传法菩萨。号曰苏摩耶。传持摩诃衍大宝藏。师徒训化。月支古俗。号曰摩诃衍提婆菩提萨埵。将诸弟子。游化诸国。至师子国边境海畔前行。路见五百饿鬼。忽然微笑。彷徨不进。弟子怪异问因。答我见五百饿鬼。饥虚穷乏不闻饮食名。见我前进。流泪请救济。即问。汝等住海渚几时。答曰。不识几时。唯见此海七返兴败。菩萨言生死无边际。汝知几时。复问。饮食已来如何。答曰。我等得少涕唾。触口唇已来。经七百年。久久求食不得。设得少尿水。入口成火灰。复问苦何。答受苦不可称尽。且一日所受苦。三时不同。朝众多琰魔卒来。以热铁丸含口。以铁棒而打掷之。身成火灰段段坏尽。凉风所吹。还活如故。即嗔吐火呵责言。汝昔贪食。独口食之。饱吞热丸。美味有不。呵责已了还去。我等身心苦趣万死万生。日中百千军骑来至。步军杂役。镬湛融铜。持用而来先捧铁刺者。来打我等头。令坐海渚。次镬使来至。以融铜灌口云。汝等谤大人。独食不施。融铜味不。时众多军骑。驰后马以火箭射之。如人间射的。中毒火箭。宛转躄地。凉风所吹还活如故。夕百千铁狗铁乌狐狼等来。牙齿如刃。哮吼驰走。斗诤揸掣。啀龇食啖至晓更散。如此等苦。百分之一。不可具说。愿尊慈荫。苏摩耶告曰。汝自作业还自受。如何他人力所及。复问。汝等忆宿命业不。答自尔力故。忆知宿作。我等于无量劫前。作出家众。不持净戒。守护田业。悭贪不施。若得食味。屏处独食。打驱犬乌。死后受此报。菩萨生悲愍。为分别萨达磨芬陀利修多罗等深法。五百饿鬼目出喜泪。欢娱受乐。菩萨前进。到师子国。夜宿空亭至三更。五百天子。来至空亭。各以一枚真珠。供养菩萨已白言。大士我等是海渚饿鬼。乘闻法善生天上。思闻法恩故。以天上福来。最初供养之。即还天上。菩萨自手记因缘。号曰救饿鬼记。

  浔阳处女十七

  唐总章年中。外国沙门。名达磨跋陀。唐云法贤。无奈何事。来至浔阳。容仪挺特。色貌端正。诵法华等大乘经凡三万偈也。音声爱雅众所乐。时有处女。形貌伟丽。具解六十四态。初见沙门。生爱染心。静夜近僧。宿诵提婆达多品龙女文。女虽不了梵文。闻诵声发信心。止染心而还。时海水波涛船漂。有一人丈夫。接持置岸。都不湿装服。在宿梦有前丈夫谓女。汝闻法华提婆达多品。净心信敬。免漂没难。若能修行不受女身。女梦觉悲喜悔过寻僧。不知去所。既厌女身。出家为尼。诣五台山而住。空慧比丘尼是也。

  西域毗末罗密多十八

  昔西域有大论师。名毗末罗密多。秦言无垢友。罽宾国人也。于萨婆多部而出家。博学多闻。兼括三藏奥义。巡游五竺。闻华严法华般若等甚深奥理。心生不忍。叹曰。天亲论主。恣挫小义。显大乘法。制十地法华等论。隐蔽萨婆多本宗。吾逝五竺。究本宗源尽所知。当制作众论断绝大乘经典灭天亲名。萨婆多一宗。阎浮盛行。四海归潮。说是语已。顿发狂乱。五舌重出热血流面。论师知寿已尽悔过曰。大乘者究竟教。理味幽远难信解。我以愚痴故。起邪智心。抑挫大乘灭身。宜矣。敢告学人。厥鉴斯在。各慎尔志。无怀疑谤。即时地震烈。身坏命终。其死处地。陷为深坑。贤圣见者叹曰。哀哉。论师三寸舌毁呰大乘。现生五舌。情执隆盛。当堕无间。焉异调达。弟子等为忏悔设斋。赞大乘义。论师示梦云。吾欲灭大乘堕阿鼻。然闻芬陀利等大义故。热火如人间温泉。在地狱说法义。如陀罗尼菩萨等。闻者离苦。阎魔天子。劝请出狱故留说法。若闻大乘种在藏识。即入即出。更不重入故也。汝等精勤修习大乘。莫自疑悔。弟子为建塔。安法舍利矣。

  尼智通十九

  尼智通少出家。住京师简静寺。信道不笃。元嘉九年。师死罢道。嫁为魏郡梁犀甫妾生男。六七岁家甚贫穷。无以为衣。通为尼时。有数卷素无量寿法华等经。悉练捣之。以衣其儿。居一年而得病。恍惚惊悸。竟体剥烂。状若火疮。有细白虫。日出升余。惨痛烦毒。昼夜号叫。常闻空中语云。坏经为衣。得此剧报。旬余而死(法苑第十八云出冥祥记也)。

  沙弥云藏二十

  沙弥云藏。少出家传持阿含。贫道乏衣服。冬属寒气。身冻寒苦。入古精舍。得法华经五六卷。缀为纸衣。见者寒心。未越冬季。忽发显癞病。眉毛皆落。微疮遍。初如粟次如豆。七日之中。身破烈而卒。见者叹曰。惜哉。云藏轻大乘。损失二世利矣。

  慈门寺僧孝慈二十一

  僧孝慈。年可五十。幼少已来。依投信行禅师。说三阶佛法。以修苦行。常乞食为业。六时礼忏。着粪扫衣。随所至处。说三阶佛法。劝诱朦俗。每说三阶佛法时尝言。不合读诵大乘经典。若读诵者。入十方阿鼻地狱。急须忏悔。后于一时在岐州。说三阶佛法。于时有一优婆夷。持法华经。又劝有缘。诵持法华经。其禅师孝慈。劝彼持法华经优婆夷等言。汝等持法华经。不当根机。合入地狱。劝令舍诵。遂有数个优婆夷舍持经。于时禅师处众中忏悔。持法华经罪其元首。劝持法华经。优婆夷情中不忿。遂于大斋日。禅师为众说三阶佛法。当此时座下万人以来其优婆夷。于大众中。烧香发愿言。若某乙持法华经。不称佛意。愿某乙见身着恶病。令大众共知持法华经得此罪报。又愿生身。陷入阿鼻地狱。愿众同见。若某乙持法华经。称顺佛意。禅师亦尔。当此优婆夷发愿之时。其禅师被神打。失音不语西高座上唱集录者。亦失音不语。下既有五个老禅师。亦失音不语。其先舍诵法华经。数人因此既发心。诵法华经更生殷重。

  唐襄州优婆塞后妻二十二

  襄州有优婆塞。家甚富贵。畜养二女。以为妻室。本妻慈悲仁让。特受持法华经提婆品。昼夜不废。末妇嫉妒隆盛。恒窥前妻短。他行之隙。入本妇家。嗔恚以右足踏经。即还宿室头痛三日方死。上心少暖。家人厌恶其嫉。不殡葬之。一日一夜方还活。悲泣悔过。对本妇曰。吾以愚骇妒君。谬踏所持经。被阎王责。二人使官被驱。到王所诫恶。我足下有金色文。王见欢喜曰。此是法华提婆品文。汝以右足踏经文。文移足救汝。逆蒙利益。是故言验矣。以是因缘被赦还活。倒于大地。还依地起。今对君悔。不念昔恶。遂出家为尼。不知所终矣。

  法华经传记卷第九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8 法华传记

  法华经传记卷第十

  依正供养第十二 附出法供养释慧绍一释慧益二释法光三释大志四释会通五比丘尼六书生七释僧瑜八十种供九供养益十妙华天十一宝璎天十二老女十三优婆塞十四释僧达十五法供养十六无行比丘十七

  宋临川招提寺释慧绍一

  释慧绍。不知氏族。小儿时。母哺鱼肉辄吐咽菜不疑。于是便蔬食。至八岁出家为僧。后随要止临川招提寺。诵法华经。每至药王品。乃密有烧身之志。常雇人斫薪。积于东山石室数丈。中央开一龛。足容己身。乃还寺辞要。于烧身之日。于东山设大会告别。知识其口阖境奔波车马人众。及赍金宝者。不可称计。至夜初更。行道诵经。绍自行香竟。执烛燃薪。入中而坐。诵药王本事品。众既不见绍。悟其已去。礼拜未毕。悉至苏已。洞燃诵经声未息。火至额闻唱一心。言已奄绝。大众咸见有一星。其大如斗。直下烟中。俄而上天。时见者咸谓。天宫迎绍。经三日薪聚乃尽。前临终时谓同行曰。吾烧身处。当生梧桐。慎莫伐之。烧身三日果生矣。

  宋京师竹林寺释慧益二

  释慧益广陵人也。少出家。随师止寿春。宋孝建中。出都憩竹林寺。精勤苦行。诵通法华。每至药王品。流泪叹曰。人身难受。佛教难遇。得好欲烧身。众人闻者。毁赞交语。大明四年始断粒唯饵麻麦。到六年更断麦等。但食苏油。又绝苏油。唯服香丸。虽四大绵微。而神情警正孝武深加敬异致问。殷勤遣太宰江夏王义恭。诣寺谏益。益誓志无改。至大明七年四月八日。将就焚烧。乃于钟山之南置镬办油。其日朝乘牛车。而以人牵自寺之山。以帝王是兆民所凭。又三宝所寄。乃自力入台。至云龙门。不能步下。令人启闻。慧益道人。今舍身诣门奉辞。深以佛法仰累。帝闻改容。即躬出云龙门。益既见帝。重以佛法凭嘱。于是辞去。帝亦续至。诸王妃后道俗士庶。填满山谷。投衣弃宝。不可胜计。益入镬据一小床。以衣具自缠。上加一长帽。以油灌之。将就着火。帝令太宰至镬所。请谕曰。道行多方。何必殒命。幸愿三思。更就异途。益雅志确然。曾无悔念。乃答曰。微躯贱命。何足上留天心。圣慈罔已者。愿度二十人。出家降敕即许。益乃手自执烛以燃帽。帽燃乃弃烛。合掌诵药王品。火至眉。诵声犹分明。及眼乃昧。贵贱哀嗟响振幽谷。莫不弹指称佛。惆怅泪下。火至明旦乃尽。帝于时闻空中笳管。异香芬苾。帝尽日方还官。夜梦见益。振锡而至。更嘱以佛法。明日帝为设会度人。令斋主唱白。具序徴祥。烧身之处。谓药王寺。以拟本事也。

  齐陇西释法光三

  释法光。秦州陇西人。少而有信。至二十九方出家。苦行头陀。不服绵纩绝五谷。唯饵松叶。后誓志烧身。欲供养法。乃服松膏及饮油。经于半年。至齐永明五年十月二十日。于陇西记城寺内。集薪焚身。以满先志。火来至目。诵法华经声犹记。至鼻乃昧奄然。春秋四十有一(已上三缘梁高僧传十二)。

  隋九江庐山沙门释大志四

  释大志。姓顾氏会稽山阴人。发蒙出家。师事天台智者。顗睹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因名为大志。禅诵为业。苦节自专。四方名所无远。必造而言气清穆。仪相真严。故见者䀎睐知非凡器。开皇十年。来游庐岳。住峰顶寺。不隶公名。不豫僧伍。诵法华经。索然闲雅绝能清啭。使诸听者忘疲。后于华山甘露峰南。建静观道场。头陀为业。子尔一身不避虓虎。闻有恶狩。辄往投之。皆避而不啖。山粒本绝。终日忘餐。或以饼果继命而已。外睹不堪其恼。而志安之。容色如故。经于七载。禅业无断。晚住此山福林寺会。大业屏除流徒隐逸。慨法陵迟。一至于此。乃变服毁形。头擐孝服。粗布为衣。在佛堂中。高声恸哭。三日三夕。初不断绝。寺僧慰喻。志曰。余叹恶业乃如此耶。要尽此形骸。伸明正教耳。遂往东都。上表曰。愿陛下兴显三宝。当然一臂于嵩岳用报国恩。帝许之。敕设大斋。七众通集。志不食三日。登大棚上烧铁赫然。用烙其臂。并令焦黑。以刀截断。肉裂骨现。又烙其骨令焦黑。已布裹蜡灌下火然之。光耀岩岫。于时大众。见其行苦。皆痛心贯髓。不安其足。而志虽加烧烙词色不变。言笑如初。时诵法句。或叹佛德。为众说法。声声不绝。臂烧既尽。如先下棚。七日入定。跏坐而卒。时年四十有三矣。

  唐终南豹林谷释会通五

  释会通雍州万年御宿川人。少欣道捡。游泊林泉。苦节戒行。是其顾习。投终南豹林谷。潜隐综业。读法华经。至药王品。便欣厌舍。私集柴木。誓必行之。以贞观末年。静夜林中。积薪为窟。诵至药王。便令下火。风惊焰发。烟火俱盛。卓尔跏坐。声诵如故。寻尔西南。有大白光流入火聚。身方偃仆。至晓身火俱灭。乃收其遗骨。为起白塔。勒铭存焉。

  荆州比丘尼六

  贞观之初。荆州有比丘尼。姊妹同诵法华。深厌形器。俱欲舍身。节约衣食。钦崇苦行。服诸香油。渐断粒食。后顿绝谷。推啖香蜜。精力所被。神志鲜爽。周告道俗。克日烧身。以贞观三年二月八日。于荆州大街。置二高座。乃以蜡布缠身至顶。惟出面目。众聚如山。歌赞云会。诵至烧处。其姊先以火柱妹顶请妹又以火柱姊顶清夜两炬。一时同耀。焰下至眼。声相转明。渐下鼻口。方乃歇灭。恰至明晨。合坐洞举。一时火化骸骨摧朽。二舌俱存合众欣嗟。为起高塔。

  并州城西书生七

  并州城西有一书生。年二十四五。诵法华经。誓烧供养。乃集数束蒿干笼之。人问其故。密而不述。后于中夜。放火自烧。及人往救。火盛已死。乃就加柴薪。尽其形阴。

  宋庐山招提寺释僧瑜八

  释僧瑜。姓周吴兴余抗人。弱冠出家。业素纯粹。元嘉十五年。与同学昙温慧光等。于庐山南岭。共建精舍。名曰招隐。瑜常以为结累三涂情形故也。情将尽矣形亦宜损。药王之?独何云远。于是屡发言。誓始契烧身。以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集薪为龛。并请僧设斋。告众辞别。是日云雾晦合。密雨交零。瑜乃誓曰。若我所志克明。天当清朗。如其无感。便当滂注使此四辈知神应之无昧也。言已云景明霁。至初夜竟便入薪龛中。合掌平坐药药王品。火焰交至。犹合掌不散。道俗知者。奔赴弥山。并稽首作礼。愿结因缘。咸身紫气腾空。久之乃歇。时年四十四。其后旬有四日。瑜房中生双梧桐。根枝丰茂。巨细相如贯壤直耸。遂成奇树。理识者以为娑罗宝树。克炳泥洹。瑜之庶几故现斯证。因号为双桐沙门。吴郡张辩。为平南长吏。亲睹其事。具为传赞。赞曰。悠悠玄机。茫茫至道。出生入死。孰为妙宝(其一)自昔药王。殊化绝伦。往闻其说。今睹斯人(其二)英英沙门。慧定心固。凝神紫气。表迹双树(其三)其德可乐。其操可贵。文之作矣。式飘鬘彿(其四)。

  十种供养记九

  逍遥园记云。外国法师鸠摩罗什。弘始七年冬。译新法华竟。一部七卷二十八品。明年春正月。本齐挍定。造金字经。七宝以为庄严。光色映园。道俗如市。瞻仰礼拜。感梦云。阙一尘一劫四字。更勘梵本如所梦。秦王欢喜曰。什师深得经旨。良会圣心。先所写者。阙此四字。寻经缀之。王谓什云。朕如法供养经卷。法式何等。什曰。若欲如说供养经卷。须依经说。略备十种供具。一华二香三璎珞四抹香五涂香六烧香七幡盖八衣服九妓乐十合掌也。王曰。未审。何等香华。什曰。香者海岸香麝香郁金香苏合香等。用净洁香。去不净香。非抹为微尘类。华者水陆时华。如莲华等类。若无时华。以七宝成。拟曼陀罗等四华及时妙华。外国用优钵罗华苏摩那华等。璎珞者用珠宝成。拟如意珠璎珞摩尼珠璎珞等。外国用一百杂宝璎珞。抹香者抹檀木根茎等。若和水以为涂香。拟沉水等。若合火为烧香拟薰。幡盖者用净洁叠。外国用藕糸等绝服。拟天妙衣。妓乐者用鼓箫笛琴箜篌等。合掌者以敬心为供。用莲华合掌。皆用净洁。寄事悟理。王曰。其果报一何。什曰。果报有远近。近依局情不关善体。远得常住佛果。王曰。其局情近果及远妙果一何。什曰。如此供养果报微妙。诸佛所叹。且昔佛在世时。有旃檀香口比丘。九十一劫。在人中天上。身诸毛孔。出旃檀香。口中常出优钵罗华香。最后值佛。得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此毗婆尸佛灭后。以香供塔所得果报。迦毗罗城一百童子。昔同在一邑。作伎乐持香华。供养佛塔。九十一劫不堕恶道。同受快乐。值佛尽苦。华天昔以野泽草华。用散众僧。所生之处。常雨天华。威德比丘。以萎华散塔上。亦复如是。外国有一婆罗门。造三逆杀父母阿罗汉也。后生悔心。以香华供养经卷。罪垢微薄。以余业故。虽堕地狱。猛火如温水目谓温泉。入中快乐。身有异香。罪人闻之。得生天上。善化王以幡盖覆支佛庙。感轮王业。华盖比丘。以草盖覆塔。九十一劫。华盖覆护其身。妙音以伎乐供佛。乃至过去诸佛。皆成佛道。初发心时。一华一香等。以供养佛。如贤劫千佛中。执华如来。从悦意佛。初发心时。以好衣名香。贡上其佛。自致正觉。善思如来。从普观佛。初发道心。采一莲华。贡上彼佛。自致正觉。贤重如来。从大清喜佛。奉上杂香。自致正觉。闲静如来。从无上佛。初发心时。奉上璎珞。自致正觉。如此远近所得果报。不可称记。何况于法华。而为供养。以佛智慧。不得其功德边。王闻此说。心开意解。调供具严净道路。散华洒水。王臣大众悬列大道。金匣收经。安置案上。王自顶戴。三千比丘。唱赞前遵。安详修行。入于大寺。以十种供。而供养之。众星来下乘云在空。见者盖多。五色云盖叆叇。垂覆逍遥园上。见未曾有。于时白月十五日。入夜秦王后妃王母婇女。并在翻经馆傍净室中。王自梦。逍遥园地。如广博严净土。文殊在高开题目。菩萨大众。从九方来。所设供具。遍于九方。以事启什。什曰。此是陛下信所致。法华大教缘在兹国。灭后之中。此感难有。明日各散。什叹曰。于阎浮提。第三佛事矣(记文烦广之取意而出耳)。

  灭度受持供养经卷者弥勒出世时得益十

  法住记云。弥勒如来成正觉已。为声闻众。三会说法。令出生死得证涅槃。乃至若诸国王及以臣。度一切施于今释迦牟尼佛。正法中能为法事自种善根。或教他种。谓于大乘素呾览藏所有甚深空性相应诸大乘经。谓般若波罗蜜多经妙芬陀利经金光明经等。如是等大乘经。有百俱胝部党差别大乘毗奈耶声闻三藏。于如是等正法藏中。或是佛说。或菩萨说。或声闻说。或诸天说。或智者说。能引义利。乃至有能于四句颂。若自读若教他读。若自持若教他持。若自解说若教他解说。或于法师恭敬供养。或于经卷恭敬供养。谓以种种香华幡盖伎乐灯明。而为供养。或于经卷。以诸杂彩囊皅缕带。而严饰之。由如是等善根力故。至弥勒如来成正觉时。善得人身。于彼佛第二会中。以净信心。舍离家法。出趣非家。净除须发。披着法服。既预圣众。随宿愿力。便得涅槃。是名第二为法事故。种善根者所得果报(法云经彼记大同此文)。

  外国妙华天女十一

  昔外国有铁塔。高丈余。于中安置芬陀利迦阿差摩摩诃毗卢舍那经等梵夹。各有百千偈。时有一天女。夜时时来。以天曼陀罗华。供养铁塔。有一客游比丘。止宿塔影。夜分见天女。问曰。汝是谁。答我是忉利天妙华天女。释提桓因侍女也。比丘复问。有何因缘来至供养。天女曰。我昔为贫女乞丐自活。傍有池号曰妙池。夏月四色莲华弥满。于中而生。诸国婆罗门等。竞来采华。设莲华法会。尔时贫女发微信。采二茎白莲华。供养塔中芬陀利迦等修多罗。乘此一善。生忉利天。为帝释侍女。以依本缘。号曰妙华。欲报法恩。时时供养作是语已。隐而不现。沙门舍衣钵。买华供养塔及经卷(出要集)。

  忉利天宝璎天子十二

  昔梁武帝。造五百袈裟。欲施须弥山顶五百阿罗汉。谓志公。公往忉利天上。施武帝袈裟。时有一天子。名曰宝璎。身所著璎珞。过天王百千万倍。光明映蔽余天。志公问曰。汝衣璎殊特何因。天答曰。我昔生在阎浮提华氏国。为长者子。以身所著衣服璎珞。供养妙法。以是因缘。生此天中。衣璎超过天王百千万倍。又有天子名妙云。形色端正。百千天女而围绕之。志公问因即答。我昔在摩竭陀国毕波罗邑。以华供养妙法。得此天报如此。百千威德天。皆由供养妙法果报。志公还来。具作是说。

  长安县老女十三

  长安县有一老女。不知姓名。此女盲聋喑哑。为人轻贱。时于大寺讲新法华。玄孙牵手向大寺。女虽到大寺。以盲聋故不见不闻。玄孙执老女二手而合。向讲肆方。女内心存念。合掌而礼。后经三月忽暴卒。玄孙欲行葬。老女尚暖。至夜三更。发声呼玄孙。闻者谓妖鬼生大恐。敢不应至。明日见起居。两眼俱明。语如常人。流泪悲起。玄孙问。谁鬼魅。答曰。吾非妖鬼。初死之时。见冥官驱向王所。王从座下。合掌向妾。汝大功德人。以合掌供养法华经。业障消尽。诸根复本。尚有余命。早还人间。示法华功力。即出少路。神入本身。眼耳平复。能言如此。经半日已饮食如例。女与玄孙往诣大寺。说其因缘。见者感喜。女舍居处。以供养经。不知卒时(出园记)。

  江宁县优婆塞十四

  江宁县有优婆塞。能信小乘俱舍等说。不肯大乘。一时县主道俗诸众。造金字法华经营供养。士女蠢蠢。轻财重法。时小乘优婆塞。不意助熏香器。更七年后。无病顿亡。家人怪异。不营殡葬。明日日西得活。悲泣躄地。闷绝苏起。谓家室曰。吾初死时。先见大城。如金城。其中有众多殿堂。庄严奇妙。金银伟帐。琉璃白叠。甚可爱。城外白屋相接。城中童子出谓吾。汝是小乘人。不可入大城中。可住外白屋。城中唯有大乘人而居。时瞻望城中。宫殿多无居人。问童子。何宫殿无居人。答曰。江宁县供养大乘诸人。当生彼宫殿。彼等犹在人间。是故无人。尔时吾忆知昔施熏香器。谓童子曰。吾亦供养法华。岂居白屋。童子曰。我亦知之。助薰香器故近金城。非直供养故不可入城。若欲入城。早还人间。供养妙法。若供养经卷者。必生此处。即拜辞将还。踟蹰问童子。君谁此何处。童子曰。我是文殊师利。此处金色世界。汝以小心故见小城。若大人见广博妙土。说此言已。城及童子。忽然不见。觉悟如梦。更发心倾家业。造金字经。修如法供养。时人皆谓。造金字经。必生金色世界矣。

  隋天台山瀑布寺释僧达十五

  释僧达。姓羌台州人也。小出家断食。节苦读诵法华经。隋义宁中。发愿写法华经。未供养之。宿病忽发暴死。作宿作业。至炎魔厅。王见僧达来。从座而起。前来迎之。共入厅正殿。坐竟方语。阿师依宿作业。来至吾所。然写法华经。犹未供养。早还人间。又赦宿作业。当生净土。闻王语已。默然而出入本身活。遂庄严卷轴。供养经卷。不知去处(出寺记)。

  法供养胜十六

  往昔久远难称限。尔时有佛。号药王如来。世界名大清。劫曰净除。药王如来寿二十中劫。诸声闻众三十六亿菩萨大士。有十二亿。时转轮圣王。名曰宝盖。典主四域。王有千子。其王供养药王如来具五中劫。与眷属俱。一切施安。奉敬药王。过五中劫已。告其千子。吾以供侍如来。君等亦当顺遵前储。于时千子闻父王教。复以五劫。供养药王如来。进以上妙。不违所安。彼第一太子。名曰善盖。闲居独处。静然思念。我等今者供养如来。宁有殊超彼者乎。承佛威神。虚空有天。而语之曰。族姓子岂欲知耶。有法供养。最尊无极。又问曰。何谓法之供养。天曰。尔当往问药王如来。普当为君分别说之。善盖即起。诣药王如来所。稽首于地。白药王如来曰。法之供养奉顺典者。为何储乎。世尊告曰。法供养者。顺如来所说经典。开化一切。是为法之供养。王子善盖。从药王佛。闻法供养。应时逮得柔顺法忍。出家修道。得五神通。欲知时王宝盖。岂异人乎。今见在佛宝㷿如来是也。其王千子。此仁贤劫中。千佛兴者是。太子善盖。今我子释迦牟尼是也。是故当知。一切所供。无过法供养。去来今佛。皆从是出。欲得供养十方诸佛。即当受正法华经持讽诵读。宣示一切。分别一乘。无有三道。颂曰。假使有人欲供养者。当受持此正法华经(出正法华经焉)又如华手偈云。若以华涂香衣服及汤药。以此供养佛。不名为真供。如来坐道场。所得微妙法。若能修行者。是为真供养。应知供养法华。为最供养而已。

  无行比丘十七

  昔外国有一比丘名无行。恒修法供养。所谓佛所说萨达磨芬陀利迦修多罗等。一切世间。难信难解。难受难见。能信能解。受持读诵。以方便力。为诸众生。分别解说。显示分明。守护法藏。是名法之供养。能修此供养。时十方诸佛如星而见。异口同声而说偈言。

  宝满三千大千界  供养十方诸如来
  不如法华一句偈  受持读诵得成佛
  假使遍满大千界  断一切善毛道生
  若闻法华一句偈  功德薰心速成佛

  无行比丘。闻佛说偈。深入无生法忍。是为法供养益(出觉禅师记)。

  上来已依西域传记。此土贤圣见闻撰集。梗概而记。其中或有相传无文。或见亲闻自新录之。虽恐本记虚实。意在劝后信矣。

  已依旧记及口传  现见亲闻略撰集
  粗言细语归中道  见闻俱证无生忍

  法华经传记卷第十

  唐僧祥公。不知其氏族。博闻达识之人。而记法华之应验。诱愚昧之徒。殊载出传译等之科目。该括一化之始终。实维甚奇甚妙也。故盛行于世。为谈者之资矣。然转写误于豕亥?有差脱。不可称计。予尝披僧史传并众经录等。忽觉此记传之有本据。愈考愈质。辄命工镂梓。学者幸勿疑惑焉。时

  庆长庚子载季春望日 洛阳 释圆智志

2067 51.P0012 弘赞法华传 (10卷)〖唐 惠详撰〗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No. 2067

弘赞法华传卷第一

  蓝谷沙门惠详撰图像第一 第一卷翻译第二 第二卷讲解第三 第三卷修观第四 第四卷遗身第五 第五卷诵持第六(第六卷第七卷第八卷)转读第七 第九卷书写第八 第十卷

  图像第一西域祇洹寺宝珠宝塔内说此经像西域拟前说法金像西域鹫峰山说此经像宋释惠豪造灵鹫山图后魏太祖造耆阇崛山图晋殷夫人造法华台宋谢婕妤造法华寺后魏太常卿郑琼造法华堂晋释惠力造多宝塔宋刘佛爱造多宝寺多宝塔齐舍人徐俨造石多宝塔唐悟真寺释法诚造多宝塔法华塔(并)法华台唐国子祭酒萧璟造多宝塔宋路昭太后造普贤像宋释道冏作普贤斋宋释僧苞作普贤斋

  案祇洹图云。前佛殿东楼上层。有白银像。像内有七宝楼观。楼观内有宝池宝花。花上有白玉像。池中莲花内。有白银塔。于塔心中。有真珠塔。塔内有释迦多宝二像。说法花经第七会者。又云。妙法华经。事同花严。波若多会说之。今之所翻。当第三会。又云。复殿四台五重。上层有吠摩尼珠。此珠。过去诸佛。曾于中说法花。三变净土。随经所有。于中具现。

  案西域书传。中天竺摩揭陀国恒河南有故城。周七十余里。荒芜岁久。基趾尚存。昔人寿无量岁时。号拘苏摩补修罗城。唐言香花宫城。逮人寿数千岁时。更名波吒厘子城。是巴连弗邑也。去此城西南四百余里。渡尼连禅河。至伽耶城。城西南二十余里。至菩提树。金刚座等。菩提树东。渡大河入大林野。行百余里。至鸡足山。鸡足山东北百余里。至大山。入山东行六十余里。至上茅宫城。此城即摩揭陀国之正中也。故先君王之所都。多出香茅。故以名之。崇山四围。以为外郭。西通狭径。北辟山门。周一百五十余里。树木春荣。皆作金色。初频婆娑罗王。都此。城中编户之民。频遭火害。众庶嗟怨。不安其居。因令国中。若有不谨。迁之寒林。寒林者。弃尸之所。俗谓不祥之地。须臾王宫先自失火。王谓臣曰。成其迁矣。遂令太子监国。躬出茅城西北四五里。因而舍之。时吠舍厘王。闻频婆娑罗王野处寒林。整集戎旅。欲袭整不虞。边候以闻。乃建城邑。以王先舍于此故。称王舍城。官属士庶。咸徒家焉。或云。是阿阇世王所立。至无忧王。迁都波吒厘城。以王舍城。施婆罗门。今此城中。无复凡庶。唯婆罗门减千家耳。

  茅城东北十四五里。至耆阇崛山。唐言鹫头。亦云鹫峰。接北之阳。孤标特起。既栖鹫鸟。又类高台。空翠相映。浓淡分色。如来御世。垂五十年。多居此山。广说妙法。即说此经之处也。故经云。常在灵鹫山。及余诸住处。佛在世时。频婆娑罗王。为闻法故。兴发人徒。自山麓至峰岑。跨谷凌岩。编石为阶广十余步。长五六里。中路有二小塔。一名下乘。即王此徒行以进。一名退凡。即简凡人。不令同往。其山顶。东西长南北狭。临崖西垂。现有砖舍。高广奇制。东辟其户。如来在昔居中说法。今作说法之像。量等佛身。唐沙门玄奘。俗姓陈。洛阳人也。早岁出家。夙资慧解。遍师名匠。洞晓真诠。以为攀条者见微。挹流者识浅。乃殉躯命于绝域。驰丹素于幽极。以贞观之初。发迹西迈。周旋往返一十七年。所获经论。具如别记。于彼中天竺国。请得拟摩揭陀国鹫峰山说法花经金像一躯。通光座高三尺。色相超挺。妙绝人功。顶戴瞻仰。实万恒倍。至止之后。摸写无穷矣。

  宋景平元年。瓦官寺沙门帛惠高。造灵鹫寺。有沙门释惠豪。智见通敏。巧思绝伦。于中制灵鹫山图。奇变无方。郁似睹真。其山林禽兽之形。天龙八部之状。历代未有。自兹始出。龛成之后。倾国来观。后世造龛。皆以豪为式。其龛东西深三十八丈。南北四十四丈四尺。

  后魏太祖道正皇帝拓跋圭。天兴元年。造耆阇崛山图一所。加以绩饰。莫不严具焉。

  晋义熙七年。王荆州殷夫人。创造东青园寺。

  寺中造法花台一所。

  宋元嘉十五年。谢婕妤。在秣陵县。造法花寺。

  后魏太常卿恭侯郑琼。起净域寺。建法花堂。

  晋兴宁二年。沙门慧力。于瓦官寺。造石多宝塔一所。

  宋元嘉五年。彭城人刘佛爱。于建康。造多宝寺。又造多宝塔一所。

  齐建元元年。豫州刺史胡谐之。于钟山。造法音寺。舍人徐俨助。造石多宝塔一所。

  唐蓝田玉山悟真寺沙门法诚。少小出家。山居绝俗。持诵此经。过于万遍。依经造多宝塔一所。法花堂一所。法花堂一所。法花台一所。台上致经。周旋礼忏。又造禅室。于中习定。甚多灵迹。具之后传。

  唐国子祭酒萧璟。兰陵人。梁帝之玄孙。梁王岿之第五子也。梁灭入隋。姊为炀帝皇后。生长贵盛。而家崇信佛法。大业中。自诵法花经。乃依经文。作多宝塔。以檀香为之。塔高三尺许。并为木多宝像。经数年未就。其兄子铨。在宅。朝起。忽于前院草中。见一檀木浮图。盖下有一鍮石佛像。制作殊异。梵容威肃。其眼精。以银为之。中黑精光净。如自然者。铨怪。走告璟。璟视惊喜。取盖还。试置多宝塔上。宛然相称。如故作者。虽木色小异。而塔形更妙。以佛像安塔中。亦相称如故造。璟喜叹。自以为精诚所感。其佛像衣内。有舍利百余枚。璟女尼。等年少。窃疑舍利。锤打不破。乃试取三十枚。于石上。以斧打之。舍利迸散。了无著者。女就地拾觅。唯得三四枚。余并不见所在。既而惧。以告璟。璟往塔中视之。即舍利皆如在旧。璟从此。日诵法花经一遍。以至于终。贞观十二年。病笃。萧后。及弟侄视之。璟与相见。各令燃香。因即共别。唯留弟宋公瑀。及女为尼者。令燃香诵经。顷之。谓其尼曰。我欲去。普贤菩萨。来迎我在东院。师可迎之。尼如言往迎。未还。璟曰。此院不净。不肯来。吾当往就。汝等好住。因与瑀等别。仍起。长跪合掌。正向西方。顷之遂绝。遗令。独载一车。敛以在身之服。妇人不得送葬。勿以肉祭祀。坎才令没棺。朝野叹其通?。家人奉而行之。昔遍吉大士。神力无边。现乘象王证明法花。斯或先佛之权应。或补处之垂化。七地莫测。二乘不思矣。夫上妙色身。既其明道。精微图像。信亦感俗固有。㳂形以悟神。因迹以观本。喜见之相。实汲诱之关津也。

  宋崇宪路昭太后。植因旷劫。俪极皇家。而幻梦尊贵。尘垢琛宝。思隆正化。摹写法身以大明四年。乃命白马寺比丘昙标。造普贤菩萨像一躯。驾乘白象。六牙?纤。七枝平满。制度巨壮。镕式精严。铸比炼铜。泥兹铣鋈。菩萨炳紫金之相。象王耀白银之形。耀丽煌烁。状若飞腾。实佛事之妙迹。塔庙之真规者也。而弘愿不穷。修福无倦。到大明八年。又造普贤寺。壮丽之奇。将美庄严。

  释道冏。扶风好涛人也。本姓马氏。学业淳粹。弱龄有声。初出家。为道懿弟子。冏素诵法花。唯凭诚此业。元嘉二年九月。在洛阳。为人作普贤斋。于是。澡雪庭除。表里清净。严遍吉之像。肃如在之心。道俗四十许人。已经七日。正就中食。忽有一人裤褶乘马。入至室堂前。下马礼佛。冏谓。常人不加礼异。此人登马挥鞭。忽失所在。便见赤光赫然竟天。良久而灭。后三年十二月。在白衣家。复作普贤斋。将竟之夕。有二沙门。容眼如凡。直来礼佛。众中谓是庸僧。不甚尊仰。聊问何居。答云。住在前村。时众白衣。有张道。觉其有异。至心礼拜。沙门出门。行可数十步。忽飞空直上冲天。追目此僧。不复知所。后与同学四人南游阳都。观瞩风化。夜乘冰渡河。中道冰破。三人没死。冏又归诚观音。乃觉脚下如有一物自?。复见赤光在前。乘光至岸。建都。止南涧寺。常以般舟为业。尝中夜入禅。忽见四人御车至房。呼令上乘冏欻不自觉已见身在郡陵沈桥间。见一人在路座胡床。待者数百人。见冏惊起曰。坐禅人耳。彼人因谓左右曰。止向令知处而已。何忽劳屈法师。于是。礼拜执别。令人送冏还寺。扣门。良久方开。入寺见房犹闭。众咸莫测其然。宋元嘉二十年。临川康王义庆。携往广陵。终于彼也。

  释僧苞。京兆人。少在关。受业什公。宋永初中。游北。徐入黄山精舍。于彼建三七日普贤斋。忏至十七日。有白鹤飞来。集普贤座前。至中行香毕乃去。至二十一日。又有黄衣四人。绕塔数匝。忽然不见。

  弘赞法华传卷第一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二

  蓝谷沙门惠详撰

  翻译第二

  译经真伪合十四人(真十伪四)译论二人。魏外国释正无畏(法花三昧经六卷亦一本加正字)晋炖煌释竺法护(正法花经十卷亦别出普门品光世音经)东晋西域释诃支(普门品经)东晋释支道根(方等法花经五卷)伪秦天竺释童寿(妙法莲花经一部七卷)宋澋州释智严(法花三昧经一卷)宋北凉河西王弟京声(观世音经)齐上林寺释法献(妙法莲花经提婆达多品)隋西域释德志(妙法莲花经普门品重诵偈)唐西域释法密(妙法莲花经药草喻品加五纸诸咒并异)齐竟陵王萧子良(抄妙法莲花经抄法花药王经)梁大学博士江泌女(法花经一卷)

  右二条非正经。古旧二录失译经(法花光瑞菩萨现寿经)隋费长房注伪经(妙法莲花度量天地经妙法莲花天地变异经)

  右二条疑伪。后魏西域沙门道希(妙法莲华经论二卷)后魏中天竺沙门宝意(妙法莲花经论一卷)

  法花三昧经六卷(一本加正字)

  右。外国沙门支疆梁接。魏言正无畏。以魏高贵卿公世甘露元年七月。于交州译。沙门道馨笔受。无别广传经目云然。

  正法华经十卷

  右。沙门竺昙摩罗刹。此云法护。其先月氏人。本姓支氏。世居炖煌郡。年八岁出家。事外国沙门竺高座为师。诵经日万言。过目即能。天性纯懿。操行精苦。笃志好学。万里寻师。是以。博览六经。游心七籍。虽世务毁誉。未尝介抱。是时晋武之世。寺庙图像。虽崇京邑而方等深蕴在葱外。护乃慨然发愤。志弘大道。遂随师至西域。游历诸国。外国异言。三十六种。书亦如之。护皆遍学。贯综诂训。音义字体。无不备识。遂大赍梵经。还归中夏。自炖煌至长安。㳂路传译。写为晋文。所译贤劫正法花等。一百六十五部。孜孜所务。唯以弘道为业。终身写译。劳不告倦。经法所以广流中夏者。护之力也。以西晋大康七年八月十日。护手执梵本。口宣出前经二十七品。优婆塞聂承远。张仕明。张仲改。共笔受。九月二日讫。天竺沙门竺力。龟兹居士帛元信。共参校。元嘉元年二月六日重覆。又元康元年。长安孙伯虎虞世雅等。以四月十五日写素讫。护后立寺于长安青门外。精勤行道。于是。德化遐市。声盖四远。僧徒数千。咸所宗事。春秋七十有八。与门徒避地。东下至渑池。遘疾而卒。

  普门品经  光世音经

  右二经。亦沙门法护别出。

  普门品经

  右。东晋西域沙门祇多蜜。晋言诃支译。与法护译者。大同小异。

  方等法花经五卷

  右。沙门支道根。东晋成帝咸康元年译出。

  妙法莲花经一部七卷

  右。沙门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也。家世国相。什祖父达多。名重于国。父鸠摩炎。有懿节。避相位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弃荣。甚敬慕之。自出郊迎。请为国师。王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且体有赤黡。法生智子。诸国娉之。并不行。及见炎。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既而怀什。什在胎。其母慧解倍常。闻雀梨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之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请齐听法。什母。忽自通天竺语。难问之辞。必穷渊致。众咸叹之。有罗汉达么瞿沙曰。此必怀智子。为说舍利弗在胎之证。及什生之后。复还忘前言。顷之。什母。乐欲出家。专精匪懈。学得初果。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诵毗昙既过。师授其义。即自通达。于是。遍历诸师。广学经教。一闻能受。尽其隅奥。又外道经书。亦悉披览。后什母谓什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真丹。传之东出。唯尔之力。寻与母别。苻坚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朝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即遣使求之。未致而卒。及后秦姚兴弘始三年九月。来仪至此。以其年十二月。与兴相见。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悟言相对。即淹留终日。斫微造尽。即穷年忘倦。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僻。皆由先度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丰*力)/石]。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弘始八年夏。于长安大寺。更集四方义学沙门二千余人。译出此经。又惠睿法师喻疑论曰。法花正本。于于填大国。挥光重壤。涌出空中。而得流此。司隶校尉左将军安城侯姚崇。疑韵玄门。宅心世表。注诚斯典。为之传写。至今流布。又杯度比丘尼。不测人也。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香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少日。觉四大不愈。乃口出三番神咒。令外国弟子诵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转觉危殆。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伊心。方复后世。恻怆可言。自以暗昧。谬充传译。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燋烂。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岁。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灰。

  法花三昧经一卷

  右。涉法沙门智严。西凉州人。弱冠出家。便以精勤著名。衲衣宴坐。蔬食永岁。每欲博事名师。广求经诘。遂周流西国。进到罽宾。入摩天陀罗精舍。从佛驮先比丘。咨受禅法。渐染三年。功逾十载。佛驮先。见其禅思有绪。特深器异。彼诸道俗。闻而叹曰。秦地乃有求道沙门矣。始不轻秦类。敬接远人。时有佛驮跋陀比丘。亦是彼国禅匠。严乃要请东归。欲传法中土。跋陀嘉其恳至。遂共东行。于是。逾越沙险。达于关中。常依随跋陀。止长安大寺。顷之。跋陀横为秦僧所摈。严亦分散。憩于山东精舍。坐禅诵经。力精修学。义熙十三年。宋武帝。西伐长安。克楗旋旆。途出山东。时。始兴公王恢。从驾游观山川。至严精舍。见其同止三僧。各坐绳床。禅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觉。于是弹指。三人开眼。俄而还闭。不与交言。恢心惊其奇。访诸耆老。皆云。此三僧。隐居求志。高洁法师也。恢即启宋武。延请还都。莫肯行者。既屡请慊至。二人推严随行。恢道怀素笃。礼事甚殷。还都。即住始兴寺。严。性虚靖。志避諠尘。恢。乃为于东郊之际。更起精舍。即枳园寺也。严前还于西域所得众经。未及译写。到元嘉四年。乃共沙门宝云。译出前经。严。清素寡欲。随受随施。少而游方。无所滞着。禀性冲退。不自陈叙。故虽多美行。世无得而尽传。严昔未出家时。尝受五戒。有所亏犯。后入道受具足。常疑不得戒。每以为惧。积年禅观。而不能自了。遂更泛海。重到天竺。咨诸明达。遇罗汉比丘。具以事问。罗汉不决。乃为严入定。往兜率宫。咨启弥勒。弥勒答云。得戒。严大喜跃。于是步归。行至罽宾。无疾而化。时年七十八。彼国法。凡圣烧身各处。严。虽戒操高明。而实行未辩。始移尸。向凡僧墓地。而尸重不起。改向圣墓。即飘然自轻。严弟子智羽智远。故从西来。报此徴瑞。俱还外国。以比推。严。信是得道人也。

  观世音经

  右。宋孝武世。北凉河西王涅沮渠蒙逊从弟。安阳侯京声。属凉运告终。为元魏所灭。京声。窜[穴/偶]南奔建康。晦志毕身。不交人事。常游止塔寺。以居士自毕。绝妻拏。淡荣利。纵容法侣。宣布正教。是以。白黑咸加敬焉。译出前经。

  妙法莲花经提婆达多品

  右。沙门法献。姓徐。西海延水人。先随舅至梁州。仍出家。至元嘉十六年。方下京师。止定林上寺。传通经律。志业强捍。善能住极。众计修葺寺宇。先闻猛公西游。备瞩灵异。乃誓欲忘身往观圣迹。以宋元微三年。发踵金陵。西游巴蜀。路出河南。道经苪苪。既到于阗。欲度葱岭。栈道断绝。遂于于阗而返。获此前品。于是而还。其经途危阻。具诸别记。献以齐武帝永明年中。遇外国三藏法师达摩摩提。齐云法意。于杨州瓦官寺。译出献时为僧主。以建武末年卒。春秋七十有五。

  妙法莲花经普门品重诵偈

  右。沙门阇那崛多。随云德志。北贤豆楗陀罗国人也。随云香行国焉。崛多。昆季五人。身居最小。宿植德本。早发道心。适在龆龀。便愿出家。二亲深识其度。不违所请。本国有寺。名曰大林。遂往归投。因蒙度脱。崛多。自出家后。孝敬专诚。承诲积年。指归通观。二十有七。随师弘法。以周明帝武成年初。届长安。止草堂寺。师徒游化。已果来心。更登净坛。再受具足。会谯王字文险镇蜀。复请同行。于彼三年。任盆州僧主。在龙渊寺。译出前偈。沙门圆明笔受。建德隳运。像教不弘。五众一朝同斯俗眼。武帝礼之。下敕追入京辇。重加爵禄。逼从儒服。崛多。秉操铿然。守死无惧。帝愍其贞高。哀而放归。路出甘州。北由突厥。乃为突厥所留。至开皇五年。大兴善寺沙门昙延等三十余人。以躬当翻译。音义乖越。承崛多在北。乃奏敕请还。帝依然顺许。遣使延访崛多。西归已绝。流滞十年。深思明世重遇三宝。忽蒙远访。欣愿交并。即与使乎。同来入国。于时。文帝巡幸洛阳。于彼奉谒。天子大悦。赐问频仍。未还京阙。寻敕敷译。与沙门僧休法粲等。更出众经。隋滕王。遵仰戒范。奉以为师。因事尘染。流摈东越。又在瓯闽。道声载露。身心两救。为益极多。至开皇二十年。便从物故。春秋七十有八。

  妙法莲华经药草喻品。加五纸诸咒并异

  右。沙门达摩笈多。隋云法密。南贤豆罗啰国人也。刹帝利种。姓弊邪伽啰。此云虎氏。有弟四人。身居长子。父母留恋。不听出家。然以笃爱法门。深愿离俗。年二十三。往中贤豆。方得落发。笈多受具足后。仍经三年。就师学问。师之所得。略窥户牖。于是。历诸大小乘国。及以僧寺。闻见倍多。后闻支那大国。三宝兴盛。同侣一心。属意来此。既至伊吾。便停一载。值难。避地西南。路纯砂碛。水草俱乏。同侣相顾。性命莫投。乃以所赍经论。权置道旁。越山求水。冀以存济。求既不遂。劳弊转增。专诵观世音咒。夜雨忽降。身心充悦。寻还本途四顾茫然。方道迷失。踟蹰进退。乃任前行。遂达于爪州。方知曲取北路之道也。笈多。远慕大国。跋涉积年。初契同徒。或留或殁。独顾单影届斯地。胜静意思之。悲喜交集。寻蒙帝旨。延入京城。处之名寺。供给丰渥。即开皇十年冬十月也。至止未久。华言略悉。又奉别敕。令就翻经。住兴善寺。执本对译。允正寔繁。所诵大小乘论。并是深要。至于宣解。大弘微旨。此方旧学。频遣积疑。炀帝定鼎东都。敬重隆厚。至于佛法。弥增崇树。乃下敕。于洛水南滨上林园内。置翻经馆。搜举翘秀。永镇传法。登即下敕。徴笈多并诸学士。并预集焉。与沙门彦琮。增翻前品。至武德二年。终于洛汭。

  抄妙法莲花经  抄法花药王经

  右。南齐司徒竟陵王文宣公萧子良者。崇仰释宗。深达至教。注释经论。抄略词理。掩邪道而辟正津。弘一乘而扬七众。世称笔海。时号智山。或通梦于独尊。谥天王之嘉称。或宣授于经呗。传神度之英规。其德难详。辄从盖阙。抄略前经。以备在左右。

  法花经一卷

  右。梁太学博士江泌女。小而出家。名僧法。年八九岁。有时静坐闭目。诵出前经。杨州道俗。咸称神授。费长房云。验于经论。斯理皎然。是宿习来。非关神授。且据外典。天子有云。生而知者圣。学而知者次。此局谈今生。昧于过往耳。若不尔者。何以得辩内外贤圣。浅深过现乎。故。高僧传云。释昙谛者。俗姓康氏。其先康居人。汉灵帝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谛父[彰-章+用]。尝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眠。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黄既眠觉。见二物具存。私密异之。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弄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曰。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此即其事矣。后随父。之焚邓。遇见关中僧[(丰*力)/石]道人。忽然唤[(丰*力)/石]。[(丰*力)/石]曰。童子何以呼宿士名。谛曰。阿上本是谛沙弥。会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不觉失声耳。今何忘耶。然。僧[(丰*力)/石]经为弘觉法师弟子。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丰*力)/石]初不忆此。乃诣谛父。谛父具说谛生本末。并示[(丰*力)/石]书镇麈尾等。[(丰*力)/石]乃悟而泣曰。即[(丰*力)/石]先师弘觉法师也。而经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姚苌饷师二物。今遂在此。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弥增悲悼。谛后游学内外。过目斯记。晚入吴虎丘山寺。讲礼易春秋。各七遍。法花大品维摩。各十五遍。又善属文翰。有集六卷。盛行于世。年六十余终。宋元嘉末年也。费长房曰。弘觉法师弟子僧[(丰*力)/石]。师徒匠导。名重二秦。什物三衣。亦复何限。唯书镇麈尾。保惜在怀。及移识托生。此之二物。遂得同往。神外质碍之像。尚得相随。况心内虑知之法。而不忆念。所以镜莹转明。刃砥弥利。渧聚为海。尘积成山。世世习而逾增。生生学而益广。近匹初始之月。终至十五团圆。舍人还受人。即是次生事。忆而不忘。其神功乎。闭目静思。自是女人情弱。读诵相续。岂非前身时讽。而论神授。何乃愚瞽。昧智慧之道乎。

  法花光瑞菩萨现寿经

  右。出古旧二录。云失译。

  妙法莲花度量天地经

  妙法莲花天地变异经

  右二经。隋费长房三宝录注伪。

  妙法莲花经论二卷

  右。西域沙门菩提流支。魏云道希。北天竺人也。遍通三藏。妙入总持。志在弘法。广流视听。遂狭道宵征。远莅葱左。以魏永平之初。来游东夏。宣武皇帝。下敕引劳。供拟殷赡。处之永宁大寺。四事供给。七百梵僧。敕以流支。为译经之元匠也。译出前论。沙门昙林笔受。其流支房内。经论梵本。可有万甲。所翻新文。笔受蒿本。满一间屋。然其慧解。与勒那相亚。而神悟聪敏。洞善方言。兼工咒术。即无抗衡矣。尝坐井口。澡灌内空弟子未来。无人汲水。流支乃操柳枝。聊撝井中。密密加诵咒。才始数遍。泉水上涌。及乎井栏。即以钵酌。用之盥洗。傍僧具见。莫测其神。流支曰。斯乃术法。外国共行。此方不习。谓为圣也。

  妙法莲花经论一卷

  右。中天竺僧勒那摩提。魏云宝意。博赡之富。理事兼通。诵一亿偈。偈有三十二字。尤明禅法。意存游化。以正始五年。初届洛邑。与菩提流支。同于洛阳内殿翻译。其后。二德各传师习。不相询访。帝以弘法之盛。略叙曲烦。敕令别处各翻。翻讫。乃参校。其间隐没。互有不同。勒那所翻。侍中崔光笔受。勒那。后为天帝请讲花严。于法座奄然而卒。都讲僧等。亦同时殒。魏境闻见。无不嗟美。

  弘赞法花传卷第二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三

  蓝谷沙门慧详撰

  讲解第三唐京师日严寺释吉藏唐天台山国清寺释灌顶唐牛头山幽栖寺释法融唐武丘山寺释智琰唐襄阳耆阇寺释智技唐蓝田山悟真寺释慧远唐牛头山释智通唐左㒒射宋国公萧瑀唐海虞山释慧旻(昙玄附)唐新罗国释缘光唐苏州流水寺释玄璧唐同州戒业寺释智俨

  更有三十三人。录名居后。亦有造疏。

  释吉藏。俗姓安本。安本安息人也。祖世避仇。移居南海。因遂家于交广之间。后迁金陵。而生藏焉。年在孩童。父引之。见于真谛。仍乞詺之。因名吉藏。其父将藏听皇寺道朗法师讲。随闻领解。悟若天真。年至七岁。投朗出家。采涉玄猷。日新幽致。凡所咨禀。妙达指归。论难所标。独高伦次。词吐赡逸。弘裕多奇。至年十九。处众覆述。精辩锋游。酬接时彦。绰有余美。进誉杨邑。有光学众。具戒之后。声闻转高。开皇末岁。炀帝晋蕃置四道场。国司供给。以藏名解着功。召入慧日。礼事丰厚。优赏异伦。王又于京师。置日严寺。别教延藏往彼居之。然。京师欣尚。妙重法华。乃因其利即而开剖。晚以大业初岁。写二千部法华。隋历告终。造二十五尊像。舍房安置。自处卑室。昏晓相仍。竭诚礼忏。又别置普贤菩萨像。帐设如前。躬对坐禅。观实相理。镇累年纪。不替于终。藏年气渐衰。屡增疾苦。敕赐良药。中使相寻。遗表殷勤。累以大法。至于清旦。索汤沐浴。着新净衣。侍者烧香。令称佛号。藏加坐俨思。如有喜色。斋时将及。奄然而化。春秋七十有五。即武德六年五月也。遗命露骸。而色逾鲜白。有敕慰赙。令于南山。觅石龛安置。凡讲法花。三百余遍。亦着玄疏。盛流于世。及将终日。制死不怖论。落笔而卒。

  释灌顶。字法云。俗姓吴氏。常州义兴人也。祖世避地东瓯。因而不返。今为临海之章安焉。父天早去。母亲鞠养。生甫三月。孩而欲名。思审物类未知所目。母夜称佛法僧名。顶仍口敩。音句清辩。同共惊异。因告摄静寺慧极法师。闻而叹曰。此子非凡。即以非凡为字。及年七岁。还为极公弟子。日进文词。玄儒并惊。清藻才绮。即誉当时。年登二十。进具奉仪。德瓶油钵。弥所留思。泊极师厌世。沐道天台。承习定纲。因有亏绪。俄随智者东旋。止于台岳。晚出称心精舍。开讲法花。跨郎笼基。蹑超云印。方集奔赴。负箧成群。有吉藏法师。兴皇入室。嘉祥结肆。独擅浙东。闻称心道腾。意未之许。求借义记。寻阅浅深。乃知体解心醉有所从矣。因废讲散众。投足天台。餐禀法花。发誓弘演。至十七年。智者现疾。瞻侍晓夕。艰劬尽心。爰及灭度。亲承遗旨。乃奉留书并诸信物。哀泣跪授晋王。晋王五体投地。悲泪顶受。仁寿二年。下令曰。禅师既是大师高足。法门委寄。今遣延屈。必希霈然。并法花经疏。随使入京也。伫迟来仪。书不尽意。顶持衣负锡。高步入宫。三夏阐弘。副君欣戴。每至深契。无不申请。并随问接对。周统玄籍。后遣信送还。嚫遗隆倍。尝有村人于法龙。去山三十余里。染患将绝。众治不愈。其子奔驰入山祈救。顶为转法花经。焚栴檀香。病者虽远。乃闻檀香入鼻。应时痊复。又乐安南岭地曰安州。碧树青溪。泉流伏溺。人径不通。顶留连爱玩。顾而誓曰。若使斯地夷坦。当来此讲经。曾未浃旬。白沙遍涌。平如玉镜。顶以感通相显。不违前愿。仍讲法花。用酬灵意。自顶受业天台。又禀道衡岳。思顗三世。宗归莫二。若观若讲。常依法花。及说圆顿止观四念等法门。其遍不少。且智者辩才。云行雨施。或同天网。乍拟璎珞。随闻能领。唯顶一人。其私记智者词旨。及自制义记。并杂文等题目。并勒千碑阴。以贞观六年八月七日。终于国清寺房。春秋七十有二。初薄示轻疾。无论药疗。而室有异香。临终命弟子曰。弥勒经说。佛入灭日。香烟若云。汝多烧香。吾将去矣。因申遗诫。词理妙切。门人众侣。瞻仰涕零。忽自起合掌。如有所敬。三称阿弥陀佛。低身[仁-二+付]就。色貌欢愉。奄然而逝。举体柔软。顶暖经日。尝有同学智晞。清高亮之士。先以贞观元年卒。临终云。吾生兜率矣。见先师智者。宝座行列。座皆有人。唯一座独空。云却后六年。灌顶法师。外此说法。焚香验旨。即慈尊降迎。计岁论期。审晞不谬矣。以其月九日。定于寺之南山也。

  释法融。俗姓韦氏。丹阳延陵新亭人也。少小聪哲。不修矜操。真率自居。博览经史。弱冠。遂被经去俗。晦影山林。负笈寻师。不远千里。乃依第山丰乐寺大明法师。听三论。及华严大品。大集。维摩。法花等诸经。伏膺累年。妙探机奥。虽久为门侣。人未之识也。大明既灭。又听盐官邃法师讲诸经论。于时。座下学侣如林。各骋词锋。争驰辩箭。而融谦光藏用。默契于心。时候清闲。发疑起问。言理精妙。人所不闻。讲主惊嗟。深相崇礼。乃私谓人曰。此师。后日必为佛法八无。然率性无恒。不为时辈所许。后有永嘉永安寺旷法师。会稽一音寺敏法师。钟山定林寺旻法师。并当时义海。融遍游座下。忻然独得。后归丹阳牛头山幽栖寺。别为小屋。精修故业。远近学侣。翕尔归之。乃于岩谷之前。讲法花经一部。于时正在盛冬。凝霜被木。乃于讲所。忽生三茎金色莲花。众甚惊异。叹未曾有。经文既毕。花亦不见。又有一大鹿。常依时听讲。停法之后。绝迹不来。门人发心。皆以法花为正业矣。后不测所终。

  释智琰。俗姓朱。吴郡人。祖献。梁员外散骑侍郎。父珉。陈奉朝请。母张氏。初怀孕日。梦升高塔。登相轮而坐。诞育之后。有异侪童。八岁出家。事通玄寺璩法师。为弟子。其后。博采群经。跨轹先辈。陈至德三年。建仁王齐。百师百座。竞流天口之辩。琰时年二十有二。以英少之质。簉弘通之寄。机辩纵横。众所嗟服。隋炀帝在蕃。亦深加礼异。至大唐统宇。还归武丘山寺。讲念之余。常行法花普贤等忏。又诵法花。三千余遍。感应冥符。神瑞非一。宵炉未爇。自起烟芬。夕灌才空。潜加溢水。以贞观八年十月。迁神山寺。春秋七十一。凡讲法花三十余遍。

  释智拔。姓张。襄阳人。幼年清悟。雅好佛法。六岁出家。初为闰师弟子。闰顾有济器。乃携付哲法师。哲亦襄川僧望。具之别传。初诵法花。日通五纸。经中妙理。略有规度。惟日期经诸佛出世之大意也。一人一道非弘不通。担毕依持。开悟蒙俗。承帝京上德吉藏法师。四海标领。三乘明匠。寻诣奉旨。欣击素心。首尾两遍。命令覆述。英俊鼓言。无非乱辙。藏亲临坐。拔问众言。一乘为云。遂分为三。亦可一乘为雨。分为三雨。众无敢答。藏曰。拔公此问。深得旨矣。乃属累大法。使必当遗寄。于是。振锡还襄。住耆阇寺。恒在常济。讲法花经。年别五遍。贞观十四年九月十七日。于清信士张公英家。宿集竖义。开法花题讫。云今与乡里大德檀越等别。时不测其言也。遂敛容端默。众疑入定。迫而察之。已迁化矣。合境缁素。嗟惋特深。颜状如生。卓然加坐。蒋王。躬临礼拜。烧香供养。赠物百余段。墓所设五千人斋。春秋六十八矣。

  释慧远。俗姓杜氏。京兆人也。弱不好弄。便慕内法。年甫十岁。投吉藏法师而出家焉。具戒已后。博文多识。讲法花经。皆自作章疏。晚辞人境。卜居蓝谷。乘闲乐道十有余载。贞观十九年。在寺夏坐。时属亢旱。乃讲法华。以祈甘液。远近听之。云集雾委。每有二老。应时而坐。既非旧识。远默记之。潜思诘问。未之发也。既讲至药草喻品。大雨沾洽。向之二老。三日不来。后策杖俱臻。远怪呼而问。乃逡巡对曰。弟子龙也。比蒙法师弘譬喻之品。开方便之门。思酬德惠。忽然降雨。但时未应下。敢擅洒之。故为龙王所笞耳。因忽不见。远所服三衣。特加护净。或时飘然自被其体。而雅性谦挹。虽遇沙弥。必下骑而在问也。或问其故。答曰。仿佛染衣。仙圣幢相。师子致敬。今成正学。在余一介。敢不遵乎。远常诵法华。频有灵感。或不加油炷灯。数日自明。后染患浃辰。敛念而卒。年五十有一。贞观二十一年七月也。

  释智通。姓陈。住梓州。八岁出家。为正道法师弟子。后诵法华并讲。在牛头山。善持威仪。奉戒贞苦。降伏黄老。士女奏章。必杖之五十。远近皆惮。寺宇成就。惟其经始。合众畏慑。无蓄私财者。常有双鹅。依时听讲。讲百余遍。两度放光。至贞观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告众。吾造山寺。可用十万贯钱。恨未周备。今便永别。言讫而卒。春秋七十七矣。于时合寺房堂。并皆振动。树林草木。悉作白色。经一食顷。仍方还旧。

  左仆射宋国公萧瑀。字时父。兰陵人。高祖梁武帝。父明帝。公深信释典。捐弃外学。时处会宴。敕每别赐素食。又赐王褒手书大品经一部。山纳袈裟一领。公虽参国务。而诵念无亏。手着法花义记凡十卷。时于第内为子侄讲之。疏成之日。梦多宝佛塔炳耀空中。因召名工造兹妙塔。贞观二十二年六月。卒于玉花宫。未终之前。遗嘱云。吾之衣服道具。并送津梁寺。同僧羯磨。其上赐山衲。及高祖树皮衲。铁如意。曲几。麈尾。香炉。澡灌。玉唾壶。玛瑙珠。朝冠。器服。并入常住。永为供养。

  释慧旻。河东人。志用方直。操行不群。九岁出家。精勤洁业。诵法华经。期月便度。俄历众师。具探玄妙。年十七。赴请还乡。于光兴寺。讲法华经。听众云翔。咸陈嘉瑞。异香弹指屡经结空中。受具足后。更增荣问。一十七年不出寺门。无始要终。布衣蔬食。庆弟既绝谈谑。斯云。遂使兽群不乱。鸟集无扰。大唐之始。便入海虞山隐居。二十余载。远方请业。常百余人也。地宜梓树。劝励栽植。数十万株。通给将来三宝功德。中年别于南涧。止一草庵。两兔一虎来共同。内外盘游。无相陵恼。至于禽兽神祇请受归戒。叙其事绩。未可具言。苏州都督武阳公李世嘉。及刺史江王。前后频请。并固让不受。以贞观末年八月十一日旦。终于所遁。春秋七十有七。未终三日。异香满寺。举众怪问。曰吾后日当去矣。生死人之常也。寄世本若行云。慎无哭泣。各念无常。早求自度。丧事殡葬。律有恒仪。碑志饰词。一不须作。能依此诀。吾何言哉。斯固临终不桡。可谓坚贞者矣。

  释昙宝。不知何人。断谷炼形。戒行无点。常讲观世音经导引士俗。而声调超挺。特异人伦。登高诵经。响闻三十里内。

  释缘光。新罗人也。其先。三韩之后也。桉梁员职图云。其新罗国。魏曰斯卢。宋曰新罗。本东夷辰韩之国矣。光世家名族。宿敦清信。早遇良缘。幻归缁服。精修念慧。识量过人。经目必记。游心必悟。但以生居边壤。正教未融。以隋仁寿年间。来至吴。会正达智者。敷弘妙典。先伏膺朝夕。行解双密。数年之中。欻然大悟。智者即令就讲妙法华经。俊郎之徒。莫不神伏。后于天台别院。增修妙观。忽见数人。云天帝请讲。光默而许之。于是。奄然气绝。经于旬日。颜色如常。还归本识。既而器业成就。将归旧国。与数十人同乘大舶。至海中。船忽不行。见一人乘马凌波来。至船首云。海神请师暂到宫中讲说。光曰。贫道此身。誓当利物。船及余伴。未委如何。彼云。人并同行。船亦勿虑。于是。举众同下。行数步。但见通衢平直。香花遍道。海神将百侍从。迎入宫中。珠璧焜煌。映夺心目。因为讲法花经一遍。大施珍宝。还送上船。光达至本乡。每弘兹典。法门大启。实有功焉。加以自少诵持。日余一遍。迄于报尽。此业无亏。年垂八十。终于所住。阇维既毕。髅舌独存。一国见闻。咸叹希有。光有妹二人。早怀清信。收之供养。数闻体舌自诵法花。妹有不识法花字处。问之皆道。有新罗僧连义。年方八十。弊衣一食。精苦超伦。与余同止。因说此事。录之云尔。

  释玄璧。未详其氏。苏州吴县人也。幼小出家。住流水寺。好学不倦。多游岩壑。栖神妙观。不以世务婴心。猛兽毒虫。妖精恶贼。频繁遭遇。未始忤其情守。常坐一床方四尺。傍无尘杂。未曾倚卧。每讲中百十二门。摄大乘等论。花严涅槃法花等经。二十余州。咸来听受。尝讲法花经。忽有一鹤。从外飞来。于殿下池中。三度含水。喷洒于地。径诣佛边圣僧座上。一立不动。直至讲了。然始飞去。如此经年。后乃恒住。上堂即鼓翼引前。下讲即倾身随从。法师或令其舞。即搙翮?足。顾影回头。乍起乍仰。或来或去。变态殊绝。难以具名。凡历二年。周旋不去。数州文翰之士。莫不伟而同咏。后刺史江王来向寺。长史司马。遣人来报法师。法师云。好。准常安坐。王至寺门。长史自报。师云。已知。如常安坐。王怪不来迎。遂即却去。至其夜一更。王总唤合郭众僧。为国行道。诸僧并驰集王所。王忿形于色。遣长史千行自唤法师。法师报云。王为国转经。心须殷重。未洁净辄即迎僧。大夫轻慢。不敬三宝。如此转经。亦非得力。王令宅内所有酒肉五辛。并皆除却。香汤洒扫。贫道。又须洗浴洁净。然可转经。公且去。后日来。王大瞋。更遣人唤法师。依常安坐。一无惧色。至后日。乃去至彼。王问诸僧曰。玄璧何如人。皆曰。禅行高僧也。王意少解。令人唤入。安一高座。遣三五美姬。侧近看侍。璧聊叙暄寒。即礼佛上座。结加趺坐。凝神寂定。乃经七日。身衣尘积。初无摇动。王大发善心。问众僧曰。若为得令其出定。僧云。以音乐供养。王命侍妓奏之。经半日。璧乃从禅定起。王及大夫人。请法师忏悔。受戒。所有猎拘鹰鹞。并皆解放。璧劝王诵般若心经。王依言敬受。每旦恒诵。于是倾舍名玲。奉酬师德。一无所受。皆令散施。王自尔之后。每斋日。常来就寺。参问幽玄。道化之声。于斯更远。即贞观中年之事也。后不知所终。

  释智俨。俗姓严。同州人也。弱而好道。清真盖俗。率行方坚。动成轨则。年至十二三。忽遇梵僧。令其剃落。俨即鞠躬受诲。因此出家。住朝邑县戒业寺。于是。遍近众师。广祈玄教。至于摄论唯识般若维摩。及法花经等。并贯其幽旨。穷其了义。加之傍习世典。善谈老易。雅论玄情。出自天骨。未盈数载。遂当法将。每以讲说之余。栖心妙观。常坐不卧。用此为恒。房内唯有一床。更无什物。实所谓高洁法师。言行兼至者也。显庆三年。太州仙掌县道俗。请俨于灵仙寺。讲法花经。俨于寺僧还香房内。居止合舍。初夜取法花经。舒披案上。方欲寻读。于时。还香并侍者三人。并在其处。俨焚香未讫。忽见经上佛字中。出三舍利。五色光明。散满经上。行流不住。还香等。遍告寺僧。俱来礼拜。欲共收取舍利。舍利还流入于佛字。僧等礼拜悲泣。燃香发愿更睹真容。舍利还从佛字中出。流行不住。少选之间。别于他佛字中。相从隐没。俨所讲法华数十余遍。感灵获瑞。难以具言。然妙行高踪。超驾伦辈。尝与诸僧。行于池侧。诸僧取水洗濑。俨止之曰。若物属他。不与不取。他池水。宁得非盗。又夏中正食。蝇来器上。俨一一以指徐引到致壁。人或问之。答曰。学修无畏施耳。自俨往来讲导。涉履数州。每拱默徒行。执持衣钵。虽有香花幡盖。鼓乐弦歌。车马振天地。人物隘城郭。俨但疑然不顾。邈尔居后。其所感惠利。动盈亿万。一无希取。并随处施之。受具三衣。至终不替。不汁不破。但唯少故耳。斯乃秽累将除。业行坚固之先候也。将终数日。处处巡行。法朋旧识。人人共别。忽一日。洒扫庭院。端坐入禅。所有门徒。皆令念佛。遂因在定。于是而终。时年六十余矣。道俗悲恸。若丧所天。素服而从弟子礼者。万余人矣。于是。忽有异香。氛氲满院。经余七日。送毕方消。亡后数年。其舌不怀。鬓发加长二寸。容色如旧。识者。以为得道之流也。晋剡东仰山竺法深晋剡葛岘山竺法崇(有疏四卷)晋於潜青山竺法旷晋匡山东林寺释慧远晋蜀龙?寺释慧持晋彭城郡释道融(有疏)晋长安释昙影(有疏四卷)宋吴虎丘山释昙谛宋京师何园寺释慧亮宋下定林寺释僧镜(有疏)宋会稽嘉祥寺释昙机宋豫州释道慈齐伪魏济州释道登齐京师湘宫寺释弘充齐荆州竹林寺释僧慧齐庐山释法龙梁京师灵味寺释宝亮梁上定林寺释法通梁钟山开善寺释智藏(有疏)陈杨都大禅众寺释法勇陈杨都大彭城寺释宝琼(有疏)周潼州光兴寺释宝彖(有疏)隋东都内慧日道场释道庄(有疏三卷)隋常州安国寺释慧弼隋吴郡虎丘山释智聚隋丹阳仁孝道场释智珠隋九江庐山大林寺释智错隋京师大兴善寺释弘遵隋京师大兴善寺释灵藏(又讲观音日二遍)隋江都安乐寺释慧海([(彰-章+(彰-章))/林]诵)唐京师纪国寺释慧净(有疏十卷)唐京师定水寺释僧凤(有疏)唐京师通玄寺释慧頵

  右并非专业。兼弘异部。略题徽目。知兰荪不绝耳。

  弘赞法花传卷第三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花传卷第四

  蓝谷沙门慧详撰

  修观第四陈南岳禅慧思隋天台山释智顗唐天台山释智璪

  释慧思。俗姓李氏。武津人也。少以慈恕。知名闾里。尝数梦梵僧劝令出俗。骇悟斯瑞。辞亲入道。所投之寺。非是炼居。乃感神僧训令斋戒。奉持守素。日惟一食。不受别供。周旋迎送。都皆杜绝。年登三十。在一空泽。立志诵法花经。诵之始半。忽有潜流漂涨。处处淹渍。没所坐床。及至身半。俄有遍体浮肿。不堪动运。乃立誓而言曰。我于此经。必有缘者。水当消灭。疾亦当差。如其无缘。水有重益。即于尔夜。水遂减耗。身疾亦愈。即停此处十年。诵经闭目。便见释迦弥勒来为说法。时睹远近山陵。坦无高下。若敛念诵经。其七卷诸品。行句字义。历然睹见。后移往陶丘山。山前诵经之处。甚多林木。俗人遇有侵伐。即感癞病。祈请还差。又于一夏。行法花忏。唯行及坐。胁不至床。夏竟。叹曰。吾一夏勤苦。空无所获。方欲放身。倚凭绳床。豁然开朗。心意明彻。证入法门。未敢自信。试读大智度论初卷。即便心悟。一不遗忘。兼识言下之旨。如是遂读通一百卷。并能诵记。明解义味。自后诵念之暇。多讲释论及法花经。思知齐历告终。乃托身陈国。即入衡岳花盖峰下。立寺行道。初见一捕鸟人。掘地施摾。乃往告云。浅掘浅掘。伤我髑髅。入地未深。遂得白骨一具。捕人怪异。请问殷勤。思乃答云。我已二生。居此峰下。诵法花经。舍身于此。前身骸骨。并已消亡。今生见者。乃是第二身耳。所止庵舍。野人所焚。遂显疠疾。投诚归忏。既受草室。持经如故。其人不久。所患平复。又梦梵僧数百形服瑰异。上坐命曰。汝先受戒。律仪非胜。既遇清众。宜更翻坛祈请。师僧三十二人。加羯磨法。具足成就。后忽惊悟。方知梦受。自斯已后。勤务更深。由此苦行。得见三生所行道事。又梦弥勒弥陀说法开悟。故造二像。并而供养。又梦随从弥勒。与诸眷属。同会龙花。心自惟曰。我于释迦末法。受持法花。今值慈尊。感伤悲泣。豁然觉悟。转复精进。又以道俗福施。造金字法花。琉璃宝函。庄严炫曜。功德杰异。大发众心。又讲此经。随文造书。莫非幽迹。后命学士智顗。代讲金经。至一心具万行处。顗有疑焉。思为释曰。汝向所疑。此乃大品次第意尔。未是法花圆顿旨也。吾昔夏中。苦节思此。后夜一念顿发诸法。吾既身证。不劳致疑。顗即咨受法花行法。三七境界。难卒载叙。每年。陈主三信参劳。供填众积。荣盛莫加。说法倍常。神异难测。或现形小大。或寂尔藏身。或异香奇色。祥瑞乱举。临将终时。从山顶下半山道场。大集门学。连日说法。苦切呵责。闻者寒心。告众人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花三昧。方等忏悔。常坐常行者。随有所须。吾自供给。必须利益。如无此人。吾当远去。苦行事难。竟无答者。因屏众敛念。俄然命尽。咸闻异香。满于室内。顶烟身轻。颜色如常。即陈太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也。春秋六十有四。然而身相挺特。能自胜持。不倚不斜。牛行象视。顶有肉髻。异相庄严。见者回心。不觉倾伏。又善识人心。鉴照冥伏讷于言过。方便诲引。行大慈悲。奉菩萨戒。至如缯纩皮革。多由损生。故其徒属服章。率加以布。寒即艾衲。用犯风霜。自佛法东流。几六百载。惟斯南岳慈行可归。所著四十二字门两卷。无诤行门两卷。释论玄随自意安乐行次第禅要三智观等。五部各一卷。并行于世。

  释智顗。字德安。姓陈氏。颖川人也。有晋迁都。寓居荆州之花容焉。即梁散骑益阳公起祖之第二子也。母徐氏。梦香烟五彩。萦回在怀。欲拂去之。闻人语曰。宿世因缘。寄托弘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梦吞白鼠。如是再三。怪而卜之。师曰。白龙之兆也。及诞育之夜。室内洞明。信宿之间。其光乃止。内外胥悦。盛陈鼎俎。遂火灭汤冷。为事不成。忽有二僧。扣门曰。善哉儿德所熏。必出家也。言讫而隐。宾客异焉。兼以卧便合掌。坐必面西。年大已来。口不忘啖。见像便礼。逢僧必敬。七岁。喜往伽蓝。诸僧讶其情志。口授普门品。初契一遍即得。年十有八。投湘州果愿寺沙门法绪。而出家焉。因潜大贤山。诵法花经。及无量义普贤观等。二旬未浃。三部究竟。又诣光州大苏山慧思禅师。受业止观。思又从道于就师。就又受法于最师。此三人者。皆不测其位也。思每叹曰。昔在灵山。同听法花。宿缘所追。今复来矣。即示普贤道场。为说四安乐行。顗乃于此山。行法花三昧。始经三夕。诵至药王品。心缘苦行。至是真精进句。解悟便发。见共思师处灵鹫山七宝净土。听佛说法。故思云。非尔不感。非我莫识。此法花三昧前方便也。又入洍州白沙山。如前入观。于经有疑。辄见思来冥为披释。尔后常令代讲。闻者伏之。即往天台。于寺北花顶峰。独静头陀。忽大风拔木。雷霆震吼。魅千群。一形百杖。吐大声叫。骇畏难陈。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烦痛。如被火烧。又见亡殁二亲。枕顗膝上。陈苦求哀。顗又依止法忍。不动如山。故使强轻两缘所感便灭。忽致西域神僧告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文多不载。自后广流禅慧。学者如林。当时名匠。伏膺相繁。陈隋二代帝主后妃。咸受归戒。供施殷积。后往石城寺。于佛前。将就来报。施床东壁。面向西方。称阿弥陀佛。波若观音。时有欲进药者。答曰。药能遣病。以留残年乎。病不与身合。药何所遣。年不与心合。药何所留。智晞往日。复何所闻。观心论内。复何所道。纷纭医药。累扰于他。吾生劳毒器。死悦休归。世相如是。不足多叹。便令唱法花经题。顗赞引曰。法门父母。慧解由生。本迹弘大。微妙难测。辍斧绝弦于今日矣。又索香汤漱口。说十如。四不生。十法界。三观。四教。四无量。六度等。有问其位者。答曰。汝等懒种善根。问他功德。如旨问孔蹶者访路(云云)吾不领众。必净六根。为他损己。只是五品内位耳。又敕维那。人命将终。闻钟磬声。增其正念。唯长久气尽为期。云何身冷。方复响磬。世间哭泣着服。皆不应作。且各默然。吾将去矣。言讫。端坐如入定。而卒于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即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也。灭后依于遗教而殓焉。至仁寿末年已前。忽振锡披衣。犹如平昔。凡经七现。重降山寺。一还佛垄。语弟子曰。案行故业。各安隐耶。举众皆见。悲敬言问。良久而隐。所著。法花疏。止观门。修禅法等。各数十卷。顗。东西垂范。化通万里。所造大寺。三十五所手度僧众。四千余人。写经一十五藏。金檀画像。十万许躯。五十余州道俗。受菩萨戒者。不可称纪。传业学士。三十二人。习禅学士。散流江汉。莫限其数。沙门灌顶。侍奉多年。历其景行。可二十余纸。

  释智璪。俗姓张氏。清河人。晋室播迁。寓居临海。祖元秀。梁仓部侍郎。任临海内史。父文怀。陈中兵将军。璪受经之岁。言无虚发。行不惭人。亲里乡邻。深加敬爱。年登十七。二亲俱逝。便投安宁寺慧凭法师。以为弟子。逖闻智者轨行超群。为世良导。即泛舸丰流。直指台岫。伏膺受道。乃遣行法花忏悔。第二七日初夜。忏讫。还就禅床。始欲安坐。仍见九头龙。从地涌出。上升虚空。明旦咨白。云此是表九道众生。闻法华经。将来之世。破无明地。入法性空耳。又陈至德四年。永阳王伯智。作牧仙都。延屈智者。来于镇所。璪随师受请。同赴稽山。九旬坐讫。仍即辞王。往宝林山寺。行法华三昧。初日初夜。如有人来摇动户扉。璪即问之。汝是何人。夜来摇户。即长声答云。我来看灯耳。频经数过。问答如前。其寺内。先有大德惠成禅师。夜具闻之。谓弟子曰。彼堂内。从来有大恶鬼。今闻此声。必是鬼来取人也。天将欲晓。成师扣户而唤。璪未暇得应。便绕堂唱云。苦哉苦哉。其人了矣。璪即开户问意。答云。汝犹在耶。吾谓昨夜鬼已害汝。故此嗟耳。成师以事咨王。王遣数十人。执仗防护。璪谓防人曰。命由业也。岂防护所加。愿诸仁者。将领还城所。启王云尔。防人去后。第二日夜。鬼入堂内。槌壁打柱。周遍东西。堂内六灯。璪即灭五留一。行道坐禅诵经。坦然无惧。于三七日中。事恒如此。行法将讫。见一青衣童子。称赞善哉。言已不现。虽值此二缘。心无忧喜。隋大业元年。驾幸江都。璪衔僧命出参。引入内殿。御遥见璪。即便避廗。命令就坐。种种顾问。便遣通事舍人卢正方。送璪还山。为智者。设一千僧斋。度四十九人出家。施寺物二千段。米三千石。并香苏等。前后凡经八回。参见天子。并蒙喜悦。供给丰厚。以贞观十二年。卒于寺。春秋八十三矣。

  弘赞法花传卷第四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花传卷第五

  蓝谷沙门慧详撰

  遗身第五宋招提寺释慧绍宋庐山释僧瑜宋竹林寺释慧益梁石门寺释僧明梁若耶山释道度周益州大乘寺释僧崖隋庐山化城寺释法充隋庐山峰顶寺释大志唐箕州刺史蒋王家人唐荆州比丘尼姊妹(并州书生附)唐雍州豹林谷释会通唐襄州月岭山释昙猷(西明寺护论师附)

  释慧绍。不知氏族。小儿时。母哺鱼肉。辄便吐弃。于是。即能蔬食。至八岁。出家为僧要弟子。精勤懔励。苦行标节。后随要。上临川招提寺。乃密有烧身之意。常雇人斫薪。?于东山石室。高数丈。中央开一龛。足容己身。乃还寺辞要。苦谏不从。即以元嘉二十八年。于东山设大众八关。并告别知识。其日阖境奔波。车马人众。及赍持金宝者。不可称数。至初夜行道。绍自行香。行香既竟。执烛燃薪。入中而坐。诵药王本事品。众既不见。绍悟其已去。礼拜未毕。悉至。薪?已洞然。诵声未息。火至额间。唱言一心。言已奄绝。大众。咸见有一星其大如升。直下烟中。俄而上天。时见者咸谓。天宫迎绍。经三日。薪聚乃尽。绍临终。谓同学曰。吾烧身处。当生梧桐。慎莫伐之。其后三日果生。正时年二十八。绍师僧要。亦清谨有懿德。年一百六十。终于寺。

  释僧瑜。姓周。吴兴余杭人。弱冠出家。业素纯粹。元喜十五年。与同学僧昙温慧光等。于庐山南岭。共建精舍。名曰招隐。瑜常以为结累三涂。情形故也。情将尽矣。形亦宜损。药王之?。独何云远。于是。屡发言誓。始契烧身。以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集薪为龛。并请僧设斋。告众辞别。是日也。云雾晦合。密雨交零。瑜乃誓曰。若我所志克明。天当清朗。如其无感。便当滂注。使此四辈。知神应之无昧也。言已。云景明霁。至初夜竟便入薪龛中。合掌平坐。诵药王品。火焰交至。犹合掌不散。道俗知者。奔赴弥山。并稽首作礼。愿结因缘。俄见紫气腾空。久之乃歇。时年四十四。其后旬有四日。瑜房中生双桐。根枝丰茂。巨细相如贯壤直耸。遂成奇树理。识者。以为娑罗宝树。克炳泥洹。瑜之庶几。故见斯证。因号为双桐沙门。吴郡张辩。为平南长史。亲睹其事。具为传赞。赞曰。

  悠悠玄机  茫茫至道  出生入死
  孰为妙宝(其一)  自昔药王  殊化绝伦
  往闻其说  今睹斯人(其二)  英英沙门
  慧定心固  凝神紫气  表迹双树(其三)
  其德可乐  其操可责  文之作矣
  式飏仿佛(其四)

  释慧益。广陵人。少出家。随师止寿春。宋孝建中。出都憩竹林寺。精勤苦行。誓欲烧身。众人闻者。或毁或赞。至大明四年。始就却粒。唯饵麻麦。到六年又绝麦等。但食苏油。有顷。又断苏油。唯服香丸。虽四大绵微。而神情警正。孝武深加敬异。致问殷勤。遣大宰江夏王义恭。诣寺谏益。誓志无改。至大明七年四月八日。将就焚烧。乃于钟山之南。置罐辩油。其日朝乘牛车。而以人牵。自寺之山。以帝王是兆民所凭。又三宝所寄。乃自身入台。至云龙门。不能步下。令人启闻。慧益道人。今就舍身。诣门奉辞。深以佛法仰累。帝闻改容。即躬出云龙门。益既见帝。重以佛法凭嘱。于是辞去。帝亦续至。诸王妃后。道俗士庶。填满山谷。投衣弃宝。不可胜计。益乃入罐。据一小床。以劫贝白缠。上加一长帽。以油灌之。将就着火。帝令大宰。至罐所。请喻曰。道行多方。何必殒命。幸愿三思更就异途。益雅志确然。曾无悔念。乃答曰。微躯贱命。何足止留。天心圣慈罔已者。愿度二十人出家。降敕即许。益乃自手执烛。以燃帽。帽燃乃弃烛。合掌诵药王品。火至眉。诵声犹分明。及眼乃昧。贵贱哀嗟响振幽谷。莫不弹指称佛。惆怅?泪。火至明旦乃尽。帝。于时闻空中笳管。异香芬苾。帝尽日方还宫。夜梦见益振锡而至。更属以佛法。明日帝为设会度人。令斋主唱白。具序徴祥。烧身之处。造药王寺。以拟本事也。

  释僧明。未详其氏姓。戒品凝洁。头陀为业。住濠州招义县石门山。于山顶石上。累砖造弥勒天宫一所。并弥勒像。常诵法花。幽求妙旨。诵持每闻空中弹指。及称善哉声。至天监年中。遂奏所梁武。请欲焚身。频繁再三。方蒙闻许。乃于弥勒宫前方石上。遂其先志。身并灰烬。唯余一甲。烧讫。其石方四五尺。忽陷成池。信宿花生。鲜荣绝代。诸饮此池者。疾病皆愈。后人取所焚灰。造其仪像。又造一小木像。重烧此甲。以灰涂之。人或沾污。像即移去。其行道之处。皆悉生花。大如梨枣。数过千百。现有表塔。具旌其事(云云)。

  又交州平陆县有信士。失其姓名。因诵法花。遂仰药王之迹。焚身之后。其地隆起。状如人形。父往堀之。乃见金像一躯。大如人等。捧光欲举。忽然不现。

  释道度。平阳人。本姓刘氏。经行伏定。居崇高之山。以天监元年。始至梁国。憩钟山定林寺行禅。出观所存利益。拔苦与乐。常运慈悲。梁国成康王。鄱阳忠烈王。并服膺禅师。受持禁戒。天监十七年。禅师自造法花经一百部。晓夜诵持药王一品。后于花林寺觉殿。启梁武曰。身为毒树。实宜焚灭。厌此形骸。为日已久。愿同喜见供养诸佛。敕旨答云。必欲利益苍生。自可随缘修道。若身命无常。弃尸陀林。施以鸟兽。于檀度成满。亦为善业。八万户虫。不容烧烬。非所劝也。又奉答云。道度此心不可夺。既蒙令敕。且当奉持。普通七年八月三日。乃入东州。至若耶山何令寺绝岩之间。爰构禅室。每独言曰。所应作者。悉已究竟。亦复何忧。乃稍积薪柴。渐就减食。其年十一月三日。钟自虚鸣。寺众惊恐。莫测何相。其月八日。钟又自鸣。二十三日。乃请百僧到山行道。四部咸花。三百许人。尔日乞受戒。弟子一百七十余人。自云。道度凡夫。无明深重。唯有菩萨净戒。谨与大众。共结善缘。尔后更不复食。唯用澡瓶。以汲清水。日饮一升。至二十五日朝。寺众同往见。瓶发五彩光耀。杂气氛氲。至二十九日旦。寺主全等数人。共登禅室。遥见龛中。紫光外照。其日将暮。忽有群鸟五六百头。同集一树。俄顷而飞。是夜二更初。竟寺有杂色光。映烛房宇。至五更中。闻山顶火声振烈。惊走往观。见禅师合掌火中。春秋六十有六。刺史武陵王。乃遣洒扫收敛。于其处而建塔焉。后时闻山顶有石磬之声。声甚清彻。先烧身之处。有大柿树。枯死十有余年。禅师入山。恒坐树下。后春遂生枝叶。禅师东行之始。告弟子道隐曰。吾千载有幸。逢值法王。今为身远游。奉见无日。有受持铁钵。别当献奉。弟子道隐。具以状闻。并献铁钵。乃有敕曰。禅师心力决壮。能行难行。犹冀广为化道利益四生。便尔异世。良可叹惜。追踪喜见。必当面睹净明。以此而言。更为可欣也。

  释僧岸。本獽人也。虽居夷俗。情慕华风。威容端俨。举止闲雅。加以性戒成就。不行残忍。獽之猥俗。多居山薮。好行杀猎。终日网捕。僧崖。端拱独自不为。父兄每瞋云其儜劣。崖意不免。杖刃而行。每见群鹿。挽弓射之。要附毛而过。卒无伤害。父兄虽见。亦无感悟。崖亦知其不可教化。遂辞而行焉。来至益州。投充阇梨。愿为弟子。出家以后。笃志精勤。身无长衣。钵无余食。每读法花经。至药王菩萨品闻烧身供佛。焚指弘经。覃思斯言。内兴誓愿。遂烧一指。造法花经。当烧之日。观者填咽。嚫物委积。后营殿塔。爰及房廊。克日烧身。拟营斯福。时周赵王。褰帷益郡。抚政临民。除烦去苛。加以敬爱三宝。匡护四依。崖以此事咨王。王即许诺。克日傍告。远近咸知。薪柴累积。香油丰溢。其日。王亲率官寮。同来观礼。崖于是手执香烧。足蹑柴积。端坐其上。告四众云。崖心存利物。意靡贪求。今舍秽躯。建立净刹。若斯言不爽。要当示以肉心。誓已。因令纵火。端坐诵经。音声清亮。火至其面。声乃绝焉。于是。上天雨花。下遍城邑。远近悲哭。老少咨嗟。嚫施填委。珍贿山积。并以入寺。用兴殿塔。烧身既尽。肉心独存。此岂非位阶不退。故得言誓不差乎。王视肉心。抚而恸哭。菩萨圣人。于焉永往。呜呼痛矣。失荫如何。时人皆号为僧崖菩萨。王奉肉心。起一大塔。朝夕虔礼。供养无阙焉。

  释法充。姓毕氏。九江人。常诵法花。其遍难纪。兼缮造寺宇。情存住持。末住庐山半顶化城寺修定。自非僧事。未尝妄履。每劝僧众。无以女人入寺。上损佛化。下坠俗谣。然世以基业事重。有不从者。充叹曰。生不值佛。已是罪缘。正教不行。义须早死。何虑方士不奉戒乎。遂于此山香炉峰上。自投而下。誓粉身骨用生净土。便于虚中。头忽倒上。冉冉而下。处于深谷。不损一毛。寺众初不知也。后有人上峰顶。路望下。千有余仞。闻人语声。就而寻之。乃是充也。身命犹存。口诵如故。迎还至寺。僧等感其死谏。为断女人。经于六年。方乃卒世。时属隆暑。而尸不臭烂。即隋开皇末年矣。

  释大志。姓顾氏。会稽山阴人。发蒙出家。师事天台智者。顗睹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因名为大志。禅诵为业。苦节自专。四方名所。无远必造。而言气清穆。仪相真严。故见者眐睐。知非凡器。开皇十年。来游庐岳。住峰顶寺。不隶公名。不预僧伍。诵法花经。索然闲雅。绝能清啭。使诸听者忘疲。后于华山甘露峰南。建静观道场。头陀为业。介尔一身。不避虓虎。闻有恶兽。轨往投之。皆避而不啖。山粒本绝。终日忘餐。或以饼果继命而已。外睹不堪其恼。而志安之。容色如故。经于七岁。载禅业无断。晚住比山福林寺。会大业屏除。流从隐逸。慨法陵迟。一至于此。乃变服毁形。头擐孝经。粗布为衣。在佛堂中。高声恸哭。三日三夕。初不断绝。寺僧慰喻。志曰。余叹恶业。乃如此耶。要尽此形骸。申明正教耳。遂往东都。上表曰。愿陛下兴显三宝。当燃一臂于崇岳。用报国恩。帝许之。敕设大斋。七众通集。志不食三日。登大棚上。烧铁赫然。用烙其臂。并令焦黑。以刀截断。肉裂骨现。又烙其骨。令焦黑已。布裹蜡灌。下火燃之。光耀岩岫。于时。大众见其行苦。皆痛心贯髓。不安其足。而志虽加烧烙。词色不变。言笑如初。时诵法句。或叹佛德。为众说法。声声不绝。臂烧既尽。如先下棚。七日入定。跏坐而卒。时年四十有三。初志出家至终。结操松竹。冬夏一服。无御缣纩。布艾粗素。自此为常。形极鲜白。唇如丹尽。裙垂半胫。足蹑蒲屣。言气爽朗。调逸风云。人或不识。怪所从来者。便皱眉告曰。余。九江庐山福林寺小道人大志耳。又善属文藻。编词明切。撰愿誓文。七十余纸。意在共诸众生为善知识也。僧为强御难奉信者。有见此誓。无不掩泪。今庐山峰顶。每至暮年。诸寺见僧宿集一夜。读其遗誓。用晓道俗。令众皆酸结矣。

  蒋王家。有一部曲。忘记名姓。从八九岁。即受持法花经。昼夜念诵。忘寝与食。王。时任箕州刺史。部曲。遂情愿烧身。有女。事王。王极宠遇。女以状启王。王从之。部曲乃于山中。澡浴清净。并洁坛场。遂自焚身。经月。其女。令人收父灰烬。形骨都尽。乃于灰中。唯得一舌。肉色鲜泽。犹若生时。王女婿韦徴。见之嗟叹。因遂启王。王亲视之。施加钦异。后经数岁。亦复如常。

