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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5 17.P0787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3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5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

  No. 815 [No. 816]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上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忉利天上,昼度树下无垢白石,愍哀其母度脱之故。正夏三月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八千皆阿罗汉——诸漏已尽,得大神足,威曜无极;生死悉断,无复尘垢,弃捐重担,所作已办,逮得己利;心即从计致平等忍,心已得解度于智慧,普则正士,于世福地多所祐安——唯除一人贤者阿难。菩萨七万二千人,一切大圣神通已达,逮得总持辩才无碍,各从他方异佛世界皆来集会。尔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经。

  时,于众会有二天子,名曰月氏、月上。月氏天子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叉手长跪而白佛言:“吾欲咨问如来、至真、等正觉,假使听者乃敢自陈。”

  佛告天子:“欲问如来何所义乎?”

  月氏天子以偈颂曰:

 “其于众生类,  兴发愍哀心,
  逮求于佛道,  志无垢甘露,
  自伤己身行,  及慈哀群黎,
  余以斯等故,  咨问释师子。
  于亿劫积行,  悉能忍勤苦,
  一切而布施,  志寂然无念,
  等心于群生,  疗化已平均,
  我问此胜义,  导利黎庶者。
  假使见正道,  妙相自庄严,
  无垢三十二,  英特之福田,
  逮斯功德者,  奉敬乎巨海,
  今予问大圣,  欲了斯义归。
  假使无异心,  则无有别念,
  常志求妙慧,  人中巍巍尊,
  而无声闻意,  不慕缘觉事,
  今余问此义,  坚固无过者。
  有利若无利,  等心于毁誉;
  有名若无名,  苦乐不以移;
  虽处于俗法,  则不以动转,
  今我问此义,  远离恐惧者。
  以爱己身事,  等念于黎庶,
  未曾有若干,  咸化于三处,
  而以修慈心,  有谄无厌秽,
  今余问此义,  贤将持土地。
  心恒行精勤,  布施戒离邪,
  其身逮寂然,  戒品不永灭,
  身口意常正,  将御顺拥护,
  今问最胜义,  处垢而无尘。
  其忍辱调柔,  达已加遵修,
  能修任苦患,  愦扰放逸众,
  游救于一切,  而不生瞋恚,
  因此故问义,  欲决诸狐疑。
  各常力精进,  恭顺不违义,
  悉愍伤世间,  不为己身施,
  行道无厌足,  如海受众流,
  是故问最胜,  其德如大海。
  虽存于三处,  不退从诸想,
  以贤圣之慧,  伏除诸垢尘,
  承禅定妙通,  神足自娱乐,
  今故问此义,  普往开化众。
  智慧度彼岸,  圣达无有际,
  弃捐众思想,  出家除根株,
  憺怕得自在,  晓了斯法慧,
  是故今启问,  无极大圣人。
  所分别神足,  解了随顺行,
  游亿垓佛土,  无有国土想;
  供养亿垓佛,  无有诸佛想;
  是故问此义,  睹者普受欣。
  其离欲尘魔,  忽化阴身魔,
  弃舍于死魔,  降伏诸天魔,
  蠲除一切魔,  则逮成佛道,
  是故问斯义,  永弃于众冥。
  乃震动天地,  树木及山岩,
  觉了成佛道,  无量最胜慧,
  假使已一心,  习于寂定明,
  是故问此义,  咨启如斯像。
  晓了一切慧,  威耀甚巍巍,
  设住于佛教,  善建立法行,
  导利于众圣,  靡所不开化,
  今故问斯义,  济游三处者。”

  月氏天子又问世尊:“唯然,大圣!何谓菩萨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何谓菩萨至不可思议善权方便,备劝助慧?何谓菩萨一切诸法以为一议,入于一味所趣同均,入于一慧平等之说?何谓菩萨奉深禁戒行无放逸,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佛言:“善哉,善哉!月氏天子!多所哀念,多所安隐,愍伤诸天及十方人,乃能发意启问如来如此之义。诸菩萨行佛道正真慧、被大铠者,建立大乘,度大欲、御大船、转大法轮,施无极法恢弘慧典,欲放大雨、欲演普光,慕击大鼓、志大雷震,乐立巨幢、愿吹大珂,执大法英、揽大法典,演无极明欲照世间,务令大乘永存不断;愿大祀祠究竟足满。以此比类无极之德,愍伤群庶故问如来。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说之。如诸菩萨大士之行,致大圣通具足深戒,至于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唯然,世尊!愿乐欲闻。”月氏天子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法行,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何谓为四?菩萨大士晓了诸法而应真谛,于一切法无所倚着,等念诸法而无有尽,逮于圣慧而造明证,游一切法亲近众典。虽在诸法无有脱者,不见异法。

  “何谓诸法而应真谛?如过去空,当来、现在亦自然空。天子!欲以晓了是空平等,三世空无所想。彼诸有慧分别处所,建立开化解畅道品,便通正业达其义理,是谓晓了而应真谛。

  “何谓于一切法无所倚着?一切诸法住于我所,现有所住于我非我,则谓菩萨晓了诸法而无吾我;不依倚身,是则名曰无所倚着。假使菩萨于斯诸法身无所著,无所著已,不住异法;其于诸法不生、不住。尔能于彼无所倚着,已无所倚;供养诸法则于诸法而无所倚。

  “二、何谓菩萨晓了一切犹如虚空?其三界者心之所为,不计斯心无有色像,亦不可睹,无有处所、无有教令,犹如幻化。因其心本而求诸法则不可得。若以于心不求于心,则无所获心不可逮;以不得心一切诸法亦不可得。诸法则无有法、无形类想,亦无有影而无所有,及与实谛亦无所睹。无所睹者,于一切法心无所入,知一切法无所成就,亦无所生。譬如虚空,犹如天子!欲察虚空永无有生、无所成就,了一切法亦复如是。犹如虚空名曰虚无,彼则憺怕。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但假字耳,彼则寂寞。

  “三、何谓菩萨于一切法而亲近典也?菩萨大士观察思惟一切诸法,于斯无知亦无所见。眼不知耳亦无所见,耳不知眼亦无所见;鼻不知舌亦无所见,舌不知鼻亦无所见;身不知意亦无所见,意不知身亦无所见。一切诸法虽有痴騃、快眇、凶暴见于法界,慧常平等所行具足。其六情界有所照来则有所在,计于本者无有内法;教于外者彼无外法,教内法者所见如是。睹若斯者则无有法、无有起者,亦无有法有所作为;若有住者睹无所见。”

  佛语天子:“是为法界,法无所起亦无所灭,而亦不住则无所有。假使有念:诸法不住、不生、不起,无有处所。如是观者真谛慧备,无有诸法及与法界,不见解脱,斯一切法亲近诸典,是为四法。菩萨大士得大圣通殊特之行,度于彼岸。

  “四、何谓圣通?所云通者,于一切法不信他慧而有咨受;所以言慧,于一切法不造二事,所谓无二,彼则无名法不可知。设使天子具足斯慧,其菩萨者速逮圣通,以成就愿具足所晓。菩萨晓了如是慧者,则净道眼,超天世人。便睹十方无量无限亿百千垓诸佛国土、佛天中天所有圣众,悉闻诸佛所说经法;彼佛国土群萌之类,其心所念善恶、好丑悉识知之,人民伴党行来如是。逮及若斯,自知往古所周旋处,以慧明证解己本际,他人众生始无所由,所居止处悉证明之;从缘说是。”

  佛告天子:“菩萨大士虽未得至一切通慧,圣明之智巍巍如是。为诸众生兴立佛事,速疾具足一切佛法,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以善权慧方便道明,  则具足成于大圣通,
  而常遵修深妙禁戒,  寻用一义解一切法。
  分别真谛一切经典,  其明目者无所倚着,
  常观诸法犹若虚无,  以有所察宣扬悉空。
  习近诸法彼假号法,  不见诸法有解脱者,
  其不见者靡所不观,  已得圣通所见若斯。
  假使过去法已空者,  当来诸法亦如是空,
  分别现在则亦若兹,  是乃谓为真谛之见。
  一切诸法三界常空,  斯明知者无念不念,
  已无有应应不应者,  其无所畏为睹真谛。
  若慧如是无著方便,  讲说经法无有法想,
  意无所念则无所著,  无所著者则不动摇。
  一切诸法自然而兴,  其自然者本净无我,
  晓了诸法而无吾我,  尔乃不起无他异法。
  其不生者不有不来,  察计于彼则无所倚,
  而反讲说诸法处所,  虽演佛道不念有我。
  一切三界心之所由,  彼心则亦不可常睹,
  无色无人犹如幻化,  当以斯法务求于心。
  彼以此法求于心已,  则知无心亦无心法,
  假使已心求心处所,  则便不睹心之本净。
  已于诸法无所著者,  虽在黎庶不随众想,
  一切诸法无意无成,  常分别知犹如虚空。
  如观虚空不生不有,  分别诸法亦复如是,
  假号虚空谛无有实,  说有言辞彼法虚空。
  其眼未曾观见于耳,  其耳亦不观见于眼,
  舌不属鼻鼻不属舌,  斯等展转而不相见;
  其身未曾察见于意,  意亦不察身之形类,
  各各如是不能相知,  以是之故斯常憺怕。
  计着众恶谀谄痴騃,  诸法之界常等均平,
  其内事者不知于外,  若外事者亦不知内,
  以是之故晓法所趣,  成就智慧常不可限。
  观见十方亿垓诸佛,  及诸声闻无有罪衅,
  又彼诸佛所说经典,  无量圣达清净之义,
  悉得逮闻所演美辞,  则能受持普修平等。
  便能了知众生心念,  具足飞到亿万佛土,
  识念往古无数世事,  亿百千劫如恒河沙。
  逮成于此妙五圣通,  则得亲近安住之慧,
  彼以佛故有所显发,  无放逸道兴造利义。
  假使闻斯如是空法,  生欣踊心乐微妙乐,
  魔不能得彼之瑕短,  则能疾成觉了上道。”

  佛告天子:“菩萨大士有四事法,至不可议善权方便。何谓为四?菩萨晓了往返度流之法,犹如己身若干种痛苦毒之患,睹所游起。亦欲蠲除他人之苦,修行精进,劝诸众生趣于圣路,令一切法留存道心;为诸群黎积累德品,三世亦然。而已劝助一切诸佛,集三世行劝助德品,所作善本加施众生,放舍弘施有所开化亦不生心。其不劝进:一切智者心不离脱亦不见道,心不离道、道不离心;如道之相,身相若斯。

  “以慧平等于心、于道亦无所倚,顺权方便长益德本,不见法界有所增益。彼于诸法无所思议,积功累德未曾厌倦,不以心业求晓了心。彼若布施则无望想,奉修禁戒亦无所失,遵行忍辱亦无所住,所行精进亦无憺怕,一心禅定无所依倚,奉行智慧亦无所习,劝化众生亦无所著。以愍哀故,严净佛土。求于圣达无所起慕,讲说经法亦无所入。

  “如是,天子!菩萨所行、所造德本,虽为薄少,善权方便不可限量,乃至大道。何谓菩萨所造德本虽为薄少,善权方便得至无量,乃致大道?菩萨大士于一切法念发无量,观察诸法无有计限得边际者。所以者何?天子!欲知一切诸法,则空无想亦无有愿;其以空者则亦无量。假使畅达无量心者,讲法虽少,善权方便广大无际。所以者何?佛道无量,劝心无限至无际法,则为诸佛世尊之道。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善权方便,劝勉众生令入正行。忧群萌类所乐法者而劝立之,若施有所救济为说经法。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不以布施而为审谛,言:‘是我所。’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不名我所。又有所施、若持戒者,亦无所念,常顺禁戒;具足忍辱,见人所作,是、非悉忍;奉行精进,修清白行;一心禅思;晓了方便,观察智慧。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分别晓了:善权方便与声闻俱,而开化之,不乐所行;所修坚固与缘觉俱,不乐所行,坚固其志。是为四法,菩萨大士致不可议善权方便。”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晓了于二事,  己身及他人,
  当除吾苦患,  疗尽众恼热。
  愍念于众生,  劝使在道心,
  思惟一切法,  演令入一义。
  一切群生庆,  合集于三世,
  普于诸佛德,  悉当劝化之。
  而悉晓了斯,  皆以施众生,
  真心而惠施,  犹以佛慧故。
  一切所发心,  悉劝助佛道,
  不失于道心,  见诸法悉脱。
  察心及于道,  不见有二事,
  其相有所存,  了心相同等。
  法等故平等,  不二无所有,
  明知权方便,  长益清白法。
  其种无为益,  法界不可议,
  志求于佛道,  常以不厌倦。
  不以心念心,  吾长清白议,
  不忘失道心,  所作而劝助。
  布施不望报,  护戒无所念,
  常修行忍辱,  不立计有人,
  恒奉行精进,  身口心寂然,
  禅定无所倚,  智慧度无极。
  开化解众生,  不处于颠倒,
  严净诸佛土,  志性无刚强。
  常志于佛道,  于法无所舍,
  咨受一切典,  故慧不可议。
  为众生说法,  不著于文字,
  造行如是者,  速成佛无难。
  心不想于空,  不慢无所念,
  无想无所愿,  不可称限量。
  知群黎所行,  随之因开化,
  自在而布施,  说法给所乏。
  有施众生,  不言我获,  不高于戒,
  不忽忍辱,  不慢精进,  不着禅定,
  而于智慧,  无所吝惜。  常喜布施,
  讲论众戒,  遵修谦下,  恒行勇猛。
  虽奉禅思,  永无所著,  兴发智慧,
  而以布施。  在于缘觉,  声闻之中,
  菩萨大士,  游于此党;  假使处中,
  有所造业,  明眼达士,  不乐彼行。
  以能建立,  如斯法者,  是则名曰,
  菩萨之行。  晓了善权,  不可思议,
  所为惠施,  至无限量。”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事法。一切诸法以为一议,入于一味所趣同等,入于一慧平等之说。何谓为四?菩萨大士晓了法界无所破坏,解诸法空而普游至。于诸法议无所同像,平等吾我及于他人,晓了诸法悉为憺怕,是为四。

  “晓了是慧所睹若此,于世俗法及度世法靡不通达,不造二观:若罪、若福,有碍、无碍,若闻、不闻,有为、无为,于此诸法不造、不观,不见诸法有所受者。无凡夫法、无罗汉法,无若干观,其凡夫法不为清净也;不察罗汉法独解明。不举、不下分别一议,趣憺怕门演畅讲说。散一切法,而于诸法不见散坏;修行一忍,永无有二,以入一议普入诸法。所谓入者,无所从生。是为天子!菩萨大士得近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亦不念言:‘我近若远。’所以者何?不处一议。见异群黎,亦观睹人与道别异。又思惟之人不可得,尔乃是道。”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而于法界,  无所破坏,  又彼法界,
  无能散者。  计如法界,  诸人若斯,
  但假有字,  无有若干。  了诸法空,
  则致响忍,  其内若外,  有为无为;
  观察斯法,  悉无所有,  分别一议,
  皆知为空。  诸所现法,  无所同像,
  不着己身,  及与他人。  若不计念,
  有吾我人,  其行未曾,  有若干想。
  修于寂然,  志在憺怕,  普观一切,
  诸法所存。  于一切法,  靖默无念,
  游于憺怕,  而无所著。  讲说现在,
  及度世事,  彼则不兴,  造尽灭尽。
  若福若罪,  若闻不闻,  不念于法,
  不取音声;  不在有为,  亦不无为,
  常等一观,  不喜二事。  不睹诸法,
  有所受者,  不得凡夫,  及阿罗汉。
  不说凡夫,  痴秽不净,  此则名曰,
  阿罗汉法。  亦无所举,  不有所下,
  分别一议,  而悉寂然。  晓了诸法,
  皆无所坏,  亦不毁散,  一切法界。
  不谓忍别,  与空异耶?  普知诸法,
  一切悉空;  不著于空,  无倚了忍,
  以入一议,  悉了一切。  此无所起,
  其本清净,  如是行者,  疾成佛道。
  速得亲近,  无量正觉,  不计有身,
  不念道心。  一切诸法,  吾我及彼,
  悉无所著,  得平等觉。”

  佛告天子:“菩萨有四事法,奉深禁戒行无放逸。何谓为四?菩萨大士而自念言:‘何谓禁戒?’则顺观察思惟其议。若身行善、口言至诚、心念柔顺,是为禁戒。又复念言:‘何谓身善?何谓言诚?何谓心柔?’不犯身事,而不杀生、盗窃、淫妷,是身行善;口不说非,妄语、两舌、恶口、谗言,是口言诚;心不念非,念余瞋恚、邪见之事,是心念柔。彼谛观察而自念言:‘假使不犯身、口、心者,不可分别其处所在青、黄、赤、白、紫、红之色,计于眼者不分别识;耳、鼻、口、心亦复如是,不分别识。所以者何?彼亦不生亦无生者,亦无起者亦无不起。设不有生、无所生者,亦不有起;无所起者,则不堪任分别识法。’又更念言:‘尔时察之则无所有。亦无有戒则无所行;已无所行则不可知;已不可知,不当于彼有所倚着,造此行已则无所见。’当尔之时不见有戒;已不见戒,劝彼戒者亦无所见。是为天子!菩萨大士奉深禁戒。

  “复次,天子!若有菩萨晓不贪身,不处见身亦不睹见修于持戒,亦不犯禁亦无所著。

  “复次,天子!菩萨大士入深法藏在所护禁,威仪礼节,行步进止安详顺教,是曰为戒。不自见己之所兴行,不见他人之过咎,是故名曰深妙之戒。

  “复次,天子!菩萨不犯于戒,亦不毁戒又不弄戒。其反己者则以反戒;若不反己则不反戒,以不反戒则无所犯。已不犯戒则不弄戒,便无所度。所以不弄、不度戒者,了一切法悉度脱故。以度脱者则无有我,亦不无我。既无有人,何所度者?是为四。”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其身清净,  言无误失,  心念鲜明,
  行无瑕秽,  而常自护,  谨慎于行,
  彼菩萨者,  乃谓奉戒。  将顺奉行,
  于斯十善,  聪明菩萨,  若能护此,
  则身口意,  无所犯负,  斯能名曰,
  奉明达戒。  其无所造,  不起无生,
  彼无形色,  无有处所,  已无像貌,
  则无所住,  便不可得,  何所归趣?
  戒不有造,  常如无为,  则不可以,
  眼观察之;  耳无所闻,  无鼻无舌,
  身不可别,  及心所念。  设不分别,
  于六根者,  则达诸趣,  无所依倚。
  设如是观,  乃清净戒,  未曾逮戒,
  有所立处。  彼无有戒,  无意无正,
  护于禁戒,  无吾我想。  将养于禁,
  亦无戒想,  修深要戒,  志得自在。
  以能分别,  所见身者,  即不堕落,
  六十二疑。  其无所见,  不睹处所,
  虽奉禁戒,  不自憍恣。  则能顺入,
  深妙法藏,  所行礼节,  为不妄想。
  善修安详,  将顺谨慎,  其禁戒者,
  无有异着。  不倚吾我,  亦不依戒,
  已无吾我,  则无禁戒。  不念己身,
  及与禁戒,  如是乃谓,  为法器耳。
  无吾我者,  不依倚戒,  不计身者,
  不想念法。  无身见者,  无有戒心;
  不犯戒者,  无有脱禁。  亦不建立,
  于禁戒中,  不计有身,  则无戒想。
  深妙之戒,  谓无所犯,  假使勇猛,
  奉戒如是,  彼则未曾,  有所毁犯。
  如是戒者,  圣贤所叹,  于一切法,
  而无所著。  愚騃之夫,  住吾我想,
  将护禁戒,  言我畏慎。  则失戒宝,
  永无有余,  便不度脱,  三界之患。
  假使有人,  除诸见网,  则不见彼,
  违失禁戒。  其人心计,  无有吾我,
  顺奉禁戒,  不堕疑见,  便不恐惧,
  堕于恶趣。  若使分别,  禁戒如是,
  则不睹见,  犯禁戒者。  不察吾我,
  不见三世,  况当观察,  犯戒毁禁。”

  月氏天子白佛言:“得未曾有,天中天!诸佛世尊道法微妙,无上正真甚深难及。菩萨所作第一巍巍,乃能奉修如此之法,而无所住亦无所修,除去一切诸所妄想,离吾我念。行无数劫而不堕落声闻、缘觉,而不中道违失道意,具足佛法入不缺漏。云何菩萨奉行何法修微妙典,于真本际而不取证?”

