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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5 17.P0867 佛说甚深大回向经(1卷)〖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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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5 佛说甚深大回向经

  No. 825

  佛说甚深大回向经

  僧祐录中失译人名今附宋录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八千人俱。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前后围绕而为说法。于是会中有一菩萨,号曰明天,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恭敬合掌前白佛言:“世尊!欲有所问,唯愿世尊分别解说。”

  尔时,佛告明天菩萨摩诃萨:“善男子!欲有所问莫得疑难,如来当为随问解说。”

  明天菩萨即白佛言:“云何菩萨少修善本而获大果,或多作功德福报无量?”

  佛告明天菩萨摩诃萨:“善哉,善哉!明天!能于佛前问如是义。汝已曾于过去无量诸佛所殖众德本供养诸佛、亲近善知识,能为乐福众生发甚深问。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明天菩萨白佛言:“世尊!唯然受教。”

  佛告明天:“诸菩萨摩诃萨当于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所,修慈身行、修慈口行、修慈心行,专心念佛所行功德。复次,明天!菩萨摩诃萨当应往诣如来尊庙礼拜供养,右膝着地合掌右绕,散华烧香、悬缯幡盖、作众伎乐尊重恭敬,以微妙音歌、甚深句义,赞佛功德随喜叹善。”

  佛告明天:“云何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所,修慈身行、修慈口行、修慈心行、念佛功德?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当念如来:坚固士、无上士、最胜士,为师子王勇猛无畏,自度度彼、自安安彼、自灭灭彼,说真谛法安立众生,心无谄饰净戒具足,力无畏辩永除障习,于法自在无与等者。如是专心念佛功德已,右膝着地,散华、烧香、幡缯、幢盖、伎乐供养,是为菩萨修慈身行;以微妙音歌、甚深句义,赞叹如来无量功德,是为菩萨修慈口行;因彼身口善根念佛功德,至诚恭敬,是为菩萨修慈心行。明天!是则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所,修慈身、口、意习行正念。”

  佛复告明天:“又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众生所,亦应修慈身行、修慈口行、修慈意行,等念众生。明天!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三世众生所,应修慈身、口、意行,等念众生?如是,明天!菩萨摩诃萨不杀众生、不盗他财、不邪淫、不妄语、不绮语、不两舌、不恶口、不贪欲、不瞋恚、不邪见。云何菩萨不杀众生?于一切众生慈悲爱念,惭愧愍伤,永舍刀杖。不偷盗者:若于聚落空处,所有遗物不与不取。不邪淫者:若女有主,父母、兄弟、宗亲所护,乃至见彼授华一茎,不起欲想。不妄语者:若于乡邑、若在王者堪为证佐,真诚实语守死不虚。不两舌者:常于彼此起和合想,从彼所闻不向此说,从此所闻不向彼说。不恶口者:软语开喻先意问讯,终不以苦切恶言加于众生。不绮语者:时说、实说、知义而说,为利益彼说,心口无差。不贪者:于他财利不起欲想,见来取者心无吝惜。不瞋恚者:于一切众生除诸恚恨,起慈愍心、饶益心安彼心,随顺善摄一切众生。不邪见者:有施、有济、有说,有父母,有今世、后世,有苦乐行果报,世间有阿罗汉自知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成,所作已办,自知不受后有。

  “明天当知:彼不杀、不盗、不邪淫,则是菩萨修慈身行;不妄语、两舌、恶口、不绮语,则是菩萨修慈口行;不贪、不恚、不邪见,则是菩萨修慈意行;修慈身、口、意,则是菩萨等念众生。”

  佛告明天:“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所,修慈身行、修慈口行、修慈意行,及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一切众生所,修慈身行、修慈口行、修慈意行,所有功德果报悉与一切众生共,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明天!菩萨作如是回向者,是为菩萨少修善本获大果报,多作功德福报无量。”

  佛告明天:“是菩萨成就无量功德时,持是功德回向无量智慧,又共一切众生,尽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功德三种,有三种回向。何等为三?谓过去空、当来空、现在空,无有回向者,亦无回向法,亦无回向处,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回向。作是回向时,三处皆清净,以此清净功德与一切众生共,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是回向者,无有凡夫及凡夫法,亦无信行亦无法行,亦无八人,亦无须陀洹、向须陀洹,亦无斯陀含、向斯陀含,亦无阿那含、向阿那含,亦无阿罗汉、向阿罗汉,亦无辟支佛、向辟支佛,亦无有佛及向佛者。何以故?法性无缘、不生不灭、无所住故。是故菩萨摩诃萨应以是三种回向三种清净功德、与一切众生共,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作是回向已,又复愿言:‘若我生处常遇诸佛,逮甚深三昧,见无量佛成就多闻、清净智慧,弘誓不舍一切众生。’”

  说是法时,百千天人皆愿欲往生阿閦佛国。

  尔时,佛告尊者阿难:“我向说此甚深法时,百千天人皆愿往生阿閦佛国。阿难当知,彼于此终,皆当往生阿閦佛所妙乐国土,从一佛国至一佛国,供养诸佛听受正法,得陀罗尼如说修行,皆当成就不思议慧,于五浊国当得作佛,皆同一号,号甘露音王如来、应供、等正觉。当知彼天受记别时,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当知此为大功德趣、为无量功德、为无边功德。”

  佛言:“憍尸迦!是法毕竟净故。”

  “世尊!当何以名此经?云何奉持之?”

  佛告释提桓因:“憍尸迦!是经名‘大回向’,亦名‘甚深法性回向’,当奉持之。”

  佛告憍尸迦:“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学是回向者,当知是人必逮得无所从生法忍,能度未度者,安乐百千无量众生。”

  说是法时,诸比丘众,释、梵、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甚深大回向经

0824 17.P0859 诸法最上王经(1卷)〖隋 阇那崛多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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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4 诸法最上王经

  No. 824 [Nos. 822, 823]

  诸法最上王经

  隋北印度三藏阇那崛多译

  复次说此法时,婆伽婆游于王舍竹林迦兰陀精舍,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旧结发优楼频螺迦叶为首,悉阿罗汉,诸漏已尽,应作者作所作已办,弃舍重担得到自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好解脱,皆心自在到第一岸,唯除一人,谓命者阿难陀!

  时婆伽婆于十五日当作布萨露地而坐,诸比丘僧围绕恭敬面皆向佛。尔时有一比丘,出家未久,彼日受具足戒,来诣佛所到已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合掌白言:“世尊!我近出家今日受戒,愿为我说,云何受聚落食而名善食?云何食已为净福田,当得第一利益?”时彼比丘向佛说此伽他:

 “我出家未久,  今日受具戒;
  世尊为我说,  云何得净施?
  我为此故行,  舍家不畜家;
  如是净于施,  彼义复为说。”

  如是语已,佛言:“比丘!善听、善作正念,当为汝说。如比丘不虚受聚落食,食已净施,是故善家子、善家女舍家不畜于家,行无上行,当得究竟胜处,如是比丘入僧中、见僧业、合僧利,具此三法不虚受聚落食,食已净施,当得第一利益。”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众生若入僧,  亦念于僧业;
  复合于僧利,  彼能净施福。”

  时彼比丘白言:“世尊!我今闻佛如是略教,不解其义。世尊!云何比丘入僧中、见僧业、合僧利?”时彼比丘说此伽他:

 “云何入于僧,  而见于僧业?
  为我说僧利,  闻已我等知。”

  如是语已。佛言:“比丘!善作心听,我今为汝说僧及以僧业、僧利。”

  比丘白言:“甚善。世尊!如是乐闻。”

  佛言:“比丘!云何名僧?僧者:四双八辈富伽罗,是名为僧。当善与食向其合掌,是能净施;名为福田,诸天及人皆须供养。”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我今说四双,  八辈富伽罗;
  是等名为僧,  无上胜福田。

  “比丘!云何名为僧业?其僧业者:四念处、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是名僧业。”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常勤最胜道,  所谓八圣分;
  如彼所说僧,  彼业正如是。

  “比丘!云何名为僧利?其僧利者:四沙门果。何者为四?一者、须嚧多阿般那果。二者、塞讫利陀伽弥果。三者、阿那伽弥果。四者、阿罗汉果。是名僧大利。”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大身有大利,  彼僧富伽罗;
  如沙门四果,  能净于施福。”

  如是语已,比丘白言:“世尊!如世尊所说,入僧中、见僧业、合僧利,彼人善受聚落施食,食已得净施福到第一利。世尊!若复有人发于大乘,为知遍智舍家出家,彼富伽罗僧中见不?见僧业不?合僧利不?”

  如是语已。佛言:“甚善。比丘!汝于如来、应、正遍知,乃能念问是义。比丘!汝大吉祥、辩才胜妙,善问是义。比丘!汝善思念故,能问如来是义。比丘!此皆佛威神力,令汝今生如是辩才,欲得问此句义;亦是汝宿愿力,能如是问。是故比丘!善听善念,我为汝说。”

  比丘白言:“甚善。世尊!我今乐闻。”

  佛言:“比丘!汝意所云:‘彼富伽罗发于大乘,为知遍智舍家出家,彼富伽罗僧中见不?见僧业不?见僧利不?’比丘!彼富伽罗僧中不见,僧业、僧利皆亦不见。”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彼僧中不见,  僧业亦不见;
  僧利亦不见,  彼发菩提故。”

  如是语已,比丘白言:“世尊!何因何缘听彼富伽罗等出家、听彼受聚落食,而彼富伽罗僧中不见?僧业、僧利皆亦不见?世尊!云何彼类富伽罗能净施福,而彼富伽罗僧中不见?僧业、僧利皆亦不见?”

  如是语已,佛言:“比丘!汝何须以此问而问?”

  彼比丘复言:“世尊!彼富伽罗云何能净施福?”

  佛复告言:“汝何须以此问而问?”

  彼比丘复言:“世尊!彼富伽罗僧中不见,僧业、僧利皆亦不见,云何能净施福?”

  尔时世尊见彼比丘三度请已,即现微笑,便作神通,依如是类神通作已,眉间毫相出大光明,其光复有无量百千种种异色,此光威力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乃至诸大海内所有众生,彼皆未曾见闻是光,今见光故心惊毛竖。其非想非非想天,彼等亦悉于一念时,以佛力故,知此光明佛眉间出,见此光已心惊毛竖。

  时三千大千世界,四天王天乃至色界、无色界天,悉诣王舍大城竹林迦兰陀精舍,到已顶礼佛足,右绕无量百千匝已,在于佛前正念合掌恭敬曲躬,不动不倚目未曾瞬,生尊重心、爱心、喜心、跃心、堪心、软心、净心、无障碍心,乐欲听法却住一面。

  时此三千大千世界,大神力诸天等,诸龙、夜叉、罗刹、犍闼婆、阿修罗、迦留茶、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诸天主、龙主、夜叉主、犍闼婆主、阿修罗主、迦留茶主、紧那罗主、摩睺罗伽主、人非人主等,从于地下乃至有顶,无有一竖杖处而不充满。

  彼时三千大千世界,所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迦、优波斯迦,及诸世间依地行住杂类众生,以佛神力悉见佛光,心惊毛竖,譬如大力丈夫屈申臂顷,如是彼皆以佛威力,于一念时向王舍城竹林迦兰陀精舍,到已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在于佛前正念合掌,恭敬曲躬,生尊重心、爱心、喜心、跃心、堪心、软心、净心、无障碍心,目未曾瞬瞻仰世尊,其身不动于一面住。

  时此三千大千世界,若城内外及障隔间,有大小河诸水生处,彼皆依法顺流少声;又复所有诸障隔内,及虚空里众鸟等声,以佛神力各相应和,如是象、马、牛、羊乃至山牛、水牛等,以佛神力皆安本处,及诸大海众生亦以佛力各住自分不相触恼。

  时此世界所有诸天,以佛神力皆默然住,及天音乐亦悉无声。时此世界诸恶众生,严炽毒心乐造众恶,乃至作诸逆等,皆以佛力于一念时各各相爱犹如亲友,生利益心、乐心、软心、能作业心、喜心、净心、无障碍心,笑颜先语眉不颦蹙,语则柔滑不急不粗,其所发言令人爱乐,老少中年各得其所。

  当于尔时,此大千界乃至无有謦欬等声,以佛神力众生默住,所有风气温柔且香,众生乐观莫不欢喜,亦不吹动诸树枝叶及药草等,皆以佛力有如是事。如第八人入灭尽定无出入息,此诸大众默然而住亦复如是!以彼比丘宿愿功德胜住持力故,及佛功德胜住持力故。

  尔时命者奢利弗知皆默然,承佛神力从座而起,一肩郁多罗僧伽作已,右膝着地合掌曲躬一心瞻仰,为令大众安隐利益,心净无障欲闻法门,如彼比丘所问佛义及佛放光,诸天人等来集因缘,白言:“世尊!非无因缘如来现笑及放光明,今者瑞相有何因缘?乃至诸大众集默然而住?”

  时奢利弗说此伽他:

 “诸佛最胜非无因,  胜人何故现瑞相?
  世尊今速说此义,  何缘作是大神通?
  百千多众生,  及那由多等;
  今来于此集,  以见神通故。
  世尊此何因?  世尊此何缘?
  何故大众身,  今日来集此?
  佛能知此义,  何缘故众集?
  世尊慈愍我,  为我说是义。
  诸天及世人,  普皆起尊重;
  合于十指掌,  瞻仰二足尊。
  悉舍天宫殿,  天子等来此;
  尊重乐听法,  瞻仰二足尊。
  舍离于龙宫,  无量龙来集;
  世尊当说何,  如是神变义?
  舍离夜叉宫,  无量夜叉集;
  佛今当说何,  如是神变义?”

  时奢利弗说此伽他已,默然而住。

  是梵音丈夫,  雷鼓声大吼;
  为奢利弗说,  如是神变义。
 “其彼新比丘!  今日受具戒;
  奢利彼问我,  以为诸菩萨。
 ‘彼云何出家?  彼业复何以;
  受于聚落食?  云何得净施?’
  奢利是义故,  出眉间毫光;
  此光大威力,  遍照于世界。
  奢利是义故,  诸天众悉集;
  合于十指掌,  瞻仰二足尊。
  奢利是义故,  龙、夜叉来集;
  欲吼云雷声,  至于如来所。
  奢利是义故,  不思亿众集;
  皆得阿罗汉,  漏尽到涅槃。
  奢利是义故,  不思亿众集;
  悉当发是意,  为独觉因缘。
  奢利是义故,  不思亿众集;
  铠甲当自严,  为于佛智故。
  奢利是义故,  不思亿众集;
  于大乘不退,  得最胜菩提。
  闻此句义已,  因是故佛记;
  刚志悔恶行,  亿众得如是。
  闻此句义已,  于后末世时;
  千亿数众生,  住于最胜道。
  除彼菩萨已,  于后末世时;
  若能持此经,  终无有是处。
  除彼菩萨已,  于后末世时;
  若闻此经者,  无智者不信。
  彼众生少信,  不能发菩提;
  若闻此经时,  数数生疑惑。
  若不信此经,  常住于生死,
  泥黎为行处,  畜生是园林,
  彼于天人道,  皆破无有分。
  不破此经者,  于后末世时,
  彼诸天人等,  皆得阿罗汉。
  若在彼前说,  彼亦生疑心;
  若得独觉道,  满于十方界,
  若在彼前说,  彼心亦生疑。
  无有不修善,  得闻如是说;
  若健成就义,  乃能听此道。
  为于菩萨故,  我说此经法;
  于中修行已,  当成二足尊。”

  尔时世尊说此伽他已,告奢利弗言:“彼新比丘出家未久今日受戒,彼来问我:‘发大乘人,云何受聚落食而名善食?食已能净施福?’奢利弗!以彼比丘问是义故,无量阿僧祇百千俱致那由多众生来集,皆欲闻我解说是义。奢利弗!我今若欲解说显示分别是义,令浅易解,彼无量众得大利益。”

  如是语已,奢利弗白言:“世尊!今正是时,愿为解说。”

  佛言:“奢利弗!我今若说此句义时,或有众生其心迷闷。何以故?此大施主不可思,施、戒、忍、精进、定、智、大师子吼皆不可思。此大众生不可思法,其诸凡夫及二乘等,不能分别信入解知,唯除不退菩萨摩诃萨等。奢利弗!我见此故,彼虽三请犹默不说。”

  奢利弗复言:“婆伽婆、如来、应、正遍知,愿为解说,乃至令多众生当得正信。”

  佛言:“奢利弗!我若解说此句义时,众生迷闷。何以故?施等诸法皆不可思,乃至我见此故,彼虽三请犹默不说。”

  奢利弗复言:“世尊!为多众生利益安乐,慈怜彼等愿为说之。于未来世,有菩萨摩诃萨发大乘者,闻此句义生爱重心,当得正信修种种业,以大铠甲而自庄严。”

  尔时世尊见奢利弗三度请已,告奢利弗言:“菩萨摩诃萨不须净施。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乃至成道,毕竟常净施故。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于诸众生是无上福田故,若诸众生以诸乐具供养菩萨,犹不能报菩萨作恩。”

  尔时世尊说此伽他:

 “若有发心者,  为佛智因缘;
  从初发心来,  彼即净于施。
  若有发心者,  为佛道因缘;
  彼不须净施,  本来净施讫。
  诸天及世人,  常须精勤意;
  承事彼健者,  大智慧菩萨。
  彼诸天人道,  皆由菩萨成;
  智者一发心,  已能净诸施。
  不依欲、色界,  及于无色界;
  以无依倚心,  诸施皆已净。”

  尔时世尊说此伽他已,告奢利弗言:“奢利弗!为汝说喻令此义满。何以故?我说喻者,令诸智人正知义故。

  “奢利弗!假使菩萨受诸众生所奉衣服,大如阎浮洲等,从初发心日日受用,如是衣服皆能净施。何以故?菩萨于诸众生是无上福田故。

  “奢利弗!假使菩萨受诸众生所奉饭食,大如须迷留山等,从初发心日日受用,如是饮食皆能净施。何以故?菩萨于诸众生是无上福田故。

  “奢利弗!假使菩萨受诸众生所奉床座,广四天下、高须迷留山,亦如彼山七宝庄饰,敷以天衣其衣细软,从初发心日日受用如是妙座,皆能净施。何以故?菩萨于诸众生是无上福田故。

  “奢利弗!若有如是重阁宝殿,及以无量楼阁窗牖,幡盖铃网杂色庄严,七宝垣墙七重围绕,譬如他化自在天宫,亦有无量诸劫波树、诸音乐树、香华果树、璎珞树等,处处安置无量香瓶,满诸华池具八分水,美而清冷无秽无泥,诸华覆上金沙布底,水色彻净,犹如鞞琉璃夜,七宝栏楯七重周匝,四方正齐有四阶道,诸华池中皆有宝殿。复有宝池七行围绕,悬诸缯彩及安宝瓶,杂色庄严甚可爱乐,其中床座七宝所成,无量百千那由多数,东西南北随方而敷,烧香散华覆以宝帐。奢利弗!假有斯等宝殿宝床,众生悉以奉上菩萨,菩萨取之,从初发心日日受用,皆能净施。何以故?菩萨于诸众生是无上福田故。

  “奢利弗!汝今当知,世及出世所有善法,悉由菩萨而得出生。所谓: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长者大家、若王、若转轮王、若四天王天、三十三天、须夜摩天、删兜率多天、善化天、他化自在天,及色界、无色界天,若住初果乃至四果;若趣独觉及得独觉;若得无上正遍知道,转正法轮。若人闻彼所说正法,如闻能行,行已即住声闻四果,乃至或发求独觉意;或发无上正遍知心。若闻说施即修施业,修已得生刹帝利、婆罗门长者等家,乃至或得转轮王位;若闻说戒即修戒业,修已得生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若闻演说四无量意,如闻能行,行已得生色、无色界。奢利弗!是故当知此等悉由菩萨出生。

  “奢利弗!譬如阿那婆怛簸多龙王,以其威力出四大河。何者为四?所谓:恒伽、辛豆、薄叉、私多,如是四河一一皆有五百小河以为眷属。恒伽大河及其眷属,流入东海令彼海满;辛豆大河及其眷属,流入南海令彼海满;薄叉大河及其眷属,流入西海令彼海满;私多大河及其眷属,流入北海令彼海满。于意云何?此四大河及其眷属次第入海,其所行处四方众生有利益不?”

  奢利弗言:“世尊!于诸众生作无边益,若人、非人悉蒙大润,所有近河稻、麻、豆、麦种种田苗皆得其润。”佛言:“奢利弗!于意云何?彼四大海谁能满之?”

  奢利弗言:“世尊!此四大河令彼海满。”

  佛言:“奢利弗!于意云何?彼四大海于诸众生有利益不?”

  奢利弗言:“与诸水陆所有众生作大利益。所谓:龟、鱼等类及捕鱼人,复有夜叉、罗刹、阿修罗、毕奢遮、龙、蛇、摩睺罗伽等,并余无量杂类众生。若是众生,宫舍住处种种宝满。所谓:珊瑚、鞞琉璃夜、帝释青宝、车?、摩尼珠贝等珍,并余无边诸宝住处,皆出大海,与诸杂类而作利益,人得受用其益甚多。”

  佛言:“奢利弗!于意云何?四大河水从何而出?”

  奢利弗言:“世尊!从阿那婆怛簸多池出。”

  佛言:“奢利弗!其阿那婆怛簸多龙王免于三怖。何者为三?所谓:金翅鸟怖、热沙烧怖、行淫欲时作蛇形怖。如是三怖悉已免之。奢利弗!其阿那婆怛簸多龙王宫舍,唯是神通禅定者居,若有入者、若有见者,皆不被烧。”

  奢利弗言:“世尊!彼大龙宫具足希有奇特胜法。所谓诸龙怖者,彼大龙王悉无是事,彼处所生诸众生等及入彼者亦无是怖,以是神通有威德者所居处故。世尊!阿那婆怛簸多大龙王乃有无量功德具足,出四大河趣四方海,利益众生当得安乐。”

  佛言:“如是如是。奢利弗!当知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奢利弗!如阿那婆怛簸多大龙王得免三怖,菩萨摩诃萨亦免三怖。何者为三?所谓:泥犁耶怖、畜生怖、阎摩世怖。奢利弗!如阿那婆怛簸多大池出四大河四方流注,如是菩萨以四摄事摄取众生。何者为四?所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奢利弗!如彼大海从阿那婆怛簸多大池所出,如是诸佛遍智从菩萨生。奢利弗!如彼大海无量百千那由多俱致,诸众生等之所依住具足安乐,当知如是三有诸所生类,皆依诸佛遍智而住,所谓:欲有、色有及无色有。奢利弗!以是义故,当知所有三千大千世界诸安乐具,悉由菩萨而得出生。何以故?菩萨发心便有修行;既修行已便有受记;既受记已便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菩提已便转法轮。如是法轮于先未转,若沙门、若婆罗门、若天、若魔、若梵,及以余众无能转者。彼为众生转法轮时,其所说法,初中后善,义味具足,淳一清净,说于梵行令四众知。何者为四?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迦优波斯迦。以是因缘,无量无数诸众生等,受天人乐无有断时,永绝众苦不离诸乐。奢利弗!于意云何?如是乐法从何处生?”

  奢利弗言:“世尊!从菩萨生。”

  “奢利弗!于意云何?汝见三有所出诸法从谁而生?”

  奢利弗言:“世尊!从菩萨生。”

  “奢利弗!于意云何?三有所出诸供养具,以此供具供养菩萨,能报菩萨于先所作利益恩不?”

  奢利弗言:“不也。世尊!何以故?从彼生故。世尊!如有贫人贫无财物,更有富人发大慈悲,乃以百千无量无数诸财宝等与彼贫人,复有第二第三贫人亦如是与,乃至以诸财宝与彼百千无量无数诸众生等皆使富足,若有惊怖、斗诤、系缚等苦悉令免脱;复免所有恶道众苦,令具无量诸天人乐。其众生中若有一人,以水精珠破为百分,于百分中取其一分,将至彼先得恩人所,语彼人言:‘汝先与我作利益事,我今故来报汝此事。’世尊!彼于众生作大利益,一人但以一分水精与彼丈夫,是为报不?”

  佛言:“不也。”

  奢利弗言:“如是。婆伽婆!如是。修伽多!当知彼菩萨者,如彼丈夫于诸众生作大利益,一人但以一分水精不能报恩。如是。世尊!发大乘人,众生若以随意乐具乃至命尽常逐供养,虽作是事不能报恩。”

  佛言:“甚善甚善!奢利弗!善顺佛教,如佛弟子所为作事。奢利弗!若诸众生,以己皮、肉、筋、血、骨髓,或舍其身乃至百千,欲报菩萨所为利益,于百分中不报一分,乃至俱致百千分、阿僧祇分、算数譬喻,亦不能报。何以故?奢利弗!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于诸众生作大利益。奢利弗!譬如此阎浮洲有栴檀那树,若牙生时,童男童女所有患者,与此树牙悉差其患;若叶出时,丈夫、妇人、童男、童女所有患者,与此树叶悉差其患;若树大时,入其阴者,众生诸患亦皆除愈;于后成果其光遍照十方世界,若有众生念此光者,彼亦当得无老病死;若斫此树取其木者不畏贫穷,彼木破已犹有此益;若取其木将作宅舍,入其内者诸怖悉除,亦皆无有寒热饥渴。如是,奢利弗!其栴檀那树牙、叶、华、果长大时,乃至斫取或积为舍,无不皆与诸众生等作大利益。如是奢利弗!当知菩萨摩诃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何者为四?所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令彼众生悉得安乐。令彼乐已,便能顺入三解脱门。何者为三?所谓:空、无相、无愿。彼既增长便得具足无生法忍,乃至究竟得遍智果。既得果已,当于无余大涅槃界而取灭度。于灭度时,自碎舍利如芥子许,亦作住持。奢利弗!如栴檀那树,斫取其木诸方将去,入彼木舍诸欲热恼后不复发。如来舍利亦复如是。奢利弗!以是义故,当知若善家子、善家女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乃得报彼先所作恩。何以故?奢利弗!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彼即不断如来教行,不断声闻、独觉等地,能断众生所有诸苦及人天苦。奢利弗!于意云何?更有余人共彼人相似不?”

  奢利弗言:“不也。世尊!彼人若人、若天、若魔、若梵、若沙门、若婆罗门、若复余众,以诸乐具与彼菩萨,无能报彼先所作恩。”

  “奢利弗!若以一劫若减一劫、若百劫若千劫、若百千劫、若百千俱致那由多劫,与诸乐具能得报不?”

  奢利弗言:“不也。世尊!”

  佛言:“是故奢利弗!若善家子、善家女等欲得报彼所作恩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然可共彼相似一等报其先恩。”

  奢利弗言:“如是。世尊!当知如彼所与,还须似彼所与而报。若于世间无等人所欲报恩者,还发无上无与等心;于未来佛欲作无上报者,彼善家子善家女等亦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是乃得名为报恩。”

  “奢利弗!有二种富伽罗,以无上供供养如来。何者为二?有富伽罗到诸漏尽、有富伽罗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世尊说伽他言:

 “二种富伽罗,  彼能供养佛;
  漏尽、发觉心,  是名为二种。
  三有诸世间,  亦无有财施;
  欲与彼大士,  而能报其恩。
  诸色香味等,  所爱及称心;
  而施于彼人,  亦不名供养。
  若发菩提心,  为于菩提果;
  此乃无所求,  而名上供养。
  诸天及世人,  及以诸魔世;
  所须者皆与,  亦不名报恩。
  彼无所乏少,  彼亦不生欲;
  故于大士所,  不名为供养。
  若有人欲得,  供养于佛者;
  彼须发是欲,  当求于菩提。
  若欲作功德,  数数无有量;
  彼须发菩提,  当疾作尊重。
  若欲求诸禅,  欲修无量念;
  彼须生精进,  为佛智因缘。
  若欲得诸乐,  破坏于诸苦;
  彼须发是欲,  为于佛菩提。
  若欲见无量,  阿僧祇诸佛;
  作尊重心已,  喜乐发菩提。
  若人欲诣彼,  无边诸世界;
  须发大精进,  喜乐发菩提。
  若人心喜乐,  过去佛菩提;
  须发菩提心,  当修菩萨行。
  若人疾欲见,  未来诸佛者;
  须发菩提心,  当修菩萨行。
  若人欲得见,  现在诸佛者;
  彼须常喜乐,  为修于菩提。
  若人起慈意,  欲遍诸众生;
  须生是欲心,  为佛菩提故。
  若欲于众生,  令脱诸苦者;
  数数当须学,  彼无上智慧。
  若欲与众生,  无量无边乐;
  彼须发是欲,  求胜佛菩提。
  若人欲舍彼,  所有诸恶趣;
  彼须发是欲,  为求于菩提。
  彼功德无边,  不能具尽说;
  若发如是意,  当觉上菩提。”

  佛说伽他已,奢利弗白言:“世尊!说是法门,几许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奢利弗!汝今何须问如是义?何以故?奢利弗!如来大智若说是者,无边众生心皆迷惑。何以故?奢利弗!如来所有戒定智通悉无有量。奢利弗!于意云何?有人能知虚空边不?”