  荆州有比丘尼。姊妹二人。失其名讳。同诵法花。深厌形器。俱欲舍身。节约衣食。钩崇苦行。服诸香油。渐断粒食。后顿绝谷。唯啖香蜜。精力所被。神志鲜爽。周告道俗。克日烧身。以贞观三年二月八日夜。于荆州大街。置二高尘。乃以蜡布缠身至顶。唯出面目。众聚如山。歌赞云会。二女咸诵法花。至药王品。其姊先以火炷妹顶。妹又以火炷姊顶。清夜两炬。一时同耀。焰下至眼。声相转明。渐下鼻口。方乃歇灭。恰至明晨。合坐洞举。一时火化。骸骨摧朽。二舌俱存。合众欣嗟。为起高塔。

  近并州城西。有一书生。年二十四五。诵法花经。誓烧身供养。乃集数束蒿柴。曝之令燥。人问其故。密而不述。后于中夜。放火自烧。及人往救。火盛已死。乃就加柴薪。尽其形癊。天乐异香。大发信心耳。

  释会通。雍州万年御宿川人。少欣道捡。游泊林泉。苦节戒行。是其顾习。投终南豹林谷。潜隐综业。读法花经。至药王品。便欣厌舍。私集柴木。誓必行之。以贞观末年静夜。林中积薪为窟。诵至药王。便令下火。风惊焰发。烟火俱盛。卓尔加坐。诵声如故。寻见西南。有大白光。流入火聚。身方偃仆。至晓。身火俱灭。乃收其遗骨。为起白塔。勒铭存焉。

  释昙猷。俗姓张氏。许州人也。游学襄阳。忽生厌离。因遇值禅师。及无行禅师等。于月岭山。出家修道。专诵法花经。其诵经。必立净坛方数尺。悬二十一枚幡。烧香散花。然后乃诵。以为常准。后于岘山。欲读花严经。频感梦中有人。教诵诸偈。及至转经。宛与经文符合。后闻长沙寺阿育王所造飞来瑞像。甚多灵迹。若不轻生殉节。无由契此微诚。思欲此景药王焚身供养。以干封元年。行至像所。祈诚弘誓。愿无缘障。遂闻殿前弹指之声。于时。屯云骤雨。已积旬日。傍人止之。恐或成碍。猷曰。此有善相。必果不疑。恰至二月十五日夜。天大晴明。月光流照。猷以蜡布自手顶双爇。愿得久烧久供养。不愿早终。火及两腕。色貌无改。火至眉额。说法如初。怡然一心。目瞩瑞像。以光明供养。愿见日月净明德佛。人问苦不。答曰。心如金刚。无有退转。甚大凉乐。无有苦也。俄而猛焰腾赫。上下洞然。又于火中。告言念佛。初火势将盛。僧徒咸惧。恐无遗骸。莫知烧相。请留一验。以示含识。及后总成灰烬。唯余髅骨。明旦。合州奔赴。官寮咸萃。顶礼围绕。叹恩而还。才出寺门。髅骨自碎。有信心者十余人。于灵骨前。祈请舍利。前后所降。凡有八粒。沉浮纵任。感发应心。今收其余烬。埋在寺中。每有弹指之应。

  近西明寺沙门护论。初诵法花。一卷才了。即烧一指。至于八卷。便烧八指。此虽非都舍。亦是遗身之次耳。

  弘赞法华传卷第五

  弘赞法华传者。宋人永苏景。依予之劝。且自高丽国所奉渡圣教百余卷内也。依一本书。为恐散失劝俊源法师。先乞书写一本矣。就中苏景等归朝之间。于壹岐岛。遇海贼乱起。此传上五卷入海中少湿损。虽然海贼等或为宋人被杀害。或及岛被溺死。敢见散失物。宋人等云。偏依圣教之威力也(云云)保安元年七月五日。于太宰府记之。大法师觉树。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六

  蓝谷沙门慧详撰

  诵持第六西魏文皇帝外国山居沙门晋秣陵道场释宝庄东晋山居释法相东晋三贤寺释僧生宋法华台释法宗宋高逸释普明宋瓦官寺释慧果宋祇洹寺释道寿宋法华寺释僧翼齐高座寺释慧进齐柏林寺释弘明齐灵根寺释慧豫齐定林上寺释超辩齐天柱山寺释法慧宋罗玙妻费氏秦郡东寺沙弥后魏崇山释净见后魏释跋澄后魏御史中丞陆载梁南涧寺释慧观梁新安太守五淹梁会稽释僧迁梁齐宁寺释通子梁余杭释慧度梁治城寺释僧欢梁禅众寺释僧定梁匡山释智登梁游方沙门正则梁上行先生庾诜梁匡山释宝玦(五侠寺僧附雍州僧附)梁衔草寺释志湛梁凭法慧冥道见僧

  西魏文皇帝。讳宝矩。坐四衢而翼诸子。驾三车而撝觉路。系衣珠于庶品。示井清于高原。大起伽蓝。深持净戒。入如来室。偏存孤老。每诵法华。以为恒业。

  昔外国山寺。有年少比丘。每诵法华。尝于寺外经行。遇罗刹女。鬼变为妇人。甚好姿首。来娆此比丘。比丘被惑。遂与之通。通后。精神恍忽。无所觉知。鬼负之飞行。欲还本处规将啖。于夜前分。从一伽蓝上过。比丘在鬼上。闻伽蓝中有诵法华经声。因即少醒。忆已所习。乃心暗诵之。鬼便觉重。渐渐近地。遂不能胜。弃之而去。比丘少时醒寤。闻有钟声。即寻声到寺。扣门求进。具陈本末。然计去其乡。已二千余里。诸僧云。此人犯重。不可同止。有一上座云。此鬼神所惑。非是自心。既得脱免。显经威力。可留住寺。令其忏悔。后遇彼乡信。乃发遣之。

  释宝庄。或云法庄。俗姓申。淮南人也。以晋泰元中。年始十岁。投庐山远法师。为弟子。少以苦节标名。元嘉初。止秣陵道场寺。业行精苦。常诵法华。每诵之时。恒净衣别座。焚香合掌。注想灵山。然后徐发雅音。又尽文句。其讽咏将半。比房闻庄户前。如有兵仗羽卫之声。宝天神来听也。宋大明初。卒于寺。春秋七十有六。

  释法相。不知其氏。自言河南人也。东晋义熙中。忽悟非常。超然出俗。隐居山谷。游止无定。廓尔幽闲。不偶明执。诵法华经。日夜不懈。相。会因行经太山祠。日暮。因宿庙侧民家。夜起诵经。忽闻扣门声。相时出看。见有一人玄衣武冠。见相致敬云。是太山府君。闻师诵经。故来参听。弟子庙中。一石函在。多有财物。以布施师。师可开取。其石盖。重过千钧。人莫胜举。相试提之。飘然而开。于是。取得绢一百匹许。钱百余贯。以施贫人。济诸穷者。后渡江。止越城寺。忽然失志。游荡无度。时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无道。招而鸩之。频倾三钟。神色不变。澹然无扰。恬大异之。惭惧悔愧。厚加供养。

  释僧生。姓袁氏。蜀郡陴人。少出家。以苦行致称。成都宋丰等。请为三贤寺主。诵法华习禅定。尝于山中诵经。有虎来蹲其前。诵竟乃去。后每至讽咏。辄见左右四人为侍卫。年虽衰老。而翘勤弥励。后婴微疾。便语侍者云。吾将去矣。死后可为烧身。弟子依遗命。

  释法宗。临海人。莫知氏族。少好游猎。尝于剡。遇射孕鹿堕胎。鹿母衔箭。犹就地舐子。宗乃悟知贪生爱子。是有识所同。于是。摧弓折矢。出家业道。常分卫自资。受一食法。勤苦六时。以悔先罪。诵法华维摩。常升台讽咏。响闻四远。士鹿禀其归戒者。三千余人。遂开拓所住。以为精舍。因诵自号曰法华台也。后不测所终。

  释普明。姓张。临渭人。少出家。禀性清纯。视不过步。蔬食布衣。以忏诵为业。三衣绳床。未尝远体。若欲消息。坐而假寐。诵法华维摩二经。及讽诵之时。有别衣别座。未尝秽杂。每至劝发品。辄见普贤乘象。立在其前。诵维摩经。亦闻空中唱乐。又善神咒。所救皆愈。有乡人王道真。妻病。请明来咒。明入门。妇便闷绝。俄见一物如狸。长数尺许。从狗窦出。因此而愈。明尝行水旁祠。巫觋自云。神见之。皆奔走。后遇疾。正坐烧香。不觉便逝。即宋孝建中卒。春秋八十五矣。

  释慧果。豫州人。少以蔬苦自业。宋初。游京师。止瓦官寺。诵法华十地。尝于厕前。见一鬼。致敬于果云。昔为众僧。而作维那。小不如法。堕在啖粪鬼中。法师德业高明。又慈悲为意。愿助以拔济之方也。又云。昔有钱三千。埋在柿树根下。愿取为福。果即告众掘之。实得三千。为造法华一部。并设中会。后梦见此鬼云。已得改生。大胜昔日。果以宋大始六年卒。春秋七十有六。

  释道寿。未详何许人也。清和恬寂。以恭孝称。受五戒未尝犯。元嘉中。遭其父忧。因毁遘疾。自无痛痒。唯黄瘠骨立。经历年岁。诸治不瘳。因尔发愿。愿疾愈出家。立誓之后。渐得平复。如愿出俗。住祇洹寺。勤苦超绝。诵法华经三千遍。常见光瑞。元嘉十六年九月七日夜。见空中宝盖。垂覆其上。后不知所终。

  释僧翼。吴兴余杭人。少而信悟。早有绝尘之操。初出家。止庐山。依慧远修学。勤素苦节。见重门人。每诵法华一部。以晋义凞十三年。与同志游会稽。履访山水。至秦望西北。见五岫骈峰。有耆阇之状。乃结草成庵。称曰法华精舍。蔬食涧饮。三十余年。以宋元嘉二十七年卒。春秋七十。

  释慧进。姓姚氏。吴兴人也。少而雄勇。任性游侠。年三十。忽悟心自启。遂尔离俗。止京师高座寺。蔬食素衣。誓诵法华。用心劳苦。执卷辄病。乃发愿。愿造法华百部。以悔前障。始聚得钱一千六百。时有劫来。问进。有物不。答云。唯有造经钱在佛处。群劫闻之。赧然而去。于是。聚集信施。得以成经。满足百部。经成之后。病亦少差。因诵法华一部。情愿既满。励操逾坚。常回诸福业。愿生安养。未亡少时。忽闻空中声曰。汝所愿已足。必得生西方也。至齐永明三年。无病而卒。春秋八十有五。时。京师龙花寺。复有释僧念。诵法华。蔬食避世。

  释弘明。本姓嬴。会稽山阴人也。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经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即水瓶自满。实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虎来入明堂内。伏于床前。见明端然不动。久之乃去。又时。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云。昔时此寺沙弥。盗帐下食。今堕圊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诵。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捉得。以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不敢复来。乃解放。于是绝迹。元嘉中。郡守平昌孟顗。重其贞素。恶明出新安。止道树精舍。后济阳江齐之。于永兴邑。立昭玄寺。复请明往住。大明末。陶里董氏。又为明。于村立柏林寺。要明还止。训勖禅戒。门人成列。以齐永明四年。卒于柏林寺。春秋八十有四。

  释慧豫。黄龙人。来游杨州。止灵根寺。少而务学。遍访众师。善谈论。美风则。每闻臧否人物。辄塞耳不听。或时以异言问止。瓶衣率素。日以一中自毕。精勤标节。以救苦为先。诵法华经。又习禅业。精于五门(总彰佛体门。开智慧门。显不思议门。诸法正性门。了无异自性无碍解脱门)尝寝。见有三人来扣户。并衣冠鲜洁。执持花盖。豫问。觅谁。答云。法师应死。故来奉迎。豫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不。答云。可尔。至明年满一周而卒。是岁齐永明七年。春秋五十有七。

  释超辨。姓张。炖煌人也。幼而神悟孤发。履操深沉。诵法华金刚般若。后还都。止定林上寺。闲居养素毕命。山门诵法华。日限一遍。心敏口从。恒有余力。礼千佛。凡一百五十余万拜。足不出门。三十余载。以齐永明十年。终于山寺。春秋七十有三。葬于寺南。沙门僧祐。为造碑墓所。东莞刘勰制文。

  释法慧。本姓夏侯氏。少而秉志精苦。律行冰严。以宋大明之末。东游禹穴。隐于天柱山寺。诵法华一部。蔬食布衣。志耽人外。居阁不下。三十余年。王侯税驾。止拜房而返。唯汝南周颙。以信解兼深。特与相接。时有慕德希礼。或因颙介意。时一见者。以齐建武二年。卒于山寺。春秋八十有五。

  清信女费氏者。宁蜀人。宋宁州刺史费悦之女也。出为罗玙之妻。少而敬信。诵法华经数年。勤至不倦。后忽得病苦心痛。合门惶惧。属纩待尽。费氏心念。我诵经勤苦。宜有益祐。庶不于此。遂致死也。既而睡卧。食顷。如窹如梦。见佛于窗中授手。以摩其心。应时痊愈。一堂男女婢仆。悉睹金光。亦闻异香气。玙从妹。即王琰外族。曾祖尚书中兵郎费愔之夫人也。于时。省疾床前。亦具闻见。于是。大兴信悟。虔或至终。每以此瑞。劝化子侄焉。

  释某。失其名。住秦郡东寺。有一沙弥。诵法华甚通利。唯到药草喻品。叆叇二字。随教随忘。如是至千。师苦责之曰。汝诵一部经。熟利如此。岂不能作意忆此二字耶。师。夜即梦见一僧。谓之曰。汝不应责此沙弥。沙弥。前生在寺侧东村。受优婆夷身。本诵法华一部。但其家法华。当时药草喻品。白鱼食去叆叇二字。于时经本无此二字。为其今生新受。习未成耳。其姓名某。经亦见在。脱不信者。可往验之。师明旦就彼村。访问此家。言毕。问主人云。有可供养处不。答曰。有之。问曰。有若为经尽。答云。有法华经一部。师索取看。药草喻品。果缺二字。访云。是大儿亡妇。生存受持之经。计亡。已得一十七年。果与此沙弥。年时胎月相应也。自后频移岁稔。始得精熟。不知所终。

  释净见。不知何许人。童稚出家。多住崇高及龙门山。诵法华经。至一万三千遍。内精修妙观。深入禅要。既诵持积久。身力疲困。过二十余年后。忽闻住处北边。有诸小儿。言语闹乱。转觉烦闷。亦不测小儿从何所来。时有一白头老公。著白练裙襦。每来参问云。禅师四大何如。师答。渐觉羸顿。又不知何处。得多许小儿。日相烦乱。不复可忍。老公云。师往其戏处坐。待彼脱衣入水洗浴。师随抱一小儿衣还。若来取者。慎勿与之。其若骂师。师慎勿应答。弟子自来语之。见。即随老公语。往候之。诸小儿。果脱衣入池洗浴。乃抱得小儿衣还房。小儿寻后索衣。见。忆老公言嘱。永不还之。小儿即恶口。毁谤禅师。言及宗祖。师亦不应。白头老公寻至。语小儿云。汝入师怀里。小儿初不肯从。老公驱逼数回。始入见怀。没在腹内。老公问师。四大何如。见云。气力胜于从来。老公寻去。自尔已后。体力休强。禅诵数倍。识者云。此当是普贤菩萨。令山神驱诸药之精。变为小儿。使其服之。除疾病耳。净见。即邈禅师之教授禅法之师也。后不知所终。

  释跋澄。少出家。精神闇钝。而长斋蔬食。年二十五。受具戒发心。诵法华经。愿生西方。日诵一行。或至半偈。或都不得。年登八十。方始通利。后因眠息。梦见一人着朱衣武冠。手把请疏。开示跋澄云。天主帝释。遣来奉请。澄答云。贫道愿生西方。且忉利天。虽是胜处。然不称贫道所愿。朱衣人。于是即去。睡觉。召诸弟子。述向所梦。明日。又梦七层浮图。澄身居第五层上。向西望见。宝绳阶道。无有涯际。有二金刚。执杵在两厢立。数个青衣童子。捉白拂。拂此阶道。问童子云。此是何所。答云。此是西方宝绳阶道。来迎澄法师。法师睡觉。述斯事。语诸弟子云。汝可贸吾三衣六物。作一供斋。依语营办。斋前问大众云。见千佛以不。众云。不见。复问。闻非常香气以不。众云。咸闻。斋竟。澡浴剃发。端坐正念。于是而终。

  后魏太子中庶子御史中丞陆载。本吴人也。为宋武咸阳王义真行军大都督长史。后没赫连。因即仕魏。有才调。善谈谑。而性爱虚静。常以佛法为意。每诵众经。赞扬玄真。末年精到。经字放光。诵法华经。频感舍利。

  释慧观。不知何许人。流寓玄津。听南涧寺仙法师讲。最为领袖。后忽感恶疾。及开。自勖诵法华经。至心忏悔。精诚既彻。豁然消食。因以法华为业。梁武。敕观入寿光殿。既不得外讲。因知制义。言味宫商。辞理包富。吴平世子萧劝。临岭南番州。启观往彼。弘讲法华。道俗归心。每多祥瑞。后不知所终。

  王淹。字公远。琅玡临溯人。祖份。尚书左㒒射。父琳。司徒左长史。长公主所生。官至黄门郎新安太守。专心佛道。无懈晨昏。持诵法华积有年稔。其第八弟固。亦菜食。诵法华经。淹亡。与固梦云。吾得生西方无量寿国。胎生在铁叶莲华内。五百岁方得出胎见佛。以诵法华苦到故。得生西方。以愚痴多疑故。受胎生。于是别矣。上报汝知。诵经勿懈也。

  释僧迁。会稽人。少而博学。多所该通。每常讲说。着诸经疏。甚有精理。诵法华积五十余载。以梁明帝天保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向晓。梦见普贤菩萨乘白象。从东方来。手执白物。指僧迁顶。当时知是普贤。心中惊喜。唯得口称南无普贤菩萨。未及施礼。即便觉窹。后不知所终。

  释通子。不知何许人。少出家。住齐宁寺。素与建初寺忍法师友善。听灵耀义。甚有思工。诵法华经一部。不持细行。京师疫疾。染患临终。忍师往看。谓曰。受生之处。愿相报知。通曰。从来常慨此事。今冥因善恶。决当相报云。后得二年。了无报应。至三年正朝。忍往其缘家。家人并皆山屈。忍住家中守屋。忍凭案。恍忽之间。见通公来。谓曰。近临终有契。久欲相报。事缘不展。今故白知。吾今作太山小吏。亦无大苦。忍曰。公平生诵经听讲。是德业人。那止得此报。答曰。我赖得此耳。若无是者。岂得如今。言讫而去。忍因精苦。更逾常日。

  释慧度。吴兴人。听奉诚寺辩律师。精得大义。菜食长斋。诵法华经金刚般若。忽染疾暴亡。五日还活。自说见阎罗王。服远冠衣缨。如今王者。侍卫亦然。始时仪容温雅。亦判罪人事。便大瞋怒。鬓面动异。问度。有何业。答。诵法华经。王耸然弹指。又问。更诵何经。答。金刚般若。倍更骇肃。召出金床。与度坐。请诵。一遍究竟。王曰。此功德不可思议。法师年寿未尽。亦以经力扶持。犹延二纪。后果得二十四年。陈文帝元嘉时亡。春秋七十余矣。

  释僧欢。未详其姓氏。出家。住金陵治城寺。本羸病。乏气力。乃至心于寺塔下忏悔。祈请恳到。诵法华经不辍。于少时间。郁然膂力。寺塔前。有两石师子。形甚重大。欢忽以两臂。各贯师子腹下。擎之而走。行十许里。都不觉倦。梁高祖。闻而骇之。乃敕罢道。隶裴邃北征。而殒。

  释僧定。不知何许人。住江阳禅众寺。诵法华经一部。甚好声韵。不能谨节。流宕尘俗。然每感诸天童子。为之给使。有时醉卧。法衣离身。自然卷襞。引被整覆。衣脱泥垢。未暇浣治。乃复取之。久以香洁。或瓶水自满。或地恒扫净。定醉眼喜唾。一时酒醒。见天童子在前。遍身沾唾。自尔折节。遵修戒业。后不知所终。

  释智登。不知何许人也。幼怀道德。于匡山大林道场。诵法华经。晓夜不息三年。已后意想。忽见空中有银殿。当其头上。涉历三载。银殿稍近。临其顶上。如是经久。所睹银殿。乃变成金殿。稍稍转迫。遂入房内。开眼闭眼。常在床前。久之。登试念轻身入殿。便见已居殿坐。甚觉怡悦。作意欲出。即还在本床。如是历试。数十回。弥生笃信。登既积行年岁。近远称传。求受归戒者。倾心日积。但耽好幽静。厌毒。尘諠。造请百方。莫能引致。后因晋安王。从雍州下还阳都。累信祈请。冠盖相望于道。王云。法师若不降屈。弟子鹄伫。终不寝食。王既苦请。兼倾郭道俗。恳到要屈。登于是。暂顺物心。下郭赴信。与王相见。王即申弟子之礼。次郭邑道俗。求乞受戒。登云。白日喧杂。心多散乱。期在夜分。于是。道俗倾渴。夜集寺内。登乃出庭前暗坐。不许烛。大众已集。合掌一心。登即说戒相。至受归依正法戒。唇吻放光。遍照一众。众既睹光。悲喜交集。竞事礼拜。声音喧闹。不得受戒。登即闭口不语。光不复出。登云。本欲受菩萨戒。不欲期在礼光。今那见光竞礼。废于受戒耶。戒本云。戒光从口出。此证戒相也。非是戒也。向者始欲授戒。大众即便喧闹。戒法未起。宜更从初而始。大众默听。还说戒相。到归依正法戒。口中还即光出。大众复起礼拜。沸闹聊乱。已复不得进戒。登又约勒。诫令静听。喧闹逾甚。夜过彻晓。城市相传。竟来观看。遂不得受戒。明日登即归山。还见金殿。因乃向诸同行人。说其所见云。登今者升殿。不复来矣。于是数日而终。

  释正则。不知何许人也。宿植芳因。早敦信悟。落采之后。即诵法华。尝与治城寺素法师。一夏同住。素。于时为人讲法华经。夜须看读而灯灭。欲出外取火。闻则师诵法华经。声韵甚高。意稍嫌之。欲过语则。开户举帘将出。乃见满寺人马。带甲持鉾。或坐或立。向则房看。素。于是不复敢出。退还所住。须臾断契。又更举帘。仍见向者人马。立在空中。验知是天神来听。明日以问。则云。昨夜诵经。不觉声高。但弄快耳。素后每向人赞说。闻者增信。

  庾诜。字彦宝。新野人也。其先周大夫。后六世祖陷。晋散骑常侍遂昌县侯。祖纂之。字道及。安西参军。父叔。宋道茂。丞相参军。诜幼勤学艺。长而精熟。纬候经史。书基算射。机巧画绘。莫不该通。深爱泉石。造次不忘。有宅十亩。山池居半。弟子城等。多为邦邑。每有真举。一为此用。不治产业。衣食蔬弊。尝遇火。止出书数篑。坐于池上。有为火来者。答云。唯恐损竹。诜从沮中田舍还。载米百五十斛。有人寄载三十斛。既至州。彼人云。君有三十斛。我有百五十斛。诜默然良久。竟无一言。随其所取。口不复说。有疑其邻善人为盗者。遂相据劾。事事款伏。诜矜之。以书质钱二万。令门生伪为偷。亲戚请代备之。其人辜释。谢诜。诜曰。吾矜天下无辜。本不期尔报谢。平生无所游狎。河东柳恽。琅瑘王秀。兰陵萧颖曹。并相钦尚。欲与之交。诜不顾也。啸咏风云。研窍空有。以此自足。梁普通十年。湘东王在蕃。授记室参军。不就。宅内立道场。旋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日夕一遍。三十余年后。数夜之中。必有道人。自称愿公。容止非凡。听诵赞叹。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三月十一日。中时卧。惊觉曰。愿公复至。当不得停。会无痛恼。颜色不变。言终而卒。年七十八。舍园宅为寺。即若上行。尝谓帝王世纪乘繁省之中。更撰帝历二十卷。续郭璞周易新林二十卷。江陵记一卷。

  释宝玦。张孝秀弟也。出家住匡山寺。诵法华经。甚得通利。而不能善摄身口。梁邵陵王嫌之。夜遣二人。密往杀玦。玦时在床卧息。忽梦见四人到床前。手摇玦云。邵陵王遣人来杀汝。汝那得安眠。玦因惊觉。即起向后开门。仍觉前户有人入声。心转惶怖。出至房后。本有池水。由来未经涉入。不测浅深。恍忽之间。忽见一船。二人倚篙待之。玦乃上船。到彼岸竟。即见邵陵王所遣二人。已在池边。但碍水不得过。玦自后折节读诵。善能断契。人所仿效。时人。呼为庐山杀契者。是也。

  释志湛。齐州山庄人。是朗公曾孙之弟子也。立行纯厚。省事少言。仁济为务。每游诸禽兽。而群不为乱。住人头山邃谷中衔草寺。寺。即宋求那跋摩之所立也。读诵法华。用为常业。将终之日。沙门宝志。奏梁武曰。北方山庄县人。今住衔草寺。须陀洹果圣僧者。今日入涅槃。扬都道俗。闻志此告。皆遥礼拜。故湛之亡也。寂无余恼。端然气绝。两手各舒一指。有西天竺僧。解云。若二果者舒两指。验湛初果也。收葬于人头山。筑塔安之。石灰泥涂。鸟兽不敢凌污。今犹存焉。又范阳五侯寺僧。失其名。常诵法华。初死之时。权殡提下。后迁改葬。骸骨并枯。唯舌不坏。雍州有僧。亦诵法华。隐于白鹿山。感一童子常来供给。及死。置尸岩下。余骸枯朽。唯舌如故。

  梁太清四年。湘东王。号为承圣。遣大尉王僧辩。征侯景。次南陵。僧辩。遣凭法慧。至江北督军资。法慧暴亡。经五日便稣。说云。至阎罗王所。阶下见一僧。王先唤僧。上问。生时何业。答云。诵法华经。王遣人取高座。座至精妙。僧升座。诵得四纸许。王起到座前。顶礼三拜。遣人送之上生天道。

  弘赞法华传卷第六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七

  蓝谷沙门慧详撰

  诵持第六之二北齐灵岩寺东林僧北齐并州看山掘地得舌北齐寿门山顶释道树北齐释灵侃(老矩师附)陈交州僧都释法爱陈寿春曲水寺释法慧(华手尼附东阇梨附)隋光禄大夫陈陵妻章氏隋齐州灵岩寺释僧生隋琅瑘居士王梵行隋江都县释慧向(尼法润附)隋高邙释宝通隋江阳永齐寺释僧映隋清信士陆淳隋净道寺释法朗隋禅居道场释慧斌隋长乐寺释慧偕隋天台山释智越隋鄂州神异释僧朗隋黄州随化寺释玄秀隋始与释慧峙隋杨州长乐寺释智业隋并州人高守节

  高齐时有僧。失其名。在灵岩寺东林。诵法华经。每精诚恳到。中表洁净。焚香礼佛。以求证验。初有大蛇及雉鹿等。俱来立听。诵讫乃散。中时即山神将食。自来供养。后忽见光明。从东山而下。有大菩萨。乘六牙白象。大众围绕。直至其前。僧望光礼拜。庆悦深至。疑义阙文。皆为敷释。余众但闻异香。经久方隐。

  齐文成世。并州东看山侧。有人堀地。得见一处土。其色黄白。与旁有异。寻见一物。状人两唇。其中有舌。鲜红赤色。以事闻奏。问诸通人。无能知者。沙门大统法上奏曰。此持法华者。六根不坏报耳。诵满千遍。其微。验乎。乃敕中书舍人高珍曰。卿是信向之人。自往看省。必有灵异。宜迁置净所。设斋供养。珍奉敕至彼。集诸持法华沙门。执炉洁斋。绕旋而祝曰。菩萨涅槃。年代已远。像法流行。奉无谬者。请现感应。才始发声。此之唇舌。一时鼓动。虽无声响。而相似读诵。诸同见者。莫不毛竖。珍以状闻。诏遣石函藏之。迁于塔室(云云)。

  释道树。寿春石涧人。蔬食长斋。诵法华一部。禅思通彻。远近钦敬。住寿门山顶寺。时住聚落。应赴齐供。就他乞衣食者。必是为之转厄。将物永去。灾障转移。退物更还。祸即不灭。有人姓郑。请树宿齐。诵经始讫。端坐思念。忽云。徴相不好。见一棺木。破某处入。从某处生。于是。合家次第来问。并云非也。至少新妇曰。或是汝耶。宜好用心。少时。此妇因产而卒。又一时。诸尼在郑寺。共学经声。树来观。历到一沙弥尼。敛眉语曰。尔须忏悔。更二年婴百牛疾。乞活道路。果如其言。预记多验。年九十余卒。即天保中也。

  释灵侃。未详何人。识见聪敏。每诵法华。初诵经竟。便感恶疾。即诉其师云。侃闻。受持法华。得六根清净。云何侃诵。乃感斯疾。其师云。汝诵经时。作若为方法。答云。诵时。或不洗手。或复袒。乍安脚后。乍置床头耳。师云。此是护法善神。谪罚汝也。非关经无感德。汝可忏悔。于是。作素木函。盛经顶载。在殿内行道。除大小便及以食饮。专自苦到。乃至头破血流。自咎自责。如是经历三年。于五更向晓。有人叩佛殿户。唤令便开。侃初不肯云。其是罪人。何处有闲佣相与开门。唤之不已。遂为开之。见一老公。须鬓皓白。手捉一杖。即连打侃云。汝从今去。更敢轻慢法华经耶。应打之时。身疮除愈。四大平复。天明视殿前。见有象迹。始知此老公是普贤菩萨。来降灭罪也。自尔。改忏悛革。精勤习诵。后不知所终。

  又老矩师。亦以法华为业。诵持。即觉口中别有甘味。非世所有。故诵之。不欲息也。

  释法爱。长沙人也。少而出家。不能蔬节苦行。诵法华经甚通利。兼听三论。隋阳晋征交址。值交人反乱。爱随例藏避。忽为五贼所得。置在一处。口云。待我食竟。杀却道人。爱乃见壁边有一槊子。挟将出外。向北直走。值一大树。隐立树边。贼食竟起。遂遥似见爱。竟往趣之。近便不睹。自相谓曰。向者遥见道人。比至不见。当是去竟。爱一心捉槊不敢动。贼回首远相望。如有所瞩。忽云。道人已去。宜共逐之。遂奔驰竟往。爱。于是向北走。到一棘林。即投中隐避。乃遇两虎相抱而卧。虎见爱来。并举头看爱。爱转惶惧。口云。二檀越。贫道被贼逐。急投檀越。愿时将接救护。二虎即出外。奋迅惊吼。贼便退散。爱又北走。虎随追之。到一水边见人。持数片饮食授与爱。爱受而食之。乃是煎膏䉽也。气味甚美。即便渡水上洲。虎亦舍去。仍宿洲上。又遇二人。亦同在宿。大设异味。至晓方别。仍又嘱云。但北向行。自当得脱。于是北出三十余里。乃逢知旧。亦同避贼。相见欢喜。始得免脱。爱后向道俗说之。不知所终。

  释法慧。未详氏族。出家住寿春曲水寺。蔬食长齐。不受嚫施。无贪无瞋。心行调善。布衣獘衲。不居房室止有绳床。在步廊下。诵法华经一部。诵时。口必有密光。看者。皆见照于檐宇。年七十五而终。即陈宣时也。

  又高[邱-丘+王]县比丘尼花手。诵法华经。适通第一。右手爪上即生一花。形如䔖菜。如是诵五卷。五指爪上。生于五花。次诵第六第七。掌内又生二花。形大于前。州境因呼为花手尼。尼亦无甚苦节。陈武帝。召见看之。后不知所终。

  又长干寺东阇梨者。诵法华经。甚有节行。每有所诵。瓶水。夏冷冬温。略为常候。

  清信女章氏。隋右光禄大夫陈陵妻也。诵法华经。每悔四体羸乏。不堪久诵。忽梦僧。持一碗药作黄色。来在章前。与之令服。已经少时。因腹痛惊觉。腹痛既甚。即使唤陵寻至。章云。世人道。若梦见道人。多是鬼。今夜忽梦服道人药。即是服鬼药。决死不疑。语顷乃令陵避。须臾下痢。纯作薰色。似梦所见。痢竟。所患都差。自后四体休健。常能读诵。日夜一遍。无复困极也。

  释僧生。不知氏族。或云。卫州人。以开皇六年。至齐州界。其人。室无定所。但有伽蓝之地。不问有僧无僧。仍于中住。乞食诵经。限满千遍。然后一移。其年。至灵岩宝山道场。于兰若中。住诵经。尔夜。山神将数十人来听。生问曰。檀越何神。答云。弟子。是北山神。住此已来七百余年。今闻法师诵经。故来听之。屈师为诵。良久乃去。自后常尔。生于后出往相州。建造经藏。旬月而成。意欲于眼中燃灯供养。而不能得出眼精人。于是。营得一刀子长五六寸。并钱一贯。入山觅猎师。师云。不用师钱。但与弟子刀子。猎师即为出眼竟。身青瘀。然后乃稣。稣竟。语猎师云。可以火熟。此疮。猎师以火熟之。然后还相州法藏寺。燃灯供养。诵经不息。若欲析请舍利。暂尔敛心。即降三五。或时。七日伏念。便盈百数。近远道俗。深敬慕之。开皇七年卒矣。

  清信士王。梵行。琅瑘临沂人。小失两眼。其母慈念。口授法华。至年十三。一部通利。仍昼夜诵习。凭心专到。诵得一万七千遍。虽目无睹。而行来不须前导。自识坑坎。能织席箪。缝衣书疏。胜有眼人。人咸疑其别有所得。蔬食持齐。永无妻娶。年七十一。开皇六年终。尸陀草野。鸟兽不敢近。肉既消尽。唯余白骨。舌方出口。长一尺余。色如莲花。其弟慧义。以砖函盛之。久而不烂。

  释慧向。俗姓刘氏。彭城人。甚有道素。众所知识。省事务。唯诵法华。来到江都县。寄故亭村住。年一百二岁。初无疾病。而忽云。贫道当行。与檀越别。于是端坐而终。村人舆出林间。未敢埋殡。经一七日。其尸忽自仰卧。初申后屈已合掌。了不烂坏。转久但干辟而已。村人埋之于铜山之侧。采樵人。时有闻诵经声。不知的。在何处。扬州总管府司马赵元恪。因公行次。从向墓傍过。见一茎莲华。生于陆地。怪而访之。村人云。是慧向师之冢。此僧生存。诵法华经。或当是其所致。乃堀而视之。唯白骨口中。其舌如旧。红赤柔软。都不变坏。从此舌根。生此莲花。因遂闻奏。表其灵异。又起七层砖塔。塔今见在。

  又比丘尼法润。姓陈。丹阳人也。住三昧寺。诵法华经。甚有道行。死后。尸陀林野。以施虫兽。经停百许日。虫鸟啖食都尽。唯舌与心。宛然俱存。舌犹赤色。而心稍如黑耳。其缘家子弟。乃收葬起塔。

  释宝通。不知氏族。高[邱-丘+王]人。无余知解。唯诵法华经第七卷咒数篇耳。而忽自见鬼物。有杨桥村赵家妇。为村神所魅。通当过到神舍。神乃起迎请座。通谓神曰。居近人村。应为作益。何仍魅他妇耶。神曰。非弟子咎。此是群下耳。当为治之。即遣小吏。唤得魅神来到庭前。罚之一百流血。赵妇因是得差。又问神曰。彼白露村神。与此相关不。神曰。亦相关耳。通曰。彼村有郝家妇。为彼村神所魅。能令差不。神曰。可得。即遣唤彼白露村神。亦罚一百。郝家妇寻差。于后。赵氏妻。旧疾还发。歌吟竟日。主人告通。通此往。即见前得罚之神。在病人傍。通语曰。前言永去。今那得来。吾当诵咒。神乃叩头。求哀乞得归。不烦咒也。神于是遥去。因尔永差。

  释僧映。未详氏族居贯也。少出家。住江阳永齐寺。诵法华经。至于年老。诵习无辍。与一法师并房。法师意常嫌诵经声高。妨废看读。请骞师谏之。尔日初夜月朗。僧映依常诵经。骞师欲往谏止。开户望见。映房前。有数千人。身着钾铠。持弓带仗。叉手胡跪。以听诵经。骞师即退归房。明日备向此法师。述昨宵所见。共往忏悔嫌怪之罪。映。若凡常行往。恒闻前后似有钾仗之声。开皇年中。卒于寺矣。

  清信士陆淳。吴人也。诵法华经一部。蔬食长齐。以大业二年五月。染患甚笃。经十余日。于后四日四夜。仰卧看屋。了不暂眴。有知识睿师。因来看疾。问。何所睹耶。其答云。佛记淳当生炎摩天。今见彼天宫堂殿。林木城阙。诸天徒众。看之致乐。不觉倦也。过四日。身亡。

  释法朗。俗姓张。河北武城人也。幼而出家。唯修练行。住彭城郡南山净道寺。为沙弥时。诵法华经。自少至老。诵习无懈。至年五十三。开皇十三年死。得七日。见阎罗王。王前有六道人。王问初一僧。有何德业。初人答。诵维摩经。王曰。度南边立。问第二僧。有何德行。答。诵涅槃经十卷。王曰。亦南边立。问第三僧。有何德业。答。诵金光明经。王曰。亦南边立。问第四僧。有何行业。答。讲涅槃经。王曰。度西行立。问第五僧。有何德行。答。讲十地论。王敛眉而言曰。度北行立。第六问法朗云。有何行业。答。诵法华经。王曰。度东行立。问六僧竟。遣人。领北行立者。向地狱道。领西行立者。向畜生道。领南行三僧。向人道。语向三道者云。去不得归。次语法朗。领往天道。令见其生处。可放还家。赐寿八十五岁。朗后天宫还。忽然而活。看左臂上。隐隐有赤字。作八十五岁字。

  释慧斌。俗姓胡氏。出家。住豫章郡禅居道场。后师事天台智顗。祈求出家。蔬食长齐。精苦尤甚。隐居匡山。杜绝人物。诵法华经。初诵经竟。即燃左手第四指。以为供养。如此日限三遍。自是累年每有殊香熏馥房户。又闻弹指感动居邻。以大业八年八月舍命。春秋四十有四。未亡之前。自睹神人现形数丈。而为作礼。称叹持经功德。因言。法师当行。躬愿陪从。又寺僧智海。实行人也。梦法师云。今生兜率陀天。接奉无由。便此辞别。深相劝课。使共行道。身亡以后。形体长大。倍于平昔。敛以旧衣。三分蔽一。道俗惊异。莫详其理。遗言付嘱。令身施众生。同学僧顗。赞成其志。收骸。建立方坟于尸陀之所洪井岩焉。

  释慧偕。俗姓刘。海陵人也。年九岁出家。事江都郡长乐寺盈法师。为弟子。年至十七。方诵法华。十八。师便迁化。唯余第四卷见宝塔品。已后未过。年二十二。遂染时患。当时困笃。唯一心念观世音势至。及所诵经。请救免厄。忽梦有人。来追慧偕。及同寺智达。将去。经涉山险。履践荜莸。俄顷到一处。如今府寺。行墙屋宇房廊宛然。兵卫森列。执持器仗。入门望见。一人戴乌纱帽。身著白衣。甚好鬓面。在厅上坐云。是阎罗王。傍无侍卫。此追摄人。送文书。舒王前案上。王即判偕等二人。取为左右。偕诉云。愿诵法华经。余半卷未度。及功德未了。所以不惬。王又判放偕。遥见放字分明。王即唤向所追慧偕人来脱衣。复唤得一人。头有角形。状如今鬼卒。手捉长鞭。挞此人。偕便惊觉。唤观世音弥勒。斯须臾。乃见一梵僧。手把杨枝。复有一俗人。如今维摩诘像。手擎铜娑罗水。此僧。即持杨枝拂偕。取水赐漱。问。病得几日。偕答。五日。僧云。六日当差。至明朝。即鼻中泻血。便即解醒。偕病差后。经停少时。知达染患。首尾七日。便即命过。偕平复如故。已后罄舍身资。造弥陀观音势至等像。又造法华思盖等杂经。二十余部。至大业十二年。偕年四十三。后不知所终。

  释智越。姓郑氏。南阳人也。少出家。早离尘俗。后到金陵。便值智者。北面投诚。授以禅法。深达五门。穷通六妙。诵法华经。万有余遍。瓶水自盈。经之力也。学徒虽众。最居称首。临海露山精舍。巨有灵异。智者每令影响。晦迹已后。台山一众。斯焉是属。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寝疾经旬。右胁而卒。春秋七十四。临终之日。山崩地动。境内道俗。咸所见闻。

  释僧朗。一名法朗。俗姓许氏。南阳人。年二十余。欣欲出家。寻预剃落。栖止无定。多住鄂州。形貌与世殊。有奇相。饮啖同俗。为时共轻。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皆黄赤色。不狎余人。惟附于朗。日夕相随。未曾舍离。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朗啖饱已。余者用喂。同器食讫。猴便取孟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人有夺者。辄为所咋。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陈末隋初。行于江岭之表。章服粗弊。威仪越序。杖策徒行。护养生命。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素乏声?。乃洁誓诵之。一坐七遍。如是不久。音韵谐畅。或如筝笛。或似风雷。纵任抑扬。文句明了。而唇吻不动。转起喉中。傍人观者。视听皆失。其诵必以七数为期。乃至七十。七百。七千。逮于七万。然臂脚及手甲。缩任怀。有若龟藏。时同肉聚。或往酒席。同诸宴饮。而嚼噍猪肉。不测其来。故世语云。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满口腹。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猴犬在傍。都无舣棹。随意所往。虽凌犯风波。瞬息之间。便达所在。大业末岁。犹未尘飞。而朗口惟唱贼。朝夕不息。官人惧以惑众。遂幽而杀之。襄阳法琳。素与交游。奉其远度。因事而述。

  释玄秀。未详氏族居贯。少出家。住黄州随化寺。性清慎温恭。为志常诵法华。每感微异。未以为怪。时属炎暑。同友遂凉。遣召秀来。欲有谈笑。既至房前。但见羽卫严肃。人马伟大。怖而返告。同往共观。如初不异。转至后门。其徒弥盛。上望空中。填塞无际。多乘象马。类杂鬼神。乃知其感通也。置而却返。明晨惭谢。朋徒遂绝。秀专斯业。隋末终寺。

  释慧峙。未详氏族。始兴人也。少而道素。勤于听习。诵法华经。凡三千余遍。年二十三。正听律。忽染时患。经涉数旬。乃梦有人将峙。到一所墙院。赤白一如官舍。入门即见贵人。形长八九尺。身着绛绀袍。戴乌纱帽。云。是阎罗王。王问。师作何德业。峙答云。少来诵法华经。王云。可诵。峙即觉升一高座面向西。诵法华经第二卷。到譬喻品中譬如长者有一大宅便住。王即起云。法师还去。命二人送。一人姓陈。一人不记。送出到路侧。将峙入一棘林中。断峙身为两段。人各捉一段。到河水边洗之。竟仍掷过傍岸。因即醒悟。疾亦轻损。数日平复。即能听诵。又年五十五时。身又染患。忽梦见在始兴果心寺浮图上立。有人推下云。乞汝八十余年命。因即痊愈。到大业十三年。年八十二岁。后不知所终。

  释智业。俗姓扬氏。少小出家。住扬州长乐寺。精勤戒业。诵法华经。文句通利。犹若泻瓶。隋大业末年。字文化及在扬州作逆。杀炀帝于宫闱。于时天下崩离百姓饥馑。居人波迸。米升万钱。智业。时在别院。居一小屋。专诵不辍。遂饿死房中。无人收葬。此屋因复倾倒。智业尸骸。竟在其下。及义宁初。平定之后。其处忽生一茎莲花。光色开敷。异常鲜丽。道俗惊嗟。莫知其故。时寺僧有耆旧者。乃悟曰。此地。曾有一僧。专诵法华。于时。既属丧乱。于兹舍命。无人埋殡。骸骨在此。必是僧之灵也。乃寻堀花根。果得骸骨。其青莲花。乃从髑髅中舌根下生。舌如生存。都不烂坏。寺众。乃将舌及华上堂。鸣钟集众。为转法华。其舌闻经。犹能振动。道俗闻之。观者如堵。莫不嗟叹。咸发胜心矣。

  隋并州人。高守节。家代信奉。而守节尤为精到。年十六七时。曾游代都。道遇沙门。年可六十。自称海云。与之谈叙。因谓曰。儿能诵经不。答曰。诚其本心。云。即将向五台。至一处。见三草屋。才得容身。乃于中止。教诵法华经。在外乞求。给其衣食。节。屡见胡僧来至。与师言笑。终而归去后。云辄问曰。识向胡僧不。曰。不识。云貌似戏言曰。是文殊师利菩萨。节。虽频承此告。未悟其旨。后忽使节下山。就村取物。仍诫曰。夫女人者。众恶之本。坏菩提道。破涅槃城。汝向人间。宜其深慎。节敬诺。受教下山。中路乃见一女人。年十四五。衣服鲜花。姿容雅丽。乘一白马。直趣其前。扣头向节曰。身有急患。要须下乘。马好跳跃。制不自由。希君扶接。济此微命。节遂念师言。竟不回顾。女亦追寻数里。苦切其辞。节执志如初。俄而致失。既还本处。具陈其事。师曰。汝真丈夫矣。虽然。此是文殊师利菩萨。节尚不悟。犹谓戏言。然。于此诵经。凡历三载。法华一部。甚得精淳。后闻长安度人。心希剃落。晨昏方便。咨师欲去。师云。汝诵得法华。大乘种子。今已成就。汝必欲去。当询好师。此之一别。难重相见。汝京内可于禅定道场。依止卧伦禅师。节入京求度。不遂其心。乃往伦所。伦曰。汝从何来。答。从五台山来。和尚。遣与师为弟子。伦曰。和尚名谁。答曰。名海云。伦大惊叹曰。五台山者。文殊所居。海云比丘。即是华严经中善财童子。第三大善知识。汝何以弃此圣人。千劫万劫。无由一遇。何其误耶。节乃始悟由来。恨不碎其身骨。而愚情眷眷。犹希再睹。遂辞伦返迹。日夜奔驰。及至故处。都无所见。

  弘赞法华传卷第七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八

  蓝谷沙门慧详撰

  诵持第六之三唐蓝田山悟真寺释慧超(善思附)唐蒙阳长韦仲圭唐左监门校尉李山龙唐伯济国释慧显唐隐居释法智唐雍州高逸释遗俗唐骊山高逸释法喜唐金陵栖玄寺释道琼唐雍州宝云寺释智友唐蓝田山悟真寺释法诚(杨难及附)唐摄山栖霞寺释智聪唐绛州彻禅师所教癞人唐京西南福水乡史呵誓(释道正附)唐提州永福寺释玄真唐高逸释正则唐丹阳人阴明观唐雍州蓝田谢智藏唐臣山高逸释慧津唐西京辩才寺释道琎(洪粲附)唐雍州观道士史(秦州权氏女附)唐左肃机崔义起突厥侍女唐西京兴善寺释万相(杨州道艺附)唐西京净影寺释智藏唐雍州高逸释弘照(履信附)唐苏州混山县尼

  更有廿八人录名居后。

  释慧超。俗姓范氏。丹阳建元人也。少有远量。温雅明达。萧然有拔尘之想。于是研穷秘藏。用成其愿焉。诵法华经。以为恒业。时光州大苏山慧思禅师。悟一乘之妙义。明三观之奥旨。超闻之。与天台智者。仙城慧命。契结良因。累年寻诣。禅师。常语众曰。超公得忍人也。会稽净业法师。卜居蓝谷。钦超道德。亲自邀请。共隐八年。常勤六度。又尝法令严峻。禁勒沙门。超。潜伏瓦窑。绵历三纪。后时难廊清。拂衣而去。告窑主曰。贫道。此中诵法华经。已千余遍。可扫洒供养。勿更用之。其人不信。仍修旧贯所烧之瓦。遂变作莲华之形。周植四壁。远近见者。咸叹异之。又尝在寺诵经。有一猛兽。来听超诵。兼为受戒。以手抚之。略如家犬。语曰。檀越好去。即依言而返。感彻幽明。难以具记。后卧疾。弟子流涕跪问。答曰。吾之常也。长生不忻。夕死不戚。乃面西而坐云。第一义空。清净智观。奄然长往。年七十有七。即武德五年十二月六日也。自超九岁入道。即诵法华经。凡五十余年。向二十千遍。

  有门人善思者。亦诵法华。万有余遍。临终之日。幡华音乐。纷聒空际。在寺僧众。咸悉见闻。又自见华台迎之。思乃端然拱立。合掌而化。远近观者。如堵墙焉。不许葬埋。施诸飞走。

  清信士韦仲圭。临邛人也。天性孝悌。为里所敬。年十七。群表尤异。为蒙阳长。父廉。自资阳郡。亟以老归。武德中。遘病。仲圭不释冠带。勤于孝养。父之卒也。谢遣妻妾。庐于墓老。尤信佛教。诵法华经。昼即负土成坟。夜即专诵斯典。精诚不倦。绵历岁时。常有猛兽。夜至庐前。蹲踞听经。久而不去。仲圭正念曰。不愿猛兽之相逼也。兽即起去。明旦。见绕墓生芝草。七十三茎。当坟前者。行列次第。如人种植。皆朱茎紫盖。盖径二寸。光色异常。邻里以告州县。时。辛君昌为刺史。沈裕为别驾。共至墓所察之。忽有一鸟如鸭。衔双鱼。各长尺许。飞来集君昌前。置鱼于地而去。君昌等。尤深嗟叹。采芝草封。奏诏旌问后不知所终。

  清信士李山龙。[冯/廾]翊人也。以武德年中。任左监门校尉。忽暴亡。而心上不冷如掌许。家人未忍殡敛。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被冥官收录。至一官曹厅。甚宏壮。其庭亦广。庭内有囚数千人。或枷锁。或杻械。皆立庭中。吏将山龙至厅事。见一大官坐高床。侍卫如王者。山龙问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龙至阶下。王问。汝生平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齐讲。恒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既升厅上。东北间。有一高座如讲座者。王指座谓山龙曰。可升此座诵经。山龙奉命至座侧。王即起立曰。请法师升座。山龙升座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诵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止。山龙即止下座。复立阶下。顾庭内囚已尽。无一在者。王谓龙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乃令庭内众囚皆以闻经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去。山龙拜辞。行数十步。即见三人来。谓龙曰。王放君去。可不少多乞遗我等。龙未及言。吏谓山龙曰。王放君不由彼。然三人者。是前收录君使人。山龙惶惧。谢三人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于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送。山龙许诺。辞吏归家。见家人正哭经营殡具。山龙入至尸傍便活。后剪作钱帛。并酒食。送于水边。忽见三人来谢。愧荷言毕。忽然不见。

  释慧显。伯济国人也。少出家。苦心精专。以诵法华为业。祈福请愿。所遂者多。闻讲三论。便从听受法。一染神。弥增其绪。初住本国北部修德寺。有众即讲。无便清诵。四远闻风。造山諠接。便往南方达拏山。山极深险。重岩崇固。纵有往展。登陟艰危。显静坐其中。专业如故。遂终于彼。同学与。尸置石窟中。虎啖身骨并尽。唯余髅舌存焉。经于三周。其舌弥红赤。柔软胜常。过后方变紫。鞭如石。道俗怪而敬焉。缄于石塔。时年五十有八。即贞观之初年也。

  释法智。宣城人也。少小出家。戒行勤苦。不交俗务。隐居山林。清净求志。诵法华一部。曾无懈废。兼复声韵朗彻。音句分明。每常唱诵。人皆乐闻。时人。呼为智法华。贞观年初。居蒋山上定林寺。尝一夜。诵至宝塔品。其时风雨晦冥。震雷大至。师诵念不息。有诸房众僧。皆出外观雷雨。每因电光流昭。即见一宝塔。在虚空中。有大众恭敬围绕。寺僧惊异。咸共观之。至云雨晴霁。乃不复出。众共称赞。知是持经者所感致也。

  释遗俗。不知何人。以唐运初开。游上雍州醴泉县南美泉乡阳陆家。镇常供养。清俭寡欲。惟诵法华为业。昼夜相系。乃数千遍。以贞观初。因疾将终。遗属友人慧廊曰。比虽诵经意望灵验。以生蒙俗信向之善。若身死后。不须露骸。埋之十载。可为发出。舌根必烂。知无受持。若犹存在。当告道俗。为起一塔。以示感灵。言讫而终。遂依埋葬。至贞观十一年。廊与诸知故。就墓发之。身肉都销。惟舌不朽。一县士女。咸共仰戴。诵持之流。又倍恒度。乃函盛其舌。于阳陆村北甘谷南岸。为建砖塔。识者尊严。弥隆信敬。

  释法喜。俗姓李。襄阳人也。七岁出家。事颢禅师。为其津导。荆州青溪山寺四十余僧。喜为沙弥。亲所供奉。昼即炊煮薪蒸。夜便诵习经典。山居无炬。燃柴取明。每夕自课诵通一纸。如是累时。所缘通利。虽学诸经部类。而遍以法华为宗。常假食息中间。兼诵一卷。余即专以禅业念在前。才有昏心。便有温故。又以颢师去世。意欲冥祐灵爽。愿诵千遍法华。因即不处旧房。但巡绕寺塔。行坐二仪。誓穷本愿。数满八百。精厉晨宵。系心不散。觉转?健。同寺僧。见白牛驾。以宝车入喜房内。追而观之。了无纵绪。方知幽通之感。有契教门。武德四年。萧瑀召住津梁寺。后退居骊阜。而卑弱自守。营救在怀。诸有疾苦。无论客旧。皆周给瞻问。亲为将疗。至于屎尿脓吐。皆就向?之。都无污贱。情倍欣怿。以常业也。贞观六年春。创染微疾。自知非久。强加医疗。终无进服。至十月十二日。乃告门人。无常至矣。勿事嚣扰。当默然静虑。津。吾去识。勿使异人。辄入房也。时时唱告三界虚空但是一心。大众。忽闻林北音乐车振之声。因以告之。喜曰。世间果报。久已舍之。如何更生乐处。终是缠累。乃又入定。须臾声止。香气充满。达五更初。端坐而卒。春秋六十有一。形色鲜洁。如常在定。

  释道琼。俗姓张氏。不知何许人也。贞观六七年中。住金陵栖玄寺。无他行业。唯诵法华一部。兼声韵清雅。人所乐闻。与一沙门字法敏。同房居止。琼于后夜。端坐诵经。敏在床侧。裸体而卧。身甚休强。先来无患。忽从床上。自朴仆地床。如人力牵掣打棒。求哀乞恩。如是非一。道琼初见忙惧。失声唱叫。合寺惊走。谓是大虫。须臾见琼相报。始共观候。槌朴犹自未已。经一日后。渐得安定。乃失本心。问其所由。答云。见有神鬼瞋责。为露体仰卧。不敬经典(云云)。

  释智友蒋州人。未详氏族所出。幼而齐肃。端居不杂尘伍。早年离俗。雅爱斯典。昼夜诵持。略无弃日。及乎陈入关。便住花原县宝云寺。虽自南徂北。此业无亏。每诵经之时。必执炉闭目。香烟不绝。凡经四十二年。前后总计将五万遍。所用澡瓶。居常溢满。以贞观八年。无疾坐卒于所住寺。春秋七十二。将终之日。有天乐来迎。于房户空中。繁食良久。又有香气若云。充塞院宇。其人物在内。互不相见。久之而灭。弟子德藏。及乡人士庶。千有余人。迁柩于东南安居山。坐尸树下。经宿就视。莫知所在。

  释法诚。俗姓樊氏。雍州万年人也。童子出家。事神僧僧和为弟子。和特有殊鉴。识其名器。乃遣就禅林寺相禅师。遵承定学。未盈数载。遂升堂奥焉。后遇超公。隐居蓝谷。披诚请诲。虚受不怠。虽慧解傍通。以诵法华为业。尝心力疲竭。将废受持。遂作观音行道。以祈冥祐。满三七日。于佛前。忽见巨人著白衣。持一品药。授令服之。此后心力倍常。读诵无辍。每夏中。[米*(升-┬+下)]五百遍。六斋日[米*(升-┬+下)]七遍。欲过此数。亦不为劳。略计十年。将余万遍。屡闻空中作乐。金石铿锵。至诵经遍其声。乃息。尝有下村一清信士。恒供养诚。家中忽遭重患。长幼十余。并至危惙。其人忧迫。投诚乞救。诚乃引至法华堂内二画神前。指而谓曰。此檀越。信心真实。家婴患苦。汝可随之为除疾病。其人即归。患者并见二神。以手楯抚。应时痊复。尝有凶人欲密害诚者。夜往其处。乃见门内。猛火赩然。遂惭悔而遁。贞观十四年夏安居之末。因忽有疾。自知将谢。愿生兜率。澡浴之后。诚令俭约。至月末。天故语曰。欲来径入。何用弦歌。顾谓侍者曰。有童子相迎。今在门外。吾将去矣。如来正戒。其勖勉之。无后悔也。言毕。口出光明。烛耀房宇。又闻异香芬馥而至。众见俨然端坐。不觉已终。年七十有八。贞观十四年七月也。

  有俗士扬难及者。本县人也。幼而耿介。不杂凡游。年将知命。方祈妙典。闻诚有道。遂师事焉。诚乃授以法华。数月之间。悉得通利。励精玩习。晓夜忘疲。虽涉众务。其声不辍。于后。无疾奄然而终。终后焚烧。髅舌独在。诚因收举。藏之石函。置法华堂。时加供养。屡闻函内讽诵之声。振动石函。词句明了。闻者敬悚。知受持之力焉。

  释智聪。未详何人。每诵法华。兼听三论。陈平后。渡江住扬州安乐寺。大业既崩。思归无计。隐江荻中。诵法华经。感有四虎绕之而已。聪不食经十余日。初无饥渴。谓虎曰。吾命须臾。卿须可食。其虎忽作人言。造天立地。无有此理。俄见一老公。年可八十。掖下挟船。来就聪所曰。师欲渡江。栖霞住者。可即上船。四虎一时目中泪出。聪谓公曰。救危拔难。正在今日。可迎四虎。于是。利涉往达南岸。船及老人。不知何在。聪领四虎。同至栖霞舍利塔西。经行坐禅。誓不寝卧。众徒八十。咸不出院。若有凶事。一虎入寺大声告众。由此惊悟。至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小食讫。往止观兴皇。礼大师影像。还归本房。安坐而卒。异香充溢。丹阳一郭。受戒道俗。三千余人。奔走登山。哀恸林野。时年九十九矣。

  释僧彻。未详何人。住降州南孤山陷泉寺。曾行遇癞者。彻引至山中。为凿穴给食。令诵法华。癞者。素不识字。加又顽鄙。句句授之。终不辞倦。诵经向半。梦有教者。自后稍聪。得五六卷。疮渐觉愈。一部既了。鬓眉平复。肤色如常。故经云。病之良药。斯诚验矣。

  清信士史呵誓者。住京城西南丰谷乡。少怀善念。常诵法华。行安乐行。慈悲在意。不乘畜产。虚幻为心。名沾令史。往还京省。以诵业相仍。恐路逢相识。人事暄凉。便废所诵。故其所行。必由小径。低声怡颜。缘念相续。及终之时。感异香殊气充于村曲。后十年。妻已重发。唯舌鲜好。余皆朽尽。乃别标显焉。又释道正。金陵白马寺僧也。亦诵法华。身死之后。以火烧身。乃于灰中。得舌一枚。俨然不坏。道俗莫不称叹(云云)。

  释玄真。俗姓凭氏。本寿春人也。少小出家。言游扬土。居永福寺。诵法华经一部。无时懈息。时于秋天月夜。持诵此经。至第七方半。比房有一沙门。忽起如厕。乃见庭中有大人形。回举头四望。即观空中。有一神人。嶷然而住。此沙门。因立足瞻仰。更不移步。久之。经文亦了。神忽不见。其僧。从此学诵持。终身不懈。

  释正则。俗姓张氏。幼而出家。脂腴不犯。五十余年。戒行无缺。诵法华经一部。文句通利。昼夜诵念。不曾弃口。时人号为则法华也。褚恽家甚敬信。于居宅之内。别为一院。立佛堂僧房。则。缘众事出城。即居停宅内。忽遇患弥笃。遂终褚家。死后舆还本寺。则去之后于所卧房。但闻异香氛氲。七日乃歇。则初大渐。经二日。气息才属。至墓方稣。乃谓诸弟子曰。吾向一处来。见宫殿崇丽。七宝庄严。宝树金池。非常奇特。亦不可以世间能比。又见无量诸圣僧。快乐不可言。后经信宿乃绝。年七十余矣。

  清信士阴明观。丹阳小邹村人也。少年曾经出家。无他行业。诵法华经一部。后遂还俗。兼有妻子。家业农功。或被官驱役。或居家力作。生业甚贫。衣食不继。口恒诵经。不曾暂息。除寝食私承官私人事之外。皆不弃口。在后。忽于夜中。闻空中有人。唤阴明观阴明观。唤甚分明。观起应诺。空中人又曰。汝起。我与汝金宝。宝在村南田东头。大黄连树下。汝可往取。明观怀欣。即起呼其子。持火及锹鑺。共往田中。子见父将往。犹怀疑恨。曰。那得忽尔夜中取金。阿翁狂癫。父固戾去。及至树下掘凿。了不见金。儿又谏父。须臾之顷。闻空中声曰。可更近前。依言而取。果有所获。因此生业用展。无复贫寒之毙。村乡怪其引用异常。疑有他故。观乃具向父老说之。弥勤诵习矣。

  清信士谢智藏。雍州蓝田人也。虽处田家。恒持五戒。因缘暂至县下。见寺中。有沙门讲法华经。至第六持经眼耳鼻舌身意功德。乃即发心归家。诵持第六一卷。除人事以外。不曾休息。其人心愿更进余卷。既远居田野。无人教授。始欲弃家寻师。生业又废。昼夜观思遇明师。经于数年。忽见一婆罗门僧来扣藏门。谓藏曰。汝有食不。乞我一齐。智藏欣然。随家所有。即具蔬饭。如法供设。僧既食毕。谓智藏曰。汝欲得受法华经者。可将本来。智藏欢喜。深适所愿。即授其经。一从闻受。更不忘失。受经既了。僧忽不见。智藏怀思情甚惆怅。恨不识神人。自师去后。但闻异香。数日不绝。

  释慧津。俗姓钱氏。不知何许人。少小出家。精修定检。匡山庐岫。每所游盘。而恒诵法华无辍。昏晓除寝食之余。未尝间息。其诵。必周围数步。扫洒清净。采拾时花。庄严营饰。中心五六尺许。悬幡烧香。别施一座。于是。着新净衣。礼十方佛。合掌端坐。然后乃诵。诵满万遍。忽依俙如云雾。里见三变八方宝座宝树。诸佛菩萨。朦然在目。至万五千遍。了了具见。后不知所终。

  释道琎。未详氏族。荆州人也。戒业精勤。讽诵兹典。布衣一食。殆有过人之量。后来游关辅。仰止道宣律师。咨求出要。探玄伊极。亚采前贤。后因博访妙津。止辩才寺。忽体仆息微。经数日。自见被冥官追录。将至王前。王曰。师诵法华。律行清净。应生第四天中。慈尊众所。弟子罪恶之身。恐不复相遇。故欲见师。愿垂救也。琎遂暂稣。向诸僧具说。言讫而卒。又释洪粲。亦诵法华。频有山神寺神。往来礼拜(云云)。

  史崇。长安郊南人也。少属道。早预黄巾。住玄都观。后忽发心。诵法华经。日恒一遍私立佛像。六时礼忏。每为诸道所嫉。因兹返俗弥精讽诵。后忽染患暴亡。时在盛夏。一无变坏。唯闻香气。亲里敬凿龛。安堵侧近。时时常闻妙香。后经年余。筋肉都尽。唯舌形颜色。与常人不异。或有疑骇之者。乃火烧不变。斧斫无损。远近见闻。信倍恒百。

  秦州权氏女。常诵法华。死后十余年。其家将欲改葬。见其骨肉。销散略尽。唯舌如生。

  左肃机鹤义起。有一突厥侍女。素不识文。于麟德年中病死。经夜。见一梵僧。突厥求哀。僧以锡杖扣其顶。教诵法华经一部。言作梵音。比明乃稣。自陈其事。家人不信。告义起。起试之。突厥便诵经如流。即请西域梵僧来。听侍女所诵之经。自首至尾。言音通正。一字不遗。时以奏闻。上云。冥道如此。岂得不信。当时朝臣。无不知者。

  释万相。俗姓杜氏。雍州万年人也。幼枝尘泽。遍师名德。戒珠朗彻。学海冲深。讽诵法华。兼敷义理。凡讲十余遍。而福慧是资。慈柔宅性。工诲诱。巧方便。顷以兴善佛殿。忽属灾焚。轮奂再成。相有其力。又于殿之北面。造镌石法华一部。庄严伟丽。颇称奇绝焉。曾于檐下诵经。忽有白雉。驯伏左右。以手取之。初不惊扰。随相来去。向余十日。又于房后木。见金铜龛像。无何而至。青雀一双。两边侍立。相收得像。鸟忽飞去。或炉中火炭。自然而出。或床后荐间。异香频发。又于中夜静坐。忽然似梦。见西北天中明星千许。久观变为宝塔。高广严饰。望之无际。又见东北七星。大逾寻仞。瞻睹未已。遂见七佛从星中出。金仪端粹。朗照赫然。相恒愿见七佛及多宝佛塔。梦中悲喜交襟。礼拜赞叹。少选之间。倏焉而灭。其所诵凡四千余遍。将终之际。令门人雅胜等。称普贤菩萨名。俄自云。普贤菩萨来。右胁而卒于兴善寺。春秋七十四。

  又扬州栖灵寺僧道艺。常诵此经。每至现宝塔品。空中弹指数十下。自此后精诵倍常。

  释智藏。俗姓费氏。本夏州人也。少出家。住大兴善寺。每诵法华。声辩清彻。令人乐闻。其诵多以千遍为眼。尝损心吐血经数日。寺僧季谟。告藏曰。传闻。损心。用小便和面作浆。服之即差。藏云。誓于千遍之内。不以秽物熏经。此虽为药。终乖宿志。藏乃扫洒庭除。捧经置案。烧香旋绕。礼拜祈诚。尔夜忽如睡梦。见一梵僧。与藏取水。和面作浆。授之令服。藏饮之未半。欻然即悟。乃心力倍常。还尊旧贯。贞观九年。尝有夏州僧石法师。闻藏诵经。奉苏三斤。以充供养。藏盛以一器。初日。以铜匙。取中心桃许。明日更取。乃见旧处。融苏凝满。即复饮之。于是。从夏至秋。日取如故。藏私心庆悦。始悟醍醐。自出到八月。分此旧苏。与同寺僧。灵卿音禅师为响说之。又每闻异香。及弹指之响。屡为幽人。唤之令起。而前后所诵。一万余遍。但以戒足少亏。不获深悟。识者恨之。年八十有八。终于净影寺焉。仪凤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也。

  释弘照。俗姓尚。官雍州。高陵县人也。祖父并世载芳猷。薄居微官。母张氏。簪缨茂族。特怀深信。照稚岁。殊姿天然雅器。口不茹薰秽。目不留玩好。尘秕在家。耽爱出俗。年二十。投成律师机禅师。而剃落焉。二德学行。著闻京邑。上首默鉴良材。欣然顺许。于是。即诵法华。数月便度。而性务幽简。不悦嚣烦。其后。遂卜宅终南。于折谷避世堡。依岩枕石。誓诵千遍。既而贞情霜皓。妙韵风畅。频感冥祇潜来翼卫。或公私艰虞道俗缠绠。即有大虫鸣吼。略为常候。又忽降深雪。面唯升许。二十余日食之不尽。但以久居此地。闻见遂多。供施殷繁。伤皮害髓。乃与友人履信。移住鄠县西南之寒山。更修前业。路极险阻。经途百余里。又属咸亨不稔。素无储积。往往有人担齐食来送。尔后寻访。莫知踪绪。时二德及一居士。并结草庵。星居自荣。照忽见一蛇长百尺。斑文五色。头高丈余。直来庵所。低身俯听。照初惊惶战栗。不敢视之。闭目清诵。声辞屡辍。渐以理革情。稍得流泽。于是。起大悲心。发深重愿。合掌流泪。抗音终部。蛇少选而退。自尔频来不息。照虽颇知无害。然恶其腥臭。惧其形状。初以杖约。随手即去。后令居士驱之。其乃以绳缠颈。引致深业。系于大树。至夜。照信及居士。梦一女人。掩泪泣而前曰。弟子。是此山神女。性乐闻法。数以秽形。干突法众。今被驱系。辞师远去。不复闻诵大乘。以此为恨。照等各自惊觉。遽相徴问。所梦既同。疑其致死。即执炬往看。果有期事。居士号泣投地。披诚忏谢。就其尸所。共为诵经。又欲设千僧斋。乃于庵侧。获银数饼。下山馔会。恰然周足。尝行至一村。有贫女刘氏。请留供养。照愍之而止。于七日中。罄其所有。照便欲去。信女殷勤复留。更无资货。遂剪头发。以置齐食。更经七日。照复欲去。贫女悲泣固留。因复停止。女卖发之直。用之已尽。忧根通宵。莫知出处。忽以手摩头。觉发生如故。惊喜踊跃。即便更剪。复经七日。还长如前。凡经三剪。照以淹留既久。烦损殊深。执持衣钵。决不肯住。女乃顶礼具陈云。师自有[米*(升-┬+下)]。照等闻此。噎不得言。悼责微躯当斯厚意。永淳之前。复往同州素丝山。依常综习。忽无疾终于山舍。故甘泉寺四辈。聚火烧之。唯舌不燃。红赤如本。时韩城县庆善寺寺主。或因等行颇流俗。不信有之。乃与合寺僧徒士俗五百。柴炭数车。更烧十遍形色俨然。方皆悔伏。其舌。盛以香函。流传供养。

  履信。不知何人。操业高洁。略与照同。莫逆至交。亟积寒暑。照既沦化。慨恨莫追。遂振策徂南。增修禅观(云云)。

  比丘尼。失其名。住苏州混山县界。少小入道。常诵法华经。每日两遍。二十余载。比尼容貌妍详。见者思恋。至永昌元年。县录事姓朱。遂起恶心。横加非望。尼雅志贞确。意不从之。朱乃恼乱寺众。破损常住。尼等不知何计得免斯苦。持经尼云。此法华经。何无灵验。即着净衣。入佛殿。烧香发愿。其后。录事假托别由。而来寄宿。心怀异意。方欲向尼房去。少选之间。忽觉半体酸疼。男根遂落。遍身流汗。即发癞疮。眉毛鬓须。一时俱堕。录事悲悔百方。竟不痊损。晋蜀石室山释法绪宋江陵释僧隐宋京师润心寺释道荣宋高昌释僧遵宋庐山释慧庆宋京师道场寺释法庄宋京师彭城寺释僧覆宋京师枳园寺释法匮齐京师灵鹫寺释僧审齐武昌樊山释法悟齐京师后岗释僧候齐京师普弘寺释慧温梁钟山延贤寺释慧胜隋东都翻经馆释彦琮(常诵梵本)隋京师净影寺释慧远魏太山丹岭寺释僧照隋九江庐山释大志隋终南山释普济隋东都慧日道场释智果隋怀州柏炎山寺释昙询唐京师清禅寺释慧颐唐京师崇义寺释慧頵唐天台山国清寺释僧明唐伪郑释知命唐大原释慧远唐骊山津梁寺释善慧唐京师大庄严寺释善因唐京师清禅寺释曹□

  弘赞法华传卷第八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九

  蓝谷沙门慧祥撰

  转读第七外国兰若比丘齐高宗明皇帝梁中宗元皇帝宋盖州素寺释智远隋魏州刺史崔彦武唐巴州刺史苏长妾唐苏州嘉兴县令刘弘仁唐郑州市辛老唐新罗国沙弥唐并州石壁寺鸽鶵唐洛阳白马寺释法眼唐雍州万年县刘时

  大智度论云。昔有一国中一阿兰若比丘。大读摩诃衍。其国王。常解发。令其蹈过。又有一比丘。乃语王言。此摩诃卢。不多读经。何以大供养如是。王言。我一日。半夜欲见此比丘。即往到其住处。见此比丘在窟中。读法华经。见一金色光明人。骑白象合掌供养。我来转回。便灭不现。我即问。大德。以我来故。光明人灭。何也。比丘言。此即遍吉菩萨。自言。若有人读诵法华经者。我当乘白象来教导之。我诵此经故。遍吉自来。遍吉。即普贤也。

  齐高宗明皇帝。讳鸾。字景栖。凝神觉海。思积耆山。洒一雨于群曚。润三枝于庶物。造千金像。写一切经。持六净齐。口诵波若。造归依寺。召集禅僧。常读法华。亟淹寒暑。

  梁中宗元皇帝。讳绎。字世诚。积善余庆。家传至德。宿奉胜因。怀深信。造天居天宫二寺。供养千僧。讲成实论。学毗昙。于琰师。习分蓍于智上。手书圣僧。并书千佛名。诵药王咒。又复勤求宝所。顶戴髻珠。转读法华。以为恒务。

  释智达。益州素寺僧也。行颇流俗。而善经呗。时诵法华。年二十三。宋元徽三年六月病死。身暖不敛。遂延二日。入息稍还。至三日旦。而能言。自说。始困之时。见两人皆着黄布裤褶。一人立于户外。一人径造床前。曰。上人应去。可下地。达曰。贫道体羸。不堪涉道。此人复曰。可乘舆。而舆至。达既升之。意识恍然。不复见家人屋室。及所乘舆。四望极目。但睹荒野。途迳艰危。示道登蹑。二人驱之。不得?息。至一朱门。墙闼甚华。达入至堂下。堂上有一贵人。朱帻专床坐。姿貌严达。甚有威容。左右兵卫百许人。皆朱衣柱刀。列直森然。贵人见达。乃敛容正坐。谓曰。出家之人。何置多过。达曰。有识以来。不忆作罪。问曰。诵戒度不。达曰。初受具足之时。实常习诵。比遂废讲。恒事转轻。故于诵戒。时有亏损。复曰。沙门而不诵戒。此非法。可且读经。达即诵法华三契而止。贵人。敕所录达人曰。可送置恶地。勿令大苦。二人引达将去。行数十里。稍闻轰磕桡声沸天。而前路转闇。次至一门。高数十丈。色甚坚黑。盖铁门也。墙亦如此。达心自念。经说地狱。此其是矣。乃大恐怖。悔在世时不修业行。及入门里。桡声转壮。久久静听。方知是人叫呼之响。门里转闇。无所复见。时有火光。乍灭乍扬。见数人反缚前行。后有数人。执叉刺之。血流泉涌。其人乃达从伯母。彼此相见。意欲共语。有人曳之殊疾。不暇得言。入门二百许步。见有一物。形如米圌。可高丈余。二人执达。掷置圌上。里有火。烂烧达身。半体皆烂。痛不可忍。自圌堕地闷绝。良久。二人复将达去。见有铁镬十余。皆煮罪人。人在镬中。随沸出没。镬侧有人。以叉刺之。或有攀镬出者。两目溃突。舌出尺余。肉尽折烂。而犹不死。诸镬皆满。唯一尚空。二人谓达曰。上人即时应入此中。达闻其言。肝胆涂地。乃请之曰。幸听贫道一时礼佛。便至心稽首。愿免此苦。伏地食顷。祈悔特至。既而四望。无所复见。唯睹平原茂树。风景清明。而二人犹导达行。至一楼下。楼形高小。上有人裁得容坐。谓达曰。沙门受轻报。殊可欣也。达于楼下。忽然不觉。还就时身。

  博陵鹤彦武。隋开皇中。任魏州刺史。因行部至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今知家处。因乘马入修巷。屈曲至一家。令叫门。主人公年老。出来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地六七尺。有隆高处。谓主人曰。吾昔读法华经。并金钗五侯。藏此壁中。高处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一纸。火烧失文字。吾至今每读此经。至第七卷尾。忘失不能记得。因令左右。凿东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钗并如其言。主人涕泣曰。亡妻存日。常读此经。钗亦是妻物。妻因产死。遂失所在。不谓使君乃知其处。彦武因指庭前槐树曰。吾欲产时。自斛头发。置此树空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武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

  苏长。未测其居贯。武德中。任都水使者。出为巴州刺史。将家口赴任。渡喜陵江。中流风起船没。男女六十余人。一舟溺死。唯有一妾。常读法华经。船中水入。妾头戴经函。誓与俱没。既而船没。妾犹不沈。随波泛滥。顷之着岸。遂载经函而出。开视其经。了无湿污。在杨州嫁为人妇。而逾笃信焉。

  刘弘仁。年十八时。任国子学生。与同士十人。于相师处。求相吉凶。相师皆克其富贵贫贱之时。天寿年月之数。谓弘仁曰。年至五十一。其年四月十一日必死。弘仁。时住苏州嘉兴县令。其余九人。皆如相者之说。祸福不差。及弘仁十八已来吉凶。皆验。至今正年五十一矣。自度至期必死。以四月一日。遂诣州。与诸官寮取诀。时韩王元嘉。为苏州刺史。问其所由。弘仁具陈其事。王教之修福。仁至四月八日。遂即遇疾甚笃。王请诸寺僧尼。为弘仁。转法华经一千遍。至十一日。转经数毕。诸僧又为弘仁。更读一百遍。弘仁流汗[雨/泳]霂。所患都愈。平复如常。信知福力诚不可量也。

  有辛老者。失其名。年八十余。住郑州市西南角。常受持法华。专心清洁。自三十年来。每夜读经。夜明如昼。不假灯烛。若舍经卷。还暗如常。不复见物。

  新罗国。有金果毅。生一男子。从小出家。乐读法华经。至第二卷。误烧一字。年十八。忽从夭丧。还生别处金果毅家。又得出家。即偏爱读法华经。至第二卷。每于一字。随问随忘。梦有人云。小师前生。向其乡某金果毅家生。亦得出家。在彼生时。读诵法华。误烧一字。是以。今生随得忘。彼旧经现存。往彼自看。此小师。依梦向彼寻觅。果得其家。借问投宿。前生父母。依俙欲识。寻访旧经。乃见第二。实烧一字。小师及前父母。悲喜交并。二家遂为亲好。彼此无二。当即言及州县。州县奏闻。举国传咏。于今不息。即贞观时也。

  有一老僧。失其名。住并州石壁寺。禅观为业。贞观年末。房楹上有二鸽鶵。老师每以余食饲之。后虽渐长。羽翼未成。乃并学飞。俱堕地而死。僧因收葬。经旬日后。僧夜梦有二小儿。告曰。儿等。为先有少罪。遂受鸽身。比来闻师读法华经。及金刚般若。得受人身。儿等。今于此寺侧十余里某村某甲家。托生为男。十月之外。当即诞育。僧乃依期。往视见此家。一妇双生二男。因作满月齐。僧呼二垓子曰。鸽儿。两儿并应曰诺。一应之后。岁余始言也。

  释法眼。俗姓高。隋齐国公高颗曾孙也。俗字立敬。一名元怿。未出家时。贞观中。与兄立览。于他度寺僧明藏处。学读法华波若。稍似精熟。敬后弃其所习。龙朔元年。征辽还。三年正月。往台看勋。从顺义门出。有两骑追之曰。今捉获矣。敬问曰。卿是何人。答曰。我是阎罗王使者。故来追卿。其人惶忙。走马而出。欲投普光寺。使人曰。疾投寺门勿令入。入即得脱。及至寺门。乃见一骑投门。又西走欲入开善寺。又合骑投门。遂尔相从而奔。欲还本宅。宅在化度寺东。恐道远。乃欲入醴泉坊。一骑在前。其人以拳击之。鬼遂落马。后鬼曰。此人大粗。急曳下。挽却头发。即被牵发。如刀割状。又有朱衣白马人。以手柘敬胸。敬应时落马颠仆。久之稍醒。若坐雾中。家人舆还。至晓稣云。备见阎罗王。云君何盗僧果子。何事说三宝过。遂依状罪。无敢厝言。王言。盗果之罪。合吞铁丸四百五十枚。四年受之方尽。说过之罪。合耕其舌。因放令出。遂稣。俄自见有人头有双角。棒一铁丸。缚敬手足。令一一啖之。傍人不见铁丸。唯见敬张口努目。通身赫赤。喉内热气上冲。蒸郁难近。经日方醒云。已一年吞百余丸。其若无此经四日如此。吞丸云尽。即就会昌化度二寺。投诚忏悔至三月三日。又被前使追将见王。王曰。尔诽谤三宝。罪当耕舌。敬又见二人。以钳拔舌。似长数百尺。又见二人。各执一耜刃。偶耕其上。勘案乃云。尝读法华金刚般若。因尔得苏。亲等视其舌上。若刀割处。为读二经。所以不断。敬后若思若说。战怖流泪。因遂出家。名法眼。精厉倍常。住东都白马寺。不知所终。

  刘时。雍州万年县平康坊人。永隆二年六月患。经二日致死。死经六日。唯心上暖。其家已择殡日。未敢袭敛。至七日平旦。忽然再稣云。当时。被一人引入大城。宫殿楼观。壮丽异常。见阎罗王。云汝可具录生时功德。遂答云。生时唯读法华经两卷。更无别功德。王遂索罪案。及业秤秤之。法华两卷。乃重于罪案。王捡案云。其人合得九十年活。谓案典曰。汝何以错追。大罪过。可放他还。因令得活。经二十许日。委顿方疗。遂受戒。不饮酒食肉。造金字法华经。永充供养。

  弘赞法华传卷第九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7 弘赞法华传

弘赞法华传卷第十

  蓝谷沙门慧详撰

  书写第八齐太祖高皇帝齐竟陵文宣王并世子北齐释道超故弟子隋河东练行尼隋杨州严恭父子隋客僧救同学隋司空窦杭弟琎唐贝州人马衡唐比干山释昙韵唐巴西令狐元轨唐洺州妙智唐雍州人陈法藏唐左仆射萧?父子唐弘福寺释智晔唐洛州人何玄玲唐汝州梁县刘老唐蓝田徐氏唐郎将吴氏唐悟真寺释玄际

  齐大祖高皇帝。姓萧。讳道成。字绍伯。阅想真乘。虎心宝地。出火宅而长骛。超化城而直指。度僧立寺。大启福门。铸像持经。频修慧业。每七月十五日。普寺送盆。供僧三百。朔望之日。不许杀生。又以万机之暇。手写法花。庄严杰异。恒申供养。

  萧子良。南兰陵人。封竟王。齐永明七年。志上。以四千钱。就竟陵王。作八关齐。白王云。可请云副。此是真出家人。王即请副为善知识。共王造法华经千部。王梦一人问云。欲得功德不。王云。欲得。即指水中功德。王仍入水。得一卷法花。觉已深怀喜跃。即澡洁中表。手写法花经一部。观世音一部。世子巴陵王。亦手写法花经一部。副又梦。一人骑白马。于空从东方来。授副信幡。又永明十一年四月末。梦一人送经一卷云。言有误。明日遇得一部法花。试略披看。遂见第五卷寿量品。有一句异。云一尘一劫。于时。募集数十部经。悉无此句。即言推义。乃是法花之极致。是以即撰经文。便有白雀来翔。以应嘉瑞。副后不知所终。

  释道超。不知何许人也。出家住齐郡山寺。立行清洁。有弟子。亡名。年十五。诵法花经。得一卷。忽因病而亡。此弟子。为性勤学。兼有神采。天怀仁孝。师甚爱之。自从终亡以后。旦夕悲忆。齐郡去太山祠不远。道超心念。吾常闻。人死。神明必先经太山府君所。然后方得受生。幽明虽隔。有诚必感。吾试问太山府君。或知弟子生处。因而执锡杖焚香。往造山庙。具陈来意。三反告神。木主。忽然发声。酬对曰。法师既戒行精诚。来心又重。所问之事。敢不告师。便命一木侍神。令呼所由主者。侍神。便往东厢屋内。呼一人来。府君即问。弟子亡名。今在何许。此人答云。系在此间。未有生处。道超仍乞相见。府君。即令随其人往至东厢屋。相去十余许步。即见弟子。形貌衣服。宛若生平。师弟悲泣。良久问其即曰。苦乐果报云何。弟子答曰。即今拘系。亦无苦乐。但生处未定。急须功德扶持。若无善根。恐生恶处。师问。作何福善。可得庄严。弟子答云。愿师为造法花经一部。一百僧齐。师云。此事可办。因别弟子。更见府君。府君具问。相见何说。师。述须建齐造经之事。府君云。冥道大须功德。师可急营造毕。更来相见。超因还本住。即具纸笔。雇人写经。仍建齐庆。功德既了。还往庙所。与府君相见。述修福已竟。来觅弟子。府君还命侍神。呼前主者。主者既至。府君即问。弟子在无。其人答云。已生胜处。超问。何是受生。其答云。写经之人。初作妙字。女字始成。未得作少。当于此时。即得生处。超复问。今生何方。神人答云。生齐郡王武家。待其生两三岁。可往访觅。超心记神言。辞府君而退。后经三载。乃造王家。问云。檀越有儿。贫道欲见。此家富室。敬信三宝。但由来无子。近远所知。后有此儿。疏亲亦不相语。王君拒讳。不言有子。超云。贫道弟子。来生檀越家。已得三年。何为不以相示。因具说告太山府君之由。其母在合内闻之。语其父曰。法师灵感若此。何得隐讳。即抱儿安合限外。去超数丈。因直走遥入超怀。啼泣良久。年大出家。还事超为弟子。即开皇十五年也。不知师弟各年几而终。

  比丘尼练行。河东人也。不知其本名。但以苦节专心。勤策无怠。俗称练。因以名之。常诵法花。志欲抄写。访工书者一人。数倍酬直。别为净室。庄严中表。经生。一起一沐。燃香薰衣。仍于写经之室。凿壁通外。加一竹筒。令写经人。每欲出息。辄含竹筒。吐气壁外。写经七卷。八年乃毕。供养严重。尽其恭敬。龙门僧法端。常集大众。讲法花经。以此尼经本精定。遣人请之。尼固辞不与。法端责让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端等开读。唯见黄纸。了无文字。更开余卷。皆悉如此。法端等惭惧。即送还尼。尼悲泣受之。以香水洗函。沐浴顶戴。绕佛行道。于七日夜。不暂休息。既而开视。文字如故(云云)。

  严恭。字近礼。本泉州人。家富于财。而无兄弟。父母爱恭。言无所违。陈大建初。恭年弱冠。请于父母。愿得钱五万。往扬州市物。父母从之。恭乘船载钱而下。去扬州数十里江中。逢一船载鼋。将诣市卖之。恭问知其故。念鼋将死。因请赎之。鼋主曰。我鼋大。头别千钱乃可。恭问。有几头。答有五十。恭曰。我正有钱五万。愿以赎之。鼋主喜取钱。付鼋而去。恭尽以鼋放江中。而空船诣扬州。其鼋主别恭。行十余里。船没而死。是日。恭父母在家。昏有皂衣客五十人。诣门寄宿。并送钱五万。付恭父母曰。君儿在扬州。附此钱归。愿依数受也。恭父母怪愕。疑恭死。固审之。客曰。儿无恙。但不须钱。故附归耳。恭父受之。记是本钱。皆水湿。留客为设食。客止。明旦辞去。后月余。恭还家。父母大喜。既而问附钱所由。恭言。无之。父母说客形状。及附钱日月。乃赎鼋之日。于是。知五十客皆所赎鼋也。父子惊叹。因从家扬州。专勤福业。常读法花。至见宝塔品。辍经而叹曰。一塔之内。有二如来。分身诸佛。其数不少。我今何为不逢一圣。感慨良久。其夜。忽梦见有梵僧。自称法脱。语恭云。若写此经。兼事讲说。欲见诸佛。斯事可阶。恭因发愿造法花百部。未几之间。忽遇重疾。誓造千部讲五百遍。于是。大起房宇。为经之室。庄严清净。供给丰厚。书生常数十人。扬州道俗。共相崇敬。号之为严法花。其病既愈。志愿弥称。恭尝一时在经堂北。有一异僧。年可八十。来告恭云。闻君造经。愿请一部。又承未有提婆达多品。今留此品。可于宝塔品后安之。贫道。从龟兹国来。今往罗浮山去。得经一部。粗略披寻。仍留金一鉼。重三十斤。用入法花。来岁夏间当附物。又云。向见普贤品内咒。少一句语。宜觅足之。言毕而退。恭寻后看。莫知所在。后有栖霞寺禅师宝恭。送零落法花经五十许卷。使恭成就拟用流通。有一卷第七。是宋元嘉二十九年宋懿所造。校普贤咒。果少婆罗帝三字。是第十六句。自后写经。仍依足之。恭尝有亲知从贷经钱一万。恭不获已与之。贷者受钱。以船载归。中路船倾。所贷之钱落水。而船人不溺。是日。恭入钱库。见有一万湿钱。如新出水。恭甚怪之。后见前贷钱人。乃知湿钱是所贷者。至来年夏内。有庐江人侯志。从鄱阳郡下。到宫亭湖。卒遇暴风。宗伴多有被溺。唯志一船。如被持引。横风截浪。遥到庙所。见有一神形长二丈。被甲带剑。身坐一人。问志生平所有罪过。无非实录。志悉款伏。又问。识蒋州造法花经严恭以不。我今寄钱一万。入其功德。汝可付之。语竟便隐。志不知钱之所出。唯记严恭姓名。仍值便风。乘船利涉。行止二日。到彼当涂县。船才泊岸。忽有一人。自称姓许。来觅侯志云。在陈之日。曾于会稽。就君市锦四匹。余直尚少。今欲还君。乃留钱一万。逼志令受。志忆有交关。不记余赎。留钱乃去。遂不知所之。志心方晓神钱不二。到江宁县。访恭以钱付之。委陈上事。恭倍欢忻。精到愈功。乃发愿造三千部。讲一千遍。后有江夏郡人李湛。请经一部。还乡供养。于三山遇风。一舟漂没。湛身亦没。经涉五日。新林坊人。忽望水上。有数十鸦鸱。共拥一物。光彩映日。随流而下。仍轻舸往取。得一漆函。上岸披。经一无沾湿。坊人送上刺史张熙。熙捡经后。乃是严恭造经。送还恭舍。勘目即是李湛所请之部。又齐王府人。忘姓名。请经一部还家。过江遭风船没。财物皆尽。唯身获存。法花一函。在江半日。随浪上下。似如缄持。后人接获寻捡。一无损湿。送还恭舍。勘目知是齐王府人所请之经。又尝至市买纸。适遇少钱。忽见一人。持钱三千。授恭曰。助君买纸。言毕不见。如此非一。随开皇末。恭死。子孙传其业。隋季。盗贼至江都。皆相与约。勿入严法花里。里人赖之获全。前后所写。二千五百余部。

  释某。失其名。隋大业中。行至太山庙。求寄宿。庙令曰。此无别舍。唯神庙庑下可宿。然此来寄宿者。辄死。僧曰。无苦也。令不得已从之。为施床于庑下。僧至夜端坐诵经。可一更。闻屋中环佩声。须臾神出。为僧礼拜。僧曰。闻此宿者多死。岂檀越害之耶。愿见护念。神曰。遇其死时将至。闻弟子声。因自惧死。非杀之也。愿师无虑。僧延坐。谈说如人。良久。僧问曰。闻人传说。太山案鬼。宁有之耶。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岂欲见先亡乎。僧曰。有两同学僧先死。愿见之。神问名。一人已生人间。一人在狱。罪重不可唤。与师就见可也。僧甚悦。因共起出门。不远而至一所。多见厢狱。火光甚盛。神将僧入一院。遥见一人在火中。号呼不能言。形变不可复识。而血肉燋臭令人伤心。神曰。此是也。师不复欲历观耶。僧愁愍求出。俄而至庙。又与神坐。因问。欲救同学。有得理耶。神曰。可得耳。为写法花经者便免。既而将曙。神辞僧入堂。旦而庙令视僧不死。怪异之。僧因为说。仍即为写法花经一部。庄严毕。又将经就庙宿。其夜。神出如初。欢喜礼拜。慰问来意。僧以事答。神曰。弟子知之。师为写经。始书题目。彼已脱免。今久出生不在也。然此处不净洁。不可安经。愿师还送经向寺。言说久之将晓。辞诀而入。僧送经于寺。

  司空陈容公窦抗。早出中衢。宿知宝所。虽贵极台辅。而凝心妙觉。爰舍净财。立静法寺。庄严轮奂。将美天宫。其弟琎。行尽色难。志穷恶道。奉为考安丰公。妣成安公主。敬造法花金刚般若。各一部。乃妙思神[示*栗]。幽情独悟。每菡萏将发。澡雪身衣。自搴池内白莲花叶。洁净曝干。捣以为纸。于是。严饰道场。躬自抄写。刺心取血。用以为墨。斯事振古罕俦。理多祥瑞。而琎谦损慎密。不许外传。使后代无闻。惜哉。其经。缄之宝藏。于今尚在。

  马衡。具州洛水人也。父母丧亡。卢于墓侧。营造坟茔三所。皆躬自负土。积三年乃就。境甚高峻。人所叹伏。每在庐中宿卧。恒有大白蛇。曳身庐屋上。垂头临户。若欲出入。蛇即缩头避之。如是为恒。不至侵害。状如守护。又有一白狼。恒去来。卧起庐侧。及坟事毕。其人又起念。我虽为父母。造成此坟。仍未为亡灵别修功德。因即发愿。造法花经。以资魂路。乃以冢傍净处。香水洒地。采取谷子种之。生长之后。每以香水溉养。及其成树。即采皮如法造纸。亦用香水和泥。作屋于坟傍。请书生写经。护净齐蔬。出入每易衣服。仍以四事供养不阙。及书经了。未得庄严。以三重纸裹。着小屋壁上。忽然夜中风雨大至。及明。乃上屋被风雨飘破。草木皆尽。在地水深数尺。失经所在。凡经二日。水歇之后。于水下收得所写之经。唯在上一重纸湿。至第二重。俨然干净。一无伤损。不湿不污。其人初失此经。悲号懊恼。日夜悲动。及见经在。欢喜踊跃。得未曾有。遂得庄严成就。永为供养。

  释昙韵。定州人。行年七十。隋末丧乱。隐于离石比干山。常诵法花经。欲写其经。无人同志。如此积年。忽有书生。无何而至。云所欲洁净。并能行之。于是。清旦食讫。入浴着净衣。受八戒。含香烧香。寂然抄写。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经写了。如法亲奉。相送出门。斯须不见。乃至装潢。一如□法。韵受持读之。七重里结。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无暂废。后遭胡贼。乃箱盛其经。置高岩上。经年贼静。方寻不见。周慞穷觅。乃于岩下获之。箱巾糜烂橃朽。见经如旧鲜好。