  世尊告曰:“天子听之!菩萨有四事行深妙法,于真本际而不取证。何谓为四?菩萨大士坚固志愿、建立要行、具一切智,奉修精进而不怯弱,不住立者不舍众生,于大哀不断教,善权方便劝众德本。是为四行深妙法,于真本际而不取证。”

  于是世尊即说颂曰:

 “其明智者,  志愿坚强,  未曾违失,
  往古所晓。  为一切智,  精修殷勤,
  终不处于,  兴废异乘。  奉行精进,
  常无放逸,  敢所遵修,  心不怯弱,
  亦不捐舍,  一切众生。  而普等心,
  群萌之类,  常加愍哀,  普世群黎。
  能忍勤苦,  意不转移,  志不欲令,
  道教断绝。  犹如有人,  积无数宝,
  而善觉了,  善权方便,  劝一切德,
  行无厌足。  游趣最要,  怀于愍哀,
  不于中间,  灭尽诸漏。  其有禀授,
  于此经典,  其菩萨者,  名曰勇猛。
  而常奉修,  深妙之法,  彼则未曾,
  倚着本际。”

  月氏天子复白佛言:“何谓菩萨奉行深要?”

  佛告天子:“于是菩萨未曾破坏凡夫之法,而普成就于佛道议。亦不谤毁凡夫之法;亦不睹见佛法长益;亦不远离于凡夫法;亦不求慕。欲得佛道不兴斯行,凡夫法异,佛道异乎?亦不念言:‘凡夫之法瑕秽、卑贱。佛之道法为微妙乎?’不作斯行,凡夫之法则为斯漏,佛之道法无穿漏乎?又复念言:‘凡夫之法及与佛法,二者俱法虚无寂寞,但假号耳!思想致秽。’凡夫之法亦无成就;诸佛之法亦无具足。凡夫之法而无有实,亦无自然;诸佛之法悉无有实,亦无自然。若欲理者,凡夫之法而无所知,亦不无知,不生、无生。若观察者推其本末,若以空慧、无相之慧、无愿之慧,智慧明省是为佛法。不可别知佛法所处,观此本末彼悉则空;空不见空,亦无所知亦无所观,悉为本净,无明故起。

  “是以,天子!法者无法,诸法自然住立,诸法憺怕。其憺怕法则无有二;其无二者则无凡夫,亦无声闻亦无缘觉,平等佛道,亦无所教深妙之行为菩萨行。菩萨深修分别正教,无有一法非佛法也。所以者何?其言法者,习俗为法,无习俗言;有所言者则无所得;其无所得则无所兴;以无所兴则无形教,一切诸法悉无形像。假使诸法无有限数,不离佛法。

  “是故,天子!当作斯观:一切诸法悉为佛法,无有想行。其念想行,寻即兴、废二事之识。是等之类,以识为行;佛法无漏,亦复于彼而不想求,于彼生起声闻之行。其解了者,法界无尘亦无寂然。假使于法而不受法,则无有法。其尘劳法及寂然法,岂可获到尘劳、寂然乎?欲作斯求终不可得。

  “如是,天子!假使菩萨晓了如是,则为名曰深妙之行。其于诸法及与佛法无所见者,以无所见则为离见;其所见者为无所见。假使菩萨如是观者,魔及官属不能得便、莫能胜也。”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上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5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中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月氏天子便白佛言:“唯然,世尊!至未曾有。菩萨大士所行难及,如是像类观察诸法,志于所趣终始、没生、坐起、语言亦无想念。”

  佛言:“譬如,天子!幻师所化来往周旋,坐起经行而出言教,彼无想念。如是,天子!其有晓了诸法如幻,普现五趣不有所生,彼则无想。其菩萨者,不念于生亦无所起,用本愿故,有所建立现有所生。”

  天子复问:“如尊所教而言:‘菩萨不念所生亦不往生。’云何大圣如来至真,愍哀垂念所生之亲,上忉利天一时三月,如来不为从王后摩耶而由生乎?”

  佛告天子:“菩萨不从王后摩耶所生,常应如法。”

  天子又问:“如来至真!云何生乎?”

  佛言:“天子!如来则从智慧度无极生。设人观察推其本末,过去、当来、现在诸佛,谁为母者?则当了之,智慧度无极是其母也!所以者何?天子!其三十二大人相,非从摩耶而所生。学大智慧真谛之谊,乃能致此,自然成就如来之身。其十力者,不从王后摩耶而生。本时奉行智度无极,得十种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不从王后摩耶而生。大慈大悲,无见顶及不虚见,佛眼、佛慧、佛之辩才,知人心念所从来生,神足、善权如是比类不可限量,皆因智慧所度无极。所以如来名曰为佛,斯诸功德悉为不从王后摩耶而生。

  “天子!当知悉从大智度无极行学此道品,如来因斯致如是像、无量佛法、如来弘德,缘是之故名曰如来。是故,天子!当作斯观:如来则从智慧度无极生,不因王后摩耶所生。”

  天子又问:“唯然,世尊!智度无极法无有母,亦无所生亦无所灭。云何,世尊!智度无极而生如来?”

  佛言:“天子!因其法故号曰如来。其彼法者则无有生亦无有终,不生不灭。其无有生、无终没者,不起不灭。斯无色法则为智度无极所生,以故名曰智度无极生于如来。其所生者都无所生亦不终没,亦无所起。”

  佛言:“天子!其不生不没、不起不灭,是则名曰智度无极之处所也。智度无极者如有所生如有所行,而智度无极者未曾有生亦无所行。”

  天子又问:“唯然,世尊!智慧有想、有分别。而依智慧,如有所生如有所行。”

  佛言:“天子!智慧无想亦无分别。假使智慧而有所想、有分别者,则为不行智慧之事。所以者何?有所想念、有所见者,则不应行也。设于智慧无所思想、无所分别,彼能名曰奉行智慧。”

  又问:“世尊!何谓依行?”答曰:“天子!其依行者无所言取,何所依乎?”

  佛语天子:“无言取者,则以放舍三界所生。其取言者,则便不离三界所生。是故,天子!演此教耳。其无言取何所依行,而生三界令有所依?”

  天子又问:“云何世尊为诸声闻讲说经法度三界乎?”

  佛告天子:“吾为声闻、欲界因缘而说经法。又如来身不得欲界,于色、无色界为诸声闻而演经典。如来不得色、无色界之所处,亦无所度,而声闻众度于欲界。佛亦不得色、无色界,而声闻众超度过出色、无色界。又复,天子!不得三界、不倚三界,计于空无柔顺之法,不顺欲界,于三界中而无所慕。生于三界亦无所生,不知所趣。

  “天子!欲知何谓度者?贤圣之教,但假言耳!推于正义无有度者,无往、无反。所以者何?观一切法无有度者。譬如虚空究竟自然,无有生者亦无所著;无有作者亦无所有,亦无不有。观一切法亦当如斯。”

  于是世尊说是语时,彼诸天众七万二千天,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万六千天子宿殖德本,悉发无上正真道意。千菩萨德本普具,得不起法忍。佛之威神令其裓上自然有华,自昔未有。各取此华供养如来,应时彼华普悉遍布忉利天上。

  尔时,天帝前白佛言:“吾未曾见如此辈华族姓子等,奉如来者。”

  月氏天子报天帝释:“拘翼!且听。今所散华如来上者,众人未曾见斯圣尊。所以者何?所因心见如来者,彼心忽然已过去灭,而不可见。是故,拘翼!有所见者,一切诸法皆为本空,本所不见。”

  拘翼又问:“天子!今为见如来乎?”

  答曰:“见矣。拘翼察之!假使如来有色、有为乃当见耳。设使如来有痛痒、思想、生死、识者,吾当见之。如来无色、痛、想、行、识,亦无合会,亦无所有。五阴法想则无有想,不可色观。又复向者拘翼所云:‘若见如来乎?’如令如来见于我身,吾睹如来,亦复如是。”

  又问:“天子!云何如来见尔身乎?”天子答曰:“如来在前便可启问。”

  时,天帝释前白佛言:“云何世尊见于天子?”

  世尊告曰:“不以色见,不以痛痒、思想、生死、识见;不见过去、当来、现在,亦不以见凡夫之法,亦复不离凡夫之法;不见所学及与不学,亦不学成究竟诸法;不见罗汉法、不见声闻,亦不以见缘觉之地,无缘觉地。佛之所见为如此也。其作斯观,则为正观;其正观者则无所见;其无所见则平等观,不为邪观。

  “拘翼!欲知如来所观,如斯无异。如是观者普见一切,名曰一切审观。是故如来名曰为佛,如来所兴不坏法界。于意云何?如来所见如是法者,为见何等?”

  答曰:“世尊!如是如来不见名号亦无有色。于此所察,则无法数、无所兴造。”

  又复问曰:“唯然,世尊!如佛所见,月氏天子见如是乎?”

  答曰:“拘翼!其有逮得不起法忍菩萨行者、于诸法界随顺住者,法不见法,则无所有,为自然法。”

  又问:“世尊!月氏天子得法忍乎?”

  佛告拘翼:“汝以自问月氏天子,当为发遣。”

  于是天帝问月氏曰:“仁者!为得不起法忍乎?”

  天子答曰:“于拘翼意,无所从生,有发起乎?”

  答曰:“不也!”

  报曰:“设无从生,不有发起。云何逮得不起法忍?一切法界悉无所起,此之谓也。其法界者,不起不灭亦无所得。”

  时,天帝释心自念言:“如今天子有所讲说,以为逮得不起法忍,以为亲近无上正真之道?”

  月氏天子即知帝释心之所念,报天帝曰:“拘翼!欲得法忍者,不为亲近无上正真道。其不有起法忍,乃能亲近无上正真之道。”

  又问:“天子!何故说此?”答曰:“有所得者,则堕颠倒亦无所得。其道心者,无有成觉不起忍者,是曰无所从生。其无所起乃成正觉。”

  又问:“天子!道当何求?”

  答曰:“拘翼!其道心者,当于己身自然求之。”

  又问:“其己身自然之者,当于何求?”答曰:“其法不生,亦无生者亦无所生,当于彼求。当造斯求,求如求意,不求名称而无所求;则无所求则无所住。”

  时,天帝释前白佛言:“至未曾有,天中之天!月氏天子深入智慧巍巍难限,于何终没而来生此?于斯没已,当于何生?”

  月氏天子答天帝曰:“假使幻士有所变化,为男、为女?为于何没而来生此?于是没已,当复所趣?”

  答曰:“化者无所至趣。又其化者无有、没生。所以者何?化者无想。”

  答曰:“拘翼!设使无想,云何如是斯幻化人往至于彼,没来生斯?于此没已,当生某处。设有斯念,则非明智,人所蚩笑。”

  答曰:“如是,天子!诚如所云。今者拘翼所发问者,亦复如是。一切诸法悉为如幻,而问如来:‘今此天子于何所没而来生此?没斯何趣?’于意云何?如幻所化宁有去来,岂可得见没所生乎?”

  答曰:“不也!所因化者,欲有所兴、有所造乎?”

  答曰:“无有所作。”

  报曰:“如是!其晓了一切诸法皆如幻化,则能示现去来、没生。彼虽现此,亦无想念、亦无所作。于意云何?其于梦中睹色,若闻声者,鼻所嗅香,口所嗜味,身遭细滑,心所识法,宁可谓之实有所有?”

  答曰:“不也!”

  天子报曰:“如是,拘翼!其有晓了诸法如梦、如自然者,有所见闻,心于诸法无所染污,亦不离尘、亦无所求、亦不忧戚。如所闻法悉分别之,为他人说;于诸言声亦无所著。”

  时,天帝释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月氏天子不得所生,不没不生,当以何义开化众生?群黎有生而有终没,于声闻之地不生不没。不生不没非菩萨地,云何菩萨之行当在生死,游无央数亿百千劫?”

  佛告天帝:“其有菩萨逮得成就不起法忍,不念于生亦无终没,犹如罗汉灭度已来,积于百年。所以者何?观察菩萨亦复如是。菩萨者无吾我想、无他人想。菩萨所行又复过彼,不念于生无终没想,无有吾我、他人之想,皆悉灭度。一切诸法无有本末。假使不了于是法者,则无所觉。大悲菩萨设无数劫亿百千垓,游于终始不以懈倦。譬如男子于四徼道烧大屋宅,无所复慕。行大慈者亦复如是,不惜身命。在于五乐弃捐之,去于所乐欲,如远大火;在于火中悉能忍之,其身不烧。于意云何?其人所作为难不乎?”

  答曰:“甚难。天中之天!”

  佛言:“拘翼!菩萨所行复过于此。度脱一切诸欲尘垢,而现于生,教化群黎。是故当观:菩萨大士超越一切声闻、缘觉,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尔时,佛告天帝:“向者仁问:‘于何所没而得生此?’听佛所说。东方去斯九十二亿百千佛土,而有世界名曰积宝。其国有无央数众宝树木,枝叶华实,各各别异。经行游观棚阁、讲堂悉用七宝。彼国土地悉绀琉璃,以无央数百千众宝合成。积宝世界,佛号宝场威神超王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其佛国土无有二乘声闻、缘觉之所教业,纯诸菩萨具足弘普周满佛土。其佛说法一会时,三十六亿菩萨逮得不起法忍。众适得忍,寻则踊身在于虚空四丈九尺,动于三千大千世界,则无央数七宝百千莲华,自然布地无不周接。即从虚空诣他佛土,奉觐异国如来正觉,稽首归命咨问经法,听所说谊。其佛兴来以十二劫,昼夜各三讲说经法。以故拘翼!当作斯观。其佛之界诸菩萨众不可计亿,无有损耗众宝积聚。佛之国土无异聚名,无有山林、溪谷、诸渊;无谈语者,无有众患、罗汉、缘觉,无食饮者。所以者何?斯诸菩萨昔以乐法悦豫为食。今此天子从积宝世界没,来诣此处忉利天。故来见佛稽首归命咨问经典,为无数人演斯经法广解其谊。又复欲令诸余菩萨,具足兴发于斯法忍。”

  佛言:“天帝!月氏天子,佛欲释命:当护正法,受持奉行。如来灭度之后,最于末世法欲尽时,当住此阎浮提。于彼世时,当授人民如是比像深妙之法,优奥无量精进将养,化不可计亿百千人住斯法忍。法没尽后人间终没,生兜术天弥勒菩萨所,启受于此诸佛世尊微妙之道化,于无量百千天子立无从生,或发无上正真道意。

  “弥勒菩萨成正觉时,住阎浮提十岁供养。弥勒如来及诸弟子与二万人俱,舍家之地离家为道,行作沙门启受经法,尽其形寿常持正法。佛灭度后,而以此法将济群生,悉当复值于斯贤劫千佛兴者,次第供养九百九十六佛世尊。悉于大圣净修梵行,过七十五江河沙劫,寻得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号曰日曜如来、至真、等正觉,其佛土名一切具足。”

  于是月上天子谓月氏曰:“于斯世尊授仁者决,当成无上正真之道。而今如来独与欢豫,偏见愍念而授决乎?”

  月氏天子答月上曰:“如来至真永无所欲,亦无所难亦无疑结;假使授决无所悕望。若有菩萨学开士行,以故如来而授决耳。何因如来独当欢豫,偏见愍念而授决乎!”

  又问:“天子!当何以欢豫之信,当于信求?”

  又曰:“假使于心而想心者,计于彼人无欢信者,无所受取,无受取者第一欢豫。计于彼信其无瑕秽,无欢豫者乃为信乐。若于言辞无所言者,乃为信乐。彼则未曾无欢豫信也,亦无结恨。是故,天子!假使有人求欢豫信,便当修行无言辞法。所精进行如无所行亦无不行,无忧无喜。所以者何?其法界者亦无有行亦不不行,不进不怠。”

  月上天子谓月氏曰:“所可名曰菩萨学者,为何谓乎?”

  月氏答曰:“所谓菩萨学者,则无有身亦不护体,又无有舌亦不护口,又无有心亦不护意,是为菩萨第一之学也。所谓学者,其无所受亦无所行,若无所起亦无不起,是为菩萨学也。”

  又复问曰:“仁者!学斯,如来授决乎?”

  答曰:“天子!吾不学此而见授决。所以者何?学如此者,不得吾我及我所耶!其不念知有所学,斯名曰学也。天上世间不能得短,亦无有失。若有念言:‘我有所学。’则不为趣于正业也。不逮平等,用自谓言:‘我所学。’故。”

  又问曰:“以何等事谓逮平等也?”

  答曰:“天子!假使行者不上不下、不处中间,不着所行、不有所作;有所行者而无所造,是菩萨行。不作斯念:‘是为尊法、此卑贱法。’于斯诸法,晓了平等,不为二念。如是行者谓逮平等。”

  又问曰:“于今仁者逮何等法?乃为如来所见授决。”

  月氏答曰:“亦不蠲除凡夫之法,亦不逮成诸佛之法,如来以此授吾之决。吾于是法无所断除,又于诸法亦无所得,故见授决。”

  又问曰:“计如是者,愚冥凡夫悉当得决。所以者何?亦不蠲除凡夫之法,斯则名曰为凡夫矣,焉致佛法?”又重问曰:“何故解凡夫法乎?”

  月氏答曰:“吾以空义,为诸法界解佛法耳。其本际者实无有本也。谓空法界可灭乎?”答曰:“不能也。本际无本岂可获乎!”

  答曰:“不也。”

  “是故,天子!吾说此言:‘亦不灭除凡夫之法,亦不逮成诸佛之法,如来以此授于吾决。’”

  又复问曰:“空与法界本际无本,有言辞乎?”

  答曰:“无也。”

  “假使空与法界本际无本,无有言辞道无言说。于今云何授仁者决?”