  奢利弗言:“不也。世尊。何以故?虚空边际过去世中无有知者,未来、现在亦无人知。”

  佛言:“如是。奢利弗!如来大智,诸有众生、声闻、独觉,去来、现在悉无知者。何以故?奢利弗!此是佛智,非诸声闻、独觉地境。”

  奢利弗白言:“世尊!未曾有也。彼诸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得如是善决了智。”

  佛言:“奢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彼诸众生菩萨摩诃萨当得如是善决了智。”

  奢利弗白言:“世尊!彼菩萨摩诃萨云何当得善决了智?”

  佛言:“奢利弗!于意云何?此阎浮洲所有众生,若陆、若水、若空、若地,渐次修行悉得人身。若复有人教持五戒或住十善,奢利弗!是善家子、善家女以此因缘功德多不?”

  奢利弗言:“甚多。婆伽婆!甚多。修伽多!乃至不可为喻。”

  佛言:“奢利弗!我今更说令汝乐闻。其阎浮洲所有众生,悉教五戒具十善道,其人于此所得功德;复有一人唯教一人住信行地,此善家子、善家女功德多彼。奢利弗!于意云何?若有教一阎浮洲中所有众生住信行地,功德多不?”

  奢利弗言:“甚多。婆伽婆!甚多。修伽多!彼人功德不可为喻,无量无边多于前者。”

  “又奢利弗!若有善家子、善家女!唯教一人住法行地,功德多彼;教诸众生住法行地,若教一人住八人地,功德多彼;教诸众生住八人地,若教一人住于初果,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于初果,若教一人住第二果,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第二果,若教一人住第三果,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第三果,若教一人住第四果,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第四果,若教一人住独觉道,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独觉道,若教一人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若教一人住不退法,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住不退法,若教一人疾得遍智,功德多彼;教阎浮洲所有众生疾得遍智,若复有人于此法门生菩萨智,破魔罗业,舍五聚不共界,离诸入坏烦恼,摄助白法灭助黑法,以此《诸法最上王经》为他广说,所得功德多彼无量。

  “奢利弗!置阎浮洲乃至四洲,如是若千世界、若二千世界、若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东方恒伽河沙数等世界众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若水若陆,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如是等类渐次修行悉得人身,乃至十方世界众生亦渐次行悉得人身。若人尽教住于五戒具十善道,奢利弗!于意云何?彼人所得功德多不?”

  奢利弗言:“甚多。婆伽婆!甚多。修伽多!无量无边不可为喻。”

  佛言:“奢利弗!若有善家子、善家女,于此《诸法最上王经》闻而不谤,若更增听、若受、若持、若读、若诵、若为他说,以先功德,于百分中不及一分,千分、百千分、俱致分,百千那由多俱致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又奢利弗!若教十方世界诸众生等,悉住信行法、行八人、四果、独觉等地,乃至发心住不退法、无生法忍、疾得遍智。若有善家子、善家女,于此《诸法最上王经》受持、读诵、为他广说,此功德聚于前功德,为最胜、为最上、为最多、为最妙、为最微妙、为无比、为无上、为无上上、为无相似,于无似中得无似福。奢利弗!以是义故,应当知彼众生有是善决了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闻此法门生信心者。

  “奢利弗!如是众生当云不退转、当云解脱、当云度、当云寂、当云大寂、当云澡浴、当云调伏、当云无上、当云无上上、当云到涅槃、当云已灭度、当云能说法、当云能说义、当云说实、当云说真、当云如语而作、当云舍重担、当云离欲、当云离瞋、当云离痴、当云无垢、当云洗已清净、当云到彼岸、当云闻者、当云吐欲、当云吐瞋、当云吐痴、当云荡诸恶、当云佛子、当云福田、当云猛健、当云健丈夫、当云胜色分、当云降伏他军、当云师子、当云丈夫、当云大丈夫、当云胜丈夫、当云无畏丈夫、当云有志丈夫、当云大有志丈夫、当云调顺丈夫、当云丈夫牛王、当云超越丈夫、当云能降健丈夫、当云人师子、当云人牛、当云龙、当云天、当云天中天、当云婆罗门、当云离恶、当云无碍、当云无缚、当云无悭、当云无毒、当云不愚、当云不共、当云不离、当云不杂言、当云正念言、当云无上言、当云无上上言、当云最胜言、当云不染言、当云不着言、当云不缚言、当云决了言、当云所言皆实、当云所言皆真、当云具诸功德、当云应作者作、当云作者已办、当云诸作者达、当云具足惭愧、当云多作、当云多作利益、当云慈、当云具诸功德法、当云弃诸非功德、当云诸事具足、当云不染、当云普不染、当云不怯、当云不怖、当云不惊、当云不恐、当云不弱、当云不驰散、当云无量无边功德法行具足、当云山、当云须迷留山、当云迷留山、当云轮山、当云大轮山、当云不可动、当云施者、当云施主、当云所有皆舍、当云善施、当云和颜悦色、当云具施、当云持戒、当云忍、当云精进、当云定、当云智、当云修神通、当云神通已达、当云到诸处、当云大势至、当云力至、当云到安隐处、当云已度彼岸、当云学诸佛、当云不断佛行、当云于诸佛法悉得愿满、当云破魔罗怨、当云摧诸毒刺、当云令魔罗力弱、当云散魔罗军众、当云令魔罗傥坏、当云坐佛道场、当云已却毒刺、当云除魔罗敌、当云随顺觉、当云令顺流者逆流、当云岸、当云能度、当云已度、当云自得脱教、当云破暗、当云月、当云日、当云无边光、当云无碍光、当云不可思光、当云难称光、当云不可量光、当云至诸处光、当云普光、当云不着欲界、当云不着色界、当云不着无色界、当云泥犁耶解脱、当云畜生解脱、当云阎魔世解脱、当云令泥犁耶清凉、当云令畜生清凉、当云令阎魔世清凉、当云能与所须、当云弃舍诸衰、当云灭诸苦、当云示诸乐、当云转轮王、当云世间父、当云出世间、当云世间解脱、当云免世间、当云示伏藏、当云建立菩萨、当云发起菩萨、当云开伏藏、当云示昔诸佛秘藏、当云不可思处能思、当云无边无际功德法具足。”

  尔时世尊以无数劫净心庄严,所出言音具足功德。所谓:最上者、示教他者、顺义者、甚深者、不可伏者、微妙者、可闻者喜者、清净者、悦耳者、向心者、可爱者、满足者、多人喜爱者、滑泽者、不涩者、善度前后际者、爱如己子者、善出者、善合者、可入者、文字相续决了者、善断诸疑者、淳直行者、膏润者、似梵天音者、雷声妙者、真善决了者、似迦陵频伽鸟声者、净直行者、能净直友者、断无量疑惑者、无依倚者、能安慰他者、可念者、能薄诸使者、诸入圆者、断诸诤论者、前际已来不诈善者、非句真出者、多种百千相应者、智慧赞叹令世间爱及安乐者、与第一义门者、无过失者、共相应者、与善时相应者、能鸣者、善分别字句者、决了诸净句者、灭多欲刺者、灭多瞋刺者、灭多痴刺者、能示多义者、证无边义者、离六趣者、离说道者、离诸道言论者、说天句者、说龙句者、说夜叉句者、说犍闼婆句者、说阿修罗句者、说伽留茶句者、说紧那罗句者、说摩睺罗伽句者、说意慈忍令喜信教者、不谄者、无处不行者、无处著者、无颠倒者、自重不挑者、常实法定者、无曲者、无偏者、离暗悴者、成利善相应者、教授具足者、最胜信者、能破流转暗者、离恶违失句者、能出分别诸句者、除诸外论句者、能决疑惑者、灭诸苦法没处者、最上如如净自然行者、与诸善法相应令喜者、说诸善法与寂相应者、离诸垢者、纯净第一义相应者、断多疑相应者、净如心净相应者、所言不与非义相应者、诸言辩才能说相应者、随其所欲而为广引者、以诸世语令众生喜者、多人爱敬者、相应者、解脱者、善解脱者、最胜者、声王者、说安隐声善相应者、摄诸白法相应者、善究竟者、无边光者、作无边光者、能释所问无边法智者、善能度者、说诸乐法相应者、说毕竟字句善究竟者、说义字句相应者、说字句无毕相应者、说知足字句相应者、说示乐具字句相应者、示无量善根者、说无量善根相应者、以佛庄严而庄严相应者、说无边句相应者、说不去不来字句端正者、说无碍字句善究竟者、说诸天阿修罗言教不绝相应者、说字句相应不阙少者、说字句相应不杂乱者、说字句相应不缓者、示明者、作明者、示明及作明者、示超越者、过超越者、示超越及过超越者、说善持衣钵行者、于阿遮梨夜尊重勤摄相应者、于优波弟耶夜尊重勤摄相应者、常净法智净已复能净者、勤摄第一字句者、善说陀罗尼、修多罗王者、善说三轮修多罗、菩萨藏般若波罗蜜出生者、善说流转摩尼藏华者、善说八万四千法聚复示现百千者、发起菩萨令发菩提心者、如愿得三世诸佛法不著者、已脱毕竟脱者、声至梵天者、梵音者、鸣音者、离欲声者、离瞋者、离痴者、诸佛随喜者、诸佛叹可者,如是等类所出言音。世尊持三十二相法王轮,如来具足八分最为第一,无量千种而以赞叹。当于尔时说此伽他:

 “若发菩提心,  此人决定到;
  不须生疑惑,  我不得如来。
  此人所有福,  不可譬喻比;
  此人所有福,  得出生菩提。
  无量无有边,  所有众生界;
  此人福胜彼,  如我前所说。
  此人所得福,  于彼最胜上;
  发于菩提心,  无有福胜此。
  余经决定说,  不上于此经;
  从此经学者,  是名为福利。
  若闻此经者,  佛子随顺教;
  福田及调伏,  我说是寂静。
  若闻此经者,  是天龙师子;
  健人无恐怖,  名解脱调柔。
  信向是经时,  大经无有上;
  天中天上天,  众生中无上。
  何况得闻之、  能说及尊重;
  彼所有辩才,  不可得穷极。
  得闻是经者,  如是彼辩才;
  亦如于虚空,  无有得其尽。
  若持此经者,  具忍无有瞋;
  戒行无怯弱,  大智慧明眼。
  若信此经者,  是智彼边得;
  爱重于教师,  亦如爱父母。
  能持此经者,  菩萨大智慧;
  不倚于欲界、  色界及无色。
  能持此经者,  菩萨摩诃萨;
  疾得趣向彼,  无上菩提场。
  能持此经者,  菩萨大智慧;
  已怖波卑众,  证无上菩提。
  能持此经者,  菩萨大智慧;
  当转于法轮,  世所不能转。
  能持此经者,  菩萨大智慧;
  世尊与其记,  当见如三佛。
  能持此经者,  菩萨大智慧;
  当云已灭度,  无余如诸佛。”

  佛说伽他已,奢利弗白言:“希有。婆伽婆!如来为诸菩萨略说教法,所谓:菩萨摩诃萨阿僧祇劫修菩萨行,而未觉无上正遍知道,亦未得无上正遍知智。世尊!于此经中说无有上,彼诸众生极得善利,现于佛前得闻说此最上经名,所谓《诸法上王法门》。甚善世尊!如此法门今更说之。何以故?如我解佛所说义意,诸过去佛已灭度者,为诸众生所说正法以此为上,所谓《诸法上王法门》;诸未来佛亦以此经为说法上,所谓《诸法上王法门》;我亦于世尊所闻说无量法门,于义文字决定得解,如我曾闻无胜此者。甚善。婆伽婆!数数为我广说此胜法门。”

  佛言:“奢利弗!随彼时节、随彼众生心所信解、随彼众生心所思惟而摄受之。奢利弗!此是佛智,非诸声闻、独觉地境。说此法门时,八万四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六万众生发菩提心;七十俱致欲行天,未曾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今悉发心;三十俱致众生得无生法忍;无量地居诸天龙等,未曾发菩提心者,今悉发心。奢利弗!以是义故,今更广说此胜法门。”

  复于此时,有无量千众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迦、优波斯迦,向佛合掌,瞻仰尊颜默然而住。

  尔时世尊即便微笑,诸佛笑时,法从面门出杂色光,无量百千种色,所谓:青、黄、赤、白、紫色、颇梨色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靡不周遍,蔽诸日月乃至梵世,还来到此,绕佛三匝从佛顶入。时奢利弗见佛神通即从坐起,一肩郁多罗僧伽作已,右膝着地合掌白言:“大德世尊!有何因缘而现此笑,诸佛非无因缘而笑?”

  佛言:“奢利弗!汝见比丘、比丘尼、优婆塞迦、优波斯迦向我合掌目未曾瞬不?”

  奢利弗言:“如是。婆伽婆!如是。修伽多!”

  佛言:“奢利弗!彼四众者,悉发大乘心欲闻菩萨行。奢利弗!于中如来心行智慧,若如来过去不可得、未来不可得、现在不可得,是名菩萨行。奢利弗!若不得菩提、若不得心,是名菩萨行。奢利弗!不得聚、不着界、不取入,是名菩萨行。当随顺行。”

  说此菩萨行时,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尔时魔罗波卑惶怖倒地,及魔罗众天等亦皆倒地,以是因缘而说伽他言:

 “破我及军众,  走避不能脱;
  如今最胜上,  世依之所言。
  云何魔烦恼,  诸力皆已失;
  今到无力处?  闻此空法故。
  魔怖迷闷死,  闻此无作法;
  无将去无行,  何处有死者?”

  尔时魔罗天子等,从倒处起而作是言:“甚善婆伽婆!甚善大龙!甚善大慈!作悲益心于诸众生。今日世尊令我稣息,世尊大悲,勿令我等非时横死。”

  尔时世尊说伽他言:

 “汝魔着大铠,  如来所说是;
  信我者甚少,  住此富伽罗。”

  尔时魔罗波卑得如来慰喻已,欢喜踊跃还得本心,身及眷属皆隐不现。

  诸法最上王经

0823 17.P0852 佛说一切法高王经(1卷)〖元魏瞿昙般若流支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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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3 佛说一切法高王经

  No. 823 [Nos. 822, 824]

  佛说一切法高王经(一名《一切法义王经》)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游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其先悉是编发梵志,其名曰:优楼频骡迦叶等。一切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心得自在,善得心解脱,善得慧解脱,人中大龙,应作者作所作已办,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善得正智心,解脱一切心得自在,到第一彼岸。

  尔时世尊月十五日于布萨时在露地坐,诸比丘众之所围绕供养恭敬。彼时复有一异比丘,初始出家即日受戒,诣世尊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右绕三匝,绕三匝已,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新出家朝日受戒,唯愿教我,我于僧中云何而食?僧中食已云何可消?既食食已云何消施?又善男子信何义故,舍家出家得彼饶益?”彼异比丘即以偈颂问如来曰:

 “我既新出家,  朝日始受戒;
  唯愿为我说,  云何消僧食?
  何义故舍家?  出家入佛法,
  唯愿说胜义,  云何消他施?”

  如是问已。如来即答彼比丘言:“比丘当知,若比丘成就三法,应食僧食,食已消施,彼善男子信何义故,舍家出家得彼饶益?何等为三?比丘当知,谓:入众僧、作众僧业、僧利相应。比丘当知,比丘成就此三法者,应食僧食,食已消施,彼善男子信何义故,舍家出家得彼饶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入众僧,  造作众僧业;
  众僧利相应,  彼人能消施。”

  如是说已。彼比丘言:“如是之义世尊略说,我不能解。世尊!云何比丘名入众僧、作众僧业?又复云何僧利相应?”时彼比丘!即以偈颂问如来曰:

 “云何入众僧?  云何众僧业?
  云何众僧利?  愿说令得知。”

  如是请已。佛言:“比丘!谛听谛听,善思念之!我今为汝广说众僧、说众僧业、说众僧利。”

  彼比丘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

  佛言:“比丘!所言僧者:四行、四得、八富伽罗。比丘当知,此名为僧,应受世间天人供养,合掌恭敬,无上福田。”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有四行四得,  八种富伽罗;
  此等名为僧,  无上胜福田。”

  如是说已。彼比丘言:“未知,世尊!何者僧业?”佛言:“比丘!谓:四念处及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比丘当知,此名僧业。”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常勤修习,  寂静八圣道;
  如是修胜道,  是名为僧业。”

  如是说已。彼比丘言:“未知,世尊!何者僧利?”

  佛言:“比丘!谓僧利者,四沙门果。何等为四?四者所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比丘当知,此名僧利。”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大人有大利,  僧中富伽罗;
  谓四沙门果,  彼人能消施。”

  如是说已。彼比丘言:“如世尊说,比丘入僧、作众僧业、僧利相应,如是比丘能消他食,既食食已能消他施。彼善男子!信何义故舍家出家得彼饶益?世尊!若人悕望一切智智舍家出家,未知,世尊!彼富伽罗为入僧不?作僧业不?得僧利不?”

  佛言:“比丘!善哉善哉!汝善思量、汝善能问、汝善辩才,能问如来如是之义,利益多人、安乐多人、饶益多人,怜愍世间利益安乐,怜愍天人故如是问。如汝所问:‘若人悕望一切智智舍家出家,彼富伽罗为入僧不、作僧业不、得僧利不?’如是问者,我为汝说。比丘当知,彼富伽罗不入众僧、非作僧业,与众僧利则不相应。”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若人悕菩提,  彼不入众僧;
  非修众僧业,  非僧利相应。”

  如是说已,彼比丘言:“未知,世尊!彼富伽罗若不入僧、非作僧业、非利相应,云何世尊听其出家、听食僧食,云何消施?”

  佛言:“比丘!汝且止止,勿作此语,此不须问。”

  彼异比丘复言:“世尊!若此比丘不入众僧、非作僧业、非利相应,云何消施?”

  尔时世尊复言:“比丘!此不须问。”

  彼异比丘更复第三问言:“世尊!若此比丘不入众僧、非作僧业、非利相应,云何消施?”

  尔时世尊以彼比丘殷勤三问,即放眉间白毫相光,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光明遍满,山河石壁皆悉不现,唯见光明遍此三千大千世界。而此三千大千世界海中众生,所谓:诸鱼、摩伽罗鱼、舒摩罗龟等众生昔未曾见,见光明已皆生惊怖。又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大海中,若龙、龙女;若阿修罗、阿修罗女;若迦楼罗、迦楼罗女昔未曾见,见光明已皆生惊怖。如是光明皆悉遍至四大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兜率、化乐、自在、梵身、梵辅、梵众、大梵、光明、少光、无量光天、光音净天及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广果、不烦、不热、善见、善现、阿迦尼吒,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多千天子睹佛光明一切皆来,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四大王天,次第乃至净处天众,一切专心来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尊重恭敬,合掌向佛住虚空中。

  尔时复有众多比丘游行人中,既睹光明往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右绕三匝,一心正念却坐一面。

  尔时复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既睹光明往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右绕三匝,专心正念却坐一面。

  尔时复有三千大千世界,诸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睹佛光明往诣佛所,到佛所已头面礼足右绕三匝,一心正念却坐一面。

  尔时慧命舍利弗从座而起,整服一厢,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此多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皆来集会。世尊!此多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四大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兜率、化乐、自在,并梵身天,乃至无量净处净身多千天子,睹佛光明皆来集会。世尊!何故放眉间光,愿为解说?”

  尔时慧命舍利弗即以偈颂问如来曰:

 “多千数众生,  复亿那由他;
  睹佛光明故,  皆来见世尊!
  世尊以何因?  复以何因缘?
  此多千亿众,  今来集此处。
  世尊知其义,  何故来至此?
  愿导师怜愍,  为我说其因。”

  如是问已,佛告慧命舍利弗言:“舍利弗!此新出家朝日受戒比丘问言:‘若有比丘行大乘行,专心悕求一切智智,彼人云何食众僧食能消他施?’舍利弗!我今欲答彼比丘问。为是义故,如是无量亿千众生和集来此。”

  尔时慧命舍利弗言:“唯愿世尊!惟愿善逝!今答此问。”

  佛言:“舍利弗!若说此义,有人迷没。何以故?舍利弗!一切大龙不可思议;有大神通大师子吼不可思议;师子之吼不可思议;大众生法不可思议。此非一切愚痴凡夫、声闻、缘觉所能信解,故汝三问,我皆默然不答此义。”

  慧命舍利弗白佛:“世尊!今此会中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能信此义,唯愿世尊!利益彼人答我所问。”

  佛言:“舍利弗!若说此义,众生迷没。”

  尔时慧命舍利弗复以偈颂请如来曰:

 “善哉愿今说,  菩萨何功德?
  若行菩提心,  闻已勤精进。”

  如是请已。佛告慧命舍利弗言:“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天人世间无上福田,舍利弗!非菩萨摩诃萨不消布施。何以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毕竟消施。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日日常食一切众生所施饮食抟如须弥,披其袈裟广长之量如阎浮提,劫劫常尔,菩萨摩诃萨恒常如是,毕竟消施。

  “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一一众生于日日中施其床座,广长之量如四天下,高如须弥七宝间错。何等七宝?所谓:金、银及毗琉璃、私颇胝迦、赤色真珠、车?、马瑙,以用庄严师子之座,天衣覆上。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一一众生于日日中如是布施,菩萨受取随意受用,若坐卧等。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常如是受、常如是用,毕竟消施。何以故?舍利弗!乃至初发菩提之心,菩萨摩诃萨即发心日已,是一切声闻、缘觉、众生福田。

  “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一一众生于日日中以如是色七处宫殿,其量广长如四天下,谓:阎浮提、西瞿耶尼、东弗婆提、北郁单越,广长如是,一一别处垂七宝帘;彼一一处,七宝网缦高幢幡盖,种种天宝以为庄严,彼殿高大乃至他化自在天处;彼一一处种种宝树处处遍有;彼一切树随意所须一切皆得,一一树中皆出乐音;彼诸树中有树能出种种诸香,有树能出种种妙华,有树能出种种诸果;彼殿彼处多有池水,八分相应满彼池中,底布金沙;彼池多有七宝莲花充满其中;彼一切池用毗琉璃以为阶道,普池周匝七宝栏楯;彼池岸边多有无量师子座处,亿那由他百千敷具以敷其上,以天妙花遍散地处。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色殿、如是色座、如是色处,若坐、若卧、若行、若住,若语、若默,皆悉随意。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一切众生于日日中,如是色殿、如是色座、如是色处,得已受用,舍利弗!如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毕竟消施,如是乃至初发心者。何以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一切众生无上福田。

  “舍利弗!汝今见此种姓尊贵,大富饶财有大安乐,所谓: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居士大姓,人中之王、转轮圣王七宝成就,四天王天、三十三天释提桓因、炎摩天子、兜率天子、化乐天子,如是他化自在天子,梵娑婆主,次第乃至色、无色中生处众生。若人得住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复有获得辟支佛道,若人欲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此如是等一切皆于菩萨中生、菩萨所化,应如是知。何以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菩萨已,次第获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转于法轮,于菩萨所得闻法已,如是得入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次第乃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闻布施已则能布施,以布施故,则得生于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得为人王、转轮圣王;闻说戒已能受持戒,受持戒故,则得生于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兜率、化乐、自在;闻四无量故得修行,以修行故,生色界天。舍利弗!此门如是应当善知,此一切法皆依菩萨菩萨所化。

  “舍利弗!譬如阿那婆达多龙王池处出四大河。何等为四?所谓:强伽、辛头、博叉、斯陀大河。彼四大河入四大海。何者为四?殑伽大河五百眷属流满东海;辛头大河五百眷属流满南海;博叉大河五百眷属流满西海;斯陀大河五百眷属流满北海。舍利弗!于意云何?此四大河流向四方,如彼次第入四大海。舍利弗!彼四大河流向四方,颇有众生随须用不?”

  慧命舍利弗言:“无量众生受用得力,所谓:沙门及婆罗门、人非人等。世尊!彼四大河悉能遍满稻田、豆田,若摩沙田、大小麦田,异异种种诸谷、豆等,悉能充遍。彼谷、豆等多人受用,所谓:沙门及婆罗门、人非人等。”

  佛言:“舍利弗!于意云何?彼四大海,颇有众生随须用不?”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无量众生受用得力,谓:胜众生、陆地众生、水中众生,所谓:鱼、龟、摩伽罗鱼、坻?、宜罗、虾蟆、鹅、鸭及鱼师等。复是无量大众生处,所谓:诸龙、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等。无量众生、人与非人受用得力,谓:珠、真珠及毗琉璃、珂与、珊瑚、因陀尼罗大青宝珠、牟娑罗宝、迦罗婆宝、马瑙宝等。复有大价异大宝珠,在大海中为人受用。”

  佛言:“舍利弗!于意云何,彼四大海以何因缘有如是力?”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阿那婆达多龙王池水因缘如是势力。”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阿那婆达多龙王离三种畏。何等为三?所谓:得离迦楼罗畏;离热沙畏;若余龙王行欲法时蛇形色相,彼阿那婆达多龙王行欲之时无此形相。舍利弗!阿那婆达多龙王宫中,坐禅比丘住在彼处。舍利弗!阿那婆达多龙王宫中,神通比丘有威德者住在彼处。舍利弗!阿那婆达多龙王随住何宫,若有入者无诸衰恼。”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希有世尊!阿那婆达多龙王宫殿,成就如是未曾有法。希有世尊!如是龙宫彼三种过一切皆无。希有世尊!随何众生入彼宫者免三种过。希有世尊!彼龙王宫神通威德坐禅比丘入彼处住。希有世尊!彼龙池处出四大河多人受用。彼四大河生四大海大众生处、无量百千诸众生等受用之处,所谓:沙门及婆罗门,人非人等受用之处。世尊!阿那婆达多龙王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佛言:“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舍利弗!譬如阿那婆达多龙王离三种畏。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已得出过三恶道畏。何等三畏?一地狱畏、二饿鬼畏、三畜生畏。

  “舍利弗!譬如阿那婆达多龙王池水,出四大河多人受用。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有四摄法摄取众生。何等为四?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此四摄法菩萨所行多人受用。

  “又舍利弗!譬如阿那婆达多龙王池处因缘有四大海。如是如是!舍利弗!菩萨出生萨婆若智。

  “又舍利弗!譬如大海,无量众生依住安乐。如是如是!舍利弗!三有众生依萨婆若得安乐住。三者所谓:欲有、色有及无色有。舍利弗!此门如是!应当善知。

  “舍利弗!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安乐,一切皆因菩萨而生、依菩萨有。何以故?舍利弗!发菩提心常行不断,次第相续乃至受记;得受记已,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转于法轮,若诸沙门、若婆罗门、若天、若魔、若梵、若余,皆不能转如是正法。以闻法故出生四众,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彼因缘得无量乐、得天人乐、得解脱乐。

  “舍利弗!汝意云何?此法何生?”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从菩萨生。”

  佛言:“舍利弗!汝意云何?三有所摄,若利若养,随何等物一切皆是菩萨先时所作之恩,岂有人能报恩者不?”

  慧命舍利弗言:“世尊!无能报也。何以故?菩萨出生一切法故。”

  佛言:“舍利弗!譬如有人贫无财物,有大富者多有财物,以悲愍心舍而施之,多百多千无量无数,百千万亿皆能舍与。如是次第施第二人、施第三人、施第四人,乃至百千乃至无量百千众生,如是乃至一切众生。彼大富者所有财物一切舍与;又复施与一切无畏,令除怖畏,所有怨憎、系缚、斗诤,如是等畏皆令免脱;又复令离恶道怖畏;又与无量天人安乐。彼受施中有一众生为报恩故,破己一物以为百分,以一分物与前施者,既与物已,作如是心:‘我已报恩。’舍利弗!汝意云何?若此丈夫如是饶益一切众生,如是利益一切众生,彼一众生所破之物百分中一与前施者,报恩尽不?”