  令狐元轨者。敬信佛法。欲写法花金刚般若等经。贞观五年。任隆州巴西县令。无由自检。凭当土杬禅师检校。杬乃为在寺。如法洁净写了。下秋。还岐州庄所。写得经。留在庄舍。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处。忽为外火延烧。堂是草䨱。一时灰荡。家人相命拨灰。取金铜经轴。既拨外灰。其诸经宛然如故。黄色不改。唯箱成灰。又觅老子。便从火化。乡村嗟异。赞咏成音。金刚般若一卷。题字焦黑。访问所由。乃初题经时。有州官能书。其人行急。不获洁净。直尔立题。由是被焚。轨。于时任冯翊令。闻之惊喜。深增信悟。

  张万福。贞观年中。从晋州刺史。改为洺洲刺史。其人性粗犷。不甚敬信。初至任所。问访左右。管内有何德行众僧。左右报云。郭下有一尼。名妙智。甚精进。又造一部法花经。如法受持供养。缘此誉满乡闾。其时福问。此经。可用几物造成。答云。此尼。用一千五百段物。万福大惊曰。京下极好手书。写一部。正可至七八段。何因用如许物。试为我索经来看。尼闻刺史索经。拒而不与。为使君不护净。又未齐洁。万福大瞋。更使人往。尼遂不敢留。即作香汤。与来使沐浴。并与新衣。着讫。始付经去。万福得经竟。不洗手。即取经开。卷中并黄纸。遂无一字。万福大怒曰。此妖老妪。何由可耐。即命左右。追取尼来。使往语尼曰。师经上并无一字。使君大瞋。令追师来。尼甚忧惧。莫知所由。汗流浃体。即随使往。至刺史牙门入屏墙。尼见一双金刚。手擎杵棒。如似授尼。尼遂心安。即入至刺史前。其经文并在空中。化作金字。刺史见尼至。并见金刚及金字在虚空中。因即惊惧。走起下厅。号啕悲泣。谢罪忏悔礼拜。遂即回心信向。发愿造法花经一千部。通十方供养。仍自受持。不敢懈怠。乃问尼造经由绪。尼曰。欲造经之时。于山中。先种谷树。每用香水溉灌。令得滋长。树成之后。即预以香水和泥。造作纸屋。纸屋既成。乃采取树皮。雇匠如法香水清净造纸成。即募访能护净经生。不论工拙及贵贱。乃经三年。不获其人。后有一江南人士。年可二十四五。应募为书。其书经屋。还以香水和泥清净造屋。屋成之后。书生着新净衣。未写经前。预四十九日。护净清齐。然后始书。每出入讫。皆须改易衣服。洗浴毕。然始就书。书时。尼手执香炉。胡跪经前供养。书生止乃止。若书生夜卧。尼亦和起。烧香旋绕。如是不阙。经了庄严。庄严就。乃作僧尼男女四色人衣。各十通。每来借经。或诵或读。及书写者。预令七日护净。兼与新衣着。然始付经。如是恭敬。永不亏阙。远近崇仰。大为利益。缘此刺史归向之后。人皆以法花为业。

  陈法藏。雍州万年县霸曲人也。身为供膳。贞观十八年。洛州上番。去后妻亡。下番回道。离本住村。可十余里。路逢亡妻。妻云。我今已死。经于数日。须臾之间。藏忽见八九家。如贫人宅。藏坐一间编茨屋。少时。其妻被唤将去。藏随后看。见妻。被牛头狱卒䥫钗贯之。内罐汤中。骨肉分散。钗出还活。如是七返讫。放来相见。形容顿恶。语藏云。与君为后妻。前妇自死。非妾所害。君幞内有五百钱。家中有牛。可直千五百。至家咨阿婆。努力为妾。写法花经。妾即得离此苦。将妾此语。咨请阿婆。藏归咨母卖牛。恰得千五百当。即唤经生买纸。藏因行。更寻妻住处。藏始扣门。便闻此家遥报云。君新妇。昨买纸时。以即生天。其人惊喜。信奉增至。所得财利。每写法花。十九年。向兴善寺。供官行道。具向诸僧说之。

  左仆射宋国公萧瑀其崇佛法。乃于雍州蓝田县界。营置伽蓝。召大德。四事供养。奏请名额。号曰津梁寺焉。瑀虽贵极人臣。位登台辅。恒持齐戒。常诵法花。每日一遍。被山衲袈裟。于精舍中。行道忏礼。同僧列食。居沙弥末筵。爰舍珍财。写法花经。凡一千部。纸墨等事。尽妙穷微。书写经生。清净香洁。有人欲受持者。必殷勤三请。方始授之。中门之外。置一方青石。每令请经者。登此石立。瑀亲捧经函。顶载授之。所有持经之人。瑀皆书其姓名。日礼一遍。其敬法重人。皆此类也。瑀家佛堂中。一朝。舍利流溢而出。他人分取供养者。忽然自失。舍利还归瑀家。京师朝野。无不知矣。子锐。封襄城公驸马都尉。袭父爵为宋公。妙业贞观。本之庭语。然而沉毅有大量。善隶书。津梁寺额。是其迹也。造佛殿大像。又写法花千部。尝为益府长史。州内有池。鱼盈数万。府内官寮。每恒采取。锐性蕴慈仁。告诸官曰。鱼虽贱身。形命是等。切彼心肝。甘我口腹。诚不忍也。锐今永赎。愿公等随之。惠化既行。莫不悦服。诸寺若有讲说。辄往其处。随众廗地。僧欲设床。竟不肯受。次子利州刺史钱。杞府法曹?。并诵法花。时讲父瑀之义疏(云云)。

  释智晔。江州人也。初出家。住庐山西林寺。高情雅量。殊有物外之风。美恣容。工转读。声韵雄畅。数卷不疲。隋朝徴入日严。唐运召居弘福。且京都法席。接武连环。不有伊人。孰当其寄。然颇工书翰。尤好福门。日恒自厉。写法花经五纸。年事乃秋。斯业无怠。得外利即写此经。兼其自手。二千余部。终日平坐绳床。异香满室。时年八十矣。

  洛州洛阳人。何玄玲。龙朔二年。终于京师。冥司遣为主簿。麟德年。玲乡人。死至冥道。与玲相见。玲问乡人。君何至此。答曰。被追至此。玲云。我见案主逗留君。枉来也。放君还去。乡人别玲将出。乃见同村妪。谓乡人曰。君至此。岂不观我受罪处耶。便见镬阳涌沸。烹煮罪人。妪曰。君可语我夫。为我造法花经一部。脱蒙见许。却后十日。君可报我。于村南水头。乡人既稣。乃即唤其夫。令为写经。其夫。急与买纸付令写。乡人。至前期日。往到水滨。乃别见他妪。谓乡人曰。君是前所嘱写经者乎。乡人曰。是也。妪曰。前者妇人。夫为买纸之日。已往生天。所以不获赴期。与君今日相见。故留言嘱。令我报君。言毕。遂不获见也。

  雍州蓝田县界。有一村。忽然地陷。深百余尺。村中有姓徐者。宅中有佛屋。在其陷处。有一部法花经。是徐氏常所受持供养。于其陷处。乃为一土柱。承此佛屋。迢然擢耸。竟不崩落。见者咸共怪异之。并为如法抄写之徴也。

  仪凤年。汝州梁县北。有梁村刘氏男。失名。先因从征东讨高丽。没为奴。于辽海东岸牧马。因而寝睡。屡梦有一僧。唤令入海。共海归家。若此非一。刘氏子自惟。漂落与死莫殊。频感斯梦。逐投身海浦。于水中。抱得菊草一束。随波漂流。浮渡西。至于岸上。行余一里。思念。此草能济吾身命。劫回取草。解束曝之。乃于其中。得法花经第六卷。遂持还家。其父刘老。先缘子没蕃。遂为造法花经一部。书写清净。每事严洁。及见子到。相持悲庆。怪问所由。刘氏子。具说前事。父子遂共于精舍中。开视经函。乃欠第六一卷。验其子于海中得者。果是其父为子所造之经。部轴具足。纸墨佥同。彼此无殊。宛然符会。于是。父子笃信三宝。戒行精励。

  郎将吴氏。忘名。东征高丽。破马邑城。焚烧屋宇。延及寺舍。城外望见。烟云直上。中有一物。如白带。高飞入云。须臾飘堕城东草中。郎将吴君。走马往视之。见黄书展在地上。就而观之。乃是法花经第七卷也。于是。将至营中。夜安幕上。忽逢暴雨。明旦收之。一无沾湿。后将还京。于静安坊李益常将军旧宅。设斋庆喜。兴善寺沙门万相玄际。亲见其经。各读一遍。吴君。许进入内云。并为书写。如法净业所成。故特表殊祥。将悟群品也。

  释玄际。一名静务。俗姓刘。浬南人也。曾祖鹘。隋坡州刺史。祖挺。隋宣范府果毅。并自家形国。文武兼济。早悟玄珠。尤精佛。父通。久修儒术。晦迹衡门。不竞尘喧。无闷朝市。通以际童年异禀。神情俊爽。爱其名器。因放出家。故才登十一。便蒙落采。于是。洮汰法流。沐浴真化。筈而羽之。所入深矣。及进具足后。专精行检。敬慎法仪。特堪师表。年三十有二。举充兴善维那。非其好也。性爱山水。深思闲寂。以咸亨之岁。托迹悟真。习诵法花般若。以为恒务。初诵法花。满二千遍。梦登一大殿。殿内四面金山。光明彻耀。山间即有像龛。皆是观音菩萨。顶礼围绕。悲忻良久。乃见琉璃瓶。盛一舍利。以手取之。倏然惊觉。诵满五千遍。于时昼坐。忽梦空中数百檀龛。观音菩萨。以手仰攀。渐觉来就。又于空中。见金珠无数。从上流下。光耀可爱。际以口承咽。身心遍喜。经两食间。似饱而觉。自尔身心安预。持诵无废福之。日兼宵五遍。诵至九千遍。时在北岭院中。景将隅角。忽有异鸟。形如翡翠。膺白骨黄。玄吻丹足。从外飞来。直入怀内。于是。将至佛前。即飞上花树。香奁经格。处处游放。或以果食饲之。都无所啖。唯遇香蜡。时时以喙。昼即翩翾庭际。夜即眠息堂中。七日七夕。倏自飞去。俄又梦一人长可七八尺。姿容端正。一如捻素形像。自腰已下。文彩庄严。际时欢喜顶礼。号为观音菩萨。即就菩萨。捧持其足。口称大悲名字。乃蒙修抚摩顶。往反数回。际以手攀。数口其乳。唅咽少时。遂便惊悟。或昼夕眠息。诵时将晚。便闻钟磬之音。以相警发。其所诵法花。一万二千遍。金刚般若一万遍。中间念诸佛菩萨等名。诵灭罪随心等咒。功挌相准过于上。有清信士秘书省校书郎刘玄曰。安者。冠缨茷族。才花秀出。神契释门。心驰法宝。与际早狎忘言。深期净福。以仪凤二年。凭于寺基禅师院。读诵之室。藻雪中表。香泥涂饰。悬幡散花。数重护净。屈工书生行正。令其一入一浴。着新净衣。烧香含香。虔诚缮写。际躬罄资奉。晨昏不辍。初写法花。未盈一纸。正夜梦神僧。授以妙香。又闻经屋前花坛之内。礼忏数拜之声。怪往视之。寂无人物。正因不寐。独坐肃然。俄闻空中击钟之响。写第二卷。日正辰时。见一婆罗门僧。来入经室。仪容甚伟。合掌而立者久之。写金刚波若初卷。正梦其心上光明。大如钵许。书第二卷。到五眼前。笔砚放光。总为金色。正特加悚怖。定心书写。其光初起题字。赫然朗烛。历菩萨亦如是若作如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凡一十八言乃灭。至第三卷。其经本轴上。又放光明。长二尺余。直耀窗际。于时。际与花严法师贤首等十余人。亲所闻见。乃相谓曰。我等末学。去圣兹远。今写尊经。忽垂灵相。岂可不于鸿烈而申起塔之诚乎。当即从初至终。清心洁事。谨于其处。而建一堂。以供全身兼书满字。即七月二十六日。各舍衣钵。置经屋前。烧香散花。共立弘誓。至后年三月。道俗数十。一宿行道。除旧屋立新基。使信士四人。齐洁沐浴。着新净衣。僧等。以香花音乐。尽诚供养。引此四人。营制规式。虽荷畚覆篑。皆散以香花。其时。蒙鄙之人。咸发道意。其后沙门志宽文礼寺。亲事板筑。一举槌杵。一称佛名。余清信士。但齐戒运土而已。成基之后。屡闻礼佛诵经之音。其年十月。于北岭。别起经净屋。表里庄严。召巧匠路贞等。以香汤灌木。乃施斤斧。即闻空际数下鸿钟之声。夜叉梦花幢并二神长丈余。立于作处。又遣县人毛普达。采斫堂柱于散谷之内。见一孤松。耸乎高岭之上。去水甚远。匠斫所以弃之。其人既伐此树。不日而倒。枝之所刺。地涌一泉。匠以疗饥。遂成十柱。其堂。尚加雕饰。即日未就。而远稽真典。用善法为名。余待毕功。以寄能者。际閟采林泉。三十余载。冷疾频发。至于不救。道俗闻之。凄恸岩壑。春秋六十有七。即神龙二年三月一日也。际每慈柔宅性。拯济居怀。不入市缠。不行尼寺。又勤修福务。劳不告倦。礼诵之余。殆无闲隙。至于接对宾寮。临机应物。言行无择。众共推之。所以吏部侍郎刘玄挺。兵部侍郎刘玄机。虞部郎中徐昭。高士许仁则等。钦其雅度。重其景业。供旋相仍。共结尘外之交矣。蓝田县令郑南金。一言造尽。披襟写契。敬挹风猷。为之赞曰。际公恬淡。无为无欲。待物以慈。处身知足。树春唯茂。潭秋更绿。懿哉上人。如金如玉。其为时贤所敬。如此。

  弘赞法花传卷第十(终)

  弘赞法花传者。始自东晋。终乎李唐。凡学法花。得其灵应者。备载于此。斯可谓裨赞一大事之因缘。使其不坠于地者欤。然。今海东。唯得草本。年祀逾远。笔误颇多。钻仰之徒。病其讹升。余虽不敏。仇挍是非。欲广流通。因以雕板。庶几披阅之士。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者也。时天庆五年岁在乙未李春月十七日。于内席释院明庆殿记。

  海东高丽国义龙山弘化寺住持究理智照净光处中吼石法印僧统赐紫沙门德缘勘校。文林郎司宰。

  承同 正李 唐翼书

  大日本国保安元年七月八日。于大宰府劝俊源法师书写毕。宋人苏景。自高丽国奉渡圣教之中。有此法华传。仍为留两本所令书写也。

  半僧觉树记之

  附录

  天台法华疏序

  镜中沙门神迥述

  叙曰。至理无名。名流四天之下。真乘不动。动出三界之中。证教即事而凝然。悉檀随缘而化物。无谋汲引。功莫大哉。妙法莲华经者。洎仁雄出世。为一大事因缘之所说也。但药木不同。受润成异。机宜匪一。禀教亦差。其施权也。则鹿苑四谛之法轮。其显实也。则鹫峰三变之净土。旨深词置。人尊道高。彰寿量之远本。会伽耶之近迹。雨吹击演。废昔说之筌蹄。开示悟入。获今家之鱼兔。微尘菩萨。增道损生。草庵声闻。耻小欣大。药王烧臂而供养。多宝全身以证明。圆极冲微。不可得而言也。有天台大师。法号智顗。昔于如来前。亲听兹典。位居五品。声震两朝。不历讲肆。佛乘悬解。陀罗尼力。乐说不穷。常于陈主大极殿。对御讲仁王般若经。万乘屈膝。百官弹指。且如观心释。妙离有无。取真性作轨。藉资照成彻。叙名诠宗。异于古德。五义窍理。皆扶圣教。自智者弘法。三十余年。独有维摩疏。隋朝奉炀帝敕。撰此之玄文。乃是灌顶法师私记。合二十卷。非智不禅。斯言允矣。及其灭后一百余载。至唐天宝中。岁在戊子。有东阳郡清泰寺朗和尚。法门之眉寿。凉池之目足。乘戒俱急。内外兼包。获满慈之宝器。坐空生之石室。每于讲授之次。默然叹曰。观其义趣。深契佛乘。寻其文势。时有不次。或文续义断。或文后义前。或长行前开其章。或从后直述其义。或偈中先举其数。或后不次其名。然圣意难测。但仰信而已。今因诸听徒。频劝请曰。上根易悟。探颐不迷。中下之侣。寻文失旨。傥更垂次比。此则弘益巨多。和上再三筹量。事不获已。乃专念大师。求加可否。因梦所感。方始条伦。盖亦随情便宜。谅非苟求同异。辄有增减于其间矣。冀后诸学者。晓其元意。寻领索裳。担金弃砾。说真实法。非虚妄人。助玄风之广扇。备丹丘之添削。则百界千如。宛同符契。化城宝所。尽亲津桥。赖弥勒之殷勤。回文殊之靳固。辅发智之六足。褒春秋一言。神迥等。并采综文前。轻安谛理。莫不空王佛所。同共发心。十六沙弥。咸皆代讲。翳华逢日。除瘼养珠。诚愧雁门之笔。曷窥龙颦之奥庶探玄之士。沐道流而有本焉。

2066 51.P0001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 (2卷)〖唐义净撰〗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6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

  No. 2066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卷上

  并序

  沙门义净从西国还在南海室利佛逝撰寄归并那烂陀寺图

  观夫自古神州之地。轻生殉法之宾。显法师则创辟荒途。奘法师乃中开王路。其间或西越紫塞而孤征。或南渡沧溟以单逝。莫不咸思圣迹罄五体而归礼。俱怀旋踵报四恩以流望。然而胜途多难宝处弥长。苗秀盈十而盖多。结实罕一而全少。寔由茫茫象碛长川吐赫日之光。浩浩鲸波巨壑起滔天之浪。独步铁门之外。亘万岭而投身。孤漂铜柱之前。跨千江而遣命(跛南国有千江口也)或亡餐几日辍饮数晨。可谓思虑销精神。忧劳排正色。致使去者数盈半百。留者仅有几人。设令得到西国者。以大唐无寺。飘寄栖然为客遑遑。停托无所。遂使流离蓬转牢居一处。身既不安道宁隆矣。呜呼实可嘉其美诚。冀传芳于来叶。粗据闻见撰题行状云尔。其中次第多以去时年代近远存亡而比先后。太州玄照法师齐州道希法师齐州师鞭法师新罗阿离耶跋摩法师新罗慧业法师新罗求本法师新罗玄太法师新罗玄恪法师新罗复有法师二人睹货罗佛陀跋摩师并州道方法师并州道生法师并州常愍禅师常愍弟子一人京师末底僧诃师京师玄会法师质多跋摩师吐蕃公主奶母息二人隆法师益州明远法师益州义朗律师朗律师弟子一人益州智岸法师益州会宁律师交州运期法师交州木叉提婆师交州窥冲法师交州慧琰法师信胄法师爱州智行法师爱州大乘灯禅师唐国僧伽跋摩师高昌彼岸智岸二人洛阳昙润法师洛阳义辉论师又大唐三人新罗慧轮法师荆州道琳法师荆州昙光法师又大唐一人荆州慧命禅师润州玄逵律师晋州善行法师襄阳灵运法师澧州僧哲禅师(哲禅师弟子二人)洛阳智弘律师荆州无行禅师荆州法振禅师荆州乘悟禅师梁州乘如律师澧州大津法师

  右总五十六人。先多零落。净来日有无行师道琳师慧轮师僧哲师智弘师五人见在计。当垂拱元年。与无行禅师执别西国。不委今者何处存亡耳。

  沙门玄照法师者。太州仙掌人也。梵名般迦舍末底(唐言照慧)乃祖乃父冠冕相承。而总髻之秋抽簪出俗。成人之岁思礼圣踪。遂适京师寻听经论。以贞观年中乃于大兴善寺玄证师处。初学梵语。于是仗锡西迈挂想祇园。背金府而出流沙。践铁门而登雪岭。漱香池以结念。毕契四弘。陟葱阜而翘心誓度。三有途经速利过睹货罗。远跨胡疆到吐蕃国蒙文成公主送往北天。渐向阇阑陀国。未至之间。长途险隘为贼见拘。既而商旅计穷控告无所。遂乃援神写契仗圣明衷。梦而咸徴。觉见群贼皆睡私引出围。遂便免难。住阇阑陀国经于四载。蒙国王钦重留之供养。学经律习梵文。既得少通。渐次南上到莫诃菩提。复经四夏。自恨生不遇圣幸睹遗踪。仰慈氏所制之真容。着精诚而无替。爰以翘敬之余。沈情俱舍既解对法。清想律仪两教斯明。后之那烂陀寺。留住三年。就胜光法师中百学等论。复就宝师子大德受瑜伽十七地。禅门定㶑。亟睹关涯。既尽宏纲。遂往弶(巨亮反)伽河北。受国王苫部供养。住信者等寺复历三年。后因唐使王玄策归乡。表奏言其实德。遂蒙降敕。重诣西天追玄照入京。路次泥波罗国。蒙王发遣送至吐蕃。重见文成公主。深致礼遇。资给归唐。于是巡涉西蕃而至东夏。以九月而辞苫部。正月便到洛阳。五月之间途经万里。于时麟德年中。驾幸东洛奉谒阙庭。还蒙敕旨令往羯湿弥啰国。取长年婆罗门卢迦溢多。既与洛阳诸德相见。略论佛法纲纪。敬爱寺导律师观法师等。诸译萨婆多部律摄。既而敕令促去不遂本怀。所将梵本悉留京下。于是重涉流沙还经碛石。崎岖栈道之侧。曳半影而斜通。摇泊绳桥之下。没全躯以傍渡。遭吐蕃贼脱首得全。遇凶奴寇仅存余命。行至北印度界。见唐使人引卢迦溢多于路相遇。卢迦溢多复令玄照及使傔数人向西印度罗荼国取长年药。路过缚渴罗到纳婆毗诃罗(唐云新寺)睹如来澡盥及诸圣迹。渐至迦毕试国礼如来顶骨。香华具设取其印文。观来生善恶。复过信度国方达罗荼矣。蒙王礼敬安居四载。转历南天。将诸杂药望归东夏。到金刚座旋之。那烂陀寺净与相见。尽平生之志愿。契总会于龙华。但以泥波罗道吐蕃拥塞不通迦毕试途多氏捉而难度。遂且栖志鹫峰沈情竹苑。虽每有传灯之望。而未谐落叶之心。嗟乎苦行标诚利生不遂。思攀云驾坠翼中天。在中印度庵摩罗跛国遘疾而卒。春秋六十余矣(言多氏者即大食国也)。

  伤曰。卓矣壮志。颖秀生田。频经细柳。几步祁连。祥河濯流。竹苑摇芊。翘心念念。渴想玄玄。专希演法。志托提生。呜呼不遂。怆矣无成。两河沈骨。八水扬名。善乎守死。哲人利贞(两河即在西河。八水乃属京都)。

  道希法师者。齐州历城人也。梵名室利提婆(唐云吉祥天也)乃门传礼义家袭搢绅。幼渐玄门少怀贞操。涉流沙之广荡。观化中天。陟云岭之嵚岑。轻生殉法。行至吐蕃中途危厄。恐戒检难护遂便暂舍。行至西方更复重受。周游诸国遂达莫诃菩提。翘仰圣踪经于数载。既住那烂陀。亦在俱尸国。蒙庵摩罗跛国王甚相敬待。在那烂陀寺频学大乘。住输婆伴娜(在涅槃处寺名也)专功律藏。复习声明颇尽纲目。有文情善草隶。在大觉寺造唐碑一首。所将唐国新旧经论四百余卷。并在那烂陀矣。净在西国未及相见。住庵摩罗跛国遭疾而终。春秋五十余矣。后因巡礼见希公住房。伤其不幸聊题一绝。七言 百苦亡劳独进。影四恩存念契流通如何未尽传。灯志溘然于此遇途穷。

  师鞭法师者。齐州人也。善咒禁闲梵语。与玄照师从北天向西印度。到庵摩罗割跛城为国王所敬。居王寺与道希法师相见。申乡国之好。同居一夏遇疾而终。年三十五矣。

  阿难耶跋摩者。新罗人也。以贞观年中出长安之广胁(王城小名)追求正教亲礼圣踪。住那烂陀寺。多闲律论抄写众经。痛矣归心所期不契。出鸡贵之东境。没龙泉之西裔。即于此寺无常。年七十余矣(鸡贵者。梵云矩矩吒㗨说罗。矩矩吒是鸡。㗨说罗是贵。即高丽国也。相传云。彼国敬鸡神而取尊。故戴翎羽而表饰矣。那烂陀有池。名曰龙泉。西方唤高丽为矩矩吒㗨说罗也)。

  慧业法师者。新罗人也。在贞观年中往游西域。住菩提寺观礼圣踪。于那烂陀久而听读。净因检唐本。忽见梁论。下记云。在佛齿木树下新罗僧慧业写记。访问寺僧。云终于此。年将六十余矣。所写梵本并在那烂陀寺。

  玄太法师者。新罗人也。梵名萨婆慎若提婆(唐云一切智天)永徽年内取吐蕃道。经泥波罗到中印度。礼菩提树详检经论。旋踵东土行至土谷浑。逢道希师覆相引致。还向大觉寺后归唐国。莫知所终矣。

  玄恪法师者。新罗人也。与玄照法师贞观年中相随而至大觉。既伸礼敬遇疾而亡。年过不惑之期耳。

  复有新罗僧二人。莫知其讳发自长安远之南海。泛舶至室利佛逝国西婆鲁师国。遇疾俱亡。

  佛陀达摩者。即睹货速利国人也。大形模足气力习小教。常乞食少因兴易。遂届神州云。于益府出家。性好游涉。九州之地无不履焉。后遂西遄周观圣迹。净于那烂陀见矣。后乃转向北天。年五十许。

  右一十人。

  道方法师者。并州人也。出沙碛到泥波罗。至大觉寺住。得为主人经数年。后还向泥波罗于今现在。既亏戒检不习经书。年将老矣。

  道生法师者。并州人也。梵名栴达罗提婆(唐云月天)以贞观末年从吐蕃路。往游中国。到菩提寺礼制底讫。在那烂陀学为童子。王深所礼遇。复向此寺东行十二驿有王寺。全是小乘。于其寺内停住多载。学小乘三藏精顺正理。多赍经像言归本国。行至泥波罗遘疾而卒。可在知命之年矣。

  常慜禅师者。并州人也。自落发投簪披缁释素。精勤匪懈念诵无歇。常发大誓愿生极乐。所作净业称念佛名。福基既广数难详悉。后游京洛专崇斯业。幽诚冥兆有所感徴。遂愿写般若经满于万卷。冀得远诣西方礼如来所行圣迹。以此胜福回向愿生。遂诣阙上书请于诸州教化抄写般若。且心所至也天必从之。乃蒙授墨敕。南游江表。敬写般若。以报天泽。要心既满。遂至海滨附舶南征往诃陵国。从此附舶往末罗瑜国。复从此国欲诣中天。然所附商舶载物既重。解缆未远起忽沧波。不经半日遂便沉没。当没之时商人争上小舶互相战斗。其舶主既有信心。高声唱言师来上舶。常慜曰。可载余人我不去也。所以然者。若轻生为物顺菩提心。亡己济人斯大士行。于是合掌西方称弥陀佛。念念之顷舶沉身没。声尽而终。春秋五十余矣。有弟子一人。不知何许人也。号啕悲泣。亦念西方与之俱没。其得济之人具陈斯事耳。

  伤曰。悼矣伟人。为物流身。明同水镜。贵等和珍。涅而不黑。磨而不磷。投躯慧巘。养智芳津。在自国而弘自业。适他土而作他因。觏将沈之险难。决于己而亡亲在物。常慜子其寡邻。秽体散鲸波以取灭。净愿诣安养而流神。道乎不昧。德也宁堙。布慈光之赫赫。竟尘劫而新新。

  末底僧诃者(唐云师子慧)京兆人也。俗姓皇甫。莫知本讳。与师鞭同游。俱到中土住信者寺。少闲梵语未详经论。思还故里路过泥波罗国。遇患身死年四十余。

  玄会法师者。京师人也。云是安将军之息也。从北印度入羯湿弥罗国。为国王赏职乘王象奏王乐。日日向龙池山寺供养。寺是五百罗汉受供之处。即尊者阿难陀室洒末田地所化龙王之地也(室洒译为所教。旧云弟子者非也)复化羯湿弥罗王大放恩赦国内。有死囚千余人劝王释放。出入王宅既渐年载。后因失意遂乃南游至。大觉寺礼菩提树。睹木真池。登鹫峰山。陟尊足岭。禀识聪睿多缮工伎。虽复经过未几而梵韵清彻。少隽经教思反故居。到泥波罗国不幸而卒。春秋仅过而立矣(泥波罗既有毒药。所以到彼多亡也)。

  复有一人。与北道使人相逐至缚渴罗国。于新寺小乘师处出家名质多跋摩。后将受具而不食三净。其师曰。如来大师亲开五正。既其无罪。尔何不食。对曰。诸大乘经具有全制。是所旧习性不能改。师曰。我依三藏律有成科。汝之引文非吾所学。若怀别见我非汝师。遂强令进。乃掩泣而食。方为受具。少闲梵语覆取北路而归。莫知所至。传闻于北天之僧矣。

  复有二人。在泥波罗国。是吐蕃公主奶母之息也。初并出家。后一归俗住大王寺。善梵语并梵书。年三十五二十五矣。

  隆法师者。不知何所人也。以贞观年内从北道而出。取北印度欲观化中天。诵得梵本法华经。到健陀罗国遇疾而亡。北方僧来传说如此。

  右二十人。

  明远法师者。益州清城人也。梵名振多提婆(唐云思天)幼履法训长而弥修。容仪雅丽庠序清遒。善中百议庄周。早游七泽之间。后历三吴之表。重学经论更习定门。于是栖隐庐峰经于夏日。既慨圣教陵迟。遂乃振锡南游。届于交址。鼓舶鲸波到诃陵国。次至师子洲。为君王礼敬乃潜形阁内密取佛牙。望归本国以兴供养。既得入手翻被夺将。不遂所怀颇见陵辱。向南印度传闻师子洲人云。往大觉中方寂无消息。应是在路而终。莫委年几。其师子洲防守佛牙异常牢固。置高楼上几闭重关。锁钥泥封五官共印。若开一户则响彻城郭。每日供养香华遍覆。至心祈请则牙出华上。或现异光。众皆共睹。传云。此洲若失佛牙并被罗刹之所吞食。为防此患非常守护。亦有传云。当向支那矣。斯乃圣力遐被有感便通。岂由人事强申非分耳。

  义朗律师者。益州成都人也。善闲律典兼解瑜伽。发自长安弥历江汉。与同州僧智岸并弟一人名义玄。年始弱冠知钦正理。颇闲内典尤善文笔。思瞻圣迹遂与弟俱游。秀季良昆递相携带。鹡鸰存念鱼水敦怀。既至乌雷同附商舶。挂百丈陵万波。越舸扶南缀缆郎迦戍。蒙郎迦戍国王待以上宾之礼。智岸遇疾于此而亡。朗公既怀死别之恨。与弟附舶向师子洲。披求异典顶礼佛牙。渐之西国。传闻如此。而今不知的在何所。师子洲既不见。中印度复不闻。多是魄归异代矣。年四十余耳。

  会宁律师益州成都人也。禀志操行意存弘益。少而聪慧投迹法场敬胜理若髻珠。弃荣华如脱屣。薄善经论尤精律典。志存演法结念西方。爰以麟德年中仗锡南海。泛舶至诃陵洲。停住三载。遂共诃陵国多闻僧若那跋陀罗。于阿笈摩经内译出如来涅槃焚身之事。斯与大乘涅槃颇不相涉。然大乘涅槃西国净观见目云。其大数有二十五千颂。翻译可成六十余卷。检其全部竟而不获。但得初大众问品一夹有四千余颂。会宁既译得阿笈摩本。遂令小僧运期奉表赍经还至交府。驰驿京兆奏上阙庭。冀使未闻流布东夏。运期从京还达交址。告诸道俗蒙赠小绢数百疋。重谄诃陵报德智贤(若那跋达罗也)与会宁相见。于是会宁方适西国。比于所在每察风闻。寻听五天绝无踪绪。准斯理也即其人已亡。伤曰嗟矣。会宁为法孤征才翻二轴启望天庭。终期宝渚权居化城。身虽没而道着。时纵远而遗名。将菩萨之先志。共后念以扬声。春秋可三十四五矣。

  运期师者。交州人也。与昙润同游。仗智贤受具。旋回南海十有余年。善昆仑音颇知梵语。后便归俗住室利佛逝国。于今现在。既而往复宏波传经帝里。布未曾教斯人之力。年可四十矣。

  木叉提婆者。交州人也(唐云解脱天也)不闲本讳。泛舶南溟经游诸国。到大觉寺遍礼圣踪。于此而殒。年可二十四五耳。

  窥冲法师者。交州人。即明远室洒也。梵名质呾啰提婆。与明远同舶而泛南海。到师子洲。向西印度。见玄照师。共诣中土。其人禀性聪睿善诵梵经。所在至处恒编演唱之。首礼菩提树。到王舍城遘疾竹园。淹留而卒。年三十许。

  慧琰师者。交州人也。即行公之室洒。随师到僧诃罗国。遂停被国。莫辩存亡。

  信胄法师。不知何许人也。梵名设唎陀跋摩(唐云信胄)取北道而到西国。礼谒既周住信者寺。于寺上层造一砖阁。施上卧具永贻供养。遇疾数日余命辍。然忽于夜中云。有菩萨授手迎。接端居合掌太息而。终年三十五。

  右三十人。

  智行法师者。爱州人也。梵名般若提婆(唐云慧天)泛南海诣西天。遍礼尊仪。至弶伽河北。居信者寺而卒。年五十余矣。

  大乘灯禅师者。爱州人也。梵名莫诃夜那钵地已波(唐云大乘灯也)幼随父母泛舶往社和罗钵底国。方始出家。后随唐使郯绪相逐。入京。于慈恩寺三藏法师玄奘处进受具戒居京数载颇览经书。而思礼圣踪。情契西极。体蕴忠恕性合廉隅。戒巘存怀禅枝叶虑。以为溺有者假缘。缘非则坠有。离生者托助。助是则乖生。乃毕志王城敦心竹苑。冀摧八难终求四轮。遂持佛像携经论。既越南溟到师子国。观礼佛牙备尽灵异。过南印度复届东天。往耽摩立底国。既入江口遭贼破舶唯身得存。淹停斯国十有二岁颇闲梵语。诵缘生等经兼修福业。因遇商侣。与净相随诣中印度。先到那烂陀。次向金刚座。旋过薛舍离。后到俱尸国。与无行禅师同游此地。灯师每叹曰。本意弘法重之东夏。宁知志不成遂奄尔衰年。今日虽不契怀。来生愿毕斯志。然常为睹史多天业冀会慈氏。日画龙华一两枝用标心至。灯公因道行之次。过道希师所住旧房。当于时也其人已亡。汉本尚存梵夹犹列。睹之潜然流涕而叹。昔在长安同游法席。今于他国但遇空筵。

  伤曰。嗟矣死王。其力弥强。传灯之士。奄尔云亡。神州望断。圣境魂扬。眷余怅而流涕。慨布素而情伤。禅师在俱尸城般涅槃寺而归寂灭。于时年余耳顺矣。

  僧伽跋摩者。康国人也。少出流沙游步京辇。禀素崇信戒行清严。檀舍是修慈悲在念。以显庆年内奉敕与使人相随礼觐西国到大觉寺。于金刚座广兴荐设。七日七夜然灯续明献大法会。又于菩提院内无忧树下。雕刻佛形及观自在菩萨像。盛兴庆赞时人叹希。后还唐国。又奉敕令往交址采药。于时交州时属大俭人物饿饥。于日日中营办饮食救济孤苦。悲心内结涕泣外流。时人号为常啼菩萨也。才染微疾奄尔而终。春秋六十余矣。

  彼岸法师。智岸法师。并是高昌人也。少长京师传灯在念。既而归心胜理。遂乃观化中天。与使人王玄廓相随泛舶。海中遇疾俱卒。所将汉本瑜伽及余经论。咸在室利佛逝国矣。

  昙润法师。洛阳人也。善咒术学玄理。探律典玩医明。善容仪极详审。振锡江表拯物为怀。渐次南行达于交址。住经载稔缁素钦风。泛舶南上期西印度。至诃陵北渤盆国遇疾而终。年三十矣。

  义辉论师。洛阳人也。受性聪敏。理思钩深。博学为怀寻真是务。听摄论俱舍等颇亦有功。但以义有异同情生舛互。而欲思观梵本亲听微言。遂指掌中天。还望东夏。惜哉苗而不宝壮志先秋。到郎迦戍国婴疾而亡。年三十余矣。

  复有大唐三僧。从北道到乌长那国。传闻向佛顶骨处礼拜。今亦弗委存亡。乌长僧至传说之矣。

  右四十人。

  慧轮师者。新罗人也。梵名般若跋摩(唐云慧甲)自本国出家翘心圣迹。泛舶而陵闽越。涉步而届长安。奉敕随玄照师西行以充侍者。既之西国遍礼圣踪。居庵摩罗跛国在信者寺住经十载。近住次东边北方睹货罗僧寺。元是睹货罗人为本国僧所造。其寺巨富赀产丰饶供养餐设余莫加也。寺名健陀罗山荼。慧轮住此。既善梵言薄闲俱舍。来日尚在年向四十矣。其北方僧来者。皆住此寺为主人耳。大觉寺西有迦毕试国寺。寺亦巨富多诸硕德。普学小乘。北方僧来亦住此寺。名窭拿折里多(唐云德行)大觉东北两驿许有寺名屈录迦。即是南方屈录迦国王昔所造也。寺虽贫素而戒行清严。近者日军王复于故寺之侧更造一寺。今始新成。南国僧来多住于此。诸方皆悉有寺。所以本国通流。神州独无一处。致令往还艰苦耳。那烂陀寺东四十驿许。寻弶伽河而下至蜜栗伽悉他钵娜寺(唐云鹿园寺也)去此寺不远有一故寺。但有砖基。厥号支那寺。古老相传云。是昔室利笈多大王为支那国僧所造(支那即广州也。莫诃支那即京师也。亦云提婆弗呾罗。唐云天子也)于时有唐僧二十许人。从蜀川䍧牫道而出(蜀川去此寺有五百余驿)向莫诃菩提礼拜。王见敬重。遂施此地以充停息。给大村封二十四所。于后唐僧亡没。村乃割属余人。现有三村入鹿园寺矣。准量支那寺。至今可五百余年矣。现今地属东印度王。其王名提婆跋摩。每言曰。若有大唐天子处数僧来者。我为重兴此寺。还其村封令不绝也。诚可叹。曰虽有鹊巢之易。而乐福者难逢。必若心存济益。奏请弘此诚非小事也。金刚座大觉寺即僧诃罗国王所造。师子洲僧旧住于此。大觉寺东北行七驿许至那烂陀寺。乃是古王室利铄羯罗昳底。为北天苾刍曷罗社槃所造。此寺初基才余方堵。其后代国王苗裔相承造制宏壮。则赡部洲中当今无以加也。轨模不可具述。但且略叙区寰耳。然其寺形畟方如域。四面直檐长廊遍匝。皆是砖室。重叠三层层高丈余。横梁板阗本无椽瓦。用砖平覆。寺背正直随意旋往。其房后壁即为外面也。垒砖峻峭高三四丈。上作人头高共人等。其僧房也面有九焉。一一房中可方丈许。后面通窗户向檐矣。其门既高唯安一扇。皆相瞻望不许安帘。出外平观四面皆睹。互相检察宁容片私。于一角头作。阁道还往。寺上四角各为砖堂。多闻大德而住于此。寺门西向飞阁凌虚。雕刻奇形妙尽工饰。其门乃与房相连。元不别作。但前出两步齐安四柱。其门虽非过大实乃装架弥坚。每至食时重关返闭。既是圣教意在防私。寺内之地方三十步许。皆以砖砌。小者或七步或五步耳。凡所覆屋脊上檐前房内之地。并用砖屑如桃枣大。和杂粘泥以杵平筑。用疆石灰。杂以麻䈥并油及麻滓烂皮之属。浸渍多日泥于砖地之上。覆以青草经三数日。看其欲干重以滑石揩。拭拂赤土汁或丹朱之类。后以油涂鲜澄若镜。其堂殿阶陛悉皆如此。一作已后纵人践蹋。动经一二十载曾不圮磔。不同石灰水沾便脱。如斯等类乃有八寺。上皆平通规矩相似。于寺东面西取房。或一或三。用安尊像。或可即于此面前出多少。别起台观为佛殿矣。此寺西南大院之外。方列大窣睹波(旧云塔者讹略)及诸制底(旧云支提者讹)数乃盈百。圣迹相连不可称记。金宝莹饰实成希有。其间僧徒纲轨出纳之仪。具如中方录及寄归传所述。寺内但以最老上座而为尊主。不论其德。诸有门钥每宵封印。将付上座。更无别置寺主维那。但造寺之人名为寺主。梵云毗诃罗莎弭。若作番直典掌寺门及和僧白事者。名毗诃罗波罗。译为护寺。若鸣健稚及监食者。名为羯磨陀那。译为授事。言维那者略也。众僧有事集众平章令其护寺。巡行告白一一人前。皆须合掌各伸其事。若一人不许则事不得成。全无众前打槌秉白之法。若见不许以理喻之。未有挟强便加压伏。其守库当庄之流。虽三二人亦遣典库家人合掌为白。若和方可费用诚无独任之咎不白而独用者。下至半升之粟。即交被驱摈。若一人称豪独用僧物处断纲务不白大众者。名为俱攞钵底。译为家主。斯乃佛法之大疣人神所共怨。虽复于寺有益。而终获罪弥深。智者必不为也。又诸外道先有九十六部。今但十余。若有斋会聚集。各各自居一处。并与僧尼无竞先后。既其法别理不同行。各习所宗坐无交杂。此之寺制理极严峻。每半月令典事佐史巡房读制。众僧名字不贯王籍。其有犯者众自治罚。为此僧徒咸相敬惧。其寺受用虽迮而益利弥宽。曾忆在京见人画出祇洹寺样。咸是凭虚。为广异闻略陈梗概云尔。

  又五天之地但是大寺。君王悉皆令置漏水。为此昼夜。期候不难。准如律教。夜分三分。初后制令禅诵。中间随意消息。其漏水法广如寄归传中所述。虽复言陈寺样。终恐在事还迷为此画出其图。冀令目击无滞。如能奏请依样造之。即王舍支那理成无别耳。此下宜画寺样也。

  此是室利那烂陀莫诃毗诃罗样唐译云吉祥神龙大住处也。西国凡唤君王及大官属并大寺舍。皆先云室利。意取吉祥尊贵之义那烂陀乃是龙名。近此有龙名那伽烂陀。故以为号。毗诃罗是住处义。比云寺者不是正翻。如观一寺余七同然背上平直通人还往。凡观寺样者须南面看之。欲使西出其门方得直势。于门南畔可二十步有窣堵波。高百尺许。是世尊昔日夏三月安居处。梵名慕攞健陀俱胝。唐云根本香殿矣。门北畔五十步许。复有大窣堵波。更高于此。是幼日王所造。皆并砖作。装饰精妙。金床宝地。供养希有。中有如来转法轮像。次此西南有小制底。高一丈余。是婆罗门执雀请问处。唐云雀离浮图。此即是也。根本殿西有佛齿木树非是杨柳。其次西畔有戒坛。方可大尺一丈余。即于平地周垒砖墙子。高二尺许。墙内坐基可高五寸。中有小制底。坛东殿角有佛经行之基。垒砖为之。宽可二肘。长十四五肘。高可二肘余。上乃石灰塑作莲华开势。高可二寸。阔一尺许。有十四五表佛足迹。此寺则南望王城。才三十里。鹫峰竹苑皆在城傍。西南向大觉。正南尊足山。并可七驿。北向薛舍离。乃二十五驿。西瞻鹿苑。二十余驿东。向耽摩立底国。有六七十驿。即是海口升舶归唐之处。此寺内僧众有三千五百人。属寺村庄二百一所。并是积代君王给其人户永充供养(言驿者即当一逾缮那也)重曰。龙池龟洛地隔天津。途遥去马道绝来人。致令传说罕得其真。模形别匠轨制殊陈依俙。画古仿佛惊新。庶观者之虔想。若佛在而翘神。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卷上

大正藏第 51 册 No. 2066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卷下(并重归南海传)

  三藏法师义净撰

  道琳法师者。荆州江陵人也。梵名尸罗钵颇(唐云戒光)弱冠之年披缁离俗。成人之岁访友寻真。搜律藏而戒珠莹启。禅门而定水清。禀性虚洁雅操廉贞。濯青溪以恬志漱玉泉而养灵。既常坐不卧一食全诚。后复慨大教东流时经多载。定门鲜入律典颇亏。遂欲寻流讨源远游西国。乃杖锡遐逝鼓舶南溟。越铜柱而届郎迦。历诃陵而经裸国。所在国王礼待极致殷厚。经乎数载到东印度耽摩立底国。住经三年学梵语。于是舍戒重受。学习一切有部。律非唯学兼定慧。盖亦情耽咒藏。后乃观化中天顶礼金刚御座菩提圣仪。复至那烂陀寺。搜览大乘经论。注情俱舍。经于数年。至于鹫岭杖林山园鹄树。备尽翘仰并展精诚。乃游南天竺国搜访玄谟。向西印度于罗荼国住经年稔。更立灵坛重禀明咒。尝试论之曰。夫明咒者梵云毗睇陀罗必棏(丁泽反)家。毗睇译为明咒。陀罗是持。必棏家是藏。应云持明咒藏。然相承云此咒藏。梵本有十万颂。唐译可成三百卷。现今求觅多失少全。而大圣没后阿离野那伽曷树那。即龙树菩萨。特精斯要。时彼弟子厥号难陀。聪明博识渍意斯典。在西印度经十二年。专心持咒遂便感应。每至食时食从空下。又诵咒求如意瓶。不久便获。乃于瓶中得经欢喜。不以咒结其瓶遂去。于是难陀法师恐咒明散失。遂便撮集可十二千颂。成一家之言。每于一颂之内。离合咒印之文。虽复言同字同实乃义别用别。自非口相传授而实解悟无因。后陈那论师见其制作功殊人智思极情端。抚经叹曰。向使此贤致意因明者。我复何颜之有乎。是知智士识己之度量。愚者闇他之浅深矣斯之咒藏东夏未流。所以道琳意存斯妙。故咒藏云。升天乘龙役使百神。利生之道唯咒是亲。净于那烂陀。亦屡入坛场希心此要。而为功不并就。遂泯斯怀为广异听。粗题纲目云尔。道琳遂从西境转向北天。观化羯湿弥罗。便入乌长那国。询访定门搜求般若。次往迦毕试国礼乌率腻沙(佛顶骨也)自尔之后不委何托。净回至南海羯荼国。有北方胡至云。有两僧胡国逢见。说其状迹应是其人。与智弘相随拟归故国。闻为途贼斯拥还乃覆向北天。年应五十余矣。

  昙光律师者荆州江陵人也。既其出俗远适京师。即诚律师之室洒善谈论有文情。学兼内外戒行清谨。南游溟㴾望礼。西天承已至诃利鸡罗国在东天之东。年在盛壮不委何之中访寂无消息。应是摈落江山耳。

  又见诃利鸡罗国僧。说有一唐僧。年余五十。得王敬重秉权一寺。多赍经像好行楚挞。即于此国遇疾而瘗他乡矣。

  慧命师者荆州江陵人也。戒行疏通有怀节操。学兼内外逸志云表。仰祥河而牒想。念竹苑以翘心。泛舶而行至占波遭风。而屡遘艰苦。适马援之铜柱。息上景而归唐。

  玄逵律师者。润州江宁人也。俗姓胡。令族高宗。兼文兼史。尚仁贵义。敬法敬僧。枝叶蝉联。嘉声靡坠。律师则童子出家长而钦德。及其进具卓尔不群。遍闲律部偏务禅寂。戒行严峻诚罕其流。听诸大经颇究玄义。博玩文什草隶尤精。空有三衣袒。髆为饰。不披覆膊衣角搭肩。入寺徒跣行途着屡。纵使时人见笑高节曾不间然。不卧长坐。讵胁安眠之席。杜多乞食。宁过酒肆之门。善人皆爱草鞋巧知。皮亦无过鉴者。足不履地能闲露脚。是仪嗟乎。此子闇与理谐。激扬清波。耻汩泥而从俗。独醒在旦。岂共醉而居昏。绕于丹阳一而遂即同契。南上昆季留连怆矣。三荆之析友于攀绝。伤哉八翼之离。以为传法在怀无抑高节。行至广州遂染风疾。以斯婴带弗遂远怀。于足怅恨而归返锡吴楚。年二十五六。后僧哲师至西国云。其人已亡有疚于怀。嗟乎不幸。胜途多难验非虚矣。实冀还以法资空有郁蓝之望。复欲旋归遗锷。徒怀陇树之心。乃叹曰。淑人斯去。谁当继来。不幸短命。呜呼哀哉。九仞希岳。一篑便摧。秀而不实。呜呼哀哉。解乎易得。行也难求。嗟尔幼年。业德俱修。传灯念往。婴痼情收。慨乎壮志。哀哉去留庶传尔之令节。秉辉曜于长秋。于时逵师言离广府还望柱林。去留怆然自述赠怀云尔 五言。

  标心之梵宇。运想入仙洲。婴痼乖同好。沈情阻若抽。叶落乍难聚。情离不可收。何日乘杯至。详观演法流。

  净以咸亨元年在西京寻听。于时与并部处一法师。莱州弘袆论师。更有二三诸德。同契鹫峰标心觉树。然而一公属母亲之年老。遂怀恋于并川。袆师遇玄瞻于江宁。乃敦情于安养。玄逵既到广府复阻先心。唯与晋州小僧善行同去。神州故友索尔分飞。印度新知冥焉未会。此时踯躅难以为怀。戏拟四愁聊题两绝而已 五言。

  我行之数万。愁绪百重思。那教六尺影。独步五天陲 五言(重自解忧曰)。

  上将可凌师。疋士志难移。如论惜短命。何得满长祇。

  于时咸亨三年坐夏杨府。初秋忽遇龚州使君冯孝诠。随至广府。与波斯舶主期会南行。复蒙使君命往岗州。重为檀主及弟孝诞使君孝轸使君郡君宁氏郡君彭氏等。合门眷属。咸见资赠。争抽上贿各舍奇餐。庶无乏于海途。恐有劳于险地。笃如亲之惠。顺给孤之心。共作归依同缘胜境。所以得成礼谒者。盖冯家之力也。又岭南法俗。共鲠去留之心。北土英儒。俱怀生别之恨。至十一月。遂乃面翼轸背番禺。指鹿园而遐想。望鸡峰而太息。于时广莫初飙。向朱方而百丈双挂。离箕创节。弃玄朔而五两单飞。长截洪溟。似山之涛横海。斜通巨壑。如云之浪滔天。未隔两旬果之佛逝。经停六月渐学声明。王赠支持送往末罗瑜国(今改为室利佛逝也)复停两月转向羯荼。至十二月举帆还乘王舶渐向东天矣。从羯荼北行十日余至裸人国向东望岸可一二里许。但见?子树槟榔林森然可爱。彼见舶至争乘小艇有盈百数。皆将?子芭蕉及虅竹器来求市易。其所爱者但唯铁焉大如两指。得?子或五或十。丈夫悉皆露体。妇女以片叶遮形。商人戏授其衣。即便摇手不用。传闻斯国当蜀川西南界矣。此国既不出铁亦寡金银。但食?子薯根无多稻谷。是以卢呵最为珍贵(此国名铁为卢呵)其人容色不黑量等中形。巧织团藤箱。余处莫能及。若不共交易便放毒箭。一中之者无复再生。从兹更半月许望西北行。遂达耽摩立底国。即东印度之南界也。去莫诃菩提及那烂陀可六十余驿。于此创与大乘灯师相见。留住一载。学梵语习声闻论。遂与灯师同行取正西路。商人数百诣中天矣。去莫诃菩提有十日在。过大山泽路险难通。要藉多人必无孤进。于时净染时患身体疲羸。求趁商旅因不能建。虽可励己求进五里终须百息。其时有那烂陀寺二十许僧。并灯上人并皆前去。唯余单己孤步险隘。日晚晡时山贼便至。援弓大唤来见相陵。先撮上衣次抽下服。空有绦带亦并夺将。当是时也。实谓长辞人代。无谐礼谒之心。体散锋端。不遂本求之望。又彼国相传。若得白色之人杀充天祭。既思此说更轸于怀。乃入泥坑遍涂形体。以叶遮蔽扶杖徐行。日云暮矣营处尚远。至夜两更方及徒侣。闻灯上人村外长叫。既其相见令授一衣。池内洗身方入村矣。从此行数日。先到那烂陀敬根本塔。次上耆阇崛见㲲衣处。后往大觉寺礼真容像。山东道俗所赠紽绢。持作如来等量袈裟。亲奉披服。濮州玄律师附罗盖数万为持奉上曹州安道禅师寄拜礼菩提像亦为礼讫。于时五体布地一想虔诚。先为东夏四恩。普及法界含识。愿龙华初会遇慈氏尊。并契真宗获无生智。次乃遍礼圣迹过方丈。而届拘尸。所在钦诚。入鹿园而跨鸡岭。住那烂陀寺十载求经。方始旋踵言归还耽摩立底。未至之间遭大劫贼。仅免剚刃之祸。得存朝夕之命。于此升舶过羯荼国。所将梵本三藏五十万余颂。唐译可成千卷。㩲居佛逝矣。

  善行师者。晋州人也。少辞桑梓访道东山。长习律仪寄情明咒。温恭俭素利物是心。则净之门人也。随至室利佛逝有怀中土。既染痼疾返棹而归。年四十许。

  灵运师者。襄阳人也。梵名般若提婆。志怀耿介情存出俗。追寻圣迹与僧哲同游戏南溟达西国。极闲梵语利物存怀。所在至处君王礼敬。遂于那烂陀画慈氏真容菩提树像。一同尺量妙简工人。赍以归唐广兴佛事。翻译圣教实有堪能矣。

  僧哲禅师者。澧州人也。幼敦高节早托玄门。而解悟之机。实有灌瓶之妙。谈论之锐。固当重席之美。沉深律苑控总禅畦。中百两门久提纲目。庄刘二籍亟尽枢关。思慕圣踪泛舶西域。既至西土适化随缘。巡礼略周归东印度到三摩呾吒国。国王名曷罗社跋乇。其王既深敬三宝为大邬波索迦。深诚彻信光绝前后。每于日日造拓模泥像十万躯。读大般若十万颂。用鲜华十万寻亲自供养所呈荐设积与人齐。整驾将行观音先发。幡旗鼓乐涨日弥空。佛像僧徒并居前引。王乃后从。于王城内僧尼有四千许人。皆受王供养。每于晨朝令使入寺合掌房前急行疾问。大王奉问法师等宿夜得安和不。僧答曰。愿大王无病长寿国祚安宁。使返报已方论国事。五天所有聪明大德广慧才人博学十八部轻通解五明大论者。并集兹国矣。良以其王仁声普洎骏骨遐收之所致也。其僧哲住此王寺。尤蒙别礼。存情梵本颇有日新矣。来时不与相见。承闻尚在年可四十许。僧哲弟子玄游者。高丽国人也。随师于师子国出家。因住彼矣。

  右五十人。

  智弘律师者。洛阳人也。即聘西域大使王玄策之侄也。年才弱岁早狎冲虚。志蔑轻肥情怀栖遁。遂往少林山餐和服饵。乐诵经典颇工文笔。既而悟朝市之諠哗。尚法门之澄寂。遂背八水而去三吴。舍素禔而擐缁服。事瑳禅师为师禀承思慧而未经多载即仿佛玄关。复往蕲州忍禅师处重修定㶑。而芳根虽植崇条未耸。遂济湘川跨衡岭。入桂林而托想。遁幽泉以息心。颇经年载。仗寂禅师为依止。睹山水之秀丽。玩林薄之清虚。挥翰写衷掣幽泉山。赋申远游之怀。既览三吴之法匠。颇尽芳筵。历九江之胜友。几闲妙理。然而宿植善根匪由人奖。出日中府欲观礼西天。幸遇无行禅师与之同契。至合浦升舶长泛沧溟。风便不通漂居上景。覆向交州住经一夏。既至冬末复往海滨神湾。随舶南游到室利佛逝国。自余经历具在行禅师传内。到大觉寺住经二载。瞻仰尊容倾诚励想。讽诵梵本月故日新。闲声论能梵书。学律仪习对法。既解俱舍复善因明。于那烂陀寺则披览大乘。在信者道场。乃专功小教。复就名德重洗律仪。恳恳勤勤无忘寸影。习德光律师所制律经。随听随译实有功夫。善护浮囊无亏片检。常坐不卧知足清廉。奉上谦下久而弥敬。至于王城鹫岭仙苑鹿林祇树天阶庵园山穴。备申翘想东契幽心。每掇衣钵之余。常怀供益之念。于那烂陀寺则上餐普设在王舍城中乃器供常住。在中印度近有八年。后向北天羯湿弥罗。拟之乡国矣。闻与琳公为伴。不知今在何所。然而翻译之功其人已就矣。

  无行禅师者。荆州江陵人也。梵名般若提婆(唐云慧天)叶性虚融禀质温雅。意存仁德志重烟霞。而竹马之年。投足石渠之署。暨乎弱冠。有怀金马之门。颇已渔猎百氏流睇三经。州望推奇乡曲排俊。于时则绚彩霞开。镜三江而挺秀。芳思泉涌。灌七泽而流津。然宿因感会今果现前。希慕法门有窥玄苑。幸遇五人之度。爰居等界道场。既而创染谛门初沾法侣。事大福田寺慧英法师为邬波驮耶(唐云亲教师和上者讹也)斯乃吉藏法师之上足。可谓蝉联硕德。固乃世不乏贤。于是标心般若栖志禅居。屏弃人间往来山水。每因谈玄讲肆击阐微言。虽年在后生而望逾先进。及乎受具同坛乃二十余人。诵戒契心再辰便了。咸称上首余莫能加。次隐幽岩诵法华妙典。不盈一月七轴言终。乃叹曰。夫寻筌者意在得鱼。求言者本希趣理。宜可访名匠镜心神启定门断烦惑。遂乃杖锡九江移步三越。游衡岳处金陵。逸想嵩华长吟少室。濯足八水举袂三川。求善知识即其志也。或携定门而北上。猎智者禅匠之精微。麾戒巘而东归。究道宣律师之淳粹。听新旧经论。讨古今仪则。洋洋焉波澜。万顷嶷嶷也。崖岸千寻。与智弘为伴。东风泛舶一月到室利佛逝国。国王厚礼特异常伦。布金华散金粟。四事供养。五对呈心。见从大唐天子处来倍加钦上。后乘王舶经十五日达末罗瑜洲。又十五日到羯荼国。至冬末转舶西行。经三十日到那伽钵亶那。从此泛海二日到师子洲。观礼佛牙。从师子州复东北泛舶一月到诃利鸡罗国。此国乃是东天之东界也。即赡部州之地也。停在一年。渐之东印度。恒与智弘相随。此去那烂陀途有百驿。既停息已便之大觉。蒙国安置入寺俱为主人。西国主人稍难得也。若其得主则众事皆同如也。为客但食而已。禅师后向那烂陀。听瑜伽习中观。研味俱舍探求律典复往羝罗荼寺。去斯两驿。彼有法匠善解因明。屡在芳筵习陈那法称之作。莫不渐入玄关颇开幽键。每唯杖锡乞食全躯。少欲自居情超物外。曾因闲隙译出阿笈摩经。述如来涅槃之事。略为三卷。已附归唐。是一切有部律中所出。论其进不乃与会宁所译同矣。行禅师既言欲居西国。复道有意神州。疑取北天归乎故里。净来日从那烂陀相送。东行六驿各怀生别之恨。俱希重会之心业也。茫茫流泗交袂矣。春秋五十六。又禅师禀性好尚钦礼。每以觉树初绿。观洗沐于龙池。竹苑新黄。奉折华于鹫岭(此二时者春中也。皆是大节会。无问远近。道俗咸观。洗菩提树也。又鹫峰山此时有华大如手许。实同金色。人皆折以上呈。当此之时。弥覆山野名春女华也)曾于一时与行禅师同游鹫岭。瞻奉既讫遐眺乡关无任殷忧。净乃聊述所怀云尔 杂言。观化祇山顶。流睇古王城。万载池犹洁。千年苑尚清。仿佛影坚路。摧残广胁?。七宝仙台亡旧迹。四彩天华绝雨声声。华远。自恨生何晚。既伤火宅眩中门。还嗟宝渚迷长坂。步陟平郊望。心游七海上。扰扰三界溺邪津。浑浑万品亡真匠。唯有能仁独圆悟。廓尘静浪开玄路。创逢饥命弃身城。更为求人崩意树(施也)持囊毕契戒珠净(戒也)被甲要心忍衣固(忍也)三祇不倦陵二车。一足忘劳超九数(勤也)定潋江清沐久结(定也)智釰霜凝斩新雾(慧也)无边大劫无不修。六时愍生遵六度。度有流化功收。金河示灭归常住。鸡林权唱演功周。圣徒往传余响。龙宫秘典海中探。石室真言山处仰。流教在兹辰。传芳代有人。沙河雪岭迷朝径。巨海鸿崖乱夜津。入万死。求一生。投针偶穴非同喻。束马悬车岂等程。不徇今身乐。无祈后代荣。誓舍危躯追胜义。咸希毕契传灯情。劳歌勿复陈。延眺旦周巡东。睇女峦留二迹。西驰鹿苑去三轮。北睨舍城池尚在。南睎尊岭穴犹尊。五峰秀。百池分。粲粲鲜华明四曜。辉辉道树镜三春。扬锡指山阿。携步上祇陀。既睹如来叠衣石。复观天授迸余峨。伫灵镇凝思遍生河。金华逸掌仪前奉芳盖。陵虚殿后过。旋绕经行砌。目想如神契。回斯少福润津梁。共会龙华舍尘翳。

  在西国王舍城怀旧之作(一三五七九言)。

  游愁赤县远丹思抽。鹫岭寒风驶。龙河激水流。既喜朝闻日复日。不觉颓年秋更秋。已毕祇山本愿诚难遇终望。持经振锡往神州。

  法振禅师者。荆州人也。景行高尚唯福是修。濯足禅波栖心戒海。法侣钦肃为导为归。讽诵律经居山居水。而思礼圣迹有意西遄。遂共同州僧乘悟禅师梁州乘如律师。学穷内外智思钩深。其德不孤结契由践。于是携二友出三江。整帆上景之前。鼓浪诃陵之北。巡历诸岛渐至羯荼。未久之间法振遇疾而殒。年可三十五六。既而一人斯委彼二情疑。遂附舶东归。有望交址。覆至瞻波(即林邑国也)乘悟又卒。瞻波人至传说如此。而未的委。独有乘如言归故里。虽不结实仍嘉令秀尔。独何为三无一就。

  大津师者。澧州人也。幼染法门长敦节俭。有怀省欲以乞食为务。希礼圣迹启望王城。每叹曰。释迦悲父既其不遇。天宫慈氏宜勖我心。自非睹觉树之真容谒祥河之胜躅。岂能收情六境。致想三祇者哉。遂以永淳二年振锡南海。爰初结旅颇有多人。及其角立唯斯一进。乃赍经像与唐使相逐。泛舶月余达尸利佛逝洲。停斯多载。解昆仑语颇习梵书洁行齐心更受圆具。净于此见。遂遣归唐望请天恩。于西方造寺。既睹利益之弘广。乃轻命而复沧溟。遂以天授二年五月十五日附舶而向长安矣。今附新译杂经论十卷。南海寄归内法传四卷。西域求法高僧两卷。

  赞曰。嘉尔幼年。慕法情坚。既虔诚于东夏。复请益于西天。重指神州。为物淹流传十法之弘法。竟千秋而不秋。

  右总五十六人。

  又重归南海传有师资四人

  苾刍贞固律师者。梵名娑罗笈多(译为贞固)即郑地荥川人也。俗姓孟。粤以驱乌之岁。早蕴慈门。总角之秋。栖心慧苑。年甫十四遂丁荼蓼。眷流俗之难保。知法门之可尚。爰兴正念企步胜场。遂于氾水等慈寺远法师处。申侍席之业。意存教网便诵大经。经三两岁师遂沦化。后往相州林虑诸寺寻师访道。欲致想禅扃。自念教检未窥难辩真伪。即往东魏听览唯识。复往安州大猷禅师处习学方等。数旬未隔即妙相现前。复往荆州历诸山寺。求善知识希觅未闻。复往襄州遇善导禅师受弥陀胜行。当尔之时。交望弃索诃之秽土。即欲趣安养之芳林。覆思独善伤大士行。唯识所变何非净方。遂往岘山恢觉寺澄禅师处。创蒙半字之训渐通完器之言。禅师则沉研律典。荷世尊五德之重寄。?轹经论。当末代四依之住持。定㶑波深。濯八解而流派。慧峰岳峻。耸六度而疏岩。五尘无杂。九恼非惊。外跨四流内澄三定。法俗钦望推为导首。特蒙纶旨召入神都。在魏国东寺。居多闻之数。固师年余二十。即于禅师足下而进圆具。才经一载总涉律纲。覆向安州秀律师处三载。端心读宣律师文抄。可谓问绝邬波离。贯五篇之表里。受谐毗舍女。洞七聚之幽关。律云。五岁得游方。未至岁而早契。十年离依止。不届年而预合。其秀律师即蜀郡兴律师之上足。既进圆具仍居蜀川。于和尚处学律四载。后往长安宣律师处。为依止之客。投心乳器。若饮鹅之善识精粗。竭智水瓶。等欢喜之妙持先后经十六年不离函丈。研穷诸部淘炼数家。将首律师疏以为宗本。然后去三阳之八水。复向黄州报所生地。次往安州大兴律教。诸王刺史咸共遵承。故律云若有律师处与我身不殊。居十力寺。年七十余。方始寂化。戒行清素耳目详知。嗟乎代有其人栋梁佛日。蝉联靡绝继踵相承。实谓汉珠荆玉。虽别川而俱媚。桂枝兰叶。纵异节而同芳。固师既得律典斯通。更披经论。又复诵法华维摩向一千遍。心心常续念念恒持。三业相驱四仪无废。覆往襄州在和上处。重听苏呾罗披寻对法藏。颇通蕴处薄捡衣珠。化城是息终期宝渚。遂乃濯足襄水顾步庐山。仰上德之清尘。住东林而散志。有意欲向师子洲顶礼佛牙观诸圣迹。以垂拱之岁移锡桂林适化游方。渐之清远峡谷。同缘赴感。后届番禺广府。法徒请开律典。时属大唐圣主天下普置三师。欲令佛日再明法舟长泛。既而威仪者律也。固亦众所钦情。三藏道场讲毗柰耶教。经乎九夏。爰竟七篇。善教法徒泛诱时俗。于时制旨寺恭阇梨。每于讲席亲自提奖。可谓恂恂善诱弘济忘倦。阇梨则童真出家高行贞节。年余七十。而恒敬五篇。有福之人可逢上智。实乃禅池淼漫引法海而通波。思岭崔嵬耸慧岳而腾峭。深明幻本巧悟心源。虽闲诸法体空。而利物之用盛集构有为之福业。作无上之津梁。而屡写藏经常营众食。实亦众所知识应物感生。劝悟诸人共敦律教。固师既法侣言散还向峡山。冀托松林之下。用毕幽栖之志。蒙谦寺主等特见宾迎寺主。乃道冠生知体含仁恕。供承四海靡倦三朝。屈己申他卑辞是务。固师意欲息想山门。有怀营构倾廊通直道脱阶正邪基。曲制山池。希流八解之清润。傍开坛界。冀阐七聚之芳规。复欲于戒坛后面造一禅龛立方等道场修法华三昧。功虽未就而情已决然。布萨轨仪已绍纲目。又每叹曰。前不遭释父。后未遇慈尊。末代时中如何起行。既沉吟于空有之际。复踯躅于多师之门矣。净于佛逝江口升舶附书凭信广州。见求墨纸抄写梵经。并雇手直。于时商人风便举帆高张。遂被载来求住无路。是知业能装饰非人所图。遂以永昌元年七月二十日达于广府。与诸法俗重得相见。于时在制旨寺处众嗟曰。本行西国有望流通。回住海南经本尚阙。所将三藏五十余万颂。并在佛逝终须覆往。既而年余五十。重越沧波。隙驷不留身城难保。朝露溘至何所嘱焉。经典既是要门。谁能共往收取。随译随受须得其人。众佥告曰。去斯不远有僧贞固。久探律教早蕴精诚。傥得其人斯为善伴。亦既才闻此告仿佛雅合求心。于是裁封山扃薄陈行李。固乃启封暂观。即有同行之念。譬乎聊城一发下三将之雄心。雪山小偈牵大隐之深志。遂乃喜辞幽涧欢去松林。攘臂石门之前。褰衣制旨之内。始倾一盖合襟情于抚尘。既投五体。契虚怀于曩日。虽则平生未面而实冥符宿心。共在良宵颇论行事。固乃答曰。道欲合不介而自亲。时将至求抑而不可。谨即共弘三藏助烛千灯者欤。于是重往峡山。与谦寺主等言别。寺主乃照机而作。曾不留连。见述所怀咸助随喜。己阙无念他济是心。并为资装令无少乏。及广府法俗悉赠资粮。即以其年十一月一日附商舶去番禺。望占波而陵帆。指佛逝以长驱。作含生之梯橙。为欲海之舟舻。庆有怀于从志。庶无废于长途。固师年四十矣。赞曰。

  智者植业。禀自先因。童年洁想。唯福是亲。情求胜己。意仗明仁。非馨香于事利。固宝爱于贤珍(其一)受持妙典。贞明固意。大善敦心。小瑕兴畏。有怀脱屣。无望荣贵。若住?之毛尾弗亏。等游蜂之色香靡费(其二)孤辞荥泽。只步汉阴哲人务本。律教是寻。既知网领。更进幽深。致远怀于觉树。遂仗藜于桂林(其三)怡神峡谷。匠物广川。既而追旧闻于东夏。复欲请新教以南遄。希扬布于未布。冀流传于未传。庆斯人之壮志。能为物而身捐(其四)为我良伴。其届金洲。能坚梵行。善友之由。船车递济。手足相求。傥得契传灯之一望。亦是不惭生于百秋(其五)既至佛逝宿心是契。得听未闻之法。还观不睹之例。随译随受。详检通滞。新见新知。巧明开制。博识多智。每励朝闻之心。恭俭勤怀。无忧夕死之计。恐众多而事挠。且逐静而兼济。纵一焰之随风。庶十登而罔翳(其六)。

  又贞固弟子一人。俗姓孟。名怀业。梵号僧伽提婆。祖父本是北人。因官遂居岭外。家属权停广府。慕法遣奉师门。虽可年在弱冠。而实志逾强。仕见师主。怀弘法之念。即有随行之心。割爱抽悲。投命溟潡。至佛逝国。解骨仑语。颇学梵书。诵俱舍论偈。虽事凭于一猎。冀有望于千途。傥策勤于熟思。希比迹于生刍。且为侍者现供翻译。年十七耳。

  苾刍道宏者。梵名佛陀提婆(唐云觉天)汴州雍丘人也。俗姓靳。其父早因商侣移步南游。远历三江遐登五岭。遂过韶部后届峡山。睹岩谷之清虚。玩川源之澄寂。逢善知识披缁释素。于时道宏其年尚小。任业风而萍转。随父师而游涉。入桂林以翘想。步幽泉而叠息。父名大感禅师。遂于寂禅师处学秘心关。颇经年载薄知要义。还之峡谷。道宏随父亦复出家。年满二十此焉进具。往来广府出入山门。虽可年望未高。而颇怀节概。既闻净至走赴庄严。询访所居云停制旨。一申礼事。即有契于行心。再想生津。实无论于性命。闻说滔天之浪。蔑若小池。观横海之鲸。意同稣鳝。寻即重之清远言别山庭。与贞固师同归府下。于是乎毕志南海共赴金洲。拟写三藏德被千秋。识悟聪敏叶性温柔。颇功草隶复玩庄周。体齐物之篇虚诞。知指马之说悠悠。不凭河而徒涉。能临惧而善筹。虽功未厕于移照。终有庆于英猷。英猷何陈求法轻身。不计乐而为乐。不将亲而作亲。欲希等生灵于己体。岂若媲刍狗而行仁。既至佛逝敦心律藏。随译随写传灯是望。重莹戒珠极所钦尚。求寂灭之圆成。弃迷津之重障。毕我大业由斯小匠。庆尔拔擢于有流。庶福资于无量。年二十二矣。

  苾刍法朗者。梵名达摩提婆(唐云法天)襄州襄阳人也。住灵集寺。俗姓安实。乃家传礼义门袭冠缨。童年出家钦修是务。遂离桑梓游涉岭南。净至番禺报知行李。虽复学悟非远而实希尚情深。意喜相随同越沧海。未经一月届乎佛逝。亦既至此业行是修。晓夜端心。习因明之秘册。晨昏励想。听俱舍之幽宗。既而一篑已倾。庶罔隤于九仞。三藏虔念。拟克成乎五篇。弗惮劬劳性有聪识。复能志托弘益抄写忘疲。乞食自济但有三衣。袒膊涂跣遵修上仪。虽未成于角立。终有慕于囊锥。凡百徒侣咸希自乐。尔独标心利生是恪。恪勤何始专思至理。若能弘广愿于悲生。冀大明于慈氏。年二十四矣。

  其僧贞固等四人。既而附舶俱至佛逝。学经三载梵汉渐通。法朗须往诃陵国。在彼经夏遇疾而卒。怀业恋居佛逝不返番禺。唯有贞固道宏相随。俱还广府。各并淹留且住更待后追。贞固遂于三藏道场敷扬律教。未终三载染患身亡。道宏独在岭南。尔来迥绝消息。虽每顾问音信不通。嗟乎四子俱泛沧波。竭力尽诚思然法炬。谁知业有长短各阻去留。每一念来伤叹无及。是知麟喻难就危命易亏。所有福田共相资济。龙华初会俱出尘劳耳。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卷下

2065 50.P1015 海东高僧传 (2卷)〖高丽 觉训撰〗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5 海东高僧传

  No. 2065

海东高僧传卷第一

  京北五冠山灵通寺住持教学赐紫沙门(臣)觉训奉 宣撰

  流通一之一

  论曰夫佛陀之为教也。性相常住。悲愿洪深。穷三际。遍十方。雨露以润之。雷霆以鼓之。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五目不能睹其容。四辩莫能谈其状。其体也无去无来。其用也有生有灭。故我释迦如来。从兜率天。乘栴檀楼阁。入摩耶胎。以周昭王甲寅四月初八日。遂开右胁。生于净饭王宫。其夜五色光气入贯大微。通于西方。昭王问太史苏由。曰。有大圣人。生于西方。问利害。曰。此时无他。一千年后。声教被此土焉。始处宫中。亦同世俗。粤四十二年甲申四月八日。佛年三十。逾城出家。遂坐树成道。转法利生。如优昙花时一现耳。初说华严。次说小乘。或般若.深密。或法华.涅槃。随机普被。任器方圆。其犹一风而万窍齐号。孤月而千江皆现。四十九年度脱群品。列子所谓西方有圣人者是也。是时文殊与目连为化人亦?子震旦。佛年七十九。以穆王壬申二月十五日入灭于琼林。白虹十二道。连夜不灭。王问太史扈多。曰。西方大圣人方灭度耳。于是阿难等结集金言。具载贝牒。经律论戒定慧。爰方启行。然杂华恒常之说。隐入于虬宫。邪宗蚢肆。异部蛙鸣。既而马鸣屹起挺生。及陈那护法唱之和之。推邪现正。演义申宗。广大悉备乎西域。将有待而东驱矣。自佛灭一百十六年。东天竺国阿育王收佛舍利。役使鬼兵。散起八万四千宝塔。遍阎浮提。时当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也。塔兴周世。经二十二王。至秦始皇三十四年。焚烧典籍。育王宝塔由是隐亡。当是时。沙门利方。十八贤者。赉持佛经。来化咸阳。秦始皇不从而囚之。夜有金刚丈人。破狱出之而去。盖机缘未熟故也及后汉永平十二年。摩腾.竺法兰.来仪汉庭。慈云布于九州。法雨洒于四海。然按霍去病传云。得休屠王祭天金人。则像设似先入于沙漠矣。又前汉哀帝时。秦景使月氏国。来传浮屠经教。乃知前汉已行。六十三年而后明帝方感金人梦耳。若我海东。则高句丽解味留王时。顺道至平壤城。继有摩罗难陀。从晋来千百济国。则枕流王代也。后于新罗第二十三法兴王践祚.梁大通元年丁未三月十一日。阿道来止一善县。因信士毛礼隐焉。属有吴使者。香道指其焚点之仪。由是延致王宫。然其教未阐。舍人厌髑。赤心面内勇决国人之疑。噫微夫子吾当从何教也。自尔圆光慈藏之徒。西入传法。上下信敬。内外奉行。先呼而后应。日益而月增。遂使于三韩及我圣祖苇旧鼎尤尊佛教。凡制度多用佛教。守文继体之君。传而不失。惟大祖四代孙大觉国师。于宣王三年乙丑四月。航海求法。东至于洋。导其百派大小始终顿圆之五教。各得其所。复归于正。然源乎周.派乎汉。汪洋于晋魏。汗漫于隋唐。波之于宋。而渊沄于海东也。都算.佛入灭至今乙亥。二千一百六十四年。灭后第一千一十四年。入后汉至今一千一百五十一年。自顺道入句高丽至今八百四十四年矣。且道不自弘。弘之由人。故着流通篇以示于后。按古梁唐宋三高僧传皆有译经。以我本朝无翻译之事故。不存此科也。顺道亡名义渊昙始摩罗难陀阿道(黑胡子元表)玄彰法空法云

  释顺道。不知何许人也。迈德高标。慈忍济物。誓志弘宣。周流震旦。移家就机。诲人不倦。句高丽第十七解味留王(或云小兽林王)二年壬申夏六月。秦符坚发使及浮屠顺道。送佛像经文。于是君臣以会遇之礼。奉迎于省门。投诚敬信。感庆流行。寻遣使回谢。以贡方物。或说.顺道从东晋来。始传佛法则秦晋莫辨。何是何非。师既来异国。传西域之慈灯。悬东暆之慧日。示以因果。诱以祸福。兰薰雾润。渐渍成习。然世质民淳。不知所以裁之。师虽蕴深解广。未多宣畅。自摩腾入后汉。至此二百余年.后四年。神僧阿道至自魏(存古文)。始创省门寺。以置顺道。记云以省门为寺。今兴国寺是也。后讹写为肖门。又创伊弗兰寺。以置阿道。古记云兴福寺是也。此海东佛教之始。惜乎.之人也.之德也。宜书竹帛以宣懿绩。其文辞不少概见。何哉。然世之使于西方。不辱君命。必侍贤者而能之。则特至他邦肇行未曾有之大事。非其有大智慧.大谋猷。得不思议通力。其何以行之哉。以此知其为异人。斯亦法兰.僧会之流乎。

  释亡名。句高丽人也。志道依仁。守真据德。人不知而不愠。考钟于内。在邦必闻。霈然有余。厥闻旁驰。晋支遁法师贻书云。上座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性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纲。内外具瞻。弘道之匠也。遁公中朝重望。其所与寄声交好。必宏材巨擘。而况外国之士。非其胜人。宁有若斯之报耶。且佛教既从晋行乎海东。则宋齐之间。应有豪杰之辈与时则奋。而无载籍。悲夫。然彼宋人朱灵期(或作虚)使自高丽。还失济于洲上得杯渡之钵。又齐时高丽未达佛生之事。问高僧法上。上以周昭之瑞为答。则高人烈士。西笑于中国。䛦取纲要者固不少矣。时无良史罗缕厥绪为恨耳。

  赞曰。古者三韩鼎峙。开国称王。彼佛声光蔑有其兆。及感应道交。贤德聿来。以赴机叩。易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顺道有之矣。始予躬诣所谓兴国兴福。因有缀文记事之志。无缘以发之。今谬承景命。乃以顺道为传首云(此赞当在顺道传下)。

  释义渊。句高丽人也。世系缘致咸莫闻也。自隶剃染。善守律仪。慧解渊深。见闻泓博。兼得儒玄。为一时道俗所归。性爱传法。意在宣通。以无上法宝.光显实难。未辨所因。闻.前齐定国寺沙门法上。戒山慧海。肃物范人。历跨齐世为都统。所部僧尼不减二百万。而上纲纪将四十年。当文宣时盛弘释典。内外阐扬。黑白咸?。景行既彰。逸响遐被。是时句高丽大圣相王高德。乃深怀正信。崇重大乘。欲以释风被之海曲。然莫测其始末缘由.自西徂东年世帝代。故件录事条。遣渊乘帆向邺。启发未闻。其略曰。释迦文佛。入涅槃来。至今几年。又在天竺。经历几年。方到汉地。初到何帝。年号是何。又齐陈佛法谁先从尔。至今历几年帝。请乞具注。其十地.智度.地持.金刚般若等诸论本。谁述作著论。缘起灵瑞所由有传记不。谨录咨审。请垂释疑。上答云。佛以姬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生。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当穆王二十四年癸未。王闻西方有化人出。便即西入。至竟不还。以此为验。四十九年在世。灭度至今齐世武平七年丙申。凡一千四百六十五年。后汉明帝永平。经法初来。魏晋相传。吴孙权赤乌年。康僧会适吴。方弘教法。地持阿僧伽比丘从弥勒菩萨受得其本。至晋安帝隆安年。昙摩谶于姑藏为河西王沮渠蒙逊译。摩诃衍论.是龙树菩萨造。晋隆安年。鸠摩什波至长安为姚兴译。十地论金刚般若论。并是僧佉弟波薮槃豆造。至魏宣武帝时。菩提留支始翻。上答指证。由缘甚广。今略举要。渊服膺善诱。博通幽奥。辩高灸輠。理究连环。曩日旧疑。焕然冰释。今兹妙义。朗若霞开。西承慧日。东注法源。望悬金不刊。传群玉而无朽。所谓苦海津济。法门梁栋者。其惟吾师乎。既返国揄扬大慧。导诱群迷。义贯古今。英声借甚。自非天质火拔。世道相资。何以致如斯之极哉。史不叙所终。故不书。

  赞曰。佛生年月日传记互出。理难一定。然渊亲承法上口授而来。乃与唐法琳辨正论所据若合符节。当以此为指南。然钜儒吴世文援引古文特启异论。致有问对。虽辞旨烦丽。亦不足凭也。

  释昙始.关中人也。自出家多有异迹。足白于面。虽涉泥水。未尝沾湿。天下咸称白足和尚。以晋大元末年赉持经律数十部。往化辽东。乘机宣化。显授三乘。立以归戒。梁僧传以此为高句丽开法之始。时当开土王五年.新罗奈勿王四十一年.百济阿莘王五年。而秦符坚送经像后二十五年也。是后四年。法显西入天竺。又二年罗什生来。玄高法师生焉。晋义熙初。师复还关中。唱道三辅。长安人王胡之叔父某死已数年矣。一日梦中忽来现形。接引王胡。游遍地狱。示诸果报。胡辞还释。谓胡曰。既已知其因果。要当奉事白足阿练用修白业。胡敬诺寤已。遍询众僧。惟见始足白曰面。因即事之。晋末丐奴赫连勃々袭取关中。斩戮无数。师亦遇害。刀不能伤。普赦沙门。悉皆不杀。而潜遁山中。修头陀密行。未几拓跋焘复克长安。擅威关洛。时传陵崔浩少习左道。猜疾释教。位居伪辅。为焘所深信。乃与天师寇氏说焘以谓佛教无益于世。民利有伤。劝令废之。焘惑其言。以伪太平七年遂毁灭佛法。分遣军士。烧掠寺社。统内僧尼悉令罢道。其有窜逸者。追捕枭斩之。四境之内无复沙门。时玄高等被害。语在本传。师闭绝于兵革所不至处。依隐阅世及太平末。师算知焘化之将至。乃于元会日。手策金锡。即到宫门。有司奏云。有白足道人。从官门径入。仪形可怪焘闻已。即令猛卒斩之。不伤。焘大怒自以所佩利剑斫焉。惟剑所著处有痕如红绵。体无余异。时有北园养虎子槛。焘驱令贻之。虎皆潜伏。终不敢近。焘试遣天师近槛。猛虎辄鸣吼。直欲搏噬。于是焘乃知佛教威神非黄老所及。即奉师上殿顶礼其足。悔责愆咎。师为说因果报应不差。指掌开示。略现神异。焘生大惭惧。改往修来。然祸恶已稔。遂感厉疾。而崔寇亦发恶病。将入死门。焘以谓祸由彼作罪。不可赦。因族灭二家。宣令国内。光复竺教。钟梵相闻。既而孙?袭位。深惩殷鉴。洪阐真风。宝㲲制度。其兴也勃焉。师不知所往。

  赞曰。火炎昆冈。玉石俱焚。霜严草野。萧兰共悴。师之艰难险阻。诚曰殆哉。虽伐树削迹不足比也。然随时隐现。若青山白云之开遮。遇害亏盈。如碧潭明月之橯樚。捐躯济溺。道之以兴。菩萨法护。正当如此。其适来桑域。决膜生盲。亦乘夙愿而至者耶。

  释摩罗难陀.胡僧也。神异感通。莫测阶位。约志游方。不滞一隅。按古记本从竺干入于中国。附材传身。徴烟召侣。乘危驾险。任历艰辛。有缘则随。无远不履。当百济第十四枕流王。即位九年九月。从晋乃来。王出郊迎之。邀致宫中。敬奉供养。禀受其说。上好下化。大弘佛事。共赞奉行。如置邮而传命。二年春创寺于汉山。度僧十人。尊法师故也。由是百济次高丽而兴佛教焉。逆数至摩腾入后汉二百八十有年矣。耆老记云。句高丽始祖朱蒙娶高丽女。生二子。曰避流恩祖。二人同志。南走至汉山开国。今广州是也。本以百家渡河故名百济。后于公州扶余郡。前后相次而立都。三韩东南隅海内有倭国。即日本国也。倭之东北有毛人国。其国东北有文身国。其国东二千余里有大汉国。其国东二万里有扶桑国。宋时有天竺五僧。游行至此。始行佛法此皆海中在。惟日本国僧。往々渡海而来。余皆未详。夫三韩者。马韩.卞韩.辰韩.是也。宝藏经云。东北方有震旦国。或云支那。此云多思惟。谓此国人思百端故。即大唐国也。然则三韩在阎浮提东北边。非海岛矣。佛涅槃后六百余年乃兴。中有圣住山。名室梨母怛梨(唐言三印山)峻峰高耸。观世音菩萨宫殿在彼山顶。即月岳也。此处圣住未易殚书。然百济乃马韩之谓矣。宋僧传云。难陀得如幻三昧。入水不濡。投火无灼。能变金石。化现无穷。时当建中。年代相拒而不同。恐非一人之迹也。

  赞曰。世之流民。性多?戾。王命有所不从。国令有所不顺。一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皆革面迁善。修真面内。以顺机宜故也。传所谓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者。岂非是耶。然摄机之道。要在乘时。故事半古人。功必倍之。

  释阿道.或云本天竺人。或云从吴来。或云自高句丽入魏。后归新罗。未知孰是。风仪特异。神变左奇。恒以行化为任。每当开讲。天雨妙花。始新罗讷祇王时。有黑胡子者。从句高丽至一善郡。宣化有缘。郡人毛礼。家中作窟室安置。于是梁遣使赐衣着香物。君臣不知香名及与所用。乃遣中使赉香遍问中外。胡子见之称其名目曰。焚此则香气芬馥。所以达诚于神灵。所谓神圣不过三宝。一曰佛陀。二曰达摩。三曰僧伽。若烧此发愿。必有灵应。时王女病革。王使胡子焚香表誓。厥疾寻愈。王甚喜.酬赠尤厚。胡子出见毛礼。以所得物赠之。报其德焉。因语曰。吾有所归请辞。俄而不知所去。及毗处王时。有阿道和尚。与侍者三人。亦来止毛礼家。仪表似胡子。住数年无疾而化。其侍者三人留住读诵经律。往々有信受奉行者焉。然按古记。梁大通元年三月十一日。阿道来至一善郡。天地震动。师左执金环锡杖。右擎玉钵应器。身着霞衲。口诵花诠初到信士毛礼家。礼出见惊愕而言曰。曩者高丽僧正方来入我国。君臣怪为不祥。议而杀之。又有灭垢玭从彼复来。杀戮如前。汝尚何求而来耶。宜速入门。莫令邻人得见。引置密室。修供不怠。适有吴使以五香献原宗王。王不知所用。遍询国中。使者至问法师。师曰以火烧而供佛也。其后偕至京师。王令法师见使。使礼拜曰。此边国高僧何不远。而王因此知佛僧可敬。敕许斑行。又按高得相诗史。曰梁氏遣使曰。元表送沉檀及经像。不知所为。咨四野。阿道逢时指法。相注云。阿道再遭斩害。神通不死。隐毛礼家。则梁吴之使莫辨其详。又阿道之迹多同黑胡子。何哉。然自永平至大通丁未。凡四百十余年。句高丽兴法已百五十余年。而百济已行一百四十余年矣。若按朴寅亮殊异传。云.师父魏人崛摩。母曰高道宁。高丽人也。崛摩奉使高丽。私通还魏。道宁因有身诞焉。师生五稔有异相。母谓曰。偏?之子。莫若为僧。师依教。即于是日剃发。十六入魏。觐省崛摩。遂投玄彰和尚。受业十九年。归宁于母。母谕曰。此国机缘未熟。难行佛法。惟彼新罗今虽无声教。尔后三十余月有护法明王御宇。大兴佛事。又其国京师有七法住之处。一曰金桥天镜林(今与轮寺)。二曰三川岐(今永兴寺)。三曰龙宫南(今皇龙寺)。四曰龙宫北(今芬皇寺)。五曰神游林(今天王寺)。六曰沙川尾(今灵妙寺)。七曰婿请田(今昙严寺)。此等佛法不灭前劫时伽蓝墟也。汝当归彼土。初传玄旨。为浮屠始祖。不亦美乎。师既承命子之声。出疆而来寓新罗王阙西里(今严庄寺是也)时当味邹王即位二年癸未矣。师请行竺教。以前所不见为怪。至有将杀之者。故退隐于续村毛禄家。今善州也。逃害三年。成国宫主病疾不愈。遣使四方。求能治者。师应募赴阙。为疗其患。王大悦问其所欲。师请曰。但创寺于天镜林。吾愿足矣。王许之。然世质民顽。不能归向。乃以白屋为寺。后七年始有欲为僧者。来依受法。毛禄之妹名史侍。亦投为尼。乃于三川岐立寺曰永兴。以依住焉。味雏王崩后。嗣王亦不敬浮屠。将欲废之。师还续村。自作墓入其内。闭户示灭。因此圣教不行于斯卢。厥后二百余年。原宗果兴像教。皆如道宁所言。自味雏至法兴凡十一王矣。阿道出现年代前却如是其差舛。并是古文不可取舍。然若当味雏时。已有弘宣之益。则与顺道同时明矣。以其中废而至梁大通乃兴耳。故并出黑胡子元表等。叙而观焉。

  赞曰。自像教东渐。信毁交腾。权舆光阐。代有其人。若阿道.黑胡子。皆以无相之法身。隐现自在或先或后。似同异.若捕风搏影。不可执迹而定也。但其先试可而后启行。始逃害而终成功。则秦之利方。汉之摩腾。亦无以加焉。易曰.藏器待时。阿道之谓矣。

  释法空.新罗第二十三法兴王也。名原宗。智证王元子母延帝夫人。王身长七尺。宽厚爱人。乃神乃圣。彰信兆民。三年龙现杨井中。四年始置兵部。七年颁示律令。始制百官朱紫之秩。即位已来。每欲兴佛法。群臣噪噪腾口舌。王难之。然念阿道之至愿。乃召群臣问曰。圣祖味邹与阿道。肇宣佛教。大功未集而崩。能仁妙化。遏而不行。朕甚痛焉。当大立伽蓝重兴像设。其克从先王之烈。其如卿等何。大臣恭谒等谏曰。近者年不登.民不安。加以邻兵犯境。师旅未息。奚暇劳民作役。作无用之屋哉。王㦖左右无信。叹曰.寡人以不德。叨承大宝。阴阳不序。黎民未安。故臣下逆而不从。谁能以妙法之术晓谕迷人者乎。久无应者。至十六年。奥有内史舍人朴厌髑(或云异次顿或云居次顿)年二十六。匪直也。人秉心塞渊。奋义见之勇。欲助洪愿。密奏曰。陛下若欲兴佛教。臣请伪传王命于有司曰。王欲创佛事。如此则群臣必谏。当即下敕曰。朕无此令。谁矫命耶。彼等当劾臣罪。若可其秦彼当服矣。王曰彼既顽傲。虽杀卿何服。曰大圣之教天神所奉。若斩小臣。当有天地之异。若果有变谁敢违傲。王曰本欲兴利除害。反贼忠臣。可无伤乎。曰杀身成仁。人臣大节。况佛日恒明。皇图愈永。死之日犹生之年也。王大加嗟赏曰。汝是布衣。意怀锦绣。乃与厌髑。深结洪誓。遂传宣曰。创寺于天镜林。执事者奉敕兴功。延臣果面。折逆诤。王曰朕不出令。髑乃昌言。臣固为之。若行此法举国泰安。苟有益于经济。虽矫国令何罪。于是大会群臣问之。佥曰今见僧徒。童头毁服。议论奇诡。而非常道。若忽从之恐有后悔。臣等虽死罪不敢奉诏。髑奋曰。今群臣之言非也。夫有非常之人。而后有非常之事。吾闻佛教渊奥。不可不行。且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王曰众人之言。牢不可破。汝独异言。不能两从。遂下吏将诛。髑告天誓曰。我为法就刑。庶兴义利。佛若有神。吾死当有异事。及斩其头。飞至金刚山顶落焉。白乳从断处涌出。高数十丈。日色昏黑。天雨妙花。地大震动君臣士庶。咸皆上畏天变。下恸舍人重法陨命。相向举哀而哭。遂奉遗体营葬金刚山礼也。于时君臣盟曰。自今而后。奉佛归僧。有渝此盟。明神殛之。君子曰。大圣应千百年之运。仁发于祥。义动于瑞。莫不应乎天地亘乎日月动乎鬼神。而况于人乎。夫其自信于道则天地不得为不应然功贵成而业贵广也。故苟有大赖。则轻泰山于鸿毛。壮哉。得其死所矣。是年下令禁杀生(按国史及古诸传商量而述)。二十一年伐木天镜林。欲立精舍。扫地得柱础.石龛及阶陛。果是往昔招提旧基。梁栋之用皆出此林。工既告毕。王逊位为僧。改名法空。念三衣瓦钵。志行高远。慧悲一切。因名其寺。曰大王兴轮寺。以大王所住故也。此新罗创寺之始。王妃亦奉佛为比丘尼。住永兴寺焉。自此启兴大事故。王之谥曰法兴。非虚美也。厥后每丁厌髑忌旦。设会于兴轮寺。以追其远及大王宗时。宰辅金良图信向西方。舍二女。曰花宝.曰莲宝。为此寺婢。又以逆臣毛尺族类充贱。故二种铜锡至今执役。予游东都登金刚岭。见孤坟短碑。慨然不能自止。是日山人会食。问其故。即吾舍人讳日也。亦可谓去滋久.思滋深矣。按阿道碑。法兴王出法名法云.字法空。今按国史及殊异传。分立二传。诸好古者请详捡焉。