  答曰:“天子!今授吾决犹如空义,诸法之界本际无本,是为诸法之所归谊。如法无法,受决亦如,授别亦如,授别竟者亦复如是,等觉亦如;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亦复如是。”

  于是月上天子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月氏天子入深智慧巍巍难及。”

  佛告天子:“菩萨以逮成法忍者,其法如是有所分别,若发道谊演经典者,解脱一切法界之事。又其法界所可讲说,亦无言辞宣畅示众。所以者何?理于法界无有言辞亦无所说。计如法界,人界亦如;如众生界,佛界亦如;佛界、法界亦如。假使菩萨入此谊者,则能独立不从他受。”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中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5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于是贤者大目揵连,咸请劝发于无央数亿百千垓诸天子众、欲行天人、色行天人,各各疾取华香、捣香、杂香、缯幡,各往诣佛供养世尊,前礼足下却住一面。时,目揵连还诣大圣,稽首于地迁住佛前。

  佛告目连:“汝听如来所现神足正觉变化,有经名曰如来感动威变,善思念之。”

  目连应曰:“受教而听。”

  佛告目连:“斯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百亿四大海、百亿须弥山王、百亿四天下,是则名曰三千大千世界一佛国土。于意云何?佛为独在一阎浮提成正觉乎!莫作斯观。所以者何?吾普悉遍诸四方面佛之世界,顺如所应,为众生类讲说经法。或以成佛;或复自现从在胞胎;或复示现在兜术天;或复现身已,灭度矣。”

  佛告目连:“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在于东方去此万二千四大天下四大之域,则有世界名曰无垢。其佛号曰离垢意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斯四大域佛之世界,所与众生淫、怒、痴薄,易可开化。少菩萨学及辟支佛乘,多诸声闻。

  “又目揵连!离垢意如来,一一集会说经法时,导九十九亿诸声闻等,其土所化不别四证如此国土,不说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其彼世界一坐听经,证六神通至八脱门。逮获神足踊在虚空四丈九尺,身中出火还耶维已而般泥洹,忽即㸌灭无有烟炭。其土如来常说经法未曾休废,救济群生亦无懈息,诸声闻等日日灭度。亦不贩卖估作治产,欲得饮食从意应至,不传口教。衣食、屋宅悉为化生,如忉利天皆自然生,不由胞胎。紫金为地。离垢意如来寿五百岁,其土人民亦复如是,亦有中夭。目连!欲知彼界如来讲说法者,岂异人乎!勿造斯观。所以者何?则吾身是也!佛之神足威变所为,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及也。”

  佛告目连:“于斯三千大千世界南方,去此十八四大域,其四大域名曰宝成,而以三宝——金、银、琉璃——为地、为树。有佛号曰宝体品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但演宣示缘觉之法,少声闻乘,诸菩萨学亦复薄鲜,及缘觉乘。若使彼国土忽终没者,则生他方空佛境界成缘觉道。于目连心所忆云何?宝体品如来讲说经者,岂异人乎!莫造斯观。所以者何?则吾身是。如来于彼现威神变讲说经法,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及知也。”

  佛告目连:“于斯三千大千世界西方,去此二十二四大域,其四域界名宝锦。悉以七宝,金、银、琉璃、水精、珊瑚、琥珀、车?、玛瑙合成土地,其境树木众宝化成,经行棚阁、栏楯、苑囿皆以七宝。其浴池中满八味水清澄且美。犹如兜术天上诸天宫殿饮食、被服,彼界人民亦复如是等无差特。又其土地无女人名,亦复不从女人生矣。人民之类不兴秽浊,化生莲华结加趺坐。其土众生无淫、怒、痴,无贪欲想、无瞋恚想、无危害想亦无胞胎。彼佛号曰宝成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其佛所说不讲异义,但演菩萨法典之藏,总持金刚分别三场,奉修六度无极之行。彼无央数不可思议众生之类,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不可计人得不起法忍;授无量人无上正真道慧。其界无有二乘之名,声闻、缘觉之言行,纯有大乘,无诸情欲,一切鲜洁而无秽浊诸菩萨众充满世界。其佛寿命八万四千载。世人终后不趣地狱、饿鬼、畜生,不堕八难。斯诸菩萨若迁神命,即便往生清净佛土现在佛所。天、龙、鬼神、阿须轮、揵陀罗、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心皆同一志一切智诸通之慧,不乐异义唯乐佛法。天龙鬼神形体被服,举动进止不可分别,唯名异耳。天龙鬼神及世人民,皆同一源无有异流。于目连心意之云何?宝成如来岂异人乎!于彼境界讲说经道,开发教化一切群黎。勿造斯观也。所以者何?则吾身是。斯即如来神足变化,则非声闻、缘觉之所及知也。”

  佛告目连:“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北方去,是计三十六四大诸域,其四大域名无恐惧,黄金、白银交成其界。彼土无有地狱、饿鬼、畜生之患难也,亦无八处之恐惧也。人民所行无犯禁戒及与邪见,志性礼节调顺,无卒暴者,亦无外道众、邪异学之名声也。佛号无畏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

  “其佛始往诣树下时,须摩提等七十二垓诸魔往,欲与佛战。又彼如来为菩萨时,行无放逸成诸通慧,魔便遮往。应时如来随诸魔数化诸佛树,变诸菩萨其数亦尔,各各别坐于佛树下。时,诸魔怪未曾有:‘何所为审菩萨身者?吾等当往,妨废所兴坏其道意。’诸化菩萨告众魔曰:‘一切诸法皆如幻化,于今仁者欲何所乱?假使卿等能分别了,发于无上正真之道,福德庆者;若复劝助,使发道意。遮发道意,又来坏乱之罪衅者。卿等未曾乃复怀害。’

  “诸魔又问:‘发无上正真道意,及劝化人发大道者,其福云何?’菩萨答曰:‘正使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满中七宝,以用布施发道意者,福德超彼。又复正使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所有众生,悉共供养一切施、安奉众学者,恣其所欲。设复有人劝发道意,德超于彼。’

  “又复问曰:‘假使有人乱坏道意,其罪如何?’诸菩萨曰:‘设复有人普取众生挑其瞳子,罪宁多不?’答曰:‘甚多。’报曰:‘坏道意者,罪过于彼。’时,无数亿诸魔之众,闻此言说睹大变化,皆发无上正真道意。皆以天华、天香、杂香、散华、烧香奉诸菩萨,鼓诸音乐百千之数。各叹颂曰:‘愿令圣众疾得无上正真之道。’

  “时,彼菩萨成最正觉,寻有异天而举声曰:‘斯诸魔众皆脱恶趣,乃发道意。如来为施无恐惧义。’以是之故,如来名曰为无所畏。无所畏如来岂异人乎!莫造斯观。所以者何?则吾身是也!”佛言:“目连!佛变斯名,于彼世界示现说法,是为如来威神之感,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及。”

  佛告目连:“于此三千大千世界东南,去斯八万四千诸四大域,其域名曰普锦彩色,佛号众华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彼四大域种种妙好,八品珍宝以成为地,交露宝幔。其地柔软如上妙衣,以珍为草,自然四寸遍布于地;足蹈其上则便陷偃,举足还复。其地平正犹若如掌。普锦世界有大城郭名曰上贤,人民炽盛安隐无患,米谷平贱快乐不伦,人民繁滋。其城东西长千二百八十里,南北广六百四十里。上贤大城人民所居,众多难计,复多于此安迦摩竭拘娄沙国。众华如来常游在于上贤大城,若一说法化三垓人得罗汉证;有三垓人至阿那含;有三垓人至斯陀含寂寞之行;有三垓人得道迹证;有三垓人化缘觉乘;又两倍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有无数人皆殖众德本。

  “彼四大域其境界中,而有一树名蜜合成,常有华实其味甚美如百味馔。男子、女人若取华实当食之者,昼夜七日饱不饥渴,颜容姝好色中改变,精气充满、势力强盛、形体轻便。食是已后亦不大行、亦不小便、无有涕唾。土不耕种贾贩求利。服是华实自然安隐。亦无贫富,饮食、居宅等无差特。又彼如来诸声闻等,六十四亿百千诸垓诸菩萨众复倍此数。而彼如来所游观园名曰普华,佛所食处。佛与声闻、诸菩萨众,适坐饭顷。寻时诸树曲躬作礼,有此华实自然来入比丘钵中。饭食已竟,有诸树木复重作礼复住如故。”

  佛言:“目连!彼之世界功德巍巍乃如是矣。众华如来则吾身是。今续现在,以此名号讲说经义,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知也。”

  佛告目连:“斯三千大千世界西南方,去此七大四域,有四方界名曰选择。一一方域有八万四千国,一一国有八万四千王,一一王有八万四千城。其州域大邦郡国县邑、村落,人民之众亿百千垓具足备满,斯一切王弃去非法。一一王者有八万四千夫人婇女,一切婇女国中第一为真玉女。一一国王有五百子,或有千二百子者。一一诸王以正治国,不加鞭杖刀刃不设,各各教化不令而从。佛名释宝光明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

  “彼佛所游厥四方域精舍,香座高四丈九尺,一一座床香气流布。于四天下而雨天华,散于释宝光明如来上,百千伎乐自然和鸣,天地忽然为大震动音声如梵,积累功德不可称计。百千之福为转法轮,断诸尘劳泥洹无垢,名曰将护。诸菩萨容如来说法为四大。八万四千王住在宫中,及诸婇女,男女大小闻了道义,悉得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诸王妻子、中宫眷属悉发无上正真道意,皆同一音各自宣言:‘志愿出家。’如来劝赞,悉使一时同作沙门。若游郡国县邑、丘聚、村落,造行亦不种作,自然生粳米,诸天悉来供养之。

  “其佛第一讲法,诸声闻众皆得立于须陀洹果,诸菩萨乘皆逮信忍。第二说法得斯陀含果,诸菩萨乘皆悉逮得柔顺法忍。第三法会讲说经典住阿那含,诸菩萨学获致五通。第四说法立于罗汉,诸菩萨学得不起法忍。诸王中宫女子官属,皆转女身得为男子。斯诸如来悉授其决,皆当逮得无上正真之道。于意云何?彼界如来名释宝光明,岂异人乎!莫造斯观。所以者何?则吾身是也!以此名号于彼世界示现说法。如来变动,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知也。”

  佛告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西北方,去此五十五四大方域,有四方域号名香土。以上妙好栴檀、杂香为阎浮提土地,有树名曰普香。一一树者香闻四十里,自然莲华大如车轮,有无数叶香气普流,极柔软好绝细彩衣,色不可计,光耀炜炜生高二丈。一一莲华其香之气,遍四天下香周无量。香为重阁,香为经行。池生莲华。无有郡县国邑、丘聚村落,惟有高台无央数千满其境界。犹如第六无憍乐天,自然之物人民之安,饮食游居等无差特。彼土如来说经法时,惟演清净诸大人教,舍于声闻、缘觉之事。神通菩萨周遍四方,不可思议诸菩萨众,逮得法忍。

  “诸菩萨中有菩萨名曰变众法王,志愿高妙获威成三,忍明神通辩才巍巍,供养、稽首、归命无央数亿百千诸佛。变众法王菩萨大士劝请世尊演说经典,佛即听之宣扬道义。即于佛前从座而兴高四百里,因从毛孔悉放光明普照世界,自然化生微妙莲华,其色像貌生无央数亿百千叶,遍布境界积四丈九尺。诸天伎乐不鼓自鸣,出八部音法印之声。一一法印总八十四亿经典之训,一一经典摄二万二千香气之敏言,从虚空中自然而建。九十六百千亿人立不退转,当成无上正真之道,皆逮得至不起法忍。诸菩萨众如是比像周遍彼土。

  “其境人民无有盲聋亦无跛蹇,亦无恶色瑕秽之难,无贫匮者。斯众菩萨三十二相庄严其身,无有异乐以法为乐,亦不食饮,服志禅定以为供养。彼无八处及与恶趣,假使寿终无有别趣,惟归佛道。”

  佛言:“目连!于意云何?释贤光明如来,则吾身是也!如来于彼变化感动,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知也。”

  佛告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东北方,去此四十二四方大域,有别大界名曰志危。其土人民淫、怒、痴盛,弊恶悭贪手执刀杖,无信、嫉妒、犯戒、瞋恚,多为徙倚懈怠慢突,放心恣意而不安详。计有吾我,贪人寿命,复无智慧,不知时节、不晓羞惭,志性卒暴而无恭敬。彼土众生颜貌变恶下劣卑贱,相求长短欲相危害,喜相骂詈诽谤相言。风雨不时,邪辞相教。其地坚硬粗恶之瑕,荆棘污秽周布土境。斯诸人民形体颜貌似冰麻油草木蓝色,衣服丑陋、饮食粗恶、贫穷困厄。土石七凶,人民憍念。是天宫殿人民之党,若得财宝悉没王藏。彼土人民遭众罚厄,加之杖痛一类无差也。”

  佛言:“目连!彼土人民勤苦之患现在如是。假使命过终没之后,悉堕地狱、饿鬼、畜生。其佛名曰心念愍哀如来、至真、等正觉。讲说经法现十八变而演典籍,七百岁中无有一人受法教者。其佛世尊不以懈厌,兴发大哀益加演经。其佛若入郡国县邑、邦域村落,人民见之皆共骂詈诽谤毁辱唾贱,瓦石打之。彼如来尊欲开化故,亦不退止。时,佛复于七百岁中说经,八十四垓人皆得罗汉,得阿那含、斯陀含、须陀洹;各各亦复八十四垓,悉于一日出作沙门受成就戒。一切学者及不学者,于三月竟不乐余谈,一日之中皆般泥洹。又其如来续存处世,复有五人学菩萨乘,宿有余衅生彼佛土,遭勤苦恼佛为说经。”

  目连白佛言:“其土菩萨以何罪殃,生彼土弊恶之处耶?”

  佛告目连:“菩萨以四事法,生于恶处受于恼患也。何等四?假使菩萨慕供养利,不学道法即生恶处。复次,目连!菩萨又喜诽谤正法,既自不学又止他人令不受持。复次,目连!菩萨呵折他人,断不得共行诽谤之。复次,目连!菩萨不护身口意者。以是四法,生于恶趣而受恼患。”

  佛言:“在彼世界讲说经者,则吾身是也。如来现变感动威神,则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知。”

  目连白佛:“如来至真惟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现作佛事,复于余国异佛土乎?”

  佛告目连:“今尔所见世尊示现与声闻俱。吾又复于斯三千大千世界百亿四大域,随人所乐察其本志各为说法。又佛于斯三千世界四方大域,以梵天色像说法、或如来像而现教化、或现白衣不着袈裟、或如帝释示现说法、或如四王转轮圣王,如是一切行权方便为说经典。如来于斯三千大千世界,各各随心之所喜乐,所应度者众生之类,而为说法开化之也。及在他方无量佛土,一切声闻、缘觉之乘所不能知也。如日月宫而不动移,普悉现于郡国县邑、村落丘聚、州域大邦。如来若斯自于佛土而不动摇,则便皆现于无央数诸佛国土,随从群黎本志所应,为说经典。”

  目连白佛言:“今所现佛,何所审实?忉利天上阎浮提者?诸天宫中三千大千域者?在他方异佛世界说法者乎?惟天中天当何因知审真佛者?施何所佛,福祐大巨不可称限?”

  佛告目连:“吾今问尔,从意报之。卿意云何?犹如幻师化造化人,为男、为女何所审实?”

  目连答曰:“无有实者。天中天!所以者何?幻祝术力化有所变,悉无所有不可别知。”

  又问:“目连!所可故化,宁有所辩不乎?”

  曰:“辩之。天中之天!”

  佛言:“如是一切诸法亦如幻化,不可别知等无差特,亦不作。犹如幻师,任力祝术多所化变,所可化者等无差特。佛亦如是,以智慧圣而普示现诸佛国土,所造平等而无差特,悉为佛事。其有供养斯诸佛者,建立福祐德量一等,诸佛世尊无有差别。是一切法悉无所生亦无有实,犹如幻化。法异,亦无差别。”

  佛言:“目连!如来发意之顷,以一毛孔现江河沙等,如来至真三十二相,具足微妙自然颜貌,随形而化普为说法,而口宣示以六十音。一切如来晓了众生心之所行,众生群黎心之所好,悉知根源。顺诸群黎而为说法,有所演说众生悉受,则除苦患。斯诸如来皆以三品,感动变化说众经法,悉以四辩分别之慧,皆现佛德。于目连意所趣云何?何所如来为第一尊形像威容初最胜耶?化佛者乎?佛所化如来耶?”

  目连答曰:“无有尊卑。天中之天!所以者何?有所变动等无差别故也,是故无异。颜貌威容辩才圣达,神足说法有所度脱,不可分别言有差特也。”

  佛言:“是故,目连!当造斯观:其有自然化现法者,无有差特不可别知。”

  佛言:“目连!设了诸法自然化者,则不分别言凡夫有异,况佛法乎!所以者何?目连!一切诸法悉本清净,诸法皆空。人迷惑者,反住众想为应不应,从其所喜而为驰骋。其法界者亦无所起、亦无所灭。法界平等如来善解。其有解斯,悉于阎浮提众生之类前,化现诸佛形像相好及诸比丘,而令人民无觉知者。

  “置是,目连!阎浮提人也。正使四方大须弥方域,诸天人民及余所生,群萌伴党。如来现入一毛孔,于诸人中变化示现,及与圣众,诸人各各不能相见,不知所入。

  “置是,目连!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之类,复令稍渐悉得人身,一切群生、比丘、圣众、人民之党。如来普现于一毛孔,不能相知为何所入也。

  “置是,目连!正所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及于十方诸佛世界众生之类,无量世界一切悉变逮得人身。如来遍令一切人民及与圣众入一毛孔,不使众生知为所入也。

  “置是,十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群萌之类。”

  佛言:“目连!今佛现在无挂碍眼,见诸佛国,能以具足圣达佛眼,引若干变而为譬喻,于百千劫说诸佛土,不能究竟;诸佛国土不可限量。又斯一切群萌之党,悉令得道,犹如缘觉,不能计数称量知限,何况声闻!惟有如来能知多少,国土所有广狭大小、远近深浅、毫毛分寸分了微尘。正使无量无限不可计会江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满其中尘,佛眼无极,以无挂碍圣达皆见。此诸佛国复过于彼。斯诸佛土所有群萌不可限量,人界若斯,众生甚多,多于地土。斯诸众生稍稍渐得为人身。一切悉为转轮圣王,一一圣王如彼众生眷属之数,亦复如斯。一切圣王及与官属,如来悉能各各现入于一毛孔。及与圣众各不觉知,不知所入也。各见如来一切毛孔,普现佛身及与圣众。

  “如来所现威神之变,终不损耗。正使一劫、不可计劫、无量无限劫中现变,如来威圣道德之光不可称尽,巍巍神妙乃如是也。于意云何?诸转轮王及与七宝,所获功德宁增多不乎?”答曰:“甚多,甚多!天中天!无量安住。”

  佛言:“目连!今吾告汝。如彼一切众生之类,皆为转轮圣王,与七宝福悉合集之。不及如来所造成满一毛之福。德善之庆超出于彼,无以为喻也。”

  尔时,贤者目连白佛言:“惟然。世尊!我得善利慧及余福。佛为法师圣尊,无限神妙乃尔。威豪无极明达,浩浩堂堂,光辉无边不可穷底。又天中天有所兴造无所损耗,于一切法靡不畅达。我以违失如是之像、无碍之慧,其有众生得闻若斯——佛之所为威圣之变——一心能闻一句义者,则得善利无极之庆。何况信持讽诵读者,便当具足如斯神足,发兴无上正真之道。如是等人,当为归命天中之天,无有恐畏,不当复疑有向恶趣。”

  尔时,诸天龙神、释梵、四天王,从世尊闻佛所示现感动变化,异口同音而咨嗟曰:“南无诸佛!归命世尊!假使有人能发斯心清净意者,吾亦归命为之作礼。兴隆大道亦当逮获。若兹变化犹若如来之所感动也。吾等不疑、无犹豫结。”

  时,天、龙、神、揵陀罗、释梵、四王,五体投地归命斯经,则以恭敬稽首礼佛,百千伎乐自然为鸣,散天青莲芙蓉茎华遍忉利天。

  佛说经时,七十二垓天人,昔者以来未起道心,今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各自说言:“吾于来世,于天上、世间人民之前,当畅宣显大师子吼,亦如今日如来所为,兴发师子大吼之导。”

  于斯月氏天白佛言:“若有族姓子、族姓女受斯经典,持讽诵读广为人说,得何福祐?”

  佛言:“假令族姓子、族姓女受斯经典,持讽诵读为他人说,当值三宝而不断绝。所以者何?其闻经者,不发声闻、缘觉之心,惟志无上正真道意。所以者何?有学是经,其人则好微妙之义,诸根明达靡不信乐。是故,天子!当造斯观:能受奉持讽诵读其经典者,为护三宝令不断绝。于天子意所察云何?其护三宝使不断者,设令千佛各寿一劫,宁能叹尽其功德乎?”

  答曰:“不能。天中之天!”

  佛言:“以故天子当了知之,若有受持斯经典者,德不可量也。”

  于斯慈氏菩萨白佛言:“是经名曰何等?何因持名?”