  慧命舍利弗言:“世尊!不能尽也。”

  佛言:“如是如是,舍利弗!菩萨亦尔。舍利弗!如悲心者利益一切,而一众生一物百分与悲心者一分之物。如是如是,舍利弗!有一施者,一切欲乐供养瞻视大乘行者,乃至命尽,彼人虽作如是供养,犹不报恩。”

  尔时世尊告慧命舍利弗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真是我之弟子!随顺我教、善解我语。舍利弗!一切众生于菩萨所,若舍自肉,若皮、若筋、若骨、若身,如是乃至百千到舍,于菩萨恩百分之中不报其一;如是乃至千分、亿分、百千亿分,乃至数分不报其一,算数譬喻所不能及。何以故?舍利弗!菩萨之恩,世间天、人、阿修罗等所不能报。

  “舍利弗!若善男子、若善女人发起如来一切智心,则能报恩。何以故?舍利弗!若有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一切众生之所受用。

  “舍利弗!譬如此处阎浮提中生栴檀树,始生牙时已能除灭童男、童女药相应病;及其叶生能除妇女、男子之病;又时增长成栴檀树,若有人来住其荫中彼人离病;彼栴檀树若出华时能与天乐;彼栴檀树若生果时,光明周遍十方世界,光明既出随何众生心忆念者,则得不老不病之法;彼栴檀树若有斫伐分析破裂,取其材木而将去者不畏贫穷;彼栴檀树若有人能取其材木用为屋舍,入其中者不寒不热、不饥不渴。如是如是!舍利弗!彼栴檀树皆悉有用无不用者,树始生时已住受用,生已有用、增长有用、华出有用、果出有用、斫伐破裂材木有用、作屋有用。

  “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修四摄法与众生乐如栴檀芽;既发心已三解脱门心得增长——何等为三?谓:空、无相、无愿等门——如树生叶;次后得住无生法忍如树增长;次复成就一切智智如树华出;次入无余涅槃界中如树有果;碎身舍利量如芥子,住持利益诸众生界,如人斫伐彼栴檀树将木而去,如来舍利利益众生亦复如是;如栴檀树取木作舍入者安乐,如是如来入涅槃已,诸修行人入如来寺除热清凉。舍利弗!此门如是,应当善知。

  “舍利弗!若善男子若善女人!其有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佛法不断,一切众生得天人乐及解脱乐,常行不断。

  “舍利弗!若天人乐及解脱乐常行不断,舍利弗!岂有能说与其相似与等者不?”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无能与等,彼富伽罗、人天,并梵、修罗、世间,虽与善乐不能报恩,若于一劫、若于百劫、若于千劫、若于亿劫、若亿千劫不能报恩。”

  佛言:“如是。舍利弗!若善男子、若善女人欲报无上一切恩者,彼人应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此发心者无上报恩,如恩相似相似报恩,无相似众生、无譬喻众生。欲报其恩者,生不相似心、生此无上心。

  “舍利弗!欲报过去如来恩者,唯应发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欲报未来如来恩者,亦惟发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欲报今时十方世界诸佛世尊现在、现命、现住如来无上恩者,亦唯发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舍利弗!二富伽罗供养如来无上供养。何等为二?有富伽罗一切漏尽、有富伽罗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说二富伽罗,  供养于如来!
  菩萨阿罗汉,  是二富伽罗。
  非世间财物,  三有中资生;
  能作善供养,  供养彼大人。
  若以天人中,  胜色声味触;
  舍施彼大人,  不名善供养。
  若资生供养,  非无上供养;
  若发菩提心,  是无上供养。
  若天人世间,  及以魔世间;
  一切欲者与,  非是胜报恩。
  大人不乏少,  不生悕望心;
  如是之大人,  更无胜供养。
  若人心悕望,  无上供养佛;
  彼发菩提心,  取未来成佛。
  若人常悕望,  欲作无量福;
  彼发菩提心,  坚固勤精进。
  若人欲悕望,  发心修无量;
  彼人发精进,  欲得佛菩提。
  若人悕天乐,  舍离一切苦;
  彼人则修习,  佛菩提因缘。
  若欲见无量,  阿僧祇诸佛;
  正信殷重心,  欲取佛菩提。
  若人欲行到,  无量异世界;
  彼人勤精进,  欲取佛菩提。
  若欲见过佛,  有如是忆念;
  彼发菩提心,  修行菩提行。
  若人欲得见,  未来世诸佛;
  彼发菩提心,  修行菩提行。
  若欲见供养,  现在世诸佛;
  彼人心乐欲,  利益诸众生。
  若人悲心普,  愍一切众生;
  彼人欲发起,  无上佛菩提。
  若欲与众生,  无上无量乐;
  彼人欲发起,  第一佛菩提。
  若见苦众生,  而生于悲心;
  彼人欲发起,  佛菩提因缘。
  若生如是心,  我觉无上道;
  彼无量功德,  一切不可说。”

  如是说已。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世尊向来说如是法,几许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慧命舍利弗言:“舍利弗!汝且止止。舍利弗!汝今何用问如是义?何以故?舍利弗!若使如来一切智智说此义者,众生迷惑。何以故?舍利弗!以佛如来有无量戒、无量三昧,有无量慧、无量神通,有无量智。舍利弗!譬如虚空不可量取,云何?虚空可思议不?”

  慧命舍利弗言:“世尊!不可思议。何以故?以彼虚空无人已知、今知、当知。”

  佛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如来所知,一切众生、一切声闻、一切缘觉,不能已知、今知、当知。何以故?佛之所知,非诸声闻、缘觉境界。”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希有世尊!彼诸众生乃有如是善决定意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当有菩萨善决定意。”

  慧命舍利弗言:“世尊!菩萨云何善决定意?”

  佛言:“舍利弗!如阎浮提所有众生,若在陆行、若在水行、若在空行、若在地行,彼如是等一切众生,本身尽已皆得人身;若有一人教彼诸人令住五戒、十善业道。舍利弗!汝意云何?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多福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彼人福德不可譬喻。”

  佛言:“舍利弗!我复更说,汝今应知,如是之人教阎浮提一切众生令住五戒、十善业道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信行法,其福胜彼。舍利弗!汝意云何?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信行法,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彼人福德不可少分譬喻而说。”

  佛言:“舍利弗!如是之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信行道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法行道,其福胜彼。

  “舍利弗!汝意云何?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法行道,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彼人福德不可譬喻。”

  佛言:“舍利弗!如是之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法行道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于初果,其福胜彼。

  “舍利弗!汝意云何?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于初果,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彼人福德不可譬喻。”

  佛言:“舍利弗!如是之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于初果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第二果,其福胜彼。

  “舍利弗!汝意云何?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第二果,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彼人福德不可譬喻。”

  佛言舍利弗:“如是之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第二果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第三果,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第三果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罗汉果,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罗汉果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得缘觉道,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缘觉道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住不退法,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住不退法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毕竟安住无生法忍,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毕竟安住无生法忍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令一众生速疾安住一切智智,其福胜彼。

  “舍利弗!若复有人令阎浮提一切众生速疾安住一切智智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为他广说能生菩提、能破坏魔,示阴无我能离诸界,破散诸入尽灭烦恼,净分种子破坏染分,此一切法高王法门,其福胜彼。

  “舍利弗!置阎浮提一切众生。舍利弗!譬如乃至遍四天下世界众生,如是乃至一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世界,乃至无量百千世界,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如是十方,于一一方恒河沙等世界众生,有色、无色,陆行、水行,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如是乃至有想、无想,彼如是等一切众生本身尽已皆得人身;若有一人教彼诸人令住五戒、十善业道。舍利弗!彼富伽罗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彼得无量阿僧祇福。”

  佛言:“舍利弗!汝今应知如是譬喻。舍利弗!如是十方诸世界中一切众生,若人令住信行、法行、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住不退法、不生法忍、一切智智所有福德;若复有人为他广说此一切法高王法门所得福德,舍利弗!此福德聚胜前福德,第一清净无上无比。

  “舍利弗!此胜法门,善决定意菩萨摩诃萨之所修行,菩萨之行如是应知。舍利弗!若人得闻此一切法高王法门,当知是人即是菩萨摩诃萨也,彼人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福田者、无等等者、不相似者、是忆念者、是过度者、是寂静者、是调御者、性寂静者、是解脱者、是丈夫者、是师子者、第一男者、胜丈夫者、大丈夫者、龙者天者、天中天者、无障碍者、是不缚者、作所作者、所作办者、一切所作皆悉办者,即是无边功德聚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行菩提,  是决定众生;
  彼人无恶意,  有无明如来。
  若发菩提心,  其福不可喻;
  一切世间福,  无如菩提福。
  无边世界中,  所有诸众生;
  若人令胜上,  转转更增上。
  彼人转上上,  上上得福利;
  于此菩提心,  彼福如微尘。
  若人广说此,  无上修多罗;
  及学此经者,  彼人是福田。
  若人闻此经,  尽本性清净;
  彼人名寂静,  是佛之真子。
  若闻此经时,  勇健审丈夫;
  名调御解脱,  天中天师子。
  若人说此经,  经中无上经;
  天中天之天,  众生中无上。”

  如是说已。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希有世尊!如来乃能于此经中,如是略说菩萨之行。菩萨乃于阿僧祇劫行菩萨行,犹故未得无上佛智。世尊!此经中说无上佛智,世尊!若有众生从如来口闻此法门,如是众生快得善利、第一善利。”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法义,乃至过去已入涅槃诸佛世尊,已为众生说此法门,此法门者,彼过去佛所说法中最为第一。世尊!于未来世诸佛世尊当为众生说此法门,此法门者,彼未来佛所说法中最为第一,谓一切法高王法门。世尊!于今现在、现命、现住诸佛世尊今为众生说此法门,此法门者,彼现在佛所说法中最为第一。世尊!我从世尊先已曾闻多多法门,善哉世尊!今复为我说此法门。”

  佛告慧命舍利弗言:“舍利弗!此修多罗,佛自知时,如众生心信解之相知心而说。舍利弗!是佛所知,非诸声闻、缘觉境界”。

  “舍利弗!说此法时八万四千人先未曾发菩提之心,今闻此经发菩提心,六十千众生得无生法忍;有七十亿欲界诸天先未曾发菩提之心,今闻此经发菩提心,三亿众生得柔顺忍;无量地天、诸龙、夜叉,先未曾发菩提之心,今闻此经发菩提心。舍利弗!如来观知如是义故,广为众生说此法门。”

  尔时无量百千众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合掌向佛瞻仰尊颜目不暂舍。

  尔时世尊怡然微笑,于面门中放无量色,种种色光遍照三千大千世界,此胜光明遍已,还入世尊面门。

  尔时慧命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何因何缘如是微笑?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慧命舍利弗言:“舍利弗!此多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合掌观佛目不暂舍,汝为见不?”

  舍利弗言:“已见。世尊!”

  佛言:“舍利弗!此四部众行大乘行、行菩萨行。舍利弗!如彼心行,我悉知之。舍利弗!若以如来过去不得、未来不得、现在不得。舍利弗!此众生行,阴中不得、界中不得、入中不取。舍利弗!此菩萨行无上无等。”

  如来说此菩萨行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皆悉大动,谓:动、遍动、等遍动;勇、遍勇、等遍勇;吼、遍吼、等遍吼;起、遍起、等遍起;觉、遍觉、等遍觉。魔王波旬退其宫殿,余异魔身皆悉退堕。此有偈言:

 “朝坏魔军力,  不能更复起;
  以正觉所说,  一切无有余。
  阴魔烦恼魔,  瘦弱无势力;
  以闻如来说,  一切法空故。
  见诸魔惊怖,  闻不戏论法;
  彼法既不生,  云何得有死?”

  彼魔波旬既堕地已,即向如来而说偈言:

 “善哉独大佛!  愿速安慰我;
  我今恐命尽,  愁忧之所缚。”

  时魔波旬得佛安慰,忽然不现。

  如来既说此法门已,慧命舍利弗心意欢喜,彼新出家无夏比丘,并诸天、人及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世尊说皆大欢喜。

  佛说一切法高王经(丹本一名:一切法义王经)

  一切法高王经翻译之记

  若夫皇德配天,则臣应圣道,魏大丞相渤海国王,冥会如来胜典之目,谓《一切法高王经》也。子尚书令仪同高公能知通法,资福中胜翻译之功、通法之最,敬集梵文,重崇兹业,感佛法力,遇斯妙典,令知法者翻为魏言。大乘学人沙门昙林,婆罗门客瞿昙流支,在窦大尉定昌寺译。兴和四年岁次壬戌,季夏六月朔次乙未,二十三日丁巳创译,八千四百四十九字。出此经福非凡知量,若有形色,空界弗容,书写、读诵、供养等者,生死暂居,菩提不远。其有智慧男子女人,若见闻知,愿崇斯福。

0822 17.P0846 佛说诸法勇王经(1卷)〖刘宋昙摩蜜多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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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2 佛说诸法勇王经

  No. 822 [Nos. 823, 824]

  佛说诸法勇王经

  宋罽宾三藏昙摩密多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其先悉是结发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优婆提舍、憍律陀等而为上首,一切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心得解脱、慧得解脱,其心调柔自在无碍,摩诃那伽所作已办,离于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得正解脱,通达诸法到于彼岸——唯除一人尊者阿难。

  尔时,世尊于十五日说禁戒时,在显露处结加趺坐,大众围绕恭敬尊重。是时会中有一比丘,出家未久便受具戒,即于其日来至佛所,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合掌瞻仰而白佛言:“世尊!我于今日出家未久已受具戒,于出家事遗疑未了,唯愿如来哀愍解说。云何比丘受人信施无有愚痴?既受施已,云何复得毕报施恩?若善男子有生净信发心出家,所期之法云何复得具足成就?”即于佛前,重说偈言:

 “我出家未久,  已受具足戒,
  于此事未了,  唯愿哀愍说。
  云何受信施,  毕竟清净报?
  信心出家已,  具足诸所愿?”

  尔时,如来告比丘言:“若有比丘成就三法,受诸信施无有愚痴;受已则能清净毕报;诸善男子信心出家,所愿之法悉得具足。何等为三?一者入于僧数;二者勤修僧业;三者得僧善利。比丘若能成就如是三法,受人信施无有愚痴;受已则能清净毕报;信心出家所愿具足。”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有入僧数,  僧业中勤进,
  获得僧善利,  与心而相应。
  如是之人等,  毕能报信施,
  出家所愿法,  而悉得具足。”

  尔时,比丘复白佛言:“世尊!如来今者略说此义,我犹未解。唯愿世尊重垂广说。云何比丘入于僧数?云何比丘勤修僧业?云何比丘获僧善利?”复于佛前而说偈言:

 “云何入僧数?  僧业中勤进?
  获得僧善利?  唯垂分别说。”

  尔时,世尊赞是比丘:“善哉,善哉!能问斯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僧数、僧业及僧善利。”是时比丘即蒙许可渴仰欲闻。

  佛告比丘:“四向四得是名为僧,常为世间之所称赞,世人、八部合掌恭敬,天人之中无上福田。”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今说四向,  及以四得等,
  是名为众僧,  无上之福田。

  “复次,比丘!云何僧业?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圣道分——是名僧业。”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常勤行精进,  最胜八圣道,
  如是则得入,  如上四双僧。

  “复次,比丘!云何名为僧善利也?所谓四沙门果。何等为四?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是名僧利。”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大士之善利,  是则入僧数,
  具四沙门果,  则能毕报恩。”

  尔时,比丘闻是语已,即作是言:“如佛所说,若有比丘入于僧数、勤修僧业、获僧善利,如是之人乃能堪受一切信施,无有愚痴;受已毕能报其施恩;信心出家所愿具足。世尊!若有善男子发大乘心求一切智,净信出家,如是之人得在僧数、勤修僧业、得僧利不?”

  佛言:“比丘!善哉,善哉!汝有大智,能作如是微妙善问。汝今以为多所利益安乐天人,能问如来如是深义。”复告比丘:“善持忆念!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愿乐欲闻。唯愿如来分别善说。”

  佛言:“比丘!若有诸人发大乘心修行大乘,求一切智,信心舍家,如是之人不入僧数、不修僧业、不得僧利。”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不入于僧数,  不勤修僧业,
  不得僧善利,  是修于菩提。”

  尔时,比丘复白佛言:“世尊!如来何缘听如是人出家受具、受人信施?世尊!如是之人不入僧数、不勤僧业、不得僧利,云何而得毕报施恩?”

  佛言:“比丘!汝今不应问如是事。”

  比丘复言:“若如是人不入僧数、不勤僧业、不得僧利,云何而得毕报施恩?”

  佛言:“止,止!不复须问。”

  如第一请,第二、第三亦复如是。佛告比丘:“汝已三请,岂得不说。”

  宣是语已,以神通力放于眉间白毫相光,其明焰炽有百千色,悉照三千大千世界幽闇黑冥、未曾睹见诸色之处悉令大明,诸大海水其中众生,所谓鱼鳖、走兽、摩罗、龙王、龙女,诸阿修罗、阿修罗女,诸迦楼罗、迦楼罗女,如是等众悉蒙其光,心惊毛竖怪未曾有。其光亦照四天王、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光天、光音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净天、少净天、遍净天、无量净天,果实天、少果天、广果天、无量果天、无想天、无恼天、无热天、善现天、妙见天、阿迦腻吒天。是眉间毫相悉皆遍照,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亦复如是,从四天王乃至阿迦腻吒诸天,莫不大明。如是诸天见如来光神通变化已,各来佛所恭敬供养尊重赞叹,顶礼佛足却在一面合掌而住。

  尔时,复有无量比丘游行诸国,遇斯光已,皆悉集来至于佛所,恭敬供养尊重赞叹,顶礼佛足却在一面合掌而住。尔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见如是变化神通,见已于佛生清净信,即至佛所恭敬供养尊重赞叹,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合掌而住。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及非人,如是大众悉见如来神通变化,各各来到佛世尊所,恭敬供养尊重赞叹,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合掌而住。

  尔时,大德舍利弗即从坐起,偏袒右臂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今日无量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大众悉共聚集;并及诸天、龙、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从四天王乃至阿迦腻吒诸天,悉皆和合端坐佛前。如来何缘放此眉间白毫相光?唯愿哀愍说其因缘。”

  尔时,舍利弗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多有诸众生,  其数那由他,
  见是大神变,  悉能来聚集。
  何缘放光明,  集是诸大众?
  唯愿垂哀愍,  分别说其因。”

  尔时,佛告舍利弗:“是一比丘出家未久已受具戒,来问我言:‘世尊!若有人发大乘之心,求一切智,剃除须发出家修道。云何善受一切信施,受已必能报其施福?若善男子发于信心出家学道,所愿不久悉得成就?’舍利弗!以是因缘,有如是等无量大众而来聚集。”

  舍利弗言:“今正是时,唯愿如来分别演说如是之义。”

  佛告舍利弗:“我今若说如是义者,多有无量百千众生心生疑惑。何以故?是诸大龙神通道力不可思议;是诸师子无所畏吼亦不可思议;是诸大人所有法界亦不可思议。舍利弗!诸佛世尊所有法界不可思议,一切凡夫、声闻、缘觉不能信解。舍利弗!如来见是诸因缘故,默然不说。”

  时,舍利弗乃至三请,如来默然亦不许可。时,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是大众中,已有无量无边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天、龙、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久于佛所心生净信,唯愿如来哀愍如是诸众生等,分别演说如是之义。”复于佛前而说偈言:

 “善哉无上尊!  惟愿垂哀愍,
  广为诸菩萨,  善说顶功德。
  有诸众生等,  深愿求菩提,
  已于是法中,  生厚善欲心。”

  尔时,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应受一切诸天、世人、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恭敬供养。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毕报施恩。何以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本已清净毕报施故。舍利弗!假使菩萨摩诃萨日日受取一切众生所施衣食,一一众生所施之食抟如须弥,一一衣服覆四天下,一日之中受一切众生如是衣、食,亦能清净毕报施恩。何以故?舍利弗!是诸菩萨于众生中最是福田,应受世间之供养者。舍利弗!汝见世间大富之人,多有珍宝——金、银、琉璃、颇梨、真珠、车?、马瑙,种种之物柔软敷具,所谓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居士大家、粟散小王、转轮圣帝七宝成就人中自在;若四天王、三十三天释提桓因、焰摩天子、兜率天子、化乐天子、他化自在天子;梵自在天王及余色、无色界诸天;若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舍利弗!如是等众,皆由菩萨教化因缘出现于世。何以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发心行于菩提之道,次当得佛、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已,复当转于法轮;一切世间若沙门、婆罗门及梵天王、魔王波旬所不能转。

  “尔时,当有无量众生闻是法已,当得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发缘觉心。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闻说布施则勤修行,以施因缘生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居士大家,若小王家、转轮圣帝七宝具足人中自在。闻说持戒则便坚持,以是因缘生四天王、三十三天、炎摩天、兜术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闻说四无量心随顺修行,以是因缘生于色界。闻四空定随顺行之,以是因缘生无色界。舍利弗!以是义故,当知皆由菩萨因缘,一切善法出现于世。

  “舍利弗!譬如阿耨达多龙王福德力故,其池流出四大河水——东方恒河、南方辛头、西方博叉、北方私陀——此四大河流出四方,投四大海。恒河眷属具五百河入于东海;辛头眷属具五百河入于南海;博叉眷属具五百河入于西海;私陀眷属具五百河入于北海。舍利弗!于意云何?此四大河流出四方,次第入于四大海中,于此四方为能利益诸众生不?”

  舍利弗言:“世尊!实大利益无量众生,所谓飞鸟走兽、人与非人。”舍利弗言:“世尊!近此河边有诸稻麦粟豆诸田亦得润渍。如是诸田多获谷麦,复能利益无量众生,所谓飞鸟走兽、人非人等。”

  “舍利弗!于意云何?是四大海由何而有?”

  舍利弗言:“世尊!是四大海皆由四河。”

  佛复告舍利弗:“于意云何?是四大海于诸众生有利益不?”

  舍利弗言:“如是。世尊!是海实能利益无量无边众生,谓水陆性、水性众生,谓大小鱼、走兽、摩罗、龟鳖、虾蟆、鹅雁、鸳鸯,亦为其余无量无边水性之属而作窟穴。”

  “舍利弗!如是大海,复为余众而作住处,所谓诸龙、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亦出无量无边珍宝利益一切人、非人等,所谓真珠、珂贝、璧玉、珊瑚、琉璃、青毗、琉璃,及出其余种种珠宝,悉为众生之所受用而作利益。舍利弗!于意云何?此四大海由何而有?”

  舍利弗言:“世尊!是海皆由阿耨达池。”

  尔时,佛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阿耨达多龙王体离三怖。何等为三?一者金翅鸟;二者热沙;三者诸龙若行欲时便为蛇身,阿耨达多龙王无如是事。舍利弗!阿耨达多龙王所居宫殿,乃是坐禅神通之人所居住处。舍利弗!若有人能住是处者,当知是等亦得无恼。”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甚为希有。阿耨达多龙王宫殿,成就如是上善功德,于三怖畏尚无一事,况当具三。若有众生在此宫殿,亦复具得无是三事。若是神通、善思惟仁所住处者,是处必能出四大河,于诸众生多所利益。以是因缘,四大海水为诸众生之所受用而作窟宅,所谓卵生、诸飞鸟等,及余禽兽、人与非人。世尊!是阿耨达池成就如是无量功德。”

  佛告舍利弗:“譬如阿耨达多龙王体离三怖,菩萨亦尔,体离三怖。何等为三?一、地狱怖;二、畜生怖;三、饿鬼怖。舍利弗!如因阿耨达池出四大河利益无边无量众生,菩萨亦尔,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一者布施;二者爱语;三者利行;四者同事。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四摄法利益众生。舍利弗!如因阿耨达池出四大海,菩萨亦尔,因菩提心出一切智海。舍利弗!如因大海为诸众生而作安隐、快乐住处。舍利弗!一切种智亦复如是,为三界众生而作安隐、快乐住处。何等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也。舍利弗!皆由菩萨周旋教化故,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得受安乐。何以故?舍利弗!若有菩萨出现于世行菩萨道,因修行道则得授记;因得授记则便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于法轮,一切世间沙门、婆罗门及梵天王、魔王波旬所不能转。众生闻已则有四众,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四众等以是因缘,于天、人中而受种种微妙快乐及离欲乐。舍利弗!于意云何?如是之法因何而出?”

  舍利弗言:“皆由菩萨因缘而出。”

  “舍利弗!于意云何?三界系法复因谁出?”

  舍利弗言:“亦由菩萨因缘而出。”

  佛告舍利弗:“于意云何?于是系法,颇有一法能报菩萨所作恩不?”

  舍利弗言:“无也。世尊!何以故?由于菩萨如是之法出于世故。世尊!譬如有人多饶珍宝,有慈心故,以己库藏无量珍宝百千万亿那由他物,施于贫人。如是展转给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三十、四十、五十、百人、千人、百千万人,如是乃至无量众生及色、非色,悉舍一切所有财宝,给施如是无量众生,亦为除其怖畏、系缚、鞭杖、诃责、诸恶趣等,兼复安止于人、天乐。而是众中有一士夫,析破一钱以为百分,以一分钱欲报是人所施之恩。世尊!于意云何?是大施主于诸众生多所利益,是人方以一分之钱欲报其恩,宁得报不?”

  “不也。舍利弗!”

  舍利弗言:“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如彼富人利益一切无量众生及为断灭一切诸恶,以一分钱而报其恩。世尊!行大乘者亦复如是,以如是等无量众生所受种种随意快乐,欲报菩萨发意之恩,亦如彼人以一分钱报施主恩。”

  尔时,佛赞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今则为随顺我行。舍利弗!一切众生若于百世、千世、万世、百千万世,一一世中尽其形寿,舍身皮肉、骨髓、筋脉奉上菩萨,尚不能报如是菩萨百分、千分、百千亿分乃至算数所不能知分中一分之恩。何以故?舍利弗!我观一切人、天大众及阿修罗,无有能报是菩萨恩;唯除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何以故。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则为一切无量众生之所受用,多所利益。

  “舍利弗!如阎浮提出栴檀树,其芽生时,能除一切婴孩男、女所有病苦;其叶生时,复能疗治童男、童女所有患苦;若树增长枝叶扶疏能荫凉时,众生在中悉能除灭一切病苦;其花开敷能令人天成就快乐;其果熟时有大光明遍照十方,若有众生见已生念识其光明,即得除断生老病死;及其坏时有诸众生取其树身,终不畏有贫穷之苦;若取枝叶还至家中,则无复有饥渴之患。舍利弗!是栴檀树出现于世常益众生,无有不作利益之时。从芽生时乃至取其枝叶还家,常为利益。

  “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以四摄法摄取众生,既发心已,其心常缘于三解脱。何等为三?空,无相、愿。树增长者,谓无生忍法;花开发者,谓已成就一切种智;果实熟者,谓于如来入般涅槃;树破坏者,谓涅槃已,以神通力碎身舍利,如葶苈子;取其枝叶而还家者,谓于如来既涅槃已,收取舍利起诸塔庙,众生入中衰恶消除。舍利弗!是故当知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有诸众生于中所种一切善根则得毕报。何以故?舍利弗!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则为欲令行佛种者共相绍继,亦欲令彼声闻、缘觉无有断绝,能与一切无量众生人天快乐,及离烦恼无漏之乐。舍利弗!若有能与一切众生人天快乐,及离烦恼无漏之乐,如是之人可得说喻明其比不?”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世尊!无有天人、沙门、婆罗门、若魔、若梵,及余一切无量之众,或于一劫、百劫、千劫、百千万劫乃至无量阿僧祇劫,能报菩萨发心之恩。”

  “舍利弗!以是故,善男子、善女人欲得无上毕报施恩,应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报过去诸佛恩者,亦当如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报未来诸如来恩者,亦当如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报今现在十方诸佛恩者,亦当如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唯有二人能报佛恩。何等为二?一者尽漏;二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是二种人善能供养诸佛如来,善报诸佛所有恩惠。”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所说二种人,  能供养诸佛,
  所谓阿罗汉、  菩萨摩诃萨,
  是名曰二人,  供养诸世尊,
  而于三界中,  更无第三人。
  若有能平等,  观察一切法,
  如是等人辈,  是则名智者。
  悉以妙五欲,  可爱诸所须,
  供养是菩萨,  犹不报其恩。
  若供养离爱,  后身阿罗汉,
  及发无上心,  行于菩提者,
  是则为第一,  无上之福田。
  天人及诸梵,  各以已所爱,
  供养是菩萨,  亦不报其恩。
  如是二种人,  其实无所须,
  虽得上供养,  而心无贪着,
  以是因缘故,  虽奉不能报。
  世间诸智者,  若欲供养佛,
  应发菩提心,  修行于忍辱。
  若欲作功德,  数数无有量,
  当为菩提故,  行于无上业。
  若欲得禅定,  修四无量心,
  是人应精进,  为于佛智慧。
  欲得一切乐,  消除诸苦恼,
  如是诸人等,  应于佛法中,
  而生厚重欲,  毕求无上道。
  若欲得觐见,  无量诸世尊,
  应生恭敬心,  深求正真道。
  若欲从一界,  至于无量界,
  应生勤精进,  深欲于菩提。
  欲见过去佛,  应生欲精进,
  为于菩提故,  善顺而修学。
  若欲得疾见,  未来世诸佛,
  亦应为菩提,  至心专修道。
  若复欲得见,  现在诸世尊,
  亦应为菩提,  生于善欲心。
  当知是等人,  最上非凡下,
  若欲于众生,  普行慈心者,
  是人应勤进,  速求无上道。
  若欲令众生,  悉除诸苦恼,
  应学无上智,  中间莫废舍。
  若欲与众生,  一切诸快乐,
  智者为菩提,  应发深善欲。
  若欲灭众生,  无量诸恶趣,
  智者应摄取,  毕竟菩提心。
  是人之所得,  无量诸功德,
  一切无有人,  能说其譬喻,
  谓发菩提心,  欲成无上道。”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今说此经得几功德?几所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舍利弗:“汝今不应问如是义。何以故?舍利弗!如来若说一切智事,令多众生生于疑惑。何以故?舍利弗!诸佛世尊有无量戒、禅定、智慧、无边神力。舍利弗!于意云何?如来能说虚空边际分界限齐可知、可计、可筹量不?”