  赞曰。大抵国君与下举事。可与守成。未可与虑始。加有时之利不利。信无信系焉。则原宗虽欲创兴佛法。固难朝令而夕行。然承本愿力。位据崇高。又赖贤臣启沃。能以美利利天下。卒与汉明齐驱并驾。伟矣哉。夫何间言。以梁武比之非也。彼以人主为大同寺奴。帝业坠地。法空既逊让以固其嗣。自引为沙门。何有于我哉。髑经所谓王比丘殊身同体矣。若乎扫迷云放性空之慧日挟之以飞者。惟厌髑之力乎。

  释法云.俗名公夌宗。谥曰真兴。而法兴王弟葛文王之子也。母金氏。生七岁即位。克宽克仁。敬事而信。闻善若惊。除恶务本。七年兴轮寺成。许人出家为僧尼。八年命大阿餐柒夫等广集文士。修撰国史。十年梁遣使。与入学僧觉德送佛舍利。王使群臣奉迎兴轮寺前路。十四年命有司筑新宫于月城东。黄龙见其地。王疑之改为佛寺。号曰黄龙。二十六年陈遣使刘思及僧明观。送释氏经论七百余卷。二十七年祇园实际二寺成。而黄龙亦毕功。三十三年十月为战死士卒设八关斋会于外寺。七日乃罢。三十五年铸黄龙寺丈六像。或传阿育王所泛船载黄金至丝浦。输入而铸焉。语在慈藏传。三十六年丈六出泪至踵。三十七年始奉原花为仙郎。初君臣病无以知人。欲使类聚群游.以观其行仪。举而用之。遂简美女二人。曰南无.曰俊贞。聚徒三百余人。二女争妍。贞引南无。强劝酒醉。而投河杀之。徒人失和而罢。其后选取美貌男子。传粉妆饰之。奉为花郎。徒众云集。或相磨以道义。或相悦以歌乐。娱游山水。无远不至。因此知人之邪正。择其善者荐之于朝。故金大问世记云。贤佐忠臣。从此而秀。良将猛卒。由是而生。崔致远鸾郎碑序曰。国有玄妙之道。曰风流。实乃包含三教。接化群生。且如入则孝于家。出则忠于国。鲁司寇之旨也。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周柱史之宗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竺干太子之化也。又唐令狐澄新罗国记云。择贵人子弟之美者传粉妆饰。而奉之名曰花郎。国人皆尊事之。此盖王化之方便也。自原郎至罗末。凡二百余人。其中四仙最贤。且如世记中。王幼年即祚。一心奉佛。至末年祝发为浮屠。被法服自号法云。受持禁戒。三业清净。遂以终焉。及其薨也。国人以礼葬于哀公寺之北峰。是岁安含法师至自隋。至安含传辨之。

  赞曰。风俗之于人大矣哉。王者欲移易。于当世如水之就下。沛然孰御哉。始真兴既崇像教。设花郎之游。国人乐从仿效。如趍宝肆。如登春台。要其归在乎迁善徙义。鸿渐于大道而已。彼汉哀帝徒以色是爱。故班固曰。柔曼之倾人意。非特女徒。盖亦有男色焉。评之不可同日而语矣。

  海东高僧传卷第一(终)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5 海东高僧传

海东高僧传卷第二

  京北五冠山灵通寺住持教学赐紫沙门(臣)觉训奉 宣撰

  流通一之二觉德(明观)智明(昙育)圆光安含(胡僧昙和 汉僧安和)阿离耶跋摩慧业慧轮玄恪(玄照名二人)玄游(僧哲)玄大梵

  释觉德新罗人。聪明广博。凡圣莫测也。新罗既奉行佛教。人争归信。师以达智知世之可化。谓曰迁乔必出谷。学道务求师。若安々而居。迟々而行。非释子弃恩之本意。即附舶入梁。为求法之先锋。但不知第何年耳。此新罗入学之始。遂历事明师。备承口訅如除翳膜。如去盯矃。有始有终。无荒无怠。德高行峻。道望弥隆。以采宝者非但自用。当还故国普振群贫。乃于真兴王十年。与梁使赍佛舍利。还至旧都。王遽命有司。即遣百官备礼仪出迎于兴轮寺前路。此亦舍利之始也。昔僧会适吴求伸七日方值神验。师当人主已信之际。随上国重使。来仪本国。了无艰□。又以法水普润海表。使惰夫立□皆怀欲往之志。其功利复何胜道哉。后二十六年。陈遣使刘思及入学僧明观。送释氏经论无虑二千七百余卷。初则新罗法化初张。经像多阙。至是班々将大备焉。二师所终。皆未详闻矣。

  释智明.新罗人。神解超悟。行止合度。内蕴密行。赞扬他德挽回向己。舍直与人。颙々卬々。动有可观。自竺教宣通于海东。权舆之际未曾大集。英俊间生。奋臂而作。或自悟以逞能。或远求而命驾。新医[袖-由+弇]于旧医。邪正始分。旧尹告于新尹。师资相授。于是西入中国。饱参而来。继踵而起。师以命世之才。当真平王之七年秋七月。问津利往。入陈求法。云游海陆。梗转西东。苟有道而有名。悉爰咨而爰诣。如木从绳。如金成器飘然一去。忽尔十霜。学既得髓。心切传灯。以真平王二十四年九月。随入朝使还国。王钦风景仰。推重戒律。褒为大德。以劝方来。师岳立嵩[荔/十]。量含沧溟。照之以慧月。振之以德风。缁素之徒。是彝是训。后加大大德。蔚居峻秩。不知所卒。初师入陈后五年。圆光法师入陈八年。昙育入隋七年。随入朝使惠文俱还。师与智明。并以高德显名。当代之才之美。固不相上下者也。

  赞曰。季札观乐于周室。仲尼问礼于老聃。非始学也。亦有宗矣。德等往还上国。访道而返。斯亦异类而同归者欤。

  释圆光.俗姓薜氏。或云朴。新罗王京人。年十三落发为僧(续高僧传云入唐刹削)神器恢廓。惠解超伦。校涉玄儒。爱染篇章。逸想高迈。厌居情闹。三十归隐三岐山影不出洞。有一比丘。来止近地。作兰若修道。师夜坐诵念。有神呼曰。善哉凡修行者虽众。无出法师右者。今彼比丘径修咒术。但恼汝净念碍我行路。而无所得。每当经历。几发恶心。请师诱令移去。若不□住从。当有患矣。明旦师往告彼僧曰。可移居逃害。不然将有不利。对曰。至行魔之所妨。何忧妖鬼言乎。是夕其神来讯。彼答.师恐其怒也。谬曰未委耳。何敢不听。神曰吾己俱知其情。且可默住而见之。至夜声动如雷。黎明往视之。有山颓于兰若压焉。神来证曰。吾生几千年。威变最壮。此何足怪。因谕曰。今师虽有自利。而阙利他。何不入中朝得法波及后徒。师曰.学道于中华固所愿也。海陆迥阻。不能自达。于是神祥诱西游之事。乃以真平王十二年春三月。遂入陈游历讲肆。领牒微言。传禀成实.涅槃.三藏数论。便投吴之虎丘。摄想青霄。因信士请。遂讲成实。企仰请益。相接如鳞。会隋兵入杨都。主将望见塔火。将救之。只见师被缚在塔前。若无告状。异而释之。开皇间摄论肇兴。奉佩文言。宣誉京皋。绩业既精。道东须继。本朝上启。有敕放还。真平二十二年庚申。随朝聘使奈麻诸父大舍横川还国。俄见海中异人出拜请曰。愿师为我创寺常讲真诠。令弟子得胜报也。师颔之。师往来累稔。老幼相忻。王亦面申虔敬。仰若能仁。遂到三岐山旧居。午夜彼神来问往返如何。谢曰。赖尔恩护凡百适愿。神曰。吾固不离扶拥。且师与海龙结创寺约。其龙今亦偕来。师问之曰。何处为可。神曰。于彼云门小当有群鹊啄地。即其处也。诘朝师与神龙偕归。果见其地。即崛地有石塔存焉。便创伽蓝。额曰云门而住之。神又不舍冥卫。一日神报曰。吾大期不久。愿受菩萨戒。为长往之资。师乃授讫。因结世世相度之誓。又谓曰神之形可得见乎。曰。师可迟明望东方。有大臂贯云接天。神曰。师见予臂乎。虽有此神。未免无常。当于某日死于某地。请来诀别。师趁期往见。一秃黑狸吱吱而毙。即其神也。西海龙女常随听讲。适有大旱。师曰汝幸雨境内。对曰。上帝不许。我若谩雨。必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师曰。吾力能免矣。俄而南山朝隮。崇朝而雨。时天雷震即欲罚之。龙告急。师匿龙于讲床下讲经。天使来告曰。予受上帝命师为逋逃者。主萃不得成命奈何。师指庭中梨木曰。彼变为此树。汝当击之。遂震梨而去。龙乃出谢礼。以其木代已受罚。引手抚之。其树即苏。真平王三十年。王患句高丽屡侵封疆。欲请隋兵以征敌国。命师修乞师表。师曰。求自存而灭他。非沙门之行也。然贫道在大王之土地。费大王之衣食。敢不唯命是从。乃述以闻。师性虚闲。情多泛爱。言常含笑。愠结不形。为笺表启书。并出自胸襟。举国倾奉。委以治方。乘机敷化。垂范后代。三十五年皇龙寺设百座会。邀集福田讲经。师为上首。常侨居加悉寺讲演真诠。沙梁部.贵山。帚顶。诣门抠衣告曰。俗士颛蒙无所知识。愿赐一言。为终身之诫。师曰有菩萨戒。其别有十。若等为人臣子。恐不能行。今有世俗五戒。一曰事君以忠。二曰奉亲以孝。三曰交友以信。四曰临战不退。五曰杀生有择。若等行之无忽。贵山曰。他则既受命矣。但不晓杀生有择。师曰。春夏月及六斋日不杀。是择时也。不杀使畜。谓牛马鸡犬。不杀细物。谓肉不足一脔。是择物也。过此虽□所□。但不求多杀。此可谓世俗之善戒。贵山等守而勿堕。后国王染患。医治不□。请师说法。入宫安置。或讲或说。王诚心信奉。初夜见师首领。金色如日轮。宫人共睹。王疾立效。法腊既高。乘舆入内。衣服药石。并是王手自营用希专福。衬施之资舍充营寺。惟余衣钵以此盛宣正法。诱掖道俗。将终之际。王亲执慰。嘱累遗法兼济斯民。为说徴详。建福五十八年。不豫经七日。遗诫清切。端坐终于所住。皇隆寺东北虚中音乐盈空。异香充院。合国悲庆。葬具羽仪同于王礼。春秋九十九。即贞观四年也。后有儿胎死者。闻谚传埋于有德人墓侧。子孙不绝。乃私瘗之。即日震。胎尸掷于茔外。三岐山浮屠至今存焉。

  高弟圆安亦新罗人。机锋颖锐。性希历览。仰慕幽永。遂北趣九都。东观不耐。又游西燕北魏。后展帝京。备通方俗。寻诸经论。跨轹大纲。洞清纤旨。高轨光尘。以道素有闻。特进肃瑀请住所造蓝田津梁寺。供给四事。不知所终。

  赞曰。昔远公不废俗典。讲论之际。引庄老连类。能使人悟解玄旨。若光师之论世俗戒。盖学通内外。随机设法之效也。然杀生有择者。夫岂汤网去三面。仲尼弋不射宿之谓耶。又其动天神返天使则道力固可知也已。

  释安含。俗姓金。诗赋伊飧之孙也。生而觉悟。性乃冲虚。毅然渊懿之量。莫穷涯畛。尝浪志游方。观风私化。真平二十二年约与高僧惠宿为伴。拟将乘桴泛泥浦津。过涉岛之下。忽值风浪。回泊此滨。明年有旨简差堪成法器者。入朝学问。遂命法师?当行矣。乃与聘国使同舟涉海。远赴天庭。天王引见。皇情大悦。敕配于大兴圣寺居住。旬月之间洞解玄旨。于是[荔/十]山仙掌十驿之程。即日午行回。谁闻夕鼓。秦岭帝宫千里之地。即星驰陟降。岂待晨钟。十乘秘法。玄义真文。五稔之中莫不该览。越二十七年。爰与于阗沙门毗摩真谛。沙门农加陀等俱来至此。西域胡僧直到鸡林。盖自兹也。崔致远所撰义相传云。相真平建福四十二年受生。是年东方圣人安弘法师与西国二三藏。汉僧二人至自唐。注云。北天竺乌苌国毗摩罗真谛年四十四。农伽陀。年四十六。摩豆罗国佛陀僧伽。年四十六。经由五十二国始汉土。遂东来住皇龙寺。译出旃檀香火星光妙女经。乡僧昙和笔授。未几汉僧上表。乞还中国。王许而送之。则安弘者殆和尚是也。又按新罗本记。真兴王三十七年。安弘入陈求法。与胡僧毗摩罗等二人回。上楞伽胜鬘经及佛舍利。自真兴末至真平建福。相去几五十年。何三藏来之前却如是。或恐安含。安弘。实有二人。然其所与三藏不殊。而厥名不殊。今合而立传。又未详西国三藏去留所终。和尚返国。以后作谶书一卷。字印离合。为之者罕测。宗[这-言+((立-〦)/木)]幽隐。索理者难究。如云鸺鹠鸟(碑文隐晦未详)散。又云。第一女主葬忉利天。及千里战军之败。四天王寺之成。王子还乡之岁。大君盛明之年。皆悬言遥记的如目睹。了无差脱。善德王九年九月二十三日。终于万善道场。享年六十二。是月乡使从汉而邂逅法师。敷座于碧浪之上。怡然向西而去。真所谓腾空步阶坐水行地者矣。翰林薛某奉诏撰碑。其铭云。后葬忉利。建天天寺。怪鸟夜鸣。兵众旦殪。王子渡关入朝。圣颜五年。限外三十而还。浮沉轮转。彼我奚免。年六十二。终于万善。使还海路。师亦交遇。端坐水上。指西而去(碑文苔蚀字缺十。丧四五。略取可观拟以成文)。盖不待他。亦仿佛其遗迹矣。

  赞曰。师之神通解脱。去住自在。大菩萨之闲事。岂容笔舌于其间哉。然入朝始与西域三藏。手派真源。吹法螺而雨法雨。河润海陬。真弘法之圣人字也。字经三写。乌焉成马。予疑含弘二字之有一错焉。

  释阿离耶跋摩。神智独悟。形貌异伦。始自新罗入于中国。寻师请益。无远不参。瞰憩冥壑。凌临诸天。非惟规范当时。亦欲陶津来世。志切游观。不殚游邈。遂求法于西竺。乃遐登于葱岭。搜奇讨胜。历见圣踪。夙愿已圆。资粮时绝。乃止那烂陀寺未几终焉。是时高□专业住菩提寺。玄恪。玄照。至大觉寺。此上四人并于贞观年中有此行也。共植胜因。聿丰释种。遥谢旧域。往见竺风。腾茂誉于东西。垂鸿休于罔极。非大心上辈。其何预此乎。按年谱似与玄奘三藏同发指西国。但不知第何年耳。

  释惠业。器局冲深。气度凝深。巉岩容仪。戌削风骨。直辞边壤。遽入中华。遂于贞观年中往游西域。涉流沙之广漠。登雪岭之嵚岑。每以清晖启曙。即潜伏幽林。皓月沦霄。乃崩波永路。轻生徇法。志切宣通。遂往菩提寺。观礼圣踪。又于那烂陀寺。寄迹栖真久之请读净名经。因捡唐本。淹通纶贯。梁论下记云。在佛齿树下。新罗僧惠业写记。传云。业终于是寺。年将六十余矣。所写梵本并在那烂陀寺焉。

  释惠轮。新罗人。梵名般若跋摩(唐云惠甲)自本国出家。翘心圣境。泛舶而凌闽越。涉步而届长安。寒暑备受。艰危罄尽。奉敕随玄照法师西行充侍。飞梯架险。既至西国。遍礼奇踪。寓居庵摩罗波国信者寺淹住十载。近住次东边。犍陀罗山茶寺赀产丰饶。供养餐设。余莫加也。其北方胡僧往来者。皆住此寺。蜂屯云集。各修法门。轮既善梵言。薄闲俱舍。来日尚在。年向四十矣。具如义净三藏求法高僧传中。

  释玄恪。新罗人。嶷然孤硬。具大知见。性喜讲说赴感随机。时人指为火中芙蓉也。常叹受生边地。未睹中华。闻风而悦。木道乃届。夐目东圻。遂含西笑。心惭中昼。志要历参。比犹月行。午夜任运而转。或层岩四合。鸟道云齐。或连冰千里。风行云卧。遂与玄照法师相随至西干大觉寺。游满焰之路。赏无影之邦。负笈精研。琢玉成器。年过不惑。遇疾乃亡。玄照者亦新罗之高士也。与恪同科始终一揆。未详所卒。复有新罗僧二人。莫知其名。发自长安。泛泊至室利佛逝国遇疾俱亡。

  释玄游。句高丽人。叶性虚融。禀质温雅。意存二利。志重询求。乘杯溯流。考室幽壑。入唐礼事僧哲禅师。抠衣禀旨。哲思慕圣踪。泛舶西域。适化随缘。巡礼略周。归东印道。游常随附凤。因住于彼。慧矩夙明。禅枝早茂。穷涯盈量虚往实归。诚佛家之栋梁。实僧徒之领袖。既而舟壑潜移。悼陵谷之迁质。居诸易脱。恻人世之难常。薪尽火灭。复何可追。义净三藏嘉尔幼年慕法情坚。既虔诚于东夏。复请益于西天。重指神洲。为物淹留。传十法而弘法。竟千秋而不秋。虽捐躯异域。未返旧都。彼之功名落落如此。安得不挂名竹帛以示将来。遂着求法高僧传。予偶览大藏。阅至于斯。志深向慕。遂抽绎而书之。

  释玄大。梵。新罗人。法名萨婆慎菩。提婆(唐言一切智天)童稚深沉。有大人相。不茹荤。不□□□□□□□□□□也。尝泛舶如唐。学问靡常。阐奥穷微。高宗永徽中。遂往中印度。礼菩提树。如师子游行。不求伴侣。振五楼之金策。望三道之宝阶。其所远慕艰危历览风土。亦未能尽导。便向大觉寺挂锡。详捡经论。备省方俗。后还震旦敷宣法化。玄绩乃着。巍々乎其成功矣。

  赞曰。此上数人邈若青徼。径入中华。追法显。玄奘之逸迹。朅来绝域。视如里巷。比之奉使张骞苏武之类乎。

  海东高僧传卷第二(终)

2151 55.P0348 古今译经图纪 (4卷)〖唐 靖迈撰〗

大正藏第 55 册 No. 2151 古今译经图纪

  No. 2151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一

  大唐翻经沙门释靖迈撰

  后汉刘氏都洛阳

  惟孝明皇帝以永平三年岁次庚申。帝梦金人项有日月光飞来殿庭。上问群臣。太史傅毅对曰。臣闻西域有神号之为佛。陛下所梦固其是乎。至七年岁次甲子。帝敕郎中蔡愔中郎将秦景博士王遵等一十八人西寻佛法。愔等至印度国。请迦叶摩腾竺法兰共还。用白马驮经并将画释迦佛像。以永平十年岁次丁卯至于洛阳。帝悦造白马寺。至十四年岁次辛未正月一日。五岳道士楮善信等负情不悦。因朝正之次表请较试。敕遣尚书令宋庠引入长乐宫。帝曰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马寺南门。尔日信等以灵宝诸经置道东坛上。帝以经像舍利置道西七宝行殿上。信等绕坛涕泣稽请天尊词情恳切。又以栴檀柴等烧经。冀经无损以为神异。然所烧经并从灰烬。先时升天入火履水隐形皆不复能。善禁咒者呼策不应。时太傅张衍语信曰。所试无验即是虚妄。宜就西域真法。时南岳道士费叔才等惭忸自感而死。时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环如盖。遍覆大众映蔽日轮。摩腾法师先是阿罗汉。即以神足游空飞行坐卧神化自在。时天雨宝华及奏作众乐。感动人情大众欢悦。摩腾复坐法兰说法。时众咸喜得未曾有。时后宫阴夫人王婕妤等。一百九十人出家。司空阳城侯刘善峻镇远将军姜苟儿等。二百六十八人出家。四岳道士吕慧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京都男女张子尚阿潘等。三百九十一人出家。帝亲与群官为出家者剃发。给施供养经三十日。造寺十所。城外七寺城内三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具如汉明帝法本内传说。

  沙门迦叶摩腾。中印度人。婆罗门种。幼而敏悟兼有风姿。博学多闻特明经律思力精博探[(阜-十+止)*责]钩深敷文析埋。每有新义出于神表。尝游西印度有一小国。请腾讲金光明经。俄而邻国兴师而来。既将践境辄有事碍兵不能进。彼国兵众疑有异术密遣使觇。但见君臣安然共听其所讲大乘经明地神王护国之法。于是彼国既睹斯神验请和求法。时蔡愔等殷请于腾。腾遂与愔等俱来。见帝于洛阳。以永平十年岁次丁卯。于白马寺译。四十二章经(一卷)。此经本是外国经抄。腾以大化初传人未深信。蕴其妙解不即多翻。且撮经要以导时俗。腾后终于洛阳。

  沙门竺法兰。中印度人。少而机悟淹雅博爱。多通禅思毗尼莫不穷妙。诵经百余万言。学徒千余。居不求安常怀弘利。戒轨严峻众莫能窥。遇愔求请便有轻举之志而国主不听。密与腾同来间行后至。以汉明帝时初共腾译四十二章经腾卒。兰以永平十一年岁次戊辰至十三年庚午。自译佛本行经(五卷)。十地断结经(四卷)。法海藏经(三卷)。佛本生经(二卷)。二百六十戒合异(二卷)总五部一十六卷。初武帝穿昆明池得灰墨。问东方朔。朔云。可问西域胡人。法兰既至时以追问。兰曰。此是劫烧之灰。又将优填王栴檀像样至洛。帝即敕令图写供养。

  沙门支娄迦谶。月支国人。操行纯深性度开敏。禀持法戒讽诵群经。志在宣弘游方化物。以桓帝建和元年岁次丁亥。至灵帝中平三年岁次丙寅。于洛阳译阿閦佛国经(二卷)大集经(二十七卷)。般若道行品经(十卷)。首楞严经(二卷)。屯真陀罗尼经(二卷)阿阇世王经(二卷)无量清净经(二卷)孛本经(二卷)。般舟三昧经(二卷)。古品遗日说般若经(一卷)。宝积经(一卷)。问署经(一卷)。梵般泥洹经(一卷)。阿阇世王问五逆经(一卷)兜沙经(一卷)。内藏百品经(一卷)。大方便报恩经(一卷)。光明三昧经(一卷)。禅经(一卷)。杂譬喻经(一卷)。阿育王太子坏目因缘经(一卷)。总二十一部合六十三卷。审得本旨曾不加饰。可谓善宣法要弘道之士。河南清信士孟福张莲等笔受。

  沙门安清字世高。安息国太子。王薨让国于叔出家游方。以汉桓帝建和二年至止。未久大善汉言。初自称前身出家。有一同学性多瞋恚。高曰。卿以此故当受恶形我必相度。乃与辞曰。吾往广州以偿宿对。既至番禺路逢少年拔刀向高。高笑而言曰。故来相偿耳。遂引颈受刃。于是还复高身。译经如故。久之乃曰。须度昔日同学。遂行达䣏亭湖庙。庙神严烈船人祈庙。降咒呼高曰。昔与子同学今寿尽旦夕。恐此丑形秽于江湖。当死山西泽中。又惧堕地狱。今有绢千匹及杂宝等愿为营塔。欲现丑形恐众人惧。高曰。但现无苦。神遂出头乃是大蟒。高向之胡语并为赞呗。蟒悲泣而退。高时达豫章即为造寺。创基之始有一年少。高前受咒愿讫因忽不见。高曰。彼得离恶形也。后人山西泽中见一死蟒头尾数里。今浔阳郡有蛇村是也。高又往广州寻前世害己年少尚在。共说宿缘曰。犹有余报当往会稽毕之。随高至彼市中有乱相打误着高头而死。寻于众录序高之事互有出没。将以神迹难知见闻异耳。自桓帝建初二年岁次戊子。至灵帝建宁三年岁次庚戌。译出修行道地经(七卷或六卷)。法句经(四卷)。大僧威仪经(四卷)。五十挍计经(二卷)。杂四十四篇经(二卷)。七处三观经(二卷)十报经(二卷)大道地经(二卷)。道意发行经(二卷)。禅经(二卷)。安般守意经(二卷)。无量寿经(二卷)。阴持入经(一卷)。百六十品经(一卷)。大十二门经(一卷)。小十二门经(一卷)。人本欲生经(一卷)。阿毗昙五法经(一卷)。七法经(一卷)。普法义经(一卷)。漏分布经(一卷)。四谛经(一卷)。九横经(一卷)。八正道经(一卷)。大安般经(一卷)。思惟要略经(一卷)。十二因缘经(一卷)。五阴喻经(一卷)。转法轮经(一卷)。流摄经(一卷)。是法非法经(一卷)。法受尘经(一卷)。十四意经(一卷)。本相猗致经(一卷)。阿毗昙九十八结经(一卷)。禅行法想经(一卷)。禅行三十七品经(一卷)。难提迦罗越经(一卷)。独富长者经(一卷)。长者懊恼三处经(一卷)。由起长者悔过经(一卷)。佛为那拘说根熟经(一卷)。长者兄弟诣佛经(一卷)。佛神力救长者子经(一卷)。阿那邠祁化七子经(一卷)。十支居士八城人经(一卷)。无畏离车白阿难经(一卷)。受咒愿经(一卷)。长者子制经(一卷)。郁伽居士见佛闻法醒悟经(一卷)。得非常观经(一卷)。舍头谏经(一卷)。出家因缘经(一卷)。佛度栴陀罗儿出家经(一卷)。纯陀沙弥经(一卷)。外道出家经(一卷)。精进四念处经(一卷)。父母恩难报经(一卷)。禅思满足经(一卷)。数息事经(一卷)。禅法经(一卷)。禅秘要经(一卷)。世问言美色经(一卷)。一切行不恒安住经(一卷)。人受身入阴经(一卷)。多倒见众生经(一卷)。人身四百四病经(一卷)。人病医不能治经(一卷)。分别善恶所起经(一卷)。斫毒树复生经(一卷)。犯戒罪报轻重经(一卷)。禅定方便次第法经(一卷)。阿练若习禅法经(一卷)。四百三昧名经(一卷)。自誓三昧经(一卷)。流离王经(一卷)。温室洗浴众僧经(一卷)。迦叶结经(一卷)。骂意经(一卷)。处处经(一卷)。佛为频头婆罗门说像类经(一卷)。婆罗门问佛布施得福经(一卷)。佛为调马聚落主说法经(一卷)。婆罗门行经(一卷)。头遮婆罗门论义出家经(一卷)。佛为事火婆罗门说法悟道经(一卷)。婆罗门虚伪经(一卷)。佛化大兴婆罗门出家经(一卷)。佛为阿支罗迦叶说自他作苦经(一卷)。婆罗门子命终爱念不离经(一卷)。四吒婆罗门出家得道经(一卷)。佛为憍慢婆罗门说偈经(一卷)。婆罗门服白经(一卷)。婆罗门问世尊将来世有几佛经(一卷)。婆罗门避死经(一卷)。佛为婆罗门说耕田经(一卷)。七老婆罗门请为弟子经(一卷)。婆罗门通达经论经(一卷)。佛覆裸形子经(一卷)。婆罗门解知众术经(一卷)。佛为婆罗门说四法经(一卷)。佛为年少婆罗门说知善不善经(一卷)。如幻三昧经(一卷)。安般经(一卷)。内藏经(一卷)。五门禅要用法经(一卷)。水喻经(一卷)。浮木譬喻经(一卷)。鳖喻经(一卷)。提婆达生身入地狱经(一卷)。摩那祇女人诽佛生身入地狱经(一卷)。鬼问目连经(一卷)。十八地狱经(一卷)。地狱罪人众苦经(一卷)。地狱报应经(一卷)。目连见众生身毛如箭经(一卷)。摩诃衍精进度中罪报品经(一卷)。尊者薄拘罗经(一卷)。阿难问事佛吉凶经(一卷)。迦栴延无常经(一卷)。当来变灭经(一卷)。太子墓魄经(一卷)。四不可得经(一卷)。坚心正意经(一卷)。分明罪福经(一卷)。多增道章经(一卷)。奈女祇域经(一卷)。金色女经(一卷)。摩邓女经(一卷)。前世争女经(一卷)。承事胜己经(一卷)。悔过法经(一卷)。舍利弗悔过经(一卷)。太子梦经(一卷)。小般泥洹经(一卷)。慈仁不杀经(一卷)。阿难同学经(一卷)。商人脱贼难经(一卷)。过去弹琴人经(一卷)。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一卷)。世间强盗布施经(一卷)。商人子作佛事经(一卷)。咒贼经(一卷)。卒逢贼结衣带咒经(一卷)。梵天诣婆罗门讲堂经(一卷)。五阴成败经(一卷)。八光经(一卷)。五战斗人经(一卷)。五法经(一卷)。五行经(一卷)。三毒经(一卷)。阿含正行经(一卷)。良时难遇经(一卷)。求离牢狱经(一卷)。莲华女经(一卷)。孤母丧一子经(一卷)。昔有二人相爱敬经(一卷)。住阴持入经(一卷)。镜面王经(一卷)。子命过经(一卷)。健陀国王经(一卷)。叹宝女经(一卷)。大迦叶遇尼乾子经(一卷)。正斋经(一卷)。阿那律思惟目连神力经(一卷)。宝积三昧文殊师利菩萨问法身经(一卷)。舍利弗问宝女经(一卷)。月灯三昧经(一卷)。阿难惑经(一卷)。佛印三昧经(一卷)。迦叶诘阿难经(一卷)。大乘方等要慧经(一卷)。空净天感应三昧经(一卷)。情离有罪经(一卷)。药王药上菩萨观经(一卷)。义决律(一卷)。凡译一百七十六部合一百九十七卷。

  沙门竺佛朔印度人。识性明敏博综多能。以灵帝嘉平元年岁次壬子。于洛阳译。道行经(一卷)。至光和六年岁次癸亥译。般舟三昧经(二卷)。支谶译。语孟福张莲笔受。弃文存质。深得经旨。

  优婆塞都尉安玄。亦号安侯骑都尉。安息国人。志性贞白深有理致。博诵群经并通幽旨。以灵帝光和四年岁次辛酉。于洛阳译。法镜经(二卷)。断十二因缘经(一卷)。严佛调笔受。具得音正尽经微旨。郢匠之美见述其人。

  沙门支曜西域人。博达群典妙解幽微。京洛之间挹其风彩。以灵帝中平二年岁次乙丑。于洛阳译。成具光明经(二卷)。小本起经(二卷)。赖吒和罗经(一卷)。马有八态经(一卷)。首至问佛十四事经(一卷)。闻城十二因缘经(一卷)。堕落优婆塞经(一卷)。小道地经(一卷)。马有三相经(一卷)。阿那律八念经(一卷)。摩诃摩耶经(一卷)。凡一十一部一十三卷言直理诣不加润饰。

  沙门康巨西域人。心存游化志在弘经以灵帝中平四年岁次丁卯。于洛阳译。问地狱事经(一卷)。

  清信士严佛调临淮人。绮年颖悟敏而好学。共安玄对译善闲梵言。以灵帝中平五年岁次戊辰。于洛阳译。古维摩诘经(二卷)。?首菩萨无上清净分卫经(二卷)。慧上菩萨问大善权经(二卷)。思意经(一卷)。内六波罗蜜经(一卷)。迦叶诘阿难经(一卷)。十慧经(一卷)。凡七部一十。卷理得音正尽经微旨。故安玄称佛调出经省而不烦存本巧妙。

  沙门康孟详西域人。有慧学之誉。以献帝兴平元年岁次甲戌。至建安四年岁次己卯。于洛阳译。太子本起瑞应经(二卷)。兴起行经(二卷)。梵网经(二卷)。舍利弗目连游四衢经(一卷)。报福经(一卷)。四谛经(一卷)。凡六部合九卷。奕奕流便足腾玄趣。

  沙门竺大力西域人。情好远游无惮艰险。弘道终日未以为劳。以献帝建安二年岁次丁丑。于洛阳译。修行本起经(二卷)。康孟详度语。

  沙门昙果西域人。学该内外解通真俗。于迦毗罗卫国得中本起经赍来至洛。以献帝建安十二年岁次丁亥。翻中本起经(二卷)。康孟详译语。

  失译人名一百二十三部合一百四十八卷。并出古旧二录及道安失译并僧祐三藏记费长房三宝录并纪于汉录后。虽不知译人经是正经。仇校梵文允合真理。还依旧录附之后汉。大方便报恩经(七卷)。分别功德经(五卷)。梵本经(四卷)。泥洹后千岁中变记经(四卷)。合道神足经(四卷)。如来性起经(二卷)。诸经佛名(二卷)。旧譬喻经(二卷)。杂譬喻经(二卷)。观无量寿佛经(一卷)。龙种尊国变化经(一卷)。过去香莲华佛世界经(一卷)。见牧牛者示道经(一卷)。作佛形像经(一卷)。三千佛名经(一卷)。千佛因缘经(一卷)。五十三佛名经(一卷)。八部佛名经(一卷)。十方佛名经(一卷)。贤劫千佛名经(一卷)。称扬百七十佛名经(一卷)。南方佛名经(一卷)。灭罪得福佛名经(一卷)。观世音所说行法经(一卷)。弥勒为女身经(一卷)。寂调意所问经(一卷)。萨陀波仑菩萨求深般若图像经(一卷)。菩萨生地经(一卷)。菩萨所生地经(一卷)。菩萨受戒法经(一卷)。受菩萨戒次第十法(一卷)。菩萨忏悔法(一卷)。初发意菩萨常昼夜六时行五事法(一卷)。六菩萨名经(一卷)。迦叶赴佛泥洹经(一卷)。义呗比丘经(一卷)。僧名数事行经(一卷)。比丘诸禁律(一卷)。摩诃僧祇律比丘要集(一卷)。优波离问佛经(一卷)。沙弥威仪(一卷)。沙弥十戒经(一卷)。比丘尼十戒经(一卷)。受十善戒经(一卷)。沙弥尼戒(一卷)。贤者五戒经(一卷)。优婆塞威仪经(一卷)。四天王经(一卷)。魔娆乱经(一卷)。顶生王因缘经(一卷)。行檀波罗蜜经(一卷)。功德庄严王八万四千岁请佛经(一卷)。魔调王经(一卷)。诲子经(一卷)。教子经(一卷)。福子经(一卷)。小儿闻法即解经(一卷)。菩萨修行经(一卷)。长者贤首经(一卷)。长者命终无子付属经(一卷)。质多长者请比丘经(一卷)。善德婆罗门求舍利经(一卷)。外道诱质多长者经(一卷)。无害梵志执志经(一卷)。梵志避死经(一卷)。梵志丧女经(一卷)。梵志观无常得解脱经(一卷)。贫子得财发狂经(一卷)。?狗啮主经(一卷)。居士物故为妇鼻虫经(一卷)。铁城泥犁经(一卷)。泥犁经(一卷)。勤苦泥犁经(一卷)。地狱经(一卷)。盐王五天使者经(一卷)。积骨经(一卷)。苦阴经(一卷)。持斋经(一卷)。海八德经(一卷)。寂志果经(一卷)。人弘法经(一卷)。未曾有经(一卷)。华严璎珞经(一卷)。观世楼炭经(一卷)。般若得经(一卷)。惟日杂难经(一卷)。内身观章经(一卷)。摩诃刹头经(一卷)。清净法行经(一卷)。金刚清净经(一卷)。净除业障经(一卷)。摩诃衍宝严经(一卷)。十住毗婆沙经(一卷)。佛遗日摩尼宝经(一卷)。转女身菩萨经(一卷)。受持佛名不堕恶经(一卷)。七宝经(一卷)。十二因缘章经(一卷)。沙门为十二头陀经(一卷)。三十二相因缘经(一卷)。三十七品经(一卷)。般舟三昧念佛章经(一卷)。庾伽三磨斯经(一卷)。禅要呵欲经(一卷)。须河譬经(一卷)。法句譬喻经(一卷)。譬喻经(一卷)。梵音偈本经(一卷)。阿弥陀佛偈经(一卷)。后出阿弥陀佛偈(一卷)。赞七佛偈(一卷)。怛和尼百句(一卷)。五言咏颂本起(一卷)。道行品诸经梵音解(一卷)。般若波罗蜜神咒经(一卷)。七佛所结麻油述咒(一卷)。幻师波陀神咒(一卷)五龙咒毒经(一卷)。取血气神咒(一卷)。咒䶚齿咒(一卷)。咒牙痛咒(一卷)。咒眼痛咒(一卷)。咒贼法用(一卷)。七佛安宅神咒(一卷)。安宅咒法(一卷)。

  魏曹氏。前都洛阳。后都许昌

  沙门昙柯迦罗者。此云法时印度人也。幼而才敏质像瑰玮。寻读一览文义悉通。善四围陀妙五明论。图谶运变靡所不该。自谓在世无过于己。尝入僧坊遇见法胜毗昙。殷勤寻省莫知旨趣。乃深叹曰。佛法钩深。因即出家诵大小乘经及诸毗尼。以文帝黄初三年。岁次壬寅游化许洛。睹魏境僧众全无律范。遂以齐王芳嘉平二年岁次庚午。于洛阳更集梵僧以羯磨受戒。并翻。僧祇戒本(一卷)。此方戒律之始。

  沙门康僧铠者。印度人也。广学群经义畅幽旨。以嘉平四年岁次壬申。于洛阳白马寺译郁伽长者所问经(二卷)。无量寿经(二卷)。

  沙门昙帝。安息国人。善学律藏妙达幽微。以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岁次甲戌。于洛阳译昙无德羯磨(一卷)。

  沙门白延西域人。才明盖世深解逾伦。以高贵乡公甘露三年岁次丁丑。于洛阳白马寺译首楞严经(二卷)。无量清净平等觉经(二卷)。叉须赖经(一卷)。除灾患经(一卷)。平等觉经(一卷)。菩萨修行经(一卷)。凡六部合八卷。

  沙门安法贤西域人。艺业克深慧解尤峻。振锡游邦自远而至。译罗摩伽经一部(三卷)。大般涅槃经一部(二卷)。

  吴孙氏。前都武昌。后都建业

  优婆塞支谦字恭明。月支国人也。汉末游洛。谦该览经籍及诸技艺善诸国语。细长黑瘦白眼黄睛。时人语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武烈皇帝以其才慧拜为博士。辅导东宫甚有裨益。以黄武二年岁次癸卯。乃至建兴二年岁次癸酉。正旧译新凡一百二十九部合一百五十二卷。然谦译经典深得义旨。谓大明度经(四卷)。禅秘要经(四卷)。阿差末菩萨经(四卷)。菩萨本缘集经(四卷)。维摩诘所说不思议法门经(三卷)。修行方便经(二卷)。大般泥洹经(二卷)。瑞应本起经(二卷)。法镜经(二卷)。小阿差末经(二卷)。阿弥陀经(二卷)。义足经(二卷)。方等首楞严经(二卷)。法句经(二卷)。慧印经(一卷)。本业经(一卷)。须赖经(一卷)。梵摩渝经(一卷)。私阿末经(一卷)。微密持经(一卷)。月明童子经(一卷)。阿难四事经(一卷)。差摩竭经(一卷)。优多罗母经(一卷)。七女经(一卷)。郁伽长者经(一卷)。八师经(一卷)。释摩男本经(一卷)。孛抄经(一卷)。老女经(一卷)。斋经(一卷)。悔过法经(一卷)。贤者德经(一卷)。佛从上所行三十偈经(一卷)。了本生死经(一卷)。惟明二十偈经(一卷)。龙施女经(一卷)。鹿子经(一卷)。十二门大方等经(一卷)。赖吒和罗经(一卷)。四十二章经(一卷)。难龙王经(一卷)。不自守意经(一卷)。五阴事经(一卷)。七知经(一卷)。人民求愿经(一卷)。佛开解阿拔梵志经(一卷)。宝海梵志成就大悲经(一卷)。梵志子死稻败经(一卷)。梵志问佛师经(一卷)。降千梵志经(一卷)。梵志经(一卷)。度梵志经(一卷)。外道仙居说度经(一卷)。梵志结净经(一卷)。梵志问佛世间增减经(一卷)。佛为外道须深说离欲经(一卷)。梵网六十二见经(一卷)。阿质国王经(一卷)。桀贪王经(一卷)。国王成就五法久存于世经(一卷)。惟娄王师子潼譬喻经(一卷)。诸法本经(一卷)。五母子经(一卷)。戒消伏灾经(一卷)。枯树经(一卷)。是我所经(一卷)。甘露道经(一卷)。不净观经(一卷)。水上泡经(一卷)。恒水戒经(一卷)。色无常经(一卷)。护口意经(一卷)。寿命促经(一卷)。法施胜经(一卷)。诸漏尽经(一卷)。修行慈经(一卷)。须摩提长者经(一卷)。魔调王经(一卷)。四愿经(一卷)。净行品经(一卷)。金刚清净经(一卷)。惟日杂难经(一卷)。佛为诃利旷野鬼说法经(一卷)。阿阇世王女阿术达菩萨经(一卷)。劝进学道经(一卷)。贝多树下思惟十二因缘经(一卷)。坚意经(一卷)。三品弟子经(一卷)。摩诃精进经(一卷)。菩萨修行经(一卷)。普广菩萨经(一卷)。陀罗尼句咒经(一卷)。华积陀罗尼咒经(一卷)。八吉祥经(一卷)。摩诃般若波罗蜜咒经(一卷)。七佛神咒经(一卷)。大慈无减经(一卷)。宝女明三十二相经(一卷)。三鱼失水经(一卷)。演道俗业经(一卷)。不庄校女经(一卷)。申日经(一卷)。孙多邪致经(一卷)。长者音悦经(一卷)。黑氏梵志经(一卷)。法律经(一卷)。出家功德经(一卷)。弊魔试目连经(一卷)。七漏经(一卷)。蓝达王经(一卷)。魔女闻佛说法得男身经(一卷)。魔化作比丘经(一卷)。佛以三车唤经(一卷)。未生怨经(一卷)。弗加沙王经(一卷)。须摩提女经(一卷)。百喻经(一卷)。雪山猕猴经(一卷)。度脱狗子经(一卷)。猘狗经(一卷)。三种良马经(一卷)。鸱乌事经(一卷)。河中草龟经(一卷)。瞎鳖经(一卷)。四种良马经(一卷)。鹰鹞猎经(一卷)。法灭尽经(一卷)。无母子经(一卷)。并制梵呗三契声于今江淮盛行。

  沙门维祇难者。此言障碍。印度人也。学通三藏妙善四含。以游化为业。与竺律炎发自西域因到江左。以黄武三年岁次甲辰。于武昌郡译。阿差末经(四卷)。法句集经(二卷)。

  沙门竺律炎印度人。解行清厉内外博通。与维祇难同游吴境。以武烈皇帝黄龙二年岁次庚戌。于杨都译。梵志经(一卷)。佛医经(一卷)。三摩竭经(一卷)。

  沙门康僧会。是康居国大承相之长子。世居印度。年未齿学俱丧二亲。至性笃孝著闻于国。服毕入道厉行清高。弘雅有量笃志好学。解通三藏慧贯五明。辩于枢机颇属文翰。以吴初染佛法大化未全。欲使江左兴立图寺。遂以武烈皇帝赤乌四年岁次辛酉。杖锡建康。营立茅茨设像行道。至十年岁次丁卯。吴国以为矫异。有司奏闻。帝召问会。佛何灵验。会曰。如来虽复迁迹千载遗骨舍利神耀无方。是以育王起八万四千塔。帝曰。若得舍利当为起塔。如其虚妄国有常刑。会遂殷请三七日乃获舍利。五色耀天光明出火。作大莲华照耀宫殿。帝自执瓶写于铜槃。舍利冲槃。槃即破碎。举朝群臣莫不惊肃。又置舍利于铁砧使力者击之。砧锤俱陷舍利无损。帝大敬悦。即造舍利塔及建初寺。然会播四依之德弘十地之功。感舍利于帝宫则三吴之塔爰立。挫张昱之洪辩则五湖之寺斯存。折帝皓之捷纵。震梵响之幽呗。以吴太元二年岁次辛未。于杨都译。六度集经(九卷)吴品经(五卷)。菩萨净行经(二卷)。杂譬喻集经(二卷)。阿难念弥经(一卷)。镜面王经(一卷)。察微王经(一卷)。梵皇王经(一卷)。权方便经(一卷)。坐禅经(一卷)。菩萨二百五十法(一卷)。法镜解子注(二卷)。道树经注解(一卷)。安般经注解(一卷)。总一十四部合二十九卷。

  沙门支强梁接者。此云无畏。西域人。以五凤二年岁次乙亥。于交州译。法华三昧经(六卷)。沙门竺道馨笔受。

  失译人名经一百一十部合二百九十一卷。勘于群录并僧祐三藏记费长房三宝录并纪于吴后。虽不委译人善知译时代。研味三藏允合真理。还依先录纪之吴后谓杂譬喻经(八卷)。杂数经(二十卷)。阿惟越致转经(十八卷)。摩诃乘经(十四卷)。蜀普耀经(八卷)。摩诃衍优波提舍经(五卷)。三昧王经(五卷)。梵王请问经(五卷)。不退转轮经(四卷)。佛从兜率降中阴经(四卷)。四天王经(四卷)。魔王请问经(四卷)。那先譬喻经(四卷)。度无极譬经(三卷)。释提桓因所问经(三卷)。大梵天王请转法轮经(三卷)。法华光瑞菩萨现寿经(三卷)。普贤菩萨答难二千经(二卷)。濡首菩萨经(二卷)。太子试艺本起经(二卷)。小本起经(二卷)。不思议功德经(二卷)。蜀首楞严经(二卷)。后出首楞严经(二卷)。梵天王请佛千首经(二卷)。深断连经(二卷)。甘露味阿毗昙(二卷)。七佛父母姓字经(一卷)。阿惟越致菩萨戒经(一卷)。菩萨常行经(一卷)。摩诃目揵连与佛捔能经(一卷)。阿难得道经(一卷)。阿难般泥洹经(一卷)。阿那律念复生经(一卷)。沙门分卫见怪异经(一卷)。人诈名为道经(一卷)。大戒经(一卷)。衣服制经(一卷)。沙弥离威仪(一卷)。弟子本行经(一卷)。道本五戒经(一卷)。威仪经(一卷)。为寿尽天子说法经(一卷)。魔试佛经(一卷)。阿须伦问八事经(一卷)。摩竭王经(一卷)。萨波达王经(一卷)。尸呵遍王经(一卷)。年少王经(一卷)。太子法慧经(一卷)。是光太子经(一卷)。长者难提经(一卷)。长者子誓经(一卷)。五百婆罗门问有无经(一卷)。女利行经(一卷)。贫女听经蛇啮命终经(一卷)。国王痴夫人经(一卷)。四妇因缘经(一卷)。淫人曳踵行经(一卷)。须多罗经(一卷)。堕加经(一卷)。盘达龙王牛来自供养经(一卷)。行收食牛经(一卷)。随释迦牧牛经(一卷)。法严经(一卷)。譬四经(一卷)。卖智慧经(一卷)。初受道经(一卷)。学经(一卷)。福经(一卷)。止寺中经(一卷)。无端廅持经(一卷)。安般行道经(一卷)。解慧微妙经(一卷)。失道得道经(一卷)。心情心识经(一卷)。检意向正经(一卷)。道德果证经(一卷)。父子因缘经(一卷)。荧火六度经(一卷)。杂阿含经(一卷)。小观世楼炭经(一卷)。内波罗蜜经(一卷)。四辈经(一卷)。大四谛经(一卷)。五方便经(一卷)。五惟越罗名解说经(一卷)。五阴经(一卷)。中五浊世经(一卷)。六波罗蜜经(一卷)。大七车经(一卷)。八正邪经(一卷)。八总持经(一卷)。八辈经(一卷)。八部僧行经(一卷)。大十二因缘经(一卷)。十八难经(一卷)。五十二章经(一卷)。百八爱经(一卷)。逮慧三昧经(一卷)。小安般舟三昧经(一卷)。禅行敛意经(一卷)。禅数经(一卷)。化譬经(一卷)。群生偈经(一卷)。大总持神咒经(一卷)。萨和菩萨经(一卷)。慧定普遍神通菩萨经(一卷)。贫女经(一卷)。阿秋那经(一卷)。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一

大正藏第 55 册 No. 2151 古今译经图纪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二

  大唐翻经沙门释靖迈撰

  西晋司马氏都洛阳

  沙门竺昙摩罗察。此言法护。本姓支。后改姓竺。月支国人。八岁出家甚有识量。天性纯懿操行精苦。笃志好学万里寻师。届兹未久。而博览六经游心七籍。解三十六种书。诂训音义无不备识。日诵万言过目咸记。妙闲三藏奉经游方。先居炖煌后诣京洛。自晋武帝太始元年岁次丙戌。讫于敏帝建兴元年。爰暨江左所在翻译。杂譬喻三百五十首(二十五卷)。光赞般若经(十卷)。新道行经(十卷)。渐备一切智经(十卷)。闲居经(十卷)。正法花经(十卷)。普耀经(八卷)。颰陀劫三昧经(七卷)。修行经(七卷)。大哀经(七卷)。贤劫经(七卷)小品经(七卷)。萨芸分陀利经(六卷)。持心经(六卷)。度世品经(六卷)。密迹金刚力士经(五卷)。楼炭经(五卷)生经(五卷)。如来兴显经(五卷)。阿差末经(四卷)。无尽意经(四卷)。宝女经(四卷)普超经(四卷)。海龙王经(四卷)。阿惟越致经(四卷)。持人菩萨所问经(三卷)。等集众德三昧经(三卷)。超日明三昧经(三卷)。菩萨藏经(三卷)。诸神咒经(三卷)。宝髻菩萨所问经(二卷)。须真天子经(二卷)。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二卷)弘道广显三昧经(二卷)。大般泥洹经(二卷)。无量寿经(二卷)。首楞严经(二卷)。宝藏经(二卷)。要集经(二卷)。般舟三昧经(二卷)大善权经(二卷)。顺权方便经(二卷)。随权女经(二卷)。如幻三昧经(二卷)。等目菩萨经(二卷)勇伏定经(二卷)。更出阿阇世王经(一卷)。贾客经(二卷)。文殊师利现宝藏经(二卷)。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一卷)。仁王般若波罗蜜经(一卷)。普门品经(一卷)。月光童子经(一卷)。金刚藏菩萨行经(一卷)。大净法门经(一卷)。离垢施女经(一卷)。须摩提菩萨经(一卷)。龙施女经(一卷)。大方等顶王经(一卷)。无所悕望经(一卷)。魔逆经(一卷)。济诸方等学经(一卷)。菩萨行五十缘身经(一卷)。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一卷)。文殊师利净律经(一卷)。无极宝三昧经(一卷)。宝网童子经(一卷)。普法义经(一卷)。文殊师利悔过经(一卷)。灭十方冥经(一卷)。菩萨十地经(一卷)。温室洗浴众僧经(一卷)。赖吒和罗所问光德太子经(一卷)。当来变经(一卷)。五百弟子自说本起经(一卷)。师子月佛生经(一卷)。迦叶结集传经(一卷)。㮈女耆域经(一卷)。胞胎经(一卷)。维摩诘所说法门经(一卷)。郁伽罗越问菩萨行经(一卷)。幻士仁贤经(一卷)。决总持经(一卷)。首意女经(一卷)。舍头谏经(一卷)。十二因缘经(一卷)。六十二见经(二卷)。四自侵经(一卷)。无言童子经(一卷)。圣法印经(一卷)。移山经(一卷)。无思议孩童菩萨经(一卷)。弥勒成佛经(一卷)。舍利弗目连游诸国经(一卷)。流离王经(一卷)。实施女经(一卷)。佛为菩萨五梦经(一卷)。摩诃目揵连本经(一卷)。太子墓魄经(一卷)。四不可得经(一卷)。菩萨悔过法经(一卷)。乳光经(一卷)。心明女梵志妇饭汁施经(一卷)。大六向拜经(一卷)。鸯掘魔经(一卷)。菩萨十住经(一卷)。摩调王经(一卷)。照明三昧经(一卷)。所欲致患经(一卷)。法没尽经(一卷)。菩萨斋法经(一卷)。独证自誓三昧经(一卷)。过去佛分卫经(一卷)。五盖疑结失行经(一卷)。总持经(一卷)。无忧施经(一卷)。五福施经(一卷)。严净定经(一卷)。慧明经(一卷)。大迦叶本经(一卷)。光世音大势至受决经(一卷)。诸方佛名功德经(一卷)。目连上净居天经(一卷)。普首童真经(一卷)。十方佛名经(一卷)。三品修行经(一卷)。金益长者子经(一卷)。众祐经(一卷)。观行不移四事经(一卷)。小法没尽经(一卷)。四妇喻经(一卷)。庐夷亘经(一卷)。廅罗王经(一卷)。檀若经(一卷)。龙施经(一卷)。马王经(一卷)。鹿母经(一卷)。给孤独明德经(一卷)。龙王兄弟施达试王经(一卷)。劝化王经(一卷)。百佛名经(一卷)。殖众德本经(一卷)。沙门果证经(一卷)。佛悔过经(一卷)。三转月明经(一卷)。解无常经(一卷)。胎藏经(一卷)。离垢盖经(一卷)。小郁伽经(一卷)。阿阇贳女经(一卷)。人所从来经(一卷)。诫罗云经(一卷)。雁王经(一卷)十等藏经(一卷)。雁王五百雁俱经(一卷)。诫具经(一卷)。决道俗经(一卷)。猛施经(一卷)。城喻经(一卷)。诫王经(一卷)。菩萨斋经(一卷)。多闻经(一卷)。弥勒菩萨为女身经(一卷)。离睡经(一卷)。文殊师利菩萨经(一卷)。寤意经(一卷)。宝日光明菩萨经(一卷)。乐想经(一卷)。尊上经(一卷)。身观经(一卷)。医王经(一卷)。法观经(一卷)。意经(一卷)。降龙经(一卷)。应法经(一卷)。邪见经(一卷)。何苦经(一卷)。受岁经(一卷)。贫穷经(一卷)。灌腊经(一卷)。密具经(一卷)。悔过经(一卷)。犯罪经(一卷)。法社经(一卷)。杂赞经(一卷)。盂兰经(一卷)。分别经(一卷)。腹使经(一卷)。苦应经(一卷)。闲居经(一卷)。四种人经(一卷)。七宝经(一卷)。四未曾有经(一卷)。八阳经(一卷)。三十二相因缘经(一卷)。四自在神通经(一卷)。慈仁问八十种好经(一卷)。夫那罗经(一卷)。随蓝本经(一卷)。贫女为国王夫人经(一卷)。宝女问慧经(一卷)。七女本经(一卷)。女人欲炽荒迷经(一卷)。悉鞞梨天子诣佛说偈经(一卷)。梵王变身经(一卷)。光世音经(一卷)。惟明二十偈经(一卷)。三品悔过经(一卷)。耆阇崛山解经(一卷)。比丘尼戒经(一卷)。众经目录(一卷)。合二百一十部 总三百九十四卷。清信士聂承远笔受。

  沙门强梁娄至者。此云真喜。西域人也。志情旷放弘化在怀。以晋武帝太康二年岁次辛丑。于广州译。十二游经(一卷)。

  沙门安法钦。安息国人。学赡众经语兼晋俗。幽鉴无滞克畅玄门。以晋武帝太康二年岁次辛丑讫。惠帝光熙元年岁次丙寅。于雒阳译。大阿育王经(五卷)。道神足无极变化经(一卷)。文殊师利现宝藏经(二卷)。阿阇世王经(二卷)。阿难目佉经(一卷)。总五部合一十二卷。

  沙门无罗叉者。于殿国人。以晋惠帝元康元年岁次辛亥。于仓恒水南寺译。放光般若经(二十卷)。此经梵本是沙门朱仕行。于于阗遣弟子弗如檀送还雒阳。檀未发顷。彼小乘学僧诣王谗仕行。云经非佛说。仕行于时即求烧经为证。王即许焉。于是积火焚之投经火中。火灭经存更增光净。王臣惊骇咸称神感。遂送达此。

  沙门竺叔兰者。西域人也。解标众望行洁群先。于晋惠帝世游化之雒于雒阳译。异毗摩罗诘经(三卷)。首楞严经(二卷)。凡二部合五卷。

  沙门白法祖河内人也。本姓万氏。少便出家。才思㑺彻敏朗绝伦。诵经日八九千言。研味方等妙入幽微。世俗坟素多所该贯。乃于长安造立精舍讲习为业。太宰河涧王颙镇于关中极师敬之。俊乂之士咸伏其德。祖既博达善梵晋语。于晋惠帝世译。严净佛土经(二卷)泥洹经(二卷)。善权经(一卷)。持心梵志经(一卷)。檀特陀罗尼经(一卷)。大方等如来藏经(一卷)。如来兴显经(一卷)。海龙王经(一卷)。长者修行经(一卷)。五百童子经(一卷)。佛问四童子经(一卷)。调伏王子道心经(一卷)。誓童子经(一卷)。五百王子作净土愿经(一卷)。三幼童经(一卷)。二童子见佛说偈供养经(一卷)。大爱道般泥洹经(一卷)。等集三昧经(一卷)。首达经(一卷)。无量破魔陀罗尼经(一卷)。贤者五福经(一卷)。郁伽罗越问菩萨经(一卷)。惟逮菩萨经(一卷)。总二十三部合二十五卷。

  沙门支法度。于晋惠帝永宁元年岁次辛酉。译文殊师利现宝藏经(二卷)。十善十恶经(一卷)。誓童子经(一卷)。善生子经(一卷)。总四部合五卷优婆塞聂道真。即聂承远息。父子清悟皆以度语为业。于晋武帝太康年至怀帝永嘉末年。咨询法护为之笔受。及护没后真遂自译。五十四部经合六十六卷。谓十住经(十二卷)。诸佛要经(二卷)。观世音授记经(一卷)。寂音菩萨愿经(一卷)。大光明菩萨百四十八愿经(一卷)。文殊师利般涅槃经(一卷)。师子步雷菩萨问发心经(一卷)。大云密藏问大海三昧经(一卷)。溥首童真经(一卷)。寂音菩萨问五浊经(一卷)。无言菩萨流通法经(一卷)。菩萨戒要义经(一卷)。菩萨呵睡眠经(一卷)。菩萨呵家过经(一卷)。菩萨如意神通经(一卷)。菩萨苦行经(一卷)。菩萨宿命经(一卷)。菩萨受斋经(一卷)。菩萨导示行经(一卷)。菩萨求佛本业经(一卷)。菩萨奉施诣塔作愿念经(一卷)。菩萨本愿行品经(一卷)。菩萨求五眼法经(一卷)。菩萨出要行无碍法门经(一卷)。菩萨初发心时经(一卷)。大方广菩萨十地经(一卷)。菩萨戒身自在经(一卷)。菩萨三法经(一卷)。无言菩萨经(一卷)。菩萨道行六法经(一卷)。三曼陀跋陀罗菩萨经(一卷)。无垢施菩萨分别报应经(一卷)。菩萨初地经(一卷)。儒童菩萨经(一卷)。菩萨十道地经(一卷)。光味菩萨造七宝梯经(一卷)。菩萨缘身五十事经(一卷)。菩萨戒自在经(一卷)。菩萨十法住经(一卷)。波斯匿王欲伐鸯掘魔罗经(一卷)。转轮圣王七宝具足经(一卷)。转轮圣王发心求净土经(一卷)。文殊师利与离意女论义经(一卷)。文殊师利净律经(一卷)。初发意菩萨行易行法(一卷)。菩萨布施忏悔法(一卷)。菩萨戒独受檀文(一卷)。菩萨忏悔法(一卷)。菩萨离行法(一卷)。菩萨所行四法(一卷)。菩萨五法行经(一卷)。菩萨六法行经(一卷)。异出菩萨本起经(一卷)。众经目录(一卷)。

  沙门法立。智道弘拔悟物为先。于晋惠帝世共法炬等。在雒阳出经四部合十三卷。楼炭经(六卷)。法句本末经(五卷)。大方等如来藏经(一卷)。诸德福田经(一卷)。

  沙门法炬。器量高峙游化在怀。于晋惠帝世初共立同出。立没后炬遂自出经。一百三十二部合一百四十二卷。谓楼炭经(八卷)。遗教法律经(三卷)。诸经菩萨名经(二卷)。佛为比丘说烧头喻经(一卷)。波斯匿王祖母命终经(一卷)。魔女问佛说法得男身经(一卷)。衰利经(一卷)。无惧经(一卷)。普施经(一卷)。无常经(一卷)。慢法经(一卷)。数经(一卷)。名称经(一卷)。受持经(一卷)。忍辱经(一卷)。时经(一卷)。灌经(一卷)。福田经(一卷)。福行经(一卷)。柔软经(一卷)。正经(一卷)。伏淫经(一卷)。危脆经(一卷)。息恚经(一卷)。要意经(一卷)。求欲经(一卷)。举钵经(一卷)。要道经(一卷)。法海经(一卷)。晓食经(一卷)。放逸经(一卷)。灰河经(一卷)。群牛譬经(一卷)。铸金喻经(一卷)。毒草喻经(一卷)。恒河喻经(一卷)。须河喻经(一卷)。木杵喻经(一卷)。调达喻经(一卷)。婴儿喻经(一卷)。大蛇譬喻经(一卷)。爪甲擎土譬经(一卷)。尘灰河譬喻经(一卷)。毒喻经(一卷)。飞鸟喻经(一卷)。譬喻六人经(一卷)。群羊喻经(一卷)。田夫喻经(一卷)。马喻经(一卷)。韦提希子月夜问夫人经(一卷)。顶生王故事经(一卷)。波斯匿王诣佛有五威仪经(一卷)。波斯匿王丧母经(一卷)。净饭王般泥洹经(一卷)。阿阇世王受决经(一卷)。阿阇世王问五逆经(一卷)。转轮圣王七宝现世间经(一卷)。频毗娑罗王诣佛供养经(一卷)。流离王攻释子经(一卷)。波斯匿王太后崩尘土坌身经(一卷)。优填王经(一卷)。阿阇世王问瞋恨从何生经(一卷)。波斯匿王女命过诣佛经(一卷)。罗汉遇瓶沙王经(一卷)。明帝释施经(一卷)。和难经(一卷)。鸯掘魔妇死经(一卷)。阿梵和利比丘无常经(一卷)。波利比丘谤梵行经(一卷)。摩诃比丘经(一卷)。拘提比丘经(一卷)。调达教人为恶经(一卷)。调达问佛颜色经(一卷)。尊者瞿低迦独一思惟经(一卷)。差摩比丘喻重病经(一卷)。瞻波比丘经(一卷)。鸯掘髻经(一卷)。比丘分卫经(一卷)。佛看病比丘不受长者请经(一卷)。佛为诸比丘说莫思惟世间经(一卷)。比丘求证人经(一卷)。比丘问佛多优婆塞命终经(一卷)。佛为比丘说大力经(一卷)。佛为年少比丘说正事经(一卷)。聪明比丘经(一卷)。大悲比丘本愿经(一卷)。罗汉迦留陀夷经(一卷)。和难释经(一卷)。罗旬喻经(一卷)。佛降鸯掘魔人民欢喜经(一卷)。优陀夷坐树下寂静调伏经(一卷)。金师精舍尊者病经(一卷)。难提释经(一卷)。浮弥经(一卷)。比丘各言志经(一卷)。比丘疾病经(一卷)。比丘于色厌离经(一卷)。佛为比丘说三法经(一卷)。坐禅比丘命过生天经(一卷)。比丘避女恶名欲自杀经(一卷)。比丘问佛何故舍世学道经(一卷)。佛为比丘说极深险难处经(一卷)。沙曷比丘功德经(一卷)。深浅学比丘经(一卷)。相应相可经(一卷)。比方世利经(一卷)。前世三转经(一卷)。少多制戒经(一卷)。求欲说法经(一卷)。众生身秽经(一卷)。信能度河经(一卷)。苦阴因事经(一卷)。叶喻多少经(一卷)。异信异欲经(一卷)。向邪违法经(一卷)。说法难值经(一卷)。增壹阿含经(一卷)。积木烧然经(一卷)。恒水流澍经(一卷)。邪业自活法经(一卷)。旃檀涂塔经(一卷)。眼色相系经(一卷)。处中行道经(一卷)。无始本际经(一卷)。往古造行经(一卷)。舍诸世务经(一卷)。众生未然三界经(一卷)。有众生三世作恶经(一卷)。人民疫疾受三归经(一卷)。信人者生五种过患经(一卷)。四大色身生厌离经(一卷)。以金贡太山赎罪经(一卷)。

  失译人名八部合十五卷。吴别二录及费长房三宝录并云。西晋惠帝元康年中译。谓度世品经(六卷)。如来秘密藏经(二卷)。阿耨达龙王经(二卷)。方等陀罗尼经(一卷)。宝严经(一卷)。五福德经(一卷)。明相续解脱地波罗蜜经(一卷)。弟子学有三辈经(一卷)。

  东晋司马氏都建康

  沙门白尸梨蜜多罗。此云吉友。西域人国王之太子。以国让弟遂为沙门。天姿高朗风神俊迈。仪貌卓然出于物表。以晋元帝世来游建康止建初寺。丞相王导见而奇之。导尝诣蜜多罗吉友解带偃卧。及尚书令卞望之至。吉友乃敛容端坐。有问其故。蜜多罗曰。王公风道期人。卞令轨度格物。故其然耳。内外博通应对辩捷凡是。晋朝令仆王公莫不雅重。皆所叹伏。善咒术能梵呗。世号高座法师。译灌顶经等三部合一十一卷。谓灌顶经(九卷)。大孔雀王神咒经(一卷)。孔雀王杂神咒经(一卷)。

  沙门支道林。履味游方怀道利物。以晋成帝咸康元年岁次乙未。译方等法华经(五卷)。又于太康元年译阿閦佛刹诸菩萨学成品经(二卷)。

  沙门竺昙无兰。此云法正。西域人也。以晋孝武帝太元六年岁次辛巳。至太元二十年岁次乙未。于杨都谢镇西寺译出经一百一十一部合一百一十二卷。其中或有自译。或从大部简出。谓义足经(二卷)。二百六十戒三部合异(二卷)。三十七品经(一卷)。贤劫千佛名经(一卷)。八师经(一卷)。玉耶经(一卷)。荷雕阿那含经(一卷)。戒德经(一卷)。七梦经(一卷)。水沫所漂经(一卷)。比丘听施经(一卷)。治禅法经(一卷)。蛇行法经(一卷)。暴象经(一卷)。群牛千头经(一卷)。拘萨国乌王经(一卷)。夫妇经(一卷)。犊牛经(一卷)。野鸡经(一卷)。驴骡经(一卷)。蛊狐鸟经(一卷)。孔雀经(一卷)。五苦经(一卷)。十善十恶经(一卷)。自爱经(一卷)。阿难念弥经(一卷)。国王不黎先泥十梦经(一卷)。摩天国王经(一卷)。弥莲经(一卷)。梵志頞波罗延问种尊经(一卷)。寂志果经(一卷)。罗婆鸟为鹰所捉经(一卷)。大鱼事经(一卷)。见水世界经(一卷)。新岁经(一卷)。佛见梵天顶经(一卷)。鳖猕猴经(一卷)。赤嘴乌喻经(一卷)。无吾我经(一卷)。戒相应经(一卷)。阿耨风经(一卷)。阿难多洹罗云母经(一卷)。阿育王供养道场树经(一卷)。采莲华王经(一卷)。四天王按行世间经(一卷)。帝释慈心战胜经(一卷)。三十三天园观经(一卷)。比丘问佛释提桓因因缘经(一卷)。天于修罗欲斗战经(一卷)。天帝受戒经(一卷)。释提桓因诣目连放光经(一卷)。梵天策数经(一卷)。诸天地经(一卷)。比丘浴遇天子放光经(一卷)。诸天问如来警戒不可思议经(一卷)。天神禁宝经(一卷)。罪业报应经(一卷)。救护身命经(一卷)。集修士行经(一卷)。劝行有证经(一卷)。禅思满足经(一卷)。忠心正行经(一卷)。见正经(一卷)。四大泥犁经(一卷)。佛为比丘说大热地狱经(一卷)。地狱众生相害经(一卷)。十法成就恶业入地狱经(一卷)。众生顶有铁磨盛火炽然经(一卷)。见一众生举体粪秽涂身经(一卷)。铁城泥犁经(一卷)。泥犁经(一卷)。目连见大身众生热铁缠身经(一卷)。比丘成就五法入地狱经(一卷)。学人意乱经(一卷)。萍沙王五愿经(一卷)。般泥洹时大迦叶赴佛经(一卷)。五眼文经(一卷)。弟子命过经(一卷)。孔雀王咒经(一卷)。龙王结愿经(一卷)。五龙神咒经(一卷)。摩尼罗亶神咒经(一卷)。龙王咒水浴经(一卷)。大神将军咒经(一卷)。伊洹法愿神咒经(一卷)。十八龙王神咒经(一卷)。摩尼罗亶神咒安摩经(一卷)。药咒经(一卷)。大神母结誓咒经(一卷)。咒毒经(一卷)。持句神咒经(一卷)。麻油述咒经(一卷)。檀特罗麻油述咒经(一卷)。七佛所结麻油述咒经(一卷)。解日厄神咒经(一卷)。咒水经(一卷)。嚫水经(一卷)。请雨咒经(一卷)。止雨咒经(一卷)。幻师跋陀神咒经(一卷)。陀邻钵咒经(一卷)。咒时气病经(一卷)。咒小儿经(一卷)。咒齿经(一卷)。咒眼痛经(一卷)。咒牙痛经(一卷)。六神名神咒经(一卷)。幻师何邹夷神咒经(一卷)。医王惟娄延神咒经(一卷)。十诵比丘戒本(一卷)。离欲优婆塞优婆夷具行二十二戒文一卷。

  沙门瞿昙僧伽提婆。此言众天。罽宾国人。风彩可范。枢机有彰。沈虑四禅研心三藏。初于符秦帝固建元十九年岁次丁亥。译阿毗昙八揵度一部(二十卷)。又于建元末年译阿毗昙心一部(十六卷)。毗婆沙阿毗昙一部(十四卷)。总三部合五十卷。后以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岁次辛卯化游江左。沙门慧远请入庐山。即以其年译阿毗昙心论一部(四卷)。三法度论(二卷)。教授比丘尼法(一卷)。总三部合七卷。隆安元年岁次丁酉春游建康。晋朝王公风流名士莫不造席。以其年冬十一月。为将军东亭侯王珣。集杨都名德四十沙门释慧持等。重译中阿含经(六十卷)。增壹阿含经(五十卷)。至二年六月方讫。竺道祖笔受。总译经八部合一百六十七卷。

  沙门迦留陀伽。此云时水。西域人。弘喻有方怀道游国。以晋孝武帝泰元十七年岁次壬辰。译十二游经(一卷)。

  沙门康道和。戒德有仪轨范群物。以晋孝武帝泰元二十一年岁次丙申译益意经一部(三卷)。

  沙门佛驮跋陀罗。此云觉贤。本姓释氏。迦维罗卫国人。甘露饭王之苗裔。五岁出家。日诵数千言。博学群经多所通达。禅律驰誉。同学僧伽达多闭户坐禅。忽见贤来惊问何来。答云。暂至兜率致敬弥勒。言讫便隐。后数现神变。方知证不还果。时有秦僧智睿请贤还国。贤即许焉。乃附舶循海而行经一岛下。贤指曰。可止于此。舶主不肯。二百余里为风所吹还至贤所指处。众人方知神异。后遇便风同侣皆发。贤不听动。先发之者皆悉倾覆。又于夜中忽发众皆不肯。贤自牵一船独发。其不发者悉被贼害。既达于此与罗什相见。什所有疑必就咨决。盛行禅业。后往庐山复适江陵。凡所经历数言未然。初众人不信后皆如说。仪轨率素不俟华好。志韵清远雅有渊致。以晋安帝隆安二年岁次戊戌。至宋永初二年辛酉。于杨都庐山二处。译大方广佛华严经(六十卷)。观佛三昧经(八卷)。过去因果经(四卷)新无量寿经(二卷)。达摩多罗禅经(二卷)。大方等如来藏经(一卷)。文殊师利发愿偈经(一卷)。出生无量门持经(一卷)。本业经(一卷)。新微密持经(一卷)。净六波罗蜜经(一卷)。菩萨十住经(一卷)。僧祇律(四十卷)僧祇大比丘戒本(一卷)方便心论(一卷)。总一十五部合一百二十五卷。并究其幽旨妙尽文意。沙门法业慧义慧严等笔受。

  沙门昙摩卑。晋云法爱。以晋安帝隆安四年岁次庚子。于杨都尚书令王法度精舍。沙门僧遵等二十余德。请昙摩卑。译杂门律事(二卷)。

  沙门卑摩罗叉。此云无垢眼。罽宾国人。澄静有志。履道苦节。为人青眼。世号青目律师。先在龟兹弘阐律藏。四方学徒竞往师之。鸠摩罗什亦预在徒。于是杖锡流沙冒险东入。以姚秦弘始八年既达关中。什仍师礼。罗什去世以晋安帝义熙年中。乃适寿春止石涧寺盛阐毗尼译十诵律(六十一卷)。经数年后乃之江陵于辛寺夏坐开讲十诵译。毗尼诵(三卷)杂问律事(二卷)。二部合五卷道场慧观笔受。

  沙门法显。姓龚。平阳武阳人也。三岁出家笃孝忠贞。及受大戒志行明敏仪轨整肃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以晋安帝隆安三年岁次己亥。历游印度敬奉灵迹。学梵书语研究奥旨手抄梵文。以晋义熙元年岁次乙巳。泛海而还达到杨都。于道场寺译大般泥洹经(六卷)。方等般泥洹经(二卷)。杂藏经(一卷)。僧祇尼戒本(一卷)。杂阿毗昙心论(一十三卷)。合五部二十三卷。

  沙门祇蜜多。西域人。识性通敏聪达宏远。志存弘化无惮远游。爰于晋世译璎珞经(十二卷)。维摩诘经(四卷)。禅经(四卷)。大智度经(四卷)。如幻三昧经(二卷)。阿术达经(一卷)。无所希望经(一卷)。普贤观经(一卷)。无极宝三昧经(一卷)。五盖疑结失行经(一卷)。所欲致患经(一卷)。如来独证自誓三昧经(一卷)。法没尽经(一卷)。菩萨正斋经(一卷)。照明三昧经(一卷)。分卫经(一卷)。威革长者六向拜经(一卷)。菩萨十住经(一卷)。魔调王经(一卷)。指鬘经(一卷)。浮光经(一卷)。弥勒所问本愿经(一卷)。十地经(一卷)。宝女施经(一卷)。普门品经(一卷)。总二十五部。合四十六卷。

  居士竺难提。此言喜。西域人。志道无倦履远能安。解悟幽旨言通晋俗。以晋恭帝元熙元年岁次己未。爰暨宋世译大乘方便经(二卷)。请观世音消伏毒害陀罗尼经(一卷)。威革长者六向拜经(一卷)。

  沙门竺法力。西域人。业行清高。智道崇峙。善通方语妙称经微。以晋恭帝元熙元年岁次己未二月。译无量寿至真等正觉经一部(一卷)。

  沙门释嵩公。或云高公。赵录及始兴录并云晋末沙门释嵩公。出迦叶结集戒经(一卷)。萍沙王五愿经(一卷)。日难经(一卷)。三部合三卷。

  沙门释退公。出经一卷。始兴录云晋末。出迦叶戒经(一卷)。

  沙门释法勇。赵录云。于晋末出。佛开解梵志阿颰经(一卷)。

  失译人名。经五十二部合五十六卷。僧祐三藏集记及费长房三宝录。并云。是晋代失译源经。谓遗教三昧经(二卷)。未曾有因缘经(二卷)。阿那含经(二卷)。那先经(二卷)。观无量寿佛经(一卷)。三世三千佛名经(一卷)。千佛因缘经(一卷)。五十三佛名经(一卷)。八部佛名经(一卷)十方佛名经(一卷)。贤劫千佛名经(一卷)。称杨百七十佛名经(一卷)。南方佛名经(一卷)。灭罪得福佛名经(一卷)。比丘诸禁律经(一卷)。摩诃僧祇律比丘要集(一卷)。优波离问佛经(一卷)。沙弥威仪经(一卷)。比丘尼十戒经(一卷)。受十善戒经(一卷)。沙弥尼戒经(一卷)。贤者五福经(一卷)。贤者五戒经(一卷)。优婆塞五戒经(一卷)。优婆塞威仪经(一卷)。波若得经(一卷)。观世楼炭经(一卷)。本行六波罗蜜经(一卷)。定意三昧经(一卷)。般舟三昧念佛章经(一卷)。庾伽三磨斯经(一卷)。禅定方便次第法经(一卷)。禅要呵欲经(一卷)。七万二千神王护比丘咒经(一卷)。十二万神王护比丘尼咒经(一卷)。三归五戒带佩护身咒经(一卷)。百结神王护身咒经(一卷)。宫宅神王守镇左右咒经(一卷)。冢墓因缘四方神咒经(一卷)。伏魔封印大神咒经(一卷)。摩尼罗亶大神咒经(一卷)。召五方龙王摄疫毒神咒经(一卷)。梵天神策经(一卷)。普广经(一卷)。七佛所结麻油述咒经(一卷)。七佛神咒陀罗尼章句经(一卷)。摩罗亶神咒按摩经(一卷)。五龙咒毒经(一卷)。龋齿咒经(一卷)。七佛安宅神咒经(一卷)。安宅咒经(一卷)。三归五戒神王名经(一卷)。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二

大正藏第 55 册 No. 2151 古今译经图纪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三

  大唐翻经沙门释靖迈撰

  秦符氏都长安

  沙门昙摩特。此言法海。西域人。善持律藏妙入契经。以符秦建元三年岁次辛未。共竺佛念于长安译十诵比丘戒本(一卷)授尼二岁坛文(一卷)。凡二部(合二卷)惠泽笔受。

  沙门释惠常。戒轨严峻慧善毗尼。共昙摩特竺佛念等。以符秦建元四年岁次壬申。于长安译比丘尼大戒(一卷)。

  沙门鸠摩罗佛提。此言童觉。西域人。以符秦建元五年至七年岁次乙亥。共竺佛念佛护等。于长安安邺寺译四阿含暮抄经一部(二卷)沙门僧导昙究僧睿等笔受。

  沙门僧伽跋澄。此云众现。罽宾国人。毅然有渊懿之量。历寻名师备集三藏博览众经。暗诵毗婆沙贯其妙旨。浪志游方观风弘化。以符秦建元十七年岁次乙酉来入关中。共释道安等。译杂阿毗昙婆沙论一部(一十四卷)。尊者婆须蜜所集论一部(十卷)。僧伽罗刹集经(三卷)合三部二十七卷。至建元二十一年岁次己丑讫。佛图罗察传语。沙门敏智及黄门郎赵文业笔受。

  沙门昙摩蜱。此言法爱。印度人。器宇明敏志好弘诱。以符秦建元十八年岁次丙戌。与竺佛念共于长安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抄一部(五卷)。

  沙门昙摩难提。此言法喜。兜佉勒国人。龆年离俗。聪慧夙成。研讽经典以专精致业。遍观三藏暗诵阿含。博识洽闻靡所不综。外国远近咸共推伏。少而观方遍涉诸国。常以弘化为务。以符秦建元年中达于长安。坚先闻提誉深见礼接。以建元二十年岁次戊子。坚遣道安集义学僧。请难提译中阿含经(五十九卷)。增壹阿含经(五十一卷)阿育王太子法益坏目因缘经(一卷)。僧伽罗刹集经(三卷)。三法度经(二卷)。总五部合一百一十四卷。沙门竺佛念度语慧嵩笔受。

  秦姚氏都常安

  沙门竺佛念凉州人。弱年离俗。志业清高外和内朗。通鉴明敏综习群经尤工苍雅。家世西河洞晓方语。梵秦音义莫不博洽。符秦建元年与跋澄等同入长安。为等度语。于符姚二代为译人之宗。然念自符秦建元十年岁次戊寅。讫至姚秦译出耀论(二十卷)菩萨璎珞经(一十二卷)。十住断结经(一十一卷)。鼻柰耶经(十卷)。十地断结经(十卷)。菩萨处胎经(五卷)。大方等无相经(五卷)。持人菩萨经(三卷)。菩萨普处经(三卷)。菩萨璎珞本业经(二卷)。王子法益坏目因缘经(一卷)。中阴经(二卷)。十诵比丘尼戒所出本末(一卷)总一十三部合八十二卷。

  沙门昙摩耶舍。此言法称。罽宾国人。少而好学长而弥笃。神爽高雅该览经律。陶思八禅游心七觉。明悟出群幽鉴物表。欲苦节求果。天神悟云。何不观方弘化而独守小善。于是历游诸国。遂以旷济为怀。常有圣僧或五或三。执锡自空诣法称谈话。以晋安帝隆安年中达于广州。于白沙寺为清信女张普明译差摩经(一卷)。又以姚秦弘始九年岁次丙午至十六年岁次癸丑。于长安译舍利弗阿毗昙一部(二十二卷)。秦太子泓亲管理味沙门释道摽制序凡二部二十三卷。

  沙门鸠摩罗什婆。此言童寿。本印度人。父以聪敏见称。龟兹王闻以女妻之。而生于什。什居胎日母增辩慧。七岁出家日诵千偈。义旨亦通。至年九岁与外道论义。辩挫其邪锋。咸皆愧伏。年十二有阿罗汉奇之。谓其母曰。常守护之。若年三十五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又习五明论四韦陀典。阴阳星算必穷其妙。后转习大乘数破外道。远近诸国咸谓神异。母生什后亦即出家。聪拔众尼得第三果。什既受具母谓之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秦都。于汝自身无利如何。什曰。菩萨之行利物亡躯。大化必行炉镬无恨。从此已后广诵大乘洞其秘奥。西域诸王请什讲说。必长跪座侧命什蹋而登焉。符坚建元九年岁在丁丑。太史奏云。有星现外国。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有罗什襄阳有道安将非此耶。后果遣将军吕光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光与什同来。什在道数言应变光尽用之。光于是即据西凉亦请什留。至姚秦弘始三年。兴灭乃召方入长安。秦主兴厚加礼之。延入西明阁及逍遥园别馆安置。敕僧䂮等八百沙门咨受什旨。兴卑万乘之心尊三宝之教。于草堂寺共三千僧。手执旧经而参定之。莫不精究洞其深旨。时有僧睿兴甚嘉焉。什所译经睿并参正。什以姚秦弘始四年岁次辛丑。起译大品经(二十七卷)。大集经(二十四卷)。放光般若经(二十卷)。小品经(十卷)。华首经(十三卷)。检诸罪福经(十卷)。妙法莲华经(七卷)。贤劫经(七卷)。十住经(五卷)。思益梵天问经(四卷)。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四卷)。持世经(四卷)。维摩诘所说经(三卷)。佛藏经(四卷)。菩萨藏经(三卷)。称扬诸佛功德经(三卷)。禅经(三卷)。禅经秘要法(三卷)。禅法要解(二卷)。阿阇世经(二卷)。阿兰若习禅法经(二卷)。禅要经(二卷)。发菩提心经(二卷)。自在王经(二卷)。善信摩诃神咒经(二卷)。新首楞严经(二卷)。梵网经(二卷)。大善权经(二卷)。无量寿佛经(一卷)。弥勒下生经(一卷)。弥勒成佛经(一卷)。金刚般若经(一卷)。诸法无行经(二卷)。菩提经(一卷)。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一卷)。遗教经(一卷)。十二因缘观经(一卷)。菩萨诃色欲经(一卷)。杂譬喻经(一卷)。须摩提菩萨经(一卷)。文殊悔过经(一卷)。比丘应法行经(一卷)。无思议光孩童菩萨经(一卷)。大方等顶王经(一卷)。大金色孔雀王经(一卷)。庄严菩提心经(一卷)。佛弟子化魔子偈诵经(一卷)。太白魔王坚信经(一卷)。开化魔经(一卷)。魔业经(一卷)。过魔法界经(一卷)。佛问阿须轮大海有减经(一卷)。魔王变身经(一卷)。东方善华世界佛座震动经(一卷)。陀罗尼法门六种动经(一卷)。佛迹现千辐轮相经(一卷)。佛脐化出菩萨经(一卷)。往古生和佛国愿行法典经(一卷)。佛謦咳彻十方经(一卷)。过去无边光净佛土经(一卷)。佛变时会身经(一卷)。无量乐佛土经(一卷)。王后为蜣螂经(一卷)。佛心总持经(一卷)。猕猴与婢共戏致变经(一卷)。水牛王经(一卷)。雀王经(一卷)。兔王经(一卷)。菩萨身为鸽王经(一卷)。佛昔为鹿王经(一卷)。牧牛经(一卷)。虚空藏菩萨问持经几功德经(一卷)。观世音经(一卷)。弥勒菩萨本愿待时成佛经(一卷)。灯指因缘经(一卷)。观普贤菩萨经(一卷)。睒本起经(一卷)。观佛三昧经(一卷)。宝网经(一卷)。文殊师利问菩提经(一卷)。乐璎珞庄严经(一卷)。请观世音经(一卷)。思惟要略法经(一卷)。持地经(一卷)。菩萨戒本(一卷)。十诵比丘戒本(一卷)。大智度论一部(一百卷)。般若经论集一部(二十卷)。成实论一部(十六卷)。十住毗婆沙论一部(十四卷)。大庄严论一部(十五卷)。十住论一部(十四卷)。中论(四卷)。百论(二卷)。十二门论(一卷)。马鸣传(一卷)龙树菩萨传(一卷)。提婆菩萨传(一卷)。婆薮槃豆传(一卷)。实相论(一卷)。至十一年戊申。凡译九十八部经合四百二十一卷。僧睿僧肇道恒等笔受。然什词喻婉约出言成章。神情鉴彻傲岸出群。应机领会。鲜有其匹。且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虚己善诱终日无倦。

  沙门佛驮耶舍。此云觉名。罽宾国人。操行贞白戒节坚固。仪止祥淑视瞻不凡。五明四韦之论。三藏十二之典。特悟深致流辩无滞。以姚秦弘始年达于姑臧。什先师之劝兴往邀。兴即敕迎并有赠遗。笑而不受曰。明旨既降便应载驰。檀越待士既厚。脱如罗什见处未敢闻命。重使敦喻方至长安。兴自出迎。别立新省于逍遥园四事供养并皆不受。时至分卫一食而已。耶舍为人赤髭善毗婆沙。时人号为赤髭毗婆沙。什既师之亦称大毗婆沙师。兴凡所供给衣服卧具满三间屋不以关心。兴为货之造寺。耶舍自姚秦弘始五年岁次壬寅创译。至十五年岁次壬子。译长阿含经(二十二卷)。虚空藏菩萨神咒经(一卷)。四分戒本(一卷)。四分律(四十五卷)。四部合六十九卷。解座兴施布绢万匹悉皆不受。竺佛念等笔受。

  沙门弗若多罗。此云功德华。罽宾国人以戒节见称。备通三藏。专精十诵。计念四禅。以姚秦弘始年中振锡入镐。姚主兴待以上宾之礼法师罗什亦挹其风仪。厚相崇敬特异常范。至弘始六年岁次癸卯十月十七日。集义学僧数百人。请于长安中寺译十诵律一部(五十八卷)。罗什度语。

  西秦乞伏氏都菀川

  沙门法坚或云坚公。为量弘普利物戒心。以乞伏西秦太初年间。于河南国为乞伏干归译。方等王虚空藏所问经(五卷)演道俗业经(一卷)。菩萨所生地经(一卷)。孛经(一卷)。贤首经(一卷)。太子须大拏经(一卷)。僮迦叶解难经(一卷)。睒子经(一卷)。无涯际持法门经(一卷)。灌佛经(一卷)。除恐灾患经(一卷)。七女本经(一卷)。妇人遇辜经(一卷)。阿难问事佛吉凶经(一卷)。一十四部合一十八卷。如须大拏经等在江陵辛寺译。庾爽笔受余十部见始兴录非唯西秦译也。

  北魏元氏都中山

  沙门释昙觉。一云慧觉。凉州人。墙仞连霄风神爽悟。戒地清拔慧鉴通微。于于殿国得贤愚经梵本。以魏太武帝太平真君六年岁次乙酉。于高昌郡天安寺译一部(十五卷)。

  沙门释昙耀。恒安石窟通乐寺僧。自少出家器宇崇峙。风鉴闲约戒行坚贞。以魏太武皇帝太平真君七年。信崔晧邪佞崇重寇谦残害释种毁废佛法。未盈数年太武遭恶疾。自生悔愧即诛崔晧埋之都市。以口为厕令众秽之。太武帝崩子文成立。称兴安元年兴隆佛法。至和平三年岁次壬寅。昙耀为昭玄统。慨前陵废欣今再兴。自于北台石窟寺。对印度沙门集诸大德译。净度三昧经(一卷)。付法传(四卷)。凡二部合五卷。

  沙门吉迦夜。此云何事。西域人。游化戒虑导物在心。以魏孝文帝延兴二年岁次壬子。为僧统昙曜译杂宝藏经等五部合二十五卷。刘孝标笔受。谓杂宝藏经(十三卷)。付法藏因缘经传(六卷)。称扬诸佛功德经(三卷)。大方广菩萨十地经(一卷)。方便心论(二卷)。

  北凉沮渠氏都姑臧

  沙门释道龚。虚心广运弘利为道。以北凉河西王神玺永初年间于张掖为蒙逊译。悲华经一部(十卷)。宝梁经一部(二卷)。

  沙门法众。高昌郡人。亦以北凉沮渠氏永初年中。于张掖为河西王蒙逊译。大方等檀特陀罗尼经一部(四卷)。

  沙门僧伽陀。西域人。意存兼济化诱居怀。以北凉沮渠永初年中。于张掖为蒙逊译。慧上菩萨问大善权经一部(二卷)。

  沙门昙摩忏。或云昙无谶。此云法丰。中印度人。六岁出家日诵万言。初学小乘五明诸论。后遇白头禅师教以大乘。十日交诤方悟大旨。遂专大乘谶明解咒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神咒师。以北凉沮渠玄始元年岁次壬子至姑臧。赍涅槃经前分(十卷)。并菩萨戒止于传舍。虑失经本?之而卧。夜乃有神人牵谶堕地。谶谓为盗。如是三夕。乃闻空中声曰。此是如来解脱之藏何为枕之。谶惭悟乃安高处。果有盗者夜捉提举竟不能胜。明旦谶持不以为重。盗谓圣人悉来拜谢。逊闻谶名厚遇请译。遂以玄始三年岁次甲寅记译。至玄始十年辛酉。译大般涅槃经一部(四十卷)。大方等大集经一部(三十一卷)。悲华经一部(十卷)。菩萨地持经一部(十卷)。菩萨戒经一部(八卷)。优婆塞戒经一部(六卷)。方等大云经一部(六卷)。虚空藏经一部(五卷)。佛本行经一部(五卷)。金光明经一部(四卷)。海龙王经一部(四卷)。楞伽经一部(四卷)信善经一部(二卷)。无为道经一部(二卷)。胜鬘经(一卷)。罗摩伽经(一卷)。须真天子经(一卷)。居士请僧福田经(一卷)。文陀竭王经(一卷)。功德宝光菩萨经(一卷)。腹中女听经(一卷)。决定罪福经(一卷)。菩萨戒本经(一卷)。菩萨戒坛文(一卷)。总二十三部合一百四十八卷。慧嵩笔受。道俗数百人问难。谶释疑滞清辩若流。涅槃三译乃讫。

  安阳侯沮渠京声蒙逊从弟。为人博识涉猎经史。阅意内典奉持五戒。绝于妻室不拘荣利。常随昙摩谶译经。西至于殿从印度法师佛驮斯那咨问道义。斯那天才聪朗。诵半亿偈经明了禅法。西方诸国号为人中师子。安阳从那受学禅法。诸秘要术口说梵本东归于凉。以北凉永和年中。译禅法要解一部(二卷)。魏灭凉后南奔建康以宋孝武帝孝建元年达至京邑。即以孝建二年岁次乙未。于杨都竹园寺及钟山定林上寺。又译治禅病秘法(二卷)。净饭王般涅槃经(一卷)。八关斋经(一卷)。普明王经(一卷)。佛大僧大经(一卷)。生死变识经(一卷)。忿和檀王经(一卷)。长者音悦经(一卷)。贤者律仪经(一卷)。进学经(一卷)。优婆塞五戒经(一卷)。耶祇经(一卷)。摩达经(一卷)。五百梵志经(一卷)。旃陀越经(一卷)。五反覆大义经(一卷)。迦叶禁戒经(一卷)。弟子死复生经(一卷)。弟子事佛吉凶经(一卷)。五苦章句经(一卷)。释种问优婆塞经(一卷)。波斯匿王丧母经(一卷)。菩萨誓经(一卷)。中阴经(一卷)。佛母般泥洹经(一卷)。?夷比丘经(一卷)。梵摩皇经(一卷)。优婆塞五法经(一卷)。五恐怖世经(一卷)。末罗王经(一卷)。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一卷)。观世音观经(一卷)。谏王经(一卷)。清信士阿夷扇经(一卷)。弟子慢为耆域述经(一卷)总三十五部合三十六卷。丹阳尹孟顗见而奇之资赡隆厚。其所译之经讽诵既久。对众弘宣文无滞碍。