  佛告弥勒:“是经名曰‘忉利天品佛现感动威神之变’,奉持之。”

  佛言:“慈氏!殷勤受持讽诵说者,若为他人分别解义,多所成就。于众人民若斯像经,流布天下甚难得值。”

  佛说如是。月氏天子、月上天子、慈氏菩萨、贤者目连,诸天、龙、神、阿须轮、世间人民,莫不欢喜,作礼而退。

  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卷下

0810 17.P0756 诸佛要集经(2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0 诸佛要集经

  No. 810

诸佛要集经卷上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摩竭国柰丛树间,于其乡土北有山,名因沙旧(晋言帝树石室),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五千;菩萨二万,皆不退转不起法忍,身口意定总摄三世,独步三界开化众生,应病与药各令得所,文殊师利、弥勒菩萨等;复有诸天八万四千,悉志佛道。

  尔时,四部各往诣佛,虽欲听经不能专精厌所讲法,各各匆匆多所务求,追逐五浊以为事业。

  佛心念言:“众人患厌所宣道教,不肯复来咨受法言,不见如来,不闻正典,不入心耳,心不思惟不能修立。”

  佛自念言:“吾欲示现如像燕处,不自现形到他方佛土,与诸佛俱宣讲诸佛之要集。”

  佛复观之,诸佛世尊会于何方?辄睹东方去是八万四千亿诸佛世界,国名普光,佛号天王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诸佛会彼。

  佛告阿难:“如来当入因沙旧室燕坐三月,诸天、龙、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若有来者解喻其意,勿令入室。”

  阿难白佛:“大圣垂恩,有尊巍巍,神妙诸天,其威洞彻,身形微妙,心意叵见,往来周旋,不能将护。难既弱劣,无神足力离大德铠,神变所为不及目连。大目连者,如来咨嗟神足第一,飞到十方无所挂碍,独可委付护于后事。”

  佛告阿难:“勿有此言!如来至真不须人护。今佛观察天上世间,诸魔、梵天、沙门、梵志,诸天人民阿须伦,无能作威动移如来无上至真之所建立也。汝且默然,如来在众能自将护,不须卫者。

  “又若阿难!若有毁除士、毁除女,薰士、薰女、诸天、龙、神、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若非人,来到尔所,如来至真如在燕坐,汝当为说如是道教:‘法难可遇,了义亦然,人身难得,经道希有,如来兴世劫数时出,能信如来所宣经典,出家为道见善师友,能从启受精进爱乐,亦复难遭。若复蒙睹明经比丘讲清净法,此不可得,心好放施。若遭众祐授于供养,受能净毕,是亦难遇。假使孝顺反复报恩,又勤学问遵持经戒死死不毁,是亦难值。若复有人愍哀众生,而发无上正真道意,适发心已寻能奉顺随佛之教,究竟菩萨,是最难矣。’”

  佛告阿难:“如来燕坐,四部之众,诸天、龙、神、阿须伦等、人与非人,来到尔所欲听经法,当为宣传如是法教。”

  佛复语阿难:“汝承佛教为宣如斯:‘如来至真无数方便随时化人,弃捐非法迷惑邪见,汝等承命修正真教。’

  “阿难!于彼何谓邪见?谓礼他人妖伪之术,顺于诸天奉事鬼神、枯骨朽木山树、江河泉原石神、天地日月、东西南北北斗社君,蟒蛇鸟兽麋鹿蛟龙,承事若干殊异魍魉,是谓邪见。

  “复次,阿难!计受吾我,着人寿命,断灭计常,是谓邪见。举要言之,当复为汝说微邪见,若族姓子及族姓女,自起妄想,欲得声闻缘觉之乘,若复得佛当取灭度,是悉为邪见。

  “复次,阿难!如来至真在于燕处,当为解说如斯法要:‘汝等学人,常当慕法义、乐于法乐,以法为上,念修清净,好于笃信多所欢悦,惭愧恭恪战战恐畏。在于三界不疑解脱,慈悲喜护行四等心,所迳历处常能应时,忍辱和雅谦逊下意,但归于义不取严饰,唯归于慧不取识着,唯归妙经不取绮辞,唯归正法不取于人。’教令遵修深妙法忍。所言解度谓三脱门,勤奉空行不计吾我,修于无想弃捐希望,遵行无愿消除所誓。

  “当为众生说十二因缘。一切诸法从因缘起,设无因缘则无所起亦无所灭。当审谛观十二因缘起,察其根源而奉行之;彼若不谛观十二因缘而致此难。当云何观?阿难当知,十二牵连悉无所生,无所生者不起法忍,若不生念是为审谛观十二因缘。

  “当复分别贤圣正行,为众说法。何谓圣谛?所行诚信。其圣谛者,若以心听计于圣谛,无诚无欺;无诚无欺者,以是之故名曰圣谛。真谛之义是谓诚信而无所生,其真谛者实为真正,为离欲谛、为信解谛、无言辞谛、无所行谛、不造苦谛、无所有谛、无应不应无举无下谛,则为一谛,无有罪谛、不灭度谛,则无为谛。

  “假使,阿难!解一切法不起不灭,悉无所住无异众生,是谓贤圣谛。以故如来说如此法,贤明弟子行于无为,欲晓了慧,令苦不起,至无所生,是谓苦谛。若遭恼患在于苦痛,不习诸行断于因缘,因缘已断,是曰弃舍于习谛矣。若能永灭尽一切苦长无所生,是谓尽谛。何谓道谛?若修道义不为二业,善不善法入一品明,求如是路,是则名曰为三脱门。诸过去佛及与弟子,由此道路至无所至而取灭度,是为名曰八贤圣路:一曰、正见;二曰、正念;三曰、正言;四曰、正业;五曰、正活;六曰、正方便;七曰、正意;八曰、正定。以此护意因说平等,性以平等则于诸法不怀妄想,此乃名曰还入径路。

  “又复,阿难!说法若兹,汝等精勤归四意止,为诸众会颁宣解说三十七品道行之法,使立法教。何谓于彼三十七品?若住顺义,悉达自然假文字耳。若等文字,如来以此建立诸法。是诸文字亦自然空,不生不坏。若有说者不说亦等,不增不减,所以文字以等故等。假使,阿难!比丘等知文字,是道品法所住顺义。

  “又复,阿难!如来在燕,若有天、龙、鬼神、犍沓和、人非人来,当为讲说三世平等。何谓为三?过去已灭、当来不现、现在无住,堕在颠倒,是亦本净。一切诸法亦复悉空,无有三世,亦无所住,过去已空,当来亦空,现在亦空,亦如空空,无空亦空,如三世空,人空亦如是。三世空名曰平等,入于一义无有若干,若为说法,能除三界,乃为安耳。

  “何谓能除三界?若有比丘,应时思惟而观察之,欲界、色界、无色界者,心想所生,其思想者亦无所有。其无所有了三界已,无想而想,无进无怠,无所建立,亦不誓愿,不思不念,皆舍心念,得三脱门,殷勤专精而修明证,奉三脱门空无相愿。何谓三脱?得至明证不舍平等,畅于诸法无作不作,知一切法皆当归尽,不入于禅意不堕落,不计有一亦无若干,是三脱门而得明证。

  “又复,阿难!当为说法使去五阴。何谓为五?色、痛、想、行、识,是为五阴。若受此者则为盛阴,不受无阴;假使修行处于闲居,当作此观。如来常说,色如聚沫,痛痒如泡,想如野马,行如芭蕉,心识如幻,佛光逾日,慧越虚空,亲说言教告修行者,当作此观。如来所讲可入义者,吾不解了不即启解,欲界如聚沫是亦空耳,色界亦无,无色无处,不着三界,其不猗者则无处所,聚沫无我无人寿命,以是之故,一切诸法无人众生,悉如聚沫水泡、野马芭蕉。识如幻化亦空,不着三界,若游诸法不着三界,无有处所则无所猗,其幻化者不复处当我人寿命,其了实者亦无我人寿命之本,其观五阴如是无处,则无五阴。

  “又复,阿难!当复说法,分别消除内外六入,具分别之。何谓内外六入?如来常说,其吾我空。所以者何?悉本净故,眼耳鼻口身意亦空,本净无身。假使本净空无诸入,则无色、声、香、味、细滑、法处。设无眼、耳、鼻、口、身、意,无因缘识,无内外六入。何谓外六入?于一切法悉无所受,亦无所舍,从思想生外诸六入,不习诸入则无处所。”

  佛语阿难:“如来燕坐,若有人来,当为解说如此法义。佛建威神显其变化,若有应器当应度者,悉闻此法;其余众人都不见闻,睹佛默然口无所说。”

  讲是法时,五千比丘漏尽意解,四万二千天子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三百比丘尼得阿罗汉,七千众人得离爱欲。

  尔时,世尊教阿难已,复告阿难:“汝诣石室,当为如来布其座席,唯用刍草,如来坐上三月燕处。”

  阿难白佛:“当施床榻布令细濡,用刍草为?”

  佛告阿难:“且止!且止!诸过去佛、如来、至真、等正觉皆用刍草以为座席,不以柔濡文饰重座为佳快也,修顺道法乃为大安。”

  阿难受教,即从坐起,舍于众会,出外求草。应时无数百千亿天,各取柔濡天上好草,着阿难前。阿难即取持诣石室,为佛敷设刍草之座。敷这竟已,应时无数百千亿天,各取天衣敷着草上,所敷衣具其数甚多,设着天下不能悉受;佛之威神变所敷衣,高四寸耳。

  佛从座起入帝树石室,无量妓乐不鼓自鸣,天雨众华大千世界积至于膝,佛这燕坐三昧正受,化其石室皆如水精,三千世界诸有众生德本纯淑,悉见如来坐于石室,犹如明镜见其面像。佛演右掌百千亿光,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日月之光悉为覆蔽。

  当尔之时,一切众生除淫怒痴,不怀自大贡高嫉妒,亦无劳倦斗讼之患,慈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子如身等无有异。世尊三昧,其行永定无住无业,自然如空行无妄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应时佛土见佛威神神力变化,二万二千天子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各取天华散于石室以供养佛,绕室三匝忽然不现。天所散华悉覆山涧化为佛寺,其香普周三千世界莫不闻薰。佛便变身,诣于天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所,至普光世界。

  尔时,十方江河沙等刹土诸佛,因五浊世众生难化故,皆现诣天王佛所,亦如能仁如来至真,彼土若斯淫怒痴盛,自大憍慢反逆不孝,谀谄邪念志在下度。所以者何?本土众生,不往见佛不肯启受,既有所闻不听不入不思奉行。以故诸佛善权方便而坐燕室,更化变形诣普光界天王佛所,讲说分别诸佛要集。

  “何谓佛要集?诸佛世尊,所载众行以备无所,复进最后究竟,愍爱众生故,名诸佛要集经典之义。如来至真灭度之后,当为众生发去覆盖,诸佛大圣则是法主,德过须弥、智超江海、道越虚空,不可为喻,用一切愚人懈怠放逸不顺法教,复受经典。彼等何故懈废迷荒,缠绵阴盖不免三趣?诸佛世尊见此义故合要集法。

  “于时于彼普光世界,不可计会无数诸佛,悉共集会其土。何故而谓普光?彼土纯真无有声闻缘觉之名,皆诸菩萨充满备悉,其土菩萨各各自有金色光明,相好严身光耀普照靡不通遍,故谓普光。

  “何谓诸佛要集?则如真谛遵崇诸法。何谓诸法?何谓为崇?何谓为遵?一切诸法悉为一法,此诸法者亦无有法,亦无非法,亦不可说。所以者何?其无法者,则无所生亦无所起,而为说法不久长存,以假言耳。内有六入外亦六入,五阴诸种及与诸入,是谓一切所有,以假言耳分别章句。一切诸法如真谛观,则无五阴、四种、诸入,无有断灭亦无有常无有坚固,是故言曰诸法无言。一切诸法本净则空,无有其名,其命所说亦无所有,一切诸法及与名号,皆亦自然悉无所有,是诸佛要集。

  “何谓为崇?谓崇澹泊悉无所生,崇于无欲、崇于真谛、崇于无本,而崇法界、崇于本际,诸法悉空,崇此真谛,一切诸法皆无所住,无所习行,无行不行,威仪礼节,不取当来。无我所无诸所受业,则无君主亦无被服,不可睹见,为究竟尽故不可尽,假有文辞。其无尽者则无所生,其为本净,谓志澹泊亦无所生,舍离所生及无所生,已所崇者无声无寂,无能堕落亦无退者,除诸劝助,则无有底亦不无底,不起不生,讲宣平等亦无想念,无近无远亦无足迹,故谓为崇。

  “是所崇者谓入法城,一切诸法假有号耳,无来无往,无得无不得,无有将往亦无还返,不正不邪,不闻不见,无念无知,不恐不惧,无爱无处,无寂不寂,不粗不细,不长不短,不中不彼,不来不藏,不得因缘,不安不危,悉不晓了亦无所行,无所兴废亦无蠲除,不令发起,不养不眠,不思不想,不达不念。无有限节,所念无量,无守无护,无所呼来,不度彼岸,不有处不无处,不断灭不计常,不失不得,无去来今,无慧无不慧,不众不寡,无音不言,亦不所入,无恐无字,亦不入文。不动不摇,不远不近,无礼无不礼,不希名称,亦无吾我。无人寿命,不戒不犯,不忍不诤,不进不怠,不可所不无所,非清非无清,非空非无空,不身不无身,不讲名号等如空空。无毕无不毕,不教化,不愿不离,不作无不作,以无殃衅亦不除罪,无想无不想,不动不舍,施亦不受之,初不与之,不调不寂,不灭不等,不使灰尽,不尘不离尘,不堕不落,不染无不染,不忘不念,亦不愁亦不忧戚。无思无不思,无应无不应,无双无只,不游不在,不此际不彼岸,不彼不此,不临岸不陆地,无底无中,不住度,无能度者,不动迹不志愿,不退转,不合会,不断不坏,不还合,不相比,不着不脱,不取无不取,不虚空无不空,光明无底,不爱寿命,无人无教,常当讲说舍诸处所,是入法城。其不入者着菩萨字,说无著法不见住处,斯曰为崇,是佛要集。

  “何谓为遵?诸法常住住于法界,其能奉行如是法者,是谓为遵。何谓为法?所名法者不念于法,无所除毁,不怀希望,无不望,设无所望亦无想报,若不想报则除一切妄想,不造多不为少,不起不断,不念过去、不想见当来、不住现在,如是行者等于三世,则无言说,不用住故而致众生,是谓为法。

  “是故如来演此言教,佛兴不兴相住如故,法界亦然,法界住者法界寂然。以何等故,名曰为法?致寂然者以纯淑喻,因此故曰诸法寂然。

  “何谓无纯?计是我所自谓有身,因缘诸见名色思想,处所言辞识知依猗,所谓名号心思称量观察本末,意所专惟,受诸五阴、四大、诸入,我当劝助开化三界,以当弃捐淫怒痴,名奉修道教证三脱门,致于道迹、往来、不还至罗汉道。吾当思念修四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至于八道,三十七品照明四事灭尽尘劳,是为声闻,名曰不纯。

  “于彼何谓为寂然者?行菩萨乘,发大心言:‘我当成佛务求道慧,于此所行,我当布施舍于悭贪施以法财,净其禁戒断于众缺,谨慎守行建立忍辱,刈其瞋恚为柔濡行,当修精进推懈怠垢,遵修勤力处于闲居修于正受,教化为师还得一心,从三昧起念般若波罗蜜奉行其义,智度无极开化众生以求佛道。’一切诸佛由般若生,还成佛道降伏众魔,则转法轮度脱人民,以佛无为而令灭度,究竟佛慧学诸佛事,宣畅如来十力之业,佛十八法诸力根本四无所畏,分别辩才多所畅达。菩萨所说建立,应念出入进退,是为处所。一切望想诸所受取,敢可施行?无有此法,是谓纯淑寂然之无。其寂然者,斯谓为法,是则名曰诸佛要集。”

  佛言:“次复所言诸佛要集,则是初发菩萨心者言教之谓。何谓初发菩萨心者?谓无从生。所以者何?于一切心而无有心。其无心者则无所生,无所生者是初发心,因得还致无所从生法忍。又若初发菩萨心者坚固其意,于此菩萨当发其心犹如金刚。

  “何谓发心如金刚者?菩萨发心有十事行,为若金刚。何谓为十?一曰、游于无量生死之难;二曰、一切所有施无所吝;三曰、常有等心加于众生;四曰、我皆当度一切众生,以佛灭度而灭度之;五曰、度众生已亦无有人至灭度者,解一切法无所生故;六曰、分别晓了一切诸法;七曰、常加精进无所遗漏;八曰、其慧普入靡所不达;九曰、具一切智了入一门;十曰、诸所爱重无有增减,不以贪惜断诸所著。是为菩萨发心十事心如金刚,是佛要集。”

  佛言:“菩萨复有发心,皆于三界不起众想,不起无想。又佛要集,谓当奉行六度无极。何谓为六?有俗檀波罗蜜,没于世俗不应度世,亦有度世檀波罗蜜,不堕于俗;持戒、忍辱、精进、一心、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或有行俗般若波罗蜜,不应度世,或有行度世般若波罗蜜,不堕于俗。

  “何谓为俗檀波罗蜜不应度世?于是菩萨广有所施,供给沙门、外学、梵志、贫穷乞丐不安己者,饥者与食,渴者与浆,车乘象马、床卧衣被、金银珍宝、妻子男女、国邑墟聚,外诸所有若干种物,无所爱惜悉能惠舍,作是施已计于吾我,猗其所施。今我出养,彼人受之,我为施主无所贪惜,以从佛教行檀波罗蜜,今所施者以反施心,愿及一切众生之类,还此劝助令我所施,当使众生永得安隐。作是施者有三着碍。何谓为三?一、计吾我;二、计他人;三、计妄想施;是为俗檀波罗蜜不应度世。何者尔乎?缠绵在俗不得度故。

  “何谓度世檀波罗蜜不堕于俗?能净三品。何谓为三?一、于是菩萨若布施时不得吾我;二、不见受者而有所取;三、有所施未曾妄想而求还报也;是谓为三。有菩萨施以用劝助一切众生,若施众生不睹受者而有所取,则用劝助于无上正真之道。彼不察见所取食法,是则名曰度世檀波罗蜜。所以者何?得度世故。

  “何谓在俗?谓五盛阴之所覆盖。能舍此五,则曰度世。其无吾我无所想念,亦无所猗悉无所著,是曰度世。若已受戒,谓他毁禁不应法行,若复开化若干弟子,因我得度,我当成佛救济众生,自计有身不解本无,是俗尸波罗蜜不应度世。虽已持戒不计吾我,不见他人毁法乱禁,悉等济之,不舍生死不猗无为,虽度众生悉了无本,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复如是。无所著者则应度世,有所著者则堕于俗。又诸世间书疏咒术,章句算计,五经六艺,王者典籍,神仙之业,所学智慧而有悕望,是为堕俗般若波罗蜜。若于俗间所有希望不以为慧,晓空无相无愿之法,平等三世无去来今,等于三涂解法身一,不在生死不住灭度,开化一切普无所住,是为度世般若波罗蜜,是佛要集。”

  说此语时,天王佛国七那术菩萨,悉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天雨众华,其大光明普照十方。

  “又佛要集者,谓菩萨地所入之处。何谓为地?所云入者,于一切法悉无所入,诸法无来亦无有去,一切诸法亦无所失,不念道地亦无所想,修治其地不见处所。何谓修治其地?菩萨修学第一住者,有十事法。何谓为十?一曰、清和其性;二曰、愍哀哀诸有形;三曰、等心欲济众生;四曰、好喜布施救诸穷乏;五曰、亲近善友咨启不逮;六曰、习求经典开化所疑;七曰、数念舍家不慕居业;八曰、志求佛身达之无形;九曰、开阐法施以示不及;十曰、蠲除自大常奉诚信。是为初发意菩萨所行十法。

  “又菩萨行二住,常当殷勤奉行八法。何谓为八?一曰、奉戒清净而无沾污;二曰、常修孝顺念报恩德;三曰、得住势力忍辱为本;四曰、遵修恭恪常怀悦豫;五曰、不舍一切众生之类;六曰、行无极哀未曾忘舍;七曰、奉敬师长视如世尊;八曰、精进务求诸度无极。是为八。

  “菩萨行三住,有五法。何谓为五?一曰、求于博闻而不厌足;二曰、开阐显施离衣食法;三曰、所兴德本劝助佛土;四曰、患厌无量生死之难;五曰、住于羞耻常怀惭愧。是为五。

  “菩萨行四住,复有十法。何谓为十?一曰、习在闲居志常寂静;二曰、知其限节心在止足;三曰、弃捐调戏嘲呓;四曰、常慎禁戒未曾毁犯;五曰、厌五所欲处调和地;六曰、而发其心永至成就;七曰、一切所有皆能惠施心无所著;八曰、其心常勇,不怀怯弱;九曰、一切所有无所爱惜;十曰、所集德本以施众生。是为十。

  “菩萨学五住,复有十法。何谓为十?一曰、舍于家业;二曰、远比丘尼;三曰、弃捐种姓悭嫉之念;四曰、离于愦闹众会之党;五曰、而释瞋恚斗讼之本;六曰、不自叹身不毁他人;七曰、除于十恶憍慢之意;八曰、常刈四倒不顺之教;九曰、翦于贪淫瞋恚愚痴;十曰、去于挂碍妄想之着。是为十。