  “不也。世尊!何以故?世尊!虚空边际无有人能已知、今知、当知。”

  佛告舍利弗:“佛智亦尔。声闻、缘觉已不知、今不知、当不知。何以故?舍利弗!如来所有无上智慧,非诸声闻、缘觉境界所行处故。”

  舍利弗言:“是诸众生甚为希有,善能分别无上菩提,而能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是诸众生甚为希有,善能分别无上菩提,而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于意云何?阎浮提中所有水、陆、空行众生尽得人身,若有一人教是诸人令其安住五戒十善。舍利弗!于意云何?是人以此因缘得福多不?”

  “甚多。世尊!是人得福不可以譬喻为比。”

  “我今当说,若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其安住五戒十善所得功德,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信行。舍利弗!且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信行,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法行。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法行,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八人。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八人,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须陀洹果。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须陀洹果,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斯陀含果。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得斯陀含果,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阿那含果。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得阿那含果,不如有人教诲一人得阿罗汉果。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阿罗汉果,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缘觉。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缘觉,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发菩提心,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不退转。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不退转,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无生法忍。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得无生法忍,不如有人劝教一人令得速成无上智慧。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一阎浮提所有众生令得速成无上智慧,不如有人精勤修集如是经典。何以故?是经能坏一切魔众,能破诸阴不近诸界,分散诸入灭除烦恼,发白净性除却累法。若能以是一切诸法勇王经典为他众生广分别说,所得功德无量无边不可称说。

  “舍利弗!置一阎浮提所有众生,置四天下所有众生,置小千世界所有众生,置中千世界所有众生,置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舍利弗!若于东、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如恒河沙等所有世界,其中众生若有色、若无色,有想、无想,水、陆、虚空,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是诸众生渐渐次第得成人身,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悉教尔所无量众生令得安住五戒十善。舍利弗!于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舍利弗言:“甚多。世尊!是人所得功德不可以譬喻为比。”

  “舍利弗!复置是事。若教十方如恒河沙世界众生令得信行、法行、八人、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退转、无生法忍、速成无上一切智慧,不如有人以是一切法勇王经典,为他众生分别广说所得功德,于前劝化众生功德最为殊胜,最尊、无上、最妙、最善、最胜、无过、无有比类、无与等者。舍利弗!当知如是无上方便,能令菩萨毕定修行于菩提道。何以故?舍利弗!若有菩萨闻一切法勇王经典,闻已即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知是人能为众生而作福田,无有等等、无有比类,已得解脱到于彼岸,清净调柔寂灭涅槃,为佛真子,应受供养,是为勇健师子丈夫,过出人天,是人中龙、天中之天,是无所著、是不系缚、是无挂碍,所作已办成一切业,是无量功德成就具足。”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发菩提心,  毕竟到彼岸,
  如是诸大人,  心无有疑惑。
  若施是等人,  得福报无量,
  欲得如是福,  当发菩提心。
  既发菩提心,  所得福德聚,
  欲称其少分,  不可得计量。
  教无量世界,  所有诸众生,
  悉令住五戒,  乃至转增上。
  虽作如是教,  不如发菩提,
  其余更无等,  唯除解是经。
  若学是经典,  即是良福田,
  应受人天供,  寂灭善调伏。
  若听是经典,  即是佛真子,
  亦名勤精进,  寂静到彼岸。
  是天龙师子,  故名为大人,
  亦是天中天,  众生之最尊。
  若有能宣说,  如是妙经典,
  是则得名为,  人中之无上。”

  佛说偈已,大德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未曾有也。世尊于今一切法勇王经中,略说菩萨所有教诲。世尊!菩萨摩诃萨虽于无量阿僧祇劫奉修菩萨所应之行,犹难得成无上菩提。世尊而今于此经中说无上道则为不难。世尊!是诸众生快得善利第一之利。世尊!若有众生得闻是经,读诵通利为他广说,当知是人则为已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善哉,善哉!是妙经典,惟愿如来复垂重说。何以故?如我解佛所说义理,若过去诸佛所说经法,是经于中最为殊胜;未来诸佛所说经法,是经于中亦为最胜;若现在十方诸佛所转无上法轮,是经于中亦为殊胜。世尊!我亦曾说无量经典及其文字,亦从如来闻无量经及其义味,未曾得闻如是经典。善哉,世尊!惟愿哀愍数数广说如是经典。”

  佛告舍利弗:“如是之义如来自知,随有众生生信解心,我于尔时当为广说而摄取之。舍利弗!如此皆是如来所知,非是声闻、辟支佛等所能及逮。舍利弗!我今说是微妙经典,八万四千梵天与人、三十六亿欲界诸天,未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今悉发心。三十亿诸天得无生忍法。因地诸天、诸龙、鬼神无量无数,未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今悉发心。舍利弗!我见如是利益义故,时时广说如是经典。”

  尔时,会中有无量百千众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合掌长跪瞻仰如来目不曾眴。尔时,如来熙怡而笑——诸佛常法不以无缘而微笑也——既微笑已,从其面门放种种光,青、黄、赤、白、紫、颇梨色,照于无量无边世界上至梵天,绕身三匝从顶而入。

  尔时,大德舍利弗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诸佛不以无因缘笑。世尊!今者有何因缘而微笑也?”

  佛告舍利弗:“汝今见此无量无数百千众生,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向我合掌侍立瞻仰目不眴不?”

  “已见。世尊!”

  佛告舍利弗:“是诸大众愿乐欲闻菩萨所修无上之行。舍利弗!如来随知一切众生所念、所行,是故我今当为说之。舍利弗!若人不见过去、现在、未来世心,是则名为菩萨之行。复次,舍利弗!若复不见诸阴性想,不贪诸界、不着诸入,舍利弗!是名菩萨所行之法。是则如来正觉所说。”说是菩萨所行法已,三千大千佛之世界六种震动。

  尔时,波旬及其眷属处在魔宫,惊怖战栗寻即落地,各于佛前而说偈言:

 “我及眷属等,  今者悉破坏,
  一切皆落地,  无有能还者。
  若佛演说此,  经典无遗余,
  能破烦恼魔、  阴魔及死魔,
  令其势力丧,  一切无有残。
  以闻诸法空,  魔力遂羸损,
  得于无我智,  死魔则退散。
  悟法性空故,  更不受后生。”

  尔时,波旬复说偈言:

 “善哉勤精进,  无上之大龙,
  我今与眷属,  悉受无量苦。
  惟愿慈哀颜,  矜愍见慰喻,
  令我缘是因,  不入于死门。”

  尔时,如来即为波旬而说偈言:

 “波旬汝眷属,  若欲脱死门,
  应于此经典,  深生信净心。
  一切世间中,  少有能信者,
  是故汝今应,  信受奉行之。”

  尔时,波旬闻是偈已,欢喜踊跃忽然不现。

  佛说经已,大德舍利弗及所问比丘,并余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大众,天、龙、鬼神、人非人等,闻佛所说莫不欢喜,赞言善哉,作礼而去。

  佛说诸法勇王经

0821 17.P0837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2卷)〖失译〗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1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

  No. 821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卷上

  失译人名附三秦录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祇阇崛山,与大比丘僧八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三万二千——众所知识,得陀罗尼无碍辩才,得无生法忍,降伏魔怨,一切法中快得自在;善能种种神通变化;善知一切禅定三昧入出自在,为诸众生作不请友,永离盖缠;善能了知诸众生根;善知依止于了义法,净修六度到于彼岸,游戏五通,教化众生心无厌倦,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久修诸行,已曾供养无量诸佛;善为诸佛之所护持,护正法城不断佛种,常以圣德悦乐一切,转妙法轮;善能往来无边佛土奉觐诸佛,大师子吼、治大法船、击大法鼓、吹大法䗍;善集一切福德庄严,相好严身,念慧坚进;善知惭愧,法喜自娱,具足成就大慈大悲,隐蔽日月所有光明,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是世八法所不能污,不高不下;善断爱恚,常与方便智慧相应,随众生根善开化之,救无救者,有所为作善观察之,身口意业无诸过患;善能集于定慧庄严,其心调柔犹如大龙,如大师子降伏外道;善能进趣大丈夫行,离诸怖畏;善能决断诸众生疑;善能劝请无量诸佛转于法轮;善住大愿永离二见,常勤度脱一切众生;善知垢净所起因缘;善修正念,不起声闻、缘觉之念,不舍一切智宝之心,其心清净犹如虚空,其身柔软,心无染污志意无坏,随所至处心无染着,妙音和软,有所言说显露易解,其言清白说无染法句,常观他德,勇猛无侣,志欲道场——其名曰:山刚菩萨、大山菩萨、持山岩菩萨、山积王菩萨、石山王菩萨、大进菩萨、信进菩萨、极进菩萨、喜手菩萨、宝印手菩萨、宝手菩萨、德手菩萨、灯手菩萨、常举手菩萨、常下手菩萨、常喜根菩萨、常思念菩萨、常勤菩萨、常观菩萨、法勇王菩萨、净宝光明威德王菩萨、摩尼光王菩萨、过诸盖菩萨、总持自在王菩萨、发心转法轮菩萨、法勇菩萨、净众生宝勇菩萨、道分味菩萨、捷辩菩萨、无碍辩菩萨、不动足进菩萨、金刚足进菩萨、金刚志菩萨、虚空藏菩萨、相好积严菩萨、坏魔网菩萨、胜志菩萨、导师菩萨、喜见菩萨、贤护等十六大士、弥勒等贤劫菩萨、兜率陀天曼陀罗华香等而为上首,他化自在天王等三万二千。如是天子!及余趣向于大乘者,三千大千世界之中,释梵护世,欲界、色界、净居诸天,一切来集,恭敬供养礼拜如来!

  尔时世尊为于无量百千大众恭敬围绕而演说法。是时东方去此佛土七十二亿刹,彼有佛土,名曰常出大法之音,其国有佛,号曰宝杖如来、应供、正遍知觉,今者现在。如是常出大法音国,一切江河、池泉诸水、一切树林、一切众华、一切诸叶、一切华果、一切台观,常出法宝无上法音。彼土众生常闻如是胜妙法音。是宝杖佛常出大法音国有菩萨,名无量志庄严王。是菩萨观宝杖佛已,犹如壮士屈伸臂顷,没是常出大法音国,一念之顷而来至此娑婆世界。

  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化作八万四千宝台,妙宝所成,四方四柱纵广正等庄严极妙,一一宝台化作八万四千宝树,华果茂盛;一一树下皆悉化作宝师子座,众宝厕填,皆悉敷置百千妙衣。是诸座上皆见佛坐,形色相貌如释迦牟尼!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现是化已,于虚空中化作宝盖,纵广正等百千由旬,垂悬缯彩铃网庄饰,风吹铃网出柔和微妙可爱软音,其音遍告三千大千佛之世界。时此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生宝莲华供养如来。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以八万四千宝台而自围绕来诣佛所。是时大众,见是化已得未曾有,而作是言:“如今所见,此大士来庄严事相,必说大法,及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庄严事,又上空中垂悬宝盖于如来上,一切天宫悉皆隐蔽。”是时大德摩诃迦叶承佛神力,从座而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佛合掌而说偈言:

 “无垢净光从空出,  隐蔽释梵诸光明;
  及蔽日月珠火光,  唯愿人尊说此相。
  此空中现妙宝盖,  遍覆百千由旬地;
  幢幡铃网以庄严,  世尊今将雨法雨。
  铃网所出妙声音,  其音遍告此佛界;
  有闻音者烦恼息,  为何利益说此事?
  三千世界平等掌,  百千莲华从地出;
  华香适意悦身心,  是何威德之所为?
  东方遍放金色光,  八万四千妙宝台;
  台内宝树师子座,  见如导师释师子!
  导师此是何利事?  见此事者何增益?
  此是何种欲佛知?  现此无量诸神变。”

  尔时佛告摩诃迦叶:“东方去此七十二亿佛土,有国名常出大法音,彼中有佛,号曰宝杖,今者现在。彼有菩萨名无量志庄严王,来至此土,见我礼拜咨受听法,为诸菩萨,生大法欲、生大法力、集大法智,欲显常出大法音国所有功德及宝杖佛所有功德。以此缘故,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而来至此娑婆世界。一日一夜所利众生,多于汝等满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大声闻,法利众生。假令汝等数如稻、麻、竹苇、甘蔗、丛林,寿命一劫所利众生,犹尚不等。”

  大德迦叶白言:“世尊!阎浮提人若得闻是善丈夫名尚得大利,况有信心复闻说法?”

  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及诸宝台,住如来前,顶礼佛足。当礼佛时,令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百千伎乐不鼓自鸣,一切大众礼如来足。尔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绕佛三匝,及与八万四千宝台亦绕三匝,绕三匝已向佛合掌,以偈赞佛:

 “善能柔软微妙语,  无错无杂净无垢;
  善名威德慧中胜,  我今稽首最胜仙。
  多百千亿功德满,  施安隐乐灭百苦;
  仁大悲喜等三界,  而演说法除尘垢。
  十方诸佛叹仁德,  善逝恶时得菩提;
  度恶众生无疲倦,  度一众生尚为难。
  一切诸佛悉平等、  智慧通等号人尊;
  成佛无等白净法,  示现卑劣调众生。
  尊若悉示佛境界,  一切众生心迷乱;
  大悲为利是等故,  修彼所行演说法。
  人尊智胜众所乐,  常先和颜柔软语;
  算数人天德无等,  是故欢喜顶礼尊!
  一切智等诸众生,  尽诸法降降外道;
  一切智见伏魔怨,  稽首百力降诸力。
  常乐真实诚谛语,  善知如说如所行;
  苦乐不动如山王,  我今稽首施世乐。”

  尔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偈赞佛已,而白佛言:“世尊!宝杖如来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世尊!我今欲少请问如来、应供、正遍觉,若佛听者,乃敢咨启?”

  佛告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善男子!如来常听,随所有疑,恣汝所问,吾当随汝所问,演说悦可汝心。”

  “如是世尊!愿乐欲闻。”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白言:“世尊!我从先佛、如来、应供、正遍觉闻,有法名如来秘密藏。若有菩萨住是秘藏,得无尽法,得无尽辩,见佛无尽,善能获得无尽神通,为诸众生作实依止。善哉世尊!愿为演说如来秘密藏法。”

  尔时佛告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乃能问佛如是之法。善男子!汝已曾于恒河沙佛所殖诸善根、咨受请问。善男子!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少说如来密藏法。”

  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即白佛言:“如是。世尊!”受教而听。

  佛言:“善男子!如来密藏法,谓一切智心。发是心已坚固守护,不退不舍无有娆乱,善好忆念,炽然劝导,显示教诲,善根先首,喜乐守护,常恒坚造应作之业,为是布施、为是持戒、为是忍辱、为是精进、为是禅定、为是方便。是心为柱,不怯不弱,不羸不坏,无有懒惰,不背不舍,顺向是心而觉了之。善业为首,质直无曲,正住端直,无幻无伪;作已无疑,未作者作,如所应作勤修行之,舍不正行勤修正行。善男子!是名如来秘密藏法所入法门。所谓坚固一切智心,好坚守护不弃舍之。

  “善男子!何等一切智心坚固?善男子!一切智心坚固有四。何等四?不念余乘、不礼余天、不发余心、志意无转。是为四。”而说颂曰:

 “不生念余乘,  礼佛不礼天;
  不生余欲心,  不礼外凡夫。
  修行是法时,  一切智心坚;
  非魔及外道,  得便如毛发。

  “善男子!复有四法,护一切智心。何等四?不为色醉及财封醉,非眷属醉及自在醉。是为四。”而说颂曰:

 “非色财封醉,  眷属及自在;
  色财封自在,  眷属不放逸。
  观诸有为法,  皆悉是无常;
  不放逸离慢,  守护菩提心。
  斯行法功德,  趣菩提不退。”

  (初偈是行半)

  “善男子!复有四法,不退菩提心。何等四?集诸波罗蜜、亲近实菩萨、修集大悲心、以四摄法摄诸众生。是为四。”而说颂曰:

 “常修六度无满足,  生闻闻已心柔软;
  生于大欲离恶友,  亲近善友随所欲。
  常修胜道近向者,  常修悲心住四摄;
  常好坚住菩提心,  佛功德聚不难得。

  “善男子!菩萨具足四法,不舍一切智心。何等四。信佛功德、修集佛智、见佛神通、不断佛种。是名为四。”而说颂曰:

 “信解佛德已,  勤修集佛智;
  见佛神通已,  勤守护佛种。
  修行如是法,  不舍菩提心;
  随所见诸佛,  倍生精进力。

  “善男子!菩萨具足四法,终不娆乱菩提之心。何等四?给侍诸佛面前、从于如来闻法、常叹佛德、依止寂静缘念于佛。是为四。”而说颂曰:

 “给侍于如来!  好尊重恭敬;
  若有所闻法,  闻已如说行。
  常赞叹如来!  信敬爱乐之;
  面闻胜法已,  智者依于义。
  常赞叹功德,  调御世所有;
  彼常勤依止,  正念于诸佛。
  数数赞佛德,  常勤观己行;
  常乐独静处,  思念于如来。
  善摄如是法,  修行心不乱;
  斯人有三昧,  不忘菩提心。

  “善男子!菩萨具足四法,忆菩提心。何等四?我要当为一切众生良福田、我当说道、我当随趣如来所趣、我当实知诸众生行。是为四。”而说偈曰:

 “我当为世胜福田,  趣邪道者示正路;
  善逝所趣我当趣,  我当常知众生行。
  菩萨大士念此德,  常念菩提胜道心;
  彼当速疾成法王,  得神通智世无等。

  “善男子!菩萨具足四法,念一切智心。何等四?专志念意是诸法本、当念法本、发一切智心是世宝塔、当念宝塔。是为四。”而说颂曰:

 “当专志念意,  极好专念意;
  此是诸法本,  一切世间塔。
  常念菩提心,  住意好善住;
  此是十力本,  当为天世塔。

  “善男子!菩萨具足四法,然一切智心。何等四?势力通集不失本行、满五根力、身心精进而无有我、勤行精进为利益他。是为四。”而说颂曰:

 “所演说四法,  炽然菩提心;
  若炽然智慧,  得止息烦恼。
  势力及通达,  如是勤精进;
  安住服是已,  庄严无懈怠。
  斯不失本誓,  善安住根力;
  身心无疲倦,  勤进求实身。
  住如是炽然,  增长菩提心;
  彼智慧如是,  犹日月增长。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劝菩提心。何等四?在大众中称扬赞叹菩提之心、令其开解菩提之心、善受教诲随顺师长发清净心、一切烦恼不得自在。是为四。”而说颂曰:

 “劝导唱道心,  先住此为本;
  当有一切智,  是名知因者。
  是一切智心,  清净常照明;
  常住于是中,  世间所顶礼。
  常出柔软语,  速疾受教诲;
  咨问诸师长,  一切智胜心。
  本性常清净,  守护菩提心;
  白净离烦恼,  最胜不相违。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显示菩提心。何等四?此是我住处、住是处已开示显说、知于是心有无量德、亦为他说如是之事。是为四。”而说颂曰:

 “善住于所住,  菩萨住是已;
  称扬如是法,  菩提之妙心。
  道心德无量,  发及称扬等;
  称扬已便行,  称扬者所得。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教修菩提心。何等四?谓不粗穬、言说柔软、无有粗涩、颜色和悦。是为四。”而说偈言:

 “柔软解说义,  常无有粗穬;
  和颜住是法,  彼教菩提心。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菩提之心善根为首。何等四?成满相好开门大施、修净佛土行种种施、净于智慧常伏憍慢、满足智慧修集多闻。是名为四。”而说颂曰:

 “常开门大施,  彼到相好岸;
  善好种种施,  斯当有净土。
  常无有憍慢,  恒求集佛智;
  集闻无满足,  斯有利智慧。
  如是胜妙相,  方便起道根;
  是巧心所转,  集先诸功德。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常喜乐。何等四?喜乐见佛。见余菩萨胜精进者生于喜乐,作如是言:‘我当何时满足受记?’受于无上菩提道记:‘我当何时诸众生前作诸佛事?’于佛智慧生喜乐心。是为四。”而说颂曰:

 “我当何时现见佛?  彼生喜乐欲见佛;
  见余菩萨胜进者,  生喜欲修是精进。
  我当何时满德聚?  得授胜记证菩提;
  胜智某方作法王,  菩萨常生是喜欲。
  我何时世作佛事?  得神通智到彼岸;
  名闻普遍十方供,  菩萨常生此喜欲。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不喜。何等四?不喜称誉不实功德得诸利养;不喜得诸释梵护世人天富乐;不喜一切声闻、缘觉;不喜一切外道所得胜供养事。是为四法不喜。”而说颂曰:

 “不喜名称大利养,  于身命财亦如是!
  不喜释梵及护世,  是诸邪有悉无常。
  不喜声闻及缘觉,  唯除起何胜乘心;
  不喜世禅及外道,  不喜身见及边见。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护一切智心。何等四?如说如住、如作而说、于诸众生其心平等、生极欲心谓于善法。是为四。”而说颂曰:

 “如说如住如作说,  等心众生极欲道;
  善住于是四胜法,  常护道心不忘失。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是所应作。何等四?修集多闻、思念多闻、说于所闻、不退寂静。是为四。”而说颂曰:

 “斯常勤集于未闻,  是常修念思多闻;
  是常勤说于多闻,  是常勤修为得禅。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定一切智心而行布施。何等二?专意念定;舍,不望果报。是为二。”而说颂曰:

 “以欢喜心而施与,  施已生喜不望报;
  一切悉舍向菩提,  定心施已证菩提。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一切智为首修持净戒。何等二?于诸众生无侵害心、毁戒者所生大悲心。是为二。”而说颂曰:

 “不生毁害心,  等施上中下;
  倍增生悲心,  于恶逆众生。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一切智为首修行忍辱。何等二?自舍己乐、施与他乐。是为二。”而说颂曰:

 “不求于自乐,  常为利乐他;
  斯有如是忍,  佛菩提为道。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一切智为首修行精进。何等二?菩提心为首、不舍诸众生。是为二。”而说颂曰:

 “行一切白净,  上道心为首;
  不见我众生,  精进无毁减。

  “善男子!菩萨成就二法,一切智为首修行禅定。何等二?方便入禅、本愿力出。是为二。”而说颂曰:

 “勇健者常起,  智者行禅定;
  降伏诸结使,  恒常欲得禅。
  本愿力持出,  当为世导师;
  斯有如是德,  获得于禅定。

  “善男子!菩萨成就二法,一切智为首有于智慧。何等二?自离诸见、为断一切众生见故修行智慧。是为二。”而说颂曰:

 “彼离于诸见,  修利为众生;
  有胜智现前,  智安隐行道。

  “善男子!菩萨成就四法,有于方便。何等四?慈愍众生而为作救、大悲真实无有疲倦、喜乐于法生欢喜故、舍离烦恼无有怯弱。是为四。”而说颂曰:

 “修慈无瞋恚,  起悲无疲倦;
  以法生欢喜,  舍烦恼无难。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无厌。何等四?多闻无厌、集德无满、阿练儿处无满、回向无满足。是为四。”而说颂曰:

 “求闻无满集福尔,  阿练儿处无满足;
  福德回向无满足,  菩萨如是四无厌。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无足。何等四?是菩萨念过去佛作如是念:‘是诸佛等皆悉修集最胜菩提,我今云何而不修集?’念未来佛:‘我亦入在是等数中。’念现在佛,念是佛时而作是念:‘此诸佛等现悉了知一切诸法。’是诸念中无有怯弱。是为四。”而说颂曰:

 “忆念过去佛,  无怯心增长;
  彼佛得胜道,  我云何不得?
  念未来善逝,  我在是数中;
  无怯倍精进,  我定在是数。
  念现在导师,  本行菩萨时;
  我当除诸结,  证寂灭菩提。
  解了一切法,  所住如所欲;
  终不生怯心,  倍生好胜进。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不退大乘。何等四?其心如地、其心如水、其心如火、其心如风。是为四。”而说颂曰:

 “其心如地水,  心亦如风火;
  作不作同等,  不得道不退。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解知无我。何等四?而是菩萨作如是念:‘诸众生界我当悉知是等心行。’‘诸众生界我当悉知是等诸根而为说法。’‘诸众生界我当除断一切烦恼而为说法,无量佛智我等觉了,实非我身能觉此法,亦非我心。’‘我诸善根能觉此法,无有我者名为菩萨!’是为四。”而说颂曰:

 “众生界诸心,  所行叵思议;
  烦恼妄分别,  妄想生是非。
  佛智亦如是,  无量叵思议;
  非我之所能,  解了于佛智。
  诸结使相违,  无色不可见;
  我应悉除断,  显示解脱道。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无有怯弱。何等四?愿诸善根、修方便慧、修信进念力、信无上道。是为四。”而说颂曰:

 “善喜悦充润,  慧方便众香;
  信精进念力,  斯有解脱道。
  如是四慧法,  持法无有厌;
  为厌倦者依,  亦为世作救。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卷上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1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卷下

  失译人名附三秦录

  “善男子!菩萨有四障法,应当觉知。何等四?毁谤正法、秘吝惜法、怀增上慢、修无色定。是为四。”而说颂曰:

 “菩提心有四,  说示名障碍;
  菩萨应觉知,  应数数远离。
  毁谤于正法,  多闻怀吝惜;
  增上慢贡高,  不善起禅定。
  是故护正法,  闻已广流布;
  舍慢无贡高,  远离不禅定。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所造速疾。何等四?所作以智不以憍慢;所有善根回向菩提不趣下乘;一切诸趣不生染着,若生染着一向专为化于众生;昼夜三时常修三分,灭过恶业、未来不造。是为四。”而说颂曰:

 “所造以智不以慢,  回善上道非下乘;
  慧者不信于诸有,  发心为利诸众生。
  昼日三时夜亦尔!  三分悔过灭先恶;
  不造众恶集诸善,  慧者如是集善业。

  “善男子!菩萨有四法极好。何等四?不自称举、不轻于他、远离诸恶、舍除诸慢。是为四。”而说颂曰:

 “不自称举不轻他,  所造诸恶悔不作;
  不生憍慢及慢慢,  其心端直修善行。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端直速疾。何等二?若有所问如实而答、先所见事无所覆藏。是为二。”而说颂曰:

 “如问而演说,  不藏先所见;
  宁舍于身命,  终不说妄语。
  正直于是法,  是为贤善根;
  彼得于质直,  疾觉胜菩提。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无有谄伪。何等二?虽多获利不欲叹德、不得利养不自称举。是为二。”而说颂曰:

 “虽多获利养,  不叹示己德;
  大智所不欲,  是不谄者得。
  设不得利养,  此是我本业;
  不欲他有过,  勿令彼业熟。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不望他报。何等二?我应当利一切众生,非诸众生而利于我;我当觉知而为菩提。是为二。”而说颂曰:

 “我应利众生,  我荷担彼等;
  我求无为道,  不观望他报。
  我不求有为,  我求无为道;
  我摄护世间,  不望报得道。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作于不作。何等二?不知恩者而常供给、于知恩者作于重任。是为二。”而说颂曰:

 “不知恩众生,  于彼不望报;
  诸阴、界、入等,  皆为作菩提。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是所应处。何等二?常值诸佛、亦常值遇菩萨乘者。是为二。”而说颂曰:

 “二种所应处,  是处增名称;
  得值诸如来,  菩萨所识知。

  “善男子!菩萨有二法所不应修。何等二?不与愿行声闻乘者而共同止;不惊畏诸有,独处宴默。是为二。”而说颂曰:

 “不与修行者,  而共同止住;
  不惊畏诸趣,  依止宴寂处。

  “善男子!是名初入如来密藏根本句也。菩萨若入是初根本句,是菩萨能成就如来秘密藏法。”

  世尊说入如来密藏初句法时,六万众生及天与人发于无上正真道心,十千菩萨得无生法忍,五百比丘不受诸法、永尽诸漏、心得解脱。

  时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大光普照,人天伎乐不鼓自鸣,人、天、阿修罗等,同声三唱作如是言:“其有众生得闻于是如来密藏法快得善利,若有书写、受持、读诵,如说修行,是等众生皆当不失如是如来秘密藏法。”

  尔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闻是如来密藏法已,即作是念:“我今当以何等供具供养如来、应供、正遍觉?”复作是念:“外物易舍、内事难舍,我今当以自身奉供如来世尊!”即升虚空而说偈言:

 “我今奉独觉,  以自身供养;
  以此无上舍,  愿令如导师。
  财供二足尊,  此事不为难;
  云何为希有?  所谓身供养。
  我今供无等,  自身奉遍眼;
  为世人天供,  如大智师子。”

  尔时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即便放身投如来上。当于尔时,以佛神力,未曾有华——异华异色,甚为鲜净极妙端严——散如来上。是菩萨身又不坠地亦不现空,此诸华等至佛身上,即复还踊住虚空中,成大华盖覆四天下。是华盖中垂悬华贯出大光明,是光明中现妙莲华,是莲华上有菩萨坐,如无量志庄严王。是菩萨等从华台起,顶礼佛足同声请言:“唯愿世尊!说如来秘密藏法,无令断绝,及护如来密藏眷属。”

  尔时大德摩诃迦叶生希有心叹未曾有,白言:“世尊!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以身庄严供养如来,以身供养于如来已,现是菩萨诸庄严事。世尊!愿令一切诸众生等得于如是庄严之身,愿使如来常寿住世。世尊!我等今者快得大利,乃得见是善大丈夫闻其说法”。

  尔时佛告摩诃迦叶:“汝今见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不?”