  沙门浮陀跋摩。或云佛陀。此言觉铠。西域人。志操明直聪悟出群。虽复遍集三藏偏善毗婆沙论。常诵此部用为心要。以北凉永和五年岁次乙亥。为河西王子虔译。毗婆沙论一部(一百卷)。道泰笔受。属魏灭凉经书被焚失四十卷。今唯六十卷在。

  沙门释道泰。译大丈夫论一部(二卷)。入大乘论一部(二卷)。

  沙门释智猛。雍州新丰县人。禀性端厉明行清白。少袭法服修业专诚。讽诵之音以夜续日。志度宏邈情深佛法西寻灵迹。以北凉永和年中自西而返。涂经玉门即于凉土译。般泥洹经一部(二十卷)。

  失译人名经五部(一十七卷)。僧祐新集及释道安凉土录。并云是凉代失译人名。今还附入凉世目录。虽不知译人名。庶知译时代也。大忍辱经(十卷)。不退转经(四卷)。金刚三昧经(一卷)。金轮王经(一卷)。贤劫五百佛名(一卷)。

  宋刘氏都建康

  沙门佛陀什。此言觉寿。罽宾国人。少受业于弥沙塞部。专精律品兼达禅要。以宋废帝荥阳王景平元年岁次癸亥七月到于杨都。法显先于师子国得弥沙塞律未译而终。京邑僧徒闻什善律众请译出。即以其年冬于龙光寺译为三十四卷。并戒本(一卷)。羯磨(一卷)。合三十六卷。于阗沙门智胜传语。沙门竺道生慧严等笔受。侍中王练为檀越。

  沙门昙摩蜜多。此言法秀。罽宾国人。生而连眉。为人沉邃甚有慧鉴。常有善神潜形密护。每之国境神必托梦告其王知。去亦如之。誓以游方教化为志不拘名利。初到炖煌即立禅阁。植柰千株开园百亩。学禅定众趋者如云。以宋文帝元嘉十八年岁次甲子。来至建业于祇洹寺译。禅秘要经(五卷)。五门禅要法(一卷)。观普贤菩萨行法经(一卷)。虚空藏菩萨观经(一卷)。诸法勇王经(一卷)。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一卷)。转女身经(一卷)。象腋经(一卷)。郁伽长者所问经(一卷)。虚空藏菩萨神咒经(一卷)。总一十部合一十二卷善咒术传画迦毗罗像形。

  沙门疆梁耶舍。此言时称。西域人。性刚直寡嗜欲。善三藏多所谙知。尤工禅思。以宋文帝元嘉元年岁次甲子达于京邑。帝深加赏敕住钟山道林精舍。译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一卷)。译。无量寿观经(一卷)。沙门僧含笔受。

  沙门伊叶波罗。此云自在西域人善通三藏解贯四含。以宋文帝元嘉年中游于彭城。为比徐州刺史王仲德译杂阿毗昙心论一部(一十一卷)。刺史亲自笔受。

  沙门释智严凉州人。弱冠出家精勤为业。纳衣宴坐蔬食永岁。不受别请分卫自资。晋义熙十三年宋武伐姚泓还。始兴公王恢。从驾观山见严禅思。即请还都。然严道化所被幽显咸伏。先于西域得经梵本未译。以宋文帝元嘉四年岁次丁卯。于杨都枳园寺共宝云等译。普曜经(八卷)。无尽意菩萨经(六卷)。生经(五卷)。广博严净不退转轮经(四卷)。菩萨璎珞本业经(二卷)。毗罗三昧经(二卷)。阿那含经(二卷)。四天王经(一卷)。善德婆罗门问提婆达多经(一卷)。一音显正法经(一卷)。调伏众生业经(一卷)。善德优婆塞经(一卷)。法华三昧经(一卷)。净度三昧经(一卷)总一十四部合三十六卷。然严未出家前。曾受五戒有所亏犯。后受大戒疑不得戒。遂泛海至印度国。咨问罗汉比丘。时罗汉不决为诣弥勒。弥勒答云。得戒严甚喜焉。

  沙门求那跋摩。此言功德铠。罽宾国人。即其国王之少子也。洞明九部博晓四含。深达律品妙入禅要。诵经百余万言。罽宾王薨众请绍位。恐为戒障遂林栖谷饮。孤行山野遁迹人世。仪形感物见者发心。以宋文帝元嘉年中达于建业。文帝殷勤问曰。弟子常欲斋而不杀。迫以身徇物不获从志。法师将何以教之。跋摩曰。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且帝王与匹夫所修各异。匹夫身贱名劣言令不威。若不克己苦躬将何为用。帝王以四海为家兆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女咸悦。布一善政则人神以和。刑不夭命役无劳力。则使风雨适时寒暖应节。百谷滋繁桑麻郁茂。如此持戒斋亦大矣不杀亦众矣。宁在阙半日之食全一禽之命。然后方为弘济耶。帝大悦曰。跋摩法师开悟明达。可与谈于天人之际矣。敕住祇桓寺供给隆厚。即以元嘉年。于杨都译菩萨善戒经(二十卷)。杂阿毗昙心论(十二卷)。四分比丘尼羯磨(一卷)。优婆塞五戒略论(一卷)。三归及优婆塞戒(一卷)。沙弥威仪(一卷)。五门禅要用(一卷)。经律分异记(一卷)。总七部合三十八卷证第二果。

  沙门宝云西凉州人。自少出家精勤硕学。志韵刚洁不偶世群。求法恳恻忘身殉道。遂以晋隆安年初西寻灵迹。经罗刹之野闻天鼓之音。礼释迦影迹受罗汉之语。历游西方善梵书语。印度字音训释辞句悉皆备解。后来长安复至江左。诸翻译人传译梵语于云为最。初与智严共同出经。严既迁化云独宣译。以宋文帝元嘉年中。于六合山寺。译佛本行赞经传(七卷)。付法藏经(六卷)。佛所行赞经传(五卷)。新无量寿经(二卷)。新净度三昧经(二卷)。总四部合十五卷。沙门慧观等友而善之。

  沙门僧伽跋摩。此言众铠。印度国人。少而弃俗戒德清峻。善解律藏尤精杂心。器宇宏肃道俗敬异。其所译经并文义详允梵宋不差。彭城王刘义康。崇其戒范请以为师。名重京邑。以宋元嘉十年岁次癸酉。于长干寺译阿毗昙毗婆沙论(一十四卷)。萨婆多摩德勒伽毗尼(十卷)。大勇菩萨分别业报略集(一卷)。龙树菩萨劝发诸王要偈(一卷)。请圣僧浴文(一卷)。总五部合二十七卷。宝云传语。道场寺慧观笔受。

  沙门求那跋陀罗。此言功德贤。中印度人。幼学五明四韦陀论。志性明敏度量该博。后遇杂心莫测涯际。方悟佛法崇深投簪落彩。专精志业博通三藏。慈和恭恪事师尽礼。舍小学大则深悟幽旨。以宋文帝元嘉十二年来至杨都。帝深重之敕住祇洹寺。至宋元嘉二十年岁次癸未。于杨都瓦官寺译。杂阿含经(五十卷)。众事分阿毗昙(十二卷)。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四卷)。央掘魔罗经(四卷)。过去现在因果经(四卷)。释六十二见经(四卷)。大方广宝箧经(二卷)。现在佛经(三卷)。菩萨行方便神通变化经(三卷)。净度三昧经(三卷)。相续解脱了义经(三卷)。大法鼓经(二卷)。阿兰若习禅经(二卷)。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经(一卷)。无量寿经(一卷)。宾头卢突罗阇为优陀?王说法经(一卷)。般泥洹经(一卷)。八吉祥经(一卷)。无忧王经(一卷)。出无量持门经(一卷)。三小劫经(一卷)。四食经(一卷)。十二游经(一卷)。十二头陀经(一卷)。三因缘经(一卷)。异处七处三观经(一卷)。十一想思念如来经(一卷)。十二品生死经(一卷)。十报法三统略经(一卷)。罪福报应经(一卷)。六斋八戒经(一卷)。四人出现世间经(一卷)四品学法经(一卷)。申兜本经(一卷)。舅生经(一卷)。那先经(一卷)。日难经(一卷)。君臣经(一卷)。鞞摩肃经(一卷)。鹦鹉经(一卷)。负债为牛经(一卷)。越难经(一卷)。那赖经(一卷)。二侨士经(一卷)。释摩男本经(一卷)。阿兰那经(一卷)。老母经(一卷)。树提伽经(一卷)阿遬达经(一卷)。大意经(一卷)。目连降龙王经(一卷)。阿难见伎乐啼哭无常经(一卷)。舍利弗等比丘得身作证经(一卷)。佛往慰迦叶病经(一卷)。请槃特比丘经(一卷)。佛命阿难诣最胜长者经(一卷)。目连弟布施望报经(一卷)。舍利弗般泥洹经(一卷)。摩诃迦叶度贫母经(一卷)。阿那律七念章经(一卷)。杂藏经(一卷)。虚空藏菩萨经(一卷)。菩萨呵欲经(一卷)。阿弥陀经(一卷)。诸法无行经(一卷)。贫子须赖经(一卷)。无量义经(一卷)。杀龙济一国经(一卷)。无涯际持法门经(一卷)。堕珠着海中经(一卷)。当来选择诸恶世界经(一卷)。阿难陀目佉尼阿离陀经(一卷)。佛入甘露调正意经(一卷)。过去行檀波罗蜜经(一卷)。本行六波罗蜜经(一卷)。第一义五相略集(一卷)。总七十八部合一百六十一卷。慧观等笔受。弟子法勇传语。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尝请讲华严经。跋陀自愧未善宋言。遂旦夕礼忏求观世音。忽梦有人白服持剑擎一人头来谓陀曰。何故忧耶。陀以意对。答曰。不须多忧。即便以剑易于陀首更安新头问曰。得无痛耶。答云。不痛。既悟心神喜悦。于是就讲辩注若流。后还杨都。属帝宴会王公毕集。帝欲试其机辩并解人意不。帝见其白首而谓之曰。师今日不负远来之意。自外如何唯有一在。贤即答言。慕化远来天子恩遇垂三十载。今年七十一唯一死在。帝大悦敕命近御而坐。兼工咒术既善大乘。时人号曰摩诃乘。

  沙门昙无竭。此言法勇。姓李。幽州黄龙人。幼为沙弥。禅修苦行持戒诵经。为师所重。尝闻法显躬践佛国。乃慨然有忘身之誓。以宋武帝永初元年。招集同志释僧猛等二十五人。共游西域二十余年。自外并死唯竭独还。于罽宾国得梵经本。元嘉末年达于杨都。手自宣译。观世音受记经(一卷)。

  沙门释慧简。以宋孝武帝大明元年岁次丁酉。于鹿野寺译灌顶药师琉璃光佛经(一卷)。商人求财经(一卷)。阎王五天使经(一卷)。善生子经(一卷)。懈怠耕者经(一卷)。释迦毕罪经(一卷)。贫穷老公经(一卷)。杀身济贾人经(一卷)。舍卫城中人丧子发狂经(一卷)。譬喻经(一卷)。请宾头卢法经(一卷)。阿难见水光瑞经(一卷)。咒愿经(一卷)。瞿昙弥记果经(一卷)。学人乱意经(一卷)。窃为沙门经(一卷)。佛母般泥洹经(一卷)。长者子六过出家经(一卷)。猎师舍家学道事经(一卷)。瞿昙弥经(一卷)。旃阇摩暴志谤佛事经(一卷)。二老男女见佛出家得道经(一卷)。真为沙门经(一卷)。佛涅槃后诸比丘经(一卷)。大力士出家得道经(一卷)。总二十五部合二十五卷。

  沙门功德直西域人。道契既广善诱日新。以宋大明六年岁次壬寅到荆州。为沙门释玄畅译菩萨念佛三昧经(六卷)。无量门破魔陀罗尼经(一卷)。畅刊正文义。词旨婉密。而畅舒手出香掌中流水。莫之测也。

  沙门竺法卷印度人。志性弘简开利为务。以宋明帝太始年中。于广州译无尽意经(十卷)。海意经(七卷)。如来恩智不思议经(五卷)。宝顶经(五卷)。阿述陀菩萨经(一卷)。三密底耶经(一卷)。总六部合二十九卷。

  沙门释朔公。于宋代在南海郡。译濡首菩萨无上清净分卫经(二卷)。

  沙门释道严。于宋世译璎珞本业经(二卷)。佛藏大方等经(一卷)。总二部合三卷。

  沙门释勇公。于宋世译空净三昧经(一卷)。车匿经(一卷)。劝进学道经(一卷)。梵女首意经(一卷)。总四部合四卷。

  沙门释法海。于宋世译乐璎珞庄严方便经(一卷)。寂调意所问经(一卷)。

  沙门释先公。于宋世译月灯三昧经(一卷)。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三

大正藏第 55 册 No. 2151 古今译经图纪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四

  大唐翻经沙门释靖迈撰

  齐萧氏都建康

  沙门昙摩伽陀耶舍。此言法生称。印度国人。悟物居情导利无舍。以齐高帝建元三年岁次辛酉。于广州朝亭寺。译无量义经(一卷)。沙门慧表笔受。

  沙门摩诃乘西域人。栖心妙道结志弘通。以齐武帝永明年中。于广州译五百本生经(一卷)。他毗利律(一卷)他毗利此云宿德。

  沙门僧伽跋陀罗。此云众贤。西域人。怀道放旷化惠无穷。以齐武帝永明六年岁次己巳。共沙门僧猗于广州竹林寺。译善见毗婆沙律一部(十八卷)。

  沙门达摩摩提。此云法意。西域人。悟物情深随方启喻。以齐武帝永明八年岁次辛未。为沙门法献于杨州瓦官寺。译观世音忏悔除罪咒经(一卷)。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第十三(一卷)。

  沙门求那毗地。此云德进。中印度人。弱年从道强记洽文。诵大小乘凡二十万言。阴阳图谶莫不穷究。执锡戒涂威仪端肃。以齐武帝永明十年九月十日。于杨州毗耶离寺。起译。百句譬喻集(十卷)。十二因缘经(一卷)。须达长者经(一卷)。总三部合一十二卷。

  沙门释法度。以齐武帝世于杨州译灰河经(一卷)。毗跋律(一卷)。

  沙门释昙景。以齐世译未曾有因缘经(二卷)。摩诃摩耶经(二卷)。

  沙门释法化以齐世译益意经(二卷)。

  南魏元氏都洛阳

  沙门昙摩流支。此云法希。亦曰法乐。南印度人弃家入道偏以律藏传名。弘道为务感物而动。游魏洛阳。以魏宣武帝景明二年岁次辛巳。译如来庄严智慧光明入诸佛境界经(二卷)。正始元年岁次甲申。译信力入印法门经(五卷)。四年丁亥译。金色王经(一卷)。沙门道宝笔受。

  沙门释法场。元魏人也。以魏宣武帝时。于洛阳译。辩意长者子所问经(一卷)。

  沙门菩提流支。此云觉希。北印度人。遍通三藏妙入总持。志在弘法广流视听。以魏宣武帝永平元年岁次戊子至洛阳。武帝亲慰劳。住永宁寺供给。七百梵僧以流支为译匠。即以其年译十地经论。初一日武帝亲自笔受。后付沙门僧辩僧朗道湛侍中崔光等笔受。从魏永平元年岁次戊子。至天平二年岁次乙卯。译佛名经(一十二卷)。入楞伽经(十卷)。大萨遮尼乾子授记经(十卷)。法集经(八卷)。胜思惟梵天所问经(六卷)。深密解脱经(五卷)。信力入印法门经(五卷)。奋迅王问经(二卷)。不增不减经(一卷)。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一卷)。差摩婆帝受记经(一卷)佛语经(一卷)。无字宝箧经(一卷)。不必定入印经(一卷)。大方等修多罗王经(一卷)。弥勒菩萨所问经(一卷)。第一义法胜经(一卷)。伽耶顶经(一卷)。文殊师利巡行经(一卷)。一切法高王经(一卷)。护诸童子陀罗尼咒经(一卷)。谤佛经(一卷)。十地经论一部(一十二卷)。胜思惟经论(十卷)。弥勒菩萨所问经论(十卷)。宝积经论(四卷)。宝性论(四卷)。金刚般若经论(三卷)。顺中论(二卷)。妙法莲华经论(二卷)。伽耶顶经论(二卷)。三具足经论(一卷)。无量寿经论(一卷)。宝髻菩萨四法经论(一卷)。转法轮经论(一卷)。十二因缘论(一卷)。百子论(一卷)。破外道四宗论(一卷)。破外道涅槃论(一卷)。译众经论目录(一卷)。总三十九部一百二十七卷梵本万甲笔受草本满一间屋。洞善方言兼工杂术。尝坐井口藻灌置空。或咒井令涌酌而为用。

  沙门勒那摩提。或云婆提。此言宝意。中印度人。诵一亿偈。博赡之富。理事兼通。尤明禅法。意存游化。以宣武帝正始五年岁次戊子即是永平元年。于洛阳殿内。译毗耶娑问经(二卷)。十地论(十二卷)。宝积经论(四卷)。究竟一乘宝性论(四卷)。法华经论(一卷)。总有五部经合二十三卷。

  沙门僧朗觉意侍中崔光等笔受。帝每请讲华严经词义开悟。忽于高座见大官执笏。云天帝请师讲华严。意曰。今法席未终经讫从命。然法不独资都讲香火维那梵呗请亦定之。使如其言。讲将了见前使来迎。果与都讲等五人俱于座终。现听道俗咸睹。

  沙门佛陀扇多。此言觉定。北印度人。神悟聪敏内外博通。特善方言尤工艺术。以魏孝明帝正光六年岁次乙巳。至元象元年岁次戊午。于洛阳白马寺及邺都金花寺。译金刚上味陀罗尼经(一卷)。如来师子吼经(一卷)。转有经(一卷)。十法经(一卷)。银色女经(一卷)。正法恭敬经(一卷)。无畏德女经(一卷)。无字宝箧经(一卷)。阿难多目佉尼诃离陀罗尼经(一卷)。摄大乘论(二卷)总一十部合一十卷。

  梁箫氏都建康

  沙门曼陀罗。此言弱声。亦云弘弱。扶南国人。神解超悟幽明毕观。无惮夷险志存弘化。大赍梵本以梁武帝天监二年岁次癸未用以奉献。帝令译之。即以其年。共僧伽婆罗同于杨都。译宝云经(七卷)。法界体性无分别经(二卷)。文殊师利说般若波罗蜜经(二卷)。总三部合一十一卷。

  沙门僧伽婆罗。此言众养。亦云僧铠。扶南国人。幼而颖悟早附法津。十五出家荣声自远。仪貌澄洁善于谈对。讲阿毗昙论解标时望具足已后律藏尤明。善数国书语。以梁天鉴元年岁次丙戌。至普通元年岁次庚子。敕于杨都寿光殿正观寺瞻云馆三处译。阿育王经(十卷)。孔雀王陀罗尼经(二卷)。文殊师利问经(二卷)。度一切诸佛境界智严经(一卷)。菩萨藏经(一卷)。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经(一卷)。舍利弗陀罗尼经(二卷)。八吉祥经(一卷)。十法经(一卷)。解脱道论(十三卷)。阿育王传(五卷)。总一十一部合三十八卷。初武帝自笔受。后付沙门宝唱慧超僧智法云等笔受。帝甚厚重。不畜私财。凡所有施尽用造寺。太尉临川王亦极崇敬。

  沙门波罗末陀。此言真谛。亦云拘那罗陀。此曰亲依。西印度优禅尼国人。景行澄明器宇清肃。风神爽拔悠然自远。群藏广部罔不措怀。艺术异解偏素谙练。历游诸国随机利现。以梁武帝泰清二年岁次戊辰。现帝于宝云殿。帝敕译经。即以泰清二年译。承圣三年岁次甲戌。于正观寺译金光明经(七卷)。弥勒下生经(一卷)。仁王般若经(一卷)。十七地论(五卷)。大乘起信论(一卷)。中论(一卷)。如实论(一卷)。十八部论(一卷)。大涅盘经本有今无偈论(一卷)。三世分别论(一卷)。总一十部合二十卷。属侯景纷纠。乃适豫章始兴南康等。虽复栖遑译业无辍。即泛舶西归。业风赋命飘还广州。属广州刺史穆国公欧阳頠延住制旨寺请译经论。自陈永定元年岁次丙子。讫陈泰建元年己丑岁。更译佛阿毗昙经(九卷)。无上依经(二卷)。解节经(一卷)。金刚般若经(一卷)。广义法门经(一卷)。僧淴多律(一卷)。修禅定法(一卷)。俱舍释论(二十二卷)。俱舍论本(十六卷)。摄大乘论(一十五卷)立世阿毗昙论(一十卷)。佛性论(四卷)。四谛论(四卷)。僧佉论(三卷)。摄大乘论本(三卷)。大空论(三卷)。中边分别论(三卷)。金七十论(二卷)。俱舍论偈(一卷)。金刚般若论(一卷)。律二十二明了论(一卷)。大涅槃经论(一卷)。遗教论(一卷)。三无性论(二卷)。反质论(一卷)。堕负论(一卷)。求那摩底随相论(一卷)。宝行王正论(一卷)。成就三乘论(一卷)。十八空论(一卷)。思尘论(一卷)。解卷论(一卷)。正说道理论(一卷)。意业论(一卷)。部异执论(一卷)。唯识论文义合(一卷)。正论释义(五卷)。佛性义(三卷)。禅定义(一卷)。婆薮槃豆传(一卷)。梁陈二代总译五十部合一百四十九卷。沙门惠恺笔受。然谛或铺坐具加趺水中。若乘舟而济岸。接对使君。而坐具无湿。或以荷藉水乘之而度。如斯神异其例甚多。

  东魏元氏都邺

  优婆塞瞿昙般若留支。此云智希。南印度波罗㮈城人。婆罗门种。少学佛法妙闲经旨。神理标异领悟方言。以魏清河王子善见元象元年岁次戊午。至兴和三年岁次辛酉。在邺城。译正法念处经(七十卷)。圣善住意天子所问经(三卷)。八佛名经(一卷)。金色王经(一卷)。无垢女经(一卷)。无垢优婆夷问经(一卷)。宝意猫儿经(一卷)。菩萨四法经(一卷)。解脱戒本(一卷)。犊子道人问论(一卷)。回诤论(一卷)。业成就论(一卷)。唯识无境界论(一卷)。伊迦输卢迦论(一卷)。总一十四部合八十五卷。沙门昙林僧昉等笔受。

  齐高氏都邺

  沙门那连提耶舍。此言尊称。北印度乌长国人。以幼出家数近灵迹。是以天梯石台之所。龙庙宝塔之方。并亲顶礼仅无遗逸。虽入鬼国鬼莫敢伤。设往乱邦贼徒息扰。既常游化感及兹境。以齐文宣帝天保八年岁次丁丑。至天统四年岁次戊子。共达摩阇那于邺都。译菩萨见实三昧经(十四卷)。大方等月藏经(一十二卷)。月灯三昧经(一十一卷)。大悲经(五卷)。须弥藏经(二卷)。施然灯功德经(一卷)。法胜阿毗昙论(七卷)。总七部合五十二卷。后至隋文帝开皇二年岁次壬寅讫。至五年岁次乙巳。又译大方等日藏经(十五卷)。力庄严三昧经(三卷)。大庄严法门经(二卷)。德护长者经(二卷)莲华面经(二卷)。大云轮请雨经(二卷)。牢固女经(一卷)。百佛名经(一卷)。总八部合二十八卷。沙门僧琛明芬等度语。沙门智铉及学士费长房等笔受。面首形伟特异常伦。顶起肉髻耸若云峰。目正处中上下量等。耳高而长轮埵成具。

  居士万天懿元是鲜卑。姓万俟氏。师事婆罗门甚聪悊。善梵书语尤工咒术。特鉴医方妙闲佛法。以高齐于邺城。译尊胜菩萨所问经一名入无量门陀罗尼经(一卷)。

  陈陈氏都建邺

  优禅尼国王子月婆首那。此云高空。生知俊朗体悟幽微。专学佛经尤工义理。洞晓音韵兼善方言。以东魏帝善见元象元年岁次戊午讫。至兴和二年岁次庚申。于邺都司徒公孙腾之第。译僧伽吒经(四卷)。大迦叶经(二卷)。频婆沙罗王问佛供养经(一卷)。总三部合七卷。僧昉笔受。又以梁武帝大同末年。自高齐入梁见帝。帝因留住敕遣总知外国使命。即以其年。译大乘顶王经(一卷)。又以太清二年。遇于填僧得胜天王般若梵本。到陈天嘉六年岁次乙酉。于江州兴业寺译为七卷。沙门智欣笔受。

  沙门须菩提。此云善现。扶南国人。解悟超群词彩逸俗。化物无倦游方届兹。以陈世于杨都城内至敬寺。为陈主。译大乘宝云经一部(八卷)。

  周宇文氏都长安

  沙门攘那跋陀罗。此云智贤。波头摩国人。善达三藏。以周明帝戊寅岁。于长安城婆伽寺。共阇那耶舍。译五明论(一卷)。耶舍崛多等度语。沙门智仙笔受。

  沙门阇那耶舍。此云藏称。摩伽陀国人。共二弟子耶舍掘多阇那崛多。以周武帝保定四年岁次甲申。至建德元年。为大蒙宰晋荡公宇文护。于长安四天王寺。译定意天子所问经(五卷)。大乘同性经(四卷)。入如来智不思议经(三卷)。宝积经(三卷)。佛顶咒经并功能(一卷)。大云轮经请雨品第一百品(一卷)。总六部合一十七卷。沙门圆明道辩及城阳公萧吉等笔受。上柱国平高公候寿为总监检校。

  沙门耶舍崛多。此言称藏。优婆国人。共同学阇那崛多。以周武帝世为大蒙宰。于四天王寺及于北胡坊归圣寺。译金光明经更广寿量大辩陀罗尼品(五卷)。须跋陀罗因缘优波提舍经(二卷)。十一面观世音咒经并功能(一卷)。大云请雨经(一卷)。总四部合九卷。沙门圆明。及城阳公萧吉笔受。

  沙门阇那崛多。此言志德。北印度揵达国人。刹帝利种。少怀达量长垂清范。游涉行化来达兹境。初以周武帝世。译金色仙人问经(二卷)。妙法莲华普门重颂偈经(一卷)。种种杂咒经(一卷)。佛语经(一卷)。总四部合五卷。沙门圆明笔受。又至隋文皇帝开皇七年太岁丁未。至十五年奉敕。于大兴善寺译。佛本行集经(六十卷)。法炬陀罗尼经(二十卷)。大威德陀罗尼经(二十卷)。诸佛护念经(十卷)。五千五百佛名经(八卷)。大集贤护菩萨经(六卷)。圣善住天子所问经(四卷)。观察诸法行经(四卷)。四童子经(三卷)。诸法本无经(三卷)。虚空孕菩萨经(二卷)。月上女经(二卷)。善思童子经(二卷)。移识经(二卷)。譬喻王经(二卷)发觉净心经(二卷)。一向出生菩萨经(一卷)。大威灯光仙人问疑经(一卷)。文殊尸利行经(一卷)。八佛名号经(一卷)。希有校量功德经(一卷)。善恭敬师经(一卷)。如来善巧咒经(一卷)。不空罥索观世音心咒经(一卷)。十二佛名神咒校量功德除障灭罪经(一卷)。金刚场陀罗尼经(一卷)。诸法最上王经(一卷)。入法界体性经(一卷)。商主天子问经(一卷)。出生菩提心经(一卷)。金光明经嘱累品(一卷)。总三十三部。合一百五十卷。沙门僧昙道邃僧琨明芬道密学士费长房刘凭等笔受。晓殊俗语明深秘旨。凡所翻译不劳传度。理会义门口圆词体。

  隋杨氏都长安

  洋川郡守昙法智。梵名达摩波若。婆罗门种。门世已来相传翻译。高齐之季为昭玄寺都统。齐国既平佛法同毁。智因僧职转任俗官。策授洋州洋川郡守。隋文皇帝以开皇二年岁次壬寅。敕召智还使译经。于大兴善寺。翻业报差别经(一卷)。智既妙善隋梵二言无劳传语。成都释智铉笔受。

  沙门毗尼多流支。此言灭喜。北印度乌长国人。振锡来此。以隋文帝开皇二年岁次壬寅。敕令于大兴善寺。译象头精舍经(一卷)。大乘方等总持经(一卷)。二部合二卷。给事李道宝传语。沙门高法纂笔受。

  沙门达摩笈多。隋言法密。南贤豆国人。虽学年慕道落彩。冠字之暮戒具。寻师遍历大小乘国。闻见既广艺业尤多。遂发大心游方利物。凡所至国唯以讲说为怀。暨开皇十年来届瓜州。文帝延入京寺。至止未久大通隋言。敕于大兴善寺。译无所有菩萨经(四卷)。护国菩萨经(二卷)。佛华严入如来不思议境界经(二卷)。大集譬喻王经(二卷)。东方最胜灯王如来经(一卷)。移识经(二卷)。大乘三聚忏悔经(一卷)。大方等大云请雨经(一卷)。义理允正称经微旨。然而慈恕立身恭和成性。心非道外行在说前。戒地夷而静。定水幽而洁。经洞字原论探声意。容仪祥正勤节高猛。诵响继昏晨。法言通内外。好端居而简务。贵寡欲而息求。无倦诲人有逾利己。至炀帝定鼎东都。敬重隆笃。复于上林园内置翻经馆。译法炬陀罗尼经(二十卷)。起世经(十卷)。大方等大集菩萨念佛三昧经(十卷)。缘生经(二卷)。菩提资粮论(六卷)。金刚般若经论(二卷)。缘生论(一卷)。大方等善住意天子所问经(四卷)。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一卷)。摄大乘论(十卷)。从开皇十年至大业末岁。译经一十八部合八十一卷。并文义清素华质显正。沙门彦琮行矩等笔受。

  大唐李氏都长安

  沙门波罗颇迦罗。唐言作明知识。或云波颇。此云光智。中印度人。刹帝利种。识度通敏器宇冲邃。博穷内外研精大小。誓传法化不惮艰危。远涉葱河来届于此。以贞观元年。敕于大兴善寺。译宝星经一部(七卷)。般若灯论一部(十五卷)。大庄严论一部(十三卷)。凡三部合三十五卷。沙门慧乘等证义。沙门玄[莫/二/?]等译语。沙门慧明慧赜慧净法琳等笔受。左仆射房玄龄詹事杜正伦太府卿萧璟等并知监护。

  沙门玄奘。河南洛阳人。俗姓陈氏。颖川陈仲弓之后。鸠车之龄落彩。竹马之齿通玄。墙刃干霄风神朗月。京洛名德咸用器之。但以随历云湮四郊多垒硕德高僧第如西蜀法师。以志学之岁即焉询道至止。未久半满洞微。二江鉴徒莫不嘉骇。戒具云毕偏隶毗尼。仪止祥淑妙式群范。洎武皇定鼎。文轨攸同㳂江徇友。途经鄢郢。于时汉阳王以磐石之寄藩镇荆楚。先闻高誉殷请敷扬。爰于荆府天皇寺。讲摄大乘及阿毗昙等论。淮海名僧钦风云萃。王及群公亲诣法筵。法师析微通质妙尽理。原王公硕识得未曾有。其时大德法师智琰等。并江汉英灵解穷三藏。既觏法师妙辩无碍。泣而叹曰。岂期以柔榆未光得遇大阳初辉乎。遂以纵心之年师奘卒礼法师。自是厥后阅筌蹄乎。九丘探幽旨于八藏。常慨教缺传匠理翳译人遂使如意之宝不全。雪山之偈犹半。于是杖锡裹足履险若夷。既戾梵境筹咨无倦。五明四含之典。三藏十二之筌。七例八转之音。三声六释之句。皆尽其微毕究其妙。然彼小乘爰洎外道。各构异论诽毁大乘。法师遂造制恶见论。制十八部小乘。破九十五种外道。并造会中论。融会瑜伽中论之微旨。以静大乘之纠纷。于时中印度国戒日大王总统五印诸国。内外博综才艺俊越。观于斯论叹而言曰。虽有显大摧邪之殊益。然彰我大夏之蔑人。吾方九旬大施。可因此会定其臧否。遂散驰众传告万里。以来所属诸国敕能论者毕萃。大众佥集。法师以所造二论六千余颂。书于大施场门云。其有能破一偈当截舌而谢之。日日桴鼓命于论人。凡一十八日。莫敢当者。于时戒日等王大小乘师内外诸道。咸用骇忸法师讨论。一十七周游览百有余国。以贞观十九年回靶。上京见帝于洛。帝大悦即命所将梵本六百五十七部。敕于西京弘福寺翻译。仍敕左仆射房玄龄。广召国内硕学沙门慧明灵润等五十余人助光法化。并敕太子左庶子许敬宗等专知监译。到二十二年已译之经奉以奏闻。于时太宗文皇帝。以悟达之怀纵玄览而为序。天文绚发冠日月而扬辉。皇上以文思钦明畅睿想而兴记。圣藻光缋掞云霞而布彩。又以其年十二月皇上在春宫。警大孝之虑轸圣善之怀。奉为文德皇太后。敬造大慈恩寺及翻经院。殿宇宏壮穷班尔之工。莹饰妍华极珍绘之妙。于时西东两宫大出幡像。敕九部乐及京城诸寺宝幢幡盖绮华妙香。并万年长安诸坊宝车众伎。送奘所将经像及慈恩大德僧等。住慈恩及翻经院。时皇帝亲御安福门。以香华等供养。至二十四日皇储亲临慈恩。度僧千人大赦京城。暨显庆元年敕左仆射于志宁。侍中许敬宗。中书令来济。李义府。杜正伦。黄门侍郎薛元超等润文。国子博士范义頵。太子洗马郭瑜。弘文馆学士高若思等助知翻译。译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一部(六百卷)。大菩萨藏经一部(二十卷)。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一部(十卷)。本事经一部(七卷)。无垢称经一部(六卷)。解深密经一部(五卷)。分别缘起初胜法门经一部(二卷)。能断金刚般若经(一卷)。佛地经(一卷)。缘起圣道经(一卷)。如来示教胜军王经(一卷)。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一卷)。称赞净土佛摄受经(一卷)。最无比经(一卷)。甚希有经(一卷)。称赞大乘功德经(一卷)。显无边佛土功德经(一卷)。六门陀罗尼经(一卷)。诸佛心陀罗尼经(一卷)。拔济苦难陀罗尼经(一卷)。胜幢臂印陀罗尼经(一卷)。八名普密陀罗尼经(一卷)。不空罥索神咒心经(一卷)。十一面神咒心经(一卷)。持世陀罗尼经(一卷)。受持七佛名号所生功德经(一卷)。天请问经(一卷)。佛临涅槃记法住经(一卷)。寂照神变三摩地经(一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卷)。缘起经(一卷)。咒五首(一卷)。菩萨戒本(一卷)。菩萨羯磨(一卷)。瑜伽师地论一部(一百卷)。显扬圣教论一部(二十卷)。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一部(十六卷)。大乘阿毗达磨集论一部(七卷)。摄大乘论本一部(三卷)。摄大乘论世亲释一部(十卷)。摄大乘论无性释一部(十卷)。广百论一部(十卷)。掌珍论一部(二卷)。大乘成业论(一卷)。佛地经论一部(七卷)。成唯识论一部(十卷)。因明正理门论(一卷)。因明入正理论(一卷)。大乘百法明门论(一卷)。大乘五蕴论(一卷)。广百论颂(一卷)。显扬圣教论颂(一卷)。王法正理论(一卷)。观所缘论(一卷)。唯识三十论(一卷)。辩中边论一部(三卷)。辩中边论颂(一卷)。唯识二十论(一卷)。瑜伽师地论释(一卷)。大毗婆沙论一部(二百卷)。发智论一部(二十卷)。顺正理论一部(八十卷)显宗论一部(四十卷)。俱舍论一部(三十卷)。识身足论一部(十六卷)。法蕴足论一部(十二卷)。五事论一部(二卷)。异部宗轮论(一卷)。入阿毗达磨论一部(二卷)。俱舍论颂(一卷)。品类足论一部(十八卷)。集异门足论一部(二十卷)。界身足论一部(三卷)。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一卷)。胜宗十句论义(一卷)。大唐西域记一部(十二卷)。

  右除西域记总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

  古今译经图纪卷第四

2150 55.P0342 续大唐内典录 (1卷)〖唐 道宣撰〗

大正藏第 55 册 No. 2150 续大唐内典录

  No. 2150

  续大唐内典录赞序

  夫以大圣者体辩而长幽寂。普沾动植同熟气而登焉。幽蔽而不光。能异变而不养不谓亲相归于在相有道或藏嵯峨住于岩演登般若双林虚空有六十万亿百千说涅槃会菩萨乐众生者。于时广大尽城于在此国。著于秦汉俄临之会初存使贤僧白象驱连立域于帝京中道场念心乃翻圣迹石舍安然降曾多述。仍广度群萌难以尽算。至于华香而设集大众之流。二十七译杂增阿含等经。凡为二十八译。良是前王后帝译出民人之辈各变于斯。新别前翻不译相似不同者多或有是非交横不失得部帙深大卷。多言广切转者微薄成不登于崇诵力劳不尽有新不终实此之行实则鼓手腹心在也意净。云何齐身结誓敬登一经见得之教笔纸净院语将初首以其大歌足沉吟众会住院名僧尽宣律师。执杖寻庠修行游忆法师之意性若物不下茂爱识多解学集古今多能多才集句说演经等烦须读广亿言一纸一顾颜容似华不饮两端爱德三衣无著净染。弃时俗如弃洟不绝为怀。轻绵帛如客尘未能留惜。而所妙哉两臂不偷卷圣图笔不停操律建迹于总持寺之院东西修房寔所留意画像序赞一体不隐集远无余定秀每人前后相继于贤难方卓异绝群。是法师之旷度耳者也。

  续大唐内典录一卷并序(麟德元年于西明寺起首移总持寺释氏撰毕)

  若正于法名宝崇诚或有由贤是通俗法津之真海圣之高广以历于方如尊卑在日月明存道隆之美岂得不以凶我倒之筌蹄须证贫生之珍位者也自仙苑告就名水净济演字群品手说尘蒙随机候而说谋由住性欲而见声教网罗一绝统括大千受其道者也。续代众经传译尽随近录第一部卷第一(续代翻出经及人述作无非通法并入经收故随经出)续代译经本单重人代见亡录第二部卷七(谓前后异出人代不同又乱道俗波迸今总计会故有重单缘叙莫知致传失)续代众经总撮入藏录第三部(谓经部繁多或要备列从帙入藏以类相从故分大小)续代众经举要诵说录第四(谓寻在要博繁文辞义不非日时随部摄简而未自余)续代众经有目或有阙本录第五(谓统检群录校其定本无随方别出未能别显目防之)续代道俗述作注解录第六(谓注述先圣之言用通未悟前后已别题续录若寻异解)续代诸经支流陈化录第七(谓别生经不译入此续译广本且接初心一切并颂不可轻也)续代历出疑伪经论录第八(谓正法深远凡愚未达随俗下化有勃真经所以续此录也)续代众经录目终始序第九(谓经录不尽所续此录也)续代众经应感兴敬录第十(谓经东夏应感徴祥而有蒙祐增信故所以续此录)

  续大唐内典录续代众经传译所从录第一之初

  自教流东夏代涉帝朝。必假时君弘传声略。然后玄素依缮方开基构。明后重其义方。情在监护。闇君顺其伦轨。相从而已。故始自后汉爰洎惟唐。世变浇淳宗猷莫二。皆钦承至训。为灭结之元标。体解玄图。镜死生之本据。故能传度梵网代代滋彰。斯即法施奔流时时不绝。然则西番五竺祖尚天言。东夏九州聿遵鸟迹。故天书天语。海县之所绝思。八体六文。大夏由来罕觌。致令昔闻重译方见于斯。然夫国史之与礼经。质文互举。佛言之与俗典。词理天分。何以知耶。佛之布教说道为先。开蒙解朴决疑去滞。不在文华无存卷轴。意在启情理之昏明。达神思之机敏。斯其致也。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斯圣言也。善哉善哉。愿乐欲闻。唯愿世尊分别解说。斯受法也。言重意得不虑烦拏。但论正语莫叙文对。斯本经也。译从方俗。随俗所传多陷浮讹。所失多矣。所以道安著论五失易从。彦琮属词八倒难及。斯诚证也。诸余俗习不足涉言。今录彼帝世翻译贤明。并显时君信毁偏竞。以为初录。且夫汉晋隋唐之运。天下大同。岁朔所临法门一统。魏宋齐梁等朝。地分圮裂。华夷参政翻传并出。至于广部传俗绝后超前。即见敷扬联辉惟远。今则随其时代即而编之。仍述道俗所撰附之于后。庶将来同睹其若面焉。

  都合一十八代续出众经总有二千一百八十一部(六千七百二十三卷续译经三百六部)。后汉朝传译道俗一十二人所出经律等四百五十六部(四百一十五卷续译经一百二十五部新译一百五十二卷)前魏朝传译僧八人续译经律等一十一部(二十七卷)南吴孙氏传译道俗十一人续出经传等一百二十二部(一百七十五卷续译经一百五部二百七十卷)西晋朝记译经传道俗九人续译经戒律等三百五十部(七百一十五卷续译经一十部一十五卷)前秦符氏译律传僧八人续经传录等五十部(三百二十卷)秦乞伏氏传译僧二人所出经二十部(二十七卷续译经八部一十五卷)后张氏传译僧九人所出经律二百部(九百五十卷)南凉汉孟氏传译道俗十一人出经传五十二部(二百七十卷续译经五部一十八卷)宋国朝传译道俗三十一人续出经传三百二十部(五百四十卷)前齐朝传译道俗三十人所出经律传六十部(四百二十卷)梁朝传译道俗二十五人所译经律传等八十七部(九百二卷)后魏元氏传译道俗一十四人所出经律传七十九部(三百六十八卷)后齐高氏传译道俗三人所译经论九部(四十八卷)后周宇文氏传译道俗二十人所译经论天文等二十五部(二百卷)陈朝传译道俗五人所译经论传疏等六十部(二百七十卷)隋朝传译道俗等三十一人译出经论等一百七十部(七百卷)皇朝传译僧等一十八人同译经论等一百二十部(一千七百二十一卷)

  自教被神州。时移九代。朝分真伪土杂华夷。所以五凉四燕三秦二赵夏蜀之居偏隘。晋宋之据江阴。经部翻传随方而出。上列兼正之国。取其传译所由。自余不言。以无通法故也。庶后之览者。知其致焉。

续大唐内典录后汉沙门迦叶摩滕(一部一卷经)沙门竺法兰(四部一十八卷)沙门安清字世高(一百七十八部一百九十七卷)沙门支娄迦谶(二十一部六十三卷)优婆塞都尉安玄(二部三卷经)沙门竺佛朔(二部三卷经)沙门支曜(一部十三卷经)沙门康巨(一部一卷经)清信士严佛调(七部九卷经)沙门康孟详(六部九卷)沙门释昙果(一部二卷经)沙门竺大力(一部二卷经)诸失译经一百二十五部一百四十八卷杂于经咒四十二章经一卷

  右一经。后汉明帝世。中天竺国婆罗门沙门迦叶摩滕所译。或云竺摄摩滕。群录互存。未详孰是。先来不译。故备叙之。以永平十年。随汉使蔡愔东返至雒邑。于白马寺翻译此经。依录而编。即是汉地之经祖也。旧录云。其经本是天竺经抄。元出大部撮引要者。似孝经十八章也。道安录无。出在旧录。及士行汉录僧祐出三藏集记又载。但大法初传人少归信。使摩滕蕴其深解不复多翻。后卒雒阳。载其委曲。备朱士行录。及高僧传诸杂录等。宝唱录云。竺法兰所出者。此或据其同来时耳。佛本行杂经五卷十地断结经四卷(或八卷见朱士行录)二百六十戒合异二卷(见别录)法海藏经一卷(一本无藏字)佛本生经一卷

  右五部。合一十三卷。是中天竺国沙门竺法兰与迦叶摩滕同来。间行后至。在明帝世翻之。初共滕出四十二章。滕卒。兰自译讫。昔汉武穿昆明池底得灰墨。问东方朔。朔云。非臣所知。可问西域胡人。法蔺既至。追以问之。兰云。此乃劫烧之遗灰也。朔言有徴。信者甚众。又秦景使还于月支国。得优填王栴檀像师第四画像样。来至雒阳。帝敕图之。于西阳城门及显节陵上供养。自尔丹素流演于今。又以佛法初至异道乖竞。遂叙时事着汉法本内传五卷。未详作者。今见在焉。修行道地经六卷(出支敏度录制序及宝唱录别录一云顺道行经)大僧威仪经四卷(见别录新附异出不同祐录安译分两部二卷此别录合者是)法句经四卷(与威仪同见别录分二部)禅行三十七品经一卷(见宝唱录)十报法经二卷(祐录云一云多增道章经旧录云出长阿含)阴持入经二卷(别录云道安注解见朱士行汉录及祐录)大安般守意经二卷(道安云小安般见士行僧祐李廓录)大安般经一卷(道安注见僧祐录)杂四十四篇经二卷(或云四十四篇既不显名未知何经道安云出增一祐录)大道地经二卷(初出道安注是修行经抄无中国略本或无大字出长阿含见祐录)道意发行经二卷(长含或一卷见道安及祐录)禅经二卷(初出见别录)无量寿经二卷(初出见别录沙门昙鸾著论注解)百六十品经一卷(旧录云增一阿含百六十章经见祐录)大十二门经一卷(别录云二卷出长阿含道安注见唱祐二录)小十二门经一卷(出长含见唱祐二录)七法经一卷(旧录云阿毗昙七法行经出长含或直云七法行见祐录)十四意经一卷(旧录云菩萨十四意经见祐录)阿毗昙九十八结经一卷(见祐录)明度五十校计经二卷(见祐录)难提迦罗越经一卷(见祐录)独富长者经一卷(一云独富长者财物无付经一云无子付物经出杂含四十六卷)长者夭恼二处经(一云长者懊恼二处经一云二处恼经以下并单卷)由起长者悔过经(一云申越长者悔过供佛经由起申越未详何者)佛为那拘说根熟经(一云为那拘罗长者说根熟经)长者兄弟诣佛经(一云长者利师达多兄弟二人往佛所经出中含)佛神力救长者子经阿那邠邸化七子经(出增一阿含)十支居士八城人经(出中阿含第六十)无畏离车白阿难经(出杂阿含二十一卷)受咒愿经(一云最胜长者受咒愿经)长者子制经(一名制经)郁迦居士见佛闻法醒悟经(一云修伽陀居士佛为说法得醒悟经出杂阿含经)得非常观经(一加长者夜输字)舍头谏经(初出见旧录一云舍头谏太子明二十八宿经一云太子明星二十八宿经一云虎耳经)出家因缘经(一加佛说字但云出家缘经)佛度旃陀罗儿出家经纯陀沙弥经(或作沙门字出杂阿含二十四卷)外道出家经精勤四念处经(出杂含二十九卷)父母恩难报经(一云难报经出中含)禅思满足经(出阿含)数息事经禅法经禅秘要经(出禅要秘治病经或无秘字)世间言美色经(出杂含二十四卷)一切行不恒安住经(出杂含三十四卷)人受身入阴经(出修行道地经初卷)多倒见众生经(一无多字出出曜经第十六卷)人身四百四病经(出修行道地经初卷)人病医不能治经(出修行地经)分别善恶所起经斫毒树复生经(出出曜经)禅定方便次第法经阿练若习禅法经(出菩萨禅法第一)四百三昧名经自誓三昧经(内题云独证品第四出比丘净行中初出与护师出者小异)琉璃王经(初出出增一)骂意经佛为频头婆罗门说像类经(出杂含十一卷)婆罗门问佛布施得福经佛为调马聚落主说法经(出杂含三十二卷)婆罗门行经(出中含三十九卷)豆遮婆罗门论义出家经(出杂含)佛为事火婆罗门说法悟道经(出杂含)婆罗门虚伪经(出杂含三十卷)佛化大兴婆罗门出家经(出杂含一作火字)佛为阿支罗迦叶说自他作苦经婆罗门子命终爱念不离经(出增一含)四吒婆罗门出家得道经(出杂含)佛为憍慢婆罗门说偈经婆罗门服白经(出杂含)婆罗门问佛将来有几佛经(出杂含)婆罗门避死经(出增一)佛为婆罗门说耕田经(出杂含)七老婆罗门请为弟子经婆罗门通达论经(出杂含)佛覆裸形子经(出生经)婆罗门解知众术经(出杂含)佛为婆罗门说四法经(出杂含)佛为年少婆罗门说善不善经如幻三昧经(或二卷)安般经内藏经(元嘉二年十月第二译一名内藏百品一名百宝见朱士行汉录)五门禅要用法经(初出)水喻经(出增含)浮木譬喻经鳖喻经(出六度集)提婆达生身入地狱经(出出曜经)摩那祇女人诽谤佛生身入地狱经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一名大六向拜经与法护出小异)人本欲生经(出长含道安注见祐录)鬼问目连经地狱罪人众苦经目连见众生身毛如箭经(出杂含)摩诃衍精进度中罪报品经尊者薄拘罗经(出中含)阿难问事佛吉凶经(一云阿难问事经一云事佛吉凶经)迦旃延无常经(出生经)当来变灭经坚心正意经分明罪福经多增道章经金色女人经前世争女经承事胜己经悔过法经舍利弗悔过经太子梦经小般泥洹经慈仁不杀经阿难同学经商人脱贼难经过去弹琴人经世间强盗布施经商人子作佛事经咒贼经卒逢贼结衣带咒经梵天诣婆罗讲堂经五阴成败经八光经五斗战经五法经(见僧祐录)五行经三毒经良时难遇经求离牢狱经莲华女人经孤母丧一子经昔有二人相爱敬经住阴持入经镜面王经子命过经叹宝女经(一名舍利弗叹宝女经说不思议经)大迦叶遇尼揵子经正斋经阿那律思惟目连神力经舍利弗问宝女经月灯三昧经阿难惑经佛印三昧经迦叶诘阿难经(一云迦叶责阿难双度罗汉喻经初出)大乘方等要慧经空净天感应三昧经情离有罪经药王药上菩萨观经义决律一卷(一云义决律法行或云经者道安云出阿含见祐录)四谛经(与孟详出小异道安云出长阿含经已前见祐录三十四部四十卷余杂出附见)宝积三昧文殊问法身经法受尘经禅行法想经阿含正行经犍陀国王经佛说处处经十八泥犁经罪业报应教化地狱经犯戒罪报轻重经闻成十二因缘经本相倚致经普法义经摩邓女经漏分布经是法非法经闻成十二因缘经一卷

  右出别录与世高译小异。堕落优婆塞经二卷小道地经一卷阿那律八念经二卷大摩耶经一卷马有三相经二卷

  右一十一部西域沙门支曜以灵帝世于雒阳译。问地狱事经一卷

  右一经一卷。中国沙门康巨。以灵帝中平四年。于雒阳译。并言直旨诣不加润饰。古维摩诘经二卷濡首菩萨无上清净分卫经二卷思意经二卷慧上菩萨问大善权经二卷内六波罗蜜经二卷十慧经二卷迦叶诘阿难经一卷

  右出别录。梵网经二卷

  右出别录。中本起经二卷

  右出杂录。兴起行经二卷

  右或名十缘。出吴录。四谛经一卷

  右出见吴录。修行本起经二卷

  右一经二卷出杂录。胡本经四卷

  右出吴录。泥洹后千岁中变记经四卷

  右出别录。合道神足经二卷

  右一名极变经。诸经佛名二卷

  右一名佛名经。旧譬喻经二卷

  右或名譬喻经。观无量寿经一卷

  右出单经。龙种尊国变化经三卷

  右出别录。佛见牧牛煮道经一卷三千佛名经五十三佛名经南方佛名经(一名治城寺经)灭罪得福经观世音所说行法经弥勒为女身经寂调意所问经萨陀波仑菩萨求深般若图纪经菩萨生地经初发意菩萨常昼夜六时行道经一切流摄守因缘经七处三观经九横经出杂含经八正道经五阴譬喻经转法轮经思惟要略经请宾头卢法阿含口解十二因缘经阿毗昙五法行经大集经二十七卷道行般若波罗蜜经十卷(初出名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或八卷一名波罗蜜般若道行品经出支敏度及祐录)首楞严经二卷

  右后汉中平三年二月八日初出。见士行祐二录。吴录云三卷。无量清净经二卷

  右吴录与帛延出者异本。一云无量清净平等觉经。阿閦佛国经二卷

  右一名阿閦佛刹菩萨学成经。一名阿閦佛经一卷。孛本经二卷

  右出僧祐录。般舟三昧经二卷

  右光和二年初出。见聂道真及吴祐等三录。旧云大般舟三昧经。屯真陀罗所问经二卷

  右初出。旧录云。屯真陀罗尼王经。阿阇世王经二卷

  右初出。道安云。出长安经。佛遗日摩尼宝经一卷

  右出方等部经。一名摩诃衍经。大宝积经二卷

  右寻此经。与前略同。以光和二年初出。道安云。摩尼宝经。或二卷。见旧录及士行汉录。文殊师利问署经二卷

  右一名问署经。道安云。出方等部。见吴录。内藏百宝经十卷

  右内藏百宝经第一出。与世高译少异。道安云。出方等。胡般泥洹经八卷

  右初出。或六卷。出汉录。阿阇世王问五逆经二卷

  又直云阿阇世王经。大方便报恩经七卷

  右见吴录。光明三昧经一卷

  右安录无。见吴录及三藏记。禅经二卷

  右见别录。杂譬喻经二卷

  右凡十事。祐云失译。今总见别录。故载之。阿育王太子坏目因缘经七卷

  右佛灭后一百三十年。育王方出。故非佛出。兜沙经二卷

  右在别录。法镜经二卷

  右或一卷。唐续僧会。阿含口解十二因缘经

  右出断十二因缘中。般舟三昧经二卷

  右录云。大般舟三昧经一卷。第二出。见高僧传。道行经二卷

  右嘉平元年译。出续大唐内典录。道安云。是般若抄。小本起经二卷

  右修行本起经云宿行近来别录在高僧传。成具光明定意经四卷

  右僧祐录云。马有八态譬人经一卷

  右八弊经。出僧祐录。赖吒和罗经一卷

  右初出。道安云。出方等部。首至问佛十四事经二卷

  右出高僧传。

  右中本起经。亦是沙门昙果。于迦维罗卫国得此梵本。于雒阳以建安十二年翻。孟详度语。见始兴录及长房录。余以详公所译与前无异。故两别来由耳。

  续大唐内典录一卷

2064 50.P0948 神僧传 (9卷)〖〗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No. 2064

  御制神僧传序

  神僧者。神化万变。而超乎其类者也。然皆有传。散见经典。观者猝欲考求。三藏之文。宏博浩汗。未能周遍。是以世多不能尽知。而亦莫穷其所以为神也。故间翻阅。采辑其传。总为九卷。使观者不必用力于搜求。一览而尽得之。如入宝藏而众美毕举。遂用刻梓以传。昭著其迹于天地间。使人皆知神僧之所以为神者有可徴矣。用书此于编首。概见其大意云尔。

  永乐十五年正月初六日

神僧传卷第一

  摩腾

  释摩腾。本中天竺人也。美风仪解大小乘经。常以游化为任。往天竺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会敌国侵境。腾惟曰。经云。能说此法为地神所护。使所居安乐。今锋镝方始。曾是为益乎。乃誓以忘身。躬往和劝。遂致二国交欢。由是显誉。逮汉永平中明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乃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奏曰。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帝以为然。即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往天竺寻访佛法。愔等于彼遇见摩腾。要还汉地。腾誓志弘通不惮疲苦。冒涉流沙至于雒邑。明帝甚加赏接。于城西门外立精舍以处之。汉地有沙门。自腾始也。但大法初传未有归信。故蕴其深解无所宣述。后卒于雒阳。有记云。腾译四十二章经一卷。初缄在兰台石室第十四间中。腾所住处。今雒阳城西雍门外白马寺是也。相传云。外国有王尝毁破诸寺。唯招提寺未及毁坏。夜有一白马绕塔悲鸣。即以启王。王即停坏诸寺。因改招提以为白马。故诸寺立名。多取则焉。

  法兰

  竺法兰。中天竺人也。自言诵经论数万章。为天竺学者之师。时蔡愔既至彼国。兰与摩腾共契游化。遂相随而来。既达雒阳与腾同止。少时便善汉言。愔于西域获经。即为翻译。所谓十地断结佛本生法海藏佛本行四十二章等五部。会移都寇乱四部失本不传。江左唯四十二章经。今见在。可二千余言。汉地见存诸经唯此为始也。愔又于西域得画释迦倚像。是优田王旃檀像师第四作。既至雒阳。明帝即令画工图写置清凉台中及显节陵上。旧像今不复存焉。又昔汉武穿昆明池底得黑灰问东方朔。朔云。可问西域梵人。法兰既至。众追问之。兰云。世界终尽劫火洞烧。此灰是也。其言有徴。信者甚众。后卒于雒阳。春秋六十余矣。

  世高

  安清字世高。安息国王子也。幼以孝行见称。加又志业聪敏克意好学。外国典籍及七曜五行医方异术乃至鸟兽之声无不棕达。尝行。见群燕忽谓伴曰。燕云。应有送食者。顷之果有致焉。众咸奇之。隽异之声早被西域。让国出家修道。博晓经藏尤精阿毗昙学。既而游方遍历诸国。以汉桓初年到中夏。通习华言宣译诸经。多有神迹。自称先身已经出家。有一同学多瞋。分卫值施主不称。每辄怼(音队)恨。高屡加诃谏。终不悛改。如此二十余年。乃与同学辞诀云。我当往广毕宿世之对。卿明经精勤不在吾后。而性多恚怒命过当受恶形。我若得道必当相度。既而适广州值寇乱。路逢一少年。唾手拔刀曰。真得汝矣。高笑曰。我宿命负卿远来相偿。卿之忿怒故是前世时意也。乃延颈受刃容无惧色。少年杀之。观者填陌。莫不骇其奇异。已而神识还为安息王太子。游化中国。值灵帝末关洛扰乱。乃振锡江南云。我当过庐山度昔同学。行达䢼(音恭)亭湖庙。此庙旧有威灵。商旅祈祷能分风送船上下。各无留滞。尝有乞神竹者。未许辄取。舫即覆没。竹还本处。自是舟人敬惮莫不慑影。高同旅三十余船奉牲请福。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便呼上。客咸惊愕。请高入庙。神告高曰。吾昔外国与子俱出家学道。好行布施而性多瞋怒。今为䢼亭庙神。周回千里并吾所治。以布施故珍玩甚丰。以瞋恚故堕此神报。今见同学悲欣可言。寿尽旦夕而丑形长大。若于此舍命秽污江湖。当度山西泽中。此身灭后恐堕地狱。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物。可为立法营塔使生善处也。高曰。远来相度何不出形。神曰。形甚丑异众人必惧。高曰。但出众不怪也。神从床后出头。乃是大蟒。不知尾之长短。至高膝边。高向之梵语数番。赞呗数契。蟒悲泪如雨须臾还隐。高即取绢物辞别而去。舟侣飏帆。蟒复出身登山而望。众人举手。然后乃灭。倏忽之顷便达豫章。即以庙物为造东寺。高去后神即命过。暮有一少年上船。长跽高前受其咒愿。忽然不见。高谓船人曰。向之少年即䢼亭庙神。得离恶形矣。于是庙神歇矣。无复灵验。后人于山西泽中见一死蟒。头尾数里。今浔阳郡蛇村是也。高后复到广州。寻其前世害已少年。时少年尚在。高径投其家说昔日偿对之事。并叙宿缘。欢喜相向云。吾犹有余报。今当往会稽毕对广州客悟高非凡。豁然意解追悔前愆。厚相资供随高东游。遂达会稽。至便入市。正值市中有群斗者。误伤高首。应时殒命。广州客频验二报。遂精勤佛法具说事缘。远近闻知莫不叹异焉。

  僧会

  释僧会。俗姓康氏。其先康居国人。世居天竺。其父因商贾移于交址。会年十余岁。二亲并亡。以至性居忧。服阕出家。厉行甚峻。为人弘雅有识量。笃志好学。明解三藏博览六经。天文图纬多所综涉。辨于枢机颇属文翰。时孙权已制江左。而佛教未行。赤乌十年初达建业。营立茅茨设像行道。时吴国以初见沙门。睹形而未及其道。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常。事应检察。权曰。昔汉明帝梦神号称为佛。彼之所事岂其遗风耶。即召会诘问。有何灵验。会曰。如来迁迹忽逾千载。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王起塔及八万四千。夫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权以为夸诞乃谓会曰。若能得舍利当为造塔。如其虚妄国有常刑。会请期七日。乃谓其属曰。法之兴废在此一举。今不至诚后将何及。乃共洁斋静室。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七日期毕寂然无应。求申二七。亦复如之。权曰。此欺诳将欲加罪。会更请三七日。权又特听。会谓法侣曰。宣尼有言。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法云应降。而吾等无憾。何假王宪。当以誓死为期耳。三七日暮犹无所见。莫不震惧。既入五更。忽闻瓶中枪然有声。会自往视果获舍利。明旦权自手执瓶泻于铜盘。舍利所冲盘即破碎。权肃然惊起曰。希有之瑞也。会进而言曰。舍利威神岂直光相而已。乃劫烧之火不能焚。金刚之杵不能碎。权令试之。会更誓曰。法云方被苍生仰泽。愿更垂神迹以广示威灵。乃置舍利于铁砧磓上。使力者击之。于是砧磓俱陷舍利无损。权大嗟伏。即为建塔。以始有佛寺故号建初寺。名其地为佛陀里。由是江左大法遂兴。至孙皓即位法令苛虐废弃淫祀毁坏佛寺。尝使卫兵入后宫治园。于地得一金像高数尺呈皓。皓使着不净处以秽汁灌之。共诸群臣笑以为乐。俄尔之间举身大肿。阴处尤痛。叫呼彻天。太史占言。犯大神所为。即祈祝诸庙求福。婇女即迎像置殿上。香汤洗数十遍。烧香忏悔。皓叩头于枕。自陈罪状。有顷痛间。遣使至寺请会说法。会即随入。皓具问罪福之由。会为敷析辞甚精要。皓有才解欣然大悦。因求看沙门戒。会以戒文禁秘不可轻宣。乃取本业百三十五愿。分作二百五十事。行住坐卧皆愿众生。皓见慈愿广普益增善意。既就会受五戒。旬日疾瘳。乃于会所住更加修饰。宣示宗室莫不尊奉。会在吴朝亟说正法。以皓性凶粗不及妙义。唯叙报应近事以开其心。天纪四年皓降晋。九月会遘疾而终。是岁晋武太康元年也。至晋成帝咸和中苏峻作乱。焚会所建塔。司空何充复更修造。平西将军赵诱世不奉法傲蔑三宝。入此寺谓诸道人曰。久开此塔屡放光明。虚诞不经所未能信。若必自睹所不论耳。言竟塔即出五色光照曜堂刹。肃然毛竖。由是敬信。于寺东更立一小塔。唐高宗永徽中复见形于越。称是游方僧。而神气瑰异。见者悚然。罔知阶位。时寺纲紏诘其由骂驱逐之。会行及门。乃语之曰。吾康僧会也。苟能留吾真体。楅尔伽蓝。跬步之间立而息绝。既而双目微瞑。精爽不销。举手如迎揖焉。足跨似欲行者。众议偃其灵躯置于窀穸。人力殚绝略不倾移。遂迁于胜地别立崇堂。越人竞以香花灯烛缯彩幡盖果实衣器请祈心愿多谐人意。初越之军旅多寓永欣。其妇女生产。兵士荤血触污僧蓝。人不堪其秽恶。会乃化形往谒闽廉使李若初。且曰。君侯领越之藩条。托为迁之军旅。语罢拂衣而去。寻失踪迹。李公喜而骇。且记其言。后果赴是郡。及上官讫便谒灵迹。认当时言者即斯僧也。命撤军家勒就营幕。又匹妇夜临蓐席且无脂烛邻无隙光。俄有一僧秉烛自牖而入。其夫旦入永欣认会貌。即是授火救产之僧。自尔民间多就求男女焉。又尝就闾阎家求草屦。至今越人多以芒鞋油幡上献。感应盻蚃。各赴人家。不可周述号超化禅师。

  朱士行

  朱士行。颖川人。少出家专务经典。尝讲道行经觉文意隐僻。遂誓志远求大本。西至于阗得梵书正本。将归洛阳。其国学众。乃白王云。汉地沙门欲以婆罗门书惑乱正典。若不禁之恐聋盲汉地。王即不听赍经。士行深怀痛心。乃求烧经为证。王许焉。于是积薪殿前以焚之。临火誓曰。若大法应流汉地经当不然。如其无护命也。言已投经火中。火即为灭不损一字。大众骇服咸称其神感。遂得送至中国。后士行终于阗。年八十。阇维之薪尽火灭尸犹能全。众咸惊异。乃咒曰。若真得道法当毁败。应声碎散。因敛骨起塔焉。

  诃罗竭

  诃罗竭者。莫详氏族。少出家。诵经二百万言。性虚玄守戒节。善举措美容色。多行头陀独宿山野。晋武帝太康九年暂至洛阳。时疾疫流行死者相继。竭为咒治。十差八九。至晋惠帝元康元年。乃西入止娄至山石室中坐禅。此室去水远甚。时人欲为开涧。竭曰。不假相劳。乃自以左脚碾室西石壁。壁陷没指。既拔足水从中出。清香甘美四时不绝。来饮者皆止饥渴除疾病。至元康八年端坐从化。弟子依国法阇维之。焚燎累日。而尸犹坐火中永不灰烬。乃移还石室内。

  耆域

  耆域者。天竺人也。周流华戎靡有常所。而倜傥神奇。任性忽俗迹行不恒。时人莫之能测。自发天竺至于扶南。经诸海滨爰涉交广。并有灵异。既达襄阳。欲寄载过江。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轻而不载。船达北岸域亦已度前行。见两虎。虎弭耳掉尾。域以手摩其头。虎下道而去。两岸见者随从成群。晋惠之末至于洛阳。诸人悉为作礼。域胡跽晏然不动容色。时或告人以前身所更。谓支法渊从羊中来。竺法与从人中来。又讥诸众僧谓衣服华丽不应素法。见洛阳宫城云。仿佛似忉利天宫。但自然之与人事不同耳。域谓沙门耆阇蜜曰。匠此宫者从忉利天来。成便还天上矣。屋脊瓦下应有千五百作器。时咸云昔闻此匠实以作器着瓦下。时衡阳太守南阳滕永文。在洛寄住满水寺。两脚挛屈不能起行。域往视之曰。君欲得病差。何不取净水一杯杨柳一枝来。域即以杨枝拂水举手向永文而咒。如此者三。因以手搦永文膝令起。即时而起行步如故。此寺中有思惟树数十株枯死。域问永文。树死几时。永文曰。积年矣。域即向树咒如咒永文法。树寻荑发扶疏荣茂。尚方暑中有一人病症将死。域以应器着病者腹上。白布通覆之。咒愿数千言。即有臭气熏彻一室。病者曰。我活矣。域令人举布。应器中有若淤泥者数升。臭不可近。病者遂瘥。洛阳兵乱辞还天竺。洛中沙门数百人。各请域中食。域皆许往。明旦五百舍皆有一域。始谓独过。末相仇问方知分身降焉。既发。诸道人送至河南城。域徐行追者不及。域乃以杖画地曰。于斯别矣。其日有从长安来者。见域在彼寺中。后有贾客胡湿登谓。于是日将暮。逢域于流沙。计已九千余里。既还西域。不知所终。

  法朗

  释康法朗。学于中山。永嘉中与一比丘西入天竺行过流沙。千有余里。见道边败坏佛图。无复堂殿蓬蒿满目。法朗等下路瞻礼。见有二僧各居其傍。一人读经。一人患痢秽污盈房。其读经。者了不营视。朗等怆然兴念。为煮糜粥扫除浣濯。至六日病者稍困。注痢如泉。朗等共料理之。其夜朗等并谓病者必不移旦。至明晨往视之。容色光悦病状顿除。然屋中秽物皆是华馨。朗等乃悟。是得道之士以试人也。病者曰。隔房比丘是我和尚。久得道慧可往礼觐。法朗等先嫌读经沙门无慈爱心。闻已乃作礼悔过。读经者曰。诸君诚契并至同当入道。朗公宿学业浅。此世未得愿也。谓朗伴云惠若植根深当现世得愿。因而留之。法朗后还山中为大法师。道俗宗之。

  佛图澄

  佛图澄者。西域人也。本姓白氏。少出家清真务学。诵经数百万言。以永嘉四年来适洛阳。志弘大法。善念神咒。能役使鬼物。以麻油杂胭脂涂掌。千里外事皆彻见掌中如对面焉。亦能令洁斋者见。又听铃音以言事无不效验。欲于洛阳立寺。值刘曜寇洛台帝京扰乱。澄立寺之志遂不果。乃潜身草野以观世变。时石勒屯兵葛陂。专以杀戮为威沙门遇害者甚众。澄悯念苍生欲以道化勒。于是杖策到军门。勒大将郭黑略素奉法。澄即投止黑略家。黑略从受五戒。崇弟子之礼。黑略后从勒征伐。辄预克胜负。勒疑而问曰。孤不觉卿有出众智谋。而每知行军吉凶何也。黑略曰。将军天挺神武幽灵所助。有一沙门知术非常。云将军当略有区夏。已应为师。臣前后所白皆其言也。勒喜曰。天赐也。召澄问曰。佛道有何灵验。澄知勒不达深理。止可以道术为教。因言曰。至道虽远亦可以近事为证。即取器盛水烧香咒之。须臾生青莲华。光色耀目。勒由此信伏。澄因谏曰。夫王者德化洽于宇内。则四灵表瑞。政弊道销。则彗孛见于上。恒象着见休咎随行。斯乃古今之常理。天人之明戒。勒甚悦之。凡应被诛残。蒙其利益者十有八九。于是中州之胡皆愿奉佛。时有痼疾世莫能治者。澄为医疗应时疾瘳。勒自葛陂还河北过枋头。入夜欲斫营。澄语黑略曰。须臾贼至。可令公知。果如其言。有备故不败。勒欲试澄。夜冠胄衣甲执刃而坐。遣人告澄云。夜来不知大将军所在。使人始至。未及有言。澄逆问曰。平居无寇何故夜严。勒益敬之。勒后因忿欲害诸道士并欲苦澄。澄乃避至黑略舍。语弟子曰。若将军使至问吾所在者。报云。不知所之。使人寻至觅澄不得。使还报勒。勒惊曰。吾有恶意向圣人。圣人舍我去矣。通夜不寝思欲见澄。澄知勒意悔。明旦造勒。勒曰。昨夜何行。澄曰。公有怒心。昨故权避。公今改意是以敢来。勒大笑曰。道人谬耳。襄国城堑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团丸祠下。其水暴竭。勒问澄。何以致水。澄曰。今当敕龙。勒字世龙。谓澄嘲己。答曰。正以龙不能致水。故相问耳。澄曰。此诚言非戏也。水泉之源必有神龙居之。往以敕语告之水必可得。乃与弟子法首等数人至泉源上。其源故处久已干燥。坼如车辙。从者心疑。恐水难得。澄坐绳床烧安息香。咒愿数百言。如此三日水泫然微流。有一小龙。长五六寸许。随水来出。诸道士竞往视之。澄曰。龙有毒勿临其上。有顷水大至隍堑皆满。澄闲坐叹曰。后二日当有一小人惊动此下。既而襄国人薛合有二子。既小且骄。轻侮鲜卑奴。奴忿抽刀刺杀其弟。执兄于室以刀拟心。若人入室便欲加手。谓薛合曰送我还国我活汝儿。不然共死。于此内外惊愕莫敢往观。勒乃自往视之。谓薛合曰。送奴以全卿子诚为善事。此法一闻方为后害。卿且宽情。国有常宪命人取奴。奴遂杀儿而死。鲜卑段波攻勒。其众甚盛。勒惧问澄。澄曰。昨寺铃鸣云。明旦食时当擒段波。勒登城望波军不见前后。失色曰。军行地倾。波岂可获是公安我辞耳。更遣夔安问澄。澄曰。已获波矣。时城北伏兵出遇波执之。澄劝勒宥波遣还本国。勒从之。卒获其用。时刘载已死。载从弟曜篡袭伪位。称元光初。光初八年曜遣从弟中山王岳。将兵攻勒。勒遣石虎率步骑拒之。大战洛西。岳败保石梁坞虎坚栅守之。澄与弟子自官寺至中寺。始入寺门。叹曰。刘岳可悯。弟子法祚问其故。澄曰。昨亥时岳已被执。果如所言。光初十一年曜自率兵攻洛阳。勒欲自往拒曜。内外僚佐无不必谏。勒以访澄。澄曰。相轮铃音云。秀支替戾冈仆谷拘秃当。此羯语也。秀支替戾冈出也。仆谷刘曜胡位也。拘秃当捉也。此言军出捉得曜也。时徐光闻澄此言。苦劝勒行。勒乃留长子石弘。共澄以镇襄国。自率中军步骑。直指洛阳城。两阵才交曜军大溃。曜马没水中。石堪生擒之送勒。澄时以物涂掌。观之见有大众中缚一人。朱丝约其肘。因以告弘。当尔之时正生擒曜也。曜平之后。勒乃僣称赵天王行皇帝事。改元建平。是岁晋成帝咸和五年也。勒登位已后事澄弥笃。时石葱叛。其年澄戒勒曰。今年葱中有虫食必害人。可令百姓无食葱也。勒颁告境内慎无食葱。到八月石葱果走。勒益加尊重。有事必咨而后行。号大和尚。石虎有子名斌。后勒以为儿。勒爱之甚重。忽暴病而亡。已涉二日。勒曰。朕闻虢太子死扁鹊能生。大和尚国之神人。可急往告。必能致福。澄乃取杨枝咒之。须臾能起。有顷平复。由是勒诸稚子多在佛寺中养之。每至四月八日。勒躬自诣寺灌佛为儿发愿。至建平四年四月天静无风。而塔上一铃独鸣。澄谓众曰。铃音云。国有大丧不出今年矣。是岁七月勒死。太子弘袭位。少时虎废弘自立。迁都于邺。称元建武。倾心事澄有重于勒。澄时止邺城内中寺。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国。弟子法佐从襄国还。相遇在梁基城下共宿。对车夜谈言及和尚。比旦各去。法佐至始入觐澄。澄逆笑曰。昨夜尔与法常交车共说汝师耶。先民有言。不曰敬乎幽而不改。不曰慎乎独而不怠。幽独者敬慎之本。尔不识乎。佐愕然愧忏。于是国人每共相语曰。莫起恶心和尚知汝。及澄之所在。无敢向其方面涕唾便利者。时太子石邃有二子在襄国。澄语邃曰。小阿弥比当得疾。可往迎之。邃即驰信往视。果已得疾。太医殷腾及外国道士。自言能治。澄告弟子法牙曰。正使圣人复出不愈此疾。况此等乎。后三日果死。石邃荒酒将图为逆。谓内竖曰。和尚神通倘发吾谋。明日来者当先除之。澄月望将入觐虎。谓弟子僧惠曰。昨夜天神呼我曰。明日若入还勿过人。我倘有所过汝当止我。澄常入必过邃。邃知澄入要候甚苦。澄将上南台。僧惠引衣。澄曰。事不得止。坐未安便起。邃固留不住。所谋遂差。还寺叹曰。太子作乱其形将成。欲言难言。欲忍难忍。乃因事从容箴虎。虎终不解。俄而事发。方悟澄言。后郭黑略将兵征长安北山羌。堕羌狄中。时澄在堂上坐。弟子法常在侧。澄惨然改容曰。郭公陷敌。令众僧咒愿。澄又自咒愿。须臾更曰。若东南出者活余向则困。复更咒愿。有顷曰脱矣。后月余日黑略还说。堕羌围中东南走马乏。正遇帐下人推马与之曰。公乘此小人乘公马济与不济任命也。黑略得其马故获免。推验日时正是澄咒愿时也。伪大司马燕公石斌虎。以为幽州牧镇。群凶凑聚因以肆暴。澄戒虎曰。天神昨夜言。疾收马还。至秋齐当瘫烂。虎不解此语。即敕诸处收马送还。其秋有人谮斌于虎。虎召斌鞭之三百。杀其所生母齐氏。虎弯弓捻矢。自视行斌罚罚轻。虎乃手杀五百。澄谏曰。心不可纵死不可生。礼不亲杀以伤恩也。何有天子手行罚乎。虎乃止。后晋军出淮泗陇北瓦城。皆被侵逼。三方告急。人情危扰。虎乃瞋曰。吾之奉佛而更致外寇。佛无神矣。澄明旦早入。虎以事问澄。澄因让虎曰。王过去世经为大商主。至罽宾寺尝供。大会中有六十罗汉。吾此身亦预斯会。时得道人谓予曰。此主人命尽当更鸡身后王晋地。今王为王岂非福也。疆场军寇国之常耳。何为怨谤三宝。夜兴毒念乎。虎乃信悟跪而谢焉。虎常问澄。佛法不杀。朕为天下之主。非刑杀无以肃清海内。既违戒杀生。虽复事佛讵获福耶。澄曰。帝王事佛当在体恭心顺显扬三宝不为暴虐不害无辜。至于凶暴无赖非化所迁。有罪不得不杀。有恶不得不刑。但当杀可杀。当刑可刑耳。若暴虐恣意杀害非罪。虽复倾财事法无解殃祸。愿陛下省欲兴慈广及一切。则佛教永隆福祚方远。虎虽不能尽从。而为益不少。虎尚书张离张良等家富事佛各起大塔。澄谓曰。事佛在于清净无欲慈矜为心檀越虽仪奉大法。而贪吝未已。游猎无度。积聚不穷。方受现世之罪。何福报之可希耶。离等后并被戮灭。时又久旱。自正月至六月。虎遣太子诣临漳西滏口祈雨。久而不降。虎令澄自行。即有白龙二头降于祠所。其日大雨。方数千里。其年大收。戎貊之徒先不识法。闻澄神验皆遥向礼拜。并不言而化焉。澄常遣弟子向西域市香。既行。澄告余弟子。掌中见买香弟子在某处被劫垂死。因烧香咒愿遥救护之。弟子后还云。某月某日某处为贼所劫垂当见杀忽闻香气。贼无故自惊曰。救兵已至。弃之而走。虎于临漳修治旧塔少承露盘。澄曰。临淄城内有古阿育王塔。地中有承露盘及佛像。其上林木茂盛。可掘取之。即画图与使。依言掘取。果得盘像。虎每欲伐燕。澄谏曰。燕国运未终卒难可克。虎屡行败绩方信澄戒。黄河中旧不生鼋。忽得一以献虎。澄见而叹曰。桓温其入河不久。温字元子。后果如言也。时魏县有流民。莫识氏族。恒着麻襦布裳在魏县市中乞丐。时人谓之麻襦。言语卓越状如狂病。乞得米谷不食辄散。置大路云。饲天马。赵兴太守藉拔收送诣虎。先是澄谓虎曰。国东二百里某月某日。当送一非常人。勿杀之也。如期果至。虎与共语了无异言。唯道陛下当终一柱殿下。虎不解此语。令送以诣澄。麻襦谓澄曰。昔在元和中会。奄至今日酉戌受玄命。绝历终有期。金离销于壤。边荒不能尊。驱除灵期迹。莫已已之懿。裔苗叶繁其来方积。休期于何期永以叹之。澄曰。天回运极否将不支九木。水为难无可以术宁。玄哲虽存世莫能。基必颓久游阎浮。利扰扰多此患。行登凌云宇会于虚游间。澄与麻襦讲论终日。人莫能解。有窃听者。唯得此数言。推计似如论数百年事。虎遣驿马送还本县。既出城外辞能步行。云我当有所过未便得发。至合口桥可留见待。使如言驰去。未至合口。而麻襦已在桥上。考其行步有若飞也。虎尝昼寝。梦见群羊负鱼从东北来。寤已访澄。澄曰。不祥也。鲜卑其有中原乎。慕容氏后果都之。澄尝与虎共升中堂。澄忽惊曰。幽州当火灾。仍取酒洒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虎遣验幽州云。尔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至虎建武十四年七月。石宣石韬将图相杀。宣时到寺与澄同坐浮图。一铃独鸣。澄谓宣曰。解铃音乎。铃云。胡子洛度。宣变色曰。是何言欤。澄谬曰。老胡为道不能山居。无言重茵美服。岂非洛度乎。石韬后至。澄熟视良久韬惧而问澄。澄曰。怪公血臭。故相视耳。至八月澄使弟子十人斋于别室。澄时暂入东合。虎与后杜氏问讯。澄曰。胁下有贼。不出十日。自佛图以西此殿以东当有流血。慎勿东行也。杜氏曰。和尚耄耶何处有贼。澄即易语云。六情所受皆悉是贼。老自应耄。但使少者不惛。遂便寓言不复章的。后二日宣果遣人害韬于佛寺中。欲因虎临丧仍行大逆。虎以澄先戒故获免。及宣事发被收。澄谏虎曰。既是陛下之子。何为重祸耶。陛下若含怒加慈者。尚可六十余岁。如必诛之。宣当为彗星下扫邺宫也。虎不从以铁锁穿宣颔。牵上薪积而焚之。收其官属三百余人。皆轘裂支解。投之漳河。澄乃敕弟子罢别室斋也。后月余日有一妖马。髦尾皆有烧状。入中阳门出显阳门。东首东宫皆不得入。走向东北俄尔不见。澄闻而叹曰。灾其及矣。至十一月虎大飨群臣于大武前殿。澄吟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虎令发殿石下视之。有棘生焉。澄还寺视佛像曰怅恨不得庄严。独语曰。得三年乎。自答。不得不得。又曰。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自答不得。乃无复言。还房谓弟子法祚曰。戊申岁祸乱将萌。己酉石氏当灭。吾及其未乱先从化矣。即遣人辞虎曰。物理必迁身命非保。负道焰迁之躯化期已及。既荷恩殊重。故逆以仰闻。虎怆然曰。不闻和尚有疾。乃忽尔告终。即自出宫寺而慰喻焉。澄谓虎曰。出入生死道之常也。修短分定非所能延矣。夫道重行全德贵无怠。苟业操无亏虽亡若在。违而获延非其所愿。今意未尽者。以国家心存佛理奉法无吝。兴起寺庙崇显壮丽。称斯德也宜享休祉。而布政猛烈理刑酷滥。显违圣典幽背法戒。不自惩革终无福祐。若降心易虑惠此下民。则国祚延长道俗庆赖。毕命就尽殁无遗恨。虎悲恸呜咽知其必逝。即为凿圹营坟。至十二月八日卒于邺宫寺。是岁晋穆帝永和四年也。士庶悲哀号赴倾国。春秋一百一十七矣。仍窆于临漳西紫陌。即虎所创冢也。俄而梁犊作乱。明年虎死。冉闵纂戮石种都尽。闵小字棘奴。澄先所谓棘子成林者也。澄左乳旁先有一孔。围四五寸。通彻腹内。有时肠从中出。或以絮塞孔。夜欲读书辄拔絮。则一室洞明。又斋日辄至水边引肠洗之。还复内中。澄身长八尺。风姿甚美。妙解深经旁通世论。讲说之日止标宗致。使始末文言昭然可了。加复慈洽苍生拯救危苦。当二石凶疆虐害非道。若不与澄同日。孰可言哉。但百姓蒙益日用而不知耳。佛调须菩提等数十名僧。出自天竺康居。不远数万里路。足涉流沙诣澄受训。樊沔释道安。中山竺法雅。并跨越关河听澄讲说。皆妙达精理研测幽微。澄自说。生处去邺九万余里弃家入道一百九年。酒不逾齿过中不食。非戒不履无欲无求。受业追随常有数百。前后门徒几且一万。所历州郡兴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弘法之盛莫与先矣。初虎殓澄。以生时锡杖及钵内棺中。后冉闵纂位开棺。唯得钵杖不复见尸。或言。澄死之月有人见澄于流沙。虎疑其不死。因发墓开棺视之。唯见一石。虎曰。石者朕也。师葬我而去矣。未几虎死。后慕容隽都邺。处石虎宫中。忽梦见虎啮其臂。意谓石虎为祟。乃募觅虎尸于东明馆掘得之。尸僵不毁。隽踏(音踏)之骂曰。死胡敢怖生天子。汝作宫殿成。而为汝儿所图。况复他耶。鞭挞毁辱投之漳河。尸倚桥柱不移。秦将王猛乃收而葬之。麻襦所言一柱殿也。后符坚征邺隽子暐为坚大将郭神虎所执实先梦虎之验也。

  佛调

  竺佛调者。未详氏族。事佛图澄为师。住常山寺积年。业尚纯朴不表饰言。时咸以此高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兄妇疾笃。载出寺侧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异日调忽往其家。弟具问嫂所苦共审兄安否。调曰。病者粗可卿兄如常。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言及调旦来。兄惊曰。和尚旦初不出寺。汝何容见。兄弟争以问调。调笑而不答。咸共异焉。调或独入深山一年半岁。赍干饭数斗。还恒有余。有人尝随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下。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共卧窟前。调谓虎曰。我夺汝处有愧如何。虎乃弭耳下山。从者骇惧。调后自克将亡之日。远近皆至。悉与语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岂况人物而求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契。众咸流涕固请。调曰。死生命也其可请乎。调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卒。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木。忽见调在高岩上。衣服鲜明姿仪畅悦。皆惊喜作礼。和尚尚在耶。调曰。吾常在耳。具问知旧可否。良久乃去。八人便舍事还家。向诸同法者说。众无以验之。共发冢开棺不复见尸。唯衣履在焉。

  法慧

  竺法慧。本关中人。方直有戒行。入嵩高山事浮图蜜为师。晋康帝建元元年至襄阳止羊叔子寺。不受别请每乞食。辄赍绳床自随于闲旷之路。则施之而坐。时或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唯见绳床。不知慧所在。讯问未息慧已在床。每语弟子法昭曰。汝过去时折一鸡脚。其殃寻至。俄而昭为人所掷。脚遂永疾。后语弟子云。新野有一老公当命过。吾欲度之。仍行于畦畔之间。果见一公将牛耕田。慧从公乞牛。公不与。慧前自捉牛鼻。公惧其异。遂以施之。慧牵牛咒愿。七步而反以牛还公。公少日而亡。后征西庾稚恭镇襄阳。既素不奉法。闻慧有非常之迹。甚嫉之。慧预告弟子曰。吾宿对寻至。诫劝眷属令勤修福善。尔后二日果收而刑之。春秋五十八矣。临死语众人云。吾死后三日天当暴雨。至期果洪注城门水深一丈。居民渰没多有死者。

  神僧传卷第一(终)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二

  道安

  释道安。姓卫氏。常山扶柳人也。家世为儒。早失覆荫为外兄孔氏所养。年七岁读书再览能诵。乡邻嗟异。年十二出家。神圣聪敏。貌甚寝陋。不为师之所重。数岁之后。方启师求经。师与辨意经一卷。可五千言。安赍经入田。因息就览。暮归以经还师。更求余者。师曰。昨经未读今复求耶。答曰。即以暗诵。师虽异之而未信也。复与成具光明经一卷。不减一万言。赍之如初暮复还师。师执经覆之不差一字。师大惊嗟。敬而异之。后为受具戒恣其游学。至邺遇佛图澄。因事澄为师。及石氏将乱。与弟子惠远等四百余人渡河南游。夜行值雷雨乘电光而进前。行得人家。见门里有一马枊枊之间悬一马兜可容一斛。安使呼林百升。主人惊出。果姓林名百升。百升谓是神人。厚相赏接。既而弟子问何以知其姓字。安曰。两木为林兜容百升也。既达襄阳复宣佛法。时襄阳习凿齿锋辩天逸笼罩当时。其先籍安高名。及闻安至止即往修造。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以为名答。安注诸经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说不甚远理愿见瑞相。乃梦见道人头白眉长。语安云。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通。可时时设食。后十诵律至。远公乃知。和尚所梦即宾头卢也。后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异僧形甚庸陋。来寺寄宿。寺房既窄处之讲堂。时维那直殿。夜见此僧后牕而出入。遽以白安。安惊起礼讯问其来意。答云。相为而来。安曰。自惟罪深讵可度脱。答曰。甚可脱耳。安请问来生所生之处。彼乃以手虚拨天之西北。即见云开。备睹兜率妙胜之报。又曰。当浴圣僧方果所愿。具示浴法。后安设浴。见有数十小儿入寺。须臾但闻浴室用水声。久之不见。开室而巾湿水减。安至其年二月八日。忽告众曰。吾当去矣。是日斋毕无疾而卒。葬城内五级寺中。是岁晋太元十年也。

  昙猷

  竺昙猷。或云法猷。炖煌人。少苦行习禅定。后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乞食坐禅。尝行到一蛊家乞食。猷祝愿毕。忽见蜈蚣从食中跳出。猷快食无他。后移始丰赤城山石室坐禅。有猛虎数十蹲在猷前。猷诵经如故。一虎独睡。猷以如意扣虎头。问何不听经。俄而群虎皆去。有顷壮蛇竞出。大十围。循环往复举头向猷。经半日复去。后一日神现形诣猷曰。法师威德既重来止此山。弟子辄推室以相奉。猷曰。贫道寻山。愿得相接。何不共住。神曰。弟子无为不尔但部属未洽法化卒难制语。远人来往或相侵触。人神道异是以去耳。猷曰。本是何神。居之久近。欲移何处去耶。神曰弟子夏帝。之子居于此山二千余年。寒石山是我舅所治。当往彼住。寻还山阴庙。临别执手赠猷香三奁。于是鸣鞞吹角凌云而去。天台悬崖峻峙峰岭切天。古老相传云。上有佳精舍。得道者居之。虽有石桥跨。涧而横石断。人且莓苔青。滑自终古已来无得至者。猷行至石桥。闻空中声曰。知君诚笃今未得度。却后十年自当来也。猷心怅然乃退。道经一石室过中憩息。俄而云雾晦合室中尽鸣。猷神色无扰。明旦见人着单衣帻来曰。此乃仆之所居。昨行不在。家中遂致骚动。大深愧作。猷曰。若是君家请以相还神曰。仆家室己移。请留令住。晋太元中有妖星现。帝普下诸国有德沙门。精勤佛事令忏禳灾。猷乃祈诚冥感至六日旦见青衣小儿。来悔过云。横劳法师。是夕星退。以太和之末卒于山室。尸犹平生而举体绿色。其后人入山登岩。见猷尸不朽。

  昙翼

  释昙翼。姓姚氏。羌人也。年十六出家。事安公为师。在檀溪寺。晋长沙太守滕舍之于江陵舍宅为寺。告安求一僧为总领。安谓翼曰。荆楚士庶始欲师宗。成其化者非尔而谁。翼遂杖锡南征缔构寺宇。后至贼越逸侵掠汉南。江陵阖境避难上明。翼又于彼立寺。群寇既荡。复还江陵。修复长沙寺。丹诚祈请遂感舍利。盛以金瓶置于斋座。翼乃顶礼立誓曰。若必是金刚余阴愿放光明。至乎中夜有五色光彩从。瓶渐出照满一堂。举众惊嗟莫不挹翼神感后。入巴陵君山伐木。值白蛇数十卧遮行辙。翼退还所住。乃谓山神曰。吾造寺伐材幸愿共为功德。夜即梦见神人。告翼曰。法师既为三宝须用特相随喜。但莫令余人妄有所伐。明日更往路甚清夷。于是伐木沿流而下。其中伐人不免私窃。还至寺上翼材已毕。余人所私之者悉为官所取。其诚感如此。翼常叹寺立僧足而形像尚少。阿育王所造容仪神瑞。皆多布在诸方。何其无感不能招致。乃专精恳恻请求诚应。晋太元十九年甲午之岁二月八日。忽有一像现于城北。光相冲天。时白马寺僧众先往迎接。不能令动。翼乃往祇礼。谓众人曰。当时阿育王像降我长沙寺焉。即令弟子三人捧接。飘然而起。迎还本寺。道俗奔赴车马轰填。后罽宾禅师僧伽难陀。从蜀下入寺礼拜。见像光上有梵字。便曰。是阿育王像。何时来此。时人闻者方知翼之不谬。年八十二而终。终日像圆光奄然灵化。莫知所之。道俗咸谓翼之通感焉。

  昙始

  释昙始。关中人。自出家以后多有异迹。晋孝武太元之末。赍经律数十部往辽东宣化。显授三乘立以归戒。义熙初复还关中开导三辅。始足白于面虽跣涉泥水未尝沾湿。天下咸称白足和尚。时长安人王胡。其叔死数年。忽见形还将胡遍游地狱示诸果报。胡辞还。叔谓胡曰。既已知因果。但当奉事白足阿练。胡遍访众僧。唯见始足白于面。因而事之。晋末朔方匈奴赫连勃勃。破获关中斩戮无数。时始亦遇害。而刃不能伤。勃勃嗟之。普赦沙门悉皆不杀。始于是潜遁山泽修头陀之行。后拓跋焘复克长安擅威关洛。时有博陵崔浩。少习左道猜嫉释教。既位居伪辅焘所仗信。乃与天师寇氏说。焘以佛化无益有伤民利。劝令废之。焘既惑其言。以北燕太平七年遂毁灭佛法。分遣军兵烧掠寺舍。统内僧尼悉令罢道。其有窜逸者皆遣人追捕。得必枭斩一境之内无复沙门。始唯闭绝幽深军兵所不能至。至太平末。始知焘化时将及。以元会之日忽杖锡到官。有司奏云。有一道人足白于面。从门而入。焘令依军法屡斩不伤。遽以白焘。焘大怒自以所佩剑斫之。体无余异。唯剑所著处有痕如线焉。时北园养虎于槛。焘令以始喂之。虎皆潜伏终不敢近。试以天师近槛虎辄鸣吼。焘始知佛化尊高黄老所不能及。即延始上殿顶礼足下。悔其过失。始为说法明辩因果。焘大生愧惧。遂感疠疾。崔寇二人次发恶病。始后不知其所终。