  “菩萨学六住者,当具六法诸度无极,不习六事。何谓为六?一曰、其心静然不求声闻;二曰、其心明了不慕缘觉;三曰、其心不舍一切众生;四曰、见乞求者不怀怯弱;五曰、未曾修行愁戚之法;六曰、不慕高处绮饰之座。是为六。

  “菩萨学七住,舍二十事。何谓二十?一、不计身;二、不计人;三、不计寿;四、不计命;五、不计断;六、不计常;七、不望想;八、不计报应见;九、不见名与色;十、不猗于五阴;十一、不贪于四大;十二、不依于衰入;十三、不著于三界;十四、而恶不亲近;十五、永安无所著;十六、于无界无所作;十七、尚不着佛乃至究竟;十八、未曾顺从六十二见;十九、悉解诸法不诽谤空;二十、悉知无本不希望道。以行此法具二十事。何谓二十?晓了空行、明于无想、分别无愿、净修三场、常怀愍哀、慈于众生、不计众生、等观诸法、明解止门、无从生法忍、无起圣慧、宣一品义、蠲除众念、去诸妄想、舍诸邪见、灭尘劳秽、寂然观地、其心调和、志不怀害、不染结着,是为二十。

  “第八菩萨当行四法。何谓为四?一、心入众生以神通慧而开化之;二、见佛土空所观睹者令逮究竟;三、稽首佛身咨受不及;四、既见佛身观而审谛,是为四。复有四法:一、具足晓了众生根本,随其所好而为示之;二、严净佛土,殷勤精学如幻三昧;三、从其众生好喜应脱而济度之;四、察于众生所生五趣,逐而解之。是为四。

  “第九菩萨,当分别学善愿之本,从其所誓辄得成就,识别诸天、龙、鬼神、犍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所说言辞,则以辩才随其音响而为说法。从在胎中悉晓了知,及生堕地,种姓眷属在家出家,坐佛树下庄严道场,一切功勋具足佛法,靡不周悉。

  “第十菩萨,则当名之如来至真,若入此住处,其地者乃谓诸佛之道地也,号佛要集。

  “又佛要集,等于文字所说亦等,入于文字所说空门。何谓文字所说空门?一切诸法悉为空门。以何谓空?令当来法无所生故,诸法欲门除所著故。其度门者,宣畅诸法究竟本末。其行门者,一切诸法无放无舍不没不生。其名门者,一切诸法已离号字,其名本净无逮无失。其轻门者,悉度诸法轻慢之惑,及恩爱根报应因缘之所由生。其顺门者,宣畅诸法调定降伏。其缚门者,解一切法令兴寂寞。其焚门者,烧除诸法令甚清净。其焱门者,于一切法无有挂碍无著无脱。其趣门者,断除诸法所归音响不舍元本。其如门者,晓了元本不进不动。其随门者,从一切法而发起之。其处门者,于一切法亦无所处不怀忧戚。其作门者,不见诸法所造种姓。其等门者,于一切法奉修平等而不退转。其垢门者,计于诸法以离垢秽本末无疵。其受门者,摄取诸法而不可得,志于深妙,于六事入及一切法意得永寂。其岸门者,一切诸法令度彼岸,不见彼此度与未度。其生门者,不得诸法生老病死。其思门者,一切诸法悉为寂静,不念不舍无著不着。其法门者,法界常住则以随时兴显诸经。其寂门者,一切诸法皆在澹泊静寞之地而无患难。其虚门者,一切诸法,皆如虚空无本末无住。其尽门者,诸法悉尽而不退转悉亦永灭。其住门者,诸法无动无能摇者。其慧门者,因从其慧无所习行,悉无能知亦无不知无思无见。其斯门者,一切诸法无应不应,亦无合散旷其言辞。其阐门者,虽游诸法蠲除诸户。其盖门者,于一切法去诸覆盖,使知空无弃捐六事。其念门者,而于诸法消化所生不念不忘。其已门者,诸法皆由因空,而生恐惧缘生众苦。其去门者,于一切法舍离断灭有常之计。其数门者,悉于诸法不举所生,诸所有数无高无下。其立门者,一切法住,住无所住除诸所处。其无门者,虽在诸法无来无去,不立不坐不游不寐无应不应。其具门者,存于诸法具足无六无度不度,无所周遍犹如虚空。其阴门者,皆于诸法解知五阴起无所起。其响门者,解一切法无有音声,所谓无响永离文辞。其差门者,了于诸法虽处放逸而无驰骋。其固门者,明知诸法解散坚强永令灭度。其消门者,悉达诸法了其边际,而无处所无有终始,亦无有生犹如世尊。

  “计于文字无能堪任,倍加言辞亦无所有,亦复无名文字,无言亦不谈语,不执所向无书无读。所以然者,虚无实故。诸法如是,由此而有,是入总持。计于无者宣畅入空,其能入此近菩萨行。于诸文字解无疮病,不为文字之所系着,分别诸法所由次第,逮得圣慧音声所由。

  “假使菩萨入此文字空印门迹,若闻若受执念怀抱,为他人说心不堕落,则能蠲除二十众结:一、其志强而不怯弱;二、意念常存不为恍惚;三、能独步无所忌难;四、其心坚强不怀羸劣;五、志在羞耻惭愧不逮;六、意能觉了靡不通达;七、智慧巍巍莫不蒙曜;八、辩才之辞无一滞碍;九、致总持所闻悉持未曾忘失;十、除疑网无有犹豫;十一、通达不怀沉吟;十二、所在游居在于众人不怀增减;十三、言辞柔和无不稽颡;十四、若闻粗言不以忧戚;十五、性不卒暴而常安详;十六、所住明了分别音响;十七、了五阴品四大诸入报应因缘;十八、剖判诸法靡不通达晓了诸法,知人心念而为说法;十九、知处非处限与无限,晓了智慧明解善权随时开化;二十、识别进退出入之事威仪礼节,解了羞耻执坚牢剑所可游入,兴发无上正真之道。

  “说此文字空印之门,若闻若受,奉持讽诵,这得闻之致十功勋:一、世世所生不受女身;二、弃捐众难八不闲处;三、所在游居常得闲暇不怀匆匆;四、常值佛世这见世尊,便生悦豫;五、其心亘然供养大圣;六、如来见心为说经典;七、闻其所说辄则奉行;八、寻便逮得立不退转;九、晓了空慧逮无从生;十、疾成无上正真之道。是佛要集。

  “又,所可宣佛要集者,等于三世,严净三场,逮无所生了真谛法,解了三界,畅淫怒痴,自然无乐,无断无常,无处无住。其三乘者归于一门,通达诸法而无所诤,入无等伦,无行无步,无想无比。

  “又计佛者,未曾觉成逮最正觉,不决诸法不知不得。佛不逮慧亦不无慧,不合尘劳亦无瞋恨亦不取证,不得不碍亦无所行,不住平等。佛不得道亦无所失,无法无众,佛不得佛,不想菩萨,不解不缚,一切众生本甚清净。佛不见法不闻不念,亦无所教,尊无所说亦无言辞。

  “解诸佛者乃知无言初不演音,于当来世亦无所宣,不教人说无慧不慧。佛非众祐亦非净毕众祐之德,佛不饮食,不施人食。佛无有身亦无形体,莫观如来有色身也,无相无好。无有经典及与法界,佛不出现亦不常存,未曾灭度亦无所灭。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永灭度故。佛不独立不处大众,无能见佛亦无闻者,无有供养。计诸佛法无有若干,亦复非一。佛不得道,不求处所,不转法轮亦不退还。佛如假号,计如佛者音声亦如,过去当来音响无异,去来平等。其平等者则无偏党,其无偏党彼无无量,其无无量彼无终亡,其无终亡不行医药,是佛要集。

  “所以宣传佛所讲者,欲以愍伤度众生故,佛无要集亦不分别,亦不讲论要集之义。”

  天王如来,讲说于此佛诸要集经典义时,普光世界万二千菩萨皆悉逮得无所从生法忍。时诸菩萨都不自见若干亿佛,但睹一佛天王如来。

  于是文殊师利住忍世界,心自念言:“今日十方各恒沙等诸佛世尊,悉来集会东方佛土天王佛所,普共颁宣佛要集法。吾宁可往诣彼世界,奉见诸佛咨受经典。吾常周行至于十方,稽首诸佛听所说法,于今悉集会一佛土,是时难值希未曾有,如是比像无上圣土显出于世,不可再遇难可见闻。”

  文殊师利报弥勒曰:“可共俱往诣天王佛普光刹土,无央数佛百千亿载悉会乎彼,俱同颁宣佛要集法,当共听受并见诸佛。所以者何?诸大圣尊皆会一处,难可值遇。”

  弥勒菩萨答文殊师利曰:“仁者欲往便可进路,吾不行也。所以者何?诸佛会者道德巍巍,不可攀喻,身不能见,亦不堪任睹形闻音。又,文殊师利!莫以像色观诸如来,佛者法身,法身叵见无闻无养。”

  文殊问曰:“卿不供养于如来乎?”

  弥勒答曰:“吾不供养。所以者何?如来至真不可供养,本无如来则无二故。”

  文殊又谓:“所言无二,为何谓乎?”

  弥勒答曰:“其无二者,谓无所著,不可称载,无有若干。所言无二,不造二业。何谓二业?言此尘劳是怀瞋恨,兴如是辈生灭之见,此为奉戒、是为毁禁,妄想彼此,斯谓为二;此为声闻、是为缘觉,斯平等觉。妄想如是则为造二。斯为声闻、为缘觉、为佛,怀如此想则曰为二。当除此法、奉行其法证明其法,此为二。分别其慧,其不解慧。假使,文殊!念持二慧志在进退,上至计佛则造二业。我于一劫若复过劫,讲说诸二,所演辩才而无穷极。所以者何?计诸二者而无有二,敢可颁宣皆入一义,一切诸法皆无若干。”

  文殊答曰:“卿身今者堕大颠倒,一切诸法悉无所生,强为分别,若干种辞反咨嗟身,我于一劫若复过劫,辩无穷尽。”

  弥勒答曰:“因其文字言有所著,察一切法实无所生相不可动。”

  时,文殊师利谓余菩萨:“诸族姓子!俱共往至天王佛所,见诸如来听受所说。”

  辩积菩萨报文殊曰:“如来至真不可得见,何因仁者而发此教,当共往见如来乎?如来何在,而欲见耶?曾闻佛说,如来至真无去无来,今计三世法皆悉空无,故不可见。向者文殊有此教言,往见如来。以何等眼观如来乎?肉眼见耶?为用天眼?若以肉眼,肉眼无见。所以者何?肉眼空故,空无所见。若以天眼,计于天眼无有想念,不以想念可见如来。”

  文殊告曰:“如族姓子今者所念,无有如来亦无经典,无见无养。如辩积意所趣云言,宁可称说分别言辞。诸佛如来,众生往来供养奉事,悉假文字,字自然空,以故平等此之谓也。如来无言无本无转,悉自然空,谓此二事悉平等矣。如来无言无本无转,其堪任者可共俱进,不肯者已,吾当独往。

 “无形而现形,  亦不住于色,
  欲以开化众,  现身而有教。
  佛者无色会,  亦不著有为,
  皆度一切数,  导师故现身。”

  诸佛要集经卷上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0 诸佛要集经

诸佛要集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于是文殊师利,饥虚于法而无厌倦,独己无侣佛神所制,使彼众会无一从者。文殊师利如伸臂顷须臾之间,从忍世界忽然不现,至普光土天王佛所。于时,文殊皆绕三千大千世界至于七匝,稽首诸佛却住一面。

  尔时天王如来右面,有一女人名曰离意,结跏趺坐,以普月离垢光明三昧正受。

  时天王佛心自念言:“文殊师利诸佛所叹,深奥忍辱行于空慧,无能逮者,虚静寂寞以为功勋。今从忍界兴心念来,堕大颠倒,极受吾我而有所趣,当退立之铁围山顶。由是之故,令讲无极深妙之法,当为将来诸菩萨众显大光明。所以者何?诸佛之法不可思议,巍巍无量深不可逮。文殊师利博闻第一道慧超殊,如十方空尚令住于铁围山顶,尔乃能发起一切众生。”

  天王如来告文殊曰:“来至于此欲何所观?”文殊白曰:“唯然,世尊!我在忍界心自念言:‘诸佛兴世甚难得值,讲说经典亦复难遇,十方诸佛不可称数亿百千载,悉来集会普光世界宣要集法。吾当往诣见诸如来听所说法,以法故举诣此佛土。’”

  天王如来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现神足,移文殊师利,自然立于铁围山顶。不自觉知谁为举著于此山顶,于彼自念:“今何变怪?吾在大众巍巍难量威神殊绝,处诸大圣严净道场,忽至于此住铁围顶,谁之所为?”寻即知之,天王如来之所兴变。文殊师利复自念言:“此何瑞应而有此变?于大众会自然住斯,离意女人坐于天王如来之右,不徙彼女独移吾身。又彼女人,将无德本纯淑无侣,深入法忍总持无底,逾于我乎。所以者何?不遣彼女反迁我矣。”

  文殊复言:“今显神足威神变化,无极圣慧示其道力,还于众会。”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而现神足。发意之顷,越于东方恒沙佛土,不能舍远。“彼佛世界大如毛牦,况入佛会未之有也。”于时文殊复至十方无量世界,作其威势道力之变,不能还复入诸佛会。所以者何?诸佛威神之所建立。

  文殊师利普至十方无央数亿百千垓土,寻复还住铁围山顶,自思惟言:“诸佛世尊所立圣旨,威神无量道慧高远,不可攀喻,吾之神足所不能及,不可作力与讲神足。所以者何?诸佛说法终不虚妄,独步十方而无俦匹,悉是我身之不及耳,至使不得听受说法。诸如来法,未曾相枉,诸佛等心向于众生,宁可于此铁围山顶,修四意止定意正受。”

  文殊师利又心念言:“何谓意止?谓无有意不念诸法,诸法无处亦非无住。以何无住?无处所故。是谁为究畅本末遣诸法乎?所可住处亦无所住,是为住处。是四意止住无所住,所谓无意亦无所念。”

  文殊师利遵修于是四意止时,四万二千诸天子等,往到其所稽首足下,雨诸天华香供养文殊,迁住一面。时有天子名光明幢,问文殊曰:“向者何定修何道行,这兴起乎?”

  文殊答曰:“天子!于今反问我言:‘以何等定,而遵修行今乃兴起?’所行定者,诸佛大圣所不得处,声闻亦然,以是定意而遵修行,因斯所行,使诸众生淫怒痴俱,吾奉此行。”

  时光明幢天子问曰:“其行何类?诸佛大圣所不得处。”

  答曰:“行空无相无愿,诸佛大圣所不得处。”

  天子又问:“诸佛大圣所不得处,于今仁者修此行乎?”

  文殊答曰:“假使有行,吾当行之。向者所行,永无所行。何者然乎?一切诸法悉澹泊故。”

  向天子问:“以何等定,而遵修行修四意止?”天子又问:“何谓意止,一切诸法无意无念?”天子又问:“假使无意无有念者,何有行乎?”

  文殊答曰:“无意无念为第一行,其惟此行为平等行。其行平等则无偏党,其无偏党则无五趣,其无五趣不见痴本,其无痴本不生慧明,不生明者则无所起,其无所起则无所坏,其无所坏则无律仪,其无律仪则无所成,其无所成则无所坏,其无所坏是则名曰本末清净,是贤圣行永离尘劳。”

  又问文殊:“所谓尘劳,为何谓乎?”

  文殊答曰:“其识退转乐于佛慧,是谓尘劳。受于思想而计有身,有所依猗而兴思惟,憍慢自大,有所依慕希望誓愿,校计称量图度远近,思惟观察念应不应。除去贡高而计断灭,心念有常,于无所受受止宿处而归所见,取于所有受无所有,乃至放逸思惟调戏,称量其心欲至平等,计如是行、贤圣法律,皆为尘劳。”

  时光明幢天子赞曰:“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斯言,乃能以此四意止行。”

  文殊师利寻告之曰:“无得妄想,于诸名色悉无所生亦无所成,复无现在亦无言辞,假随时说,诸法无住亦无不住,反称善哉!”

  又问天子:“不说意止则不可说,亦无能讲令辞所趣。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无所说,欲宣诸法不可分别,未曾有教,各各随时而开化之。”

  时光明幢问文殊曰:“向者所说,顺从一切愚痴凡夫,所住处所行淫怒痴,住于此行而复兴起。愚痴凡夫为住何所行淫怒痴?”

  文殊答曰:“愚痴凡夫住无所有,行淫怒痴立在法界,处于本际而住无本。所以者何?天子当知,法界所在,不可分别亦不可说,无本本际亦复若兹。”

  天子又问:“所言本际,为何谓乎?”

  文殊答曰:“众生之原名曰本际。”

  天子又问:“众生之原,为何谓乎?”

  文殊答曰:“生死之本,为众生原。”

  天子又问:“于彼何谓为生死本?”

  文殊答曰:“虚空之本为生死原,由如,天子!虚空之界,本际无断无有边岸,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广不狭,无远无近,无方无圆,其虚空者假有号耳,亦复无名。一切诸法亦复若斯,犹如虚空,但假有名。亦如虚空不生不寿,不病不老,亦复不死,亦无往生,无有妄想,不怀瞋恨,亦无所失,亦无不失悉无所著,不怀忧戚,一切诸法皆为归趣,此一本际亦无所归,无有计数。天子当知,一切诸法无进无退,无合无散,不可恕当,无处所故。是故,天子!一切诸法悉无处所,无所志愿,无将不将,无有科律,是为一切诸法悉等而无偏党,故曰无本,本无如是。”

  说是语时,诸天子众皆悉逮得无所从生法忍。时诸天子住于法空,则行恭恪,便雨天华,供养散于文殊师利。文殊师利威神所感,诸华皆住于虚空中无执持者,犹如根生。

  文殊师利告光明幢:“于天子意所志云何?今此诸华依因何住?”

  天子答曰:“无所依住。”

  文殊告曰:“是故,天子!当知诸法住无所住,如虚空住,如空无动,不堕不摇,无念无想。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等如虚空,是故无动不堕不摇。”

  时光明幢白文殊曰:“仁者!神足巍巍乃尔,不可称限,发意之顷,至于十方无央数亿百千载土,寻即复还。”

  文殊答曰:“诸佛不得神足变化威神无量,诸声闻等亦不能及。所以者何?道慧无际尚不得闻,安能逮耶!一切愚痴凡夫之士,所逮神足,一切诸佛、诸菩萨众及诸声闻,于无央数阿僧祇劫所不能得,亦无逮者,亦无当得。一切愚痴凡夫之士,独能得耳。为何所得?得我人寿及命意识、断灭计常、得淫怒痴,诸佛世尊所不得者。所谓得者道所不兴,无所生者而反使生。是故,天子!一切愚痴凡夫之士所可得者,诸佛菩萨弟子缘觉所不能逮。”

  诸佛说是诸佛要集时,各还本处。于是天王如来心自念言:“吾可现应,使文殊师利还诣此乎!”时天王佛则舍神足,从其右掌演紫金光,其明照于文殊师利绕之七匝,于文殊师利顶上不现。

  文殊师利寻即知之,天王如来念欲相见。文殊因告光明幢曰:“当往俱至天王如来,稽首作礼咨受所问深妙之义,今说法门。”

  天子答曰:“善哉!行矣,宜知是时。”

  文殊师利发意之顷,光明幢俱,铁围山顶忽然不见,寻住天王如来之前,稽首足下右绕三匝,退住一面叉手恭立;十方世界诸天子等,亦复如是也。

  文殊师利白天王佛:“若善男子及善女人,俱殖德本修深妙法,不当怀疑,成已法器一切蒙恩。所以者何?见诸大圣逾于龙象,又诸大圣既共会焉!吾在于外不得预数,离于如是辈深妙法义,其离意女身续独存,专坐于斯而不动移,不见退去;如我见遣咨嗟如此,无极微妙经典之要,我反徙住铁围山顶。吾自忆念,一旦食顷遍至东方不可计会恒沙佛土,稽首诸佛听所演法执持在心,启问诸佛解决所疑,未曾识念而见发遣处他佛土。诸佛世尊察我志操,尚复相劝颁宣经道,于今大圣反徙我着铁围山顶,因此兴发无极法教,多所欢悦咸共渴仰,饥虚道化若干法教,其心兀兀欲睹如来,而发念言:‘以何等故独徙吾身舍于众会,其离意女安然不出?’复更念言:‘如来至真所演经教不见侵枉,心非不受是我不及,彼所说法非其器故,以故相移住于此耳,独不徙女。’”

  天王如来报文殊曰:“诸佛世尊所宣经道,仁者于彼靡不应受。又诸佛世尊道慧玄殊不可攀逮,以是之故不可如常,一等如意演诸佛要集。

  “又,文殊师利!向者从忍世界发起来时,心自念言:‘今普光界讲佛要集经典之义,我当往至稽首诸佛听所演法。’当尔之时堕大艰难,在无极倒不顺思想。从彼刹来欲得见佛听所说法,则以三事自着挂碍,怀抱此意至斯佛土。何谓为三?一、得己身;二、得诸佛;三、逮诸法。文殊当知,不可倒行致诸菩萨无碍慧行。于文殊意所趣云何?从古以来,颇有能睹见如来乎?如来宁可复观察耶?”