  “已见,世尊!”

  “迦叶!是善男子!于恒河沙等佛所,恒得咨请如是如来秘密藏法;贤劫诸佛所,亦当请问如是如来秘密藏法。”

  尔时大德摩诃迦叶复白佛言:“善哉世尊!唯愿敷演,说是如来秘密藏法,如此菩萨所启请者!”

  尔时世尊告大迦叶:“汝今善听!如来密藏少许法分。何以故?若于一劫演说此法,不可穷尽。”

  迦叶白言:“如是。世尊!”尔时迦叶及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迦叶!于意云何?汝谓我行菩萨道时,所舍手足、头目、耳鼻、皮肉、骨髓、血及妻子,略说乃至一切财物,处处遍恼于菩萨者,是诸众生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及诸恶趣。何以故?本菩萨时志意净故,及大誓愿净戒聚故,于诸众生大悲纯至及坚忍故。以大慈故、大功德法故、牢强精进定向大乘故、自心净故、大愿丰饶故、不嬉自乐故。其有众生触娆菩萨毁骂之者,菩萨德故不堕恶道。迦叶!我今引喻以明斯义。迦叶!犹如病人,良医授药,而是病人毁骂是药及与良医,先毁已后乃服此药。迦叶!汝意云何?药以骂故不为药耶?病不除耶?”

  “不也。世尊!虽复毁骂,不失药势而能除病。”

  “如是迦叶!菩萨如彼药及良医,虽不恭敬种种触恼,然是菩萨纯净志意无有缺减。迦叶!如大宝珠众德所成,其性纯净除诸瑕秽。若有人天毁骂是宝而不恭敬。迦叶!于意云何?是大宝珠畏毁骂故失宝力耶?”

  “不也。世尊!”

  佛言:“迦叶!是净宝珠犹彼菩萨志意清净,一切众生虽不恭敬,所有功德无有折减。迦叶!如大油灯,假令人天而毁骂之,以毁骂故便闇冥耶?”

  “不也。世尊!”

  佛言:“迦叶!菩萨志意纯净如是,虽复触恼不失其性。迦叶!以是事故当知众生虽有触娆于菩萨者,不堕恶道。何以故?由是菩萨本愿净故,所愿皆成。”

  尔时大德摩诃迦叶白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趣,若于如来起不善业,是众生等亦复不畏堕于恶道?”

  佛言:“如是迦叶!若有众生于大悲如来生信敬心、解入进趣,若佛现在、若灭度后,若有奉施如来及塔,若幢幡盖、华鬘涂香及与末香,若宝、若衣及诸饮食,随于种种所有诸物;若取、若食,若自取、若教取,迦叶!我说是人无有所犯。迦叶!贫为最苦,不恭敬故、作劫夺故、无畏惧故、不信敬故、不解业故、不虑报故、以贪求故、难调伏故、贪瞋痴故、无惭愧故、凶横恶故,不思如来有大慈悲,不信如来多利众生,取如来塔物乃至一线,若自取、若使人取,我说是人不名少犯,我不说彼不堕恶道。迦叶!若有众生于如来物及佛塔物,若自取、若教人取,如来今者悉知是人、悉见是人,当堕恶趣;又以此缘当得断结。何以故?是人心行为佛护故。迦叶!若于如来、若如来塔,生心缘念,乃至起于少许悔心,迦叶!是众生心自当改悔,以缘如来生悔心故,背弃生死一切之罪,结使微缓。迦叶!假有人天坠堕于地,堕大地已还依大地而得起住。如是迦叶!是众生等于如来所,生不善故堕在恶道,堕恶道已还缘如来速得出离。云何名为缘于如来?于如来所生殷重心”。

  尔时大德迦叶白言:“世尊!是人以是恶贼之心,若能生心缘念如来尚得大利,况净心者?”

  佛言:“迦叶!如汝所言,若有众生起念如来、思忆如来、观缘如来,是等一切悉皆当得涅槃果证。”

  “大德!”迦叶白言:“世尊!如我解知佛所说义,宁于如来起不善业,非于外道邪见者所施作供养。何以故?若如来所起不善业,当有悔心,究竟必得至于涅槃;随外道见,当堕地狱、饿鬼、畜生。”

  佛言:“迦叶!如汝所言。迦叶!设有人天骂赤栴檀,以手打捶速撩弃地。迦叶!于意云何?如是人者有何等香?”

  迦叶白言:“而是人者有栴檀香。”

  “如是迦叶!若有众生眼见、耳闻及口宣说于如来者,当知是人有解脱香。迦叶!有人执把于粪污已,以诸伎乐一切众华而供养之,如是人者有何等香?”

  迦叶白言:“世尊!是人唯有粪秽臭恶。”

  “如是迦叶!其有亲近恭敬供养诸外道者,当知是人亦复如是!有诸见畏,地狱、畜生、饿鬼等畏。迦叶!若善男子、善女人信于如来有大慈悲,殷重敬信除慢不憍,无有贪瞋及与愚痴,意志决定解知业报,质直无谄无有幻伪,于如来所得净信心,诸根无贪无有谄曲,志意不坏净信成就,信佛大悲多利众生,信佛本行信于如来,不舍一切诸众生等。有如是心有如是意,设乏于食病药所须,未得道果未入正位,若得所须,能得道果入于正位,若其不得饥渴羸劣,不能修善不得道果。是人若取如来佛物,衣服、饮食、病药所须自服食之。迦叶!我不说是有恶道果。迦叶!是名如来秘密藏法。应当密持善好守护,不应在彼见著者前开示演说,勿令是人重增所见。

  “迦叶!云何为解?谓解如来说一切法。云何为缚?迦叶!所言缚者,所谓贪着。云何为解?谓不贪着,不分别二。迦叶!我今不说是无著者名之为犯。何以故?迦叶!羸劣烦恼从虚妄生。迦叶!若其不实不以生故,名之为实。迦叶!我今引喻为示不实妄想事故。迦叶!犹如人天持芥子火吹令增长,渐烧诸物成大火聚。如是迦叶!愚小凡夫起少不正思惟妄念,坚着诸见随所妄想,随是诸处增长结使。迦叶!若有火聚如须弥山无有所依。迦叶!于意云何?而是火者,为当增长,为当渐灭?”

  迦叶白言:“是火当灭,更不增长。”

  佛言:“迦叶!不实妄想诸烦恼等,若更不起,若更不着、更不妄想、更不嬉乐、更不分别,此当渐灭而不增长。迦叶!以是事故,应当解知羸劣不实妄想烦恼是不真实。迦叶!犹如有人至毒家舍,竟不服毒,自生惊怖受大苦痛发声大呼:‘我今遇毒,我今遇毒。’有善良医持不实药,令是病人除不实病得离众苦。迦叶!于意云何?若是良医持于实药与是人者,是人活不?”

  “不也。世尊!是人实不服食于毒,自生毒想,须不实药以疗治之。”

  佛言:“如是迦叶!诸小凡夫为于不实烦恼所恼,是故如来说不实法。”

  尔时迦叶白言:“世尊!如来说法不真实耶?”

  佛言:“迦叶!汝所解说,为是真实、为不真实?”

  迦叶白言:“我所解说无有真实。何以故?世尊!所有贪欲以不净对、瞋恚慈对、痴因缘对。世尊!若不净是实则不能除不实贪欲,亦非贪欲生不净观。若愚痴是实,起愚痴已非因缘对,亦非因缘能除愚痴。是故世尊!一切结使及断结法,二俱不实,无物、无定、无有成就。是故不实诸烦恼等,习近不实便得除去。世尊!结使无去。何以故?若有除去则为有去,若已有去则便有来。是故世尊!一切结使无去无来,是故知诸一切有为,无来无去,名离烦恼。”

  佛言:“迦叶!此如来密藏,说一切法本性清净。”

  尔时大德摩诃迦叶白言:“世尊!是十恶道如佛所说,其性无垢本性净耶?”

  佛言:“如是如是。迦叶!何以故?无有自在而犯于杀;无可亲信而犯于盗;非无主无护而犯邪淫;非为护他而犯妄语;非为调伏而犯恶口;非为破坏外道邪增(恐慢)而犯两舌;无随应器而犯绮语;无粗恶教而犯瞋恚;无有希望增上善根名之为贪;无有将护自在者意少不正言而犯邪见。迦叶!是十恶道若不坚着,我不说彼名之有过。迦叶!是十恶道若不坚着,名为不犯。如是迦叶!一切烦恼若不坚着,我说无犯。迦叶!诸不著者,名曰离见。”

  迦叶白言:“世尊!十恶业道何者最重?”

  佛言:“迦叶!是十恶业道,杀及邪见,名为最重。迦叶!随在在处诸恶不善,若不坚住、若不坚执、若不坚着,一切我说名为不犯。迦叶!若少不善,若其坚住、坚执、坚着,一切我说名之为犯。迦叶!五无间罪,若不坚住、坚执、坚着,生于见者,我不说彼名曰为犯,况复余小不善业道?迦叶!我不以不善法而得菩提;亦不以善法而得菩提。迦叶!若以不善得于菩提,诸小凡夫亦得菩提;若以善法得菩提者,一切被烧草木丛林应还生长。迦叶!我今问汝,如来云何得于菩提?”

  迦叶白言:“佛是法本,世尊是眼,世尊是依,如世尊说当共奉行。”

  佛言:“迦叶!解知烦恼从因缘生,名得菩提。迦叶!云何为解知从因缘所生烦恼?解知是无自性起法、是无生法,如是解知名得菩提。迦叶!但假名字名得菩提,而是菩提不以文字言说而得。若无文字、无言无说、无得菩提,是第一义。迦叶!如汝所问:‘十恶业道何者为重?’迦叶!如人有父得缘觉道,子断父命,名杀中重;夺三宝物,名盗中重;若复有人其母出家得罗汉道,共为不净,是淫中重;若以不实谤毁如来,是妄语中重;若两舌语坏贤圣僧,是两舌中重;若骂圣人,是恶口中重;言说坏乱求法之人,是绮语中重;若五逆初业,是瞋恚中重;若欲劫夺持净戒人物,是贪中重、邪见中重,谓之边见。迦叶!此十恶道,是为最重。迦叶!如来知是十恶业是为最重。迦叶!若有一人具是十恶,迦叶!是恶众生若解知如来说因缘法,是中无有众生、寿命,无人、无丈夫、无我、无年少、无作业者、无受者起者;无知者见者、无福伽罗;无生、无灭、无行,是为尽法,无染无著,无善不善,本性清净。一切诸法本性常净,解知信入,迦叶!我不说彼趣向恶道,无恶道果。何以故?迦叶!法无积聚,法无集无恼。迦叶!一切诸法生灭不住,因缘和合而得生起,起已还灭。迦叶!若心生灭,一切结使亦生已灭;若如是解,无犯犯处。迦叶!若犯有住,无有是处。迦叶!如百千岁极大闇室不然灯明,是极闇室无门窗牖,乃至无有如针鼻孔日月珠火,所有光明无能得入。迦叶!若闇室中然火灯明,是闇颇能作如是说:‘我百千岁住,今不应去?’”

  迦叶白言:“不也。世尊!当然灯时,是闇已去。”

  佛言:“如是迦叶!百千万劫所造业障,信如来语、解知缘法,修观察行、修于定慧,观无我、无命、无人、无丈夫等,我说是人名为无犯、无处、无集。迦叶!以是事故,当知羸劣诸烦恼等,智慧灯照势不能住。

  “迦叶!是说如来密藏住处无上,大师子吼转净法轮,天、人、魔、梵所不能转。迦叶!若有众生信是如来秘密藏法,如是受持如是观察,彼当如是大师子吼。”

  是时大德阿难白言:“世尊!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自以其身供养如来,当以何身觉菩提道?”

  时华台中诸菩萨等,问阿难言:“于意云何?可以身觉于菩提耶?阿难!勿作斯观(当以身心觉于菩提)。”

  阿难报言:“诸善丈夫!若非身心觉于菩提,当用何等而觉菩提?”

  诸菩萨言:“大德阿难!身之实性是菩提实性,菩提实性是心实性,心之实性即是一切法之实性,觉是一切诸实性,故名觉菩提。”

  时诸华台所有菩萨,顶礼佛足说如是言:“世尊!我等若至此大地时,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乃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时阿难白言:“世尊!是诸华台众菩萨等,几时当至于此大地?”

  佛告阿难:“是诸菩萨于下方界分恒河沙等诸佛如来所,咨受请问于是如来秘密藏法,闻已解义。”

  阿难白言:“世尊!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几时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阿难:“是贤劫中千佛已出当出,阿难!最后如来号名卢志。阿难!卢志如来、应、正遍觉诸声闻众,多先诸佛所有声闻僧。阿难!是卢志如来乃当授是无量志庄严王菩萨无上道记,云:‘无量志庄严王菩萨过九十八劫,当得成佛,号庄严王,亦于是界得无上道。’是庄严王如来坐此地时,是华台中诸菩萨等尔乃至地,复当闻此如来密藏法。阿难!尔时是庄严王如来世界,名作无量功德庄严。阿难!一切欲界诸天宫殿,等彼庄严王佛国土中一宝台耳!是娑婆界,尔时当名妙好色土。阿难!庄严王如来寿命百劫,佛灭度后正法住世满足十劫,纯菩萨僧。”

  说是庄严王如来记已,佛土华盖便没不现,无量志庄严王菩萨现佛前住。

  是时阿难白言:“世尊!护持此法令得久住,于阎浮提增广流布,令善丈夫能持如来密藏法者,成满功德手得是法?”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假令四大变易其性,终不令是善丈夫等不闻是法而取命终。阿难!若有书写受持读诵,当知是人即是如来所持。阿难!若有人能右手执持恒沙佛界满中七宝,左手复持恒沙世界满中七宝,若昼三时、夜三时持用布施,是人不懈经恒沙劫,阿难!是布施功德;若有书写、受持、读诵是经典者,所得功德复过于是!是故阿难!汝今受持、读诵是经,令诸法器普得闻知,是诸人等则为受持如来秘密藏法。”

  佛说此经已,无量志庄严王菩萨,大德阿难、大德迦叶,一切大众,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大方广如来秘密藏经卷下

0820 17.P0834 佛说演道俗业经(1卷)〖伏秦 圣坚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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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20 佛说演道俗业经

  No. 820

  佛说演道俗业经

  乞伏秦沙门释圣坚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无数,四辈之众,天、龙、鬼神、阿须伦会。时,给孤独氏与五百居士出舍卫城行诣佛所,稽首足下却坐一面。叉手问佛:“居处治家财有几辈?出家修道行异同乎?当奉何法疾成无上正真之道?复以何宜化众生耶?”

  佛言:“善哉问也。开发曈曚将来学施。”

  佛言:“财有三辈:一曰下财;二曰中财;三曰上财。何谓下财?有人治产积聚钱财,不敢衣食,不修经戒,不能孝顺供养二亲,不乐随时给足妻子,欲其消息充饶饱赐,奴客、徒使衣裁蔽形、食系口腹,抱愚守惜如蜂爱蜜。不信先圣,不奉高士、沙门、道人,不好布施种福为德。心自计常,不虑对至——合者必散、祸福自追。贪慕身地不觉恼恨,咄嗟没过入泥黎门。其身缘食四大虺盛,神寄其中假号为名,羸弱犹化危脆不固,不解非常倚世之荣,心怀万忧,谓亦长生,心存吾我,不达悉空。三界尚虚,况人、物乎?汲汲迭惑——贪、淫、嫉妒。

  “如斯行者,奉养父母安和至心,出辞还返不失颜色,晨定暮省小心翼翼,念二亲恩而无穷极,给足妻子应时衣食,恩情归流与共同欢,妻子如是也终无私行,瞻视奴客、眷属、徒使不令饥乏。不信死后当复更生,谓死灭尽归于无形。供孝所生念乳养恩,给足妻子恋恩爱情,瞻视仆使欲得其力,不能奉敬沙门、道人,不肯行善布恩施德,后当得福与众殊特,是谓中财。”

  佛于是颂曰:

 “常能念乳养,  孝顺供二亲,
  给足其妻子,  随时不失节;
  奴客及徒使,  慰劳不加恶,
  下侍皆顺从,  遣行不违教。
  不信后世生,  闻之惊不喜,
  自计身有常,  长存不终亡。
  三界如幻化,  当识此辞章,
  己所为罪福,  从本而受之。”

  佛复告长者:“上财业者,谓其人若有财宝能自衣食,孝顺父母不失时节,恒瞻颜色不令怀戚,出不犯禁入不违礼,造行清白不使污染,恭敬尊长谦逊智者,启受博闻等心不邪,下劣贫厄咸蒙仗荷,给赡妻子常令备丰,除诸邪念修以正治,消息奴使不令穷匮,不妄挝骂加之慈愍,奉敬先圣、至学、正士、出家顺法沙门贤明,夙夜行礼不失其意,布施所乏使成道德,恣讲经典并化痴冥,以善方便不失其时,自安护彼一切众生。犹如牸牛食刍出乳,乳出酪,酪出酥,酥出醍醐,醍醐最柔特妙。其自安身愍哀十方,多所慈念、多所安隐,诸天人民皆得蒙度。是人最尊无上无比,为无俦匹、为世大雄,独步无侣。”

  佛于是颂曰:

 “若有众财业,  以自好衣食;
  供养孝父母,  不失其颜色。
  出游不犯禁,  还返不违礼;
  造行常清白,  顺法不荒迷。
  供敬奉尊长,  谦逊明智者,
  启受博闻士,  等心不慕邪。
  随时给妻子,  各令得其所,
  慈赐奴仆使,  衣食常丰足。
  奉沙门学士,  布施授供养,
  从受深妙法,  弃捐痴聋盲。
  愍伤十方人,  不独为身行,
  常自安其已,  亦解一切厄。
  譬如酥醍醐,  本从刍草出,
  既可用安身,  身和无疾疹。
  普哀众生类,  其心常平一,
  以是四等行,  速逮成至佛。”

  佛告长者:“出家修道学有三品:一曰声闻;二曰缘觉;三曰大乘。何谓声闻?畏苦厌身,思无央数生死之难、周旋之患视身如怨,四大犹虺、五阴处贼,坐禅数息安般守意,观身恶露不净之形,畏色欲本——痛、想、行、识,怖地狱苦、饿鬼之厄、畜生恼结、人中之难、天上别离,不可称计、轮转无休如狱中囚,欲断生死勤劳之罪,求无为乐泥洹之安。但自为己不念众生,常执小慈不兴大哀,倚于音声不解空慧,三界犹幻,趣自济己不顾恩慈,是为声闻学。”

  佛于是颂曰:

 “畏无量生死,  周旋之艰难,
  心已怀恐惧,  唯欲求自安。
  坐禅而数息,  专精志安般,
  观身中恶露,  不净有若干。
  弃捐三界色,  断欲得自安,
  不能修大慈,  唯志乐泥洹。”

  佛告长者:“缘觉者,本发大意为菩萨业,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以用望想求为尊豪,天上、天下咸令自归,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德重巍巍堂堂无能及者。不解如来色身所现,因世愚人不识大道,断生死流不能反原,尽生死本故为现身,相好严容、文辞言教以化愚冥显示大明,及著相好谓审有色像。虽行四等、四恩、六度无极、三十七品,观十二缘欲拔其原,不解本无,悕望大道;正使积德如虚空界,不得至佛。所以者何?用不达故。何谓不达?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四等、四恩有所悕望,念救一切五趣生死,解空、无想、不愿诸法,晓一切法如幻、化、梦、野马、影响、芭蕉、泡沫皆无所有,道慧无形等如虚空,无所增坏普度众生。”

  佛于是颂曰:

 “本发菩萨意,  志慕大乘业,
  但欲着佛身,  不了无适莫。
  布施戒忍辱、  精进禅息智,
  四等恩六度,  惟己乐无为;
  慕三十二相,  八十好巍巍,
  天上天下尊,  脱五阴六衰。
  但察其粗事,  不能观深微,
  虽欲度十方,  心口自相违。
  不了如幻化、  水沫泡野马、
  芭蕉如梦影,  妄想甚众多。
  正使作功德,  犹如江河沙,
  心怀无上真,  不解除众魔。”

  佛告长者:“其大乘学,发无上正真道意,行于大慈等如虚空,而修大悲无所适莫,不自忧身但念五趣一切众生普欲使安,奉四等心——慈、悲、喜、护,惠施仁爱、益义等利救济十方。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六度无极无所悕望,以施一切众生之类。观于三界往返周旋,勤苦艰难不可称计,念之如父、如母、如子、如身等而无异,为之雨泪,欲令度厄至于大道。”

  佛于是颂曰:

 “发无上大意,  行慈悲喜护,
  大哀如虚空,  行等无适莫;
  立德不为己,  唯为十方施,
  度脱诸群生,  使至大道智。

  “又有四事得至大乘:一曰布施给诸穷乏;二曰不择豪、劣,行轻、重心;三曰所可施与,无所悕望不求还报;四曰以此功德施于众生。”

  佛于是颂曰:

 “布施摄贫穷,  不行轻重心,
  志慧无悕望,  不求还得报;
  愍念于群黎,  往来周旋者,
  以此功德施,  悉令至大道。”

  佛告长者:“奉戒有四事,疾成大乘:一曰守口、护身心,不念非;二曰出入行步不失礼节;三曰不愿生天、转轮圣王、释、梵之位;四曰以是禁戒惠施众生。”

  佛于是颂曰:

 “常护身口意,  心坚如太山,
  若出入行步,  未曾失礼节;
  不愿生天上,  释梵转轮王,
  则以此正行,  用惠一切人。”

  佛告长者:“忍辱有四事,疾成大乘:一曰若骂詈者不计音声;二曰若挝捶者计如无形;三曰若毁辱者谓如风吹;四曰有加害者常怀大哀。”

  佛于是颂曰:

 “挝骂令默然,  自计本无形,
  设有恨意起,  心辄还自止;
  和心颜色悦,  众人咸恭敬,
  用是得成佛,  三十二相明。”

  佛告长者:“精进有四事:一曰夙夜奉法未曾懈废;二曰宁失身命不违道教;三曰勤讽深典不以懈惓;四曰广欲救济诸危厄者——是为四。”佛于是颂曰:

 “夙夜奉大法,  未曾有忽忘,
  宁自失身命,  不敢违道教;
  诵习深经典,  不以为懈惓,
  救济众危厄,  不使心怀怨。”

  佛告长者:“禅思有四事:一曰乐习精修闲居独处;二曰静身、口、心令不愦乱;三曰虽在众闹常能定己;四曰其心旷然而无所著。”

  佛于是颂曰:

 “恒好于精修,  志闲居独处,
  静其身口意,  未曾念愦闹;
  数处众乱中,  心定无忽变,
  一心见十方,  道慧起神足。”

  佛告长者:“智慧有四事:一曰解于身空,四大合成、散坏本无主名;二曰其生三界皆心所为,心如幻化倚立众形;三曰了知五阴本无处所,随其所著因有斯情;四曰晓十二缘本无根原,因对而对现——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悉解其身空,  四大而合成,
  散灭无处所,  从心而得生;
  五阴本无根,  所著以为名,
  十二缘无端,  了此至大安。”

  佛告长者:“智慧复有六事:一曰解色如聚沫;二曰了痛痒如水泡;三曰思想如野马;四曰晓生死如芭蕉;五曰察识如幻;六曰心神如影响,计本悉空皆无处所。”

  佛于是颂曰:

 “解色如聚沫,  痛痒如水泡,
  思想犹野马,  生死若芭蕉,
  了识假譬幻,  三界无一好,
  分别悉空无,  尔乃至大道。”

  佛告长者:“慈有四事:一曰慈念十方;二曰如母育子;三曰极愍念之;四曰如身无异——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慈念于十方,  如母育赤子,
  常怀极愍念,  如身等无异。”

  佛告长者:“哀有四事:一曰愍之;二曰为之雨泪;三曰身欲代罪;四曰以命济之。

  “喜有四事:一曰和颜;二曰善言;三曰说经;四曰解义。

  “护有四事:一曰教去恶就善;二曰常训诲归命三宝;三曰使发道意;四曰开化众生——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愍念为雨泪,  身欲代其罪,
  舍命而济之,  不以为怀恨。
  和颜演善言,  讲法分别义,
  教去恶就善,  诲归命三宝。”

  佛告长者:“有四法,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一曰解空,学无所求;二曰无想、无所悕望;三曰无愿,不慕所生;四曰常等三乘之业,无去、来、今——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解空无所求,  无想悕望报,
  不慕愿所生,  常等三世行。”

  佛告长者:“有四事法,疾成佛道:一曰一切皆悉本净;二曰而解万物普如幻化;三曰生死断灭皆从缘对;四曰计其缘对本亦无形。”

  佛于是颂曰:

 “一切悉本净,  解物如幻化,
  生死从缘对,  计本亦无形。”

  佛告长者:“有六法疾成正觉:一曰身常行慈,无怨无结;二曰口常行慈,演深慧义;三者心慈、仁和、调隐,哀念十方;四曰护戒不造,想求大乘之业;五曰正观见十方空,道、俗不二;六曰供足乏食,救身之业以济危厄——是为六。”

  佛于是颂曰:

 “身常行慈心,  未曾捶怨结,
  口恒修言愍,  演深慧之谊。
  心和仁调隐,  哀念诸十方,
  护戒不起想,  正观十方空。”

  佛告长者:“有四事疾成佛道:一曰奉精进业悉无所著;二曰教化众生道心不断;三曰游于生死不以患厌;四曰大慈大哀不舍权慧——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精进无所著,  教化未曾断,
  不患厌生死,  不废舍权慧。”

  佛告长者:“开化众生有四事:一曰不信生死者,则以现事祸、福喻之;二曰不信三宝,显示大道;三曰迷惑邪径,指语三乘,佛道独尊而无有侣;四曰三界所有悉如幻化无一真谛——是为四。”

  佛于是颂曰:

 “不信生死祸福示,  堕邪见者显大道,
  佛道独尊而无侣,  三界悉空如幻化。”

  佛告长者:“开化复有七事:一曰悭贪者教令布施;二曰犯恶者诲令奉戒;三曰瞋恚者劝令忍辱;四曰懈怠者化令精进;五曰心乱者诲令定意;六曰愚冥者教令至学智度无极;七曰不知随时显权方便——是为七。”

  佛于是颂曰:

 “悭者教布施,  犯恶令奉戒,
  瞋恚劝忍辱,  懈怠劝精进,
  乱者使定意,  愚冥教令学,
  智慧度无极,  随时发善权。”

  随时菩萨问佛:“何故学者有上、中、下,不悉普等至大乘乎?”