  法显

  释法显。姓龚氏。平阳武阳人。有三兄并龆龀而亡。其父恐祸及显。三岁便度为沙弥。居家数年。病笃欲死。因送还寺。住信宿便差。不肯复归。十岁遭父忧。叔父以其母寡独不立逼使还俗。显曰。本不以有父而出家也。正欲远尘离俗。故入道耳。叔父善其言乃止。顷之母丧。至性过人。葬毕仍即还寺。尝与同学数十人于田中刈稻。时有饥贼欲夺其谷。诸沙弥悉奔走。唯显独留。语贼曰。若欲须谷随意所取。但君等昔不布施故致饥贫。今复夺人恐来世弥甚。贫道预为君忧耳。言讫即还。贼弃谷而去。众僧莫不叹服。及受大戒志行明敏仪轨整齐。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以晋隆安三年。与同学慧景等。发自长安西渡流沙。其路屡有热风恶鬼。遇之必死。显任缘委命。直过险难至于葱岭。岭冬夏积雪。有恶龙吐毒风雨沙砾。山路艰危壁立千仞。凡度七百余所。次至小雪山遇寒风暴起。慧景噤战不能前。语显曰。吾其死矣卿可前去勿得俱殒。言绝而卒。显抚之泣曰。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孤行。遂过山险。凡所经历三十余国。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逼瞑过之。显欲诣耆阇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险阻且多黑师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里誓到灵鹫。身命不期出息非保。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虽有险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既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妥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咒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便退矣。师子良久乃去。明晨还返路穷幽梗。止有一径通行。未至里余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容服粗素而神器俊远。显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后又逢一少僧。显问曰。向耆年是谁耶。答曰。头陀迦叶大弟子也。显方大惋恨。至中天竺于摩揭提波连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祇律。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线经方等泥洹经等。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并汉土所无。既而附商人大舶循海而还。舶有二百许人。值暴风雨众皆惶惧。即取杂物弃之。显恐弃其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舶任风而去得无伤坏。遂南造京师。就外国禅师佛驮跋陀于道场寺译出摩诃僧祇律方等泥洹经杂阿毗昙心论。垂有百余万言。显既出大泥洹经。流布教化咸使见闻。有一家失其名。居近朱雀门。世奉正化。自写一部读诵供养。无别经室与杂书屋。后风火忽起延及其家。资物皆尽。唯泥洹经俨然具存。煨烬不侵卷色无改。京师共传咸叹神妙。其余经律未译。后至荆州卒于辛寺。春秋八十有六。

  法旷

  释法旷。姓皋氏。下邳人。寓居吴兴早失二亲。事后母以孝闻。及母亡行丧尽礼。服阕出家事沙门竺昙印为师。印尝疾病危笃。旷乃七日七夜祈诚礼忏。至第七日忽见光明照印房户。印如觉有人以手掁(除更切)之。所苦遂愈。后辞师远游。广寻经要。还止於潜青山石室。晋简文皇帝遣堂邑太守曲安。远诏问起居。并咨以妖星。请旷为力。旷乃与弟子斋忏。有顷灾灭。东土百姓多遇疫疾。祈之即愈。有见鬼者言旷之行住常有鬼神数十卫其前后。时人咸叹异之。元兴元年卒。春秋七十有六僧腊五十二。

  慧远

  释慧远。本姓贾氏。雁门楼烦人也。弱而好书。年十三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故少为诸生。博综六经尤善庄老。性度弘伟风鉴朗拔。虽宿儒英达莫不服其深致。年二十一欲渡江东就范宣子共契。值石虎已死中原?乱南路阻塞。志不获从。时沙门释道安立寺于太行恒山。弘赞像法声甚著闻。远遂往归之。一面尽敬以为真吾师也。后闻安讲般若经。豁然而悟。便与弟慧持投簪落䰂(音采)委命受业。既入乎道厉然不群。常欲总摄纲维以大法为己任。精思讽持以夜续昼。贫旅无资缊纩常阙。而昆弟恪恭终始不懈。有沙门昙翼。每给以灯烛之费。安公闻而喜曰。道士诚知人矣。年二十四便就讲说。尝有客听讲难实相义。往复移时弥增疑昧。远乃引庄子义为连类。于惑者晓然。是后安公特听慧远不废俗书。安有弟子法遇昙徴。皆风才照灼志业清敏。并推服焉。后随安公南游樊沔。伪秦建元九年。秦将符平。?并襄阳。道安为朱序所拘不能得去。乃分遣徒众各随所之。皆被诲约。远不蒙一言。远乃跪曰。独无训勖惧非人例。安曰。如汝者岂复相忧。远于是与弟子数十人。南适荆州住上明寺。后欲往罗浮山。及届浔阳见庐峰清净足以息心。始住龙泉精舍。此处去水本远。远乃以杖叩地曰。若此中可得栖立。当使朽壤抽泉。言毕清流涌出浚矣成溪。其后少时浔阳亢旱。远诣池侧读海龙王经。忽有巨蛇从池上空。须臾大雨。遂以有年。因号精舍为龙泉寺焉。陶侃经镇广州。有渔人于海中见神光。每夕艳发经旬弥盛。怪以白侃侃往详视。乃是阿育王像。即接归以送武昌寒溪寺。寺主僧珍尝往夏口。夜梦寺遭火。而此像屋独有龙神围绕。珍觉驰还寺。寺既焚尽。唯像屋存焉。侃后移镇。以像有威灵遣使迎接。数十人舆之至水。及上船船又覆没。使者惧而反之竟不能获。及远创寺既成祈心奉谓乃飘然自轻。往还无梗于是率众行道。昏晓不绝。释迦余化于斯复兴。自远卜居庐阜三十余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每送客游履常以虎溪为界。以晋义熙十二年八月初卒。春秋八十三。

  鸠摩罗什

  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也。善经律论化行于西域。及东游龟兹(音丘慈)龟兹王为造金师子座以处之。时符坚僣号关中。有外国前部王及龟兹王弟。并来朝坚。坚引见。二王说坚云。西域多产珍奇。请兵往定以求内附。至竖建元十三年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将非此耶。即遣使求之。至十八年九月。坚遣骁将吕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临发坚饯光于建章。谓曰。夫帝王应天而治。以子爱苍生为本。岂贪其地而伐之。正以怀道之人故也。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勍敌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光既获什载与俱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是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密而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推迁揆数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土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符坚已为姚苌所害。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于是窃号关外年称大安。大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亦殄灭。至光龙飞二年。张掖临松卢水胡沮渠男成及弟蒙逊反。推建康太守假业为主。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光以访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既而纂败绩于合黎。俄又郭黁(奴昆切)作乱。纂委大军轻还。为黁所败仅以身免。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资病光广求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既叉治无效。少日资亡。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号为龙兴门。仔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而今屡见则为灾生。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戒。纂不纳。与什博戏。杀棋曰。斫胡奴头。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时人方验什之言也。什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教。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符坚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僣有关中。亦挹其高名虚心要请。吕以什智计多解。恐为姚谋不许东入。及苌卒子兴袭位。复遣敦请。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初杯度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少日。觉四大不宁。乃口出三番神咒。令外国弟子诵之以自救。未及致力转觉危殆。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因法相遇殊未尽心。方复后世恻怆何言。自以闇昧谬充传译。凡所出经。论三百余卷。唯十诵一部未及删繁。存其本旨必无差失。愿凡所宣译传流后世咸共弘通。今于众前发诚实誓。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以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岁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惟舌不灰尔。

  法安

  释法安。一名慈钦。未详何许人。远公弟子也。善持戒行讲说众经兼习禅业。善能开化愚蒙拔邪归正。晋义熙中新阳县虎灾。县有大社树下筑神庙。左右居民以百数。遭虎死者夕有一二。安尝游其县暮投此村。民以畏虎早闭门闾。安径之树下通夜坐禅。向晓闻虎负人而至投之树北。见安如喜如惊。跳伏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平旦村中人追虎至树下。见安大惊。谓是神人。遂传之一县。士庶宗奉。虎灾由此而息。因改神庙留安立寺。左右田园皆舍为众业。后欲作画像须铜青困不能得。夜梦见一人近其床前云。此下有铜钟觉即掘之果得二口。因以青成像。后以一钟助远公铸佛。余一武昌太守熊无患借视遂留之。安后不知所终。

  昙霍

  沙门昙霍。不知何许人也。秃发傉檀。时从河南来。持一锡杖令人跪曰。此是般若眼。奉之可以得道。时人咸异之。或遗以衣服。受而投之于河。后日以还其本主。衣无所污。行步如风云。言人生死贵贱无毫发之差。人或藏其锡杖。昙霍大哭数声。闭目须臾起而取之。咸奇其神异莫能测也。因之事佛者甚众。利鹿孤有弟傉檀。假署车骑权倾伪国。猜忌多所贼害。霍谓傉檀曰。当修善奉佛为后世桥梁。傉檀曰。先世未曾奉佛。今若奉佛恐违先世之旨。公若能七日不食颜色如常。是为佛道神明。仆当奉之。乃使人幽守七日。而霍无饥渴之色。傉檀遣沙门智行密持饼遗霍。霍不肯食。傉檀深奇之每。谓傉檀曰。若能安坐无为则天下可定。祚胤克昌如其穷兵好杀祸将及己。傉檀不能从傉檀女病甚。请救疗昙霍曰。人之生死自有定期。圣人亦不能转祸为福。昙霍焉能延命耶。正可知早晚耳。傉檀固请之。时后宫门闭。昙霍曰。急开后门。及开门则生。不及则死。傉檀命开之。不及而死。后兵乱不知所在。

  昙邕

  释昙邕。姓杨氏。关中人。少仕伪秦为卫将军。形长八尺雄武过人。太元八年从符坚南?。为晋军所败。还至长安。因从安公出家。安公既往。复事远公。后又于山之西南营立茅宇。与弟子昙果澄思禅门。尝于一时果梦见山神求受五戒果曰。家师在此可往咨受。少时邕见一人着单衣帢风姿端雅从者二十许人请受五戒。邕以果先梦知是山神。乃为说法授戒。神䞋以外国匕箸。礼拜辞别倏忽不见。至远临亡之日奔赴号踊。后往荆州卒于竹林寺。

  僧朗

  释僧朗。未详其氏族。京兆人也。少而游方。问道长安还关中。专当讲说尝与数人。同共赴请。行至中途忽告同辈。曰君等寺中衣物似有窃者。如言即返。果有盗焉。后于金舆谷昆仑山中别立精舍。创筑房室。内外屋宇数十余区。闻风而造者百有余人。朗孜孜训诱劳不告倦。秦王符坚钦其德素遣。使䞋遗。坚后沙汰众僧。乃别诏曰。朗法师戒德冰霜学徒清秀。昆仑一山不在杖例。谷中旧有虎灾。人常执杖结群而行。及朗居之猛兽归伏。晨行夜往道俗无滞。百姓咨嗟称善无极。故至今呼为朗公谷。凡有来诣朗者人数多少。未至一日辄已逆知。使弟子为具饮食。必如言果至。咸叹有预见之明矣。后卒于山中。春秋八十有五。

  佛陀耶舍

  佛陀耶舍。此云觉名。罽宾人。婆罗门种。世事外道。有一沙门从其家乞食。其父怒使人打之。父遂手脚挛躄不能行止。乃问于巫师。对曰。坐犯贤人鬼神使然也。即请此沙门竭诚忏悔。数日便瘳。因令耶舍出家为其弟子。时年十三。常随师远行。于旷野逢虎。师欲走避。耶舍曰。此虎已饱必不侵人。俄而虎去。前行果见余㱴。师密异之。至年十五诵经日记二三万言。所住寺常于外分卫废于诵习。有一罗汉重其聪敏。恒乞食供之。至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后至沙勒国。时国王不豫。请僧斋会。太子见而悦之请留宫内供养。罗什后至。复从舍受学。甚相尊敬。后罗什往龟兹。为吕光所执。舍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时什在姑臧。遣使要之。欲去国人留之停岁许。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可密装衣发勿使人知。弟子曰。恐明日追至不免复还耳。耶舍乃取清水一钵以药投中。咒数十言。与弟子洗足。即便夜发。比至旦行数百里。问弟子曰。何所觉耶。答曰。唯闻疾风之响。眼中泪出耳。耶舍又与咒水洗足住息。明旦国人追之。已差数百里不及。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什闻其至姑臧劝姚兴迎之。兴未纳。顷之兴命什译出经藏。什曰。夫弘宣法教宜令文义圆通。贫道虽诵其文未善其理。唯佛陀耶舍深达幽致。今在姑臧愿诏徴之。一言三详。然后着笔。使微言不坠取信千载也。兴从之。即遣使招迎。厚加赠遗悉不受。乃笑曰。明旨既降便应载驰。檀越待士既厚。脱如罗什见处。则未敢闻命。使还具说之。兴叹其慎重。至长安兴自出候问。别立新省于逍遥园中。四事供养。并不受。时至分卫一食而已。耶舍先诵昙无德律。伪司隶校尉姚爽请令出之。乃试耶舍。令诵羌籍药方可五万言。经一日执文覆之不误一字。众服其强记。即以弘始十二年译出四分律。凡四十四卷。并出长阿含等。凉州沙门竺佛念译为秦言。道含笔受。至十五年解座。兴䞋耶舍布绢万匹。悉不受。道含佛念布绢各千匹。名德沙门五百人。皆重䞋施。耶舍后辞还外国。至罽宾得虚空藏经一卷。寄贾客传与凉州诸僧。后不知所终。

  昙无竭

  释昙无竭。此云法勇。姓李氏。幽州黄龙人。幼为沙弥便修苦行持戒诵经。为师僧所重。尝闻法显等躬践佛国。乃慨然有忘身之誓。遂以宋永初元年招集同志沙门僧猛等。共赍幡盖供养之具。远适西方。初至河南国。仍出海西郡。入流沙到高昌。郡经历龟兹沙勒。诸国登葱岭度雪山。进至罽宾国礼拜佛钵。停岁余学梵书梵语求得观世音受记经梵文一部。复西行至辛头那提河。缘河西入月氏国。礼拜佛肉髻骨及睹自沸水船。后至檀特山南石留寺。住僧三百余人。杂三乘学。无竭停此寺受大戒。复行向中天竺界。路既空旷唯赍石蜜为粮虽屡经危棘。而系念所赍观世音经。未尝暂废。将至舍卫国。中野逢山象一群。无竭称名归命。即有师子从林中出。象惊惶奔走。后度恒河。复值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害人。无竭归命如初。寻有大鹫飞来。野牛惊散。遂得免之。后于南天竺随舶泛海达广州。其所译出观世音受记经。今传于京师。后不知所终。

  佛驮跋陀罗

  佛驮跋陀罗。此云觉贤。本姓释氏。迦维罗卫人。甘露饭王之苗裔也。幼丧父母从祖鸠婆利。闻其聪敏兼悼其孤露。乃迎还度为沙弥。至年十七。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众皆一月贤一日诵毕。其师叹曰。贤一日敌三十夫也。及受具戒修业精勤。博学群经多所通达。少以禅律驰名。常与同学僧迦达多。共游罽宾同处积载。达多虽服其才明。而未测其人也。后于密室闭户坐禅。忽见贤来。惊问何来。答云。暂至兜率致敬弥勒。言讫便隐。达多知是圣人。未测深浅。后屡见贤神变。乃敬心祈问。方知得不还果。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会有秦沙门智严。西至罽宾睹法众清净。乃慨然东顾曰。我诸同辈斯有道志。而不遇真匠发悟莫由。即咨询国众孰能流化东土。佥云。佛驮跋陀。其人也。严既要请苦至。贤遂愍而许焉。于是舍众辞师。裹粮东逝。步骤三载绵历寒暑。既度葱岭。路经六国。国主矜其远化。并倾怀资奉。至交址乃附舶循海而行。经一岛下。贤以手指山曰。可止于此。舶主曰。客行惜日调风难遇。不可停也。行二百余里。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众人方悟其神。咸师事之听其进止。后遇便风同侣皆发。贤曰。不可动。舶主乃止。既而有先发者。一时覆败。后于闇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无肯从者。贤自起收缆。唯一舶独发。俄尔贼至。留者悉被抄害。顷之至青州东莱郡。闻鸠摩罗什在长安。即往从之。什大忻悦。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时秦主姚兴专志佛法。供养三千余僧。并往来宫阙盛修人事唯贤守静不与众同。后语弟子云。我昨见本乡有五舶俱发。既而弟子传告外人。关中旧僧咸以为显异惑众。僧道恒等谓曰。佛尚不听说己所得法。先言五舶将至虚而无实。又门徒诳惑互起同异。既于律有违理不同止。宜可时去勿得停留。贤曰。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但恨怀抱未伸。以为慨然耳。于是与弟子慧观等四十余人。俱发神志。从容初无异色识真之众咸共叹惜。道俗送者千有余人。姚兴闻去怅怏。乃谓道恒曰。佛贤沙门挟道来游欲宣遗教。缄言未吐良用深慨。岂可以一言之咎令万夫无导。因敕令追之。贤谓使曰。诚知恩旨无预闻命。于是率侣宵征。南指庐岳。沙门释慧远久服风名。闻至欣喜倾盖若旧。远以贤之被摈过由门人。若悬记五舶止说在同意。亦于律无犯。乃遣弟子昙邕致书姚主及关中众僧解其摈事。远乃请出禅数诸经。贤志在游化居无求安。停山岁许。复西适江陵。遇外国舶主。既而讯访。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见者也。倾境士庶竞来礼事。其有奉施悉皆不受。持钵分卫不问豪贱。时陈郡袁豹为宋武帝太尉长史。宋武南讨刘毅。豹随府届于江陵。贤将弟子慧观诣豹乞食。豹素不敬信。待之甚薄。未饱辞退。豹曰。似未足且复少留。贤曰。檀越施心有限。故令所设已罄。豹即呼左右益饭。饭果尽。豹大惭愧。既而问慧观曰。此沙门何如人。观曰。德量高远非凡所测。豹深叹异以启太尉。太尉请与相见甚崇敬之。资供备至。俄而太尉还都。请与俱归安止道场寺。以元嘉六年卒。春秋七十有一。

  昙邃

  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河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法华经。又释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常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已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又有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神异。至夏竟神施白马一匹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而绝。

  登师

  僧登师者。止匡庐大林寺。通诵法华昼夜不息。一日忽见空中有一银殿渐下于房忽变成金殿。师遂入殿坐起经行。如是三载。远迩四众严持香华从师乞戒。登曰。白日喧杂心多散乱。当于清夜受之。至夜正说戒相三归依。时师之口吻放光明遍照大众。众见光明竞拜喧哄。师即不语。光便收敛。师云。本欲受戒那得见光喧哄。光现但是受戒祥瑞。未是得戒正缘。今更从初。大众默然。师又说法还复放光。众又喧哄因而且止。明日再来。师即辞别归山。所现金殿还复如故。一日忽谓门人曰。今登金殿不复回也。即于是日倏然超化。

  宝通

  僧宝通。梵行精修长诵法华经陀罗尼品。稍有灵异。时杨桥村有赵氏家妻为神所魅。请通持咒。通既至。神即现形。通告曰。神在村中合当兴福。如何反魅于人。神曰。非弟子事。此乃下部小鬼耳。遂呼小鬼至前责罚。赵妻因此得差。续后赵妻之病仍发歌吟竟夕又告通。通又去见所责鬼在病床前。通曰。前已诫治那得再来。汝若不去吾当诵咒令汝头作七分。如阿梨树枝也。鬼叩头求哀云。不烦咒也。从此病差。鬼不复至矣。

  慧绍

  僧慧绍。不知出处。孩孺时母哺鱼肉即吐。自是不茹荤。八岁出家为僧。通法华经苦行坚节。后随师僧要止临川招提寺。常念佛恩之重。誓欲舍身以报。乃雇人斫薪。于东山石室积高一丈。中开一龛。即还寺告师。师谏不从。于是克日就山建八关斋会。阖境奔赴云满山谷。至夜绍自行香执烛燃薪。入龛而坐。诵药王舍身品。火沿至额犹闻经声。大众忽见一星大如斗直下火中俄而升天。咸谓天宫迎接之瑞。绍尝谓同学曰。吾烧身处当生梧桐木。切莫伐之。后三日果尔而生。道俗异之。

  悟诠

  蜀僧悟诠。号觉海。有慧性。峡州富人程夷伯年二十九。一夕梦其父曰。汝今年当死可问觉海。其人茫然不晓。一日有僧说相。负觉海字。程请一相。问云。我寿几何。觉海曰。老僧皆无求。但觅水一杯。呵气入水中。令程饮之曰。今夜有吉梦可相报。即夜梦至一官府左廊下。男子妇人衣冠严整。皆相忻悦。右廊尽枷锁缧绁之人。哀号涕泗。傍有人云。左廊是修舍桥路人。右廊是毁坏桥路人。若尔要福寿可自择取。程即梦觉发心。凡百里之内桥梁路道一一修整。工毕觉海复来云。汝作此事何延十年。程自是于道路上用工不倦。寿九十二。五世昌盛。

  神僧传卷第二(毕)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三

  昙无忏

  昙无忏。或云昙摩忏。中天竺国人也。六岁遭父忧。独与母居。见沙门达摩耶舍。以忏为其弟子。习学小乘。后遇白头禅师遂业大乘。至年二十诵大小乘经二百余万言忏从兄善能调象。骑杀王所乘白耳大象。王怒诛之。令曰。敢有视者夷三族。亲属莫敢往者。忏哭而葬之。王怒欲诛忏。忏曰。王以法故杀之。我以亲而葬之。并莫违大义。何为见怒。傍人为之寒心。其神色自若。王奇其志气。遂留供养之。忏明解咒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咒师。后随王入山。王渴须水不能得。忏乃密咒石出水。因赞曰。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邻国闻者皆叹王德。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王悦其道术深加优宠。顷之王意稍歇待之渐薄。忏以久处致厌。遂辞往罽宾。欲演大乘彼国不合。乃东适龟兹(音丘慈)顷之复进到姑臧止于传舍虑失经本枕之而寝。有人牵之在地。忏警觉。谓是盗者。如此三夕。闻空中语曰。此如来解脱之藏。何以枕之。忏乃惭悟别置高处。夜有盗之者。数过提举竟不能动。明旦忏持经去不以为重。盗者见之。谓是圣人。悉来拜谢。时河西王沮渠蒙逊僣据凉土。忏尝告蒙逊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疫。蒙逊不信。欲躬见为验。忏即以术加蒙逊蒙逊见而骇怖。忏曰。宜洁诚斋戒神咒驱之乃读咒三日。谓蒙逊曰。鬼已去矣。时境首有见鬼者云。见数百疫鬼奔骤而逝。境内获安。时魏虏拓跋焘闻忏有道术。遣使迎之。蒙逊既事忏日久不忍舍去。后又慰辞以迎。蒙逊既吝忏不遣。又迫魏之强。至蒙逊义和三年三月。忏因请西行。更寻涅槃后分。蒙逊忿其欲去。乃密图害忏。伪以资粮发遣。厚赠宝货。临发之日忏乃流涕。告众曰。忏业对将至。众圣不能救矣。以本有心誓义不容停。比发蒙逊果遣刺客于路害之。春秋四十九。是岁宋元嘉十年也。远近咸共嗟焉。既而蒙逊左右常白日见鬼神以剑击蒙逊。至四月蒙逊寝疾而亡。

  杯渡

  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乘木杯渡水。人因目之。初在冀州不修细行。神力卓越世莫测其由。尝于北方寄宿一家。家有一金像。渡窃而将去。家主觉而追之。见渡徐行。走马逐之不及。至于孟津河浮木杯于水。凭之渡河。不假风棹轻疾如飞。俄而及岸达于京师。见时可年四十许。带索褴缕殆不蔽身。言语出没喜怒不均。或严冰叩冻洗浴。或着履上山。或徒行入市。唯荷一芦圌(音遄)子更无余物。尝从延贤寺法意道人处。意以别房待之。后欲往瓜步江。于江侧就航人。告渡不肯载之。复累足杯中顾盻言咏。杯自然流直渡北岸。向广陵遇村舍李家八关斋。先不相识。乃直入斋堂而坐。置芦圌于中庭。众以其形陋无恭敬之心。李见芦圌当道。欲移置墙边。数人举不能动。渡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李家。于时有一竖子窥其圌中。有四小儿并长数寸。面目端正衣裳鲜洁。于是追觅不知所在。后数日乃见在西界蒙笼树下坐。李礼拜请还家。日日供养。渡不甚持斋。饮酒啖肉。至于辛鲙。与俗无异。百姓奉上或受不受。沛国刘兴伯为兖州刺史。遣使要之。负圌而来。兴伯使人举视。十余人不胜。伯自看唯见一败衲及一木杯。后还李家。复得二十余日。清旦忽云。欲得一袈裟。中时令办。李即经营。至中未成。渡云。暂出。至瞑不返。合境闻有异香。疑之为怪。处处觅渡。乃见在北岩下敷败袈裟于地卧之而死。头前脚后皆生莲华。极鲜香。一夕而萎。邑共殡葬之。后数日有人从北来云。见渡负芦圌行向彭城。乃共开棺靴履存焉。既至彭城遇有白衣黄欣。深信佛法见渡礼拜。请还家。家至贫但有麦饭而已。渡甘之怡然止得半年。忽语欣云。可觅芦圌三十六枚。吾须用之。答云。此间止可有十枚。贫无以买。恐不尽办。渡曰。汝但检觅宅中应有。欣即穷检。果得三十六枚。列之庭中。虽有其数亦多破败。比欣次第熟视皆已新完。渡密封之。因语欣令开乃见钱帛皆满。可堪百许万。识者谓是杯渡分身他土所得䞋施。回以施欣。欣受之皆为功德经一年许辞去。欣为办粮食。明晨见粮食具存。不知渡所在。后东游入吴郡。路见钓鱼师。因就乞鱼。鱼师施一喂者。渡手弄反覆还投水。游活而去。又见网师更从乞鱼。网师瞋骂不与。渡乃拾取两石子掷水中。俄而有两水牛斗其网中。网既碎败不复见牛。渡亦已隐。行至松江。乃仰盖于水中乘而渡岸经涉会稽剡县登天台山。数月而返京师。少时游止无定。请召或往不往时南州有。陈家。颇有衣食。渡往其家甚见迎奉。闻都下复有一杯渡。陈父子五人咸不信。往都下看之。果如其家杯渡。形相一种。陈设一合蜜姜及刀子薰陆香手巾等。渡即食蜜姜都尽。余物宛在膝前。其父子五人恐是其家杯渡。即留二弟停都守视。余三人还家。家中杯渡如旧膝前亦有香刀子等。但不啖蜜姜为异尔。乃语陈云。刀子钝可为磨之。二弟还都云。彼渡已移灵鹫寺。其家忽求黄纸两幅作书。书不成字。合同其背。陈问上人作何券书。渡不答。竟莫测其然。时吴部民朱灵期使高丽。还值风舶飘经九日。至一洲边。洲上有山。山甚高大。入山采薪。见有人路。灵期乃将数人随路告乞。行十余里闻磬声香烟。于是共称佛礼拜。须臾见一寺甚光丽。多是七宝庄严。又见十余石人。乃共礼拜还反。行少许闻唱导声。还住更看。犹是石人。灵期等相谓此是圣僧。吾等罪人不能得见。因共竭诚忏悔。更往乃见真人。为灵期等设食。食味是菜。而香美不同世食。竟共叩头礼拜。乞速还至乡。有一僧云。此间去都乃二十余万里。但令至心不忧不速也。因问灵期云。识杯渡道人不。答言。甚识。因指北壁有一壶挂锡杖及钵云。此是杯渡住处。今因君以钵与之。并作书着函中。别有一青竹杖。语灵期云。但掷此杖置舫前水中。闭船静坐。不假劳力必令速至。于是辞别。令一沙弥送至门上。语云。此道去行七里至船。不须从先路去也。如言西转行七里许至船即具如所示。唯闻舫从山顶树木上过。都不见水。经三日至石头淮而住。亦不复见竹杖所在。舫入淮至朱雀。乃见杯渡骑大航兰以捶捶之曰。马马何不行。观者甚多。灵期等在舫遥礼之。渡乃自下舫取书并钵。开书视之字无人识者。渡大笑曰。使我还耶。及钵掷云中还接之曰。我不见此钵四千年矣。渡多在延贤寺法意处。时世以此钵异物竞往观之。有庾常婢偷物而叛。四追不擒乃问杯渡。云已死。在金城江边空冢中。往看果如所言。孔宁子时为黄门侍郎。在家患痢。遣信请渡。渡咒竟云。难差。见有四鬼皆被伤截宁子泣曰。昔孙恩作乱家为军人所破。二亲及叔皆被痛酷。宁子果死。又有齐谐妻胡母氏病。众治不愈。后请僧设斋。斋座有僧劝迎杯渡。渡既至一咒。病者即愈。齐谐伏事为师。因作传记。其从来神异不可备纪。元嘉三年九月辞谐入东。留一万钱物寄谐倩为营斋。于是别去。行至赤山湖患病而死。谐即为营斋。并接尸还葬建康覆舟山。至四年有吴兴邵信者。甚奉法。遇伤寒病无人敢看。乃悲泣念观音。忽见一僧来云。是杯渡弟子。语云。莫忧家师寻来相看。答云。渡死已久。何容得来。道人云。来复何难。便衣带头出一合许散。与服之病即差。又有杜僧哀者。住在南岗下。昔经伏事杯渡。儿病甚笃。乃思念恨不得渡与念神咒。明日忽见渡来。言语如常。即为咒病者便愈。至五年三月渡复来齐谐家。吕道惠闻而怛之杜天期水丘熙等。并见皆大惊。即起礼拜。渡语众人言。年当大凶可勤修福业。法意道人甚有德。可往就之。修立故寺以禳灾祸也。须臾门上有一僧唤渡。便辞去云。贫道当向交广之间不复来也。齐谐等拜送殷勤于是绝迹。顷世亦言时有见者。

  昙谛

  释昙谛。姓康氏。其先康居国人。汉灵帝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谛父肜尝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觉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云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后随父之樊邓。遇见关中僧䂮(音略)道人。忽唤䂮名。䂮曰。童子何以呼宿老名。谛曰。向者忽言。阿上是谛沙弥。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不觉失声耳。䂮经为弘觉法师弟子。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䂮初不忆。此乃诣谛父。谛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等。䂮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师经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姚苌饷师二物。今遂在此。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弥深悲仰。性爱林泉。后还吴兴。入故章昆山。闲居涧饮二十余载。以宋元嘉末卒于山。寿六十余。

  求那跋摩

  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铠。本刹利种。累世为王治在罽宾国。年十四便机见俊达深度。仁爱泛博崇德务善。其母尝须野肉令跋摩办之。跋摩曰。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夭彼之命非仁人矣。年二十出家受戒。洞明九部博晓四舍。诵经百余万言。深达律品妙入禅要。时人号曰三藏法师。至年三十罽宾国王薨。绝无绍嗣。众咸议曰。跋摩帝室之胤。又才明德重。可请令还俗以绍国位。群臣数百再三固请。跋摩不纳。乃辞师违众林栖谷饮。孤行山野遁迹人世。后至阇婆国。初未至一日阇婆王母夜梦见一道士飞舶入国。明旦果是跋摩来至。王母敬以圣礼从受五戒。母因劝王曰。宿世因缘得为母子。我已受戒而汝不信。恐后生之因永绝今果。王迫以母敕。即奉命受戒。渐染既久专精稍笃。顷之邻兵犯境。王谓跋摩曰。外贼恃力欲见侵侮。若与斗战伤杀必多。如其不拒危亡将至。今唯归命师尊不知何计。跋摩曰。暴寇相攻宜须御捍。但当起慈悲心勿兴害念耳。王自领兵拟之。旗鼓始交贼便退散。王遇流矢伤脚。跋摩为咒水洗之。信宿平复。后为跋摩立精舍。躬自琢材伤王脚指。跋摩又为咒治之。有顷平复。时京师名德沙门慧观慧聪等远挹风猷思欲参禀。以元嘉元年九月。启文帝求迎请跋摩。帝即敕交州刺史令泛舶延致。观等又遣沙门法长道冲道隽等往彼祈请。文帝知跋摩已至南海。于是复敕州郡令资发下京。路由始兴经停岁许。始兴有虎市山。仪形耸峙峰岭高绝。跋摩谓其仿佛耆阇。乃改名灵鹫。于山寺之外别立禅室。去寺数里磬音不闻。每至鸣椎。跋摩已至。或冒雨不沾。或履泥不污。时众道俗莫不肃然增敬。寺有宝月殿。跋摩于殿北壁手自画作罗云像。及定光儒童布发之形。像成之后每夕放光。久之乃歇。始兴太守蔡茂之深加敬仰。后茂之将死。跋摩躬自往视说法安慰。后家人梦见茂之在寺中与众僧讲法。此山本多虎灾。自跋摩居之。昼行夜往。或时值虎以杖按头抒之而去。跋摩尝于别室坐禅。累日不出。寺僧遣沙弥往候之。见一白师子缘柱而立。亘室弥漫生青莲花。沙弥惊恐大呼。往视师子豁无所见。未终之前预造遗文偈颂三十六行。自说因缘云。已证二果。手自封缄付弟子阿沙罗云。我终后可以此文还示天竺僧。亦可示此境僧也。既终之后即趺坐绳床。颜貌不异似若入定。道俗赴者千有余人。并闻香气芬烈。咸见一物状若龙蛇。可长一匹许。起于尸侧直上冲天。莫能诏者。即于南林戒坛前。依外国法阇毗之。春秋六十有五。

  僧亮

  释僧亮。未详何许人。以戒行著名。欲造丈六金像。闻湘州伍子胥庙多有铜器。亮告刺史张劭借健人一百大船十只。劭曰。庙既灵验犯者必死。且有蛮人守护。讵可得耶。亮曰。若果福德则与檀越共。如其有咎躬自当之。劭即给人船。三日至庙。庙前有两镬容百余斛。中有巨蛇。长十余丈。出遮行路。亮乃执锡咒之。蛇即隐去。俄见一人秉笏出云。闻师道业非凡营福事重。今特相随喜。于是令人辇取庙铜。既多十取一。而舫已满。及归遇风水甚利。群蛮相报追不及矣。还都铸像既成。唯焰光未备。文帝为造金薄圆光。安置彭城寺。至太始中明帝移像湘宫寺焉。

  道生

  竺道生。本姓魏氏。钜鹿人。生而颖悟聪哲若神。其父知非凡器爱而异之。后值沙门竺法汰。遂改俗归依。及年在志学便登讲座。吐纳问辩辞清珠玉。虽宿望学僧当时名士。皆虑挫词穷莫敢酬抗。年至具戒器鉴日深。初入庐山幽栖七年。常以入道之要慧解为本。故钻研群经。万里从师不惮疲苦。后游长安从什公受业。关中僧众咸谓神悟。还止青园寺。宋太祖文皇深加叹重。后太祖设会。帝亲同众御于地筵。下食良久。众咸疑日晚。帝曰。始可中耳。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遂取钵便食。于是一众从之。莫不叹其枢机得衷。时涅槃后品未至。生曰。阐提皆当成佛。此经来未尽耳。于是文字之师。诬生为邪摈而遣之。生白众誓曰。若我所说不合经义。请于见身即见恶报。若实契佛心愿舍寿时据师子座。竟拂衣入吴之虎丘山。竖石为徒讲涅槃经。至阐提有佛性处曰。如我所说契佛心否。群石皆首肯之。其年夏雷震青园佛殿。龙升于天光影西壁。因改寺名曰龙光。时人叹曰。龙既去生必行矣。俄而投迹庐山肖影岩岫。山中僧众咸共敬服。后涅槃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生所说若合符契。生既获斯经。寻即讲说。以宋元嘉十一年。于庐山升于法座讲说涅槃。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端坐正容隐几而卒。

  昙摩密多

  昙摩密多。此云法秀。罽宾人也。年至七岁神明澄正。每见法事辄自然欣跃。其亲爱而异之。遂令出家。罽宾多出圣达。屡值明师。博贯群经特深禅法。所得之要皆极其微奥。为人沉邃有慧解。仪轨详正。生而连眉。故世号眉禅师。少好游方誓志宣化。周历诸国遂适龟兹。未至一日王梦神告王曰。有大福德人明当入国。汝应供养。明旦即敕外司。若有异人入境必驰奏闻。俄而密多果至。王自出郊迎。乃请入宫。遂从禀戒尽四事之礼。密多安而能迁不拘利养。居数载密有去心。神又降梦曰。福德人舍王去矣。王惕然惊觉。既而君臣固留莫之能止。遂度流沙进到炖煌。于闲旷之地建立精舍。植㮈千株开园百亩。房阁池林极为严净。顷之后适凉州。仍于公府旧寺更葺堂宇。学徒济济禅业甚盛。常以江右王畿志欲传法。以宋元嘉元年展转至蜀。俄而出峡停止荆州。于长沙寺造立禅阁。翘诚恳恻祈请舍利。旬有余日遂感一冲器出声放光满室。门徒道俗莫不更增勇猛。人百其心。顷之沿流东下至于京师。初止中兴寺。晚憩祇洹。密多道声素著化洽连邦。至京甫尔倾都礼讯。自宋文袁皇后及皇太子公主。莫不设斋桂宫请戒椒掖。参候之使旬日相望。即于祇洹寺译出禅经禅法要普贤观虚空藏观等。常以禅道教授。或千里咨受四辈。远近皆号大禅师。会稽太守平昌孟顗。深信正法。以三宝为己任。素好禅味敬心殷重。及临浙右请与同游。乃于鄮(音茂)县之山建立塔寺。东境旧俗多趋巫祝。及妙化所移比屋归正。自西徂东无思不服。元嘉十年还都止钟山定林下寺。密多天性凝静雅爱山水。为钟山镇岳埒美嵩华。常叹下寺基构临涧低侧。于是乘高相地揆卜山势。以元嘉十二年斩木刊石营建上寺。士庶钦风献奉稠叠。禅房殿宇郁尔层构。于是息心之众万里来集。讽诵肃邕望风成化定林达禅师即神足弟子。弘其风教声震道俗。故能净化久而莫渝。胜业崇而弗替。盖密多之遗烈也。爰自西域至于南土。凡所游履靡不兴造檀会敷陈教法。初密多之发罽宾也。有迦毗罗神王卫送。遂至龟兹于中路欲反。乃现形告辞密多曰。汝神力通变自在游处。将不相随共往南方。语毕即收影不现。遂远从至都即于上寺图像着壁。迄至于今犹有声影之验。洁诚祈福莫不享愿。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春秋八十有七。

  求那跋陀罗

  求那跋陀罗。此云功德贤。中天竺人。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诃衍。本婆罗门种幼。学五明诸论。后遇见阿毗昙杂心。寻读惊悟。乃深崇佛法。其家世事外道禁绝沙门。乃舍家潜遁远求师范。即投簪落䰂(音采)专精志学。及受具戒博通三藏。到师子诸国皆传送资供。既有缘东方。随舶泛海中途风止。淡水复竭举舶忧惶。跋陀曰。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称观世音。何往不感乃密诵咒经恳到礼忏。俄而信风暴至密云降雨。一舶蒙济。宋丞相南谯王义宣镇荆州。创房殿请讲华严等经。而跋陀自忖未善华言有怀愧叹。即旦夕礼忏请观世音乞求冥应。遂梦有人白服持剑擎一人首。来至其前曰。何故忧耶。跋陀具以事对。答曰。无所多忧。即以剑易首更安新头。语令回转曰。得无痛耶。答曰。不痛。豁然便觉心神喜悦。旦起语义皆通备领华言。于是就讲。元嘉末谯王屡有怪梦。跋陀答云。京都将有祸乱。未及一年元凶构逆。及孝建之初谯王阴谋逆节。跋陀颜容忧傪未及发言。谯王问其故。跋陀谏诤恳切。乃流涕而出曰。必无所冀。贫道不容扈从。谯王以其物情所信。乃逼与俱下。梁山之败火舰转迫。去岸悬远判无全济。唯一心称观世音。手捉筇竹杖投身江中。水齐至膝。以杖刺水。水流深駃。见一童子寻后而至以手牵之。顾谓童子。汝小儿何能度我。恍惚之间觉行十余步。仍得上岸。即脱纳衣欲偿童子。顾觅不见。举身毛竖。时王玄谟督军梁山。世祖敕军中得摩诃衍。善加料理驿信送台。俄而寻得。令舸送都。世祖即时引见顾问委曲。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跋陀曰。既染衅戾分当灰粉。今得接见重荷生造。敕问并准为贼。答曰。出家之人不预戎事。然张畅宋灵秀等并是驱迫贫道。所明但不图宿缘乃逢此事。帝曰。无所惧也。是日敕住后堂供施衣物。给以人乘。及中兴寺成敕令移住。后于秣陵界凤凰楼西起寺每至夜半辄有推户而唤。视不见人。众屡厌梦。跋陀烧香咒愿曰。汝宿缘在此我今起寺。行道礼忏常为汝等。若住者为护寺善神。若不能住各随所安。既而道俗十余人。同夕梦见鬼神千数皆荷担移去。寺众遂安。大明六年天下亢旱。祷祈山川累月无验。世祖请令祈雨必使有感。如其无获不须相见。跋陀曰。仰凭三宝。陛下天威冀必降泽。如其不获不复重见。即往北湖钓台烧香祈请。不复饮食默而诵经。密加秘咒。明日晡时西北云起。初如车盖。日在桑榆风震云合连日降雨。寻常执持香炉未尝辍手。每食飞鸟乃集手取食。至太宗之世礼供隆到。大始四年正月觉体不愈。便与太宗及公卿等告别。临终三日延伫而望云。见天华圣像。隅中遂卒。春秋七十有五。

  慧达

  释慧达。姓刘氏。名窣和。本咸阳东北三城定阳稽胡也。先不事佛目不识字。后因酒会疾。命终备睹地狱众苦之相。因出家为僧。住于文成郡。至元魏太武太延元年流化将讫。便事西返行及凉州番禾郡东北望御谷而遥礼之。人莫有晓者。乃问其故。达云。此崖当有像现。若灵相圆备则世乐时康。如其有阙则世乱民苦。尔后八十七年至正光初。忽天风雨雷震山裂。挺出石像举身丈八。形相端严唯无有首。登即选石命工雕镌别头安讫还落。因遂住之。魏道凌迟其言验矣。逮周元年治凉州。城东七里涧忽有光现。彻照幽显观者异之。乃像首也便奉至山岩安之。宛然符会。相好圆备。太平斯在。保定元年置为瑞像寺焉。识者方知其先监。达后行至肃州酒泉县城西七里涧中死。其骨并碎如葵子大。可穿之。今城西古寺中塑像在焉。

  勒那漫提

  勒那漫提。天竺僧也。住元魏洛京永宁寺。善五明工道术。时信州刺史綦母怀文。巧思多知天情博艺。每国家营宫室器械无所不关。利益公私一时之最。又敕令修理永宁寺。见提有异术。常送饷祇承。冀有闻见。而提视之平平初无叙接。怀文心恨之。时洛南玄武馆有一蠕蠕(音软)客曾与提西域旧交乘马衣皮。时来造寺二人相得。言笑抵掌弥日不懈。怀文旁见夷言不晓往复。乃谓提曰。弟子好事人也。比来供承望师降意。而全不赐一言。此北狄耳。兽心人面。杀生血食何足可尚。不期对面遂成彼此。提曰。尔勿轻他。纵使读万卷书。事用未必相过也。怀文曰。此有所知当与角伎赌马。提曰。尔有何耶。曰算术之能无问望山临水悬测高深围圌(音遄)踏窖不舛升合。提笑而言曰此小儿戏耳。庭前有一枣树极大子实繁满。时七月初悉已成就。提仰视树曰。尔知其上可有几许子乎。怀文怪而笑曰。算者所知必依钩股标准。则天文地理亦可推测。草木繁耗有何形兆计期。实谩言也。提指蠕蠕曰。此即知之。怀文愤气不信。即立契赌马。寺僧老宿咸来同看。具立旁证。提具告蠕蠕。彼笑而承之。怀文复要云。必能知者。几许成核。几许瘀死无核。断许既了。蠕蠕腰间皮袋里出一物。似今称锤。穿五色线。线别贯白珠。以此约树。或上或下。或旁或侧。抽线睫眼周回良久。向提撼头而笑述其数焉。乃遣人扑子实下尽。一一看阅疑者。文自剖看校量子数成不。卒无欠䞉。因获马而归。提每见洛下人远向嵩高少室取薪者。自云。百姓如许地担负辛苦。我欲暂牵取二山枕洛水头。待人伐足。乃还故去。不以为难。此但数术耳。但无知者。诬我为圣。所以不敢。提临终语弟子曰。我更停五三日往一处行。汝等念修正道勿怀眷恋。便寝疾闭尸而卧。弟子窃于门隙视之。见提身不着床在虚仰卧。相告同视一僧忽欬。提还床如旧。遥谓曰。门外是谁何不来入。我以床热故取凉耳。尔勿怪也。是后数日便舍命矣。

  僧意

  释僧意。不知何许人。贞确有思力。每登座讲说。辄天花下散于法座。元魏中住太山朗公谷山寺。寺有高丽等像七尊。并是金铜。俱陈寺堂。堂门常开。而鸟兽无敢入者。意奉法自资束躬供养。将终前夕有一沙弥。死来已久。见形礼拜云。违奉已来常为天帝驱使。栖遑无暇废修道业。不久天帝请师讲经。愿因一言得免形苦。意便洗浴烧香端坐静室。候待时至。及期果有天来入寺及房。冠服羽从伟丽殊特。众僧初见但谓是何世贵人入山参谒不生惊异。及意尔日无疾而逝。方知灵感焉。

  道丰

  释道丰。未详氏族。世称得道之流。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养。世之术艺无所不解。齐高帝往来并邺常过问之。应对不思随事标举。帝曾命酒并蒸肫。敕置丰前令遣食之。丰略无辞让极意饱啖。帝大笑。亦不与言。驾去后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发撤床见向者蒸肫犹在。都不似啖嚼处。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每日至西。则东望山巅有丈八金像现。此僧私喜谓睹灵瑞。日日礼拜。如此可经两月。后在房卧。忽闻枕间有语。谓之曰。天下更何处有佛。汝今成道即是佛也。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轻脱。此僧闻已便起持重。傍视群僧犹如草芥。于大众前侧手指胸云。尔辇颇识真佛不。泥龛画像语不能出唇。知虑何如。你见真佛不知礼敬。犹作本目期我悉堕阿鼻。又眼精已赤叫呼无常。合寺知是惊禅。及未发前舁诣丰所。径问曰。汝两月已来常见东山上现金像耶。答曰。实见。又曰。汝闻枕间遣作佛耶。答曰。实然。丰曰。此风动失心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便以针针三处。因即不发。及丰临终谓弟子曰。吾在山久。令汝等有谷汲之劳。今去无以相遗。当留一泉与汝。既无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业。便于灶傍去一方石。遂有玄泉。澄映不盈不减。于今见存。

  僧稠

  释僧稠。姓孙氏。元出昌黎末。居钜鹿之瘿陶焉。性度纯懿。一览佛经涣然神解。幼落发为沙弥时。时辈每暇。常角力为戏。而稠以劣弱见凌侮。稠羞之。乃入殿中闭户抱金刚足。而誓曰。我以羸弱为等辈轻侮。汝以力闻当祐我。我捧汝足七日当与我力。如不与必死无还志也。如是至第六日。将曙金刚形现手执一钵筋谓稠曰。小子欲力当食此筋。稠辞以斋故不欲食。神乃怖以杵。稠惧遂食。食已神曰。汝已多力。然善持教勉旃。神去且晓。乃还所居。同列复戏侮。稠曰。吾有力矣。恐汝不能堪。众试引其臂。筋骨强劲殆非人也。方惊疑。稠曰。吾与汝试之。因入殿中横蹋壁行。自西至东凡数百步。又跃首至于梁数四。仍引重千钧。拳捷骁趫动骇物听。众皆惊服。尝住嵩岳寺。僧有百人泉水才足。忽见妇人弊衣挟帚却坐阶上听僧诵经。众不测为神人也。便诃遣之。妇有愠色以足蹋泉。水立枯竭身亦不现。众以告稠。稠呼优婆夷。三呼乃出。便谓神曰。众僧行道宜加拥护。妇人以足拨于故泉。水即上涌。众叹异之。后诣怀州西王屋山修习前法。闻两虎交斗咆响震岩。乃以锡杖中解。各散而去。一时忽有仙经两卷在于床上。稠曰。我本修佛道。岂拘域中长生者乎。言已须臾自失。后移止青罗山受诸疠疾供养。情不惮其臭溃甘之如荠。坐久疲顿舒脚床前。有神辄扶之还令加坐。因屡入定。每以七日为期。闻有敕召绝无承命。苦相敦喻方遂允请。即日拂衣将出山阙。两岫忽然惊震响声悲切。骇扰人畜禽兽飞走。如是三日。稠顾曰。慕道怀仁触类斯在。岂非爱情易守放荡难持耶。乃不约事留杖策漳滏(扶甫切)又尝有客僧负锡初至。将欲安处问其本夏。答云。吾见此中三为伽蓝。言终而隐。既而掘地为井果得鸱吻二焉。又所住禅窟前有深渊。见被毛之人伟而胡貌。置釜然火水将沸涌。俄有大蟒从水中出。欲入釜内。稠以足拨之蟒遂入水。毛人亦隐。其夜因致男子神来顶拜稠云。弟子有儿。岁岁为恶神所啖。儿子等惜命不敢当。弟子衰老将死。故自供食。蒙师之力得免斯难。稠索水潠之奄成云雾。时或谗稠于宣帝以倨傲无敬。帝大怒自来加害。稠冥知之。生来不至僧厨。忽无何而到云。明有大客至多作供设。至夜五更先备牛舆。独往谷口。去寺二十余里。孤立道侧。须臾帝至。怪问其故。稠曰。恐身血不净秽污伽蓝。在此候耳。帝谓尚书令杨遵彦曰。如此真人何可毁谤也。因谓曰。朕未见佛之灵异。颇可得睹否。稠曰。此非沙门所宜。帝强之。乃投袈裟于地。帝使数十人举之不能动。稠命沙弥取之。初无重焉。嵩阳杜昌妻柳氏甚妒。有婢金荆昌沐令理发。柳氏截其双指。无何柳被狐刺螫(音栻)指双落。又有一婢名玉莲。能唱歌。昌爱而叹其善。柳氏乃截其舌。后柳氏舌疮烂事急。就稠忏悔。稠已先知谓柳氏曰。夫人为妒。前截婢指已失双指。又截婢舌。今又合断舌。悔过至心乃可免。柳氏顶礼求哀。经七日稠大张口咒之。有二蛇从口出。一尺以上。急咒之遂落。舌亦平复。当终之时异香满寺。闻者悚神。既而克日。准敕四部弥山。人兼数万香柴千计。日正中时焚之以火。莫不哀恸哭响流川。顷有白鸟数百徘徊烟上。悲鸣相切。移时乃逝。

  宝公

  沙门宝公者。嵩山高栖士也。旦从林虑向白鹿山。因迷失道。日将隅中。忽闻钟声。寻响而进。岩岫重阻登陟而趋。乃见一寺。独据深林三门正南赫奕辉焕。前至门所。看额云灵隐之寺。门外五六犬。其大如牛。白毛黑啄或踊或卧。回眸盻宝。宝怖将返。须臾见胡僧外来。宝唤不应。亦不回。顾直入门内犬亦随。入良久宝见。人渐次入。门屋宇四周房门并。闭进至讲堂唯见床榻高座俨然。宝入西南隅床上坐。久之忽闻东间有声。仰视见开孔如井大比丘前后从孔飞下。遂至五六十人。依位坐讫自相借问。今日斋时何处食来。或言豫章成都长安陇右蓟北岭南五天竺等。无处不至。动即千万余里。末后一僧从空而下。诸人竞问。来何太迟。答曰。今日相州城东彼岸寺鉴禅师讲会。各各竖义。有一后生聪俊难问。词音锋起殊为可观。不觉遂晚。宝本事鉴为和尚。既闻此语望得参话。因整衣而起白诸僧曰。鉴是宝和尚。诸僧直视宝。顷之已失灵隐寺所在。宝但独坐于柞木之下。一无所见。唯睹岩谷。禽鸟翔集喧乱。及出山以问尚统法师。尚曰。此寺石赵时佛图澄法师所造。年岁久远贤圣居之。非凡所住。或沈或隐迁徙无定。今山行者犹闻钟声。

  阿秃师

  释阿秃师者。不知乡土姓名所出。尔朱未灭之前已在晋阳游诸郡邑。不居寺舍出入民间。语谲必有徴验。每行市里人众围绕之。因大呼以手指胸曰。怜尔百姓无所知。不识并州阿秃师。人遂以此名焉。齐神武迁邺之后。以晋阳兵马之地王业所基。常镇守并州。时来邺下。所有军国大事未出帷幄者。秃师先于人众间泄露。末年执置城内遣人防家不听辄出。若其越逸罪及门司。当日并州城三门。各有一秃师荡出。遮执不能禁。未几有人从北州来云。秃师四月八日于雁门郡市舍命。郭下大家以香花送之埋于城外。并州人怪笑此语。谓之曰。秃师四月八日从汾桥过东出。一脚有鞋一脚徒跣。但不知入何坊巷。人皆见之。何云雁门死也。此人复往北州报语乡邑。众共开冢看之。唯见一只履鞋耳。后还并州。齐神武以制约不从浪语不息虑动民庶。遂以祅惑戮之。沙门无发以绳钩首。伏法之日举州民众诣市观之。秃师含笑更无言语。刑后六七日有人从河西部落来云。道逢秃师形状如故。但能负一绳笼秃师头。与语不应急走西去。

  僧达

  释僧达。俗姓李氏。上谷人。十五出家。游学北代听习为业。初经营山寺。将入谷口虎踞其前。乃祝曰。欲造一寺福被幽灵。若相许者可为避道。言讫寻去。及造寺竟安众综业。达返邺京。夜有神现。身被黄服。拜而跪曰。弟子是戴山胡也。王及三谷正备供养。愿不须还。达曰。在山利少在京利多。贫道观机而动。幸无遮止。又经静夜有推户者。称曰山神之妻。曰日无暇今故参拜。并奉米糕一筐。进而重曰。僧无偏为礼佛之时。请兼弟子名也。达答糕可将还。后当为礼佛兼名也。因令通礼之时一拜兼唱。达遣弟子道爽为山神读金光明经。月余有虎来盗犬去。达闻之曰。此必小道人懈怠不为檀越读经。具问之。果云。年日来别读维摩耳。乃烧香礼佛告曰。昨虽诵余经其福亦属檀越。若有灵鉴放犬还也。至晓犬还。看于顶上有衘啮处。一日少觉微疾。端坐绳床。口诵般若。形气调静。遂终于洪谷山寺。春秋八十有二。

  玄畅

  释玄畅。姓赵氏。河西金城人。少时家门为胡虏所灭。祸将及畅。虏师见畅而止之曰。此儿目光外射非凡童也。遂获免。仍往凉州出家。其后虐虏剪灭佛法害诸沙门。唯畅得走。以元嘉二十二年闰五月十七日发自平城。路由代郡上谷。东跨太行。路经幽冀。南转将至孟津。唯手把一束杨枝一扼葱叶。虏骑追逐将欲及之。乃以杨枝击沙。沙起天闇人马不能前。有顷沙息骑已复至。于是投身河中。唯以葱叶内鼻孔中通气度水。以八月一日达于扬州。洞晓经律深入禅要占记吉凶靡不诚验。迄宋之季年乃飞舟远举。适成都止大石寺。手画作金刚密迹等十六神像。升明三年又游西界观瞩岷岭。乃于岷山郡北部广阳县界见齐后山。遂有终焉之志。仍倚岩傍谷结草为庵。弟子法期见神人乘马着青单衣。绕山一匝还示造塔之处。以齐建元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建刹立寺名曰齐兴。其后惠太子遣使徴迎。敕命重叠辞不获免。于是泛舟东下。中途动疾带恙至京。倾众阻望。少时而卒。春秋六十有九。

  昙超

  释昙超。姓张氏。清河人。形长八尺容正可观。蔬食布衣一中而已。初止都龙华寺。元嘉末南游始兴。遍观山水。独宿松下。虎兕不伤。大明中还都。至齐太祖即位。被敕往辽东弘赞禅道。停彼二年大行法化。建元末还京。俄又适钱唐灵隐山。一定累日。忽见一人来礼曰。弟子居在七里滩。以富阳县人凿麓山下侵坏龙室。群龙共忿。誓三百日不雨。今已百日田地枯涸。欲屈道德前行必能感致甘雨。润泽苍生功有归也。超许之。神乃去。超南行五日至赤城山。为龙咒愿。至夜群龙化作人来礼拜。超更说法。因乞三归。自称是龙。超请其降雨。乃相看无言。其夜与超梦云。本因忿立誓。师既导之以善。不敢违命。明日晡当降雨。至期沾足岁以。大熟以永。明十年卒。春秋七十有四。

  法度

  释法度。黄龙人也。南齐初游于金陵。高士齐郡名僧绍。隐居琅邪之摄山。挹度清真待以师友。及亡舍所居山为栖霞寺。先是有道士欲以寺地为观。住者辄死。后为寺犹多恐动。自度居之群妖皆息。经岁余忽闻人马鼓角之声。俄见一人投刺于度曰靳尚。度命前之。尚形甚都雅羽卫亦众。致敬毕乃言。弟子王有此山七百余年矣。神道有法物不得。于前后栖托或非真直。故死病继之。亦其命也。法师道德所归。谨舍以奉给。并愿受五戒永结来缘。度曰。人神道殊无容相屈。且檀越血食世祀。此最五戒所禁。尚曰。若备门徒辄先去杀。于是辞去。明日一人送钱一万并香烛等。疏云。弟子靳尚奉供。至其月十五日度为设会。尚又来同众礼拜行道受戒而去。既而摄山庙巫梦神告曰。吾已受戒于度法师矣。今后祠祭勿得杀戮。由是庙中荐献菜饭而已。度尝动散寝于地。见尚从外来以手摩头足而去。顷之复来持一琉璃。瓯中如水以奉度。味甘而冷。度所苦即间。其徴感如此。

  惠瑱

  释惠瑱。未详其氏族。住上党元门寺。奉戒真确禅忏为业。后遇国灭三宝。瑱抱持经像隐于深山。遇贼欲劫初未觉也。忽见一人形长丈余。美貌髯颜具好衣服乘白马朱骔。自山顶来径至瑱前。下马谓曰。今夜贼至师可急避。瑱居悬崖之下。绝无余道。疑是山神。乃曰。今佛法毁灭贫道容身无地。故来依役檀越。今有贼来。正可于此取死更何逃窜。神曰。师既远投弟子。弟子亦能护师。遂失所在。当夜忽降大雪可深丈余。雪深道隔遂免贼难。后晴路开群贼重来。神遂告山下诸村曰。贼欲劫瑱师汝等急往共救乃。各严器仗入山拒击贼。便惊散。每日恒凭神力安业山阜。不测其终。

  僧群

  释僧群。清贫守节蔬食持经。居罗江县之霍山。构立茅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水深六尺。常有清流。古老相传是群仙所宅。群因绝粒。其庵舍与石盂。隔一小涧。常以木为梁。由之汲水。年至一百三十。忽见一折翅鸭当梁头。群将举锡拨之。恐有转伤。因此回归。遂绝水数日而终。临终谓左右曰。我少时曾折一鸭翅。验此以为报也。

  神僧传卷第三(终)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四

  慧通

  释慧通。不知何许人。宋元嘉中见在寿春。寝宿无定游历村里。饮宴食啖不异恒人。常自称郑散骑。言未然之事颇时有验。江陵有边僧归者。游贾寿春。将应反乡。路值慧通称欲寄物。僧归时自负重担。固以致辞。遂强置担上。而了不觉重。行数里便别去。谓僧归曰。我有姊在江陵作尼名慧绪住三层寺。君可为我相闻道寻欲往。言讫忽然不见。顾视担上所寄物亦失。僧归既至寻得慧绪。具说其意。绪既无此弟。亦不知何以而然。乃自往寿春寻之竟不相见。通后自往江陵。而慧绪已死。入其房中讯问委悉。因留江陵少时。路由人家坟墓无不悉其氏族死亡年月。传以相问并如其言。或时悬指偷劫道其罪状。于是群盗遥见通者辄间行避走。又于江津路值一人。忽以杖打之语云。何駃归去。看汝家若为。此人至家。果延火所及舍物荡尽。齐永元初忽就相识人任漾求酒甚急。云今应远行不复相见。为谢诸知识。并宜精勤修善为先。饮酒毕至墙边卧地。就看已死后数十日。复有人于市中见之。追及共语。久之乃失。

  邵硕

  沙门邵硕。康居国人。与志公最善。出入经行不问夜旦。意欲求之则去。游益州以滑稽言事能发人欢笑。因劝以善。家家喜之。至人家眠地者。家必有死。就人求细席者必有小儿亡。时咸以此为谶。至四月八日成都行化。硕于众中作师子形。尔日郫县亦言见硕作师子形。乃悟分其身也。刺史萧慧开及刘孟明。皆挹事之。孟明以男子衣衣二妾。试硕云。以此二人给公为左右可乎。硕为人好韵语。乃谓明曰。宁自乞食以清宴不能与阿夫竟残年。后忽着布帽诣明。少时明卒。先是孟明长史沈仲玉改鞭杖之格严重常科。硕谓玉曰。天地嗷嗷从此起。若除鞭格得刺史。玉除之。及明卒仲玉果行州事。是年九月将亡。谓沙门法进曰。愿露骸松下然脚须着屐。进诺之。已而化。舁其尸露之。明日往视失所在。俄有自郫县来者曰。昨见硕公着一屐行市中。曰为我语进公。小儿见欺止为我只屐。进惊问之沙弥。答曰。舁尸时一屐堕。行急不及系也法愿。

  释法愿。本姓钟氏。名武厉。先颖川长社人。祖世避难移居吴兴长城。家本事神身习鼓舞。世间杂伎及蓍爻占相备尽其妙。尝以镜照面云。我不久当见天子。于是出都住沈桥。以佣相自业。宗壳沈庆之微时请愿相。愿曰。宗君应为三州刺史。沈公当位极三公。如是历相众人。记其近事所验非一。遂有闻于宋太祖太祖见之。取东治囚及一奴美颜色者。饰以衣冠令愿相之。愿指囚曰。君多危难下阶便应钳锁。谓奴曰。君是下贱人。乃暂得免耶。帝异之。敕住后堂知阴阳秘术。后少时启求出家。三启方遂。为上定林远公弟子。及孝武龙飞。宗壳出镇广州。携愿同往。奉为五戒之师。会谯王构逆。壳以咨愿。愿曰。随君来误杀人。今太白犯南斗。法应杀大臣。宜速改计必得大勋。果如愿言。壳迁豫州刺史。复携同行。及竟陵王诞举事。陈谏亦然。齐高帝亲事幼主。恒有不测之忧。每以咨愿。愿曰。后七月当定。果如其言。及高帝即位。事以师礼。武帝嗣兴亦尽师敬。永元一年卒。春秋八十二。

  宝志

  释宝志。本姓朱氏。金城人。初朱氏妇闻儿啼鹰巢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七岁依钟山僧俭出家修习禅业。往来皖山剑水之下。面方而莹彻如镜。手足皆鸟爪。止江东道林寺。至宋大始初忽如僻异。居止无定饮食无时。发长数寸常跣行街巷。执一锡杖。杖头挂剪刀及镜。或挂一两匹帛。齐建元中稍见异迹。数日不食亦无饥容。与人言始若难晓。后皆效验。时或赋诗言如谶记。江东士庶皆共事之。齐武帝谓其惑众收驻建康。既旦人见其入市。还检狱中志犹在焉。志语狱吏。门外有两舆食来金钵盛饭。汝可取之。既而齐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并送食饷志。果如其言。建康令吕文显以事闻。武帝即迎入宫居之后堂。一时屏除内宴。志亦随众出。既而景阳山上犹有一志与七僧俱。帝怒遣推检其所合。吏启云。志久出在省。方以墨涂其身。时僧正法献欲以一衣遗志。遣使于龙光罽宾二寺求之。并云昨宿且去。又至其常所造厉侯伯家寻之。伯云。志昨在此行道。旦眠未觉。使还以告献。方知其身分三处宿焉。志常盛冬袒行。沙门宝亮欲以衲衣遗之。未及发言。忽来引衲而去。后假齐武帝神力。使见高帝于地下常受锥刀之苦。帝自是永废锥刀。武帝又常于华林园召志。志忽着三重布帽以见。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及豫章王相继而薨。永明中常住东宫后堂。一日平明从门出入。忽云。门上血污衣褰衣走过。及郁林见害车载出。此帝颈血流于门限。齐卫尉胡谐疾病请志。志注疏云明屈。明日竟不往。是日谐亡。载尸还宅。志曰。明日尸出也。齐太尉司马殷齐之随陈显达镇江州辞志。志画纸作树。树上有乌。语云。急时可登此。后显达逆节。留齐之镇州。及败齐之叛入庐山。追骑将及。齐之见林中有一树。树上有乌如志所画。悟而登之。乌竟不飞。追者见乌谓无人而返。卒以见免。齐屯骑桑偃将欲谋反。往诣志。志遥见而走。大呼云。围台城欲反逆斫头破腹。后又旬事发。偃叛走朱方。为人所得。果斫头破腹。梁鄱阳忠烈王尝屈志至第。忽令觅荆子甚急。既得安之门上莫测所以。少时王出为荆州刺史。其预鉴之明此类非一。志多去来兴皇净名两寺。及梁武即位下诏曰。志公迹均尘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焦濡。蛇虎不能侵惧。语其佛理则声闻以上。谈其隐沦则遁仙高者。岂得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陋一至于此。自今行来随意出入勿得复禁。志自是多出入禁中。尝于台城对梁武帝吃鲙。昭明诸王子皆侍侧。食讫武帝曰。朕不知味二十余年矣。师何为尔。志公乃吐出小鱼依依鳞尾。武帝深异之。如今秣陵尚有鲙残鱼也。天监五年冬旱。雩祭备至而未降雨。志忽上启云。志病不差就官乞活。若不启白官应得鞭杖。愿于华光殿讲胜鬘经晴雨。梁武即使沙门法云讲胜鬘。竟夜便大雨。志又云。须一盆水加刀其上。俄而雨大降。高下皆足。舒州灊山最寄绝。而山麓尤胜。志公与白鹤道人皆欲之天监六年二人俱白武帝。帝以二人皆具灵通。俾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云。某以鹤止处为记。志云。某以卓锡处为记。已而鹤先飞去。至麓将止。忽闻空中锡飞声。志公之锡遂卓于山麓。而鹤惊止他所。道人不怿。然以前言不可食。遂各以所识筑室焉。有陈征虏者。举家事志甚笃。志尝为其见真形。光相如菩萨像焉。志知名显奇四十余载。士女供事者不可胜数。然好用小便濯发。俗僧闇有讥笑者。志亦知众僧多不断酒肉讥之者。饮酒食猪肚。志勃然谓曰。汝笑我以溺洗头。汝何为食盛粪袋。讥者惧而惭服。晋安王萧纲初生日。梁武遣使问志。志合掌云。皇子诞育幸甚。然冤家亦生。于后推寻历数与侯景同年月日而生也。会稽临海寺有大德。常闻杨州都下有志公语言颠狂放纵自在。僧云。必是狐狸之魅也。愿向都下觅猎犬以逐之。于是轻船入海。趋浦口欲西上。忽大风所飘。意谓东南六七日。始到一岛中望见金装浮图千云秀出。遂寻径而往至一寺。院宇精丽花卉芳菲。有五六僧皆可年三十。美容色并着真绯袈裟。倚杖于门树下言语。僧云。欲向都下为风飘荡。不知上人此处知何州国。今四望环海。恐本乡不可复见。答曰。必欲向扬州即时便到。今附书到钟山寺西行南头第二房觅黄头付之。僧因闭目坐船。风声定开眼。如言奄至西岸。入浦数十里至都。径往钟山寺访问。都无字黄头者。僧具说委曲报云。西行南头第二房。乃风病道人。志公虽言配在此寺。常在都下聚乐处。百日不一度来。房空无人也。问答之间不觉志公。已在寺厨上乘醉索食。人以斋过日晚未与。间便奋身恶骂寺僧。试遣沙弥绕厨侧漫呼黄头。志公忽曰。阿谁唤我。即逐沙弥来到僧处。谓曰。汝许将猎狗捉我。何为空来。僧知是非常人。顶礼忏悔。授书与之。志公看书云。方丈道人唤我。不久当亦自还。志公遂屈指云。某月日去。便不复共。此僧语众。但记某月日。至天监十三年冬。于台后堂谓人曰。菩萨将去。未及旬日无疾而终。尸骸香软形貌熙悦。临亡然一烛以付后合舍人吴庆。庆即启闻。梁武叹曰。大师不复留矣。烛者将以后事属我乎。因厚加殡送。葬于钟山独龙之阜。仍于墓所立开善寺敕陆倕制铭于冢内。王筠勒碑文于寺门。传其遗像处处存焉。

  香阇梨

  香阇梨者。莫测其来。止益州青城山寺。时俗每至三月三日必往山游赏。多将酒肉酣乐。香屡劝之不断。后因三月又如前集。香令人穿坑方丈许。忽曰。檀越等尝自饮啖未曾与香。今日须餐一顿。诸人争奉肴酒。随得随尽若填巨壑。至晚曰。我大醉饱扶我就坑。不尔汗地。及至坑所张口大吐。雉肉自口出即能飞鸣。羊肉自口出即能驰走。酒肉乱出将欲满坑。鱼鲊鹅鸭游泳交错。众咸惊嗟。誓断宰杀。自后酒肉永绝上山。此香之风德也。后因志公寄语遂化于寺。弟子营墓将殡。怪棺大轻。及开止见几杖而已。

  道琳

  释道琳。本会稽山阴人。少出家有戒行。善涅槃法华诵净名经。吴国张绪礼事之。后居富阳县林泉寺。常有鬼怪。自琳居之则消。琳弟子慧韶为屋所压头陷入胸。琳为祈请。韶夜见两胡道人拔出其头。旦起遂平复。琳于是设圣僧斋。铺新帛于床上。斋毕见帛上有人迹。长三尺余。众咸服其徴感。富阳人始家家立圣僧坐以饭之。至梁初琳出居齐熙寺。天监十八年卒。春秋七十有三。

  嵩头陀

  嵩头陀法师。居婺州双林北四十里岩谷间。为创香山寺。及建灵刹道俗万众共引麻䋏举刹。䋏忽中断引者皆颠踬。师乃曰。有何魔事使之然乎。因以钵盛净水。内外搅之咒而作礼。捧钵绕刹一周。刹乃不假人功屹然自立。后又至莱山立寺。师常曰。莱山王而不久。香山久而不王。后果如其所言。竟不知所终。

  阿专师

  阿专师者。不详其氏族。云游定州。时在州里中闻人有会社斋供嫁娶丧葬之席。或少年放鹰走狗追随宴集之处。未尝不在。其间斗诤諠嚣亦曲助朋党。如此多年。后正月十五夜。触他长幼坐席意口聚骂。主人欲打杀之。市道之徒救解将去其。家兄弟明旦捕觅。正见阿专师骑一破墙上坐喜笑。谓之曰。汝等此间何厌贱我。我舍汝去。捕者奋杖欲掷前人复遮约阿专。复云。定厌贱我我去。以杖击墙口唱叱叱。所骑之墙一堵忽然升上可数十仞。举手谢乡里曰好住百姓见者无不礼拜悔咎。须臾映云而灭。可经一年。间在长安。还如旧态于后不知所终。

  达磨

  菩提达磨。南天竺婆罗门种。神慧疏朗闻皆晓悟。志存大乘冥心虚寂。通微彻数定学高之。梁武帝普通初至广州。刺史表闻。武帝遣使诏迎至金陵。帝亲问曰。朕即位以来造寺舍经度僧不可胜数。有何功德。师曰。并无功德。帝曰。何以并无功德。师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师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师曰。不识。帝不省玄旨。师知机不契。十九日遂去梁。折芦一枝渡江。二十三日北趋魏境。寻至雒邑。初止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九年。遂逝焉。葬熊耳山。魏宋云奉使西域回。遇师于葱岭。见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问何去。曰西天去。又谓云曰。汝主已厌世。云闻之茫然别师。东迈暨复命明帝已登遐矣。迨孝庄即位。云具奏其事。帝令起圹。惟空棺一只革履存焉。

  通公

  通公道人者。不知其氏族。居处无常所语狂谲。然必有应验。饮酒食肉游行民间。侯景甚信之。扬州未陷之日。多拾无数死鱼头积于西明门外。又拔青草荆棘栽市里。及侯景渡江。先屠东府一城尽毙。置其首于西明门外。为京观焉。朝市破落所在荒芜耳。通公言说得失于景不便。景恶之。又惮非常人不敢加害。私遣小将于子悦将武士四人往候之。景谓子悦云。若知杀者勿害。不知则密捉之。子悦立四人于门外。独入见通脱衣火燎。逆谓子悦曰。汝来杀我。我是何人。汝敢辄杀。子悦作礼拜云不敢。于是驰往报景。景礼拜谢之。卒不敢害。景后因宴召通。通取肉揾盐以进于景。问曰好否。景曰太咸。通曰不咸则烂。及景死数日众以盐五石置腹。中送尸于建康。市百姓争屠脍羹食皆。尽后竟不知所去。

  僧林

  释僧林。吴人。深有德素行能动物。梁大同中上蜀。至潼州城西北百四十里有豆图山。上有神祠。土民敬之。每往祭谒。林往居之。禅默累日。忽有大蟒。萦绳床前。举头如揖让者。林为授三归。受已便去。自尔安帖卒无灾异。其山北涪水之阳素来无猿。自林栖托已来便有两头。依林而住。有初见者云度水来。及后林出山门。猿还泅渡。如此非一。年月淹久孚乳产生。乃有数十。有时送林至龙门口。伫望而返。后住赤水岩故寺中。屋宇并摧止有丛林。便即露坐。有虎蹲于林前低目视林。乃为说法。良久便去。尔后孤游雄悍不避恶兽。常行仁济感化极多。末卒于潼郡。

  慧约

  释慧约。字德素。姓娄氏。东阳乌伤人也。祖世为东南仕族。有占其茔墓者云。后世当有苦行得道者为帝王师焉。母留氏梦长人擎金像令吞之。又见紫光绕身。因而有孕。便觉精神爽发思理明悟。及载诞之日。光香充满身白如雪。俗因名为灵粲。儿童时聚沙为佛塔。垒石为高座。七岁便求入学。即诵孝经论语。乃至史传披文见意。宅南有果园邻童竞采常以为患。乃舍己所得空拳而返。乡土以蚕桑为业。常怀悲恻。由是不服缣纩。季父喜畋腊化终不改。常叹曰。飞走之类去人甚远。好生恶死此情何别。乃绝膻腥。叔父遂避于他里恣行剿戮。梦赤衣使者手持矛戟。谓曰。汝终日杀生。菩萨教化又不能止。捉来就死。惊觉汗流。旦便毁诸猎具深改前咎。约复至常所猎处。见麋鹿数十头腾倚随船。若有愧谢者所居。僻左不尝见寺忽值。一僧访以至教彼乃。举手东指云剡中。佛事甚盛因仍。不见方悟。神人至年。十二始游于剡遍礼。塔庙肆意。山川远会。素心多究。经典宋泰。始四年于上虞东山寺辞亲剪落时年。十七事南。林寺沙门慧静。随静住剡之梵居寺。服勤就养年逾一纪。及静之亡。尽心丧之。礼服阕之。后却粒岩栖饵以松术。蠲疾延年深有成益。齐太宰文简公褚渊。尝请讲净名胜鬘。渊遇疾昼寝。见梵僧云。菩萨当至。寻有道人来者是也。俄而约造焉。遂豁然病愈。即请受五戒。齐给事中娄幼瑜少有学术。约之族祖也。每见辄起为礼。或问。此乃君族下班。何乃恭耶。瑜曰。菩萨出世方师于天下。岂老夫致敬而已。时人未喻此旨。惟王文宪深以为然。后还都又住草堂。少傅沈约。隆昌中外任携与同行在郡。惟以静漠自娱禅诵为乐。异香入室猛兽驯阶。常入金华山采结。或停赤松涧。有道士丁德静。于馆暴亡。传云。山精所毙。乃要大治祭酒居之。妖犹充斥。长山令徐伯超立议请约移居。曾未浃旬而神魅弭息。后昼卧见二青衣女子从涧水出。礼悔云。夙障深重。堕此水精。昼夜烦恼。即授以归戒。自尔灾怪永绝。天监十八年已亥四月八日。天子发弘誓心受菩萨戒。乃幸等觉殿。皇储已下爰至道俗士庶。咸希度脱。弟子著录者凡四万八千人。尝受戒时。有一干鹊历阶而升。状若餐受。至说戒毕然后飞腾。又尝述戒有二孔雀。驱斥不去。敕乃听上。徐行至坛俯颈听法。上曰。此鸟必欲灭度别受余果。矜其至诚更为说法。无何二鸟同化。后静居闲室。忽有野媪赍书数卷置经案上。无言而出。并持异树自植于庭云。青庭树也。约曰。此书美也不俟看之。如其恶也亦不劳视。经七日又见一叟请书而退。此树叶绿花红扶疏尚在。又感异鸟身赤尾长形如翡翠。相随栖息出入树间。大通四年梦见旧宅白壁朱门赫然壮丽。仍发愿造寺。诏乃号为本生焉。又敕改所居竹山里为智者里。大同元年八月使人伐门外树枝曰。舆驾当来勿令妨路。人未之测。至九月六日现疾北首右胁而卧。神识恬愉了无痛恼。谓弟子曰。我梦四部大众幡花罗列空中迎我凌云而去。福报当讫。至十六日敕遣舍人徐俨参疾。答曰。今夜当去。至五更二唱。异香满室。左右肃然。乃曰。夫生有死自然恒数。勤修念慧勿起乱想。言毕合掌便入涅槃。春秋八十有四。六十三夏。初卧疾时。见一老公执锡来入。及迁化日诸僧咸卜寺之东岩。帝乃改葬独龙。抑其前见之叟则志公相迎者乎。又临终夜所乘青牛。忽然鸣吼泪下交流。至葬日敕使牵从部伍。发寺至山吼泪不息。又建塔之始白鹤一双。绕坟鸣泪声甚哀惋。葬后三日欻然永逝。

  檀特师

  檀特师。一名惠丰。身为比丘。不知何处人也。饮酒啖肉语默无常。逆论来事后皆如言。居于凉州。宇文仲和为刺史。请之至州内。历观厩库。乃云。何意畜他官马官物。仲和不喻其旨。怒不令在凉州。未几仲和拒不受代。朝廷令独孤信禽之。仲和身死资财没官。周文遣书召之。檀特发至岐州。会齐神武来寇玉壁。檀特曰。狗岂能至龙门也。神武果不至龙门而返。侯景未叛东魏之前。忽捉一杖。杖头刻为猕猴形。令其面常向西。日夜弄之。又索一角弓牵挽之。俄而景启降。寻复背叛。人皆以为验。至大统十七年春初忽着一布帽。周文左右惊问之。檀特曰。汝亦着王亦着也。至三月而魏文帝崩。复取一白绢帽着之。左右复问之。檀特曰。汝亦着王亦着也。未几丞相夫人薨。复又著白绢帽。左右复问之云。汝亦着王亦着也。寻而丞相第二儿武邑公薨。其事验多知此也。俄而疾卒。周文命葬之。

  植相

  释植相。姓郝氏。梓潼涪人。尝任巴西郡吏。太守郑贞令相赍献物。下扬都见梁祖王公崇敬佛教。便愿出家。乃还蜀决誓。家属并其妻子。既同相志一时剪落。自出家后专习苦行一食常坐。正心佛理以命自期。时南武郡有法爱道人。高炫道术相往观之。爱于夕中自以咒力现一大神。身着衣冠容相瑰伟。来举绳床离地四五尺。便诵戒神即驰去。斯须复来举床。仅动一角如前复去。俄尔又来在相前立。相正意贞白初无微动。寻尔复去于屋头现。面舍栋破裂其声甚大。相亦无惧神见不动。便来礼拜求哀忏悔。至旦语爱曰。汝所重者此是邪术。非正法也。可舍之相因行路寄宿道馆。道士有素。闻相名。恐化徒属拒不延之。其夜群虎绕院相吼。道士等通夕不安。及明追之从受菩萨戒焉。又曾行弘农水侧。见人垂钓相劝止之。不从其言。即唾水中。忽有大蛇擎头四顾。来趣钓者。因即归命。投相出家。后因梁末军乱。入青城山聚徒集业。未暇经始。适便迁化。初相置足于绵州城西柏林寺。院宇成就。于堂头植梧桐一株。极为繁茂。夏月忽无故叶落。又维那旦打钟初不发声。大小疑怪不测所以。上座僧谓有大变执锡逃避。须臾信报。相已终。乃知树枯钟噎表其迁化之晨也。弟子㘅命露尸松下焉。

  陆法和

  陆法和。不知何许人也。隐于江陵百里洲。衣食居处一与戒行沙门同。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测也。或谓出自嵩高。遍游遐迩。既入荆州汶阳郡。居高要县之紫石山。无故舍所居山。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时人以为预见萌兆。及侯景始告降于梁。法和谓南郡朱元英曰。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元英曰。侯景为国立效。师云击之何也。法和曰。正自如此。及景渡江。法和时在清溪山。元英往问曰。景今围城其事云何。法和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时。固问之曰。亦克亦不克。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于江陵。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发湘东。遣胡僧祐领千余人与同行。法和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多神祠。人俗恒所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至赤沙湖与约相对。法和乘轻舟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聊观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甚自踊跃。即攻之。若得彼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然有恶处。遂纵火船。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扇麾风。风即返约。众皆见梁兵步于水上。于是大溃皆投水。约逃窜不知所之。法和曰。明日午时当得。及期而未得人问之。法和曰。吾前于此洲水干时建一刹。语檀越等。此虽为刹实是贼标。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栽出鼻。遂禽之。约言。求就师目前死。法和曰。檀越有相必不兵死。且于王有缘决无他虑。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湘东果释用为郡守。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法和既平约。往进见王僧辨于巴陵。谓曰。贫道已却侯景一臂。其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逐取。乃请还。谓湘东王曰。侯景自然平矣。无足可虑。蜀贼将至。法和请守巫峡待之。乃总诸军而往运石以填江。三日水遂不流。横之以铁锁。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度峡口。势蹙进退不可。王綝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为名将。吾自见之。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以杖叩之曰。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为授三归龟乃入草。初八叠山多恶疾人。法和为采药疗之。不过三服皆差。即求为弟子。山中多毒虫猛兽。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螫(音栻)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此处放生。渔者皆无所得。才或少获。辄有大风雷。船人惧而放之。风雨乃定。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或亡其船缆。有小弟子戏截蛇头。来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杀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见蛇头齰裤裆而不落。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来诣法和。法和曰。有一断头牛就卿徴命殊急。若不为作功德。一月内报至。其人弗信少日果死。法和又为人置宅相墓以避祸求福。尝谓人曰。勿系马于碓。其人行过乡曲。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入门中忆法和戒。走出将解之。马已毙矣。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不称臣。其启文朱印名上自称居士。后称司徒。梁元帝谓其仆射王褒曰。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而自称何也。褒曰。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梁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唯以道术为化。不以法狱加人。又列肆之所不立市丞。牧佐之法无人领受。但以空槛籥在道间。上开一孔以受钱。贾客店人随货多少。计其估限自委槛中。所受所掌之司夕方开取。条其孔目输之于库。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时有所论则雄辨无敌。然犹带蛮音。善为攻战。具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梁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法和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主位。但于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王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解也。于是设供食具大䭔薄饼。及魏举兵。法和自郢入汉口。将赴江陵。梁元帝使人逆之曰。此自能破贼。师但镇郢州不须动也。法和乃还州。垩其城门。着粗白布衫裤邪巾。大绳束腰坐苇席。终日乃脱之。及闻梁元败灭。复取前凶服着之。哭泣受吊。梁人入魏果见䭔饼焉。法和始于百里洲造寿王寺。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后四十许年佛法当遭雷雹。此寺幽僻可以免难。及魏平荆州宫室焚烬。总管欲发取寿王佛殿。嫌其材短乃停。后周氏灭佛法。此寺隔此陈境故不及难。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进军临江。法和举州入齐。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官爵如故。莅弟遣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侯瑱来逼江夏。齐军弃城而退。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文宣闻其有奇术。虚心想见之。备三公卤簿。于城南十二里供帐以待之。法和遥见邺城下马禹步。辛术谓曰。公既万里归诚主上虚心相待。何作此术。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于馆。明日引见。给通幰油络网车。诣阙通名不称官爵。不称臣。但云荆山居士。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于昭阳殿。赐法和钱百万物万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法和所得奴婢尽免之曰。各随缘去。钱帛散施一日便尽。以官所赐宅营佛寺。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三年间再为太尉。世犹谓之居士。无疾而告弟子死期。至时烧香礼拜佛。坐绳床而终。浴讫将殓。尸小缩止三尺许。文宣令开棺视之。空棺而已。法和书其所居屋壁而涂之。及剥落有文曰。十年天子为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又曰。一母生三天。两天共五年。说者以娄太后生三天子。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后主共五年焉。

  尚圆

  释尚圆。姓陈氏。广汉人。出家以咒术救物。梁武陵王萧纪宫中鬼怪魅诸婇女。或歌或哭纷然乱举。王乃令善射者控弦拟之。鬼乃现形。即放箭射鬼便遥接还返掷人。久而不已。闻圆持咒。请入宫中诸鬼竞作诸变现龙蛇百兽。倏忽前后在空在地怪变多端。圆安坐告曰。汝小家鬼何因敢入王宫。能变我身则可自变万种。只是小鬼可住听我一言。诸鬼合掌住立。圆始发云。南无佛陀。鬼皆失所在。自尔安静。武帝闻召大蒙赏遇。年八十一终所住城。

  法聪

  释法聪。姓梅氏。南阳新野人。八岁出家卓然神秀。正性贞洁身形如玉。蔬藿是甘无求滋馔。因至襄阳伞盖山白马泉。筑室方丈。以为栖止之宅。入谷两所置兰若舍。今巡山者尚识故基焉。初梁晋安王来都襄雍。承风来问将至禅室。马骑将从无故却退。王惭而返。夜感恶梦。后更再往马退如故。王乃洁斋。躬尽虔敬方得进见。初至寺侧但睹一谷猛火洞然。良久伫望忽变为水。经停倾仰水灭堂现。以事相询。乃知尔时入水火定也。堂内所坐绳床两边各有一虎。王不敢进。聪乃以手按头着地。闭其两目。召王令前。方得展礼。因告境内多被虎灾请求救援。聪即入定。须臾有十七大虎来至。便与受三归戒。敕勿犯暴百姓。又命弟子以布故衣系诸虎颈。满七日已当来于此。王至期日设斋众集。诸虎亦至。便与食解布。遂尔无害。其日将王临白马泉。内有白龟就聪手中取食。谓王曰。此是雄龙。又临灵泉有五色鲤。亦就手食。云此雌龙。王与群吏嗟赏其事。大施而旋。有凶党左右数十人。夜来劫所施之物。遇虎哮吼遮遏其道。又见大人倚立禅室。傍有松树。止至其膝。执金刚杵将有守护。竟夜回遑日午方返。王怪其来晚。方以事首。遂表奏闻。下敕为造禅居寺。聪不往住。度人安之。聪住禅堂每有白鹿白雀驯伏栖止。行往所及慈救为先。忽遇屠者驱猪百余头。聪三告曰解脱首楞严。猪遂绳解散去。诸屠大怒将事加手。并屹然不动。便归过悔罪因断杀业。又于汉水渔人牵网所。如前三告。引网不得。方复归心空网而返。又荆州苦旱。长沙寺遣僧至聪所请雨。使还大降。陂池皆满。湘东王承闻驰驾山门伸师襄之礼。频请下都固辞不许。乃舍宫造天宫寺邀延。永住巴峡空晋鸿上。湘东王柏木为寝殿。及感放光旬日不歇。王于傍造浮图僧房讲堂。并王服玩作露盘。立为宝光寺。请聪居之。王述般若义。每明日将竖义。殿则夜放光明。照数里不假灯烛。议者以般若大慧智光幽烛所致。以梁大定五年九月无疾而化。端坐如生形柔顶暖。手屈二指异香不歇。年九十二。

  僧安

  释僧安。不知何许人。戒业精苦坐禅讲解。时号多能。齐文宣时在王屋山。聚徒二十许人。讲涅槃。始发题有雌雉来座侧伏听。僧若食时出外饮啄。日晚上讲依时赴集。三卷未了遂绝不至。众咸怪之。安曰。雉今生人道不须怪也。武平四年安领徒众至越州行头陀。忽云。往年雌雉应生此径。至一家遥唤雌雉。一女走出如旧相识。礼拜欢喜。女父母异之。引入设食。安曰。此女何故名雌雉耶。答曰。见其初生发如雉毛。既是女故名雌雉也。安大笑。为述本缘。女闻涕泣苦求出家。二亲欣然许之。为讲涅槃。便领解一无遗漏。至后三卷茫然不解。

  傅弘

  大士傅弘者。住东阳郡乌伤县双林寺。体权应道蹑嗣维摩。时或分身济度为任。依止双林导化法俗。或金色表于胸臆。异香流于掌内。或见身长丈余臂过于膝。脚长二尺指长六寸。两目明亮重瞳外耀。色貌端峙有大人之相。梁孝武闻之延住建业。乃居钟山下定林寺。坐荫高松。卧依磐石。四澈六甸。天花甘露恒流于地。帝后于华林园重云殿开般若题。独设一榻拟与天旨对扬。及玉辇升殿而公晏然其坐。宪司讥问。但云法地无动。若动则一切不安。且知梁运将尽救愍兵灾。乃然臂为炬冀禳来祸。至陈大建元年夏中于本州。右胁而卧。奄就升遐。于时隆暑赫曦。而身体温暖色貌敷愉。光彩鲜洁香气充满。屈伸如恒。观者发心莫不惊叹。遂合殓于岩中。数旬之间香花散积。后忽失其所在。往者不见号慕转深。悲恋之声恸噎山谷。初大士在日常以经目繁多人或不能遍阅。乃就山中建大层龛。一柱八面。实以诸经运行不碍。谓之轮藏。仍有愿言。登吾藏门者生生世世不失人身。从劝世人。有发于菩提心者。能推轮藏。是人即与持诵诸经功德无异。今天下所建轮藏皆设大士像。实始于此。山有古松。大士曾于松间愿度众生。以斧为誓。至今松木斧痕犹在。其饲虎之余饭弃掷林间。化而为石。青白错杂可作数珠。谓之饭石。至今长存。灵异之迹不可纪极。

  慧思

  释慧思。俗姓李氏。武津人也。少以弘恕慈育知名闾里。常梦梵僧劝令出俗。骇悟斯瑞辞亲入道。数梦神僧劝令斋戒。唯一食不食别供。所止庵舍。野人焚其所居。遂显疠疾求诚忏悔。所患平复。又梦梵僧数百形服镶异。上座命曰。汝先受戒律仪非胜。安能开发于正道也。既遇清众宜更翻坛。祈请师僧四十二人加羯磨法。具足成就后忽惊悟。方知梦受。复梦弥勒。弥勒说法开悟。故造二像并同供养。又梦随弥勒与诸眷属同会法华。心自惟曰。我于释迦末法受持法华。今值慈尊豁然开悟。转复精进。灵瑞重沓。瓶水常满。供养严备若有天童侍卫之者。自大苏山将四十余僧径趋南岳。既至谓徒曰。吾寄此山期十载。以后必事远游。师曰。吾前生曾居此处领徒。陟岭见一所林泉胜异。曰古寺也。吾昔居之。掘地果得僧用器皿殿宇基址。又指两石下得遗骸。乃建塔。今三生塔是也。又于东畔灵岩之傍建台。为众讲般若法。正当大岳之心。今般若寺是也。南北学徒来者云集。师患无水。忽见岩下润。以锡杖卓之。果得一泉。犹未周续。有二虎引师登岭。跑地哮吼。泉水流迸。今虎跑泉是也。或问。何不下山教化众生。一向目视云汉作么。师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更有甚么众生可度者。江左佛学盛学义门。自思南度定慧双举。道风既盛名称普闻。俄有道士生妒害心。密告陈主诬师。乃北僧受齐国券。斸断岳心钉石兴妖。帝遂遣使追师使至石桥。见二虎跑愤大蛇当路。使惊乃誓曰。我见思禅师当如佛想。若起恶心任汝所伤。虎蛇乃退。使见师再拜以事白。未至之前。师见一小蜂来螫(音栻)其面。即为大蜂咬杀。䘖至师前。师入定观之。知是宿冤欲相娆害。师谓使曰。使者先去贫道续来。七日后飞锡而往四门。关吏齐奏。师入帝已惊异。及师朝见帝遂下迎。复问左右。卿等见此僧何如人。对云。常僧。帝曰。朕见其踏宝花乘空而至。乃迎师入殿供养。其道士罪以欺罔欲尽诛之。师恳帝曰。此宿冤。愿陛下赦之。乃可其奏。敕彼道士给师役使。师奏辞还山。帝饯以殊礼。未几道士诬师者一人暴死。一人为犬所啮而毙。应蜂兆矣。自是每年陈主三信参劳荣盛莫加。而神异难测。遇雨不湿履泥不污。或现形大小。或寂尔藏身。是年六月临将终时。连日说法。苦切呵责。闻者寒心。至二十二日屏众泯然而逝。小师灵辨号恸。乃开目曰。何惊动吾耶。痴人出法。言讫长往。

  神僧传卷四终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五

  普明

  释普明。本名法京。俗姓朱氏。会稽人。少小志操有异。有僧乞食因劝云。即子既有善性。可向天台山出家。其中有初依菩萨在彼说法。遂以陈太建十四年。逾山越涧来入天台。正值智者处坐说法。智者笑云。宿誓愿力今得相遇。随智者往荆州玉泉寺。每于泉侧练苦专思。智者反路台峰令造大钟天台供养。江陵道俗竞为营造。当欲铸时盲人来看。明悬鉴机知相不吉果尔。开模钟便破缺。后还国清所住之房。去水悬远。房头空地纯是礓石。仍怀念曰。若令此石出水岂不快乎。言竟数日石中泉溜。周给东西。国清精舍。隋高帝置立。明以讲堂狭小欲毁广之。共顶禅师商量。顶劝勿改。有括州都督周孝节遥闻此事。即施杉柱泛海送来。顶向赤城感见明身长一十余丈。高出松林之上。翼从数十许人语顶曰。兄勿苦谏事愿克成。顶知神异合掌对曰。不敢更谏一依仁者。竖堂之日感动山王。晨朝隐轸状若雷震。摧树倾枝阔百步许。自佛垄下直到于寺。至于日没还返旧踪。砰砰磕磕势若初至。又愿共道俗造堂殿金铜卢舍那像坐身丈六。时有一人称从曹溪村来。施金十一两用入像身。问其姓名终不肯说。礼拜辞退。周访彼村无人识者。又比房侍者恒闻房内共人语话。阴伺察视不见别形。所听言音唯劝修善。既而化缘就毕。大渐时至清晨呼诸弟子曰。夫人寿命。不可常。保汝等宜知。便自脱新净之衣着故破者。换衣才竟奄然就灭。

  玄光

  释玄光者。海东熊州人也。少而颖悟。往衡山见思大和尚。后返锡江南。属本国舟舰附载离岸。时彩云乱目。雅乐沸空。绛节霓旌。传呼空中声云。天帝召海东玄光禅师。光拱手避让。唯见青衣前导。少选入宫城。且非人间官府。羽卫之设也无非鳞介参杂鬼神。或曰。今日天帝降龙王宫。请师说亲证法门。吾曹水府蒙师利益。既登宝殿次陟高台。如问而谈略经七日。然后王躬送别。其船泛洋不进。光复登船。船人谓经半日而已。光归熊州翁山。卓锡结茅乃成梵刹。厥后罔知攸往。