  文殊白佛:“唯然,世尊!真谛观法无有诸佛及与诸法,一切诸法悉无所生,如来无见不可睹佛。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无所见。”

  时佛复问文殊师利:“以何等眼通畅之行欲见如来?以何等耳清彻诸义欲听如来所说经典?”文殊师利默然无言。

  于时彼会余菩萨众,各心念言:“文殊师利实不堪任答报如来所问法义。所以者何?如来向者有所难问,默而无言。”

  天王如来知诸菩萨心之所念,告诸菩萨:“止族姓子!莫观文殊想言不及。所以者何?解深法忍权慧悉备,靡不通达智逾虚空,默然不言以报如来。”

  诸菩萨问:“唯诺,世尊!以何等意究畅慧义发遣此问?”

  世尊告曰:“是,族姓子!文殊师利心自念言:‘设我报说有此眼耳有所见闻,则计有常;若复说言无眼无耳,则堕断灭。其行断灭及计有常,不晓了法。其如法者,彼无断灭、不计常矣。其不断灭、不计有常,则无所生,其无所生则无言辞。’以故,文殊见所难问,默然无言则为答佛。”说是语时,六百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

  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仁以三事著于挂碍,以故相遣住铁围山顶。又仁复问:‘以何因缘,离意女身独存不出?’是离意女,普月离垢光明三昧而正受矣。心永无念,诸佛来至、若不来耶,为说经法、若不说乎,永无佛想亦不想法,无彼我想,蠲除一切诸念妄想。女住此定,普闻十方无央数垓百千亿载现在佛土诸佛说法,而无所著。所可听受为他人说。有此女身不从此刹到他佛土,在诸刹土无刹土想,处于诸佛无诸佛想,闻所说法无经典想,无吾我想、无他人想,犹月宫殿未曾动移下于人间,光明普照靡不见者。月之所照不念远近,亦无想念:‘我当照某,若不照也。’此女如是,住三昧定,现于无量无际世界,度脱开化无数众生,所可显现诸佛国土,不想众生等说经典。佛于一劫复过一劫,咨嗟叹此离意女德,不能尽畅得其边际。其女功勋不可思议,巍巍若斯!”

  文殊白佛:“其此佛土诸菩萨众亿百千垓,诸佛会时,徙诸菩萨着他界乎?如我见遣耶!”

  佛言:“且默,文殊师利!无得称限如来圣慧,亦勿平相如来变化之所建立。所以者何?此,文殊师利!三千大千世界充备诸佛,犹如甘蔗竹芦稻麻丛林,诸如来集其数若斯。于此刹土,诸菩萨众,天、龙、鬼神、犍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无一见者,唯见于吾一如来身,亦复不闻诸佛说法,但见吾身颁宣道化。文殊且观,如来至真之所建立,神足变化不可称限,其身微妙诸佛充满,三千大千世界靡不周遍,诸菩萨众则以道眼见一如来,岂况余人,欲得见乎未之有也?诸天、龙、神、犍沓和等及人非人,游此三千大千世界,周旋往来立坐卧寐,寂寞澹泊威仪礼节,所行齐整亦不妨碍,诸如来身无有限蔽。

  “是故,文殊当造斯观,诸如来等则为法身,无有色像,佛身无漏,诸漏已尽亦无有身,观之无类,无生无起,无见无闻,无意无处,亦如虚空,无有诸漏,无因缘根,无像无见不可捉持,欲睹虚空而不可见,无有五眼。何谓五眼?一曰、天眼;二曰、肉眼;三曰、慧眼;四曰、法眼;五曰、佛眼。其虚空者假有名耳,其如来身亦复如是,无漏无色亦无见者,无有根也。无见如来,佛无五眼,如来至真假有名矣,则无所应。文殊!观此诸如来众,神足变化,身如虚空,而反随时示现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文殊师利!向者所见诸如来身,悉是诸佛威神建立之所感动。所以者何?用仁者故,当显无极深妙法教。”

  时彼佛土诸会菩萨,异口同音举声赞曰:“至未曾有惊喜悦豫,诸佛世尊,威神变化巍巍若此。十方如来皆来会斯,充满佛土。吾等菩萨,不见一佛,不忆形响,谁来谁去,何所解说分别经谊?但共见此一如来尊。唯愿大圣!今睹大乘无极圣慧,一一人故,恒边沙劫地狱见煮,行菩萨道宜忍此患,不当违舍如是比慧。”

  文殊师利问天王佛:“今此女子,发无上正真道心以来久如?所行寂寞誓愿高远,定意若斯?”

  佛言:“发无上正真道意以来,不可计也,勤力怀信常无放逸,施戒忍精进一心智慧,具足佛道,所行已备,随诸佛教。于过去佛殖众德本,供养无数亿百千垓诸大圣尊。

  “文殊师利!今此女子从三昧起,仁可问之,发道意来,为能久如?当见发遣。”

  于是,文殊师利闻佛教诏,即从坐起,到其女所,至心弹指,謦扬大音,欲令女起,其女寂静三昧不兴。文殊师利即如其像,变无限身益高弹指,其弹指声,闻于十方无数世界,女亦寂静不从定起。于时文殊即如色像,三昧正受现大神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世间人民、诸天、龙、鬼神、犍沓和等,亿百千垓,一切妓乐不鼓自鸣,及复亦化琴瑟筝笛万种之妓,俱时同作演柔软音,清明和雅悲哀之声,其乐各各宣无数响,彻闻十方无量世界,不能令女从三昧起。

  时于十方今现在佛边,诸侍者各各问佛:“今日何故,诸大乐音无数无量,清和之声闻诸佛土?其音柔软,悲哀之曲,莫不欢然。”

  于时诸佛各谓侍者:“有族姓子!普光世界天王如来,其土有女名曰离意,在佛右面,普月离垢光明三昧而正受矣。有菩萨名文殊师利,被大德铠过不退转,欲令此女从三昧觉故,感动如此。诸世间人、天、龙、鬼神、犍沓和等,若干妓乐亿百千垓,俱自然作诸化妓乐,亦复如是不鼓自鸣,欲令斯女从三昧起,不能使兴。以是之故,诸大音乐普遍世间。”

  侍者白佛:“至未曾有不可逮及,此女三昧寂然巍巍不可称限,如是比像,若干种乐清和之曲,女续三昧而不兴焉。”

  诸佛告曰:“如诸族姓子之所言也,此女三昧不可思议。”

  说是语时,十方无量不可计会众生之类,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各歌颂言:“愿令我等逮得如是寂定三昧,如今此女,获致神足无极变化圣通彻畅,如文殊师利。”

  时,文殊师利复如其像三昧正受,变三千大千世界,须弥山王、雪山、黑山、目邻山、大目邻山、铁围、大铁围山,展转相搏不能自安。譬如勇士以大势力两掌相拍,亦如大雷其音畅逸无不闻者。须弥、铁围诸山,如是展转相掁各各崩落,诸山躄地其形可畏,斯声甚悲,又彼大声,闻于无量无际世界,其女三昧亦不移兴。

  时文殊师利,不近彼女,以权方便两手牵女,欲令起坐,乃动下方恒河沙等诸佛刹土,不能移女大如毛发,亦不能令从三昧兴。加复兴显一切势力,欲举彼女,恒河沙等诸佛刹土皆拔反仰,不能令女从三昧兴。文殊师利截断其女所坐地处,举着右掌掉掷梵天,复在梵天天上地坐,不能令女从三昧起。

  于时文殊复从梵天,举其女身着其右掌,过于东方恒河沙佛土,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各恒河沙等诸佛刹土,亦复如是。十方刹土众音妓乐悉鸣,诸山崩落音声可畏,雨诸天华,其响畅逸无可为喻,不能令女从三昧兴。

  于时文殊,举女投掷遍于十方不能令觉,还安故处,叉手前白天王如来:“唯然,大圣!诸菩萨行至未曾有,不可逮及思惟称量,吾能令变处虚空诸器,起立周旋行来谈语,于今显现无极神足,变化感动诸大声音,崩毁须弥铁围诸山,拔诸佛土移十方界,永不能使从三昧起。吾当谦恭为女作礼,及复余学大士之众,诸族姓子、若族姓女、初发无上正真道意者,以成未成甫欲学者,慕乐如斯无极大慧,亦当归之。所以者何?菩萨所行不可攀喻。”

  文殊师利举离意女,至于十方诸佛刹土,周旋往来所感动声,不能令女从三昧兴。当尔之时,开化十方无数众生令发道意,不可限人成众德本。

  天王如来报文殊曰:“诚如所云,菩萨大士所被德铠不可思议,一切声闻若与缘觉所不及知,况复凡庶所能逮乎?犹如三千大千世界成为大鼓,别异世界鼓大,亦如其鼓乃尔,广长无量。时彼忽有大丈夫现,其身高大,如三千世界,举一大桴如千世界,于是女前挝此大鼓,具足一劫若复过劫,不能令女耳闻音声,况复欲使从三昧兴,未之有也。文殊!欲知此女三昧,寂定静安终不兴移,道慧如是威德无限。”

  文殊问佛:“谁能堪任感动此女从三昧兴?”

  佛报文殊:“唯有如来能令兴起,复有菩萨名弃诸阴盖,亦能使兴。”

  佛这发意,此族姓子名德之勋,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天王佛边有一菩萨,名曰灯明王,为佛侍者,前问佛言:“今何因缘地大震动?”

  佛告侍者:“向者这叹弃诸阴盖菩萨名故,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又及他方诸佛刹土诸如来等,所在方面叹斯名者,其地亦复六反震动。”

  时会菩萨皆怀饥虚,欲得见弃诸阴盖菩萨所在,文殊师利亦复俱然。文殊师利见诸菩萨心之所念,亦自敬乐欲令女兴,白天王佛:“善哉!世尊!愿垂威光,一切会者悉怀渴仰,咸欲得见弃诸阴盖菩萨大士。如来普愍,唯显神足无极道圣,使族姓子诣斯佛土,讲演深法,诸菩萨闻,因当习学至真之谊,并使女从三昧兴,开示不及。”

  尔时灯明王菩萨大士,问天王佛:“其族姓子,为在何方何佛刹土?其土如来所号为何?”

  其佛报曰:“下方过此恒河沙等诸佛刹土,界名锦幢,其佛名曰师子鹰象顶吼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说法。彼之佛土纯诸菩萨,被大德铠不可思议,具足充满于其佛土,如来恒宣不退转轮。弃诸阴盖菩萨大士,游于彼国。”

  天王如来自在其座,右足大指演金色光,其光名曰请诸菩萨,这放此明,照下方恒河沙等诸佛刹土。其明则曜弃诸阴盖菩萨之身,绕之七匝于顶上没。

  弃诸阴盖菩萨自念:“今何以故,柔软清和无极光明,绕吾七匝没其顶乎?”寻即知之,天王如来快欲相见。时便往诣师子鹰象顶吼如来所,稽首足下,白其佛言:“欲诣上方普光世界天王佛所,今彼如来欲得相见。”

  佛言:“往。族姓子!宜知是时。”

  师子鹰象顶吼如来边,有菩萨名众告义,为佛侍者,前白佛言:“我等欲见普光世界及天王如来。”师子鹰象顶吼至真正觉悦可之。寻时演出眉间相光,照于上方恒河沙等诸佛刹土,通普光界,悉共遥见天王如来诸菩萨众眷属围绕,而为说经。佛身独显如紫金山,其佛光明逾日月明,犹明眼者对观人面,悉了了分明,一切众会见天王佛,亦复若斯,及诸菩萨。

  时弃诸阴盖菩萨,与五十万菩萨,没彼佛土,发意之顷,至普光界天王佛所。弃诸阴盖与诸菩萨,偏出右肩礼天王佛,头面自归绕之三匝退住虚空。

  时诸菩萨解了诸身三昧正受,弃诸阴盖即如其像而见瑞应,显示神足空中散花其堕如雨,其华皆散天王如来前后左右,此华畅音说微妙义:“师子鹰象顶吼如来至真,敬问无量:圣体康宁,进止轻利,势力安耶?”

  时彼众会怪未曾有:“谁之威神,令此众华出柔软音宣传意敬?”

  文殊师利问天王佛:“唯然,世尊!谁之圣旨,雨此众花演微妙音?”

  佛报文殊:“弃诸阴盖菩萨威变。”

  又问世尊:“今为所在?”

  佛言:“在上空中,解了诸身三昧正受。”

  又问:“诸菩萨众何以不现?”

  佛言:“弃诸阴盖菩萨威神,使不得现。”

  文殊师利心自念言:“吾当以是三昧正受,求诸菩萨为在何所?”

  弃诸阴盖菩萨即知,便没形而谓文殊:“于意云何?唯有是一解了诸身三昧定乎?莫造斯观,解了诸身三昧定数不可称限。向者三昧,如大海中别一渧耳。我身诸定三昧坐兴不可称载,仁者造来所未闻名。”

  文殊师利复自念言:“宁可思察吾本往世所修妙行,缘是必得成此三昧。”寻如所念即如其像,一弹指顷具诸三昧。

  时天王佛告众菩萨:“诸族姓子!皆共观斯精进之业,而致超逾殊特之义,诸余菩萨亿百千劫,勤行积德乃逮此定。今者文殊,一弹指顷辄悉具之。”

  文殊师利白天王佛:“唯垂当现,此诸菩萨众会族姓,咸欲见之。”

  弃诸阴盖与诸菩萨,稽首佛足寻没其身,问文殊曰:“宁相见乎?”

  答曰:“不见。”

  天王如来告弃诸阴盖菩萨:“敢来众会咸欲相见,当自现身。”及诸菩萨寻即受教,与诸正士菩萨之等从三昧兴,稽首佛足,绕之三匝,退在一面,如本所誓化作莲华而坐其上。

  于是,文殊师利谓弃诸阴盖菩萨:“感此女子令三昧起。”

  答曰:“且止!虚空界者无有三昧,亦不兴起,又虚空者不可动摇。向者文殊而发此言,感令是女从三昧起,当以其名从定起耶?若以色乎?为以识也?计色自然,不为三昧,亦不正受亦不兴起。其识自然,不为正受,亦不兴起。一切诸法亦无本净,亦不正受无所兴起。今我当起何所法乎?假使,文殊!诸法三昧吾当令兴,永无正受当何所兴?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无兴立亦无存亡。”

  天王如来告弃诸阴盖:“汝族姓子,感此女人从三昧起。”

  白佛:“我不堪任于如来前兴显己功,我身宜当覆感,至真如来应当感此女人从三昧兴,正使我任能令此女从三昧起,如来至真普了诸法慧无挂碍,随时说法靡不通畅,应当令女从三昧起,见佛道神莫不欣悦皆发大意。”

  时天王佛,以兴定意三昧正受。这定意已,应时于彼三千大千世界,诸天、龙、神及世间人,诸菩萨众三昧正受者,及与彼女,皆从定起。这从坐起,十方寻时六反震动,咸皆踊上住虚空中。当尔之时,无数百千诸天来会。女住虚空,佥雨青莲红黄白莲华供养如来。

  于时,文殊问离意女:“至未曾有寂然之行,所得三昧不可及逮。”

  其女报曰:“文殊!且止!勿怀妄想,寂三昧定永无逮得。所以者何?诸佛世尊所修道慧无所得也,其有得者则有所失,诸法澹泊默然寂静,其寂静者无所复寂,又其寂静亦不三昧,无有正受亦不兴起。”

  文殊答曰:“诚如女辞,女之永定甚为殊特,设无微妙不逮三昧则有所得,兴发旷大无极音声而不起耶!”

  女又问曰:“其法界者,宁有三昧复兴起耶!”

  文殊答曰:“不也。”

  女又问曰:“其不三昧可令起耶!宁有色像比类貌耶?”

  文殊报曰:“设无形像比类貌者,谁三昧乎?”

  其女答曰:“诸法本净为三昧也,不复定意亦无所兴,是故诸法悉如呼响。譬如诸天及世间人若干种乐,宁能演出各妙音不?”

  曰:“如姊言。”又问:“其虚空界岂有此念?念是妓乐畅若干种悲和音耶?”

  答曰:“不也。是故,文殊!一切诸法等如虚空,谁闻彼音?若有耳识乃得闻声。”

  文殊问曰:“女无耳耶?何不闻乎?”女默无言。文殊复问,如是至三,女默不报。

  女又答曰:“不为不闻。”

  又问:“何故默然?”

  其女答曰:“常无所得。”

  离意女子复问文殊:“犹如,文殊!大乱风起而普流布入大树里,无能见者为何像类,风无想念树无所思,风不念:‘是我入大树而动摇之。’树亦不念:‘风入我体。’菩萨如是,恒常奉行摩诃般若波罗蜜慧,悉除诸想,不自念言:‘我三昧定。’亦复不念:‘从三昧起。’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本净故。”

  文殊师利曰:“姊!宜当从虚空来下,住如来前乃说此事。”

  其女答曰:“我立己行,不用他行。”

  文殊又问:“何谓己行?”

  其女答曰:“一切众生皆因虚空。所以者何?众生之类,悉依虚空周旋往来,众生居业衣被饮食,诸所兴造不离虚空。是故众生,自然游空,一切诸法,虚空见印。”

  时女即从虚空来下,退在一面莲华上坐,不礼如来,亦不占谢。

  文殊师利问:“于离意女甚憍慢不怀恭恪,不礼如来默然坐乎?”

  其女答曰:“审如来言实无恭恪。所以者何?不有所作亦不无作。于意云何?其本无者宁可礼乎?”

  答曰:“不也。”

  其女报曰:“以是之故,佛不可礼。所以者何?计于本无及如来尊,无有二也,当等观之。”

  又问文殊:“见如来乎?”

  文殊答曰:“等观之耳。”

  又问:“以何等观?”

  文殊答曰:“无本等故,以是等观;以无形像,是故等观。吾之正观,平等如是。”

  其女又问:“如是等观为见何等?”

  答曰:“如是观者为无所见。”

  女又问:“为以肉眼无所见乎?”

  答曰:“不以肉眼,亦不天眼。所以者何?眼无所生亦无所起,犹如幻化,不有不无,亦不当说有无之行。”

  文殊师利问其女曰:“于今何故不转女身?”

  其女答曰:“文殊且止!勿怀妄想,仁有意观,达诸法者有男女乎?”

  答曰:“无也。”

  又问:“计于色者有男女乎?”

  答曰:“无也。”

  “痛想行识有男女乎?”答曰:“无也。”

  “地水火风有男女乎?”答曰:“无也。”

  “虚空旷然无有边际,不见处所,有男女乎?”

  答曰:“无也。”

  又问文殊:“所说文字本末有处所,得男女乎?”

  答曰:“无也。”

  其女报曰:“向者何故而发此言:‘于今何故不转女身?’假使我已自得女处见于男女,则舍女像当受男形?我不得女不见男子,何因舍女成男子形?计于诸法无合无散,无本本际,空静虚空无合无散,一切诸法悉如虚空,当以何因转于女像成男子乎?所以者何?是为如来之所颁宣第一法教。”

  又问女曰:“眼无男女,耳鼻口身意亦无男女,假使诸法无男女者,无合无散则无男女。”

  文殊师利又问女曰:“汝发道意为几何乎?”