  佛言:“学者其心,见有远近、解有深浅、志有优劣,故示三乘。计本无三,假引为喻。譬如有人为国大臣聪明智慧,王之所重,参谊国事,一以委托不怀疑虑。又斯大臣有三亲友:一曰太子;二曰尊者;三曰凡人。大臣举治国之政颇有漏失,众人潜入白之于王,谓图逆辟。王闻怀疑,问诸臣曰:‘当何罪之?’诸臣得便各重罪之:或言斫头,或言截手断足,或言割耳及鼻、挑眼去舌。王察众臣所议甚重,告曰:‘不然!此人明达,偶有小失,不宜乃尔。当捉闭着狱。’诸臣唯从不敢复言。告边臣曰:‘速下文书,令收敕臣闭在刑狱。’

  “时,凡亲友闻之悲念,欲使出狱,力劣不任,唯以衣被、饮食所乏,日日供之;亦不能令不见考治。尊者又闻,心用辛酸,往至其所解喻狱吏,不令搒笞,痛苦休息,不堪出狱。至太子闻,以为罔然,‘是吾亲亲无有重罪,众臣憎之,谗之于王,不宜取尔。’往诣王所,具陈本末,谓无逆肆,当用我故愿赦其殃。王用爱子,即赦使出狱,与王相见令业如故。

  “其国王者谓如来。其太子者智慧度无极、善权方便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权慧之宜,乃能得出于三界狱,得成为佛广济众生。尊者亲友谓行净戒,免三恶趣不助三界,可受天上、人间福,不得至道。凡知友者谓布施业,此适能脱饿鬼之界,不免地狱、畜生之厄。所以者何?如其所种各得其类,发无上正真道意,奉于大慈无极大哀,开化一切故,得至佛道。本典大道不达深法,不解进退中止自废,故为缘觉。畏生死难往返周旋,但欲自济,不念苦人故,堕声闻。各随本行而获致之。”

  说是经时,给孤独氏居士五百长者,皆发无上正真道意。有数千人远尘离垢,诸法眼生。箜篌乐器不鼓自鸣,飞鸟走兽相和悲声。当是之时,莫不欢喜自归佛者。

  居士复问:“初学道者始以何志?”

  佛言:“先习五戒,自归于三。何谓五戒?一曰慈心恩仁不杀;二曰清廉节用不盗;三者贞良鲜洁不染;四曰笃信性和不欺;五曰要达志明不乱。何谓三自归?一曰归佛无上正真;二曰归法以自御心;三曰归众,圣众之中所受广大,犹如大海靡所不包。复有四法:一曰道迹;二曰往还;三曰不还;四曰无著。缘觉至佛无上大道,得天、人身皆由之生。次行四等、四恩、四辩、六度无极、大慈大哀,得成大道。前知无穷却睹无极,教训十方何智不逮?”

  阿难问曰:“此经何名?云何奉行?”

  佛言:“名曰‘解俗家业三品之财出家修道无上正真’,其要号曰‘演道俗业’。”

  佛说如是。贤者阿难,给孤独居士、五百清信士,莫不欢喜。

  佛说演道俗业经

0819 17.P0833 佛说法常住经(1卷)〖失译〗

分类:07.经集部
点击数:824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9 佛说法常住经

  No. 819

  佛说法常住经

  僧祐录云安公失译经人名今附西晋录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祇树给孤独之园。佛告诸比丘:“法者常在,有佛、无佛,法住如故。如来至真,出现世间,因为宣解,分别深义,敷演至慧。志在小乘,为说四谛:苦、习、尽、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举要言之,有阴身苦。设无有身,当有何患?是曰苦谛。目贪于色,耳、鼻、身、口、意亦复如是,由此因缘,成其六衰。从来劫数,甚大久矣,既谛见斯已,知为恶习,悉无益身。因守身行,护其心、口十恶,以拔十二因缘,根本则灭。灭除三毒,空无相愿,由成罗汉。

  “缘十二因,知其牵连,断其根源,辄成缘觉。

  “解身本空,奉六度无极、四等、四恩。道品之法,三十有七,空无相愿,无此三事,不为取证。六通善权,常济危厄,等心一切,无所适莫,故曰菩萨。

  “逮不退转,当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度脱十方,故号为佛。

  “道法常存,行者与合,无彼无此,犹如众流,未到海时,各有本名;以合于海,无有异号。道德若兹,去来今佛,合一法身,行与道合;因为众生,分别演说,阴衰诸入、十二牵连,皆为病疾。诸度无极、四等、四恩,为大法药,疗众生病。净如虚空,明逾日光,德超须弥,神圣巍巍,莫能讥谤。众罪消灭,无复诸苦,以大慈悲,度脱十方。”

  佛说是时,诸比丘众漏尽意解,无数菩萨寻时逮得无所从生法忍。

  佛说如是,诸比丘及诸菩萨、诸天龙神,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法常住经

0818 17.P0825 大庄严法门经(2卷)〖隋那连提耶舍译〗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8 大庄严法门经

  No. 818 [No. 817]

大庄严法门经卷上(亦名文殊师利神通力经,亦名胜金色光明德女经)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与大比丘众五百人,大菩萨众八千人俱。

  尔时王舍城中有淫女,女名胜金色光明德,彼女宿世善根因缘,形貌端正众相具足,身真金色光明照曜,容仪媚丽世所希有,神慧聪敏辩才无碍,音辞清妙深邃柔软,言常含笑语无粗犷,顾眄进止容豫安详,随所在处,或行或住或坐或卧,地皆金色,光明照曜,所著衣服青黄赤白亦皆金色。时王舍城一切人众、或是王子或大臣子、或长者子或豪富子,见者贪染系心爱着,情无舍离。是金色女,或在聚落、或在街巷、或在市肆、或在河岸、或在园林,所游之处,若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随从观无厌足。

  复于异日,有长者子名上威德,为欲乐故多与财宝,共相要契乘驷马车——其车纯以金银琉璃、摩尼真珠、上妙众宝严饰庄校,建立宝幢微妙幡盖,宝座华鬘涂香末香,如是种种和合胜香以用涂薰,以瞻卜华而为璎珞,庄严其身同载宝车——于宝车前,种种伎乐歌舞作倡,于其车后,复持种种甘美饮食衣服卧具,次第随从往诣园林。尔时大众,若男若女童男童女,皆悉随逐左右观看。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从禅定起,于一切众生起大悲心,而作是念:“何等众生于大乘中堪受教化?何等众生应以神通而受教化?何等众生应以过去业缘而受教化?何等众生应闻正法而受教化?”作是念已,见金色女与长者子同载宝车欲诣园林,见已即观根性差别,差别观已作是念言:“此女过去善业因缘堪受教化,若闻我法即能信受。”

  尔时文殊师利以神通力身放光明,映蔽日光悉不复现,何况余光。时文殊师利所著衣服,面各光照满一由旬,令彼多众皆悉睹见,复以种种众宝璎珞天冠臂印,庄严其身,欲令见者心生贪乐。作是事已,往诣女所当路而住。光照女身及长者子、驷马宝车所有光明皆悉闇蔽,犹如聚墨比于真金无有光明。

  彼金色女,见文殊师利众宝庄严衣服净洁光明远照,谓是天童,自于己身及长者子而生鄙恶不复爱乐,于文殊身及以衣服起贪着心,默自念言:“我当就彼共为嬉戏,从心欲乐求索彼衣。”

  作是念时,文殊师利威神力故,毗沙门王化为人像,从空而下立于女前而语之言:“汝今不应于彼人所生贪欲心。何以故?彼人清净无贪欲故。”

  金色女言:“此是何人?”

  毗沙门言:“此是文殊师利童子菩萨。”

  金色女言:“云何名菩萨?愿善说之。为是天耶?为是夜叉,为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为是帝释、为是梵天、为是四天王天耶?”

  毗沙门言:“非天、非夜叉、非乾闼婆、非阿修罗、非迦楼罗、非紧那罗、非摩睺罗伽,亦非帝释、亦非梵天、亦非四天王天,如是等辈悉非菩萨。言菩萨者,一切众生随所愿求悉能满足,不生悭吝,是名菩萨。”

  时胜金色女即作是念:“如所说者,我今乞衣必定应得。”即便下车向文殊师利所,到已白言:“文殊师利!愿能施我所著衣裳。”

  文殊师利言:“妹汝若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当与汝衣。”

  女言:“文殊师利!何者名为菩提心耶?”

  文殊师利言:“汝身即是菩提。”

  女言:“云何我身即是菩提?愿重广说令我得解。”于是女人说偈乞衣:

 “文殊久发菩提愿,  今可施我身上衣;
  若不能施非菩萨,  犹如枯河而无水。”

  尔时文殊师利说偈答言:

 “汝若能发菩提心,  我当随愿施汝衣,
  若有坚固菩提者,  一切天人皆供养。”

  尔时胜金色女复以偈问:

 “菩提有何义?  菩提从谁得?
  菩提谁能与?  菩提何行成?”

  尔时文殊师利语金色女言:“于今现在有佛,号释迦牟尼多他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彼佛所说,身及菩提皆悉平等。于意云何?汝身有五阴、十二入、十八界不?”

  是女过去善根因缘闻此语已,即得法光,得法光已白文殊言:“如是如是!我今此身有五阴、十二入、十八界。”

  文殊师利言:“于汝意云何?色可觉可知不?”

  女言:“不也。不可觉、不可知。”

  文殊师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觉、不可知。如是,色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文殊师利言:“于汝意云何?受、想、行、识可觉可知不?”

  女言:“不也。不可觉、不可知。”

  文殊师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觉知。如是,受、想、行、识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文殊师利言:“于汝意云何?此色可说在此在彼、在内在外在中间不?可说青黄赤白颇梨杂色不?”

  女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得说。如是,色平等故菩提亦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文殊师利言:“受、想、行、识,可说在此在彼、在内在外在中间不?可说青黄赤白颇梨杂色不?”

  女言:“不也。如色不可说,乃至受、想、行、识亦不可说。”

  文殊师利言:“菩提亦如是不可说。如是,受、想、行、识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如幻体性不实,颠倒故生;菩提亦如幻体性不实,以颠倒故,世俗说生。如是,幻平等故五阴平等,幻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如梦体性不生,菩提亦如是体性不生。如是梦平等故五阴平等,梦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如阳炎,以业缘故生;菩提亦如阳炎无业无报。如是阳炎平等故五阴平等,阳炎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如镜中像,体性空无、不去不来;菩提亦如是无去无来。如是镜像平等故五阴平等,镜像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但是假名,菩提亦如是但是假名。如是五阴平等故菩提平等,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五阴无有作者,离作者义;是菩提五阴无体性离体性义,是菩提五阴不生离生义,是菩提五阴无常离常义,是菩提五阴无乐离乐义,是菩提五阴无清净离清净义,是菩提五阴无我离我义,是菩提五阴不清净离清净义,是菩提五阴无取离取义,是菩提五阴无家离家义,是菩提五阴无去来无去来义,是菩提五阴圣人法论,菩提亦圣人法论,如是论非论法五阴体性,如来一切觉故,是名菩提。如是五阴体性即是菩提体性,菩提体性即是一切诸佛体性;如汝身中五阴体性即是一切诸佛体性,诸佛体性即是一切众生五阴体性,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觉五阴者,名觉菩提。何以故?非离五阴佛得菩提,非离菩提佛觉五阴。此方便知,一切众生悉同菩提,菩提亦同一切众生,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四大法生,所谓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而此地界非我、非众生、非寿命、非晡沙、非富伽罗,地界平等是菩提,过去无取故;水界平等是菩提,体性不生故;火界平等是菩提,体性不可觉故;风界平等是菩提,体性不可见故。地界体性如来觉故得菩提,如是水界、火界、风界如来觉故得菩提。觉地性者是名菩提,如是能觉水、火、风等是名菩提;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复次地界不知水,水界不知火,火界不知风,如是诸界无名、不可说者,是名菩提,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汝身眼法生不?如是耳鼻舌身意生不?妹此中眼空,眼空体性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空,意空体性即是菩提。

  “复次若眼体性空,色不可说,色空体性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体性空,一切法不可说法空体性即是菩提。复次眼不取色,菩提亦如眼不取色;如是耳、鼻、舌、身、意,不取声、香、味、触、法,菩提亦如是不取一切法。如是眼识界色界中不住,眼识色界菩提中亦不住;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法界中不住,如是意识法界菩提中不住。眼识界菩提界无二无别,乃至意识界菩提界无二无别,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觉眼者是名菩提,如是觉耳、鼻、舌、身、意者是名菩提。眼体性空,能觉如是体性空者即是菩提;耳、鼻、舌、身、意体性空,能觉知者即是菩提。复次眼体性不贪不瞋不痴,离贪瞋痴即是菩提;如是耳、鼻、舌、身、意体性不贪不瞋不痴,离贪瞋痴即是菩提。眼无主者、无取者,菩提亦无主者、无取者;如是耳、鼻、舌、身、意亦无主者、无取者,菩提亦无主者、无取者。眼中无男法、女法亦非男非女,如是菩提中无男法、女法亦非男非女;耳、鼻、舌、身、意中无男法、女法,耳、鼻、舌、身、意亦非男非女;如是菩提中无男法、女法,菩提亦非男非女。复次眼色如,如来觉此如故名为菩提;如是意法如,如来觉此如故名为菩提,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汝身无我、无众生、无寿命、无晡沙、无富伽罗、无人、无摩那摩、无作者、无受者、无见者、无闻者、无嗅者、无味者、无触者、无知者,彼菩提亦无我、无众生、无寿命、无晡沙、无富伽罗、无人、无摩那摩、无作者、无受者、无见者、无闻者、无嗅者、无味者、无触者、无知者,是故说一切法不可知即是菩提。

  “复次此身无知无觉无作,犹如草木石壁,若内地界、若外地界名地体性,此地界性,如来般若智力觉已,是故我说汝身即是菩提。

  “复次妹!如汝心意和合思量分别,而此心意思量分别无觉无知,不在皮肤、不在筋血、不在骨髓、不在发毛、不在指爪、不在内外、不在眼耳鼻舌身意,非住非不住,不定住非不定住,非此住非彼住,非色不可见不可捉,无障碍无分别,不可执不和合,非家离家,清净最清净,光明照曜。彼心意思量分别,不与烦恼和合亦非清净。何以故?体性净故不与烦恼和合,不和合故清净光明。又彼光明无身,无身故不与烦恼和合亦非清净。如是阴、界、入体性即是菩提,菩提体性即是阴、界、入,是故汝身阴、界、入性是名菩提。何以故?非离彼故名为菩提,离阴、界、入事中菩提不可得,觉阴、界、入即是菩提,是故我说一切法平等觉此名菩提。”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说此法已,时虚空中五百诸天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随从胜金色光明德女,若男若女童男童女二百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六十天人于诸法中得法眼净。时胜金色女踊跃欢喜心得清净,五体投地礼文殊师利足,作如是言:“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归三宝已,受梵行五戒,受戒法已,至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既发心已白文殊言:“我今得闻如是法教,为一切众生得安隐故起慈悲心,为不断佛种故至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文殊师利为我说此菩提之法,我当顺行,亦当广为一切众生说如是法。文殊师利!如是佛法寂灭大寂灭,我不知故随恶觉观起颠倒心执于身见,自贪着身复令他贪。我今至心清净忏悔一切罪业。如文殊师利所说贪寂灭法,一切和合法亦如是寂灭。若有众生不知此法起贪著者,我能令彼远离贪着,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一切烦恼犹如死人,但以颠倒妄想故生;若无颠倒诸妄想者,烦恼则灭。我今得闻文殊师利所说法要,知一切烦恼犹如云雾体性不实:烦恼如电,一念不住;烦恼如风,体性不生;烦恼如空中画,不可见故;烦恼如画水,随画随灭故;烦恼如夜叉鬼,生恶觉故;烦恼如热病,狂妄语故;烦恼体性无,恶觉生故;烦恼难舍,我我所执故;无物妄取客尘,烦恼妄生故;烦恼随想现,恶觉观取故;烦恼如眼,见种种境起故;烦恼体无尽,犹心浊生故;烦恼体性无,和合缘生故;烦恼如团聚,阴入界合故;烦恼不可识,无名色故;烦恼不可知,无善觉故;烦恼如种子,能生菩提故。何以故?要因烦恼能满菩提故。

  “文殊师利!菩提者如金刚撅,众生烦恼不能动故。又菩提者如金刚迹,一切烦恼不能破故。何以故?法界方便不可坏故。文殊师利!见烦恼者名为菩提。何以故?一切境界顺菩提故。如是菩提无有住处,一切烦恼亦无住处。何以故?生即灭故。文殊师利!如心体性不可说示,亦不可说在此在彼,贪瞋痴体性亦复如是;菩萨如是知烦恼故,于多贪众生、多瞋众生、多痴众生善能教化,然不为彼众生恼乱,乃至教化等分众生亦不恼乱。文殊师利!如我贪瞋痴,一切众生贪瞋痴亦复如是,如我烦恼,当知一切众生烦恼亦复如是。

  “复次文殊师利!譬如猛火于一切草木不生恐怖,如是智慧行菩萨于诸烦恼不生恐怖。譬如日轮不与闇住,如是智慧行菩萨不与惑住。譬如大风诸山树木无能障碍,如是智慧行菩萨一切世间烦恼境界无能障碍。譬如虚空劫火不烧,如是智慧行菩萨诸烦恼火亦不能烧。譬如有宝名曰铁爱,不住不净,随所止处一切清净;如是智慧行菩萨,于一切烦恼亦复不住。譬如虚空不与地合,如是智慧行菩萨不与烦恼诸结和合。如铁围山风不能动,如是智慧行菩萨一切烦恼所不能动。譬如仓鹄,水乳和合,惟啑于乳而不取水;如是智慧行菩萨,虽与一切烦恼和合,而但取智不取烦恼。如郁单越国男女和合悉诣树下,若非亲者树枝垂下阴覆其身;菩萨如是,于根未熟众生智不垂化。

  “复次文殊师利!我今于此一切烦恼不生惊怖。何以故?以知一切烦恼性故、善披菩萨无畏铠故。譬如健人临阵不怖,若生恐惧则非健人;菩萨亦尔,于诸烦恼而生恐怖则非菩萨。又如有人入阵相击,不能胜他反为他害,不名健儿;若诸菩萨而为烦恼之所害者,不名菩萨。文殊师利!如净水珠投之浊水,水则清净,而不为彼浊水所污;菩萨虽与烦恼和合,不为烦恼之所染污。”

  尔时胜金色女说是语已,问文殊师利言:“云何菩萨能离烦恼?”

  文殊答言:“若有菩萨知烦恼生、知烦恼灭,是则不名离烦恼者。譬如明灯能灭诸闇,若与闇俱不名为灯;如是菩萨见烦恼生、见烦恼灭,则不得名离烦恼菩萨。复次离烦恼菩萨,不见烦恼、不见清净,非见非不见,离心意识者名离烦恼;于彼彼处心有分别,乃至念涅槃者,是名不离烦恼。何以故?或心或心数生,攀缘罪福故。此攀缘者名一切作行,若作行已是为流转,若流转法名实流转,一切流转名为烦恼。

  “复次和合者名为烦恼。何者和合?眼与色和合、耳与声和合、鼻与香和合、舌与味和合、身与触和合、意与法和合,三昧与烦恼和合。何以故?见得三昧出没相者名为烦恼。离恶觉者名离烦恼、离心行者名离烦恼、无功用者名离烦恼、离数量者名离烦恼。若有菩萨,自离烦恼复令他离,为解一切众生缚故勤行精进,如来说此名离烦恼精进菩萨。”

  时胜金色女问文殊师利言:“何者名为最胜精进菩萨?”

  文殊师利言:“若有菩萨不证空法,于身见众生悲心不舍,不证无相;于恶见众生悲心不舍,不证无愿;于愿行众生悲心不舍,不证无作法;于作行众生悲心不舍,不证无生法;于生老死众生悲心不舍,不证无出法;于生灭众生悲心不舍,不证声闻、辟支佛果;住菩萨位,于一切众生悲心不舍,是名最胜精进菩萨。譬如大海易入难出。何以故?无善方便故。如是声闻、缘觉入空、无相、无作法中,无方便故不能自出;最胜精进菩萨有方便故能入能出。譬如有人入阵斗战,身无伤损而能免出,是最为难。如是菩萨入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有方便故则能免出,是则名为菩萨方便。”

  胜金色女问文殊师利言:“云何名为菩萨方便?”

  文殊师利言:“方便有二种:一者不舍生死,二者不住涅槃。复有二种:一者空门,二者恶见门。复有二种:一者无相门,二者相觉观门。复有二种:一者无愿门,二者愿生门。复有二种:一者无作门,二者种善根行门。复有二种:一者无生门,二者示生门。复有二种:一者无出门,二者阴入界门。复有二种:一者寂灭门,二者出生门。复有二种:一者定门,二者教化门。复有二种:一者法界门,二者护正法门。复有二种:一者声闻门,二者深心菩提行门。复有二种:一者辟支佛门,二者四无碍门。若有菩萨于如是等二种法门,为他示现无所执着,于一切法门亦复如是,是名方便。

  “复有二种门:一者贪门,二者离贪门。复有二种:一者瞋门,二者离瞋门。复有二门:一者痴门,二者离痴门。复有二门:一者烦恼门,二者离烦恼门。复有二种:一者一切生门,二者离生门。此名菩萨方便门。

  “复有二种:一者一切凡夫行门,二者一切学无学声闻、辟支佛、菩萨、如来门。若能知此二种门者,是名菩萨最胜方便。”

  大庄严法门经卷上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8 大庄严法门经

大庄严法门经卷下(亦名文殊师利神通力经,亦名胜金色光明德女经)

  隋天竺三藏那连提耶舍译

  尔时世尊与侍者阿难,在耆阇崛山顶大经行处,遥赞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善说菩萨最胜精进方便法门,如汝所说。”赞此语时,其声遍满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地六种震动。是时无量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帝释天王、大梵天王、四天大王,皆悉寻声同诣佛所,恭敬礼足却住一面,俱白佛言:“世尊!向闻如来赞善哉声遍大千界,地皆震动,未审如来赞叹谁耶?”

  尔时世尊告诸大众:“我向赞叹文殊师利。”

  是时大众复白佛言:“世尊!文殊师利今在何处?”

  佛言:“在王舍城东门路上,共金色女为诸大众敷演妙法。汝等若欲乐闻法者,宜可往彼。”是时一切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帝释天王、大梵天王、四天大王,闻佛教已,俱诣文殊师利所,各现自身殊胜光明,雨天妙华遍王舍城及诸大众。尔时一切人天大众,皆得相见无有障碍。

  时王舍城一切人民,见诸天众及见妙华,皆共相随往文殊师利所。尔时阿阇世王,以大威德庄严四兵及后宫婇女,亦皆往诣文殊师利所。是时城中一切王子,大臣长者居士子等,见金色女心住寂灭,皆舍染心五根清净,具诸惭愧无复烦恼。

  时文殊师利,见此大众于金色女无染心已,问金色女言:“汝今烦恼置在何处,令诸王子乃至居士子等不生染心?”

  金色女言:“一切烦恼及众生烦恼,皆住智慧解脱之岸、如如法界平等法中。彼诸烦恼非有生、非有灭,亦不安置,我如是知、如是正见烦恼体性。”

  文殊师利语金色女言:“何者是烦恼体性?”

  金色女言:“诸恶觉观是烦恼体性,不净攀缘故烦恼则生,清净觉观故烦恼如客,是故烦恼不与空智和合,不与无相无愿和合。如大毒蛇眼视人时人便消灭,若有智人持阿伽陀药往彼蛇所,蛇闻药气即便失毒,乃至童子种种触恼不能为害。文殊师利!我于昔时恶觉观故颠倒心生,为烦恼火之所焚烧爱着自身,不知此身如沫如炎、如幻如化、如于梦中,受五欲乐如蜜涂刀,愚者贪味不觉伤舌。又如草露见日便消,不知诸行无常迅速,不知五阴一向常苦,不知自身性不清净,不知一切法离我我所种种差别,不知自无所见令他闇蔽,不知自缚复令他缚。我未闻法于此诸法不得解脱,我今闻法得智慧已,于诸烦恼而得解脱,是故一切众生于我身所不生贪心。文殊师利!譬如光明不与闇住,如是离贪心者烦恼不住。”

  尔时金色女对文殊师利说是法已,白文殊师利言:“一切天人大众云集,唯愿慈悲具说法力,开示人天令知一切烦恼体性,知体性已于诸众生起怜愍心,为诸众生得安隐故,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时文殊师利复作是言:“此烦恼体性难信难解。何以故?此烦恼性即是菩提故。譬如火未出时不能烧薪,如是不生烦恼于流转中不受生死;如火出已即能烧薪,恶觉生者流转生死。譬如火烧大?草木火势难灭,如是恶见毒心与烦恼合,于三界中炽然常烧无有休息。譬如无薪火不得然,如是远离恶见烦恼不生三界。譬如火然设百千岁,无有利益亦不增多,烦恼炽火亦复如是,至百千年无所利益亦不增多。譬如火灭不至方所,如是智慧灭诸烦恼,亦复如是不至方所。譬如猛火无能入者,如是自性清净,客尘烦恼生而不能染。”

  尔时文殊师利问金色女言:“云何见身?”

  金色女言:“如见水中月。”

  又问:“云何见五阴?”

  女言:“如见佛所化人。”

  又问:“云何见十八界?”

  女言:“如见劫火烧诸世界。”

  又问:“云何见十二入?”

  女言:“如不作业行。”

  又问:“云何见四众?”

  女言:“如见上虚空。”

  又问:“云何观自身?”

  金色女言:“知从父母和合而生。”

  又问:“云何见我身?”

  女言:“如盲人见色。”

  又问:“汝今听此法耶?”

  金色女言:“如幻人听法。”

  又问:“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耶?”

  金色女言:“我已发心,不复更发。”

  又问:“汝行檀那波罗蜜耶?”

  女言:“烦恼中不行亦不舍。”

  又问:“汝满尸波罗蜜耶?”

  女言:“满,如虚空满。”

  又问:“汝修羼提波罗蜜耶?”

  女言:“已修,如一切众生不生不出。”

  又问:“汝发毗梨耶波罗蜜耶?”

  女言:“已发,如一切法不可得。”

  又问:“汝住禅波罗蜜耶?”

  女言:“已住,如法界中住。”

  又问:“汝满般若波罗蜜耶?”

  女言:“已满。云何满?不增不减方便智故。”

  又问:“汝修慈耶?”

  女言:“已修,如一切众生不生。”

  又问:“菩萨大悲当于何求?”

  女言:“于一切众生烦恼中求。何以故?若众生无烦恼者,菩萨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文殊师利言:“喜心当于何求?”

  女言:“于最胜信清净菩提喜心中求。”

  文殊师利言:“菩萨舍心云何满?”

  女言:“舍离一切众生斗诤是名为满,远离一切诸法诤论是故名满。”

  文殊师利言:“云何名诤论?”

  女言:“若菩萨自言:‘我当舍离一切烦恼,度脱一切众生。’是名诤论。”

  文殊师利又言:“与谁诤论?”

  女言:“一切外道。”

  又问:“谁是外道?”

  女言:“于他邪说随顺忍受是名外道。”

  “复次,菩萨忍心从何而生?”

  女言:“从一切众生恼乱中生。何以故?若不恼乱,忍心不生故。若菩萨受诸众生呵骂打辱,其心如地不起怨恨,是名为忍。”

  文殊师利言:“云何瞋恨?”

  女言:“瞋恨者能灭百劫所作善业,是名瞋恨。”

  又问:“云何非瞋恨?”

  女言:“若于一切烦恼境中无所障碍,名无瞋恨。”

  文殊师利言:“菩萨于诤论中云何能胜?”

  女言:“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亦无所得,是名为胜。”

  文殊复言:“云何菩萨远离魔怨?”

  女言:“菩萨虽现行魔业,无所染着,是则名为远离魔怨。何以故?菩萨虽现五阴烦恼,不与五阴烦恼和合,体性无染故。菩萨虽示生死教化众生,知一切法无去来故,虽为众生说天魔道,于一切智中自身远离我我所故。”

  文殊问言:“菩萨云何教化众生?”