  明达

  释明达。姓康氏。其先康居国人也。童稚出家。严持斋戒年及具足行业弥峻。胁不着席日无再饭。外仪轨则内树道因。广济为怀游行在务。以梁天监初来自西戎至于益郡。时巴峡蛮夷鼓行抄劫。州郡徴兵克期诛讨。达愍其将苦志存拯拔。独行诣贼登其堡垒。慰喻招引未狎其情。俄而风雨晦冥雷霆震击。群贼惊骇恻尔求哀。达乃教具千灯祈诚三宝。营办始就。昏霾立霁。山泽通气。天地开朗。翕然望国。并从王化。遂使江路肃清往还无阻。后因行役中路逢人缚豚在地。声作人语曰。愿上圣救我。达即解衣赎而放之。尝于夜中索水洗足。弟子如言。而泥竟不脱。重以汤洗如前不去。乃自以水灌之。其足便净。达曰。此鱼膏也。更莫测其所从。行至梓州牛头山。欲构浮屠及以精舍。不访材石直觅匠工。道俗皆怪其言。于时三月水竭即下求木。乃于水中得一长材。正堪刹柱。长短合度。佥用欣然。仍引而竖焉。至四月中涪水大溢。木流翳江。自泊村岸都无溜者。达率合道俗通皆接取。从横山积。创修堂宇架塔九层。远近并力一时缮造。役不逾时欻然成就。而躬袭三衣并是粗布。破便治补寒暑无革。有时在定据于绳床。赫然火起众往扑灭。唯觉清凉。有沙门僧救者。积患挛躄来从乞瘥。达便授杖令行。不移晷景骤步而返。又布萨时身先众坐。因有偷者。穿墙负物既出在外。迷闷方所还来投寺。遂喻而遣之。天监十五年随始兴王还荆州。冬十二月终于江陵。

  道舜

  释道舜。未详何许人。静处林泉庇道自隐。言常含笑谈述清远。尝止泽州羊头山。神农定药之所结宇茅茨。余无蓄积。日唯一食常坐卒岁。感蛇鼠同居。在绳床下。各孚产育不相危恼。又致虎来蹲踞其侧。便为说法。有人还住告虎令去。或语之云。明日人来汝不须至。便如舜言虎便不现。给侍之人与虎同住。亲如家犬曾莫之畏。身着弊衲略无可采。跣行林野不择晨夕。开皇初忽游聚落说法化诸村民皆盛集受法。独不为一女受戒。告云。汝当生牛中其相已现。戒不救汝也。业不定者尔乃相济耳。时有不信其言以为惑众。咸有疑者。舜欲决于众议。告众曰。必不信者试蹋汝牛尾业影必当不起。即以足蹑女裙后空地云。是尾影。其女依言趣起不得。时众惊信。请舜曰。如何除此业报。其女家积粟数万石。既惧恶业一时顿舍。舜并为营福令其忏悔。如此累作恶业便倾方为受戒。或依诸疠村受于疠供。见有脓溃外流者。皆口就而?之。情无恶念。或洗其衣服。或净其心业。用为己任。情向欣然初无颦蹙。后游于林虑洪谷。北诣晋盘亭等。诸山隐寺综禅定业不测所终。

  道仙

  释道仙。一名僧仙。本康居国人。初以游贾为业。后值僧达禅师为其说法。遂沈宝船于江。辞妻子投灌口竹林寺而出家焉。初落发日对众誓曰。不得道者不出此山。即迥绝人踪结宇岩曲。禅学之侣相次屯焉。每览经卷始开见佛在某处无不哽咽。我何不值但见遗文。而仙挺卓不群野栖禽兽。或有造问学方者。皆答善权冥符正则。自初入定一坐则以四五日为恒。准客到其门。潜然即觉起共接晤。若无人往端坐静室。寂若虚空。有时预告明当有客至。或及百千皆如其说。曾无欠长。梁始兴王澹褰帷三蜀。礼以师敬携至陕。于时道馆崇敞巾褐纷盛。属相呵斥甚寄忧心焉。仙乃晏如曾无所屑。一夕道士忽见东冈火发恐野火焚害仙也。各执水器来救。见仙方坐大火中猛焰洞然。咸叹火光神德。道士李学祖等。舍田造像寺塔欻成。远近归信十室而九。州刺史鄱阳王恢躬礼受法。天监末始兴王冥感。于梁泰寺造四天王像。每六斋晨常设净供。仙后赴会。四王顶上放五色光。仙所执炉自然焰发。太尉陆法和昔微贱日。数载在山供仙给使。僧有肆责者。仙曰。此乃三台贵公何缘辱骂。时不测其后贵也。和果遂升衮服。仙或劳疾见缥衣童子从青溪水出碗盛妙药跪而进服。无几便愈。居山二十八年。复游井络化道大行。时遭酷旱百姓请祈。仙即往龙穴以杖叩门。数曰。众生何为嗜睡如此。语已登即玄云四合大雨滂注。民赖斯泽。咸来祷赛。钦若天神。有须舍利即为祈请。应念即至如其所须。隋蜀王秀作镇岷络有闻王者。寻遣追召全不承命。王勃然动色。亲领兵仗往彼擒之。必若固纵可即加刃。仙闻兵至都无畏惧。索僧伽黎披衣端坐念佛。王达山足忽云雨杂流雹雪崩下。水涌满川藏车无计。事既窘迫乃遥归忏礼。因又天明雨霁山路清夷得至仙所。王躬尽敬便为说法重发信心。乃邀还成都之静众寺。厚礼崇仰举国恭敬。号为仙阇梨焉。开皇年中返于山寺。道路自净山神前扫。年百余岁端坐而卒。

  法安

  释法安姓彭氏。安定鹑孤人。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粗食弊衣卒于终老。开皇中来至江都令通晋王。时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不为通。日到门首喻遣不去。试为通之。王闻召入相见如旧。便住慧日寺。王所游履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时遇渴乏四顾唯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耶。答王力也。及从王入沙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皆预避之得无损败。后往泰山神通寺。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王乃手书寺壁为弘护也。初与王入谷。安见一僧着弊衣乘白驴而来。王问何人。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及至寺中。又见一神状甚伟大。在讲堂上手凭鸱吻下观人众。王又问之。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尔后诸奇不可广录。至十一年春。四方多难。无疾而终所住。春秋九十八。

  智顗

  释智顗。字德安。姓陈氏。颍川人也。母徐氏。梦香烟五彩萦回在怀。欲拂去之。闻人语曰。宿世因缘寄托生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梦吞白鼠。如是再三。怪而卜之。师曰。白龙之兆也。及诞育之夜室内洞明。信宿之间其光乃止。忽有二僧扣门曰。善哉儿德所重必出家矣。言讫而隐。年十八投湘州果愿寺沙门法绪而出家焉。一日因说禅门用清心海。语默之际每思林泽乃梦岩崖万重云日半垂。其侧沧海无畔泓澄。在于其下又见一僧。摇手伸臂至于岐麓。挽顗上山。顗以梦中所见通告门人。咸曰。此乃会稽之天台山也。圣贤之所托矣。先有清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积四十载。定慧兼习。盖神人也。顗未至二年预告山民曰。有大善知识当来相就。宜种豆造酱编蒲为席。更起屋舍用以待之。顗往天台既达彼山。与光相见即陈赏要。光曰。大善知识。忆吾早年山上摇手相唤不乎。顗惊异焉。知通梦之有在也。又闻钟声满谷。众咸怪异。光曰。钟是召集有缘尔得住也。顗乃卜居胜地。是光所住之北佛垄山南螺溪之源。处既闲敞易得寻真。地平泉清徘徊止宿。俄见三人皂帻绛衣。执疏请云。可于此行道。顗后于寺北华顶峰。独静头陀。大风拔木雷霆震吼。螭魅千群一形百状。吐火声叫骇畏难陈。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烦痛如被火烧。又见亡殁二亲枕头膝上陈苦求哀。顗又依止法忍不动如山。故使强软两缘所感便灭。忽致西域神僧告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每夏常讲净名。忽见三道宝阶从空而降。有数十梵僧乘阶而下。入堂礼拜。手擎香炉绕顗三匝。久之乃灭。于当阳县玉泉山立精舍。敕给寺额名为一音。其地昔唯荒险神兽蛇暴。创寺之后快无忧患。是春亢旱。百姓咸谓神怒。顗到泉源帅众转经。便感云兴雨注。虚谣自灭。晋王萧妃疾苦医治无术。王遣开府柳顾言等。致书请命。愿救所疾。顗又率侣建斋七日。行金光明忏。至第六夕。忽降异鸟飞入斋坛。宛转而死须臾飞去。又闻豕吟之声。众并同瞩。顗曰。此相现者妃当愈矣。鸟死复苏表盖棺还起。豕幽鸣显示斋福相乘。至于翌日患果遂瘳。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端坐如定而卒于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

  智旷

  释智旷。姓王氏。初母将孕。梦入流浴。童子乘宝船来投便觉有娠。及生长敏而重行。梁末为壮士。后离俗从道学长生术。及值高僧授戒为佛弟子。德行动人渐示潜迹。江陵张诠者二世眼盲。旷曰。尔家冢内棺枕古井。移坟开甃必获禳焉。因即随言瞽者见道。请求剃落。众咸惮之。便伐薪施僧空闲静虑。又言。涧有古钟可掘出悬寺。仁州刺史谓为诡惑。鞭背百下无惨无破。便送出台拘在尚方。有力者试以八尺械悬来捶膝。傍观谓言糜碎。而旷容既无挠肉亦无痕狱吏云。承居士能忍饥。便绝食七日。身色如故市衢见行验狱犹有。方信分身。大定三年从人乞草屩。今夜当急行。及三更合城火发。四门出人不泄。烧杀七千。旷在狱引囚二百安步而出。年将不惑始蒙剃落。进戒以后头陀。蛇弭床侧。每夕山隅四灯同照。士俗云赴奄成华寺。有一宰鸭而为斋者。鸭神夜告便曰。何有杀牲而充净供。自尔便断。曾度夏水徒侣数十欲住不可欲去无从。前岸两船无人将至。旷笑而举声呼之。船自截流直到。遂因济水。诫以勿传。又于咸阳造佛迹寺。有牛产犊出首还隐。已过信次母将亡。僧告旷知恻。答曰。此犊是寺居士。侵用僧物今来偿债。其羞不出牛母无他。因执炉呵戒犊子。疾当偿报何耻生乎。应言便出。神异冥徴不可备载。以开皇二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终于四望开圣寺。自克终期。天香满室。合寺音乐。西南而去。

  法充

  释法充。姓毕氏。九江人。常诵法华并读大品。其遍难纪。兼缮造寺宇。情在住持。末住庐山半顶化城寺修定。自非僧事未尝妄履。每劝僧众无以女人入寺。上损佛化下坠俗谣。然世以基业事重有不从者。充叹曰。生不值佛已以罪缘。正教不行义须早死。何虑方土不奉戒乎。遂于此山香炉峰自投而下。誓粉身骨用生净土。便于中虚头忽倒上。冉冉而下处于深谷。不损一毛。寺众初不知也。后有人上峰顶。路望下千有余仞闻人语声。就而寻之。乃是充也。身命犹存口诵如故。迎还至寺。僧感其死谏为断女人经于六年。方乃卒世。时属隆暑。而尸不臭烂。香如烂瓜。即开皇之末年矣。

  慧侃

  释慧侃。曲阿人也。住蒋州大归善寺。灵通幽显世莫识之。而翘敬尊像事同真佛。每见立像不敢辄坐。劝人造像唯作坐者。后往岭南修禅法。大有悟解。住栖霞时尝往扬都谒偲法师。偲异礼接之。将还山偲请现神力。侃即从窗中出臂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因语偲云。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故吾所不为耳。大业元年终于大归善寺。初侃终日以三衣还众僧。吾今死去。徒众好住。便还房内。大众惊起追之。乃见房中白骨一具跏坐床上。撼之锵然不散。

  法喜

  释法喜。南海人也。形容寝陋短弱迂疏。可年四十许人。岭表耆老咸言。儿童时见识之。颜貌如今无异。蛮蜒(音但)间相传云。已三百岁矣。亦自言旧识庐山远法师。说晋宋朝事历历如信宿前耳。平素时悄默无语。语必含深意。吉凶之徴有如影响。人亦不欲与喜相见。惧直言灾恶忤逆意也。陈朝马静为广州刺史。方上任。喜直入州。上厅事画地作马头形。以示其子而去。静本名族多武略。到州行部从甲士数万。旌旗剑戟以威边徼。其侈僭过度。被人诬告谋反。帝使临汝侯按之。利其财产擒而斩之。此画地之明效也。喜之先见皆此类。炀帝闻之取来扬州。帝令宫内安置。于时内造一堂新成。师忽升堂观看。因惊走下阶。回顾云。几压杀我。其日中夜天大雨堂崩。压杀数十人。其后又于宫内环走索羊头。帝闻而恶之以为狂言。命锁着一室。数日三卫于市见喜坦率游行。还奏云。法喜在市。敕责所司检验所禁之处。门锁如旧。守者亦云。师在室内。于是开户入室见袈裟覆一聚白骨锁在项骨之上。以状奏闻。敕遣长史王恒验之皆然。帝由是始信非常人也。敕令勿惊动。至日暮师还室内。或语或笑。守门秦闻。敕所司脱锁放师出外随意所适。其后帝遇弑于江都。方悟索羊头之验。有时一日之中凡数十处斋供。师皆赴会。在在见之。其间亦饮酒啖肉。俄而见身有疾。常卧床去荐席令人于床下铺炭火甚热。数日而命终。火炙半身皆焦烂。葬于香山寺至大业四年南海郡奏云。法喜师见还在郡。敕遣开棺视之则无所有。

  普安

  释普安。姓郭氏。京兆泾阳人。小年依圆禅师出家。苦节头陀。晚投蔼法师。通明三藏常业华严。诵读禅思准为摽拟。周氏灭法栖隐于终南山之楩梓谷。时有重募捉获一僧赏物十假。有人应募来欲执安。即慰喻曰。观卿贫煎当欲相给。为设食已俱共入京。帝语此人曰。我国法急不许道人民间。你复助急不许道人山中。若尔遣他何处得活。宜放入山不须检校。于是释然复归。隋文创历佛教大兴。广募遗僧依旧安置。时楩梓一谷三十余僧。应诏出家并住官寺。唯安依本山居守素林壑。时行村聚惠益生灵。末有人于子午虎林两谷合涧之侧。凿龛结庵延而住之。初止龛日上有大石正当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念曰。愿移余处莫碎龛窟。石遂依言迸避余所。大众共怪。安曰。华严力也。未足异之。又龛东石壁涧左有索陀者。川乡巨害纵横非一。阴嫉安德恒思诛殄。与伴三人持弓挟刃。攘臂挽强将欲放箭。箭不离弦手张不息。努眼舌噤立住经宿。声相通震远近云会。乡人稽首归诚请救。安曰。素了不知岂非华严力也。若欲除免但令忏悔。如语教之方蒙解脱。又龛西魏村张晖者。夙兴恶念以盗为业。夜往安所私取佛油。瓮受五升。背负而出。既至院门迷昏失性。若有所缚不能动转眷属乡村同来为谢。安曰。余不知盖华严力乎。语令忏悔扶取油瓮。如语得脱。又龛南张卿者。来盗安钱袖中持去。既达家内。写而不出。口噤无言。即寻归忏复道而返。有程郭村程晖和者。颇怀信向恒来安所听受法要。因患身死已经两宿。缠尸于地伺欲棺殓。安时先往鄠县返还在道。行达西南之德行寺。东去晖村五里。遥唤程晖和。何为不见迎耶。连唤不已。田人告曰。和久死矣无由迎也。安曰。斯乃浪语吾不信也。寻至其村厉声大唤。和遂动身。旁亲乃割所缠绳令断。安入其庭又大唤之。和即倔起匍匐就安。令屏除棺器覆一筥笭。以当佛座令和绕旋。寻复如故。更寿二十许岁。后遇重病来投乞救。安曰。放尔游荡非吾知也。便遂命终。昆明池北白村老母者病卧床枕失音百日。指撝男女。思见安形。会其母意请来至宅。病母既见不觉下迎。言问起居奄同常日。遂失病所在于时声名更振。村聚齐集。各率音乐。巡家告令欲设大斋。大坊村中田遗生者。家徒壁立而有四女。妻着弊布齐膝而已。四女赤露大女名华严。年已二十。唯有粗布二尺拟充布施。安引村众次至其门。愍斯贫苦遂度不入。大女思念。由我贫煎不及福会。今又不修当来倍此。周遍求物阒尔无从。仰面悲号遂见屋甍一把乱床(音迷)用塞明孔挽取抖捒得谷十余挼以成米。并将前布拟用随喜。身既无衣待至夜暗。匍匐而行趣斋供所。以前施物遥掷众中。十余粒米别奉炊饭。因发愿曰。女人穷业久自种得。竭贫行施用希来报。辄以十余黄米投饭甑中。必若至诚贫业尽者。当愿所炊之饭变成黄色。如无所感命也奈何。作此誓已掩泪而返。于是甑中五石米饭并成黄色。大众惊嗟未知所以。周寻缘构乃云。田遗生女之愿力也。斋会齐率获粟十斛。寻用济之。安办法衣仍度华严。送入京寺。尝于龛侧村中缚猪三头。将加烹宰。安闻往赎。社人恐不得杀增长索钱十千。安曰。贫道见有三千。已加本价十倍可以相与。众各不同更相忿竞。忽有小儿裹腹来至社会助安赎猪。既已诤竞。因从乞酒行饮行舞焜煌旋转。合社老少眼并失明。须臾自隐不知所在。安即引刀自割髀肉。曰此彼俱肉耳。猪食粪秽尔啖之。况人食米理足贵也。社人闻见一时同放。猪既得脱。绕安三匝。以鼻喙触。若有爱敬。故使郊之南西五十里内鸡猪绝嗣乃至于今。其感发慈善皆此类也。以大业五年十一月五日。终于静法禅院。春秋八十。

  道英

  释道英。姓陈氏。蒲州猗氏人也。幼从叔休律师出家。至并州依炬法师学道。后入禅定稍呈异迹。大业中尝任直岁与俗争地。遽斗不息便语彼云。吾其死矣。忽然倒仆如死之僵。诸俗同评道人多诈。以针刺甲虽深不动。气绝色变将欲洪胖。傍有智者令其归命。誓不敢争愿还生也。寻言起坐语笑如常。又行龙台泽池侧见鱼之游。乃曰。吾与汝共争我何者为胜。汝不及我我可不及汝耶。即脱衣入水。弟子持衣守之经十六宿。比出告曰虽在水中唯弊土坌我耳。又属严冬冰厚雪壮。乃曰。如此平净之处何得不眠。遂脱衣仰卧经于三宿。乃起而言曰。几被火炙杀我。晚还蒲州住普救寺。昼则厉众僧勤事。夜则跏坐为说禅观。时或弊其劳者闻法不觉其疲。一日说起信论奄然不语。怪往观之气绝身冷。众知灭想即而任之。经于累宿方从定起。时河东道逊高世名僧素与同学及逊舍命。去英百五十里未及相报。终夕便知其死。其知微通感如此。及终前夕集众告曰。早须收积明日间多聚人畜损食谷草。众不测其言。英亦自运催促甚急。至夜都了索水剃洗。还本坐处被以大衣奄然神逝。

  法进

  释法进。不知氏族。住益州绵竹县响应山玉女寺为辉禅师弟子。后于定法师所受十戒。恭谨精诚谦恪为务。唯业坐禅。寺后竹林常于彼坐。有四老虎绕于左右。师语勿泄其相也。后教水观。家人取柴见绳状上有好清水。拾两白石安着水中。进暮还寺弥觉背痛。问其家人。云安石子。语令明往可除此石。及旦进禅。家人还见如初清水。即除石子。所苦便愈。因尔习定不出此山。开皇中蜀王秀临益州。妃患心腹诸治不损。有绵州昌隆白崖山道士文普善者。能升刀焚火。鹄鸣山有二道士。能呼策鬼神符印章醮。入水不溺。并来同治都无有效。乃使长史张英等往山请出为妃治病。报曰。吾在山住向八十年。与水同性。徐更苦邀。进答曰。尽命于此可自早还。信返具报。王使六司官人犊车四乘将从百人重往迎请。进曰。王虽贵胜命有所属。执志如初。信还。王大怒自入山将手加罪。既至山寺礼佛见进。不觉身战汗流。王曰。奉请禅师为妃治病。禅师慈悲愿救此苦。答曰。杀羊食心岂不苦痛。一切众生皆是佛子。何因于妃偏生此爱。王惭愧忏悔仍请出山。乃曰。王命既重不可不行。王自先行。贫道生不乘骑当可后去。王曰。弟子步从与师同行。报曰。出家人与俗异。但前行应同到。王行两日方至。进一旦便达。径入妃堂。妃见进流汗。因尔除差。施绢五百段纳衣袈裟什物等。进令王妃以水[拈/皿]手执物咒愿。总用回入法聚寺基业。即辞还山。王与妃见进足离地可四五寸。以大业十三年正月八日终此山中。龙吟猿叫三日乃已。

  僧朗

  释僧朗。一名法朗。俗姓许氏。南阳人。年二十余欣欲出家寻预剃落。栖止无定多住鄂州。饮啖同俗为时共轻。常养一猴一犬。其状伟大皆黄赤色。不狎余人唯附于朗。日夕相随未曾舍离。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朗啖饱已余者用饲之。既同器食讫。猴便取盂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人有夺者辄为所咋。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陈末隋初行于江岭之表。章服粗弊威仪越序。杖策徒行护养生命。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素乏声弄清靡不丰。乃洁诵之一坐七遍。如是不久声如雷动。知福力之可阶也。其诵必以七数为期。乃至七十七百七千逮于七万。声韵谐畅任纵而起。其类筝笛随发明了。故所诵经时傍人观者视听皆失。朗唇吻不动而转起咽喉。远近亮彻因以著名。然臂脚及手。伸缩任怀有若龟藏。时若肉聚或住酒席。同诸宴饮。而嚼噍猪肉。不测其来。故世语曰。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满口颡。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猴犬在傍都无舣棹。随意所往。虽陵犯风波瞬息之间便达所在。有比丘尼为鬼所著。超悟玄解说辩经文。居宗讲导听采云合。皆不测也。莫不赞其聪悟。朗闻曰。此邪鬼所加何有正理。须后检校。他日清旦猴犬前行径至尼寺。朗往到礼佛绕塔至讲堂前。尼犹讲说。朗乃厉声呵曰。小婢吾今既来何不下座。此尼承声崩下走出。堂前立对于朗。从卯至申卓不移处。通汗流地默无言说。闻其慧解奄若聋痴。百日已后方复本性。其降行感通皆此类也。大业末卒。

  惠祥

  释惠祥。姓周氏。十五出家。头陀乞食。默自禅诵不与众同。年十九染患三月救疗无徴。夜中宴坐叹曰。大丈夫本欲以身从道于末法中摧伏非法。如何此志未从为病所困。将晓有一人长丈余谓曰。但诵涅槃无愁不差。至旦即诵三日便瘳。大业末夏中因食口中得舍利。不辨弃地。辄还在口。如是数四。疑是真身砧槌不碎。遂声钟告众。白黑咸集。祥涕泣焚香愿降威力。须臾放五色光异香遍郭。众睹希有。体貌肥白可长八尺有余。行路不识莫不怪仰。刺史李升明至寺怪异。谓群官曰。此道人肤容若此。日可应啖一羊。语讫觉手足不随乘马失御。诸官以实告之。便悔谢还。复大使权茂行至邓州。又怪升明曰。此大德非凡具说往缘。茂不信。请将七日试以粗食。而肤色更悦。茂愧伏悔先不信之罪。将终手执经胡跪谓弟子曰。吾今逝矣。汝好住持无令绝灭。又感异香盈郭。以大业末年八月卒。春秋七十。气命虽绝而胡跪执经如初。远近奔赴见其卓然无不叹讶。

  无相

  涪州相忠寺无相禅师者。非巴蜀人不知何来。忽至山寺随众而已。不异恒人。其寺在涪州上流大江水北。崖侧有铭方五尺许。字如掌大都不可识。下有佛迹相去九尺长三尺许。蹈石如泥道俗敬重。相以一时渡水齐返无船。乃钵安水中曰。何为常擎汝。汝可自渡水。便取芭蕉搭水立上而渡。钵随后来须臾达岸。时采樵者见之。相语觉知已便辞去。徒众苦留不住。至水入船。诸人礼请。不与篙楫。乃捉船舷。直尔渡水。不顾而去。即令寻逐莫测所在。

  明恭

  释明恭。住郑州会善寺。其力若神。尝山行见虎猪交斗猪渐不如。恭语虎曰。可放令去虎不肯。恭以一手捉头一手撮尾。掷之山下。又以僧衣置磉下。僧怪之。恭笑为捧柱取衣。大业末贼起抄掠。令其寺办数十人大猪食具。恭延贼食贼让恭先。恭乃铺饼数十安猪啖之。须臾食尽贼众惊伏。恭召为护寺檀越。群贼许之。故隋唐交军。其境绝贼往来。恭之力也。

  昙询

  释昙询。姓杨氏。弘农华阴人。后迁宅于河东郡焉。年二十二方舍俗事远访岩隐。游至白鹿山北林落泉寺逢昙淮禅师而蒙剃发。后经三夏移住鹿土谷修禅。属枯泉重出鹿糜绕院。故得美水驯兽日济道邻。从学之徒相庆兹瑞。时因请法暂往云门。值径阴雾昏便成失道。赖山神示路方会本途。时有盗来窃蔬菜将欲出园。乃为群蜂所螫(音拭)询闻来救。慈心将治得全余命。尝有赵人远至殷勤致礼陈云。因病死复苏。得见阎王诘问罪当就狱。赖有昙询禅师来为请命。王因放免特来礼谢。又山行值二虎相斗累时不歇。询乃执锡分之以身为翳。语云。同居林薮计为大乖。幸各分路。虎低头受命。便饮气而散。屡逢态虎交诤事略同此。而或廓居榛梗。唯询一踪入鸟不乱兽见如偶。每入禅定七日为期。白虎入房仍为窟宅。独虎静院不出十年。自有禅踪斯人罕拟。初遘疾弥留。忽有神光照烛香风拂扇。又感异鸟白颈赤身。绕院空飞声唳哀切。气至大渐鸟住堂基。自后狎附不畏人物。或在房门至于卧席。悲叫逾甚血沸眼中。既尔往化。鸟便飞出外空旋转奄然翔逝。又感猛虎绕院悲吼两宵云昏三日天地结惨。又加山崩石坠林摧涧塞。惊发人畜栖遑失据。其哀感灵祥未可殚记。后以武德五年十二月。弟子静休道愿慧方等乃阇毗余质建塔立碑焉。

  智满

  释智满者。俗姓贾氏。不知何许人也。戒行高洁居于安乐寺。时唐太宗在晋阳。与刘文靖首谋之夜高祖梦堕床下。又见遍身为虫蛆所食。意甚恶之咨询于满。满曰。此可拜贺也。夫床下者。所谓陛下也。群蛆食者。所谓群生共仰一人活耳。高祖嘉其言。又云。贫道颇习易。以挂之象明夷之兆。按易曰。巽在床下纷若无咎而早吉晚凶。斯固体大不可以小。小则败大则济。可作大事以济群生。无往不亨乃必成乎。高祖动容曰。虽蒙善诱未敢当仁。师眄太宗曰。郎君与大人并叶兆梦。是谓干父之蛊考用无咎。天理人事昭然可知。不可固拒天之与也。天与不取必受其咎。无乃不可乎。高祖拜而谢曰。弟子何幸再烦郑重叮咛之意。敢不敬从。满后不知所终。

  智晞

  释智晞。俗姓陈氏。颍川人。年二十始获从愿。一得奉值即定师资。律仪具足禀受禅诀。加修寂定。常居佛陇修禅道场。乐三昧者咸共归仰。宴坐之暇。时复指撝创造伽蓝殿堂房舍悉皆严整。唯经台未构。始欲僦工。有香炉峰。山岩峻险林木秀异。然彼神祇巨有灵验。自古已来无敢视其峰崖。况有登践而采伐者。时众议曰。今既营经台供养法宝。唯尚精华岂可率尔而已。其香炉峰柽柏木中精胜可共取之以充供养。论详既讫。往咨于晞。具陈上事。良久答云。山神护惜不可造次。无敢重言各还所在。尔夜梦人送疏云。香炉峰柽柏树尽皆舍给经台。时有僧法云。欲往香炉峰头陀。晞谏曰。彼山神刚强。卿道力微弱。向彼必不得安。慎勿往也。云不纳旨。遂往到山。不盈二宿。神即现形驱云令还。自陈其事。方忆前旨。深生敬仰。有弟子道亘在房诵经。自往唤云。今晚当有僧。来言竟仍向门下。即见一僧纯着纳衣执锡持钵。形神爽俊有异常人。从外而来。相去二十余步。才入路东隐而不现。俄顷之间即闻东山有钟鼓声大音震谷。便云。噫唤吾也。未终数日语弟子云。吾命无几。可作香汤洗浴。适竟山中鸟兽异色殊形。常所不见者并皆来集房侧。履地腾空悲鸣唤呼。经日方散。以贞观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时。结跏安坐端直俨然。气息绵微如入禅定。因而不返。时虚空中有弦管声。合众皆闻。良久乃息。经停数日方入石龛颜色敷悦手足柔软不异生平。春秋七十有二。

  惠主

  释惠主。俗姓贾氏。始州永归县人。六岁出家为斌法师弟子。于黄安县造寺七所。梓潼县造十寺。武连县造三寺。初年登冠欲受具足。当境无人乃入京选德。于甘露寺受戒。唯听四分余义傍通。梦见三日三夜天地闇冥众生无眼。过此忽明眼还明净。觉已汗流。一百日后周毁经道。方知徴应。即返故乡南山藏伏唯食松叶。异类禽兽同集无声。或有山神送伏苓甘松香来。获此供养六时行道。禽兽随行礼佛诵经。似如听仰。仍为幽显受菩萨戒。后有猕猴群共治道。主曰。汝性躁扰作此何为。曰时君异也。佛日通也。深怪其言。寻尔更有异祥。龙飞兽集香气充山。其类众矣。后有八人采弓材者。甚大惊骇。便慰主曰。圣。君出世时号开皇矣。即将出山以事奏闻蒙预出家。大业中敕还本州香林寺。常弘四分为业。武德之始陵阳公临益州。素少信心。将百余驮物行至始州。令于寺内讲堂佛殿僧房安置。无敢违者。主从庄还见斯秽杂。即入房中取锡杖三衣出叹曰。死活今日矣。举杖向驴骡一时倒仆如死。两手各擎一驮掷弃坑中。州县官人惊怖执主状申。陵阳大喜一无所怪。书曰。弟子数病不逢害鬼。蒙得律师破悭贪袋。深为大利。今附沉香十斤细绫十段仰赠。后还京日从受菩萨戒焉。贞观三年寺有明禅师者。清卓不群。白日独坐见无半身。向众述曰。吾与律师建立此寺。两人同心忽失半身。将不律师先去。不者明其死矣。寻尔午时主便无疾而逝。春秋八十九。

  明净

  释明净。高密人。少出家味定为业。后南游东越天台诸山。禅观在怀无缘世习。而衣服褴缕动止适时。同侣禅徒未知弘仰。山粒致绝。日至村中每从乞食。赍还中路值于群虎。皆张口闭目若有饥相。净曰。吾经行山泽多矣。虎兕无心畏之。今列于路傍岂非为食耶。乃以匙抄饭内其口中。余者对而啖尽。告曰。知来食少辄济自他殊不副怀深用多愧。明日乞食虎又如前。尝值亢旱苗稼并枯淫祀之流妄祈邀请。虽加恳恻终不能致。净曰。可罢诸邪祷。吾独能降。遂结斋静室七日。平旦云布雨施高下滂注百姓利焉。贞观三年冬至于四年夏六月无雨。天子下诏岳渎诸庙普令雩祭。于时万里赫然全无有应。有潘侍郎者。曾任密州。知静能感以状奏闻。敕召至京令住祈雨。告以所须一无损费。唯愿静念三宝慈济四生。七日之后必降甘泽。乃于庄严寺静房禅默。至七日向晓问守卫者曰。天之西北应有白虹。可试观之。寻声便见。净曰。雨必至矣。须臾云合骤雨忽零。比至日晡海内通洽。遂以有年。敕乃总度三千僧用酬净德。其徴应难思厥相叵测。但以京辇諠杂性不狎之。请还本乡之义胜寺山居继业。竟不测其存没云。

  智璪

  释智璪。俗姓张氏。清河人。年二十。二亲俱逝。惨服才释便染疾病。经岁月医药无效。仍于静夜策杖曳疾出中庭向月而卧。至心专念月光菩萨。唯愿大悲济我沉痾。如是系念。遂经旬朔。于中夜间忽梦见一人形色非常。从东方来谓璪曰。我今故来为汝治病。即以口就璪身次第吸嗽(音朔)三夜如此。因尔稍痊。遂求离俗。投安静寺慧凭法师以为弟子。闻智者轨行超群为世良导。即泛舸丰流直指台岫。伏膺受道。乃遣行法华忏悔。第二七日初夜忏讫。还就禅床如欲安坐仍见九头龙从地涌出上升虚空。明旦咨白者云。此是表九道众生闻法华经将来之世破无明地入法性空尔。陈法德四年永阳王伯智作牧仙都。延屈智者来于镇所。璪随师受请。同赴会稽山。九旬坐讫仍即辞王。住宝林山寺行法华三昧。初日初夜如有人来摇动户扇。璪问之。汝是何人。夜来摇户。即长声答云。我来看灯尔。频经数过问答如前。其寺内先有大德慧成禅师。夜具闻之。谓弟子曰。彼堂内从来有大恶鬼。今闻此声必是鬼来取人也。天将欲晓成师扣户而唤璪。未暇得应便绕堂唱云。苦哉苦哉。其人了矣。璪即开户问意。答云。汝犹在耶。吾谓昨夜鬼已害汝。故此嗟耳。第二日夜鬼入堂内。槌壁打柱。周遍东西。堂内六灯。璪即灭五。留一行道。坐禅诵经坦然无惧。于三七日中事恒如此。行法将讫。见一青衣童子称赞善哉。言已不见。璪又因事出往会稽路。由剡县孝行村乞食。主人误煮毒蕈设璪食竟进趣前途。主人于后啖此余残。并皆吐痢若死等苦。邻人见之即持药追璪。十里方及。见璪快行无恙。问曰。何故见寻具陈上事。便笑而答曰。贫道无他。可弃药反踪不须见逐。以贞观十二年卒于寺。春秋八十三矣。

  知苑

  幽州沙门知苑。精练有学识。隋大业中发心造石字一切经藏以备法灭。既而于幽州西山凿岩为石室。即磨四壁而以写经。又取方石别更磨写。藏诸室内每一室满。即以石塞门镕铁锢之。时隋炀帝幸涿郡。内史侍郎萧瑀皇后弟也。性笃信佛法以其事白后。后施绢千匹。瑀施绢五百匹。朝野闻之争共舍施。故苑得以成功。苑常以役匠既多道俗奔凑。欲于岩前造木佛堂并食堂寐室。而念木瓦难办。恐繁经费未能起作。忽一夜暴雨雷电震山。明旦既晴。乃见山下有大木松柏数千万。为水所漂积于道次。道俗惊骇不知来处。于是远近叹服。苑乃使匠择取其木。余皆分与邑里。邑里喜愧而助造堂宇。顷之毕成如其志焉。苑所造石经已满七室。以贞观十三年卒。弟子犹继其功焉。

  大志

  僧大志。会稽顾氏子。发蒙出家师事天台智者。智者见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取名大志。诵法华经索然闲静。音声清转听者忘疲。后于庐山甘露行头陀行。有时投身猛兽彼皆避去。餐粒若尽惟以饼果继命而已。如是七载禅诵不休。晚住持福林寺。会大业中屏除佛教。慨大法陵迟。遂身着孝衣于佛堂中恸哭三日。誓舍形骸申明正教。即往东都上表曰。愿陛下兴隆三宝。贫道当然一臂于嵩岳用报国恩。帝许之。遂设大斋七众通集。师绝粮三日登大棚中。布裹其臂灌之以蜡。如炬燃之。光照岩岫晃然大明。众见苦行痛入心髓。而志形色不变。或诵经文。或赞佛德。或为众说法。声声不绝。烧已下棚。跏趺入定七日而卒。

  智聪

  僧智聪。住扬州白马寺专习三论。寻渡江住安乐寺。值隋国亡思归无计。隐江荻中诵法华经。七日不饥。恒有四虎驯绕。聪曰。吾已十日不食命在呼吸间。卿可食之。虎作人语曰。造立天地无有此理。忽见一老翁腋下挟一小船。来曰。师欲渡江即上船。其四虎见而泪出。聪曰。持危拔难正在今日。即同四虎利涉南岸。船及老人忽然不见。聪领四虎止栖霞塔西。径行禅诵誓不寝卧。安众八十余人。若有凶事虎来大吼。由此警觉。贞观中年九十九。于佛生日熏炉遍礼圣像还归静室端坐而化。

  善道

  善道法师。临淄人。入大藏信手探卷得观无量寿佛经。乃专心念佛以修十六妙观。及住庐山观远公遗躅。豁然增思。后遁迹终南修般舟三昧数载。睹宝阁瑶池宛然在目。复往晋阳从绰禅师授无量寿经。入定七日。绰请观所生处。道报曰。师当忏悔三罪方可往生。师尝安佛像在檐牖下。自处深房此一罪也。当于佛前忏。又常役使出家人此二罪也。当于四方僧前忏。又因造屋多损虫命此三罪也。当于一切众生前忏。绰静思往咎洗心悔谢。久之道因定出谓绰曰。师罪灭矣。后有白光来照之时。是往生相也。道行化京师归者如市。忽微疾即掩室怡然念佛而逝。异香天乐向西而隐。

  神僧传卷第五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六

  法顺

  释法顺。姓杜氏。雍州万年县人。禀性柔和。年十八弃俗出家。事因圣寺僧珍禅师受持定业。尝行化庆州劝民设会供限五百。及临斋食更倍人来。供主惧焉。顺曰。无所畏也。但通周给而莫委供所从来千人皆足。有张河江张弘畅者。家畜牛马性本弊恶。人皆患之。卖无取者。顺示语慈善如有闻从。自后更无抵啮。尝引众骊山夏中栖静。地多虫蚁无因种菜。顺恐有损害。就地示之令虫移徙。不久往视。如其分齐恰无虫焉。顺时患肿脓溃外流。人有敬而?(子累切)者。或有以帛拭者。寻即瘥愈。余脓发香流气难比。拭帛犹带香气不散。三原民田萨埵者。生来患聋。又张苏者亦患生哑。顺闻命来与共言议。遂如常日永即痊复。武功县僧为毒龙所魅。众以投之顺。端拱对坐。龙遂托病僧言曰。禅师既来义无久住。极相劳娆寻即释然。故使远近瘴疠淫邪所恼者无不投造。顺不施余术但坐而对之无不痊愈。因行南野将度黄渠。其水泛溢厉涉而度岸既峻滑。虽登还堕水忽断流。便随陆而度。及顺上岸水寻还复。门徒勿睹。而不测其然也。以贞观十四年。都无疾苦告累门人。生来行法令使承用。言讫如常坐定卒于南郊义善寺。

  志宽

  释志宽。姓姚氏。蒲州河东人也。历览诸经以涅槃地论为心要所居。住房每夜必有振动介胄之响。窃而观者。咸见非常神人绕房而行。时川邑虎暴行人断路。或数百为群。经历村郭伤损人畜。中有王兽其头最大。五色纯备威伏诸兽。遂州都督张逊。远闻慈德遣人往迎。宽乃令州县立斋行道各受八戒。当夕虎灾销散莫知所往。时人感之奉为神圣。贞观初还蒲晋。时州郡遇旱诸祈不遂。官民乃往请焉。宽为置坛场以身自誓。不降雨者不处堂房。曝形两日。密云垂布三日已后。合境滂流民赖有年。未终之前右胁而卧。枕于右臂告门徒曰。生死长远有待者皆尔。汝等但自观身如幻。便无爱结自缠。吾命亦断。当取椽两根籧篨一领裹缚舆送。无得随俗纷纭为不益事也言讫而卒。

  世瑜

  释世瑜。姓陈氏。住台州。大业十二年往绵州震响寺伦法师所出家。一食头陀勤苦相续。又往利州入籍住寺。后入益州绵竹县响应山独住多年。四猿供给山果等食。有信士母家生者。负粮来送。惊讶深山常烧薰陆沉水香等。既还山半路见两人。形甚青色状貌希世。各负莲华蔗芋而上。云我供给禅师去也。然其山居三年之中食米一石七升。六时行道以猿鸟为侣。初唯一泉。后有三泉流出于下。贞观元年梦有四龙来入心眼。既觉大悟三论宗旨。遂往灵睿法师讲下。所闻词理宛若旧寻。便往绵州住大施寺。至十有九年四月八日。往崇乐寺言语欲游方去。或有喻曰。只此寺者是诸方也。因还大施本房香气满室。坐处之地涌三金钱。合众寻香从瑜房而出。乃见加坐手尚执炉奄然而逝。春秋六十三矣。

  玄奘

  释玄奘。本名祎。姓陈氏。洛州缑氏人也。少罹穷酷随兄长睫法师住净土寺。授以精理旁兼巧论。年十一诵维摩法华。东都恒度便预其次。自尔卓然梗正不偶欲慕大法。后达长安住庄严寺。又非本望。西逾剑阁既达蜀都。受诸经论一闻不忘。武德五年二十有一为诸学府雄伯沙门讲扬心论。不窥文相而诵注无穷。时曰神人。后又遍游荆扬等州访诸道邻。复还京辇广就诸蕃。遍学书语行坐寻授。数日博通惟候机会。贞观三年会夹下敕道俗随丰四出。由斯得往西域取诸经像。行至罽宾国。道险虎豹不可过。奘不知为计。乃锁房门而坐。至夕开门见一老僧。头面疮痍身体脓血。床上独坐莫知由来。奘乃礼拜勤求。僧口授多心经一卷。令奘诵之。遂得山川平易道路开通虎豹藏形魔鬼潜迹。遂至佛国取经六百余部。以贞观十九年还京师。下敕令住玉华翻译经藏。奘生常已来愿生弥勒。及游西域又闻无著兄弟皆生彼天。又频祈请咸有显证。后至玉华但有隙次无不发愿。麟德元年告翻译僧及门人曰。有为之法必归磨灭。泡影形质何得久停。行年六十五必卒玉华。于经论有疑者今可速问。闻者惊异。师曰。此事自知。遂往辞佛及诸僧众。既卧疾。常见大莲花鲜白而至。又见佛相。命僧读所翻经论名目。已总有七十三部一千三百三十卷。自怀欣悦。总召门人有缘并集云。无常将及急来相见。于嘉寿殿以香木树菩提像骨。对寺僧辞诀并遗表讫。便默念弥勒右胁累足。右手支头左手髀上。坚然不动气绝神逝。两月色貌如常。乃葬于白鹿原。初奘将往西域。于灵岩寺见有松一树。奘立于庭以手摩其枝曰。吾西去求佛教。汝可西长。若吾归即却东回。使吾弟子知之。及去其枝年年西指约长数丈。一年忽东回。门人弟子曰。教主归矣。乃西迎之奘果还。至今众谓此松为摩顶松。

  法敏

  释法敏姓孙氏。丹阳人也。八岁出家事英禅师为弟子。入茅山听明法师三论悟其宗旨。贞观元年出还丹阳讲华严涅槃。二年越州田都督追还一音寺相续法轮。于时众集。义学沙门七十余州八百余人。当境僧千二百人。尼众三百。士俗之集不可复纪。至十九年会稽士俗请住静林讲华严经。至六月末正讲。有蛇悬半身在敏项上。长七尺许。作黄金色吐五色光。终讲方隐。至夏讫还一音寺。夜有赤衣二人礼敏曰。法师讲四部大经功德难量。须往他方教化。故从东方来迎法师。弟子数十人同见此相。至八月十七日。尔前三日三夜无故闇冥。恰至二十三日将逝。忽放大光夜明如日。因尔迁化。春秋六十有七。身长七尺六寸。停丧七日塔表放光。地为震动异香不灭。莫不怪叹。道俗庄严。送于隆安山焉。

  慧璇

  释慧璇。姓董氏。少出家在襄川。周灭法后南往陈朝入茅山听明师三论。又入栖霞听悬布法师四论大品涅槃等。晚往安州大林寺听圆法师释论。凡所游刃并契幽极。又返乡梓住光福寺居山顶。以引汲为劳将移他寺。夜见神人身长一丈。衣以紫袍。顶礼璇曰。奉请住此常讲大乘。勿以小乘为虑。其小乘者。亦如高山无水不能利人。大乘经者犹如大海。此山多佛出世。一人读诵讲说大乘。能令所住珍宝光明眷属荣胜饮食丰饶。若有小乘前事并失。惟愿弘持勿孤所望。法师须水此易得耳。来月八日定当得之。自往剑南慈母山大泉请一龙王去也。言已不见。恰至来月七日初夜。大风卒起。从西南来。雷震雨注。在寺北汉高庙下佛堂后百步许。通夜相续至明方住。惟见清泉。香而且美。合众同幸。及止龙泉渐便干竭。贞观二十三年讲涅槃经。四月八日夜山神告曰。法师疾作房宇不久当生西方。至七月十四日讲盂兰盆经竟敛手曰。生常信施今须通散。一毫已上舍入十方众僧及穷独乞人并诸异道。言已。而终于法座矣。春秋七十有九焉。

  丰干

  释丰干师者。本居天台国清寺。剪发齐眉布裘拥质。身量可七尺余。人或借问。止对曰。随时二字而已。更无他语。乐独舂谷。役同城旦。应副斋炊。尝乘虎直入松门。众僧惊惧口唱唱道歌。与拾得寒山子二人相得欢甚。丰干出云游。适闾丘胤出守台州欲之官。俄病头风召名医莫差。丰干偶至其家。自谓善疗此疾。闾丘闻而见之。师持净水噀之须臾祛殄。因是大加敬焉。问所从来。曰天台国清。曰彼有贤达否。曰寒山文殊拾得普贤。当就见之。闾丘至任。三日后即到寺。问曰。此寺曾有丰干禅师否。曰有。院在何所。寒山拾得复是何人。时僧道翘对曰。丰干旧院即经藏后。今阒无人止有虎豹。时来此哮吼耳。寒山拾得二人见在僧厨执役。闾丘入干房唯见虎迹纵横。又问干在此有何行业。曰唯事舂谷供僧粥食。夜则唱歌讽诵不辍。如是再三嗟叹。乃入厨见二人拜之。二人起走曰。丰干饶舌弥陀不识。礼我何为。遂携手出松门。更不复入寺焉。丰干后不知所终。

  寒山子

  寒山子者。世谓为贫子。风狂之士弗可恒度推之。隐天台始丰县西七十里。号为寒暗二岩。每于寒岩幽窟中居之。以为定止。时来国清寺有拾得者。寺僧令知食堂。恒时收拾众僧残食菜滓。断巨竹为筒。投藏于内。若寒山子来即负而去。或廊下徐行。或时叫噪凌人。或望空曼骂。寺僧不耐以杖逼逐。翻身抚掌呵呵徐退。然其布襦零落面貌枯瘁。以桦皮为冠。曳大木屐。或发辞气宛有所归归于佛理。初闾丘入寺放问寒山。沙门道翘对曰。此人狂病。本居寒岩间。好吟词偈言语不常。或臧或否终不可知。与寺行者拾得以为交友。相聚言说不可详悉。寺僧见太守拜之。惊曰。大官何礼风狂夫耶。二人连臂笑傲出寺。闾丘复往寒岩谒问。并送衣裳药物。而高声倡言曰。贼我贼退。便身缩入岩石穴缝中。复曰。报汝诸人各各努力。其石穴缝泯然而合杳无踪迹。乃令僧道翘寻其遗物。唯于林间缀叶书词颂。并村墅人家屋壁所抄录得二百余首。编成一集。人多讽诵。至有庭际何所有白云抱幽石之句云。

  拾得

  拾得者。丰干禅师偶山行至赤城道侧。闻儿啼。遂寻之见一子可数岁。初谓牧牛之竖。委问端倪云。无舍孤弃于此。丰干携至国清寺。付与典座僧曰。或人来认可还之。后沙门灵熠摄受之令知食堂香灯。忽于一日见其登座与像对盘而餐。复呼憍陈如曰。小果声闻。傍若无人执箸大笑。僧乃驱之。灵熠咨尊宿等罢其堂任。且令厨内涤器。洗濯才毕澄滤食滓。以筒盛之。寒山来必负而去。又护伽蓝神庙每日僧厨下食。为乌鸟所取狼藉。拾得以杖扑土偶三二下骂曰。汝食不能护。安护伽蓝乎。是夕神附梦与阖寺僧曰。拾得打我。明日诸僧说梦符同。一寺纷然始知非常人也。时牒申州县。郡符下云。贤士隐道菩萨应身。宜用旌之。号拾得为贤士。又于寺庄牧牛。歌咏呼天。当其寺僧布萨时。拾驱牛至僧集堂前。倚门抚掌大笑曰。悠悠者聚头。时持律首座咄曰。风人何以喧碍说戒。拾得曰。我不放牛也。此群牛者多是此寺知僧事人也。拾得各呼亡僧法号。牛各应声而过。举众错愕。咸思改往修来。感菩萨垂迹度脱。时道翘纂录寒山文句。于寺土地神庙壁。见拾得偈词。附寒山集中。

  法冲

  释法冲。字孝敦。姓李氏。陇西成纪人也。幼而秀异傲岸时俗。年二十四遂发心出家。听涅槃三十余遍。又至安州皓法师下听大品三论楞伽经。即入武都山修业。年三十行至冀州。贞观初年下敕有私度者处以极刑。冲誓亡身便即剃落。时峄阳山多有逃僧避难。资给告穷。便造诣州宰曰。如有死事冲身当之。但施道粮终获福祐。守宰等嘉其烈亮膏网周济。乃分僧两处各置米仓。可十斛许。一所徒众四十余人。纯学大乘并修禅业。经年食米如本不减。一所五十六人才经两日。食米便尽。由不修禅兼修外学。冲曰。不足怪也。能行道者白毫之惠耳。时逃难转多无处投止。山有虎穴。冲诣告曰。今穷客相投可见容否。虎乃相携而去。及难解冲乃随处弘法。冲虽广宣经术专以楞伽命家。中书杜正伦每咨禀之。时三岁玄奘不许讲旧翻经。冲曰。君依旧经出家。若不许弘旧经者。君请还俗。更依新翻经。方许君此意。奘闻遂止。师亦命代弘经护法。强御之士不可及也。仆射于志宁曰。此法师乃法界头陀僧也。不可名实拘之。

  通达

  释通达。雍州人。三十出家栖止无定。常以饮水啖菜任性游从。或揽折蒿藿生死而食。至于桃杏瓜果必生吞皮核。人问所由。云信施难弃也。贞观己来稍显神异。往至人家。欢笑则吉。愁惨则凶。或索财贿。或索功力。随命多少即须依送。若违其语后失过前。有人骑驴历寺游观。达往就乞惜而不施。其骑寻死。京室贵贱咸宗事之。祸福由其一言。说导唯存离着。所得财利并营寺宇。大将军薛万钧。初闻异行迎宅供养。百有余日不违正轨。忽于一夜索食欲啖。初不与之苦求不已。试与遂食。从尔已后稍改前迹。专显变应其行多僻。欲往入内宿。将军兄弟大怒打之几死。仰而告曰。卿已打我身肉都毁。血污不净可作汤洗。待沸涌已脱衣入镬。状如冷水傍人怖之。犹索加火。遂合宅惊奉恣其寝处。曾负人钱百有余贯。后既办得无人可送。乃将钱寺门伺觅行人。随负多少偿达西市。众皆止之。而达付不禁。及往勘偿不失一文。时逢米贵欲设大斋。乃命寺家多令疏请。及至明旦来赴数千。而供度阒然不知何拟。大众咎之。达曰。他许送供计非妄语。临至斋时僧徒欲散。忽见熟食美膳连车接舆充道而来。即用施设。乃大余长并供僧库。都不委其所从来。食讫须臾人车不见。后不知其终。

  岑阇黎

  襄州禅居寺岑阇黎者。未详何许人。住寺禅念为业。有先见之明。而寺居山薮资给素少。粒食不继。岑每日将坩(口甘切)入郭乞酒而饮。又乞满坩可三斗许。将还在道行饮。达寺坩亦空竭。明日复尔。在寺解斋。将笃坩就厨请粥三升。乃挂枝头。入众以杖打僧头。从上至下人别一击。日日如是。人以其卓越异常。或疑打已灾散不辞受之。岑将粥入房。旧养黧犬一头。并一寺内鼠乃有数千。每旦来集。犬鼠同食庭中堛满。道俗共观。一时失一鼠。岑悲惋无聊。必是犬杀。便告责犬。犬便㘅来。岑见懊恼以杖捶犬。将鼠埋已悲哀恸哭。寺僧被鼠啮衣及箱以告于岑。岑总召诸鼠各令相保。一鼠无保。岑曰。汝何啮人衣杖捶之。鼠不敢动。岑为寺贫便于讲堂东白马泉下泺(音洛)中延记。某处为厨库。某处为仓廪。人并笑之。经宿水缩地出如语。便作遂令丰渥。又遥记云。却后六十年当有愚人于寺南立重阁者。然寺基业不亏斗讼不可住耳。永徽中恰有人立重阁。由此相讼如其语焉。

  慧悟

  释慧悟。未详氏族。隐太白山中持诵华严经。服饵松术。忽于一时见一居士。来云相请居士腾身入空。令悟于衣带中坐。摄以飞行至一道场。见五百异僧翔空而至。悟奄就末行。居士语曰。师受持华严是佛境界。何得于小圣下坐。遂即引于半千人之上。斋讫居士曰。本所斋意在师一人。虽有五百罗汉来食皆临时相请耳。遂送还本处。有如梦觉。时高宗永徽中也。

  法融

  释法融。姓韦。润州延陵人。年十九入茅山依炅法师剃除服勤请道。贞观十七年于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下别立茅茨禅室。日夕思择无缺寸阴。山有石室深可十步。融于中坐。忽有神蛇长丈余。目如星火举头扬威。于室口经宿。见融不动遂去。因居百日。山素多虎。樵苏绝人。自融入后往还无阻。又感群鹿依室听伏曾无惧容。有二大鹿直入。通僧听法三年而去。所住食厨基临大壑。至于激水不可镶阶。乃顾步徘徊指东岭曰。昔远公拄锡朽镶惊泉。若此可居。会当清泉自溢。经宿东岭忽涌飞泉。清白甘美冬温夏冷。即激引登峰趣釜经廊。又二十一年十一月。岩下讲法华经。于时素雪满阶法流不绝。于凝冰内获花二茎。状如芙蓉璨同金色。经于七日忽然失之。永徽三年邑宰请出建初讲扬大品。僧众千人至灭诤品。融乃纵其天辩商搉理义。地忽大动听侣惊波。钟磬香床并皆摇荡。寺外道俗安然不觉。显庆元年司功萧元善再三邀请。出在建初。融谓诸僧曰。从今一去再践无期。离合之道此常规耳。辞而不免。遂出山门。禽兽哀号逾月不止。山涧泉池击石涌砂一时填满。房前大桐四株五月繁茂。一朝凋尽。至二年闰正月二十三日终于建初。春秋六十四矣。

  智勤

  释智勤。俗姓朱氏。隋仁寿因舍利州别置大兴国寺。勤少小以匡护为心。每处众发言无不允睦。精诚勇猛事皆冥祐。初母患委顿为念观音。宅中树叶之上皆现化佛。合家并见。母疾遂除。又属隋末荒乱诸贼竞起。勤独守此寺贼不敢凌。故得寺宇经像一无所损。诸寺湮灭不可目见。又一时权着俗衣以避兵刃。被贼围绕而欲杀之。忽闻空中声告。师可去俗衣。遂除外服。贼见顶礼。请将供养。经于数月。后投于蜀听皓法师讲。众至三千。法师皆委令检校。遂得安帖内外无事一人力也。又至唐初还归邓州。讲维摩三论十余遍。后隐于北山倚立十余年。所居三所即今见存。恒闻谷中钟声。后寻岩岭忽见一寺。宛丽奇常。入中礼拜。似有人住。如是数度。后更寻觅莫知所在。又居山内粮食将尽。其行道之处土自发起。遂除弃之明日复尔。如是再三。遂有谷现。因即深掘得粟二十余硕。其粟粒大色赤稍异凡谷。时邓州佛法陵迟。合州道俗就山礼请。愿出住持。遂感梦而出。其梦不详子细。后时负像出山。中途忽闇莫知其路不得前进。俄有异火两炬照路极明。因得见道送至村中。火方回灭村人并见无不惊异。永徽年初以见时事繁杂守房不出。向淹三载读一切经两遍。每读经时恒见有神来听。初中后夜尝闻弹指謦欬之声。至显庆四年五月。欲终之前所有功德不周之处。晓夜经构使毕。人问何故如此忽速。答曰。无常之法何可保耶。至十五日。寺中树木枝叶萎枯自然分析。禽鸟悲鸣遍于寺内。僧各惊问莫知所由。至十六日旦忽见昔听经神来礼拜。语云莫礼。傍人无有见者。于是剃发披衣在绳床内。手执香炉跏趺而坐。告诸弟子。汝可取大品经读诵。至往生品讫。遂合掌坐而卒。停经数日颜色如旧。恒有异香闻于寺内。春秋七十四。

  道宣

  释道宣。姓钱氏。丹徒人也。初母妊而梦月贯其怀。复梦梵僧语云。汝所妊者即梁朝僧祐律师。祐则南齐剡溪隐岳寺僧护也。宜从出家。既弱冠极力护持专精克念。感舍利现于宝函。乃晦迹于终南仿掌之谷。所居之水神人指之。穿地尺余其泉迸涌。时号为白泉寺。猛兽驯伏每有所依。名花芬芳奇草蔓延。隋末迁丰德寺。尝因独坐。护法神告曰。彼清官村故净业寺。地当宝势道可习成。闻斯卜焉。焚功德香行般若舟定。时有群龙礼谒。若男若女化为人形。沙弥散心顾盻邪视。龙赫然发怒将搏攫之。寻追悔吐毒井中。具陈而去。宣乃令封闭。人或潜开往往烟上。审其神变或送异花一奁。形似枣花大如榆荚。香气馝(蒲必切)馞(蒲骨切)数载宛然。又供奇果李杏梨柰。然其味甘其色洁非人间所遇也。门徒尝欲举阴事。先是潜通。以定观根随病与药。皆此类也。宣尝筑一坛。俄有长眉僧谈知道者。复三果梵僧礼坛。赞曰。自佛灭后像法住世兴发唯师一人也。干封二年春冥感天人来谈律相。言钞文轻重仪中舛误皆译之过非师之罪。请师改正。故今所行著述多是重修本是也。又有天人云。曾撰祇洹图经。计人间纸帛一百许卷是也。贞观中曾隐沁部云室山。人睹天童给侍左右于西明寺夜行道足趺前阶有物扶持履空无害。熟顾视之乃少年也。宣遽问何人中夜在此。少年曰。某非常人即毗沙门天王之子那吒也。护法之故拥护和尚。时之久矣。宣曰。贫道修行无事烦太子。太子威神自在。西域有可作佛事者。愿为致之。太子曰。某有佛牙宝掌虽久头目犹舍。敢不奉献。俄授于宣。宣保銶供养焉。复次庭除有一天来礼谒。谓宣曰。律师当生睹史天宫持物一包云。是棘林香。尔后十旬安坐而化。干封二年十月三日也。春秋七十二。僧腊五十二。

  英师

  英禅师。居西京法海寺。有异人来谒曰。弟子知有水陆斋可以利益幽明。自梁武殁后因循不行。今大觉寺有吴僧义济藏此仪文。愿师往求。以来月十五于山北寺如法修设。苟释狴牢敢不知报。英公寻诣义济。得仪文以归即以所期日于山北寺修设。次日曛暮向者异人与十数辈来谢曰。弟子即秦庄襄王也。又指其徒曰。此范睢穰侯白起王翦张仪陈轸。皆秦臣也。咸坐本罪幽囚阴府。大夜冥冥无能救护。昔梁武帝于金山寺设此斋时。前代纣王之臣皆免所苦。弟子尔时亦暂息苦。然以狱情未决不得出离。今蒙吾师设斋。弟子与此徒辈。并列国诸侯众等皆乘善力将生人间。虑世异国殊故此来谢。言讫遂灭。自是仪文布行天下作大利益。

  窥基

  释窥基。字洪道。姓尉迟氏。京兆长安人也。初基之生母裴氏。梦掌月轮吞之。寤而有孕。及乎盈月弥。与群儿弗类。数方诵习神晤精爽。至年十七遂预缁林。及乎入法奉敕为奘弟子。始住广福寺。寻奉敕选聪慧颖脱者。入大慈恩寺躬事奘师学诸佛法。后游五台山登太行。至西河古佛宇中宿。梦身在半山岩下有无量人唱苦声。冥昧之间初不忍闻。徒步陟彼层峰。皆琉璃色。尽见诸国土仰望一城。城中有声曰。住住咄。基公未合到此。斯须二天童自城出。问曰。汝见山下罪苦众生否。答曰。我闻声而不见形。童子遂投与一剑曰。剖腹当见矣。基自剖之。腹开有光两道晖映山下。见无数人受苦。时童子入城持纸二及笔投捧而去。基极惊异。明日于寺中得弥勒上生经。以为弥勒化现。欲开广之。遂援毫而授。笔端舍利累累而下。尝造玉文殊像及金写大般若经。皆获瑞应。初宣律师以弘律感天厨供馔。每薄基三车之玩不甚为礼。基尝访宣。其日过午。而天馔不至。及基辞去天神乃降。宣责以后时。天神曰。适见大乘菩萨在此。翊卫严甚。故无自而入。宣闻之大惊。于是遐迩增敬焉。先是奘公亲搜西域戒贤瑜伽师地论惟识宗。而师尽领其妙。世谓之慈恩教。以永淳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卒于慈恩寺翻经院。春秋五十一。

  洪昉

  释洪昉。本京兆人。幼而出家遂证道果。志在禅寂而亦以讲经为事。门人常数百。一日昉夜初独坐。有四人来前曰。鬼王阎罗今为小女疾止造斋请师临赴。昉曰。吾人汝鬼。何以能至。四人曰。阇黎但行。弟子能致之。昉从之。四人乘马。人持绳床一足遂北行。可数百里。至一山。山复有小朱门。四人请昉闭目。未食顷。人曰。开之已到王庭矣。其宫阙室屋崇峻非常。侍卫严饰颇侔人主。鬼王具冠衣降阶迎礼。王曰。有小女久疾。今幸而痊。欲造少福修一斋。是以请师临顾。斋毕自令侍送无虑。于是请入宫中。其斋场严饰华丽。僧且万人佛像至多。一如人间事。昉仰视空中不见白日。如人间重阴状。须臾王夫人后宫数百人皆出礼谒。王女年十四五。貌独病色。昉为赞礼。愿毕见诸人持千余牙盘食到。以次布于僧前坐。昉于大床别置名馔甚香洁。昉且欲食之。鬼王白曰。师若长住此当餐鬼食。不敢留师。请不食。昉惧而止。斋毕。余食犹数百盘。昉见侍卫臣吏向千人皆有欲食之色。昉请王赐之余食。王曰。促持去赐之。诸官拜谢相顾喜笑。口开达于两耳。王因跪曰。师既惠顾无他供养。有绢五百匹奉师。请为受八关斋戒。师曰。鬼绢纸也。吾不用之。王曰。自有人绢奉师。因为受八关斋戒。戒毕。王又令前四人者依前送之。昉忽开目已到所居。天犹未曙。门人但谓入禅不觉所适。昉忽开目命火照床。前五百缣在焉。弟子问之。乃言其故。昉既禅行素高声价日盛。顷到鬼所但神往耳。而其形不动。未几晨坐。有二天人其质殊丽。拜谒请曰。南天王提头赖吒请师至天供养。昉许之。因敷天衣坐昉。二人执衣举而腾空。斯须已到南天。王领侍从曲躬礼拜曰。师道行高远。诸天愿睹师讲诵。是以辄请师。因置高座坐昉。其道场崇丽殆非人间过百千倍。天人皆长大身有光明。其殿堂树木皆是七宝尽有光彩夺人目睛。昉初到天形质犹人也。见天王之后身自长大与天人等。设诸珍馔皆自然味。甘美非常。食毕王因请入宫。更设供具谈话款至。其侍卫天官兼鬼神甚众。后忽言曰。弟子欲至三十三天议事。请师且少留。又戒左右曰。师欲游观所在听之。但莫使到后园。再三言而去。去后昉念曰后园有何不利而不欲吾到之。伺无人之际窃至后园。其园甚大泉流池沼。树木花药处处皆有。非人间所识渐渐深入。遥闻大呻叫声不可忍听。遂到其傍见大铜柱。径数百尺高千丈柱有穿孔左右傍达。或以银铛锁其顶。或穿其胸骨者。至有数万。头皆夜叉也。锯牙钩爪身倍于天人。见禅师至叩头言饥曰。我以食人故为天王所锁。今乞免我。我若得脱但人间求他食。必不敢食人为害。为饥渴所逼。发此言时口中火出。问其锁早晚。或云毗婆尸佛出世时。动则数千万年。亦有三五辈老者。言诚志恳僧许解其缚。而遽还。斯须王至。先问师颇游后园乎。左右曰无。王乃喜坐定。昉曰。适到后园。见锁众生数万。彼何过乎。王怃然曰。师果游后园。然小慈是大慈之贼。师不须问。昉又固问。王曰。此诸恶鬼常害于人唯食人肉。非诸天防护。世人已为此鬼食尽。此皆大恶鬼。不可以理待。故锁之。昉曰。适见三五辈。老者颇诚言。但人间求他食请免之。若此曹不食之。余者亦可舍也。王曰。此鬼言。何可信。昉固请。王目左右命解老者三五人来。俄而解至。叩头曰。蒙恩释放。年已老矣。今得去必不敢扰人。王曰。以禅师故放汝到人间。若更食人此度重来当令苦死。皆曰。不敢。于是释去。未久忽见王庭前有神至。自称山岳川渎之神。被甲面金色奔波。言曰。不知何处忽有四五夜叉到人间杀人食肉甚众不可制。故白之。王谓昉曰。弟子言何如。适语师小慈是大慈之贼。此恶鬼言宁可保任。语诸神曰。促擒之。俄而诸神执夜叉到。王怒曰。何违所请。命斩其手足以铁锁贯胸。曳去而锁之。昉乃请还。又令前二人送至寺。寺已失昉二七日。而在天犹如少顷。昉于陕城中选空旷地造龙光寺。又建病坊常养病者数百人。寺极崇丽远近道俗归者如云。则为释提桓因所请矣。昉晨方漱。有夜叉至其前。左肩头施五色毯。而言曰。释迦天王请师讲大涅槃经。昉默然还坐。夜叉遂搩绳床置于左膊。曰请师合目。因举其左手而伸其右足曰。请师开目。视之已到善法堂。禅师既至天堂天光眩目开不能得。天帝曰。师念弥勒。昉遽念之。于是目开不眩。而人身卑小仰视天形不见其际。天帝又曰。禅师又念弥勒佛。身形当大。如言念之。三念而身三长遂与天等。天帝与诸天礼敬言曰。弟子闻师善讲大涅槃经。为日久矣。今诸天钦仰敬设道场。因请大师讲经听受。昉曰。讲经之事诚不为劳。然昉病坊之中病者数百。恃昉为命。常行乞以给之。今若留连讲经。人间动涉年岁。恐病人馁死。今也固辞。天帝曰。道场已成斯愿已久。因请大师勿为辞也。昉不可忽空中有大天人身又数倍于天。天帝敬起迎之。大天人言曰。大梵天王有敕。天人既去。天帝怃然曰。本欲留师讲经。今梵天有敕不许。然师已至。岂不能暂开经卷少讲宗旨令天人信受。昉许之。于是置食。食器皆七宝饮食香美精妙倍常。禅师食已。身毛孔皆出异光。毛孔之中尽能观见诸物。方悟天身胜妙也。既食设金高座敷以天衣。昉遂登座。其善法堂中诸天数百千万。兼四天王各领徒众同会听法。阶下左右则有龙王夜叉诸鬼神人非人等。皆合掌而听。昉因开涅槃经。首讲一纸余。言辞典畅备宣宗旨。天帝大称赞功德。开经毕又令前夜叉送至本寺。弟子已失昉二十七日矣。

  华严和尚

  华严和尚。学于神秀。禅宗谓之北祖。尝在洛都天官寺。弟子三百余人。每日堂食和尚严整瓶钵必须齐集。有弟子夏腊道业高出流辈。而性烦褊躁。时因卧疾不随众赴会。一沙弥瓶钵未足。来诣此僧顶礼云。欲上堂无钵。如可暂借明日当自置之。僧不与曰。吾钵受持已数十年。借汝必恐损之。沙弥恳告曰。上堂食顷而归。岂便毁损。至于再三。僧乃借之。曰吾爱钵如命。必若有损同杀我也。沙弥得钵捧持兢惧。食毕将归。僧已催之。沙弥持钵下堂。不意砖破蹴倒遂碎之。少顷僧又催之。既惧遂至僧所作礼承过且千百拜。僧大叫曰。汝杀我也。怒骂至甚。因之病亟一夕而卒。尔后经时。和尚于嵩山岳寺。与弟子百余人方讲华严经。沙弥亦在听位。忽闻寺外山谷中若风雨声。和尚遂招此沙弥。令于己背后立。须臾见一大蛇长七八丈。大四五围。直入寺来努目张口。左右皆欲奔走。和尚戒之不令动。蛇渐至讲堂升阶睥睨若有所求。和尚以锡杖止之云住。蛇欲至座遂俯首闭目。和尚戒之。以锡杖扣其首曰。既明所业。今当回向三宝。令诸僧齐声为之念佛。与受三归五戒。此蛇宛转而去。时亡僧弟子已有登会者。和尚召谓曰。此蛇汝之师也。修行累年合证果位。为临终之时惜一钵故怒此沙弥。遂作一蟒蛇。适此来者欲杀此沙弥。更若杀之当堕大地狱无出期也。赖吾止之与受禁戒。今当舍此身矣。汝往寻之。弟子受命而出。蛇行所过草木开靡如车路焉。行十四五里至深谷间。此蛇自以其首叩石而死矣。归白和尚。和尚曰。此蛇今已受生在裴郎中宅作女。亦甚聪慧。年十八当亡。即却为男。然后出家修道。裴郎中即我门徒。汝可入城为吾省问之。其女今已欲生而甚艰难。汝便可救之。时裴宽为兵部郎中。即和尚门人也。弟子受命入城。遥指裴家。遇裴请假在宅。遂令报云。华严和尚传语。郎中出见神色甚忧。僧问其故。云妻欲产已六七日。烛灯相守甚危困矣僧曰。某能救之。遂令于堂门外净床席。僧人焚香击磬呼和尚者三。夫人安然而产一女。后果十八年而卒。

  清虚

  释清虚。姓唐氏。梓州人也。立性刚决桀黠难防。忽回心长诵金刚般若。三业偕齐无有懈怠。尝于山林持诵。有七鹿驯扰若倾听焉。声息而去。又邻居失火连薨灰烬。唯虚之屋飙焰飞过略无焦灼。长安二年独游蓝田悟真寺上方北院。旧无井泉人力不及。远取于涧掣瓶荷瓮运致极劳。时华严大师法藏。闻虚持经灵验。乃请祈泉。即入弥勒阁内焚香经声达旦者三。忽心中似见三玉女在阁西北山腹以刀子剜地。随便有水。虚熟记其处遂趋起掘之。果获甘泉用之不竭。四年从少林寺坐夏。山顶有一佛室甚宽敞。人无敢到者。云鬼神居宅焉。尝有律师恃其戒行夜往念律。见一巨人以矛刺之。狼狈下山逡巡气绝。又持火头金刚咒僧。时所宗重。众谓之曰。君咒力无双能宿彼否。曰斯焉足惧。于是赍香火入坐持咒。俄而神出以手揽足。投之间下。七日不语精神昏倒。虚闻之曰。下趣鬼物敢尔。即往彼如常诵经。夜闻堂中似有声甚厉。即念十一面观音咒。又闻堂中似有两牛斗。佛像皆振咒既亡效。还持本经一契。帖然相次。影响皆绝。自此居者无患。神遂移去。神龙二年准诏入内祈雨。二十七日雪降。中宗以为未济时望。令就寺更祈请。即于佛殿内精祷并炼一指。才及一宵雨足千里。指复如旧才遇大水寺屋皆垫溺。其院无苦若无涝没。凡诸异验皆如此也。

  金师

  僧金师。新罗人。居睢阳。谓录事参军房琬云。太守裴宽当改。琬问何时。曰明日午敕书必至。当与公相见于郡西南角。琬专候之。午前有驿使两封牒到。不是琬以为谬也。至午又一驿使送牒来云。裴公改为安陆别驾。房遽命驾迎僧。身又自去。果于郡西南角相遇裴。召问僧云。官虽改其服不改。然公甥侄各当分散。及后敕至除别驾紫绂犹存。甥侄之徒各分散矣。

  神僧传卷第六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七

  慧安

  释慧安。姓卫氏。荆州支江人也。其貌端雅绀䰂(音采)青目。修学法门无不该贯。大业中开通济渠追集夫丁。饥殍相望。安巡乞多钵食救其病乏。存济者众。麟德元年游终南山石壁而止。时所居原谷之间。早霜伤苗稼。安居处独无。圣历二年四月。告门人学众曰各归闭户。至三更有神人至。扈卫森森和铃鉠鉠。风雨偕至。其神旋绕其院数遭。安与之语丁宁告诫。再拜而去。或问其故曰。吾为嵩山神受菩萨戒也天后尝问安甲子。对曰。不记也。曰何不记耶。乃曰。生死之身如循环乎。环无起尽何用记为。而又此心流注中间无间。见沤起灭者亦妄想耳。从初识至动相灭时。亦只如此。何年月可记耶。天后稽颡焉。闻安阙井。敕为凿焉。安曰。此下有赤祥慎其伤物。将及泉见虾䗫金色。蠢然出沮洳间。合其悬记。帝倍加钦重。景龙三年三月三日。嘱门人曰。吾死已将尸向林间。待野火自焚之。勿违吾愿。俄尔万回和尚来。见安猖狂执手言论移刻。旁侍倾耳都不体会。至八日闭户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三十。

  僧伽

  僧伽大师。西域人也。俗姓何氏。唐龙朔初来游此土。隶名于楚州龙兴寺。自此始露神异。初将弟子慧俨至于泗洲临淮县。信义坊乞地施标。将建伽蓝。于其标下掘得古香积寺铭记并金像一躯。上有普照王佛字。居人叹异云。天眼先见。吾曹安得不施乎。于是争求布施。尝卧贺跋氏家。身忽长其床榻各三尺许。人莫不惊怪。次现十一面观音形。其家举族欣庆倍加信重。遂舍宅而建寺焉。由此奇异之踪变现不一。初伽化行江表止嘉禾灵光寺。彼泽国也。民家渔梁矰弋交午。伽苦敦喻。其诸杀业陷堕于人。宜疾别图生计。因而裂网折竿者多矣。伽闲而宴息。见神告曰。天方亢阳百姓苗死。身胡藏其懒龙耶。伽曰。为之奈何。神曰。若今夕但小指出窗隙外。其如何。伽依之。其夜霆击异常。质明视之微有红线脉焉。伽曰。吾与此壤无缘。乃行抵晋陵见国祥寺荒废。乃留衣于殿梁而去。后人闻异香芬馥。伽尝记之曰。伊寺有人王重兴去三十年后果有僧。俗姓全为檀那矣。通天万岁中于山阳众中。悬知嫌鄙伽者。乃昌言曰。吾有五十万钱奉助功德。勿生横议。伽于淮岸招呼一船曰。汝有财施吾可宽刑狱。汝所载者剽略得耳。盗依言尽舍。佛殿由是立成。无几盗败拘于扬子县狱。伽乘云下慰喻言无苦。不日果赦文至免死矣。昔在长安附马都尉武攸暨有疾。伽以澡罐水噀之而愈。声震天邑。后有疾者告之。或以柳枝拂者。或令洗石狮子而瘳。或掷水瓶。或令谢过。验非虚设福不唐捐。却彼身灾则求马。警其风厄则索扇。或认盗夫之钱。或咋黑绳之颈。或寻罗汉之井。或悟裴氏之溺。或预知大雪。或救旱飞雨。神变无方莫测恒度。景龙二年。中宗遣使迎师入内道场。尊为国师。寻出居荐福寺。尝独处一室。而顶上有一穴恒以絮塞之。夜则去絮香从顶穴中出。烟气满房非常芬馥。及晓香还顶中。又以絮塞之。师尝濯足人取其水饮之。痼疾皆愈。一日中宗于内殿。语师曰。京邑无雨已是数月。愿师慈悲解朕忧迫。师将瓶水泛洒。俄顷阴云骤起甘雨大降。中宗大喜。诏赐所修寺额以临淮寺为名。师请以普照王寺为名。盖欲依金像上字也。中宗以照字是天后庙讳。乃改为普光王寺。仍御笔亲书其额以赐焉。至四年三月二日。于长安荐福寺端坐而终。中宗即令于荐福寺起塔漆身供养。俄而大风歘起臭气遍满。中宗问曰。是何祥也。近臣奏曰。僧伽大师化缘在临淮。恐是欲归彼处。故现此变也。中宗默然心许。其臭顿息。顷刻之间奇香郁烈即以其年五月送至临淮起塔供养。即今塔是也。后中宗问万回师曰。僧伽大师何人耶回曰。是观音化身也。法华经普门品云。应以比丘比丘尼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此即是也。先师至长安。万回礼谒甚恭。师拍其首曰。小子何故久留。可以行矣。及师迁化后不数月回亦卒。

  惠安

  释惠安。未详何许人也。发言多中好为厌胜之术。时唐休璟既立边功贵盛无比。一日僧来谓休璟曰。相国将有大祸。且不远数月然可以禳去。休璟惧甚。即拜之。僧曰。某无他术但奉一计耳。愿听之。休璟曰。幸吾师教焉。僧曰。且天下郡守非相国命之乎。曰然僧曰。相国当于卑冗官中访一孤寒家贫有才?者。拔为曹州刺史。其深感相国恩。而可以指踪也。既得愿以报某。休璟且喜且谢。遂访于亲友得张君者。家甚贫为京卑官。即日拜赞善大夫。又旬日用为曹州刺史。既而召僧。谓曰。已从师之计得张某矣。然则可以教之乎。僧曰。张君赴郡之时。当令求二犬高数尺而神俊者。休璟唯之。已而张君荷唐公特达之恩。且莫喻其旨。及将赴郡告辞于休璟璟曰。闻贵郡多善犬。愿得其神俊非常者二焉。张君曰。谨奉教。既至郡数日。乃悉召郡吏。且告之曰。吾受丞相唐公深恩。拔于不次得守大郡。今唐公求二良犬。可致之乎。有一吏前曰。独某家育一犬质状异常愿献之。张君大喜。即取焉。既至其犬高数尺而肥其臆广尺余。神俊异常而又驯扰。张君曰。相国所求者二也如何。吏白曰。郡内所有唯此耳。他皆常也。然郡南十里某村某家民有一焉。民极惜之。非君侯亲往不可取之。张君即命驾赍厚直而访之。果得焉。其状与吏所献者不异。而神彩过之。张君甚喜。即召亲吏以二犬献。休璟大悦且奇其状。以为所未尝见。遂召僧视之。僧曰。善育之。脱相君之祸者二犬耳。后旬日其僧又至。谓休璟曰。事在今夕愿相君严为之备。休璟即留僧宿其第。是夜休璟坐于堂之前轩。命左右十余人。执弧矢立于榻之隅。其僧与休璟共处一榻。至夜分僧笑曰。相君之祸免矣。可以就寝。休璟大喜且谢之。遂彻左右与僧寐焉。迨晓僧呼休璟曰。可起矣。休璟即起谓僧曰。祸诚免矣。然二大安所用乎。僧曰。俱往观焉。乃与休璟偕寻其迹。至后园中见一人仆地而卒矣。视其颈有血。盖为物所噬者。又见二犬在大木下。仰视之见一人袒而匿其上。休璟惊且诘曰。汝为谁。其人泣而指死者曰。某与彼俱贼也。昨夕偕来且将致害相国。盖遇此二犬环而且吠。彼遂为所噬而死。某惧因匿身于此。二犬见之乃蹲于树下。某伺其他去将逃焉。迨晓终不去。今即甘死于是矣。休璟即召左右令缚之曰。此罪固当死。然非某心也。盖受制于人耳。愿释之。休璟命解缚。其贼拜泣而去。休璟谢其僧曰。赖吾师。不然死于二人之手。僧曰。此盖相国之福也。岂所能为哉。休璟有表弟卢轸在荆门。有术士告之。君将有灾戾。当求一善禳者为庶可矣。轸素知其僧。因致书于休璟请求之。僧即一书付休璟曰。事在其中耳。及书达荆州而轸已卒。其家开视其书徒一幅纸无文字焉。休璟益奇之。后数年遁去不知所适。

  秀师

  释秀。俗姓李氏。汴州陈留人。习禅精苦。初至荆州后移洛都天宫寺。深为武太后所敬礼。玄鉴默识中若符契。长安中入京住资圣寺。忽戒禅院弟子灭灯烛。弟子留长明灯亦令灭之。因说火灾难测不可不备。尝有寺家不备火烛。佛殿被灾。又有一寺钟楼遭火。又一寺经藏焚爇。殊可痛惜。寺众不知其意。至夜失火果焚佛殿钟楼及经藏三所。唐玄宗在藩时。尝与诸王俱诣作礼。留施一笛。玄宗出后。秀召弟子曰谨掌此。后有要时当献上也。及玄宗登极达摩等方悟其言。取笛以进。秀师年百岁卒于此寺。瘗于龙门山。道俗奔赴数千人。燕国公张说为其碑文。

  万回

  万回师。阌乡人也。俗姓张氏。初母祈于观音像因妊回。回生而愚。八九岁方言语。父母亦以豚犬畜之。及长父令耕田。回耕直去不顾。口惟连称平等。因耕一陇长数十里。遇沟坑见阻乃止。其父怒而击之。回曰。总耕何分彼此。乃止击而罢耕。回兄戌役于安西。音问隔绝父母谓其亡矣。日夕涕泣忧思不止。回顾父母感念之甚。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且信且疑。曰然。回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之属请悉备焉。某将往视之。忽一日朝赍所备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善矣。发书视之乃兄迹也。一家异之。弘农抵安西。盖万余里。以其万里而回故。号曰万回。先是玄奘向佛国取经。见佛龛题曰。菩萨万回。谪向阌乡地教化。奘驰驿至阌乡。问此有万回无。令呼之。万回至奘礼之。施三衣瓶钵而去。后则天追入内语事多验。时张易之大起第宅。万回尝指曰。将作。人莫之悟。及易之伏诛以其宅为将作监。尝谓韦庶人及安乐公主曰。三郎斫汝头。韦庶人以中宗第三。恐帝生变遂鸩之。不悟为玄宗所诛也。天后朝任酷吏行罗织事。官稍高隆者日别妻子。时崔日用武平一宋之问沈佺期岑羲薛稷。见回皆肃揖郑重问讯。诸公曰。各欲圣人一言以定吉凶。抚沈背曰。汝真才子。沈不胜其喜。曰圣人与我受记。诸弟子不可更争。又谓武曰。与汝作名佛童。当无忧也。目羲稷有不善之色。岑以马避之。目稷云。此是野狐。其言何足惧也。乃顾云。汝亦不免及羲稷之诛。人益贵重。玄宗潜龙时与门人张暐等同谒。回见帝甚至亵渎。将漆杖呼且逐之。同往皆被驱出。曳帝入反扃其户。抚帝背曰。五十年太平天子自爱。已后即不知也。张公等门外历历闻其言。故倾心翼戴焉。五十年后盖指禄山之祸也。及睿宗在藩邸时。或游行人间。万回于聚落街中高声曰。天子来。或曰。圣人来。其处信宿间。睿宗必经过徘徊也。惠庄太子。即睿宗第二子也。初则天以示万回。回曰。此儿是西域大树精养之。宜兄弟。后生申王。仪形瑰伟善于饮啖。景龙中时时出入。士庶贵贱竞来礼拜。万回披锦袍。或笑骂或击鼓。然后随事为验。太平公主为造宅于己宅之右。景云中卒于此宅。临终大呼遣求本乡河水。弟子徒侣觅无。万回曰。堂前是河水。便于阶下掘井忽然河水涌出。饮竟而终。此坊井水至今甘美。

  处寂

  释处寂。俗姓周氏。蜀人也。师事宝修禅师。服勤寡欲与物无竞。雅通玄奥。天后闻之诏入内赐摩衲僧伽梨。辞乞归山。涉四十年足不到聚落。坐一胡床宴默不寐。常有虎蹲伏座下。如家畜类。资民所重。学其道者臻萃。由是颇形奇异。如无相大师自新罗国将来谒诜禅师。寂预戒众曰。外来之宾明日当见矣。宜洒扫以待之。明日果有海东宾至也。开元初新除太守王晔上任。处分令境内应是。沙门追集。惟寂久不下山。或劝寂往参免为厉阶。寂谓弟子曰。汝虽出家犹未识业。吾之未死王晔其如吾何。迨晔上官三日。缁徒毕至。或曰。唯处寂蔑视藩侯弗来致贺。晔微怒也。屈诸僧升厅坐已。将启怒端问寂违?之由。愠色勃兴僧皆股栗。晔俄然仆地左右扶腋。归宅至厅事。后屏树如被掴颊之声。寻尔气绝。寂年八十七岁。示灭资中。至今崇仰焉元圭。

  释元圭。姓李氏。伊阙人也。悟少林寺禅师。大通心要深入玄微。遂卜庐于狱中庞坞。谓其徒仁素曰。吾始入寺东岭。吾灭汝必塔吾骸于此。圭安禅于岩阿。时有峨冠裤褶。部曲繁多。称谒大师。圭睹其貌伟精爽不伦。谓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曰师宁识我耶。圭曰。吾观佛与众生等。吾一目之。岂分别识也。对曰。我此岳神也。吾能利害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圭曰。汝能生死于人。吾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生死吾耶。岳神稽首再拜曰。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岂能知师有广大之智辩乎。愿授之正戒。令我度世助其威福。圭曰。神既乞戒即既戒矣。所以者何。戒外无戒。又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为门弟子。圭辞不获。即为张座焚香秉炉正机曰。付汝五戒汝能奉持。即向曰能不能即曰否。神曰。洗耳倾听虚心纳教。圭曰。汝能不淫乎。神曰。亦娶也。曰非谓此也。谓无罗欲也。神曰能。曰汝能不盗乎。神曰。何乏我也焉有盗取哉。曰非谓此也。谓飨而福淫不供而祸善也。神曰能。曰汝能不杀乎。神曰。政柄在躬焉曰不杀。曰非谓此也。谓有滥误混疑也。神曰能。曰能不妄乎。曰吾本正直焉能有妄。曰非此谓也。谓先后不合天心也。神曰能。曰能不遭酒败乎。神曰。力能。圭曰。如上即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而不为动。寂默而不为体。悟此则虽娶非妻也。虽享非取也。虽柄非权也。虽作非故也。虽醉非惛也。若能无心于万物。则罗欲不为淫。福淫祸善不为盗。滥误混疑不为杀。先后违天不为妄。惛荒颠倒不为醉。是谓无心也。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汝及无我。无我无汝。孰能戒哉。神曰。我神通亚佛。圭曰。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神悚然避席启跪颇恭曰。可得闻乎。曰汝能㑦(音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又曰。汝能夺地祇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圭曰。是为五不能也。又曰。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为三不能也。定业亦不牢久。无缘亦谓一期。众生界本无增减。亘无一人能主有法有法无主。是谓无法。无法无主是谓无心。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耳。作用冥现有情前也。若有心有作。作用必不普周焉。岳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愿师授我戒。我当奉行。更何业因可拘尘界。我愿报慈德。圭曰。吾观身无物。观无常法窟块然。更有何欲。神曰。师必命我为世间事。展我少小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圭曰。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随意垂诲。圭不得已而言曰。东岩寺之障也。莽然无树。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汝能后此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又曰。我必昏夜风雨摆摇震运。愿师无骇。即作礼辞去。圭门送而观之。见仪卫如王者之行仗。其夕果有暴风吼雷奔云震电。隆栋壮宇岌礘将圮。定僧胆动宿鸟声狂。互相敲磕(苦盖切)物不安所。乃谓众僧曰。无怖无怖。神与我契矣。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焉。圭谓其徒曰。吾殁后无令外知。若为口实人将妖我也。以开元四年卒。寿七十三。

  通玄

  通玄。姓李氏。太原东北人也。举动之间不可量度。身长七尺余。形貌紫色眉长过目。髭鬓如画发绀而螺施。唇红润齿密致。戴桦皮冠衣大布。缝掖之制腰不束带足不蹑履。虽冬无皴(七旬切)皲(音军)之患夏无垢汗之侵。放旷自得靡所拘绊。而该博古今洞精儒释。发于辞气若铿巨钟。而倾心华藏未始辍怀。开元七年春赍新华严经。曳筇自定襄而至并部盂县之西南同颍乡大贤村高山奴家止。于偏房中造论演畅华严。不出户庭几千三载。高与邻里怪而不测。每日食枣十颗柏叶饼一枚。余无所须。其后移于南谷马家古佛堂侧。立小土屋闲处宴息焉。高氏供枣饼。亦至尝赍其论并经往韩氏庄。中路遇一虎。玄抚其背以所负经论搭载去土龛中。虎弭耳前行。其处无泉可汲用。会暴风雨拔老松去可百尺余成池。约深丈许。其味香甘。至今呼为长者泉。里人多因愆阳临之祈雨。或多应焉。又造论之时。室无脂烛。每夜秉翰于口两角出白色光长尺余。炳然通照以为恒矣。自到土龛俄有二女子。韶颜都雅。每日馈食一奁于龛前。玄食已彻器而去。凡经五载。至于纸墨供送无亏。论成泯然不现。所造论四十卷。总括八十卷经之文义。次决疑论四卷。一日乡人聚饮之次。玄来谓之曰。汝等好住吾今去矣。乡人惊怪谓为他适。乃曰。吾终矣。皆悲泣恋慕送至土龛。曰去住常也。乡人下坡回顾其处。云雾昏暗。至子时俨然坐亡龛中。白色光从顶出上彻太虚。即开元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也。报龄九十六。达旦数人登山。见其龛室内蛇虺填满莫得而前。相与启告蛇虺交散。少长追感。结舆迎于太山之北。甃石为坟而葬之。葬日有二班鹿双白鹤杂类鸟兽若悲恋之状焉。

  一行

  释一行。俗姓张氏。钜鹿人也。本名遂。早岁不群聪黠明利有老成之风。读书不再已暗诵矣。师事普寂禅师出家剃染于嵩山。师尝设食于寺。大会群僧及沙门。居数百里者皆如期而至。且聚于数人。时有卢鸿者。道高学富隐于嵩山。因请鸿为文赞叹其会。至日鸿持其文至寺。其师授之致于几案上。钟梵既作。鸿谓普寂曰。某为文数千言。况其字僻而言怪。盍于群僧中选其聪悟者。鸿当亲为传授。寂乃令召一行。既至伸纸微笑止于一览。复致于几上。鸿轻其疏脱而窃怪之。俄而群僧会于堂。一行攘袂而进。抗音典裁一无遗忘。鸿惊愕久之。谓寂曰。非君所能教导也。当纵其游学。一行因穷大衍。自此求访师资不远数千里。尝至天台国清寺见一院。古松数十株门前有流水。一行立于门屏间闻院中僧于庭布算。其声蓛蓛。既而谓其徒曰。今日当有弟子求吾算法。已合到门。岂无人导达耶。即除一算。又谓曰。门前水合却西流弟子当至。一行承言而入。稽首请法尽授其术。而门水复东流矣。自此声振遐迩。玄宗闻之召令入内。谓曰。卿何能。对曰。善记览。玄宗因召掖庭取宫人籍以示之。周览既毕覆其本。记念精熟如素所习读。数幅之后。玄宗不觉降榻为之作礼。呼为圣人。嗟叹良久。寻乃诏对无恒。占其灾福若指于掌。言多补益。刑和璞尝谓尹愔曰。一行其圣人乎。汉之洛下闳造大衍历云。后八百岁当差一日。则有圣人定之。今年期毕矣。而一行造大衍历正其差谬。则洛下闳之言信矣。一行又尝诣道士尹崇。借扬雄太玄经。数日复诣崇还其书。崇曰此书意旨深远。吾寻之积年尚不能晓。吾子试更研求何遽见还也。一行曰。究其义矣。因出所撰大衍玄图及义决一卷以示崇。崇大嗟伏。谓人曰。此后生颜子也。初一行幼时家贫邻有王姥。前后济之约数十万。一行尝思报之。至开元中一行承玄宗敬遇言无不可。未几会王姥儿犯杀人。狱未具。姥诣一行求救。一行曰。姥要金帛。当十倍畴也。君上执法难以请求如何。王姥戟手大骂曰。何用识此僧。一行从而谢之。终不顾。一行心计浑天寺中工役数百。乃命空其室内。徙一大瓮。于中。密选常住奴二人。授以布囊。谓曰。某方某角有废园。汝中潜伺从午至昏。当有物入来。其数七者可尽掩之。失一则杖汝。如言而往。至酉后果有群豕至。悉获而归。一行大喜。令置瓮中覆以木盖。封以六一泥。朱题梵字数十。其徒莫测。诘朝中使叩门急召至便殿。玄宗迎问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见。是何祥也。师有以禳之乎。一行曰。后魏时失荧惑至今帝车不见。古所无者天将大警于陛下也。夫匹夫匹妇不得其所。则陨霜赤旱。盛德所感乃能退舍。感之切者其在葬枯出击乎。释门以瞋心坏一切善。慈心降一切魔。如臣曲见莫若大赦天下。玄宗从之。又其夕太史奏。北斗一星见。凡七日而复。帝尝问国祚几何有留难否。行曰。銮舆有万里之行。社稷终吉。帝惊问其故不答。退以小金合进之曰。至万里即开。帝一日发合视之。盖当归少许。及禄山乱驾幸成都。至万里桥忽悟。未几果归。昭宗初封吉王。唐至昭宗而灭。故终吉。至开元末裴宽为河南尹。宽深信佛法师事普寂禅师。日夕造焉。或一日宽诣寂。寂云。方有少事未暇款语。且请迟回休息。宽乃屏宾从止于空室。见寂洁涤正堂焚香端坐。坐未久忽闻扣门连声云。天师一行和尚至矣。一行入诣寂作礼。礼讫附耳密语。其貌绝恭。寂但颔云。无不可者。语讫复礼礼讫又语如是者三。寂唯云是是无不可者。一行语讫降阶入南堂自阖其户寂。乃徐命弟子云遣。声钟一。行和尚灭度矣。左石疾走视之一如其言灭。度后宽服缞绖。葬之日徒步出城送之。春秋四十五。帝哭之哀甚辍朝三日。停龛三七日。行容貌如生。帝亲制碑书于石。出内库钱五十万建塔铜人原。谥曰大慧禅师。