  其女答曰:“如幻师化,神识所存。吾发道意远近亦然。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悉如幻化。向者文殊发此问言:‘女发道意为几何乎?’如是所悟非问之理。所以者何?无所生者不可令生,亦不可恕心之处所,其无处所,彼无所生亦无所灭。”

  文殊又问:“设以此者,所遵何所应顺智慧?”

  其女答曰:“无闻无言是应智慧。”

  又复问曰:“何谓应顺?”

  其女答曰:“其无所生则为应顺。”

  又复问女:“得法忍来为几何乎?”

  答曰:“无也。”

  又问:“女为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乎?”

  答曰:“不也。”

  又问:“何故?”

  答曰:“其无所生则无所得,以是之故不得法忍,亦不逮成无所从生法忍。”

  文殊又问:“女睹何义被弘誓铠、发道心乎?”

  其女答曰:“一切众生无灭度故,是故菩萨发于道心,修弘誓铠。”

  又问:“何故?”

  答曰:“一切众生及与诸法极灭度故。云何?文殊!诸过去佛平等正觉,不度众生,当来现在亦无所度。所以者何?一切众生从虚无出。”

  文殊又问:“佛以何因兴现世间乎?”

  答曰:“欲使无造无所作故,故兴于世。所以者何?遵修斯者无作不作。”

  文殊又问:“何故出家受具足戒为比丘乎?”

  其女答曰:“欲得具足五逆业故。”

  又问:“谁当信汝如是言辞?”

  答曰:“其不生令无所起无所怀者,乃信此耳。”

  又问:“以何信乐?”

  答曰:“以无所说谓之信乐。”

  又问:“其不乐脱,有何结碍?”

  答曰:“其不乐脱,脱为结碍。”

  文殊答曰:“至未曾有难及难及,所演辩才而无挂碍。”

  其女答曰:“且止!文殊!勿造反行。今处诸碍闇蔽众前,何因咨嗟无碍之义?”

  又问:“无说乎?”

  答曰:“无说,是故我身无挂碍说。”

  又问:“虚空迥然有辩才乎?”文殊又问:“所言辩才为何谓乎?”

  其女答曰:“无所生者乃谓辩才。”

  又问:“何谓无生?”

  答曰:“无生者谓遵修行,顺奉法界,本际无本,是谓修行。”又问文殊:“其不修行是遵修行。”

  又问:“何谓不修行?”

  答曰:“于三界行而无所行,存于三界而无所处,是所行者悉无所著。”

  文殊又问:“女当久如成最正觉?”

  其女答曰:“如天王佛成最正觉,吾亦如斯。于仁者意所趣云何?道可成乎?得处所耶?”文殊师利则时默然。

  其女重谓文殊师利:“宜当时说,不应然耶!”

  文殊答曰:“道无言说,以是之故,不知云何?”

  于时,文殊白天王佛:“至未曾有。天中之天!此女惠明不可思议,殊异之德无以为喻,今所宣畅巍巍如是,发道意来其以久如,后当亦如成最正觉。刹土云何?佛号何类?”

  佛言:“在仁之前,九十六亿百千垓阿僧祇劫,遵修道行过若干劫,文殊于后乃发道意。”

  文殊又问:“此女本从于何佛所发道意乎?”

  佛言:“从宝成如来兴发道意,宝成如来国土德净不可称限,假使咨嗟恒边沙劫,不能究尽刹土之善功勋之快,因从彼佛而发道意。”

  又问:“是女彼世之时,为女人耶?”

  答曰:“不也。尔时此女作转轮王,名曰无数。文殊当知,此非女人亦非男子。所以者何?已逮晓了如幻三昧,所欲能现随时显化。又,文殊师利!此女当更如三千大千世界地尘,花实上尘,更若干数百千阿僧祇劫,当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号曰普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在大功勋佛土之中,亦如宝成如来至真土地所有严净功勋,此女亦然等无有异。”

  于时,弃诸阴盖菩萨白天王佛:“文殊师利多所饶益,乃念过去当来诸法。”

  文殊答曰:“诚如仁言,所可饶益不可穷尽,由以法界不可尽故。”

  天王如来谓文殊师利:“仁者!莫与弃诸阴盖菩萨大士俱讲辩才。所以者何?此族姓子所得辩才不可思议。弃诸阴盖所逮三昧正受,若所兴立,仁者不及。其三昧名号字云何?”

  时彼会中,新学菩萨各心念言:“弃诸阴盖不可逮及,普无等侣,行如来慧。”

  天王如来知诸新学心之所念,告善调菩萨:“族姓子!合三千大千世界人民,为一勇猛,令如文殊,计此众生亦如斯,不能逮及三昧,百倍千倍万倍亿倍,于百千劫,不逮此女所获三昧定者。

  “文殊师利不及知其名号,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游居众生,令得定慧如离意女,皆不能逮弃诸阴盖菩萨大士,所得三昧定力圣慧,百千亿倍无以为喻。不能察知弃诸阴盖菩萨之力之所兴发,正使十方一切众生悉得定慧,如弃诸阴盖菩萨圣慧,不及如来举足下足举动进止之所开化,如来圣慧不可思议,巍巍如是不可攀喻。”

  时佛叹此诸佛慧德,七万二千人,悉发无上正真道意,异口同音各举叹曰:“令我等身逮得圣慧,亦当如斯。”

  彼时世尊告善调菩萨:“是离意女,本劝文殊令发道意,如文殊等,东方世界如恒沙等,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悉女所化。

  “又,族姓子!弃诸阴盖菩萨大士,劝离意女使发道意,八维上下各恒沙等,亦复如是。所开化者,如离意女等无差特。今我于此得成佛道,亦转法轮,本因族姓子亦劝化吾使发道意。乃至往久远过去世时,须弥幡等佛,在世教化如我等类,在于十方各恒沙等如来现在,其灭度者不可称限,皆见开化。”

  这说此语,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箜篌乐器不鼓自鸣,飞鸟禽兽相向悲鸣,自庆鸟兽得值佛圣,地狱饿鬼悉得解脱,心中悦豫如冥睹明,妇女珠环相掁作声。当尔之时,莫不欣庆。说是法时,普光世界九十二载诸天及人,皆得无所从生法忍。于是世界承佛威神,悉闻斯法咸共劝助,代其悦豫欣庆无量。

  弥勒菩萨亦受此法,益加恭敬,于斯佛土闻是法者,六十四亿诸天及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又七万人,佥复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万四千比丘意解漏尽,五百比丘尼心亦解脱,二十六载世间人民,远尘离垢诸法眼净。

  于是,释迦文佛告弥勒菩萨:“仁当受此经典之要,于后末世少有信者,唯以相付使得广布。”

  弥勒白佛:“唯当受之,如圣所教,不敢违命。”

  “此经典者,若于后世所流布处,若受持者,德不可量。若有菩萨,供养过去诸灭度佛,又现十方无极圣尊,及诸发意建志学道,方当学者悉令长存。一切声闻并与缘觉及其菩萨,若有一人,于当来世,悉供养此诸如来众,一切施安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等奉无异,福宁多不?”

  弥勒白佛:“多矣,世尊!吾闻此喻,其心惘然不识所趣,其数浩浩不可称载,福无限量。”

  佛言:“若有菩萨,受是经典,持讽诵读,为他人说,得一反闻而悦信者,福多于彼供养诸佛。”

  佛语弥勒:“我今现在、若灭度后,假使女人,闻离意女名德之称、弃诸阴盖菩萨之号、天王如来并此经典,因闻斯经名德变化,竟是一世转女人身得为男子,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未成佛顷,世世所生,常值佛世,弃捐八难诸懅不闲,常识宿命,逮得总持,三十二相庄严其身,所在游居不更胞胎,常得化生。所以者何?诸大正士威神广大不可称计,若有女人得闻其名,然后亦当逮得如此功勋。”

  佛说如是,弥勒菩萨,诸天、人民、阿须伦闻佛所说,莫不欢喜,稽首礼佛。

  诸佛要集经卷下

0809 17.P0754 佛说乳光佛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分类:07.经集部
点击数:908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09 佛说乳光佛经

  No. 809 [No. 808]

  佛说乳光佛经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维耶离梵志摩调音乐树下,与八百比丘众、千菩萨俱,国王、大臣、人民及诸天、龙、鬼神共会说经。

  时佛世尊适小中风,当须牛乳。尔时维耶离国有梵志,名摩耶利,为五万弟子作师。复为国王、大臣、人民所敬遇。豪富贪嫉,不信佛法,不喜布施,但好异道,常持罗网覆盖屋上及其中庭,欲令飞鸟不侵家中谷食之故。所居处去音乐园不近不远。

  于是佛告贤者阿难:“持如来名,往到梵志摩耶利家,从其求索牛乳湩来。”

  阿难受教,着衣,持钵,到其门下。梵志摩耶利适与五百上足弟子欲行入宫与王相见,时即出舍,值遇阿难,因问言:“汝朝来何其早。欲何所求?”

  阿难答曰:“佛世尊身小不安隐,使我晨来,索牛乳湩。”

  梵志摩耶利默然不报,自思惟:“我若不持乳湩与阿难者,诸人便当谓我悭惜。这持乳与,诸余梵志便复谓我事瞿昙道。进退惟宜。虽尔,续当指授,与弊恶牛,自令阿难?取其乳。又是瞿昙,喜与我等共诤功德,常欲得其胜,当使是弊恶牸牛抵杀其弟子,即可折辱其道,便见捐弃。我可还为众人所敬。阿难得乳、若不得乳,趣使诸人明我不惜。为牛所杀,不能得乳,我意已达,于我无过。”

  梵志摩耶利时谋议是事已,即告阿难:“牛朝已放在彼堑里。汝自往?,取其乳湩。”

  摩耶利敕其儿使言:“汝将阿难示此牛处,慎莫为捉取牛乳湩,试知阿难能得乳不?”

  时五百弟子闻师说是,悉大欢喜,即复共疑怪阿难向者所说事,则相谓言:“寂志瞿昙常自称誉:‘我于天上天下最尊,悉度十方老、病、死。’佛何因缘自身复病也?”

  五百梵志共说此已,尔时维摩诘来,欲至佛所,道径当过摩耶利梵志门前,因见阿难,即谓言:“何为晨朝持钵住此?欲何求索?”

  阿难答曰:“如来身小中风,当须牛乳,故使我来到是间。”

  维摩诘则告阿难:“莫作是语!如来、至真、等正觉身若如金刚,众恶悉已断,但有诸善功德共会,当有何病!默然行,勿得效外道诽谤如来。复慎莫复语,无使诸天、龙、神得闻是声,十方菩萨、阿罗汉皆得闻此言。转轮圣王以轮在前,用无数德故,常得自在;何况从无央数劫布施于一切人,如来、至真、等正觉无量福合会成如来身?阿难!莫复使外道、异学、梵志得闻是不顺之言!何况世尊身自有病,不能疗愈,何能救诸老、病、死者?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法身,非是未脱之身。佛为天上天下最尊,无有病,佛病已尽灭。如来身者有无数功德,众患已除。其病有因缘,不徒尔也。阿难!勿为羞惭索乳。疾行,慎莫多言!”

  阿难闻此,大自惭惧,闻空中有声言:“是阿难!如长者维摩诘所言,但为如来、至真、等正觉出于世间,在于五浊弊恶之世故,以是缘示现,度脱一切十方贪淫、瞋恚、愚痴之行故。时往取乳,向者维摩诘虽有是语,莫得羞惭!”

  阿难尔时大自惊怪,谓为妄听,即还自惟言:“得无是如来威神感动所为也。”

  于是五百梵志,闻空中声所说如是,即无狐疑心,皆踊跃悉发无上正真道意。

  尔时梵志摩耶利内外亲属及聚邑中合数千人,皆随阿难往观牛。阿难到,即住牛傍自念言:“今我所事师作寂志者法,不得手自?取牛乳也。”

  语适竟,第二忉利天帝座即为动,便从天来,下化作年少梵志被服,因住牛傍。

  阿难见之,心用欢喜,谓言:“年少梵志!请取牛乳。”

  即答阿难:“我非梵志,是第二忉利天帝释也。我闻如来欲得牛乳,故舍处所来到此间,欲立本德故。”

  阿难言:“天帝位尊,何能近此腥秽之牛?”

  帝释答曰:“虽我之豪,何如如来尊尚不厌倦建立功德,何况小天?我处无常,皆当过去。今不立德,食福将尽,后无所怙。”

  阿难报释:“设欲为我取牛乳者,惟愿用时。”

  释应曰:“诺。”寻即持器前至牛所。时牛静住,不敢复动。

  其来观者皆惊怪之:“年少梵志有何等急,来为瞿昙弟子而取牛乳?若傥为是弊恶牛所抵踏死,奈何不自令寂志前取牛乳。”

  帝释尔时即为阿难?取牛乳,而说偈言:

 “今佛小中风,  汝与我乳湩,
  令佛服之差,  得福无有量。
  佛尊天人师,  常慈心忧念,
  蜎飞蠕动类,  皆欲令度脱。”

  尔时犊母即为天帝释说偈言:

 “此手扪摸我,  何一快乃尔,
  取我两乳湩,  置于后余者。
  当持遗我子,  朝来未得饮,
  虽知有福多,  作意当平等。”

  于是犊子便为母说偈言:

 “我从无数劫,  今得闻佛声,
  即言持我分,  尽用奉上佛。
  世尊一切师,  甚难得再见,
  我食草饮水,  可自足今日。
  我作人已来,  饮乳甚多久,
  及在六畜中,  亦尔不可数。
  世间愚痴者,  亦甚大众多,
  不知佛布施,  后困悔无益。
  我乃前世时,  悭贪坐抵突,
  复随恶知友,  不信佛经戒,
  使我作牛马,  至于十六劫,
  今乃值有佛,  如病得医药。
  持我所饮乳,  尽与满钵去,
  令我后智慧,  得道愿如佛。”

  时天帝释即为阿难取牛乳湩,得满钵去。阿难得乳,意甚欢喜。

  于是梵志从聚邑中来出观者,悉闻此牛子母所说,皆共惊怪,展转相谓言:“此牛粗常时弊恶,人不得近。今日何故柔善乃尔?想是阿难所感发耳。瞿昙弟子尚能如此,何况佛功德威神变化?然而我等不信其教。”即时欢喜,信解佛法。梵志摩耶利门室大小、聚邑男女合万余人,皆悉踊跃,远尘,离垢,逮得法眼。

  阿难持乳还至佛所。是时世尊适为无数千人说法。阿难即前,更整衣服,长跪叉手,而白佛言:“向者奉使诣梵志摩耶利家索乳。牛之子母便作人语。我闻其言,大惊怪之。”

  佛告阿难:“是牛子母悉说何等,而汝意疑?”

  阿难白佛:“此摩耶利有一牛,大弊恶,喜抵踏人。家中人使初不敢近。主虽不得?取乳者,但令产乳。是牛自产犊大且好,胜于余犊百千倍也。梵志密敕儿使,制不得令而我取乳。我自念言:‘沙门法不应手自取。’言适竟,第二忉利天帝即来,下化作年少梵志被服,因住牛边。我言:‘倩卿?取牛乳。’帝释言:‘诺。’便前取乳,即告牛言:‘今世尊小中风,当用乳。汝与如来乳者,得福无量。’于是牛语答帝释言:‘取我两乳,置两乳湩以遗我子。’犊在母边,闻世尊名,心大欢喜,便语母言:‘持我乳分尽用上佛。如来世尊天人所师,甚难得值。我作人时饮乳大久,作畜生时亦复如是。世间愚痴者甚大,多不知布施,后世当得其福。我乃前世坐随恶友,不信经道,喜行抵突。是故使我堕牛马中十六劫,乃得闻佛声。悉持余乳用上如来。愿后智慧得道如佛。’牛母、犊子说事如是。”

  佛告阿难:“实如牛子母所说。”

  佛言:“谛听我之所言。此牛子母乃昔宿命时曾为长者,大富乐,饶财宝。复悭贪,不肯布施,不信佛经戒,不知生死本。常喜出钱财,外人来从举息钱,日月适至,喜多债息,无有道理。既偿钱毕,复谩抵人,言其未毕。但坐是故,堕畜生中十六劫。今闻我名欢喜者何?畜生之罪亦当毕,是故闻佛声,便有慈心,以乳与佛。用此因缘,当得解脱。”

  佛尔时笑,五色光从口出,天地为大震动,光照十方,还绕身三匝,分为两分:一分入脐中,一分从顶入便不复现。

  于是阿难即前,长跪叉手,白佛言:“佛不妄笑,会当有缘。”

  佛告阿难:“汝所问者大善!何以故?此牛子母却后命尽,七反生兜术天及梵天上,七反生世间,当为豪富家作子,终不生三恶道。所在常当通识宿命,当供养诸佛,为悬缯、幡、盖,散华,烧香,受持经法。牛母从是因缘,最后当值见弥勒佛作沙门,精进不久,当得罗汉道。犊子亦当如是,上下二十劫竟,当得作佛,号曰乳光,国土当名幢幡光明。乳光如来得作佛时,当度天上、天下万民及蜎飞蠕动之类,其数当如恒沙数。尔时国中人民皆寿七千岁,被服、饮食譬如北方尊上天下。佛在世间教授四万岁,般泥洹后经法住止万岁乃尽。”

  佛告阿难:“牛之子母以好心、善意布施与如来乳湩,俱得度脱。如畜生尚有善心,何况作人?六情完具,能别知好、丑,而不信明生所从来、死所趣向,复不知佛经戒,不信布施后世当得其福。人但坐悭贪故,还自欺身,心念恶、口言恶、身行恶。愚痴之人,皆由是不得解脱。”

  说经已,会中五百长者子悉发无上正真道意。三千八百梵志本不信佛法,闻经踊跃欢喜,应时得须陀洹道。五百人本不信生死罪福,见佛变化,悉受五戒为清信士。

  佛说经已,比丘、众长者、梵志、人民,皆大欢喜,稽首佛足而退。

  佛说乳光佛经

0799 17.P0744 佛说略教诫经(1卷)〖唐 义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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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9 佛说略教诫经

  No. 799

  佛说略教诫经

  大唐三藏义净奉 制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与无量苾刍众俱。

  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当知!于我法中,有少欲知足活命之事,谓我弟子,剃发染衣,持钵巡家,乞食自济;世间愚人之所轻慢。若有净信善男子,离俗出家,修行此事,不为王难所逼迫故,不为贼怖、负债、惊恐、不存活故,但为发心,于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生厌离故,欲断苦蕴、烦恼缠缚,尽其边际,求解脱故。汝等岂非为此事故,而求出家!”