  女言:“当修方便般若波罗蜜,能教化故。”

  文殊又言:“菩萨云何安住一切众生?”

  女言:“如菩萨自住智中,一切众生亦如是住。”

  文殊师利言:“女子!一切大众闻汝说法,心生爱乐恭敬于汝。”

  女言:“文殊师利!不应如是恭敬供养,如是供养者不名供养。何以故?若见自身、他身及见有法而可说者,不名供养;若不见自身、他身及有法者,是名供养。如是无闻无著是名听法,亦名供养。”

  文殊师利言:“云何法供养?”

  女言:“若观身如梦、说者如幻、所闻法如响,如是信已不作二种解脱,是名法供养。”

  文殊问言:“云何听法?”

  女言:“如说修行是名听法。”

  是金色女以文殊师利童子神通力故,又以自身过去善根智慧力故,于彼众中如法说法。尔时金色女说此法时,众中有亿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过去深种善根诸天人众,其数五百得无生法忍。三万三千天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胜金色女净心欢喜得顺法忍,得顺忍已礼文殊师利足,自于己身深生惭愧,作如是言:“我于正法犹如死人,唯愿慈愍听我出家。”

  文殊师利言:“菩萨出家者,非以自身剃发名为出家。何以故?若能发大精进为除一切众生烦恼,是名菩萨出家。非以自身披着染衣名为出家,勤断众生三毒染心是名出家。非自持戒行名为出家,能令毁禁安住净戒是名出家。非以阿兰若处独坐思惟名为出家,能于女色生死流转以慧方便化令解脱是名出家。非以自身守护律仪名为出家,若能广起四无量心安置众生是名出家。非以自身修行善法名为出家,能令众生增益善根是名出家。非以自身得入涅槃名为出家,为欲安置一切众生入大涅槃是为出家。非以自身除烦恼故名为出家,勤断一切众生烦恼名为出家。非以自能将护身心名为出家,将护一切众生名为出家。非以自解身心缚故名为出家,为解一切众生身心缚故名为出家。非以自身于生死怖畏得解脱故名为出家,能除一切众生生死怖畏令得脱者名为出家。非以自乐涅槃名为出家,勤行精进为令众生满足一切佛法故名为出家。”

  文殊师利言:“女子!夫出家者,于一切众生起慈悲心名为出家。出家者,不见一切众生恶亦不取相名为出家。出家者,不举他罪,有惭愧者教令忏悔是名出家。女子!出家者难,名为属他;菩萨不尔,身心自在无系属故。”

  女言:“云何出家名为属他?”

  文殊师利言:“属戒者名为出家,破戒者不名出家;属三昧者名为出家,乱心者不名出家;属智慧者名为出家,愚痴者不名出家;属解脱者名为出家,离解脱者不名出家。”

  女子言:“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名不属他?”

  文殊师利言:“菩萨内自证法不从他学,名不属他,何以故?菩萨于一切智即自开解故。”

  尔时文殊师利说此出家法已,五百菩萨心生欢喜,即脱身上衣服璎珞奉文殊师利,赞言:“善哉善哉!快说此法,我当修行。”

  尔时文殊师利语金色女言:“汝可上车教化威德长者子,若能教化此长者子即名出家。”

  尔时文殊师利说此语时,一切大众咸生疑怪,各作是念:“今此女人已离贪欲,何故乃遣共贪者俱?”尔时金色女知诸大众心生疑已,语大众言:“离贪菩萨虽复常与贪者共俱,以教化故远离恶名;菩萨自离瞋痴,虽与共俱,以教化故亦无恶名;菩萨自离烦恼,虽与烦恼者俱,以教化故远离恶名。譬如母子共俱常无贪染,离贪菩萨亦复如是,与贪者俱常无贪染。譬如黄门与女人俱亦无贪染,如是菩萨远离三界,虽行欲界而无欲心。”

  时金色女谛知生死烦恼恶法,住离欲际,得离欲光明除欲闇冥,礼文殊师利足礼足已,右绕三匝,临欲上车而说偈言:

 “我今上车离三毒,  体性清净无贪染,
  远离瞋恚有慈心,  无复愚痴得智慧。
  我贪觉观已清净,  今当上车诣林去。
  我昔有贪心迷醉,  耽着财色不觉知,
  犹如大云覆大地,  日光不出不照曜,
  彼光不去亦不来,  大云覆故隐不现。
  如是众生烦恼覆,  清净大智不光明,
  彼智不来亦不去,  知烦恼已智光出,
  亦复非从余处来。  恶觉观故烦恼生,
  净觉观故烦恼灭,  名色不取亦不舍,
  亦复不生亦不灭,  亦不与他他不取,
  如是法味甚清净。  犹如灯然灭除闇,
  彼闇不去亦不来,  如是智慧离烦恼,
  烦恼不去亦不来,  亦复不生亦不灭。
  犹如良医疗众病,  但除客病病不生,
  而不治彼地水风。  如是文殊胜医王,
  治诸众生烦恼病,  智慧因缘无烦恼,
  烦恼不去法不失。  而我此身有五阴,
  亦复具有诸界入,  我于前者杂烦恼,
  今皆远离得清净。”

  时文殊师利于大众中说法教化已,大众欢喜。文殊师利赞言:“善哉善哉!至心听法。”既赞叹已,于大众中作如是言:“我今日要至如来所,汝等大众若欲听法,当往佛所。”说此语已,文殊师利及诸大众各还所止。

  尔时胜金色女与八十从女前后围绕,共长者子同载宝车往诣园林。既到林所,种种庄严宝幢幡盖、香华璎珞、百宝香炉遍林树间,为欲乐故,作倡伎乐歌舞戏笑,又设种种甘美饮食。尔时胜金色女以头枕彼上威德长者子膝上而睡,即以神力于其卧处现为死相,膀胀臭烂难可附近,须臾腹破肝肠剖裂,五藏露现臭秽可恶,大小便道流溢不净,眼耳鼻中及诸身分,一切毛孔脓血交横,口出恶气,膀秽臭处薰遍林间,髑髅骨破脑出流散支节涂漫,青蝇唼食蛆虫蠢动,种种秽恶不可称说。

  时长者子见此死尸,生大恐怖身毛皆竖,而作是念:“我今于此无救无依,遍观四方无归依处,倍增怖畏发大怖声。”彼长者子二因缘故生大怖畏:一者昔所未见如是怖事是故生怖,二者大众知我与彼同来在此,而今忽死谓我故杀,恐阿阇世王不鉴此理横见加戮,是故怖畏。时长者子独于此林不见一人,复作是念:“我今怖畏,诸沙门婆罗门、天、龙神、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谁能救者?”彼长者子过去善根虽熟,以不闻见文殊师利共金色女所说法故,文殊师利即以神力令诸树林悉说偈言:

 “一切法体性,  如长者所见,
  三界悉虚妄,  如幻皆不实。
  皮覆恶不净,  凡夫无羞耻,
  恶觉因缘故,  妄想生贪着。
  譬如满瓶粪,  外假画庄严,
  愚痴不知故,  取瓶头戴行。
  堕地即便破,  不净皆充满,
  种种臭难近,  心悔求舍离。
  如是诸凡夫,  横分别女色,
  见长短赤白,  恶觉故爱染。
  若见身实性,  汝身亦如是,
  谁有实见人,  于臭尸生着?
  汝今不应怖,  此法体性空,
  一切非真实。  汝先所贪着,
  云何今怖畏?  导师释迦文,
  能施汝安乐,  说法中最胜,
  说诸欲无常。  譬如云雾电,
  五欲诳不实,  智者谁贪着?
  犹如风鼓水,  能令起泡沫,
  彼中无实作,  因缘合故生。
  如是名色法,  亦无有实作,
  业力故不失,  诸法和合生。
  本所见妙色,  于今何处去?
  此恶色何来,  而生大怖畏?
  是法不住方,  亦不余处来,
  不去至未来,  集起故可见。
  彼中无作者,  亦无实受者,
  离于作受法,  如幻空无实。
  汝于他人身,  不应生怖畏,
  若能自观察,  汝身亦如是。
  如梦中欲乐,  踊跃大欢喜,
  寤人着欲乐,  如梦等无异。
  汝怖无能除,  亦无安慰者,
  汝今应速往,  如来大师所。
  汝之大怖畏,  非父母眷属,
  知识能救者;  唯有佛世尊,
  能拔其根本,  能施畏无畏,
  及护无护者。  汝宜归依佛,
  亦归胜法僧。  若有天龙等,
  归依于彼者,  怖畏皆解脱,
  速得天人身。”

  尔时长者子上威德闻此偈已,心大欢喜踊跃无量,深自庆幸,舍弃死尸从林而出。

  尔时佛在耆阇崛山顶,知长者子善根成熟堪受教化,放大光明,其光遍照摩伽陀国。时长者子于光明中,遥见佛身犹如日出,大众围绕而为说法。见是事已一心念佛,忽然复见七宝阶道周匝栏楯至于佛所,又见妙华遍布街道。时长者子寻路欲往,始发足时,释提桓因即遮前路当道而立,作如是言:“汝长者子,欲往见佛获大善利,佛亦愍汝,我当与汝俱诣佛所。”时长者子即共帝释往至佛所。到佛所已,时天帝释即以衣裓曼陀罗华,与长者子教令散佛。时长者子受天华已,发欢喜心以散佛上,头面作礼右绕三匝,于一面立而白佛言:“我今至心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三归依已作如是言:“以此善根种种功德,愿于来世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白佛言:“世尊!此金色女众所知识,我为欲乐与彼财宝,将向林所共相娱乐。至彼林中枕我膝卧,奄忽而死,卒便烂坏臭秽可畏,所将眷属悉舍我去无有见者。恐阿阇世王知此女死,谓我杀害,横加刑戮,是故我今生大怖畏。”

  尔时佛告长者子言:“汝莫忧怖,我当施汝一切无畏。汝长者子,归依佛者于一切处无所怖畏。”又复告言:“汝当放舍怖畏因缘。”

  时长者子白佛言:“一切怖畏从何而生?”

  佛言:“贪瞋痴因缘故怖畏生;身见因缘故怖畏生;恶见因缘故怖畏生;渴爱因缘故怖畏生;我我所因缘故怖畏生;执着因缘故怖畏生;斗诤因缘故怖畏生;自身爱缚因缘故怖畏生;于无常中生常想故怖畏生;于苦法中生乐想故怖畏生;于不净中生净想故怖畏生;于无我中生我想故怖畏生;执着五阴因缘故怖畏生;不观十二入故怖畏生;不观十八界故怖畏生;不见未来恶故怖畏生;不观内外身因缘故怖畏生;爱寿命因缘故怖畏生。长者子!如是等因缘故一切怖畏生,如是等事汝当放舍。”又复告言:“汝见此女身种种恶事不?”

  长者子言:“唯然世尊!我今已见。”

  佛言:“如是,一切诸法无常败坏、苦空不实,但是虚诳;愚痴不知业缘生故,如幻不实离色相故,如梦喜乐无实乐故,如热时炎非水水想故,亦如水光影发照壁水动则动无来去故,如镜中像业力生故,如水中月水静则现无来去故,如响从声生不可说实故,如影不可作故,如幻体性空故,如风性不可捉故;如是一切法虚假不实,不增不减故。如是长者子!当知一切法无主无作、无有执者。汝先欲觉今何所在?”

  长者子言:“此中所见长短好色,恶觉因缘凡夫贪着,于圣法中无如是事。圣人法中但是不净,如实见故、离恶觉故、贪瞋痴尽故。”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子!见贪性故离恶觉观,离恶觉故贪瞋痴尽,是故汝当生清净心修方便行,于一切境起智慧业,离自身见及他身见。”

  长者子言:“菩萨云何生清净心行智慧行?”

  佛言:“长者子!菩萨当于贪体性中求于菩提,如是瞋痴体性中求于菩提,亦于一切烦恼体性中求于菩提,如是贪瞋痴等一切烦恼性空无物,菩萨则于一切法中智慧行生。是故长者子!彼贪瞋痴性无有根本,亦无住处,亦无主者,亦无作者,内外清净空无所有,无我、无众生、无寿命,离富伽罗无相,离恶觉观故无愿,离渴爱取故。如是贪瞋痴体性无生故,菩萨于一切法中智慧行生。

  “复次长者子!清净攀缘方便行菩萨,于一切生心法中悉有菩提。何以故?若彼心无色离色、离分别,体性如幻,彼此内外不相续者,是名菩提。复次长者子!菩萨不应觉于余事,但觉自心。何以故?觉自心者,即觉一切众生心故。若自心清净,即是一切众生心清净故。如自心体性,即是一切众生心体性;如自心离垢,即是一切众生心离垢;如自心离贪,即是一切众生心离贪;如自心离瞋,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瞋;如自心离痴,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痴;如自心离烦恼,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烦恼。作此觉者名一切智智觉。如是清净攀缘方便行菩萨,能知烦恼体性染一切众生心,若有说言客尘烦恼相续染心者,菩萨见法方便,于彼众生善能教化无所恼乱。若彼众生觉客尘烦恼,客尘烦恼亦不能染。”佛说此法已,长者子得顺法忍。

  时胜金色女知长者子受教化已,庄严五百马车前后围绕,种种音乐皆悉作唱,来诣佛所。到已下车,头面三礼,右绕三匝却住一面。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问长者子言:“汝识此妹不?”

  长者子言:“我今实识。”

  文殊师利言:“汝云何识?”

  时长者子即向文殊而说偈言:

 “见色如水沫,  诸受悉如泡,
  观想同阳炎,  如是我识彼。
  见行如芭蕉,  知识犹如幻,
  女名假施设,  如是我识彼。
  身无觉如木,  亦如草瓦砾,
  心则不可见,  如是我识彼。
  非我非众生,  非寿富伽罗,
  十八界相续,  如是我识彼。
  彼中非贪瞋,  亦复非愚痴,
  非染非清净,  如是我识彼。
  诸凡夫如醉,  颠倒生恶觉,
  智者所不染,  如是我识彼。
  如彼林中尸,  臭烂恶不净,
  身体性如是,  如是我识彼。
  过去本不灭,  未来亦不生,
  现在不暂住,  如是我识彼。
  文殊当善听,  彼恩难可报,
  我本多贪欲,  见不净解脱。
  彼身实不死,  为化我现死,
  愍众故示现,  谁见不发心。
  如是贪瞋痴,  及一切烦恼,
  如是体性法,  善哉甚微妙。”

  尔时如来即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遍照三千大千世界,照已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见斯光已,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顶礼佛足,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赞言:“善哉世尊!以何因缘示现微笑?诸佛如来多他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非无因缘而现微笑。”

  佛告阿难:“汝见是金色女不?”

  阿难白言:“唯然已见。”

  佛告阿难:“此金色女,文殊师利已于过去教化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今复更于文殊师利所闻说正法得顺法忍。”

  佛告阿难:“汝见此上威德长者子不?”

  阿难白言:“唯然已见。”

  佛言:“阿难!此长者子,我于过去已曾教化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今于我所闻说正法得顺法忍。阿难!此胜金色女,于当来世过九十百千劫,当得作佛,号曰宝光多他阿伽度、阿罗呵、三藐三佛陀,寿命无量。其佛世界名宝德刹,劫名乐生。彼女当来得成佛时,其国众生衣服饮食、寿命身色,悉如忉利诸天王等,等无有异。彼佛世界无有声闻及辟支佛,纯一大乘诸菩萨宝。彼宝光如来成佛之时,此长者子得菩萨身,名曰德光,持佛法藏,宝光如来所说法藏皆悉受持。宝光如来临涅槃时,与德光菩萨授菩提记,告诸大众:‘我灭度后我法灭已,此德光菩萨当得作佛,号曰宝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尔时如来授二人记已,是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放大光明遍满十方一切世界。说此授记法时,八千人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长老阿难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

  佛言:“此经名‘大庄严法门’,如是受持;亦名‘文殊师利神通奋迅力经’,亦名‘胜金色光明德女教化经’。”

  说此经已,长老阿难,胜金色女及长者子,文殊师利,天、人、阿修罗等,一切大众,欢喜奉行。

  大庄严法门经卷下

0817 17.P0817 佛说大净法门经(1卷)〖西晋竺法护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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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7 佛说大净法门经

  No. 817 [No. 818]

  佛说大净法门经

  西晋月支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五百,菩萨八千,一切大圣悉得总持,辩才无量。其所建立分别圣慧,解三脱门,于三世慧无所挂碍,得三昧定不可转移,十力、无畏一切具足。

  尔时,王舍大城有逸女人,名曰上金光首,端正殊妙见莫不悦,色像清净威耀如华,往古所修德本之报,形体自然紫磨金色。所可游居、卧寐、住立、坐起、经行,其地变现亦如身像,设着彩帛其服自然转为金色,无央数人莫不敬重。见此女者视之无厌,言辞不粗柔和美丽,颜貌光泽无有憔悴。其于王舍大城之中,国王、太子、大臣、长者、居士诸子,兴贪爱心、志欲得见,随其所游园观、河侧、里巷、树间,便就从之,男女大小无央数人,悉追其后欲观察之。

  尔时,上金光首在于异日,与畏间长者子俱,市买好物而相贡上,供办美食至游观园,驾驷马车幢盖珍宝、明月之珠、紫金校饰,布好座具赍持杂香、思夷之华,从诸妓人至游观园而相娱乐,音声唱和鼓乐前导,供养之具载从其后,不可计人逐而观之。

  文殊师利者(晋名溥首童真),于时从燕室出,常发大哀愍伤群生:“何所人者可以劝化令发大乘,以三品法兴隆道慧——神足变化、说法变化、教授变化——导利入律?”时,文殊师利见上金光首与畏间长者子俱侣,共载乘行诣游观园,知女往昔本行根源宿世有德。“吾应化之,当为说法,必令解达。”

  文殊师利寻时变身化为少年,端正绝妙颜貌逾天,见者喜悦莫不欣戴,姿容威曜蔽日月光,被服像类现于人间。其所被服照四十里,自现其身如有所好。文殊师利被服严讫,观察逸女所游之路,寻在彼路而于前立。适在前立,其长者子所乘,及上金光首车马、被服,寻则覆蔽遏不复现、光曜灭尽,犹如聚墨在明珠边。

  上金光首游逸之女,时见文殊师利颜貌英妙犹如天子,身体之明炜炜难及,肌色悦泽被服有异,光曜灼灼从其身出。适见此已,则自察己,不以为奇,贪其被服,心自念言:“今欲舍此长者之子下车弃去,当与斯人共相娱乐。又愿吾身得是衣服、形貌、光像。”

  适念此已,文殊师利建立威神,令息意天王化作男子,谓彼女曰:“且止,且止!用为发是游逸之心?所以者何?如斯人者不志色欲。”

  女曰:“何故?”

  息意天王报言:“是者名为文殊师利菩萨也。”

  女又问曰:“何因作字正谓菩萨?为是天子乎?为龙、鬼神、犍沓和、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释、梵、四天王耶?”

  息意报曰:“女欲知之,非天、龙、神,亦非释、梵。斯者名曰为菩萨矣。又,能充足一切人愿,见众生心有所求索,不逆人意,故谓菩萨也。”

  女心念言:“如今所闻,必当施我妙好之服。”即下车往白言:“仁者!愿以此衣而见惠施。”

  文殊师利答曰:“大姊!若能发无上正真道意,吾身尔乃以衣相惠。”

  女言:“唯然。何谓为道?”

  答曰:“欲知,汝则为道。”

  女言:“云何?文殊师利!设不广演分别谊者,吾不解也。何谓我身则为道者?”

  尔时,上金光首即说颂曰:

 “软首愿以,  衣服相施,  乃知仁者,
  志弘佛道。  如天不雨,  久远之旱,
  若贪惜者,  非真菩萨。”

  尔时,文殊师利以偈颂曰:

 “假使女能,  发道意者,  吾乃当以,
  衣相惠施。  若有坚心,  住于道意,
  天上世间,  悉为作礼。”

  上金光首以偈重问:

 “所谓道者,  为何句谊?  孰为说者,
  谁得道者?  志趣经业,  当何所习?
  得成佛道,  开化未悟?”

  文殊师利答曰:“大姊!欲知有如来、至真、等正觉,名释迦文,今现在说法,演身平等,等奉行道。于姊心中所念云何?岂不从己而生阴种诸入事乎?”

  女闻此言,蒙宿德本所积善行,逮法光明,寻即启言:“如是,如是!诚如所云。因吾我身致阴种诸入耳。”

  “姊意云何?色有所念,有所知乎?”

  女答:“不也。”

  文殊师利报曰:“姊亦当知,道无所念,无所分别。以是之故,色则平等,道亦平等。吾故说此——汝则为道。姊意云何?痛、想、行、识,为有所念,有所别乎?”

  女答:“不也。”

  文殊师利报曰:“道亦无念,亦无所分别;痛、想、行、识则亦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姊意云何?岂可见色处内、若外及中间耶?岂青、赤、黄、白、黑、紫、红,为在某处,某方面乎?”

  女答:“不也。”

  文殊师利报曰:“道亦无见,无内、无外亦无中间;紫、红之貌,亦无某处、方面之土。色已平等,道则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姊意云何?痛、想、行、识,岂可见处内、外、中间、五色之貌某方面乎?”

  女答:“不也。”

  文殊师利报曰:“道亦如是。不处内、外、中间、五色,无彼、无此,亦无方面也。痛、想、行、识则亦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五阴若幻、虚伪、颠倒,因从斯生;道亦如幻,假音声耳。幻为平等,五阴平等;幻已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五阴如梦,无有本末,道亦如梦,本无处所。梦以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计于五阴,犹如野马,迷惑之业从虚伪兴,道如野马自然之数,亦无有造,亦无报应,是故野马、五阴平等。野马已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五阴镜像,像无所有,道如镜像亦无所有;以是镜像、五阴平等。镜像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五阴假名而为行耳,道亦假名而为道耳。五阴平等,道亦平等,故说此言——汝则是道。”

  文殊师利谓言:“更听!五阴无造,道亦无造;阴无自然,道无自然;阴无所有,道无所生;五阴无常,道晓无常;五阴无安,道解苦义;五阴空无,道晓了空;五阴无我,了无我义则为道矣。诸阴寂然,了澹泊者,则为道也。诸阴无受,无所受义则为道矣。诸阴无住亦无所著,无住、无著则为道矣。诸阴无来亦无有往,无来、无往则为道矣。有五阴者计于圣法,为假音声言曰贤圣,而于道法言为友矣,其所言辞而无言辞。五阴悉无,本皆清净,如来如是悉了本净,得成正觉,故名曰道。是故五阴本净,道亦本净;道以清净,诸法本净。如今大姊诸阴本净,诸佛世尊道亦本净,一切本净亦复自然,众生五阴本净亦然,故说此言——汝则为道。已了五阴,则便解道为诸佛道。又诸佛者,不离五阴乃成佛道。道不离阴,觉了五阴乃号为佛。

  “是故大姊!当作此观:一切众生皆处在道,道亦处在一切众生,道无缘辞。故说此言——汝则为道。彼从吾我而生四种。何谓四种?地、水、火、风也。其地种者,无我、无人、无寿、无命。等于地种,道则平等,本无所受,故谓平等。水种亦等,道亦究竟,本末自然。火种平等,道为究竟,本末无瑕。风种平等,道之本末而无所见。大姊欲知,如地种者,则以此种,如来成道。水、火、风种,如来种者亦复如是,以此得道。晓了地种,水、火、风种,则成为佛,故说此谊——汝则为道。地、水、火、风诸种无想,于此四大能无思想,故曰为道,以是之故说汝是道。

  “彼因吾我,便则有眼,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其眼则空,了眼自然分别空者,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意则为空,解自然空则为道矣。眼以空者不知求色,色自然空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意以空者则不识求,诸法无著,法自然空则为道矣。眼不受色,道亦如是。眼无有色,六情亦尔,悉无所受。又计道者则无心法。如是大姊!其眼识界,彼于色界则无所住;眼识、色界,道无所住。耳之识界、鼻之识界、口之识界、身之识界、意之识界,不住法界,道亦不住。心法、识界,道无所受。犹是之故,道与眼识界无有二。耳、鼻、口、身、意识界,道与意识无有二界,故说此言——汝则为道。

  “复次,大姊!分别了眼则为道矣。眼本空净,若能解了自然空者,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本自然空,觉了分别本净自然空者,则为道矣。眼自然空,则无所染亦无结恨,不见侵欺,除淫、怒、痴,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意则自然,其自然者则无所染亦无结恨,不见侵欺,除淫、怒、痴,则为道矣。眼则无主则无吾我,亦无所受;道亦无主则无吾我,亦无所受。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则无有主亦无吾我,亦无所受;道亦无主则无吾我,亦无所受。又计眼者,无男子法、无女人法。已解了道,无男、女法,无男、无女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无男法亦无女法;道亦如是无男、无女。如来觉了眼色无本,了无本者则为道矣。耳、鼻、口、身、意亦复如是,如来觉了意则无本,觉了如是则为道矣。故说此言——汝则为道。

  “复次,大姊!其己身者则无吾我,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无形、无意、无作、无受、无见、无闻、无取、无放、无得、无知;道亦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无男、无女、无身、无造亦无所见,亦复无有色、声、香、味、细滑之识,制一切法乃为道耳。今姊身者,愚朴无智,身为现在,犹如草木、墙壁瓦石,其内地种及外地种;如来则以圣达之慧,了是地种,逮致正觉。故说此言——汝则为道。

  “复次,大姊!其心意识诸思想念,心使意者而有此法。无去、无来,身无所至,教无所到,亦无津流,亦无筋脉,亦无骨节、发毛,亦不住脑亦不住髓,亦不住内亦不住外、亦不住中亦无内外;眼亦不住,耳、鼻、口、身、意亦复不住,亦无所住,亦非不住,亦不建立、亦不离立,亦无处所,亦无土地,亦无方面;无色、无见,无授、无受,无使、无教,无余、无著,清净鲜洁则为显耀。其心意识亦无欲着亦无净者,无有尘倚,本际清净。以是之故,亦无欲着、无有净者,则为显耀便无有身。以是之故,亦无欲着、无有净者。如是大姊,阴种诸入,自然为道,道亦自然,晓了分别阴种诸入。设于己身能除阴种诸入事者,则为道矣。所以者何?道无忧戚,无所危害,心了此者即便是道;觉了诸法一切平等,则为道矣。”

  文殊师利于游观园说此语时,虚空中五百天子皆发无上正真道意;男女大小随逐上金光首者,于彼众中有二百人发大道意,六十天与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

  尔时,上金光首欢喜悦豫五体投地,稽首文殊师利足下,归命佛法及与圣众,净修梵行奉持五戒,其心质直乃发无上正真道意,口宣斯言:“从仁之教。文殊师利愍伤一切众生之类,不断佛教。其有人发大道意者,亦当如是。道所建立兴设法施,开化黎庶,又说经法,当为洗除恶秽罪业使得清净,一切诸法乃能寂然而悉澹泊。随顺思惟本悉无异,自依贪身为颠倒事,不了平等而习淫色,欲从身出,众生因欲便有尘劳。

  “文殊师利!犹如今者,诸法、非法一切本净,迷惑致令从因缘会而有贪欲。我则能成,合集诸法,立于无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一切尘欲从其思想因虚伪起,已能晓了知虚伪者,则能蠲除虚伪之事。又闻文殊师利说谊,分别所趣尘欲之事,犹如云雾自然无实。欲如㷿电,即寻消化。欲者如风,察于本末而无所倚。欲如虚空,度一切界。欲如水泡,不得久立。欲如鬼变于其中间不正之念。欲如热病,恍惚妄语。欲而无实,从缘想兴。欲如系缚,计吾我故。欲无有形,计着身故。欲如客来,不从本起。欲炫因想,随众念故。欲如晓观,从若干种而发生故。欲无所生,从贪羡起。欲无所知,从彼我生。欲之所生,为因诸阴。欲界如鍜,因意境兴。欲如诸阴,用诸入故。欲如若影,假名色耳。欲不觉了,违正念故。

  “又复,文殊师利!计于欲者,若能觉了疲懈之句,则能知道。所以者何?道无动转,众生尘劳。欲如破坏,分别道故。欲者为心,心觉了故。欲如琴瑟,晓了之故。所以者何?有道之谊,不坏欲尘,以能不坏,便顺道也。若睹欲者,则为道矣。所以者何?欲入诸界,靡所不至。假使佛乘无所有者而无有形,尘劳之欲亦复如是无有形像。欲于诸有而无所有、住无所住,这发起已,寻则便灭。心则自然,尘劳亦然。所以者何?心不可察。谁言能令心结染痴?假使彼心不可睹者,尘欲如是亦不可见,无积聚处、无有方面也。菩萨大士若能晓了尘劳之法,为贪欲人开化说法不以为厌,若教愚恚及等分人,诱导说法不以懈惓。

  “设使,文殊师利!如我身欲,诸贪欲者亦复如是。如我瞋恚及与愚痴,一切瞋恚、愚痴之事亦复如是;如我尘劳,众生尘劳亦复如是。譬如大火悉烧草木,贤圣慧火烧除尘劳。譬如日光照明众冥、不与冥合;圣慧如是,蠲除尘劳不与俱合。譬如风行,不着一切山与树木;行智菩萨亦复如是,不着一切尘劳之欲。譬如劫尽烧诸有形、不烧虚空;行慧菩萨亦复如是,烧诸爱欲,不与一切尘劳俱合。譬如净水不与秽合;菩萨如是不与尘俱。譬如虚空受持于地;智慧如是不与欲杂。譬如大风坏铁围山;菩萨如是,以智慧事吹散诸欲。譬如有象名究焰气,乳与水合,则为一类;菩萨如是,以圣智慧,游除尘劳,化令明哲合为一慧。譬如须弥北方天下,与诸亲里不为放逸,在于树下而自分别;菩萨如是,智慧之明见众人根而为分别。

  “文殊师利!吾身如今不畏欲尘,亦无所难。所以者何?我晓欲尘本悉净故,又被菩萨大德之铠,勇猛精进无所[怡-台+恶]难。譬如怯人求于救者,如此之类不为勇猛;开士大士亦复如是,离于欲者不为菩萨。譬如有人为贼所坏,不为猛将;开士如是,坏爱欲者不为菩萨。譬如人以清水明珠着浊河中,寻时即清,不为垢浊之所染污;菩萨如是,在于爱欲尘劳之中,不为瑕秽之所染污。”

  尔时,上金光首叹说此已,复问文殊师利:“何谓菩萨无有尘劳?”