  无畏

  释无畏三藏。本天竺人。让国出家。道德名称为天竺之冠。所至讲法必有异相。初自天竺至。所司引谒于玄宗。玄宗见而敬信焉。因谓三藏曰。师不远而来故倦矣。欲于何方休息耶。三藏进曰。臣在天竺时。尝闻大唐西明寺宣律师持律第一。愿往依止焉。玄宗可之。宣律禁戒坚苦焚修精洁。三藏饮酒食肉言行粗易。往往乘醉喧竞秽污茵席。宣律颇不能甘之。忽中夜宣律扪虱将投于地。三藏半醉连声呼曰。律师律师扑死佛子耶。宣律方知其为异人也。整衣作礼而师事焉。在洛时有巨蛇高丈余长且百尺。其状甚异。蟠绕出于山下。洛民咸见之。畏语曰。此蛇欲决水潴洛城。即说佛书义。其蛇至夕则驾风露来。若倾听状。畏责之曰。尔蛇也。当居深山中用安其所。何为将欲肆毒于世耶。速去无患生人。其蛇闻之若有惭色。遂俯于地顷而死焉。其后安禄山据洛阳尽毁宗庙。果符其言。开元十年七月旱。帝遣使诏无畏请雨。畏持满钵水以小刀搅之。诵咒数番。即有物如蚪龙从钵中矫首水面。畏咒遣之。白气自钵腾涌。语诏使曰。速归雨即至矣。诏使驰出。顷刻风雷震电。诏使趋入奏。御衣巾已透湿。霖雨弥日而息。又尝淫雨逾时。诏畏止之。畏捏泥媪五躯向之作梵语叱骂者。即刻而霁。尝过龙河以一橐驼负经没水。畏惧失经遽随之入水。于是龙王邀之入宫讲法。为留三宿而出。所载梵夹不湿一字。其神异多类此。

  金刚智

  释跋日罗菩提。华言金刚智。南印度摩赖耶国人也。生数岁日诵万言。目览心传终身不忘。年十六开悟佛理。乃削染出家。从师历游诸国。至开元中达于广府。后随驾洛阳。其年自正月不雨迨于五月。岳渎灵祠祷之无应。乃诏智结坛祈请。于是用不空钩依菩萨法。在所住处起坛。深四肘。躬绘七俱胝菩萨像。立期以开光明日定随雨焉 帝使一行禅师谨密候之。至第七日炎气爞爞(徒冬切)天无浮翳。午后方开眉眼即时西北风生。飞瓦拔树崩云泄雨。远近惊骇。而结坛之地。穿穴其屋洪注道场。质明京师一庶皆云。智获一龙穿屋飞去。求观其处日千万人。初帝之第二十五公主甚钟其爱。久疾不救移卧于咸宜外馆。闭目不语已经旬朔。有敕令智授之戒法。此乃料其必终故有是命。智诣彼择取宫中七岁二女子。以绯缯缠其面目卧于地。使牛仙童写敕一纸焚于他所。智以密语咒之。二女冥然诵得不遗一字。智入三摩地。以不思议力令二女持敕诣琰摩王。食顷间王令公主亡保母刘氏护送公主魂。随二女至。于是公主起坐开目言语如常。帝闻之不俟仗卫驰骑往于外馆。公主奏曰。冥数难移。今王遣回略觐圣颜而已。可半日间然后长逝。自尔帝方加归仰焉。武贵妃宠异六宫荐施宝玩。智劝贵妃急造金刚寿命菩萨。又劝河东郡王于毗卢遮那塔中绘像。谓门人曰。此二人者寿命非久矣。经数月皆如其言。至二十年壬申八月既望。于洛阳广福寺命门人曰。白月圆时吾当去矣。遂礼毗卢遮那佛旋绕七匝。退归本院焚香发愿。顶戴梵夹并新译教法。付嘱讫寂然而化。

  鉴源

  释鉴源。不知何许人。素行甄明。后讲华严经号为胜集。日供千人粥食。其仓簟中米粟才数百斛。取之不竭。沿夏涉秋未尝告匮。冥感如此。后多徴应。有慧观禅师。见三百余僧持莲灯凌空而去。历历如流星焉。开元中崔冀公宁疑其妖妄。躬自入山宿。预禁山四方面各三十里火光。至第三夜有百余支灯。现兼红光可千余尺。冀公蹶然作礼叹未曾有。时松间出金色手长七尺许。有二菩萨黄白金色闪烁。然复庭前柏树上昼现一灯。其明如日。横布玻璃。山可三里所宝珠一颗圆一丈。熠爚可爱。西岭山门悬大虹桥。桥上梵僧老叟童子。间出有二炬烂然空中。如相迎送交过之状。下有四菩萨两两偶立。放通身光可高六七十尺。复见大松林后。忽有寺额篆书三学字。又灯下垂绣带二条。东林之间夜出金山。月当于午。金银二色灯列于知铉师坟侧。韦南康皋每三月就寺设三百菩萨大斋。菩萨现相焉。

  义福

  僧义福者。上党人也。梵行精修相好端洁。搢绅士庶翕然归依。尝从驾往东都。所历郡县人皆倾向。檀施巨万皆委之而去。忽一旦召其学徒。告以将终。兵部侍郎张均。中书侍郎严挺之。刑部侍郎房管。礼部侍郎韦涉。常所礼谒。是日亦同相造焉。义福乃升座为门徒演法。乃曰。吾殁于是日当以决别耳。久之张谓房曰。某宿岁饵金丹。尔来未尝临丧。言讫张遂潜去。义福谓房曰。某与张公游有年数矣张有非常之咎。名节皆亏。向来若终法会足以免难惜哉。乃携房之手曰。必为中兴名臣。公其勉之。言讫而终。及禄山之乱。张均陷贼庭授伪署。房管翊赞两朝竟立大节真表。

  真表者。百济人也。家在金山世事戈猎。后入深山以刀截发。苦到忏悔举身扑地。志求戒法誓愿要期。弥勒菩萨授我戒法也。夜倍日功绕旋叩榼。心心无间念念翘勤。经于七宵诘旦。见地藏菩萨手摇金锡。为表策发教发戒缘作受前方便。感斯瑞应勇猛过前。二七日满有大鬼现可怖相。而推表坠于岩下。身无所伤。葡卜就登石坛上。加复魔相未休。百端千绪。至第三七日质明。有吉祥鸟鸣曰。菩萨来也。乃见白云若浸粉然。更无高下。山川平满成银色世界。兜率天主透迤自在。仪卫陆离围绕石坛。香风花雨一时交集。须臾慈氏徐步而行至于坛所。垂手摩表顶曰。善哉大丈夫。求戒如是。至于再至于三。苏迷卢可手攘而却尔心终不退。乃为授法。表身心和悦犹如三禅意识与乐根相应也。四万二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寻发天眼焉。慈氏躬授三法衣瓦钵。复赐名曰真表。又于膝下出二物。非牙非玉。乃签检之制也。一题曰九者。一题曰八者。各二字。付度表云。若人求戒当先悔罪。罪福则持犯性也。更加一百八签。签上署百八烦恼名目。如来戒人。或九十日。或四十日。或三七日。行忏苦到精进期满限终将九八二签参合百八者。佛前望空而掷其签。堕地以验其罪灭不灭之相。若百八签飞逗四畔。唯八九二签卓然坛心而立者。即得上上品戒焉。若众签虽远。或一二来触九八签。拈观是何烦恼名。抑令人重覆忏悔已。正将重悔烦恼签。和九八者掷其烦恼签。去者名中品戒焉。若众签埋覆九八者。则罪不灭不得戒也。设加忏悔过九十日得下品戒大慈氏重告诲云。八者新熏也。九者本有也。嘱累已大仗既回山川云霁。于是持天衣执天钵。犹如五夏比丘。徇道下山草木为其低垂覆路。殊无溪谷高下之别。飞禽鸷兽驯伏步前。又闻空中唱告村落聚邑言。菩萨出山来何不迎接时。则人民男女布发掩泥者。脱衣覆路者。毡罽氍毹承足者。花絪美褥填坑者。表咸曲副人情一一迪践。有女子提半端白㲲覆于途中。表似惊忙之色。回避别行。女子怪其不平等。表曰。吾非无慈不均也。适观㲲间皆是狶子。吾虑伤生避其误犯耳。原其女子本屠家。贩买得此布也。自尔常有二虎左右随行。表语之曰。吾不入郛郭汝可导引。至可修行处则乃缓步而行。三十来里就一山坡蹲跽于前。时则挂锡树枝敷草端坐。四望信士不劝自来。同造伽蓝号金山寺焉明达。

  明达师者。不知其所来。于阌乡县住万回故寺。往来过客皆谒明达以问休咎。明达不答。但见其旨趣而已。曾有人谒明达问曰。欲至京谒亲。亲安否。明达授以竹杖。至京而亲亡。又有谒达者。达取寺家马令乘之使南北驰。驰讫勒去。其人至京授采访判官。乘驿无所不至。又有谒达者。达以所持杖画地为堆阜。以杖撞筑之。地因坑臼人不晓。至京背有发肿。割之血流迨地。李林甫为黄门侍郎。扈从西还谒达加秤于其肩。至京而作相。李雍门为湖城令。达忽请其小马。雍门不与。间一日乘马将出。马忽庭中人立寺门坠马而死。如此颇众。达又尝当寺门北望。言曰。此川中兵马何多。又长叹曰。此中触处总是军队。及哥舒翰拥兵潼关拒逆胡。关下阌乡尽为战场矣法秀。

  释法秀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京师。游于咸镐之间。以劝率众缘多成善务。至老未尝休懈。开元末明皇尝梦人云。将手巾五百条袈裟五百领。于回向寺布施。及觉问左右。并云无。乃遣募缁徒道高者令寻访。秀出应召曰。某知回向寺处。问要几人。曰但得赍持所物及名香一斤即可矣。遂授之。秀径入终南行两日。至极深峻处都无所见。忽遇一碾石。惊曰。此人不到何有此物。乃于其上焚所携香。礼祝哀祈自午至夕。良久谷中雾起咫尺不辨。近来渐散。当半崖有朱柱粉壁。玲珑如画。少顷转分明。见一寺若在云间。三门巨额谛视之。乃回向也。喜甚攀陟遂到。时已黄昏闻钟磬及礼佛之声。门者诘其所从来。遂引入见一老僧曰。唐皇帝万福。令语人相随。历房散手巾等。唯余一分。一房但空榻无人。有一衣服坐席。似有所适者。遂却见老僧。僧曰。更往当已来矣。秀复至欲授手巾等。一房但空榻者亦无人矣。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顾侍者曰。彼房取尺八来。至乃玉尺八也。僧曰。汝见彼胡僧否。曰见。僧曰。此是权代汝主者。国内当乱。人死无数。此名磨灭王。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此常吹者也。今限亦满。即却归矣。明日遣就斋。斋讫曰。汝当回可将此尺八付汝主。并袈裟手巾令自收。秀膜拜而回。童子送出才数步。又云雾四合。及散则复不见寺矣。乃持手巾袈裟尺八等进于玄宗。及召见具述本末。玄宗大感悦。持以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后十余年遂有禄山之祸。所见胡僧即禄山也。秀感所遇精进倍切不知所终。

  懒残

  懒残者。唐天宝初衡岳寺执役僧也。退食即收所余而食。性懒而食残。故号懒残也。昼专一寺之工。夜止群牛之下。曾无倦色。已二十年矣。时邺侯李沙寺中读书。察懒残所为曰非凡物也。听其中宵梵唱响彻山林。李公情颇知音能辨休戚。谓懒残经音先凄惋而后喜悦。必谪堕之人。时将去矣。候中夜李公潜往谒焉。望席门通名而拜。懒残大诟仰空而唾曰。是将贼我。李公愈加谨敬。唯拜而已。懒残正拨牛粪火出。芋啖之良。久乃曰可。以席地取。所啖芋之半以授焉。李公捧承尽食而谢。谓李公曰。慎勿多言。领取十年宰相。公又拜而退。居一月刺史祭岳修道甚严。忽中夜风雷而一峰颓下。其缘山磴道为大石所栏。乃以十牛縻绊以挽之。又以数百人鼓噪以推之。物力竭而石愈固。更无他途可以修事。懒残曰。不假人力我试去之。众皆大笑以为狂人。懒残曰。何必见嗤。试可乃已。寺僧笑而许之。遂履石而动。忽转盘而下。声若震雷。山路既开。寺僧皆罗拜。一郡皆呼至圣。刺史奉之如神。懒残悄然乃怀去意。寺外虎豹忽尔成群。日有杀伤无由禁止。懒残曰。授我棰为尔尽驱除之。众皆曰。大石犹可推虎豹当易制。遂与之荆挺。皆蹑而观之。才出门见一虎?之而去。懒残既去虎亦绝踪。后李公果十年为相也。

  西域僧

  释天竺亡名僧者。未详何印度人也。其貌恶陋缠乾陀色缦条衣。穿革屣曳铁锡。化行于京辇。当韦皋之生也。才三日其家召僧斋。此僧不召自来。韦氏家僮咸怒之。以弊席坐于庭中。既食韦氏命乳母出婴儿请群僧群祝其寿。胡僧忽自升阶谓婴儿曰。别久无恙乎。婴儿若有喜色。众皆异之。韦氏先君曰。此子生才三日。吾师何故言别久耶。胡僧曰。此非檀越之所知也。韦氏固问之。胡僧曰。此子乃诸葛武侯之后身耳。武侯当东汉之季为蜀丞相。蜀人受其赐且久。今降于世将为蜀门帅。且受蜀人之福。吾往岁在剑门与此子友善。今闻降生韦氏。吾故不远而来。韦氏异其言。因以武侯字之。后韦皋自少金吾节制剑南军累迁太尉兼中书令。在蜀门十八年。果契胡僧之语也。

  本净

  释本净。未详何许人。道气高抗。闻闽岭多禅宗知识。历往参之。又闻长溪霍童山多神仙洞府。然山中不容凡俗。净乃入山结茅为室。室侧有毒龙石穴。其龙夭矫而出。变现无恒。遂呼召之而驯扰焉。又诸猛虎横路为害。樵者不敢深入。净抚其头诫约丁宁。虎弭耳而去。尝清宵有九人冠帻裤褶称寄宿。尽纳诸庵内。明旦告辞偕化为鹤。鸣唳空中而去。净后罔知其终。

  怀玉

  释怀玉。姓高氏。丹丘人也。执持律法名节峭然。一食长坐蚤虱恣生。唯一布衣。行忏悔之法。课其一日念弥陀佛五万口。通诵弥陀经三十万卷。翌日俄见西方圣像数若恒沙。有一人擎白银台从窗而入。玉云。我合得金台。银台却出。玉倍虔志。后空声报云。头上已有光晕矣。请加趺结弥陀佛印。时佛光充室。玉手约人退曰。莫触此光明。数日又有白毫光现圣众满空。玉云。若闻异香我报将尽。须臾香气盈空海众遍满。见阿弥陀佛观音势至身金色。共御金刚台来迎玉含笑而终。

  无相

  释无相。新罗国人也。是彼土王第三子。玄宗召见隶于禅定寺号无相。遂入深溪谷岩下坐禅。有黑犊二交角盘礴于座下。近身甚急。毛手入其袖。其冷如冰。扪摸至腹。相殊不倾动。每入定多是五日为度。忽雪深有二猛兽来。相自洗拭裸卧其前。愿以身施其食。二兽从头至足嗅匝而去。往往夜间坐床下搦虎须毛。既而山居稍久衣破发长。猎者疑是异兽将射之复止。复构精舍于乱墓间。成都县令杨翌。疑其幻惑。乃追至。命徒二十余人曳之。徒近相身一皆战栗心神俱失。顷之大风卒起。沙石飞飏直入厅事。飘帘卷幕。杨翌叩头拜伏喘不敢语。忏毕风止。奉送旧所。相至成都也。忽有一力士称舍力伐柴供僧厨用。相之弟本国新为王矣。惧其却回其国危殆。将遣刺客来屠之。相已冥知矣。忽曰。供柴贤者暂来谓之曰。今夜有客曰灼然。又曰。莫伤佛子。至夜薪者持刀挟席。坐禅座之侧。逡巡觉壁上似有物下。遂跃起挥刀。巨胡身首分于地矣。后门素有巨坑。乃曳去瘗之。复以土拌灭其迹而去。质明相令召伐柴者谢之。已不见矣。尝指其浮图前柏曰。此树与塔齐。塔当毁矣。至会昌废毁正与塔齐。又言。寺前二小池。左羹右饭。斋施时少则令淘浚之。果来供设。其神异多此类也。以至德元年卒。寿七十七。

  嵩岳僧

  嵩岳破灶堕和尚。隐居嵩山。山有庙甚灵。惟安一灶祭无虚日。师入庙以杖击灶云。此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又击三下。灶乃倾破堕落。须臾一青衣人设拜师前曰。我本此灶神久受业报。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生。特来礼谢。再拜而去。少顷徒众问师。灶神得何经旨便得生天。师曰。我只向伊道。只泥瓦合成别无道理为伊。众无语。师良久云。会么。众云。不会。师曰。本有之性为什么不会。众僧乃礼拜。师曰。破也堕也。于是其众大悟玄旨。

  仪光

  仪光禅师。住青龙寺。行业至高。有朝士妻丧请师至家修福。师住其家数日。居于庑前大申供养。俗每人死谒巫。巫即言。其杀出日必有妨害。死家多出避之。其夜朝士家皆出北门。潜去不告师。师但于堂前明灯读经。弟子十一人侍之。夜将半闻堂中人起取衣服开门声。有一妇人出堂便往厨中营食汲水吹火。师以为家人。不知怪也。及将曙妇人进食捧盘来前。犹带面衣。徒跣再拜。言曰。劳师降临。今家人总出恐斋粥失时。弟子故起为师造之。师知是亡人。乃受其献方祝。祝未毕闻开堂北户声。妇人速曰。儿子来矣。因奔赴堂内则闻哭。哭毕家人谒师问安否。见盘中粥。问师曰。弟子等夜来实避殃祸。不令师知家内无人。此粥谁所造。师笑不答。堂内青衣惊曰。亡者夜何故横卧。手即污面足又染泥。何谓也。师乃指所造粥以示之。举家惊异焉。

  慧因

  僧慧因。善三论及法华金刚经。常为讲说。至德中黄昏时见一人入门云。王请法师。因遂僵仆。惟心顶暖七日却苏。云初随使者至一城。极甚宏丽。入见王从数百人。下殿至阁门。拜曰。弟子不幸主世名禄兼治罪。甚用为苦。闻上人善讲金刚经。幸为敷析。于是就坐讲毕。王施绢三百匹。遂令送归。次见一讲堂。有百余僧。相与谈论。初极礼法少时各争竞。于手指上各生铁爪。共相拏掴血肉涂地。牛头巨卒以火燎之。尽成灰粉。须臾又复本身。因惊惧却苏蹶然而起。绢已在柜与前数同。遂得此施作功德。自此更不讲说。惟持经而已。

  普满

  僧普满。随意所为不拘僧相。或歌或笑莫喻其旨。以言事往往有验。故时人待之为万回。后于潞州佛舍中题诗数篇而亡。所记者云。此水连泾水。双珠血满川。青牛将赤虎。还号太平年题诗后人莫能知。及贼泚称兵。众方解悟。此水者泚字。泾水者自泾州兵乱也。双珠者泚与滔也。青牛者兴元二年乙丑岁。乙者木也。丑者牛也。明年改元贞元。岁在丙寅丙者火也。寅者虎也。至是贼已平。故云青牛将赤虎。还号太平年。

  神僧传卷第七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八

  地藏

  释地藏。俗姓金氏。新罗国王之支属也。心慈而貌恶颖悟天然。于时落发出家。涉海徒行振锡观方。至池阳睹九子山。心甚乐之。乃径造其峰而居焉。藏尝为毒螫(音拭)端坐无念。俄有美妇人作礼馈药云。小儿无知愿出泉以补过。言讫不见。视坐左右间沛然流衍。时谓为九子山神为涌泉资用也。至德年初有诸葛节。率村父自麓登高。深极无人。唯藏孤然闭目石室。其房有折足鼎。鼎中白土和少米烹而食之。群老惊叹曰。和尚如斯苦行。我曹山下列居之咎耳。相与同构禅宇。不累载而成大伽蓝。本国闻之率以渡海相寻。其徒且多无以资岁。藏乃发石得土。其色清白不碜(初甚切)如面。而共众食。其众请法以资神。不以食而养命。南方号为枯槁众。莫不宗仰。龙潭之侧有白墡(时阐切)硎。取之无尽。一日忽召众告别。罔知攸往。但闻山坞石陨扣钟嘶嗄(所讶切)跏趺而灭。年九十九其尸坐于函中。洎三稔开将入塔。颜貌如生。举舁之际骨节若撼金锁焉。

  鉴真

  释鉴真。姓淳于氏。广陵江阳县人也。总角随父入大云寺。见佛像感动夙心。因白父求出家。父奇其志许焉。后为一方宗首。时日本国有沙门荣睿普照等。东来募法。真许往。遂买舟自广陵赍经律法离岸。至越州浦止署风山。真夜梦甚灵异。才出洋遇恶风涛。舟人顾其垂没。有投弃?(音笺)香木者。闻空中声云。勿投弃。时见舳舻各有神将介甲操仗焉。寻时风定俄漂入蛇海。其蛇长三丈余。色若锦文。后入鱼海。鱼长尺余。飞满空中。次一洋纯见飞鸟。集于舟背压之几没。洎出鸟海乏水。俄泊一岛。池且泓澄人饮甘美。相次达于日本。其国王欢喜迎入城大寺安止。号大和尚。以代宗广德元年无疾辞众坐亡。身不倾坏。至今其身不施苎漆。其国国王贵人信士。时将宝香涂之。

  无漏

  释无漏。姓金氏。新罗国王之次子也。少附海舰达于中华。欲游五竺礼佛八塔。既渡沙漠涉于阗已西。至葱岭入大伽蓝。其中比丘皆不测之僧也。问漏攸往之意。未有奇节。而诣天竺。僧曰。旧记无名未可辄去。此有毒龙池可往教化。如其有验方利涉也。漏依请登池岸。唯见一胡床。乃据而坐。至夜将艾雷电交作。其怪物吐气。蓬勃种种变现眩曜无恒。漏瞑目不摇动。久之乃有巨蛇骧首于膝上。漏悲闵之极为受三归而去。复作老人形来致谢曰。蒙师度脱义无久居。吾三日后舍鳞介苦。依得生胜处。此去南有盘石。是弟子舍形之所。亦望间预相寻遗骸可矣。漏默许之。又曰。必须愿往天竺者。此有观音圣像。祷无虚应可祈告之。得吉祥兆可去勿疑。漏乃立于像前入于禅定。如是度四十九日。身婴虚肿略无倾倚。旋有鼠儿犹弹丸许。咋左胫溃黄色薄脓可累斗而愈。漏限满获应。群僧语之曰。观师化缘合在唐土。心存化物所利滋多。足倦游方空加闻见不可强化。师所知乎。漏意其贤圣之言必无唐发。如是却回。临行谓漏曰。逢兰即住。所还之路山名兰。乃马前记遂入其中。得白草谷结茅栖止。无何安史兵乱。肃宗训兵灵武。屡梦有金色人念宝胜佛于御前。翼日以梦中事问左右。或对曰。有沙门行迹不群居于此山。恒诵此佛号。召至。帝视之曰。真梦中人也。及旋置之内寺供养。累上表章愿还旧隐。帝心眷重。未遂归山。俄云示灭焉。一日忽于内门右阖之上化成双足。形不及地者数尺。阍吏上奏。帝乘步辇亲临其所。得遗表乞归葬旧隐山之下。即时依可。遣中使监护送导。先是漏行化多由怀远县。因置廨署。谓之下院。丧至此神座不可辄举。众议移入构别堂宇安之。至今真体端然曾无变坏。

  不空

  释不空。梵名阿目佉跋折罗。华言不空金刚。止行二字略也。本北天竺婆罗门族。幼失所天。随叔父观光东国。年十五师事金刚智三藏。初导以梵本悉昙章及声明论。浃旬已通矣后同弟子舍光慧?(扶件切)等三七人。附昆仑舶离南海。至诃陵国界遇大黑风。众商惶怖各作本国法。禳之无验。皆膜拜求哀。乞加救护。慧?等恸哭。空曰。吾今有法。汝等勿忧。遂右手执五股菩提心杵。左手持般若佛母经夹。作法诵大随求一遍。即时风偃海澄。又遇大鲸出水。喷浪若山。甚于前患。众商甘心委命。空同前作法。令慧?诵娑竭龙王经。逡巡众难俱息。既达师子国。王遣使迎之。极备供养。一日王作调象戏。人皆登高望之无敢近者。空口诵手印住于慈定。当衢而立。狂象数头顿皆踢(徒郎切)趺。举国奇之。次游五印度境。屡彰瑞应。至天宝五载还京。是岁终夏愆阳。诏令祈雨。制曰。时不得赊雨不得暴。空奏立孔雀王坛。未尽三日雨已浃洽。帝大悦。后因一日大风卒起。诏空禳止。请银瓶一枚作法加持。须臾戢静。忽因池鹅误触瓶倾。其风又作急暴过前。敕令再止。随止随效。帝乃赐号曰智藏焉。天宝八载许回本国。乘驿骑五匹至南海郡。有敕再留。至德初銮驾在灵武风翔。空常密奉表起居。肃宗亦密遣使者求秘密法。洎收京反正之日。事如所料。上元末帝不豫。空以大随求真言祓除至七过。翼日乃瘳帝愈加殊礼焉。肃宗厌世。代宗即位。恩渥弥厚。又以京师春夏不雨。诏空祈请。如三日内雨是和尚法力。三日已往而霈然者非法力也。空受敕立坛。至第二日大雨云足。一岁复大旱。京兆尹萧昕诣寺谓为结坛致雨。不空命其徒取桦皮仅尺余。缋小龙于其上。而以炉香瓯水置于前。转吹震舌呼使咒之。食顷即以缋龙授昕曰。可投此于曲江中。投讫亟还。无冒风雨。昕如言投之。旋有白龙才尺余。摇鬣振鳞自水出。俄而龙长数丈。状如曳素。倏忽亘天。昕鞭马疾驱未及数十步。云物凝晦暴雨骤降。比至永崇里第衢中之水已决渠矣。至永泰中香水沐浴东首以卧。比面瞻礼阙庭。以大印身定中而寂。茶毗火灭。收舍利数百粒。其顶骨不燃。中有舍利一颗。半隐半现。敕于本院别起塔焉。初玄宗召术士罗公远与空角法。同在便殿。罗时时反手搔背。空曰。借尊师如意。时殿上有花石。空挥如意击碎于其前。罗再三取如意不得。帝意欲起取。空曰。上勿起此影耳。乃举手示罗。如意复完然在手。又北邙山有巨蛇。樵采者往往见之。矫首若丘陵。夜常承吸露气。见空人语曰。弟子恶报。和尚如何见度。每欲翻河水陷洛阳城以快所怀也。空为其受归戒说因果。且曰。汝以瞋心故受今报。那复恚恨乎吾力何及。当师吾言此身必舍矣。后樵子见蛇死涧下。臭闻数里。又一日风雨不止。坊市有漂溺者。树木有拔仆者。遽召空止之。空于寺庭中捏泥媪五六溜水作梵言骂之。有顷开霁矣。尝西蕃大石康三国。帅兵围西凉府。诏空入。帝御于道场。空秉香炉诵仁王密语二七遍。帝见神兵可五百员在于殿庭。惊问空。空曰。毗沙门天王子领兵救安西。请急设食发遣。四月二十日果奏云。二月十一日城东北三十许里。云雾间见神兵长伟。鼓角喧鸣山地崩震。蕃部惊溃。彼营中有鼠金色。咋弓弩弦皆绝。城北门楼有光明天王。怒视蕃帅大奔。帝览奏谢空。因敕诸道城楼置天王像。此其始也。

  道昭

  沙门道昭。自云简州人也。俗姓康氏。少时因得疾不悟云。至冥司见善恶报应之事。遂出家。住太行山四十年。戒行精苦。往往言人将来事。初若隐晦后皆明验。尝有二客来。一曰姚邈。举明经。一曰张氏。以资荫。僧谓张曰。君授官四政慎不可食禄范阳。四月八日得疾当不救。次谓邈曰。君不利簪笏。如能从戎亦当三十年无乏。有疾勿令胡人疗之。其年张官于襄邓间。后累选。尝求南州。亦皆得之。后又选果授虢州卢氏县令。到任两日而卒。卒之日果四月八日也。后方悟范阳即卢氏望也。邈举不第从知于容州假军守之名三十年。累转右职。后因别娶妇求为傧者。因得疾服妪黄氏药而终。后访黄氏本末。乃洞主所放出婢是胡女也。

  玄宗

  释玄宗。俗姓吴氏。永嘉人也。少时出尘气度宽裕。于本部永定山宝寿院。依常静为师。既得戒已还诸方游学。抵江陵诣朗禅师门决了疑贰。复振锡他行。见紫金山悦可自心。留行禅观。此山先多虎暴。或噬行商。或伤樵子。从宗卜居哮㘚绝迹。入山者无惮焉。一日禅从拥集。见一老父趋及座前。拜跪勤恪。宗问子何人耶答云。我本虎也。在此山中食啖众生。因大师化此。冥回我心得脱业躯。已生天道故来报谢。折旋之顷了无所见。以大历二年嘱别门徒溘然而化。春秋八十六。二月入塔立碑存焉。

  惠忠

  释惠忠。俗姓王氏。润州上元人也。初在母孕忽遇异僧。谓曰。所生贵子当为天人矣。诞育已来不食荤腥有异常童。禀性敦厚。年二十三以经业见度。即神龙元年也。遂配庄严寺。闻牛头山威禅师造山礼谒。威见忠乃曰。山主来矣。因为说法。遂夙夜精勤。常头陀山泽饮泉藉草一食延时。每用一铛众味同煮。用毕悬于树杪。方坐绳床宴坐终日如杌。衣不易时寒暑一纳。积四十年。遂彰灵应。州牧明贤频诣山礼谒。再请至郡施化道俗。天宝初始出止庄严。忠以为梁朝旧寺庄严最盛。今已岁古凋残兴怀修葺。遂于殿东拟创法堂。先有古木鹊巢其顶。工人将欲伐之。忠曰且止。待鹊移去始当伐之。因至树祝曰。此地造堂当速移去。言毕其鹊䘖柴迁寓他树。道俗观者莫不叹异。又立基未定。忽有二神人为止其处。因乃定焉。虽汲引无废神旷不挠。四方之侣相依日至。以大历三年山门石室前有忠挂衣藤。是岁盛夏忽然枯悴。灵芝仙菌且不复生。至九月忠演法高座。无故水出绕座而转。至四年六月十五日集众布萨。至晚乃命侍者剃发浴躯。是夜瑞云覆刹天乐闻空。十六朝怡然坐化。时风雨震荡树木摧折。山中鸟兽哀鸣林壑。岩间哭声数日方止。春秋八十有七。

  崇惠

  释崇惠。姓章氏。杭州人也。稚秣之年。往礼径山国一禅师为弟子。复誓志於潜落云寺遁迹。俄有神白惠曰。师持佛顶少结莎诃令密语不圆。莎诃者成就义也。今京室佛法为外教凌轹。其危若缀旒。待师解救耳。惠趋程西上。大历三年大清宫道士史华上奏。请与释宗当代名流角佛力道法胜负。于时代宗钦尚空门。异道愤其偏重。故有是请也。遂于东明观坛前架刀成梯。史华登蹑如常磴道马。时缁伍互相顾望推排无敢蹑者。惠闻之谒开府鱼朝恩。鱼奏请于章信寺庭树梯横架锋刃若霜雪。然增高百尺。东明之梯极为低下。时朝廷公贵市肆居民。骈足摩肩而观此举。惠徒跣登级下层有如坦路。曾无难色。复蹈烈火手探油汤。仍餐铁叶号为䬪饦。或嚼钉线声犹脆饴。史华怯惧惭惶掩袂而退。时众弹指叹嗟声若雷响。帝遣中官巩庭玉宣慰再三。便赍赐紫方袍一副焉。

  灵坦

  释灵坦。姓武氏。太原文水人也。则天太后侄孙。父宣洛阳令。母夏侯氏初妊坦也。梦神僧授与宝鉴表里莹然。且曰。吾以此寄汝善保护之。及长参神会禅师。大历八年行化至梁园。时相国田公神功供养逦迤。适维扬六合方叹大法凌夷。忽闻空中声云。开心地即见菩萨如文殊像。曰与汝印验。令举顶以手按之。寻观有四指赤痕。其印迹恒见。又止润州金山。其山北面有一龙穴。常吐毒气如云。有近者多病或毙。坦居之毒云灭迹。又于江阴定山结庵。俄闻有赞叹之声。视之则白龟二。坦为受归戒。又见二大白蛇身长数丈。亦为受戒忏悔。如是却往吴兴林山造一兰若。有三丈夫衣金紫。趋步徐正称叹道场。元和五年居华林寺。寺内有大将军张辽墓。寺僧多为鬼物惑乱。坦居之愀然无眹矣。又扬州人多为山妖木怪之所荧惑。坦皆遏御焉。至十年忽见二胡人。自称龟兹(音丘慈)国来。彼无至教。远请和尚敷演。十一年五月十三日。告众将赴远请。至季秋八日卒。寿一百八。僧腊八十四。

  慧闻

  释慧闻。信安人也。多劝勉檀那以福业为最。尝于瀫江铸丈八金身像。州未听许铜何从致。且曰。待大施主。居无何有清溪县夫妇二人。将嫁资鉴来舍。闻为誓祝之曰。此鉴鼓铸若当佛心前。乃是夫妇发心之至也。迨脱模露像果然。鉴当佛心胸间矣。又尝往豫章劝化获黄金数镒。俄遇贼劫掠事急。遂投金水中。曰虑损君子福田。请自涝漉。闻去贼徒入水求之不得。及闻到州金冥然已在其院。时山路有虎豹。闻或逢之。将杖叩其脑曰。汝勿害人。吾造功德。何不入缘。明日虎衔野猪投闻前弭尾而去。凡举事皆成。归信如流多奇异焉。

  难陀

  释难陀者。华言喜也。未详种姓何国人。其为人诡异不伦。恭慢无定。当建中年中。无何至于岷蜀。张魏公延赏之任成都。喜自言。我得如幻三昧。入水火贯金石。变现无穷。初入蜀与三少尼俱行。或大醉狂歌。戍将将断之。及僧至且曰。某寄迹桑门别有药术。因指三尼此妙歌管。戍将反敬之。遂留连。为办酒肉。夜会客与之剧饮。其三尼及坐。舍睇调笑逸态绝世。饮将阑僧谓尼曰。可为押衙踏某曲也。因徐进对舞曳绪回雪。迅赴摩跌技又绝伦也。良久曲终而舞不已。僧喝曰。妇女风耶。忽起取戍将佩刀。众谓酒狂惊走。僧乃拔刀斫之背踣于地血及数尺。戍将大惧。呼左右缚僧。僧笑曰无草草。徐举尼三枝筇枝也。血乃酒耳。又尝在饮会令人断其头钉耳于柱无血。身坐席上。酒至泻入脰(徒垢切)疮中面赤。而歌手复抵节。会罢自起提首安之。初无痕也。时时预言人凶衰。皆谜语事过方晓。成都有百姓供养数日。僧不欲住。闭关留之。僧因走入壁缝中。百姓牵遽渐入。唯余袈裟角。顷亦不见。来日壁上有画僧焉。其状形似日月色。渐薄积七日空有黑迹。至八日黑迹亦灭。僧已在彭州矣。后不知所之。

  和和

  和和者。莫详氏族。其为僧也狂乱。发言多中。时号为圣。有越国公主适荣阳郑万钧数年无子。万钧请曰。吾无嗣愿得一子。唯师降恩可乎。师曰。遗我三千匹绢。主当诞两男。钧如言施之。和取绢赴寺云修功德。乃谓钧曰。主有娠矣。吾令二天人下为公主作儿。又曰。公主腹小能并妊二男乎。吾当使同年而前后耳。公主遂妊。年初岁终各诞一子。长曰潜曜。少曰晦明。皆美丈夫博通有识焉。

  义师

  释义师者。不知何许人也。状类风狂言语倒乱。贞元初巡吴苑乞丐。事多先觉。人以此疑之。市肆中百姓屋数间。义师辄操斧斫剂其檐禁之不止。其人数知其神异。礼白之曰。弟子藉此生活无坏我屋。回顾曰。汝惜乎。投斧而去。其夜市火连延而燎。唯所截檐屋数间存焉。好止废寺中。无冬夏常积聚坏幡盖木佛像。以代薪炭。又于煨火烧炙鲤鱼。而多跳跃灰坌(蒲顿切)弥漫。抚掌大笑。不具匕箸而食。面垢不靧(音诲)靧之辄阴雨。吴人以为占候及将死饮灰汁数十斛。乃念佛而坐。士庶观之。满七日而死。时盛暑色不变支不摧。百姓舁出郊外焚之。

  代病

  释代病者。天台人也。姓陈氏。诞育之辰祥光满室。邻里惊异。七岁丧父哀毁几于灭性。白母求出家。母才艰阻。遂断一指。亲党敦劝偏亲。乃送于国清寺。因戒法登满。誓志观方。初止东京。次于河阳为民救旱。按经缋八龙王立道场。启祝毕投诸河。举众咸睹画像沈跃不定。斯须云起肤寸。雷雨大作千里告足。自此归心者众。先是三城间多暴风雹。动伤苗稼雉堞。号称毒龙为害。代病为诵密语。后经岁序都无是患。共立堂宇若生祠焉。大历元年登太行游霍山。乃深入幽邃结茅而居。有盗其盂食。俄见二虎据路。会逢代病。盗叩头陈悔。慰谕毕因摩挲虎头。如是累伏猛兽。其中山神庙晋绛之间传其[月*(夸-大+八)]蚃。代病入庙劝其受归戒。绝烹燀(音阐)牲牢。其神石像屡屡随劝颔首听命。由是檀信骈肩蹑踵。有置毒于酒者。贿贫女往施之。代病已知。贫女给曰。妾家酝觉美。酌施和尚求福。况以佛不逆众生愿。代病曰。汝亦是佛。然贫女。惧反饮具以情告。代病执杯啜之。俄尔酒气及两胫足。地为之偾(音奋)烈闻者惊怪。以酒供养自兹始也。汾隰西河人有疾。只给与净水。饮之必瘳。贞元中奄然跏趺示灭。

  广陵大师

  僧有客于广陵亡其名。自号大师。广陵人因以大师呼之。大师质甚陋。好以酒肉为食。常衣穗裘盛暑不脱。繇是蚤虮聚其上。侨居孝感寺。独止一室。每夕阖扉而寝。率为常矣。性狂悖好屠犬彘。日与广陵少年斗殴。或醉卧道傍。广陵人俱以此恶之。有一少年以力闻。尝一日少年与人对博。大师大怒以手击其博局尽碎。少年笑曰。騃儿何敢逆壮士耶。大师且骂而唾其面。于是与少年斗击。而观者千数。少年卒不胜竟遁去。自是广陵人谓大师有神力。大师亦自负其力。往往剽夺市中金钱衣物市人皆惮其勇莫敢拒。后有老僧。召大师而至。曰僧当死心奉教戒。柰何食酒肉杀犬彘。剽夺市人钱物。又与少年同斗击。岂僧人之道耶。一旦吏执以闻官。汝不羞天耶。大师怒骂曰。蝇蚋徒嗜膻腥耳。安能知龙鹤之心哉。然则吾道亦非汝所知也。且我清中而混其外者。岂若汝龊龊无大度乎。老僧卒不能屈其词。后一日大师自外来归既入室闭户。有于门隙视者。大师坐于席。有奇光自眉端发。晃然照一室。观者奇之具告群僧。群僧来见大师眉端之光。相指语曰。吾闻佛之眉有白毫相光。今大师有之果佛矣。遂相率而拜。至明日清旦。群僧俱集于庭候谒大师及开户而大师已亡矣。群情益异其事。因号大师为大师佛。

  灵默

  释灵默。俗姓宣氏。毗陵人也。初参豫章马大师。因住白砂道场。经于二载。猛虎来驯。近林产子意有所依。又住东道场。地僻人稀。山神一夜震雷暴雨悬崖委坠。投明大树倒欹庵侧树枝交络。茅苫略无少损。遐迩闻旃皆来观叹。后游东白山。俄然中毒。而不求医闭关宴坐。未几毒化流汗而滴乃复常矣。元和初久旱民皆狼顾。默沿涧见青蛇夭矫瞪目如视行人不动。咄之曰。百姓溪渴苗死。汝胡不施雨救民耶。至夜果大雨。合境云足。民荷其赐。厥后澡沐焚香。端坐绳床而卒。寿七十二。法腊四十一。

  澄观

  释澄观。姓夏侯氏。越州山阴人也。年甫十一依宝林寺霈禅师出家。诵法华经。十四遇恩得度。便隶此寺。观俊朗高逸弗可以细务拘。后将撰华严疏。于寤寐之间见一金人。当阳挺立以手迎抱之。无何咀嚼都尽。觉即汗流。自喜吞纳光明遍照之徴也。起兴元元年正月。贞元三年十二月毕功。成二十轴。乃饭千僧以落成之为疏。时堂前池生五枝合欢莲华一华。皆有三节。人咸叹伏。观常思付授。忽夜梦身化为龙。矫首于南台蟠尾于山北。拏欋碧落鳞鬣耀日。须臾蜿蜒化为千数小龙。腾跃青冥分散而去。盖取象乎教法支分流布也。遂于中条山栖岩寺住。寺有禅客拳眉剪发。字曰痴人。被短褐操长策。狂歌杂语。凡所指斥皆多应验。观未至之前。狂僧驱众僧洒扫曰。不久菩萨来此。以元和年中示灭。春秋七十余。

  隐峰

  释隐峰。俗姓邓氏。建州邵武人也。稚岁憨狂不狥父母之命。出家纳法。元和中言游五台山。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官军与贼遇交锋未决胜负。峰曰。我去解其杀戮。乃掷锡空中飞身冉冉随去。介两军阵过。战士各观僧飞腾。不觉抽戈匣刃焉。既而游遍灵迹。忽于金刚窟前倒立而死。亭亭然其直如植。时议灵穴之前当舁就爇。屹定如山并力不动。远近瞻睹惊叹希奇。峰有妹为尼。入五台嗔目咄之曰。老兄畴昔为不循法律。死且荧惑于人。时众已知。妹虽骨肉岂敢携贰。请从恒度。以手轻攘偾然而倒。遂茶毗之收舍利入塔。号邓隐峰。遗一颂云。独弦琴子为君弹。松柏长青不怯寒。金矿相和性自别。任向君前试取看。

  圆观

  释圆观。不知何许人。居于洛。率性疏简。时与李源为忘形之友。同止慧林寺但日给一器。随众僧饮食而已。如此三年。一日源忽约观游蜀青城峨眉等山洞求药。观欲游长安由斜谷路。李欲自荆入峡。争此二途。半年未决。李曰。吾已不事王侯。行不愿历两京道矣。观曰。行无固必请从子命。遂自荆上峡。行次南浦泊舟。见数妇女条达锦裆负罂而汲观俯首而泣曰。某不欲经此者。恐见此妇人也。李问其故。观曰。其孕妇王氏者。是某托身之所也。已逾三戴尚未解㝃。唯以吾未来故。今既见矣。命有所归。释氏所谓循还者也。请君用符咒遣其速生。且少留行舟葬吾山谷。其家浴儿时亦望君访临。若相顾一笑是识君也。后十二年当中秋月夜。专于钱唐天竺寺外。乃是与君相见之期也。李追悔此一行。召孕妇告以其事。妇人喜跃还。顷之李往授符水。观沐浴而化。妇生一子焉。李三日往看。新儿果致一笑。明日李回棹归慧林寺。询问弟子方知已理命矣。李常念杭州之约。至期到天竺寺。其夜月明忽闻葛洪井耕有牧童歌竹枝者。乘牛扣角。双髻短衣。徐至寺前乃观也。李趋拜曰。观公健否。曰李公真信士。我与君殊途。慎勿相近。君俗缘未尽但且勤修。不堕即遂相见。李无由序语。望之澘然。观又歌竹枝前去。词切调高。不知所终。

  智?

  释智?(扶件切)不知何许人也。少而英伟长勤梵学。遂负箱帙遍历名山。至衡岳寺憩息月余常于寺闲斋。独自寻绎疏义。复自咎责曰。所解义理莫违圣意乎。沉思兀然。偶举首见老僧。振锡而入曰。师读何经论穷何义理。?疑其异。乃自述本缘。因加悔责。又曰。倘蒙贤达指南请受甘心。钤口结舌不复开演矣。老僧笑曰。师识至广岂不知此义。大圣犹不能度无缘之人。况其初心乎。师只是与众生无缘耳。?曰。岂终世若此乎。老僧曰。吾试为尔结缘。遂问?。今有几赀粮耶。?曰。自南徂北。裂裳裹足。已经万里。所赍皆罄竭矣。见受持九条衣而已。老僧曰。只此可矣。必宜鬻之。以所易之直。皆作糜饼油食之物。?如言作之。约数十人食。遂相与至坰野之中散掇饼饵。焚香长跪。祝曰。今日食我施者。愿当来之世与我为法属。我当教之得至菩提。言讫乌鸟乱下啄拾地上。蝼蚁蝇蚃莫徴其数。老僧曰。尔后二十年方可归开法席。今且周游未宜讲说也。言讫而去。?由是精进不倦研摩。义味滋多。志在传授。至二十年却归河北。盛化邺中。听众盈千数人。皆年二十余。其老者无二三人焉。

  素公

  长安兴善寺素和尚。院庭有青桐四株。皆素之手植。唐元和中卿相多游此院。桐至夏有汗污人衣。如輠(音画)脂不可浣。昭国郑相尝与丞郎数人避暑。恶其汗污。谓素曰。弟子为和尚伐此树。各植一松也。及暮素戏祝树曰。我种汝二十余年。汝以汗为人所恶。来岁若复有汗。我必薪之。自是无汗矣。素公不出院。转法华经三万七千部。夜常有貉子听经。斋时有乌鹊就掌取食。长庆初有僧玄幽。题此院诗云。三万莲经三十春。半生不蹋院门尘。当时以为佳句也。

  弘道

  释弘道。不知何许人。居于千福寺。人言其昼闭关以寐。夕则视事于阴府。十祈叩者八九拒之。时河中少尹郑复礼。始应进士举十上不第。方蹇踬愤惋。乃择日斋沐候焉。道颇温容之。且曰。某未尝妄泄于人。今茂才抱积薪之叹。且久不能忍耳。勉旃进取终成美名。然其事颇异不可言也。郑拜请其期。道曰。唯君期须四事相就。然后遂志。四缺其一则复负冤。如是者骨肉相继三榜。三榜之前犹梯天之难。三榜之后则反掌之易也。郑愕视不可喻。则又拜请四事之目。道持疑良久。则曰。慎勿言于人。君之成名其事有四。亦可以为异矣。其一须国家改元之第二年。其二须是礼部侍郎再知贡举。其三须是第二人姓张。其四同年须有郭八郎。四者阙一则功亏一篑矣。如是者贤弟侄三榜率须依此。郑虽大疑其说。然郁郁不乐。以为无复望也。敬谢而退。长庆二年人有道其名姓于主文者。郑以且非再知贡举。意甚疑之果不中第。直至改元。宝历二年新昌杨公再司文柄。乃私喜其事未敢泄言。来春果登第。第二人姓张名知。实同年郭八郎名言扬。郑奇叹且久。因纪于小书之杪。私自谓曰。道言三榜。率须如此。一之已异其可至于再乎至于三乎。次至故尚书右丞讳宪应举大和二年。颇有籍甚之誉。以主文非再知举。试日果有期周之恤。尔后应大和九举败于垂成。直至改元开成二年。高锴(器骇切)再司文柄右辖。私异其事明年果登上第。第二人姓张名棠同年郭八郎名植。因又附于小书之末。三榜虽欠其一两榜且无小差。闺门之内私相谓曰。岂其然乎。时僧弘道已不知所往矣。次年故附马都尉颢应举。时誉转洽。至改元会昌之二年。礼部柳侍郎璟再司文柄。都尉以状头及第。第二人姓张名潜同年郭八郎名京。弘道所说无差焉。

  清公

  释清公。居巴山之隈。不知何许人。常默其词。忽复一言未尝不中。西川节帅段文昌父锷为支江宰。后任江陵纠。文昌少好属文。长自渚宫困于尘土。客游成都谒韦。南康皋。皋与奏释褐。道不甚行。每以事业自负。与游皆高明之士。遂去南康之府。金吾将军裴邠之镇梁川。辟为从事。转假廷评裴公府罢公自府游闻清公之异。径诣清公求宿。愿知前去之事。自夕达旦曾无一词。忽问曰。中间极盛旌旆而至者谁。公曰。岂非高崇文乎。对曰非也。更言之。公曰。代崇文者。武黄门也。清曰。十九郎不日即为此人。更盛更盛。公寻徴之。便曰。害风妄语阿师不知。因大笑而已。由是颇亦自负。户部员外韦处厚出任开州刺史。假公时任都官员外判盐铁案公送出都门。处厚素深于释氏。洎到鹄鸣先访之。清喜而迎处厚。处厚因问还期。曰一年半岁一年半岁。又问。终止何官。对曰。宰相须江边得。又问。终止何处。僧遂不答。又问。假十九郎何如。答曰。已说矣。近也近也。及处厚之归朝正三岁重言一年半岁之验。长庆初假公自相位节制西川。果符清公之言。处厚唯不喻江边得宰相。广求智者解焉。或有旁徴义者。谓处厚必除浙西夏口。从是而入拜。及文宗皇帝践祚。自江邸首命处厚为相。至是方验。与邹平公同发使修清公塔。因刻石纪其事焉。又赵宗儒节制兴元日问其移动。遂命纸作两句诗云。梨花初发杏花初。甸邑南来庆有余。宗儒遽考之。清公但云。害风阿师取次语。明年二月除检校。右仆射郑余庆代其位。

  惟瑛

  僧惟瑛。未详何许人。善声色兼知术数。士人陆宾虞举进士。在京与之往来。惟瑛每言小事无不必验。至宝历二年春宾虞欲罢举归吴。告惟瑛以行计。瑛留止一宿。明旦谓宾虞曰。君来岁成名不必归矣。但取京兆荐送必在高等。宾虞曰。某曾三就京兆未始得事。今岁之事尤觉甚难。瑛曰。不然。君之成名必以京兆荐送。他处不可也。至七月六日若食水族则殊等与及第必矣。宾虞乃书于晋昌里之牖。日省之。数月后因于靖恭北门。候一郎官。适遇朝客。遂回憩于从孙闻礼之舍。既入闻礼喜迎曰。向有人惠双鲤鱼。方欲候翁而烹之。宾虞素嗜鱼。但令作羹。至者辄尽。后日因视牖间所书字则七月六日也。遽命驾诣惟瑛。且绐之曰。将游蒲关故以访别。瑛笑曰。水族已食矣。游蒲关何为。宾虞深信之。因取荐京兆府。果得殊等。明年入省试毕。又访惟瑛。瑛曰。君已登第名籍不甚高。当在十五人之外。状元姓李名合曳脚。时有广文生朱俅者。时议当及第。监司所送名未登科。宾虞因问。其非姓朱乎。瑛曰。三十三人无姓朱者。时正月二十四日。宾虞言于从符。符与石贺书壁。后月余放榜。状头李郃。宾虞名在十六。即三十人也。惟瑛又谓宾虞曰。君成名后当食禄于吴越之分。有一事甚速疾。宾虞后从事於越。半年而暴终。

  文爽

  释文爽。不知何许人。早解尘缨抉开爱网。从师问道。天然不睡。困惫之极亦惟趺坐。后独栖丘陇间。霖雨浃旬旁无僮侍。有一蛇入爽手中蟠屈。时有人召斋。彼怪至时不赴。主重来请见蛇惊惧失声。蛇乃徐徐而下。固命往食。爽辞过中不食。翌日有狼呀张其口。奋跃欲噬咋之状者三。爽闵其饥。复自念曰。秽囊无吝施汝一飧。愿疾成坚固之身。汝受吾施同归善会。斯须狼乃弭耳而退。及其卒日空中钟罄交响。迟久方息。

  鉴空

  释鉴空。俗姓齐氏。吴郡人也。少小苦贫虽勤于学而寡记持。壮岁常困。游吴楚间。已四五年矣。元和初值钱唐荒俭。乃议求餐于天竺寺。至孤山寺西喂甚不前。因临流雪涕悲吟数声。俄有梵僧临流而坐。顾空笑曰。法师秀才旅游滋味足未。空曰。旅游滋味则已足矣。法师之呼一何乖谬。梵僧曰。子不忆讲法华经于同德寺乎。空曰。生身已四十五岁矣。盘桓吴楚间未尝涉京口。又何洛中之说。僧曰。子应为饥火所烧不暇记忆故事。遂探囊出一枣大如拳许曰。此吾国所产。食之者。上智知过去未来事。下智止于知前生事耳。空饥极食枣掬泉饮之。忽欠伸枕石而寝。顷刻乃悟。忆讲经于同德寺如昨日焉。因增涕泣。问僧曰。震和尚安在。曰专精未至。再为蜀僧矣。今则断攀缘也。神上人安在。曰前愿未满。悟法师焉在。曰岂不记香山石像前戏发大愿乎。若不证无上菩提。必愿为赳赳贵臣。昨闻已得大将军矣。当时云水五人惟吾得解脱。独汝为冻馁之士也。空泣曰。某四十许年日唯一餐。三十余年拥一褐浮俗之事决断根源。何期福不完乎。坐于饥冻。僧曰。由师子座上广说异端。使学空之人心生疑惑。戒珠曾缺膻气微存。声浑响清终不可致。质伛影曲报应宜然。空曰。为之奈何。僧曰。今日之事吾无计矣。他生之事警于吾子焉。乃探钵囊取一鉴。背面皆莹彻。谓空曰。要知贵贱之分修短之期。佛法兴替。吾道盛衰。宜一鉴焉。空照久之谢曰。报应之事。荣枯之理。谨知之矣。僧收鉴入囊。遂挈而去。行十余步旋失所在。空是夕投灵隐寺。出家受具足戒。后周游名山愈高苦节。大和元年诣洛阳。于龙门天竺寺遇河东柳珵。向珵亲说其由。珵闻空之说事。皆不常且甚奇之。空曰。我生世七十有七。僧腊三十二。持钵乞食尚九年在世。吾舍世之日佛法其衰乎。珵诘之。默然无答。乃索䄇笔砚题数行于经藏北垣而去。曰兴一沙衰恒河沙。兔而罝。犬而拏。牛虎相交与角牙。宝檀终不灭其华。

  无著

  无著文喜禅师。入五台山求见文殊。忽见山翁。着揖曰。愿见文殊大士。翁曰。大士未可见。汝饭未。着曰未。翁引入一寺引着升堂命坐。童子进玳瑁杯。贮物如酥酪。着饮之觉心神清朗。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着曰。末代比丘少奉戒律。曰多少众。曰或三百或五百。着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曰众几何。曰前三三后三三。遂谈论及暮。翁命童子引着出。行未远凄然悟翁即文殊也。不可再见。稽首童子乞一言为别。童子有无垢无染即真常之语。言讫童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狮子往来。白云忽覆之不见。

  知玄

  悟达国师知玄。与一僧邂逅京师。时僧患迦摩罗疾。人莫知其异也。皆厌恶之。知玄视候无倦色。后别僧谓知玄曰。子后有难可往西蜀彭州茶陇山相寻。有二松为志。后知玄居安国寺。懿宗亲临法席。赐沉香为座。恩握甚厚。忽膝生人面疮。眉目口齿俱备。每以饮食喂之。则开口吞啖。与人无异。求医莫效。因忆旧言。乃入山相寻。见二松于烟云间。信所约不诬。即趋其处佛寺焕俨。僧立于山门顾接甚欢。天晚止宿。知玄以所苦告之。曰无伤也。山有泉旦濯之即愈。黎明童子引至泉所。方掬水间。疮忽人语曰。未可洗。公曾读西汉书不。曰曾读既曾读之。宁不知袁盎杀晁错乎。公即袁盎吾晁错也。错腰斩东市。其冤何如哉。累世求报于公。而公十世为僧。戒律精严报不得其便。今汝受赐过奢。名利心起故能害之。蒙迦诺迦尊者。洗我以三昧法水。自此不复为冤矣。时知玄魂不住体。急掬水洗之其痛彻髓绝而复苏。其疮亦旋愈。回顾寺宇莽不复见。因卓庵其处遂成大寺。知玄感其异。思积世之冤非遇圣贤何由得释。因述忏法三卷。盖取三昧水洗冤业之义。名曰水忏云。

  神僧传卷第八

大正藏第 50 册 No. 2064 神僧传

神僧传卷第九

  金刚仙

  僧金刚仙者。西域人也。居于清远峡山寺。能梵音弹舌摇锡而咒物。物无不应。善囚拘鬼魅束缚蚊螭。动锡杖一声。召雷立震。是日峡山寺有李朴者。持斧翦巨木。刳而为舟。忽登山见一盘石上有穴。睹一大蜘蛛足广丈余。四蛇啮卉窒其穴而去。俄闻林木有声暴猛吼骤。工人惧而缘木伺之。果睹枳首之虺长可数十丈。屈曲蹙怒环其蛛穴。东西其首。俄而跃西之首吸穴之卉团。而飞出颖脱俱尽。后回东之首大画其目大呀其口。吸其蜘蛛蜘蛛驰出。以足擒穴之口。翘屈其毒。丹然若火。焌虺之咽喉去虺之目。虺懵然而复苏。举首又吸之。蛛不见更毒虺。虺遂倒于石而殒。蛛跃出缘虺之腹咀。内齿折二头俱出丝而囊之。跃出穴去。朴讶之返峡山寺语金刚仙。仙乃祈朴验穴振环杖而咒之。蛛即出于僧前俨若神听。及引锡触之。蛛乃殂于穴侧耳。及夜僧梦见老人捧匹帛而前曰。我即蛛也。复能织耳。礼僧曰。愿为福田之依。语毕遂亡。僧及觉布已在侧。其于精妙奇巧非世茧丝之所能制也。僧乃制而为衣。尘垢不触。后数年僧欲往番禺泛舶归天竺。乃于峡山金锁潭畔摇锡大呼而咒水。俄而水辟见底矣。以澡瓶张之。有一泥鳅鱼可长三寸许。跃入瓶中。语众僧曰。此龙矣。吾将至海门以药煮为膏涂足则渡海若履坦途。是夜有白衣叟挈转关榼诣寺。家人传经曰。知金刚仙好酒。此榼一边美酝一边毒醪。其榼即晋惠帝曾用酖牛将军者也。今有黄金百两奉公。为持此酒毒其僧也。是僧无何。取吾子欲为膏恨伊之深痛贯骨髓。但无计而奈何。传经喜受金与酒。得转关之法诣金刚仙。仙持杯向口次。忽有数岁小儿跃出就手覆之。日酒是龙所将来而毒师耳。僧大骇诘传经。传经遂不敢隐。僧乃问小儿曰。尔何人而相救。儿曰。我昔日之蛛也。今已离其恶业。而托生为人七稔矣。吾之魂稍灵于常人。知师有难故飞魂奉救。言讫而没。众僧聆之。共礼金刚仙。求舍其龙子。僧不得已而纵之。后仙果泛舶归天竺矣。

  怀信

  释怀信者。居处广陵别无奇迹。会昌三年癸亥岁。武宗为赵归真排毁释门。将欲堙灭教法。有淮南词客刘隐之薄游四明。旅泊之宵梦中如泛海焉。回顾见塔一所东度。是淮南西灵寺塔。其塔峻峙校胡太后永宁塔少分耳。塔第三层见信凭阑与隐之交谈。且曰。暂送塔过东海。旬日而还。数日隐之归扬州。即往谒信。信曰。记得海上相见时否。隐之了然省悟。后数日天火焚塔俱尽。白雨倾澍。傍有草堂一无所损。由是观之。东海人见永宁塔不谬矣。

  智广

  释智广。姓崔氏。不知何许人也。德瓶素完道根惟固。化行洪雅特显奇踪。凡百病者造之。则以片竹为杖指其痛端。或一扑之无不立愈。为?者则起。跛者则奔。其后益加神验。或遇病者一掴一叱皆起。或令烧纸缗掇散饮食。或遇甚痛恼者。捩纸蘸水贴之亦差。尝循江渎池咒食饲鱼。经夜其鱼二尺已上。亿万许皆浮水面而殒。聊蹑流水救十千鱼生忉利天也。自咸通初至九座山。忽逢巨蟒欲来吞师。师锡自飞撑拄其口。师入其口趺坐入定。神来谢罪师不顾之。逮出定蟒化为石矣。继而雷雨大作涌沙成地。山神移山。八维荫映。以乾符三年示寂。

  从谏

  释从谏。姓张氏。南阳人。徙居广陵为土著姓。身长八尺眉目魁奇。越壮室之年忽顿悟真理。遂舍妻子从披削焉。于是研精禅观心境明白。不逾十载耆年宿德皆所推服焉。及来洛师遂止敬爱寺。既年德并成缁黄所宗。每赴供皆与宾头卢尊者对食。其为人天钦奉若此。唐武宗嗣历改元会昌。爱驭凤骖鹤之仪。薄点黑降龙之教。乃下郡国毁庙塔令沙门复。初谏公乃乌帽麻衣潜于皇甫枚之温泉别业。后冈上乔木骈郁巨石砥平。谏公夏日常于中入寂。或补毳事。忽一日颓云驶雨。霆击石傍。诸兄走往林中。谏公恬然跏坐若无所闻者。诸兄致问。徐曰。恶畜生而已。至大中初宣宗复兴内教。谏公归东都故居。其子自广陵来觐。适与谏遇于院门。威貌崇严不复可识。乃拜而问从谏所居。谏公指曰。近东头。其子既去遂阖门不出。其割裂爱网又如此。咸通丙戌岁夏五月。忽遍诣所向信家。皆谓曰。善建福业。贫道秋初当远行。故相别耳。至秋七月朔。清旦盥手焚香念慈氏如来。遂右胁而卧。呼门人玄章等诫曰。人生难得。恶道易沦。唯有归命释尊励精梵行。龙华会上当复相逢。生也有涯与尔少别。是日无疾奄化。行年八十余矣。玄章等奉遗旨送尸于建春门外尸陀林中施诸鸟兽。三日复视之。饥貌如生无物敢近。遂覆以饼饵。经宿有狼狐迹。唯㗖饼饵而丰肤宛然。乃依天竺法阇维讫。收余烬起白塔于道傍。春秋奉香火之荐焉普闻。

  释普闻。唐僖宗第三子。生而吉祥。眉目风骨清真如画。性不茄荤。僖宗钟爱之。然以其无经世意。百计陶写之终不可回。中和元年天下乱。僖宗幸蜀。亲王宗室皆逃亡。闻断发逸游谒石霜诸。诸与语叹异曰。汝乘愿力而来乃生王家。脱身从我火中莲也。闻夜入室问祖师别传事。诸曰。待按山点头即向汝道。闻因契悟。依止数岁。乃请遍游名山。诸曰。逢干即止。遇陈便住。于是远游。过昭武抵大干。遥望山巅蔚然深秀。问父老曰。彼有居者否。老曰。有一陈嗣者。久隐其中。因悟师言。即拨草至山。陈嗣一见乃分坐同住。因乞菜种于嗣愿求斗斛。嗣曰。岂有斗斛与之一合。遂入山垦种。后谷口之人相谓曰。前日僧入山经今不出。必为虎所啖。往视之见茅庐一所。行者数人指呼百诺。而重冈复岭菜已青矣。盖耕种菜者。乃山神所投。行者乃虎也。陈嗣觉师之胜乃曰。吾居此每苦恶兽毒虫之多。公来皆屏迹。道德非吾所及。吾种之缘其属公乎。既而道德播闻缁徒云集。遂成巨刹。忽有老人跪请曰。我乃龙也。家于此山以行雨。不职上天有罚当死。愿赐救护。师曰。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虽然汝可易形来。俄化为小蛇。师以锡杖引入净瓶。良久风雷挟坐榻山岳摇振。师宴坐达旦。天宇澄霁蛇自瓶出。有顷复为老人形而谢曰。若非藉师法力则血肉腥秽此地矣。无以报德。山中无水何以安众。当以水延师道场也。即于峻谷穷源刮成石穴涌泉一泓。始虽涓涓终焉衍溢。遂成一湖。今在半山龙湖之名。盖始于此。冱寒不冰大旱不竭。其流四出灌溉田数百顷。邦人神之建祠其上。岁时享祀焉。今遇上元乃师诞辰。龙必朝谢有祥云瑞气之应。院之右十五里有隋义宁欧阳太守之庙。即今福善王也。庙食至是历二百七十余载。其神极灵祸福此邦。民敬畏之牲牢享祭无虚日。师见而闵焉。一日杖策之祠下。说偈见意。复与之约曰。能食素持不杀戒乃可为邻。是夕里之父老梦神云。我今受禅师戒不复血食。祭我当如比丘饭足矣。如是易血食以斋羞。至今遵之。神人相安。神显灵异。护持此山。或云。师尝与神以道力角胜负。庙傍有松巨干参天。师举手拗下拂地三匝。而神实拂其二。遂屈而从之。一日集徒曰。吾将他适。院事付聪教二门人。乃说偈曰。我逃世难来出家。宗师指示个歇处。住山聚众三十年。对人不欲轻分付。今日分明说以君。我敛目时齐听取。寺众凄然坚请且为佛法住世。师曰。汝等岂不知达磨只履西归普化全身脱去之旨耶。何以去来生灭视吾也。既而跨虎凌晨抵信州应供。到彼僧房集。供罢就长者更觅一分与行者。长者谓师独行不诺所请。遂觅水一盂。噀杖为虎高驭而去。至开元寺。而龙湖寺僧至彼追之。乃祝之曰。吾不复归山中。已有聪禅师矣。故龙湖无开山祖师之塔。惟有跨虎庵基。为古今之证。又有禅师照水自写真像。至今存焉。敕谥圆觉禅师。凡有所祷其应如响。而院前有师所坐之杉。至今间生异花。

  怀浚

  释怀浚者。不知何许人也。憨而且狂。乃逆知未来之事。其应如神。乾宁中无何至巴东。且能草书笔法天然。或于寺观店肆壁书佛经道法。以至歌诗鄙俚之词。靡不集其笔端矣。与之语阿唯而已。里人以神圣待之。刺史于公患其惑众。系狱诘之。乃以诗通状。辞意在闽川之西东。然章句靡丽。州将异而释之。又详其旨疑在海中。疑为杯渡之流。行旅经过必维舟而谒。辨其上下峡之吉凶贸易经求物之利钝。客子恳祈。惟书三五行终不明言。事后多验。时荆南大校周崇宾谒之。书遗曰。付皇都勘尔。后入贡因王师南讨。遂絷南府终就戮也。押牙孙道能谒之。书字付竹林寺。其年物故。营葬于古竹林寺基也。皇甫铉知州。乃画一人荷校一女子在傍。寻为娶民家女遭讼锢身入府矣。有穆昭嗣者。波斯种也。幼好药术。随父谒之。乃画道士乘云提一匏壶。书云。指挥使高某牒衙。推穆生后以医术有效。南平王高从诲令其去道从儒。简摄府衙。推属王师伐荆州。浚乃为诗上南平王曰。马头渐入扬州路。亲眷应须洗眼看。是年高氏输诚于淮海遂解重围。其他异迹多此类也。尝一日题庭前芭蕉叶云。今日还债业。州县无更勘穷往来多见殊不介意。忽为人所害身首异处。刺史为其茶毗焉。

  辛七师

  辛七师。陕人。辛其姓也。始为儿时甚谨肃。未尝以狎弄为事。其父母俱异而怜之。十岁好浮图氏法。日阅佛书。自能辨梵音不由师教。其后父为陕郡守。先是郡南有瓦窑七所。及父卒辛七哀毁甚。一日发狂遁去。其家僮迹其所往至郡南。见辛七在一瓦窑中端坐。身有奇光璨然若炼金色。家僮惊异。次至窑。又见一辛七在焉。历是七窑俱有一辛七在中。繇是陕人呼为辛七师。

  简师

  云居道简禅师。久入先云居之室。为堂中第一座。属先云居将顺寂。主事请问南堪继嗣。居曰堂中简。主事意谓令拣择可当者。佥曰。第二座可然。且备礼请。第一座若谦让即坚请第二座。师既密承授记略不辞免。即自持道具入方丈摄众演法。主事等不惬素志。罔循规式。师察其情乃潜弃去。其夜安乐树神号泣。诘旦主事大众奔至麦庄。悔过哀痛请归院。众闻空中连声唱曰。和尚来也。

  契此

  释契此者。不详氏族。或云四明人。形裁腲(乃罪切)脮(乌罪切)蹙额皤腹。言语无恒寝卧随处。常以杖荷布囊入廛。市肆见物则乞。至于醯酱鱼?才接入口。分少许入囊。号为长汀子布袋师也。曾于雪中卧而身上无雪。人以此奇之。又尝就人乞啜。其店则物售。袋囊中皆百一供身具也。示人吉凶必现相表兆。亢阳即曳高齿木屐市桥上竖膝而眠。水潦则系湿草屦。人以此验知。以天复中终于奉川乡。邑人共埋之。后有他州见此僧。亦荷布袋行。江浙之间多画其像焉。

  阿足师

  阿足师者。莫知其所来。形质痴浊神情不慧。时有所言靡不先觉。居虽无定多寓阌乡。憧憧往来争路礼谒。山岳檀施曾不顾瞻。人或忧或疾。获其指南者其验神速。时陕州有富室张臻者。财积钜万。止有一男年可十七。生而愚騃。既挛手足。既懵言语。惟嗜饮食口如溪壑。父母钟爱尽力事之。迎医求药不远千里。十数年后家业殆尽。或有谓曰。阿足贤圣见世诸佛。何不投告。希其痊除。臻与其妻来抵阌乡。叩头抆泪求其拯济。阿足久之。谓臻曰。汝冤未散尚须十年。愍汝勤虔为汝除去。即令选日于河上致斋广召众多同观度脱。仍令赍致其男亦赴道场。时众谓神通。而观者如堵跂竦之际阿足则指壮力者三四人。扶拽其子投之河流。臻洎举会之人莫测其为。阿足顾谓臻曰。为汝除灾矣。久之其子忽于下流十数步外立于水面。戟手谓其父母曰。与尔冤仇宿世缘业。赖逢圣者遽此解挥。傥或不然未有毕日。挺身高呼都不愚痴。须臾沉水不知所适。

  惟靖

  释惟靖。吴门人也。年三十许入国宁寺巡僧房。唱曰。要人出家请留。下至经藏院。见二众阇黎大德慧政。便跪拜伸诚愿容执侍。政公允纳与翦饰。于天台受具。尝侵星赴禅林寺晨粥。而多虎豹随到寺门。虎踞地若伺候。靖出复随。迟明巨迹极多。靖恐人知以锄灭虎迹。俄患背疽困睡。有鸩鸟粪于疮所。非久全愈。又虞冰雪备粳粒半斗。每日以铫合菜煮食。置粳于地窖中。过期用米常满不耗。靖乃筑之而云。吾被此物知非理也。卒时年七十余。

  齐州僧

  史论在齐州时出猎。至一县界憩兰若中。觉桃香异常访其僧。僧不及隐。言近有人施二桃。因从经案下取出献论。大如饭碗。论时饥尽食之。核大如鸡卵。论因诘其所自。僧笑曰。向实谬言之。此桃去此十余里。道路危险。贫道偶行脚见之。觉异因掇数枚。论曰。请去骑从与和尚偕往。僧不得已导论北出。荒榛中经五里许抵一水。僧曰。恐中丞不能渡此。论志决往。乃依僧解衣。载之而浮登岸。又经西北涉二水。上山越涧数里。至一处。瀑泉怪石非人境也。有桃数百株。枝干扫地高二三尺。其香破鼻。论与僧各食一蒂。腹饱矣。论解衣将尽力包之。僧曰。此或灵境不可多取。贫道常听长老说。昔有人亦尝至此。怀五六枚迷不得出。论亦疑僧非常。取两颗而返。僧切戒论勿言。论至州使招僧。僧已逝矣。

  蚬子和尚

  京兆蚬子和尚。事迹颇异居无定所。自印心于洞山。混俗闽川。不畜道具。不循律仪。冬夏一纳。逐日沿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暮即宿东山白马庙纸钱中。居民自为蚬子和尚。华严静禅师闻之欲决真假。先潜入纸钱中。深夜师归。严把住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遽答曰。神前酒台盘。严放手曰。不虚与我同根生。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师已先至。每日歌唱自拍。或乃佯狂。泥雪去来俱无踪迹。厥后不知所终。

  扣冰古佛

  扣冰澡光古佛。初参雪峰。峰曰。子异日必为王者师。后自鹅湖归温岭结庵继居将军岩。二虎侍侧。神人献地。为瑞岩院。学者争集。尝谓众曰。古圣修行须凭苦节。吾今夏则衣楮。冬则扣冰而浴。故世人号为扣冰古佛。后住灵曜。天成三年应闽王之召。延居内堂。敬拜曰。谢师远降。赐茶次师提起橐子曰。大王会么。曰不会。曰人王法王各自照了。留十日以疾辞。至十二月二日。沐浴升堂告众而逝。王与道俗备香薪荼毗。祥耀满山。收舍利塔于瑞岩正寝。谥妙应法威慈济禅师。自是至今远近祈祷灵异非一。

  全宰

  释全宰。俗姓沈氏。钱唐人也。孩抱之间不喜荤血。其母累睹善徴。劝投径山法济大师削染。及修禅观亭亭高竦不杂风尘。慕十二头陀以饰其行。谚曰。宰道者焉。迨乎诸方参请。得石霜禅师印证密加保任。入天台山闇岩。以永其志也。伊岩与寒山子所隐对峙。皆魑魅木怪所丛萃其间。宰之居也。二十余年。恶鸟革音山精让窟。出入经行鬼神执役。或扫其路。或侍其傍。或代汲泉。或供菜果。时时人见宰未尝言后终于镇国院。

  延寿

  僧延寿。字冲玄。总角诵法华经。五行俱下。六旬而毕。投四明翠岩禅师出家。衣无缯纩食无重味。复往参韶国师发明心要。尝谓曰。汝与元帅有缘。他日当大作佛事。惜吾不及见耳。初住天台智者岩。九旬习定。有鸟斥鷃巢于衣裓(苦得切)后于国清行法华忏。夜见神人持戟而入。师诃之曰。何得擅入。对曰。久积善业方到此中。夜半绕像见普贤前莲花在手。遂上智者岩作二阄。一曰一生禅定。二曰诵经万善庄严净土。乃冥心精祷得诵经万善。乃至七度。于是一意专修净业。振锡金华天柱峰诵经三载。禅观中见观音以甘露灌其口。遂获辨才。初演法于雪窦。建隆元年忠懿王请住灵隐。二年迁永明。日课一百八事未尝暂废。学者参问。指心为宗以悟为则。日暮往别峰行道念佛。旁人闻螺贝天乐之声。忠懿王叹曰。自古求西方者未有如此之专功也。乃为立西方香严殿以成其志。居永明十五年。弟子一千七百人。常与众受菩萨戒。夜施鬼食昼放生命。皆悉回向庄严净土。时人号为慈氏下生。开宝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晨起焚香告众加趺而化。

  全清

  释全清越人也。得密藏禁咒之法。能厌劾鬼神。时有市侩王家之妇患邪气。言语狂倒。或啼或笑。如是数岁。召浦治之。乃缚草人长尺余。衣以五彩。置之于坛。咒禁之良久。妇言。乞命。遂志之曰。顷岁春日于禹祠前相附耳。如师不见杀即放之远去。清乃取一䍌(步后切)以鞭驱刍。灵入其中而呦呦有声。缄器口以六乙泥。朱书符印之瘗于桑林之下。戒家人勿动之。妇人病差。经五载后值刘汉宏与董昌隔江而相持越城陷。人谓此为窖(音教)藏。掘打䍌破。见一鸦闯(音朕)然飞出。立于桑杪。而作人语曰。今得见日光矣。时清公已卒也。

  自新

  释自新。姓孙氏。临淄人也。濯戒寻师曾无懈废。闻膺禅师化被钟陵。往参问焉。从云居长往回锡隐广德山中。属两浙文穆王钱氏率吏士躬征苑陵入山寺。群僧皆窜。唯新晏如。问曰。何不避。对曰。东西俱是贼。令老僧去何处逃避。王惊其訏直回戈遣归。见武肃王问之。言无所屈加之高行。造应瑞院居之。假号曰广现大师。初新尝入宣城山采药。穿洞深去。始则阇昧寻见日分明。行仅数里。洞侧有别窍。溪水泛泛然。隈一大松枝下有草庵。一僧雪眉拥衲坐禅。旁有一磬火器。新击磬遂开目惊曰。嘻师何缘至此。乃陈行止揖坐。取石敲火煎茗。香味可爱。日将夕矣。僧让庵令新宿。顾其僧上松巅大巢内。闻念法华经声甚清亮。逡巡又咄骂云。此群畜生毛类何苦生人恐怖。速归林薄不宜辄出叱去。新窥之乃虎豹弭耳而去。明日谓其僧曰。愿在此侍巾屦。僧曰。自此百日草枯四绝人烟非师栖息处。又问莫饥否。相引至溪畔。有稻百余穗。收其谷手挪三掬黄梁。挑野蔬和煮与食。后遣回去。送至洞口曰。相遇非偶然也。所食茶与菜糜师平生不乏食矣。遂遵路回本院。已月余日命同好再往寻之失洞踪迹。后在浙中充宝塔寺主。以天福中卒于住寺。年八十余。今影在冷水湾前小院存焉。

  法本

  释法本。不知何许人也。循良守法行止庠序。言多诡激。天福中至襄州禅院。与一僧同过夏。朝昏共处。心地相于法本尝言曰。贫道于相州西山中住持竹林寺。寺前有一石柱。他日有暇必请相访。其僧追念此言。因往彼寻访洎至山下村中投一兰若寄宿。问其村僧曰。此去竹林寺近远。僧乃遥指孤峰之侧曰。彼处是也。古老相传昔圣贤所居之地。今则但有名存耳。故无院舍。僧疑之。诘朝而往。既至竹丛。丛中果有石柱。罔然不知其涯涘。当法本临别云。但扣其柱即见其人。其僧乃以小枝击柱数声。乃风云四起咫尺莫窥。俄然耳目豁开楼台对耸。身在三门之下逡巡。法本自内而出。见之甚喜问南中旧事。乃引其僧度重门升秘殿参其尊宿。尊宿问其故。法本云。早年襄州同过夏期此相访。故及山门也。尊宿曰。可饭后请出。在此无座位。食毕法本送至三门相别。既而天地昏暗不知所进。顷之宛在竹林中石柱之侧。余并莫睹。即知圣贤之在世隐显难既。金粟如来独能化现者乎。

  点点师

  点点师者。不知何许人也。虽事削染恒若风狂。有命斋食者。酒肉不间。每日将夕辄市黄白麻纸笔墨置怀袖以归所居之室。虽有外户且无四壁。入后阖扉人不得造。初邻僧小童蹑足伺之。见秉烛箕踞陈纸笔于前诃责大书。莫晓其文字。往往咄嗟如决断处置。久之从明闇间熟视之闪烁若有人森列。状如曹吏。襦裳皆非世之服饰。观者怖惧而退。诘其故怒而不答。居数岁。邛笮(音昨)之人咸神异之。后不知所终。

  行遵

  释行遵。福州闽王王氏之仲子。开运中状貌若七十余。然壮力不衰。或询其年腊则必杜默。于阆中寓光国禅院。院徒以法律住持。人不知遵之能否。有李氏子家命斋。饮啖之次歘起出门。叫噪若有所责。谓李曰。今夜有火自东南至于西北街。邻居咸令备之。是夕果然煨烬无遗。众问其故。曰昨一妇女衣红秉炬而过。老僧恨追不及耳。又于赵法曹家指桃树下云。有如许钱不言其数。赵乃召人发之。畚(音本)锸方兴适遇客至。为家童所取。喧喧之际尽化为青泥。或经行人塳墓知其家吉凶。至于风角鸟兽闻见之间。预言灾祸后必合契。故州闾远近咸以预言用为口实。终于晋安玉山。缁徒为荼毗焉。

  僧缄

  释僧缄。俗姓王氏。京兆人。恒居于净众寺。髭发皓白而面色红润逍遥然。人莫测其情伪。有华阳进士王处厚者。于伪蜀落第入寺写忧于松竹间见缄。缄曰。得非王处厚乎。处厚惊曰。未尝相狎何遽呼耶。缄曰。偶然耳。处厚心知其异。咨曰。和尚某身迹奚若。缄曰。子将来之事极于明年。而今而后事可知矣。意言蜀将亡也。嘱令勿泄。一日缄于案头拈文卷。览之则处厚府试赋藁。曰考乎真伪。非君烛下之文。何多诳乎。遂探怀袖赋藁示之。此岂非程试之真本乎。处厚惊竦不已。乃曰。仆后偶加润色。用补烛下仓卒之过也。师何从得是本乎。缄曰。非但一赋。君平生所作之者皆贮之矣。明日访之。携处厚入寺。谒太尉豳公杜琮之祠。坐于西庑下。俄有数吏服色厖杂。自堂宇间缀行而出。降阶再拜。缄曰。新官在此便可庭参。处厚惶惧而作。缄曰。此辈将为君之驱策。又何惧乎。宁知泰山举君为司命否。仍以夙负壮图未酬前志请候登第后施行。复检官禄簿见来春一榜人数已定。君亦预其间。斯乃阴注阳受也。策人世之名食幽府之禄。此阳注阴受也。处厚震骇不知所裁。但问明年及第姓名。缄索纸笔立书一短封与之。诫之严密藏之。脱泄祸不旋踵。至春试罢。缄来处厚家留一简云。暂还弊庐。无复再面也。后往寺觅之。已他适矣。乃拆短封视之。但书四句云。周成同成。二王殊名。王居一焉。百日为程。及榜出有八士也。二王处厚与王慎言也。王居一焉。恶其百日为程。处厚唯狎同年。置酒高会极遂性之乐。由是荒乱不起。是夜暴亡。同年皆梦。处厚蓝袍槐笏驱殿而行。验其策名之荣。止一百二十日。详其缄之年生于文宗太和初。成名在宣宗大中。王处厚遇之已一百三十余岁矣。

  智晖

  释智晖。咸秦人。姓高氏。童稚时至精舍辄留止如家。圭峰温禅师见而异之为剃发。年二十受满足戒。师事高安白水本仁禅师十年。而还洛京。爱中滩佳山水创屋以居。号温室院。日以施水给药为事。人莫能浅深之。梁开平五年忽欲造圭峰山行。翛然深往坐岩石间如常寝处。顾见磨衲数珠铜缸棕笠。藏石壁间。触之即坏。敛目良久曰。此吾前身道具也。因就其处建寺以酬夙心。方剃草有祥云出众峰间。遂名曰重云。虎豹引去。有龙湫险恶不可犯。晖督役夷塞之以为路。龙以移他处。但见云雷随之。后唐明宗闻而佳之。赐额曰长兴。住持四十余年。节度使王彦超微时。尝从晖游欲为沙门。晖熟视曰。汝世缘深当为我家垣墙。彦超后果镇永兴申弟子之礼。周显德三年夏诣永兴。与彦超别嘱以护法。彦超泣曰。公遂忍弃弟子乎。晖笑曰。借千年亦一别耳。七月二十四日书偈一首。乃加趺而化。阅世八十有四。坐六十有四夏。初晖居中滩。有病比丘为众恶弃之。比丘哀曰。我以宿业白癞。师能为我洗摩。晖为之无难色。俄有神光异香。方讶之。忽失所在归视疮痂亦皆异香也。

  谷泉

  释谷泉。未详其姓氏。泉南人也。少聪敏性耐垢污。大言不逊流俗憎之。去为沙门。拨置戒律任心而行。造汾阳谒昭禅师。昭奇之密受记莂。南归放浪湘中。闻慈明住道。吾往省觐。慈明问曰。白云横谷口。道人何处来。泉左右顾曰。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慈明呵曰。未在更道看。泉乃作虎声。慈明以坐具摵之。泉接住推置绳床上。慈明亦作虎声。泉大笑。山有湫毒龙所蛰。堕叶触波必雷雨连日。过者不敢喘泉。慈明暮归。时秋暑。捉其衣曰可同浴。慈明掣肘径去。于是泉解衣跃入霹雳随至。腥风吹雨林木振摇。慈明蹲草中。意泉死矣。须臾晴霁。忽引颈出波间曰㘞(音祸)后登衡岳之顶灵峰寺住懒瓒岩。又移住芭蕉。将移居保真。大书壁曰。余此芭蕉庵幽占堆云处。般般异境未暇数。先看矮松三四树。寒来烧枯杉。饥餐大紫芋。而今弃之去。不知谁来住。住保真庵。盖衡湘至险绝处。夜地坐祝融峰下。有大蟒盘绕之。泉解衣带缚其腰。中夜不见。明日杖策遍山寻之。衣带缠枯松上。盖松妖也。又自后洞负一石像至南台。像无虑数百斤。众僧惊骇莫知其来。后洞僧亦莫知其去。遂相传为飞来罗汉。尝过衡山县见屠者斫肉。立其旁作可怜态。指其肉又指其口。屠问曰。汝哑耶。即肯首。屠怜之割巨脔置盆中。泉喜出望外发谢而去。一市大笑。而泉自若。化于嘉祐十五年六月六日。阅世九十有二。坐六十四夏。郴人塔之至今祠焉。

  矿师

  矿师者。海坛戍卒之子。自七八岁不喜鱼肉甘嗜野菜。每见家厨烹燀(音阐)毛鳞。则手掬沙灰投于爨镬。贵其不食。自言开元寺塔隋朝中我造也。多说未萌事后皆契合。便请出家。因披法服。顶有香气如爇沉檀。时号为圣僧。侍御史皇甫政请入府署。因作肉锤子百数。惟一是素者。盘器交杂悉陈于前。意验之凡圣耳。矿临筵径拈素者啖之。余者手拂而作。皇甫部曲一皆惊叹。自言寿止十三当定归灭至是果终。

  志言

  僧志言。自言姓许。寿春人。落发东京景德寺七俱胝院事清璲。璲见其相貌奇古直视不瞬。心异之为授具戒。然动止轩昂语笑无度。多行市里褰裳疾趋。举指画空伫立良久。时从屠酤游饮啖无所择。众以为狂。璲独曰。此异人也。人有欲为斋施辄先知以至。温州人林仲芳自其家以摩纳来献。舟始及岸遽来取去。仁宗每延入禁中。径登座加趺。饭毕遽出未尝揖也。或阴卜休咎书纸挥翰甚疾。初不可晓其后多验。仁宗春秋渐高嗣位未立。默遣内侍至言所。言所书有十一郎字。人莫测何谓。后英宗以濮王第十一子入继。众始悟。普净院施浴。夜漏初尽。门扉未启。方迎佛。而浴室有人声。往视则言在焉。其具斋荐鲙者。并食之。临流而吐。化为小鲜群泳而去。海客遇风且没。见僧操縆引舶而济。客至都下遇言。忽谓之曰。非我汝奈何客记其貌。真引舟者也。将死作颂不可晓。已而曰。我从古始成就逃多国土今南国矣。仁宗遣内侍以真身塑像置寺中。榜曰显化禅师。其后善者礼之见额莹然有光。就视之得舍利。

  宗本

  释圆照。讳宗本。出于管氏。常州无锡人也。性质直少缘饰貌丰硕言无枝叶。年十九师事苏州承天永安道升禅师。其住瑞光。民有屠牛者。牛逸赴本跪若自诉。遂买而畜之。其住净慈。岁大旱湖井皆竭。寺之西隅有甘泉自涌。得金鳗鱼因浚为井投鱼其间。寺众千余人汲以不竭。民张氏有女子死。梦其母曰。我以罪为蛇。既觉得蛇于棺下。持以诣本。乃为说法。复置故处。俄有黑蝉翔棺上。而蛇失所在。母祝曰。若我女当入笼中。当持汝再诣净慈。如其祝。本复为说法。是夕梦女曰。二报已解脱矣。其显化异数如此。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将入灭。沐浴而卧。门弟子环拥请曰。和尚道遍天下。今日不可无偈。幸强起安坐。索笔大书五字曰。后事付守荣。掷笔憨卧若熟睡然。撼之已去矣。门弟子塔师全身于灵岩寺。阅世八十。坐五十二夏。

  悟新

  释悟新。姓王氏。韶州曲江人也。魁岸黑面如梵僧状。依佛陀院落发。以气节盖众好面折人。初住云岩。已而迁翠岩。旧有淫祠。乡人禳禬酒胾汪秽无虚日。新诫知事毁之。知事辞以不敢掇祸。新怒曰。使能作祸吾自当之。乃躬自毁折。俄有巨蟒蟠卧内。引首作吞噬之状。新叱之而遁。安寝无他。未几再领云岩。建经藏。太史黄公庭坚为作记。有以其亲墓志镵于碑阴者。新恚怒曰。陵侮不避祸若是。语未卒灵光翻屋雷击自户入析其碑阴中分之。视之已成灰烬。而藏记安然无损。晚还住黄龙。学者云委。属疾退居晦堂。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泊然而逝。讣闻诸方衲子为之呜咽流涕。茶毗得舍利五色。阅世七十二。坐四十五夏。塔于晦堂之后。

  净梵

  僧净梵。嘉禾人。姓笪氏。母梦光明满室见神人似佛。因而怀娠。生甫十岁依胜果寺出家祝发。从湛谦二法师学教得其传。初住无量寿院。凡讲法华经十余过。大观中结二十七僧修法华忏。每期方便正修。二十八日连作三会。精恪上通感普贤受羯摩法。呼净梵比丘名声如撞钟。时长洲县宰王公度亲目其事。题石为记。又尝梦黄衣人请入冥见王者。令检簿云。净梵比丘累经劫数讲法华经。即遣使送归。一日禅观中合众皆见金甲神人胡跪师前。又在他处忏期蒙韦驮天点检。大众中有戒不严净者。先以预定后果忏法不全。时姑苏守应公有婢为崇所恼。请师授戒。其妖即灭。葛氏请施戒荐夫。见夫绕师三匝而去。待制贾公见师道行。即补为管内法主。师住持十余年。亡后焚躯有舍利五色。

  道隆

  婺州僧道隆。云游诸方寓江州能仁寺。所为不常但呼为风和尚。绍兴元年行化抵瑞昌投宿天花寺。夜有男子垂泣言。弟子不幸在生前广造恶业现堕牛身。一尾生于头上形模丑异。愿师慈悲为我忏悔令脱此苦。明日至若山汤氏家。一门男女悉出作礼。启告曰。前日牛产犊甚怪。尾出头上。恐于寒家生灾。愿和尚畅此因缘以洗宿咎。须臾驱牛前来。掉头摇尾若乞怜状。隆咄曰。汝昔者作业兹日难逃。虽受此形本性何异。岂不闻沩山和尚示众言。中有响句里藏机。汝若于斯会得。便见灵光动耀照彻十方佛与众生本同一体。其或未然当为说偈。牛受记毕随隆归寺。观者以千数。牛见人俯而不食如羞?态。除夕忽殂。隆梦来谢。遂领众然炬爇之。

  灵芝

  灵芝律师。重造明州五台戒坛成。有一老人神气超迈眉须皓白。进而启曰。弟子有三珠奉献以为坛成之贺。言讫忽然不见。因置其珠于坛心。屡现光相。其后有坛主会十师大开戒法。越二日夜分有一僧登坛。忽睹珠光外彻内现善财童子。僧乃惊呼。众起视之悉皆环礼。自是每夜僧众益伸虔恳。而珠之所现。或金色佛或六臂观音。或紫竹碧柳。或奇木怪石。或迦陵频伽飞舞左右。或月盖(长者名)或龙神献珠。神变非一。见者闻者皆谓希有。

  常罗汉

  嘉州僧常罗汉者。异人也。好劝人设罗汉斋会。故得此名。杨氏媪嗜食鸡。平生所杀不知几千百数。既死家人作六七斋具黄箓醮。道士方拜章。僧忽至告其子曰。吾为汝忏悔。杨家甚喜设座延入。僧顾其仆云。去街东第几家买花雌鸡一只来。如言得之。命杀以具馔。杨氏泣请曰。尊者见临。非有所爱惜。今日启醮筵。举家内外久绝荤馔。乞以付邻家。僧不可必欲就煮。食既熟就厅踞坐。拆肉满盘分。置上真九位。乃食其余。斋罢不揖而去。是夕卖鸡家及杨氏悉梦媪至谢曰。在生时罪业见责为鸡。赖罗汉悔谢之赐。今既脱矣。自是郡人作佛事荐亡。幸其来以为冥涂得助。绍兴末年卒。肉身久而不坏。

  胆巴

  国师胆巴者。一名功嘉。葛刺思西番突甘斯旦麻人。幼从西天竺古达麻失利。传习梵秘得其法要。世祖中统间帝师八思巴荐之。时怀孟大旱。世祖命祷之立雨。又尝咒食投龙湫。顷之奇花异果涌出波面。取以上进。世祖大悦。枢密副使月的迷失镇潮。而妻得奇疾。胆巴以所持数珠加其身即愈。又尝为月的迷失言异梦。及已还朝期后皆验。元贞间海都犯西番界。成宗命祷于摩诃葛刺神。已而捷书果至。又为成宗祷疾遄愈。赐予甚厚。且诏分御前校尉十人为之导从。成宗北巡。命胆巴以象舆前导。过云川语诸弟子曰。此地有灵怪恐惊乘舆当密持神咒以厌之。未几风雨大至。众咸惊惧惟幄殿无虞。复赐碧钿杯一。大德七年夏卒。皇庆间追号大觉普惠广照无上胆巴帝师。

  神僧传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