  时诸苾刍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为解脱故而求出家。”

  “汝等苾刍!如有一类罪恶苾刍,虽复出家,性多贪染,于五欲境,深生恋着,或起瞋恚,生恶寻思,心恒放逸,不勤策励,常多妄念,不习定门,攀缘诸境,乐下劣事,不希胜行,终无所获。此之恶人犹如何等?汝诸苾刍听说譬喻。如野田中,焚死尸木,两头俱烧,中间秽污,此木不堪聚落中人及野田人之所受用。我今以此喻彼一类出家懈怠愚痴之人,弃舍俗间诸快乐事,沙门义利复不修习,恒生三种不善思惟,所谓思惟五欲、思惟瞋害、思惟欺诳。此之三种不善思惟因何而起?当知皆以无明为因而得生起,身坏命终,堕三恶趣。是故汝等,应勤修习,除断无明。我是大师,汝是弟子,于我教中,要略之事,今为汝说。由大悲故、由哀愍故、为利益故、为胜乐故,如我所说,汝等应修。若在山林兰若树下、或露地,汝可善思,不应放逸,勿于后时心生悔恨!如说修行,当得解脱。”

  尔时世尊说是语已,诸苾刍众欢喜奉行。

  佛说略教诫经

0798 17.P0744 佛说进学经(1卷)〖刘宋 沮渠京声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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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8 佛说进学经

  No. 798

  佛说进学经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之园须达精舍,大贤众千二百五十人。佛告诸比丘:“有四雅行,智者常遵、丈夫所修、达士恒奉,不才愚夫所不好乐。何等为四?孝事父母,悦色养足;守仁行慈,终始不杀;惠施济乏,未曾吝逆;遭值圣世,捐荣履道。是四雅行,智者所遵、丈夫所修、达士所奉,不才愚夫所不好乐。”

  佛时颂曰:

 “智者称孝,  愍命慈活,  放施普给,
  超俗崇寂。  如是正业,  明士所习,
  圣见已具,  定至无为。”

  佛告比丘:“复有二法,若在闲宴,或处大众,心行莫懈:一者静寂,贤圣默定;二者博学,讲论邃义。又有二施:饮食美味以安身命;敷散经典开微悦听。食施安身,法施迁神;一事虽快,法施为最。是以比丘念演妙法,宣慧莫痴;既自洗濯,并净尘着。如是道法永度无穷,乃名出家,具足觉了。”

  佛说经竟,比丘欢喜,作礼受教。

  佛说进学经

0797 17.P0742 佛说贫穷老公经(1卷)〖刘宋慧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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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7b 佛说贫穷老公经

  佛说贫穷老公经

  宋沙门释慧简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精舍中坐,与二千比丘俱。

  时有一贫穷老公,年二百岁,眉生秀毛,耳出于头,齿如齐贝,手过于膝,貌而视之,似如有相。而贫穷辛苦,衣不盖形,五体裸露,腹恒饥虚,行步时动,小有气息,扶杖而来,求欲见佛。

  释梵侍门,敕不通之。老公因大唤曰:“吾虽贫贱,民之厮下,千载有幸,今得值佛,欲问罪福,求离众苦。我闻世尊仁慈普逮,万物蒙赖,莫不受恩,是以远来,乞一示见。而卿断我,既违我愿,有误圣意,岂宜可尔乎?”

  佛以知之,顾语阿难:“汝宁见长寿耆年有相老公,而罪未毕者乎?”

  阿难叉手白佛言:“安有相福耆寿,而有罹罪?罹罪之人,岂复有相?今在何许?生所未见。”

  佛言:“近在门外。释梵断之,可唤使前。”

  于是,老公匍匐寸进,为佛作礼,悲喜交流,而白佛言:“我生世不幸,贫穷辛苦饥饿寒冻,求死不得,活无所赖,人命至重,不能自弃。闻佛在世,心独欢喜,昼夜发心,愿一奉颜,由来十年,今始得果。向在门外,久不得前。计欲还去,气力不堪,进退无路,但恐命绝,秽污圣门,重增其罪。不悟天尊,已哀矜之,得蒙前进,不夺本愿,如此而死,无复恨矣!惟欲速终毕罪,后世愿得垂恩,施其上慧。”

  佛言:“人之受生,生死因缘,以多因缘,致有罪根。今我为汝,说其本源。卿前世时,生豪强大国明慧王家。时为太子,憍贵非凡,上为父母所爱,下为臣民所敬。用此恣意,轻凌于人,高目大视,矜抗邈然,财宝亿万,皆是民物。百姓贫弊,皆坐课敛,惟知聚积财物,不肯布施。

  “时有贫寒沙门,名曰静志,从远国来,故往诣卿,所求不多,惟法衣耳。而卿了不当,接遇之甚恶,既不乞衣,又不与食,空坐着前,去复不听。昼夜七日,水浆永绝,亦有气息,命在转烛。而卿见此,方大欢喜,聚人看之,以为快乐。边有侍臣,而谏卿曰:‘太子莫尔!沙门慈恭,道德内合,冻之不寒、饿之不饥,所以来乞,欲为福耳。既不施与,安可穷逼?幸发遣之,勿招其罪。’

  “太子答曰:‘此是何人,诈称道德,试小困之。才令不死。正尔放去,无所忧也。’即便遣去驱逐出国。

  “未出国界,十余里中,逢遭饥贼,欲杀啖之。沙门言曰:‘我贫冻沙门,羸瘦骨立,肉既腥臊,不中啖也,空当见杀,而无所任。’

  “饿贼又曰:‘我饿困累日,但食土耳,卿虽小瘦,故是肉也。终不相放,但当就死。’如此前却,纷纭良久。

  “太子得知,便往救曰:‘我以不能乞其衣食,宁当复令贼杀之耶?’贼见太子,皆叩头首过谢罪,放沙门去。

  “时沙门者,今弥勒菩萨是;憍贵太子者,今卿是也。故卿今日受此贫穷之罪,坐悭贪也;所以得长寿者,救活沙门之命也。罪福报应,亦如影响。”

  老公白佛:“去事已尔,愿毕于今,乞得以垂残之命,得作沙门,后生世世,常侍佛边。”

  佛言:“善哉!”

  应时,老公须发堕地,法衣在身,体气强健,耳目聪明,即得上慧,入三昧门。以偈赞佛:

 “我昔为太子,  不识仁义方,
  憍贵自放恣,  恃为大国王,
  自谓无罪福,  此以可保常。
  岂悟生死对,  于今受其殃?
  从罪复蒙福,  得睹天中天,
  能脱既往罪,  垂命入法门,
  永离悭贪心,  长受智慧根,
  世世侍佛边,  保持万劫存。”

  于是老公比丘,说是偈已,礼佛而去。

  佛说贫穷老公经

0797 17.P0742 佛说贫穷老公经(1卷)〖刘宋慧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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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7a 佛说贫穷老公经

  No. 797

  ◎佛说贫穷老公经

  宋沙门慧简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沙门俱,菩萨万人。

  尔时,天龙鬼神、无央数大众共会,恭敬围绕,闻佛说法无不欢喜。

  时有一贫穷老公,年二百岁,眉生秀毛,耳出于头,齿如齐贝,手过于膝,貌而视之,似如有相;而贫穷辛苦衣不盖形,五体裸露腹恒饥虚,行步才动示有气息。闻佛在世心独欢喜,昼夜发愿由来十年今始得果,扶杖而来求欲见佛,释梵侍门敕不通之。

  老公因大唤曰:“我生世不幸,贫穷辛苦饥饿寒冻,求死不得活无所赖。我闻世尊仁慈普逮,万物蒙赖莫不受恩,心独欢喜昼夜发愿,由来十年今始得果,是以远来,乞一特见,求离众苦。而卿断我,既违我愿,又乖圣意,岂宜尔乎?”

  佛已知之,顾语阿难:“汝宁见耆年长寿有相老公,而罹罪未毕者乎?”

  阿难长跪叉手白佛言:“安有福耆寿而有罹罪,罹罪之人岂得有相?生所未见,今在何许?”

  佛言:“近在门外。释梵断之,可呼使前。”

  于是老公匍匐肘进,见佛悲喜涕泪交流,为佛作礼,长跪叉手白佛言:“我生世不幸,贫穷辛苦,饥饿寒冻,求死不得,活无所赖。我闻世尊仁慈普逮,万物蒙赖莫不受恩,心独欢喜,昼夜发心,愿一奉颜。由来十年今始得果,向在门外,久不得前。计欲还去,气力不堪,进退无路。但恐命绝,秽污圣门,重增其罪。不悟天尊,已哀矜之,得蒙前进,如此而死,无复恨矣!唯欲速终毕罪,后世愿得垂恩,赐其上慧。”

  佛言:“人之受生生死因缘,以多因缘致有罪根,今我为汝说其本源。卿前世时,生豪强大国明慧王家,时为太子憍贵非凡,上为父母所珍,下为臣民所奉,用此恣意轻?于人。高目大视矜抗邈然,财产巨亿皆是民物,百姓贫穷皆坐课?,唯知聚积不知布施。

  “时有贫寒沙门,名曰静志,从远国来故往诣卿,所求不多唯乏法衣耳。而卿了不当接,遇之甚恶,既不乞衣又不与食,空坐着前,去复不听。昼夜七日七夕水浆断绝,小有气息,命在转烛,而卿见此方大欢喜,聚众看之以为至乐。边有侍臣,而谏卿曰:‘太子莫尔!沙门慈恭道德内存,冻之不寒、饿之不饥,所以来乞,欲为福耳!既不施与,安使穷逼?幸发遣之,莫招其罪。’

  “太子答曰:‘此是何人,诈称道德,试小困之,才不令死。正尔放去,无所忧也。’即便遣去驱逐出国。

  “未出国界十余里中,遭逢饿贼欲杀啖之。沙门因言曰:‘我是贫冻沙门,羸瘦骨立,肉既腥臊不中啖也。空当见杀,而无所任。’

  “饿贼曰:‘我饥困累日,但食土耳。卿虽小瘦,故是肉也,终不相放,但当就死。’如此前却纷纭良久。

  “太子得知,便往救曰:‘我已不能乞其衣食,宁当复使饿贼杀之耶?’贼见太子,皆各叩头首过谢罪,放沙门去。

  “时沙门者,今弥勒菩萨是也;憍贵太子者,今卿是也。卿今受此贫穷之罪者,坐前悭贪也;所以得长寿者,活救沙门之命也。罪福报应,如影随形,如响应声。”

  老公白佛:“去事已尔,愿毕于今,愿得以垂残之命,得作沙门,后生世世常侍佛边。”

  佛言:“善哉!善哉!”应时,老公须发堕地,法衣自然着身体,气力强健,耳目聪明,即得上慧入三昧门。

  尔时,世尊以偈颂曰:

 “汝昔为太子,  不识仁义方,
  憍贵自放恣,  恃为大国王,
  自谓无罪福,  以此可保常。
  岂悟生死对,  于今受其殃?
  从罪复蒙祐,  得睹天中天,
  能脱既往罪,  垂命入法门。
  永离悭贪心,  长受智慧根,
  世世侍佛边,  保寿万劫存。”

  于是,老公比丘闻经欢喜,为佛作礼。

  尔时,世尊顾语阿难:“若有诵斯经者,当见贤劫千佛。行斯经者,令后世宣传,当从弥勒佛受决。如来广长舌,所语无有异。”

  一切大众闻佛说已,欢喜受持为佛作礼。

  佛说贫穷老公经

0795 17.P0739 佛治身经(1卷)〖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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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5 佛治身经

  No. 795

  佛治身经

  失译人名今附西晋录

  佛言:“当学。工语不?沙门法行,独一处坐,但当正意。一处一卧一行不?中正,一为晓身。受经亦独居。还使千人一人胜,千军中能得胜;一人能胜身,是为胜。军中胜,胜胜者,不如胜余胜;己胜身,常为胜。无力亦不胜,摩泛蓝亦不能己胜,不能作不胜,比丘胜乃不胜。先为自身定正教,后教余,为诸辈如我。自身上头随法行,便教余人,如是易教。己身如是,如教他人,已得身教意,不复难教余。欲教余,先自教,还使自教,从身教得黠。为自身他故,多人亦莫犯。无有极自身,为自念无有极。自归无有过身自归,不如自归谛。教身已黠,得归已黠,便得法已黠,便得戒已黠。昆弟中不复忧已黠,便得乐已黠,不复忧自身,自归身亦得归他人。己身无有极,教一切从苦得脱。”

  问曰:“何等为工语?”

  师曰:“说三十七品经为工语;谓所说不乱人意,亦为工语。”

  “何等为法行?”

  “谓不离二百五十戒,是为法行。”

  “何等为一为晓身?”

  “谓知分别身中事。”

  “何等为军中人能得胜?”

  “谓人不能胜恶。”

  “何等为一人能胜身?”

  “谓意念恶,能自制断,是为胜身。”

  “何等为身意教?”

  “谓身受七戒,意受三戒。”

  “何等为多人亦不犯?”

  “谓等心使人不堕结。”

  佛治身经

0794 17.P0738 佛说时非时经(1卷)〖西晋若罗严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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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4a 佛说时非时经

  No. 794

  佛说时非时经

  天竺三藏若罗严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鹊封竹园。

  是时,佛告诸比丘:“我当为汝说:时与非时。善思念之!”

  诸比丘言:“如是。世尊!当受教听。”

  佛告诸比丘:“是中何者为时?何者为非时?比丘当知:

  “冬分八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七脚为时,五脚半非时。九月一日至十五日八脚为时,六脚八指为非时。九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九脚为时,七脚六指为非时。十月一日至十五日十脚为时,八脚三指为非时。十月十六日至三十日十一脚为时,九脚三指为非时。十一月一日至十五日十二脚为时,十脚六指为非时。十一月十六日至三十日十一脚半为时,十脚一指为非时。十二月一日至十五日十一脚为时,九脚四指为非时。

  “春分十二月十六日至三十日十脚为时,八脚少一指为非时。正月一日至十五日九脚半为时,七脚少三指为非时。正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九脚为时,六脚少三指为非时。二月一日至十五日八脚为时,五脚为非时。二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七脚为时,四脚少三指为非时。三月一日至十五日六脚为时,三脚少四指为非时。三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五脚为时,三脚少六指为非时。四月一日至十五日四脚为时,二脚少一指为非时。

  “夏分四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三脚为时,二脚少四指为非时。五月一日至十五日二脚为时,少三指为非时。五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二脚半为时,一脚少为非时。六月一日至十五日四脚为时,二脚少二指为非时。六月十六日至三十日四脚半为时,二脚半为非时。七月一日至十五日五脚为时,三脚少为非时。七月十六日至三十日五脚半为时,三脚少为非时。八月一日至十五日六脚为时,四脚少为非时。八月十六日至三十日六脚半为时,四脚半少为非时。

  “如是,诸比丘!我已说十二月时与非时。为诸声闻之所应作,怜愍利益故说。我所应作已竟,汝等当行。若树下空处,露坐思惟。诸比丘!莫为放逸,后为悔恨。是我所教诫。”佛说经竟。

  时诸比丘皆大欢喜,劝助受持:

 “因缘轻慢故,  命终堕恶道,
  因缘修善者,  于此生天上,
  缘斯修善业,  离恶得解脱,
  不善观因缘,  身坏入恶道。”

  外国法师若罗严,手执胡本,口自宣译。凉州道人,于填城中写讫。

  被褐怀玉,深智作愚;外如夷人,内怀明珠;千亿万劫,与道同体。

  佛说时非时经

0793 17.P0737 佛说佛医经(1卷)〖吴竺律炎共支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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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793 佛说佛医经

  No. 793

  佛说佛医经

  吴天竺沙门竺律炎共支越译

  人身中本有四病:一者、地;二者、水;三者、火;四者、风。风增,气起;火增,热起;水增,寒起;土增,力盛。本从是四病,起四百四病。土属身,水属口,火属眼,风属耳。火少寒多,目冥。春正月、二月、三月寒多,夏四月、五月、六月风多,秋七月、八月、九月热多,冬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有风有寒。何以故春寒多?以万物皆生,为寒出,故寒多。何以故夏风多?以万物荣华、阴阳合聚,故风多。何以故秋热多?以万物成熟,故热多。何以故冬有风有寒?以万物终亡热去,故有风寒。

  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得卧。何以故?风多故身放。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不得卧。何以故?寒多故身缩。

  春三月有寒,不得食麦、豆,宜食粳米、醍醐诸热物。夏三月有风,不得食芋、豆、麦,宜食粳米、乳、酪。秋三月有热,不得食粳米、醍醐,宜食细米、麨、蜜、稻、黍。冬三月有风寒,阳兴阴合,宜食粳米、胡豆、羹、醍醐。有时卧风起,有时灭;有时卧火起有时灭。有寒起有时灭。

  人得病有十因缘:一者、久坐不饭;二者、食无贷;三者、忧愁;四者、疲极;五者、淫泆;六者、瞋恚;七者、忍大便;八者、忍小便;九者、制上风;十者、制下风。从是十因缘生病。

  佛言:“有九因缘,命未当尽为横尽:一、不应饭为饭,二、为不量饭,三、为不习饭,四、为不出生,五、为止熟,六、为不持戒,七、为近恶知识,八、为入里不时不如法行,九、为可避不避。如是九因缘,人命为横尽。

  “不应饭为饭,谓不可意饭,亦谓不随四时食,亦为以饭复饭,是为不应饭为饭。不量饭者,谓不知节度,多食过足,是为不量饭。不习饭者,谓不时食。若至他郡国,不知俗宜饭食未习,不稍稍饭,是为不习饭。不出生者,谓饭物未消复上饭,若服药吐下不尽便食来,是为不出生。止熟者,谓大便、小便来时不即时行,噫吐、下风来时,制是为止熟。不持戒者,谓犯五戒,现世间盗,犯他人妇女者,便入县官,或刻、或死、或得棓榜压死、若饿死、或得脱外从怨家得首死、或惊怖忧愁死,是为不持戒。近恶知识者,谓他人作恶便来及人。何以故?不离恶知识故。恶人不计当坐之,是为近恶知识。入里不知时不如法行者,谓晨暮行,亦有魍魉诤斗者,若有长吏追捕而不避,若入他家舍,妄视不可视、妄听不可听、妄犯不可犯、妄念不可念,是为入不知时不如法行。可避不避者,谓弊牛、马、狾、狗、蚖、蛇、虫,水、火、坑、阱、奔车、驰马,拔刀醉人、恶人。亦若干,是为可避不避。

  “如是九因缘,人命未尽为尽。黠人当识是,当避是,已避得两福:一者得长寿,及得闻道好语,亦得久行道。”

  佛言:“有四饭:一、为子饭,二、为三百矛斫饭,三、为皮革虫生出饭,四、为灾饭。子饭者,谓人贪味食肉时,便自校计念:‘是肉皆我前世时父母、兄弟、妻子亲属,亦从是不得脱生死!’已得是意便止贪,是为子饭。三百矛斫饭者,谓饭随味念复念其殃,无有数能不念味便得脱。又矛斫人为亡身,已生念复念有若干受苦,为三百矛斫饭。皮革虫生出饭者,谓人念味,亦一切万物忧家中事,便穿人意,意作万端为出去,是为皮革虫生饭。灾饭者,谓一生死行皆为灾饭,如火烧万物,人所行皆当来恼身,剧火焚万物故言灾。所以言饭者,谓人所可意念人,故言饭也。

  “人食肉譬如食其子,诸畜生皆为我作父母、兄弟、妻子,不可数。亦有六因缘不得食肉:一者、莫自杀;二者、莫教杀;三者、莫与杀同心;四者、见杀;五者、闻杀;六者、疑为我故杀。无是六意得食肉,不食者有六疑。人能不食肉者,得不惊怖福。”

  佛言:“食多有五罪:一者、多睡眠;二者、多病;三者、多淫;四者、不能讽诵经;五者、多着世间。何以故?人贪淫、人知色味,瞋恚知横至味,痴人知饭食味。《律经》说:‘人贪味,味复味得生不得美味。’”

  佛言:“一食者为欲断生死,亦随贪不能行道,为得天眼自知所从来生去至何所。人不念死,多食,常念妇人,皆堕百四十恶,中天皆用饭故。犯十恶后生便失人形,堕畜生中。既得作人,饥渴血出,瞋恚傍生,于爱内生于贪。佛说有大福,自饥以饭与人,令人得命,是为大福。后生饶饮食,乏瞋恚,亦无所施,施亦不得,但意恣贪淫,亦无所施,但得意恣,非我所有。一钱以上,不得取故,作贪欲空,自苦作罪。道人不有忧愁,忧随怒,愁随贪。我辈有死岁、有死月、有死日、有死时,亦不知、亦不畏、亦不行道、亦不持戒,东走西走,忧铜忧铁,忧田宅、奴婢,但益人恼、增人苦,为种畜生习。”

  佛言:“人治生,譬如蜂作蜜。采取众华,勤苦积日已成,人便攻取去。唐自苦,不得自给。人求是念,是忧有忧,无饥渴勤苦。合聚财物,未死,忧五家分,或水、火、盗贼、县官、病痛,多不如意。己死,他人得之。身当得其罪,毒痛不可言。五分者:一者、火分;二者、水分;三者、盗贼分;四者、县官分;五者、贫昆弟分。何为无忧所有?人不计是五分忧,苦剧不弃,是忧苦有万端,结在腹中,离道远法。人法生贾作,得利,不当喜;不得利,亦不当忧;是皆前世宿命所致。人有贪,贪便不得利。正使得一天下财物,亦不能猛自用之,亦不随人去,但益人结、但有苦恼、但种后世缘因。缘因如火,如火无所不烧。我辈不觉,是黠不敢妄摇,知为增苦种罪。”

  佛说佛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