  答曰:“假使菩萨见于起意、若见灭意,不当谓之为菩萨也。譬如有限,睹总持者,不当谓之获于无量。如是菩萨,若睹尘劳意有起、灭,非是菩萨无尘之谓。无尘欲者,不见有尘、不见结恨,无见不见、远离想念乃谓无尘。设使行者其心意识而得自在,一切所有无泥洹想。所以者何?心无欲尘想念之缘,便得自恣也。于诸善、恶亦复如是,所行、无行,有为、无为,有形、无形,一切知之。生死尘劳有余之垢,目察于色、耳听音声、鼻香、舌味、身更、心法,若得定意志在澹泊,于爱欲尘则无垢秽,尔乃名曰无有放逸,号曰无业而无所习,斯之谓也。无尘劳者,离于有为及无为哉,乃无瘕疵。复次,大姊!假使菩萨身无尘劳,则能度脱他人欲垢,如来说此为无尘劳。救济他人尘劳之欲,遵修菩萨乃为精进。”

  女又问言:“何谓菩萨现在目前精进者乎?”文殊师利答曰:“观于空无而不退转,众生邪见则兴大哀。观于无相而不退转,众生有相则以愍济。观于无愿而不退转,众生贪愿则以愍济。观无所行而不退转,众生着行则以愍济。观无所生而不退转,众生生死则以愍济。观无所起而不退转,众生起灭则以愍济。观声闻乘获声闻果使不退转;观缘觉乘获缘觉果使不退转;观菩萨乘则以愍哀一切群生,是为菩萨习平等、行精进之事。譬如丈夫行入巨海,超进极远乃致众宝。如是大姊!正谛观察空无相愿及无所行,不生不起声闻之乘、缘觉之乘,令难进者至不退转,乃离因缘。又如有人入大战中,使难进者将护忿诤,令无所害致为难也。如是大姊!其谛观察三脱门者,不失善权,其难亦尔。”

  女复问言:“何谓菩萨为权方便?”

  文殊师利答曰:“权方便者,知其时节不舍恐畏生死分部泥洹伴党。权方便者,示恐惧门,谓生死门、泥洹之门、空无之门、所见之门、无相之门、无愿之门、彼所想门、无所行门、精进本德遵行之门、无所出门、现世之门、无所立门、阴种诸入无所起门、无所灭门、典所行门、澹泊之门、开化众生导示之门、法界之门、护正法门、声闻之门、缘觉之门、说佛道门、度佛道门。若使菩萨见恐惧门者,于一切门而无所著,是则名曰善权方便。取要言之:贪欲门哉,离诸爱故;瞋怒门哉,离于结恨;愚痴门哉,离于不明;尘劳门哉,离于秽浊;诸趣门哉,无往来故,是为菩萨善权方便。至于一切愚夫行门,所学、无学、缘觉、菩萨、如来之门,其能晓了此诸门者,是则名为善权方便。”

  尔时,世尊在灵鹫山游泉水边而以经行,贤者阿难侍从俱焉。于是世尊则以遥赞:“善哉,善哉!文殊师利!是为菩萨奉习平等现在目前善权方便精进之行,如仁所云等无差特也。”

  于时,以此善哉之音,即得普告三千世界,其声悉周六反震动,则无央数天、龙、鬼神、犍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释、梵、四王闻善哉音,皆受告敕,往诣佛所,稽首足下退住一面,各白佛言:“向者大圣为何所赞,乃告三千悉见蒙敕,大千世界六反震动?”

  世尊答曰:“天子欲知,叹文殊师利有所劝化也。”

  又问:“今者所游?”

  佛言:“于王舍城东门之下在中街路,为上金光首广说经法谈论所趣。天子!汝等往求法谊。”

  时,天、龙、神、犍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释、梵、四王一切佥然,共诣文殊师利谈所,自现半身而雨天花,悉皆周遍王舍大城。于彼世时,诸天见人,人见诸天,各自安隐无诤讼者。又王舍城无数千人,各取诸天所散之花,赍诣文殊师利。时,阿阇世王与四部兵、后宫婇女、大臣百官,从诸小王俱,共往诣文殊师利。又诸尊者及长者子、太子、群臣,见上金光首威仪耀赫诸根澹怕,破坏尘劳离于颠倒,殊妙之德而自庄严,见已如是,不复兴发贪欲之想。

  尔时,文殊师利告上金光首:“今者众人普来集会,以何等故无复染着?前所欲尘今为安在?”

  女白文殊师利:“一切众生尘劳之欲,则建立志慧脱本际,住于法界无本之处。无本如此而无差特,无生、无灭亦无所处。又彼尘欲则为本净,分别平等。”

  又问女曰:“何谓尘欲而为本净?”

  答曰:“无想不想、无应不应,以此尘欲则为本净;尘从顺行而无所起,则为本净。当知尘欲因客游来,晓了空慧与道同居,无相之慧、无愿之慧、本净之明而俱同居,察此一切悉无所有。譬如蛇虺含毒害人,若有人来而赍良药能消恚毒。蛇这见药,毒即灭除;男女大小知毒歇尽,悉共戏弄着械膝上,无所伤害亦不螫人。如是人者,本未曾闻法律之时,念于不顺所见颠倒,处于尘欲为之所烧,己身贪欲自着颜色。已能观了色如聚沫,则知身法犹如幻化,分别戏乐若如于梦。已解爱欲若如水泡,命如朝露,万物无常。晓了诸阴皆同恼患,知身不净,悉为空无。观一切法皆无吾我,正谛思惟本末悉虚,不毁他人、不自称誉,亦不自缚、不缚他余。今我从仁闻所说法,寻即信乐便得解脱,是故眼视无所染着。所以者何?省仁之说,应其所作而处尘劳,如是计尘亦无欲垢,谁能见者?”

  尔时,上金光首白文殊师利:“一切大会诸天、人民将无恐惧,唯为分别如应说法,令诸天、人晓了尘欲本悉清净,愍哀一切,使发无上正真道意。”

  文殊师利答曰:“欲尘本净,信乐者希。所以者何?用不觉故。觉尘清净则成道矣。譬如无生之火不能烧人。如是当知:无想之念,不行吾我也;如所兴火还自烧己。如是当知:思想之念、尘劳贪欲造生死身;如木生火其焰遂盛。如是当知:邪见颠倒兴起尘劳,三界然炽;如火灭后无复焰光。如是当知:倒见已止尘则不起,即于三界不兴劳垢;如百千岁火灭不然,人不疑恐畏于冷灰。如是当知:虽若干劫习欲尘秽,已解观之无所积聚;如火灭尽不可施用,慧明澹怕尘劳不兴。如身中火,温热虽盛则无所烧。如是计之:其心本净显耀之明,客尘欲起,终不染污心之源际也。”

  于是文殊师利复问其女:“又当云何观于色身?”

  答曰:“犹如水中之月影也。”

  又问:“云何观五阴体?”

  答曰:“犹如无化如来之化也。”

  又问:“诸种当云何观?”

  答曰:“犹如水、火二界也。”

  又问:“云何观诸入事乎?”

  答曰:“犹如无施因缘罪福所行也。”

  又问:“云何观此诸会?”

  答曰:“而悉照曜会者心性。”

  又问:“云何还观尔身?”

  答曰:“犹如吾之父母,平等定者而无有二也。”

  又问:“云何以观吾身?”

  答曰:“犹如生盲不见诸色。”

  又问:“云何曾听此法乎?”

  答曰:“已闻是法,如幻师化化人所听也。”

  又问:“云何汝岂为发无上正真道乎?”

  答曰:“吾则是道,无所志求。”

  又问:“云何为奉行于施度无极乎?”

  答曰:“修一切度,舍诸尘劳也。”

  又问:“为具足戒度无极乎?”

  答曰:“所具足者周满如空也。”

  又问:“为奉行于忍辱乎?”

  答曰:“所可遵修一切诸法无起、无生。”

  又问:“为殷勤精进行乎?”

  答曰:“修行诸法无所至凑也。”

  又问:“以为建立寂度无极乎?”

  答曰:“建于法界,住无所住也。”

  又问:“为已具足智度无极乎?”

  答曰:“志无憍慢,心不自大也。”

  又问:“为行慈乎?”

  答曰:“以为晓了一切众生悉无所有。”

  又问:“当于何求大哀菩萨乎?”

  答曰:“当于众生尘劳中求。所以者何?大哀菩萨欲得制御众生尘劳,则发无上正真道意也。”

  又问:“行喜菩萨当复何求?”

  答曰:“己心真实、志性清净、化诸忧戚是菩萨喜也。”

  又问:“菩萨行护,云何具足乎?”

  答曰:“众生所诤变斗之事,具足化之使至安和。”又问:“何谓为诤?”

  答曰:“蠲除无实虚伪尘劳,志建佛道者也。”

  又问:“与谁共诤?”

  答曰:“与外众邪异学,心不同者也。”

  又问:“众邪异学,为何所是?”

  答曰:“见他所兴,不能忍辱而自随者也。”

  又问:“菩萨忍辱何所志趣?”

  答曰:“开化一切众生之故也。所以者何?若不开导,何谓忍辱化众生者?无瞋结恨亦不忧戚,则为忍辱。”

  又问:“何谓危害?”

  答曰:“积累德本为忧恼事,是为危害。”

  又问:“何谓无害乎?”

  答曰:“诸界不忧,则为守仁,此谓无害也。”

  又问:“何谓菩萨选择战斗?”

  答曰:“选择诸法,无所获故。”

  又问:“云何菩萨降伏众魔?”

  答曰:“无所著故,不灭尘劳。所以者何?菩萨降伏五阴,不与尘俱,以此胜魔。菩萨降尘,不污本净,究竟本末晓了诸法,开化众生除老死患。告诸天子:文殊师利菩萨者,则为已离一切之智、诸通、慧想也。”

  又问女言:“云何菩萨开化众生?”

  答曰:“专秉善权,修行智慧。”

  又问:“云何菩萨建立群生?”

  答曰:“建立己心之慧,圣达菩萨乃能开化一切群生。”

  又问:“今女说法,此之众会悉善听受也。”

  答曰:“此不为善听受者也。所以者何?有彼、我想,而反劝耳,立于识故也。”

  又问:“云何闻法为善听者?”

  答曰:“设能信己如梦,其说经法如幻师化,了听假音,不着其声、不造解脱,有二事者,是乃名为善听受法也。”

  又问:“云何听承法理?”

  答曰:“文殊师利归命法者也。”

  尔时,上金光首承文殊师利童真建立威神,亦已本德所修智慧,于众会中如应说法。万二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五百天子,宿殖德本志菩萨乘者,得不起法忍。三万二千天与人,远尘离垢诸法,得法眼净。

  女说法已,心怀欣豫,则自逮得柔顺法忍,即便投身文殊师利足下自归:“唯愿至圣,听我之身得为沙门,加哀济脱不顺之念,众人所行皆非贤观也。”

  时,文殊师利言:“菩萨不以除己发者为是出家也。所以者何?其能断灭众生欲尘,使修精进,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自被袈裟为是出家也;袈裟名者,晋曰去秽,当去众生淫、怒、痴垢,令无瑕玼、常行精进,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自奉禁戒为是出家;谓化众生令守谨慎,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自处闲居为是出家也;假使五趣随诸群类,悉能建之立慧闲居,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颜貌形容、威仪礼节为是出家也;化诸黎庶,劝立慈哀,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兴己功德为是出家也;劝显滋茂一切众生殖德本者,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济己志于灭度为是出家也;解脱一切众生心性,令致灭度,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除己尘劳,为是出家也;灭去一切众生尘劳,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偏护己身、独守其心为是出家也;将护一切群萌心志,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自脱己者为是出家也;度脱一切群萌往反,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济己生死之患为是出家也;度脱一切生死之患,乃是菩萨之出家矣。菩萨不以志乐泥洹为是出家也;具足一切诸佛之法,乃是菩萨之出家矣,加以大哀愍济众生,不见他短,不说其阙,赞叙彼人笃信之德,开示信行以施一切,此之谓也。其出家者依倚他人,为菩萨者无所依倚。”

  女问文殊师利:“何谓出家依倚他人?”

  则答女曰:“其出家者依倚禁戒,不以缘戒为出家也。女欲知之,志于禅定,意不放逸,出家依慧不随恶友,遵修脱门是为出家。心未解脱,不为出家。”

  又问:“何谓菩萨不依他人?”

  答曰:“不信异人,则为无倚,亦不消息察他颜色:有何智慧从其受明?彼等之人有何异德?当从获致诸通大慧;亦于己身无所悕求。此则名曰不倚他人。”

  文殊师利说此出家品时,五百菩萨各脱身衣珍宝、璎珞,悉共奉上文殊师利,皆说此言:“闻尊所论出家善教,吾等亦当从此正义,寻如是行,具足出家。”

  于是文殊师利谓上金光首:“若当还复上驷马车,与畏间长者子俱,为开化说此,则是汝出家之行也。”

  时,大众人各心念言:“岂离欲者与有欲人而俱处乎?”

  女寻则知众人心念,便答大众为分别说:“离欲菩萨与有欲人众生之类而俱出生,欲以开化令清白故。诸人欲知,菩萨离于瞋恚、愚痴,便与瞋恚、愚痴群黎而俱游生,欲以开化施慈与明。设使菩萨已离尘劳,便与贪欲群萌俱生,开化一切游逸之类。喻如人者,母子共处无所染污;菩萨如是,常与一切众生俱会,无所染污。譬鼓琴人及神咒师,虽习所欲,则无有欲;菩萨如是,处于三界想念之中,如神咒术无所染着。”

  于时,上金光首逮得时节获致法谊,至于光明离诸窈冥,睹见尘劳开示真谛,则前稽首文殊师利足下,绕之三匝还复上车,则说颂曰:

 “本性为清净,  贪欲不能污,
  则无有瞋恚,  常遵修慈心,
  亦不有愚冥,  起智慧光明,
  至德以如是,  然后乃上车。
  前随畏间子,  而习为放逸,
  吾本贪欲意,  今者为所凑。
  诸恐畏难者,  财利之贪欲,
  上车以离此,  故举声歌颂。
  譬如纯厚阴,  降雨润于地,
  则蔽日宫殿,  使人眼不见。
  其耀不为冥,  亦无夺明者,
  客云之所为,  令光不显现。
  愚者心本净,  客尘亦如是,
  由想不觉了,  覆蔽智慧光。
  计彼明达者,  不为有处所,
  已蠲除尘劳,  则号为智慧。
  智慧不憍慢,  心净无损减,
  推之无从来,  去亦无所到。
  从念不顺正,  则有尘劳欲,
  已应如法念,  便趣无所至。
  名无有处所,  而无有受者,
  则亦无所生,  亦无有灭者;
  不施无所断,  亦不依他人,
  快哉此正法,  微妙甚清净。
  譬如油然灯,  照入诸窈冥,
  计彼闇昧者,  不知所归趣。
  智慧亦如是,  灭除众愚冥,
  不睹尘劳处,  顺念成所来。
  犹如有良医,  疗治于众病,
  不令身增减,  亦无所忘失。
  病则是游客,  其疾已灭除,
  亦无有异习,  不知疹去处。
  溥首亦如是,  上软之音声,
  睹众生厄疾,  若干以疗治;
  除垢令清净,  趣之智慧门,
  有所造变者,  非法不为论。
  今此五阴者,  及与诸种大,
  衰入已显现,  本无有差特。
  是辈这前时,  有毒瞋恚俱,
  今则无伤害,  亦无若干变。”

  于是上金光首,在于车上与长者子畏间俱,如是比像诣于清净游观之园。文殊师利而说经典,一切众会欢喜踊跃,其心开解亘然明达,咸悉言曰:“当共俱往,奉诣如来听所说法,舍游观处,至佛精舍。”

  尔时,上金光首与长者子畏间俱,在游观园散花烧香,庄严宝盖办饮食馔,作倡妓乐而相娱乐,杂和捣香以自芬薰。于时彼女,观长者子及来会人意以满足,神通之力自化其身,应时终亡。颜色变恶犹如死人,眼耳鼻口脓血流出,身体[病-丙+逢]烂不可复视,口中臭气浡浡腥秽,一切毛孔恶露皆出,其腹溃坏,肠胃、肝、肺、脾、肾五脏,屎尿、髓脑悉为流溢,青蝇飞集周匝共食。

  时,长者子见此女身变状如是,怖懅不安,欲求自归,济脱是患:“今遭难难,无极之恐。当从何所,免大忧烦?”各怀二难。“凡夫之士见众瑕秽,己之罪咎,将无帝王阿阇世知,危害我命?”一切眷属及诸会人,悉共惊怖,志怀战栗,各各谊言:“当于何求天、龙、鬼神,若犍沓和、沙门、梵志救脱大厄?其长者子德本不纯,已闻文殊师利说经,当所施行而不晓了。”

  于时,文殊师利童真威神所立,令园树木自然声出,赞说颂曰:

 “如今年少见,  诸法自然数,
  三界虚无实,  如幻师现化。
  愚戆所迷惑,  朽肉之涂覆,
  思想彼虚伪,  愚者生染污。
  譬之如画瓶,  中满盛不净,
  而人不分别,  戴着头上行。
  已知中所有,  破坏则悉现,
  不净自流出,  无奇乃迸走。
  无智亦如是,  志染着女色,
  睹见像颜貌,  思想以自污。
  年少今当观,  开化自然身,
  明者岂着此,  瑕秽之臭恶?
  年少莫恐惧,  无得畏虚伪,
  仁者前所集,  诸法自然尔。
  世尊之兴出,  施恐使无畏,
  号谓释师子,  讲说上妙法。
  爱欲非常久,  犹如电忽现,
  虽睹无有实,  慧者无所著。
  譬如流河水,  欲取上聚沫,
  彼无有作者,  亦不成报应。
  名色亦如是,  而无有造作,
  因有罪福缘,  便生报应果。
  少童今自见,  颜貌为所凑,
  不净何从来?  令人怀恐惧。
  此法无处所,  去亦无方面,
  无往亦无来,  自然而化现。
  彼无有作者,  亦复无受者,
  造法无所受,  如幻无有形。
  放逸于他身,  年幼因生畏,
  当自观己体,  亦是其比类。
  犹如梦中戏,  欢喜而踊跃,
  一切诸所乐,  如梦已便觉。
  年少便可往,  诣于释师子,
  世尊大圣人,  挽拔恐惧根。
  计于父母者,  亲属及知友,
  不能为仁者,  蠲除此患难。
  唯有诸世尊,  能加施无畏,
  当至归命佛,  及法与圣众。
  诸天、犍沓和、  人民悉稽首,
  则离一切难,  便获大利安。”

  尔时,长者子闻斯颂已,欢喜踊跃善意生矣,则以衣裓盛女死尸,弃丛树间而舍之去。

  于是世尊欲以开化彼长者子,从身放光,其明普照摩竭国界。尔时,年少遥见如来与比丘众围绕说法,如日出时,道路自然现若干变微妙巍巍,宝为栏楯而散众花。

  其天帝释则在前立,宣叹之曰:“年少善利为获福庆,乃能发心而怀欢豫。欲见如来具足佛身,如是比类归诚谛路。欲睹如来之光颜乎,故发行也。”时,彼年少闻此劝赞,即与天帝俱诣佛所。

  帝释复以大意之花用与年少,言:“取此花散如来上。”则便取花供散世尊,稽首佛足右绕三匝,前住白言:“今自归佛及法圣众,以是德本劝助无上正真之道。唯然,大圣!有放逸女上金光首,国王所识,郡县、州城尊者见知,实与戏乐诣游观园。则于今日,颜貌变恶即时寿终。舍诸一切宗室眷属,发大恐惧,将无国王推理问之?”

  佛言:“且止!尔以贪欲而怀恐惧,吾当施汝至无畏难。归命佛者不当复惧,所由致恐,当断其根。”

  又问:“恐惧何因致之?”

  世尊答曰:“因淫、怒、痴而致恐惧。用是我身憍高自大,而睹颠倒与恩爱会,计于吾我,倚于所有,眩爱悭贪招致斗诤。自见其身为缚着故,无常常想、苦为乐想、无身身想、空见实想,受于五阴以为业故。观四种大,求诸衰入悉处所故。不察身瑕,乐寿命故。以是致恐,当蠲此意也。汝见彼女身坏烂乎?”

  对曰:“已见。”

  佛言:“年少!一切诸法皆当别离,为勤苦患,无有常者。愚痴贪之亦不久固,如是成就便复散坏。罪福报应多危少安,色如幻化亦复如梦;如野马现,渴者为惑;色犹如影,行照忽过,譬之镜像,因缘所合,罪福报应,便复灭没。若水中月,因成寻败,如响无言,缘对致之。行若阴影,须臾便消,犹如卷手屈即舒散,悉以本净自恣而兴。譬若如风不可护持,虚伪无实亦无所著,愰惚为虚,因意造名而共相成。一切诸法如是无主,则当于彼莫乐贪着也。于年少意所趣云何?贪欲之习思想所凑。”

  白世尊曰:“愚人凡夫,思想端正净妙姿颜,便起贪欲;于贤圣律法教经谊,观之瑕秽,无所贪羡。若不思惟正谛真实,则习贪欲追逐放逸。”

  佛言:“善哉!如年少言,贪欲之习志性若此。当弃邪想心思如顺,遵修其业莫复为也。已离我见,观彼平等。”

  又问:“世尊!何谓菩萨心思诸法,常如应顺?”

  佛言:“年少!若能思惟分别贪欲、瞋怒、愚痴及诸尘劳本悉清净,是则菩萨求佛道也。譬如年少,有形之物为淫、怒、痴,菩萨如是晓了一切分别诸法,自在所游。其三毒者,则无有本亦无所住,如无主屋,其屋内外澹泊虚空。以离吾我——我、人、寿、命——便应无相,所著念者便蠲除矣。以去所著,即为无愿。志所喜乐、恩爱悉除,无有诸行亦无所造,淫、怒、痴性本皆清净。菩萨如是,能悉晓了一切诸法而得自在。

  “假使菩萨习如应顺遵修法者,诸所发意则为道矣。所以者何?设了己心,则了如心。觉了分别解一切法,则无有色亦无有影,则无教令,自然如幻。其于内外而相依倚,亦为道矣。为菩萨者无有异道,当所施行自晓了心。所以者何?若能晓了觉己心者,则能解知一切众生心之所存。己心寂寞,众生之心则为澹泊。己心本净,众生之心亦复清净。己心鲜洁,众生之心亦复鲜洁。己心离欲,众生之心则亦离欲。己心无怒,众生之心则无恚恨。己心无痴,众生之心则明无痴。己心无尘,众生之心则无劳秽。若有晓了如此事者,是为觉知诸通之慧、一切智矣。如是应顺遵修行者,为菩萨也。近于本净,则知一切众生心念。假使复为有所好乐,客想尘劳依心为垢,则不当厌修行法观。设使有人晓了是者,客尘劳想则无尘劳。”

  佛说是已,应时长者子畏间逮得柔顺法忍。上金光首见长者子以蒙开化,顺从律教,则与五百玉女眷属,鼓天琴瑟而作伎乐,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右绕三匝退住佛前。

  尔时,文殊师利谓畏间长者子:“为识此姊不?”答曰:“已知之矣。”

  又问:“云何知乎?”

  于是畏间长者子报文殊师利而说颂曰:

 “色者如聚沫,  痛痒泡起顷,
  了想如野马,  吾晓知如是。
  行虚犹芭蕉,  识者譬如幻,
  名号假客来,  吾晓知如是。
  身騃无可贪,  等如草墙壁,
  其心不可见,  吾晓知如是。
  彼无吾我人、  无寿无有命,
  诸种合为身,  吾晓知如是。
  无有此淫怒,  愚痴则无处,
  清净无尘劳,  吾晓知如是。
  愚者作迷惑,  逆念为颠倒,
  明达无所染,  吾晓知如是。
  犹如丛树间,  女身之臭秽,
  彼色为自然,  吾晓知如是。
  本无当来生,  终没与现在,
  兴起无所有,  吾晓知如是。
  软首当听之,  诚谛解脱者,
  则免济瑕秽,  乃为颇进退。
  不始亦不终,  而现于生死,
  开化立众生,  谁不发道意?
  如吾贪淫恚,  不正诸尘劳,
  一切法无本,  善哉经之要。”

  于是世尊应时而笑,口中则出五色之光,照于无量诸佛国土,还绕三匝从顶上入。贤者阿难即从座起,更整衣服,右膝着地叉手白佛:“何因缘笑?诸如来、至真、等正觉未曾虚笑,必当有意。”

  佛言:“阿难!汝为岂见上金光首乎?”

  对曰:“已见。天中天!”

  佛告阿难:“文殊师利乃往古世劝化此女使发道意,今于其所而还闻法,寻则获致柔顺法忍。汝复见此长者子不?”

  对曰:“唯然。”

  佛告阿难:“吾本前世而劝化之使发道意,今复从佛而还闻法,寻即便致柔顺法忍。”

  佛告阿难:“上金光首过九十二百千劫已当得作佛,号宝光明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世界曰宝盖,劫名宝成。尔时,国中饮食、衣服、所居屋宅,犹如第二忉利天上。其佛国土无复异宝而出生者,则以菩萨为珍宝矣。又彼如来寿命无量。得佛道已,其时畏间长者之子,当为菩萨,名德光曜,奉持世尊所演法教。其宝光明如来未灭度时,授德光耀菩萨之决,乃般泥洹:‘是德光曜菩萨开士,吾去之后当得作佛,号曰持焰如来、至真、等正觉。其佛国土等无差特。’”

  寻适授此族姓子决,应时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照世间。于是具足授诸决时,则八千人因发无上正真道意。

  贤者阿难前白佛言:“唯然,大圣!斯经典者名为何等?云何奉持?”

  世尊告曰:“名为‘大净法门品文殊师利劝助戏变’,又名‘上金光首本之化’。应当奉持之,宣示一切。”

  佛说如是。贤者阿难,年少男子及与女人,文殊师利童真,诸天、龙、神、阿须伦,闻经莫不欢喜。

  佛说大净法门经

0816 17.P0799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4卷)〖西晋安法钦译〗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6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

  No. 816 [No. 815]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一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于忉利天上,在巴质树下绀琉璃石,佛坐其上为母说法,尽夏三月,与大比丘僧众俱,比丘八千皆得罗汉,诸垢已尽、神足备具、能在所作为;菩萨七万二千人,神通已达,皆得陀邻尼,悉知一切人心之所行所欲,自在遍至诸无央数佛刹。时佛与无央数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法。

  尔时诸天众中,有二天子:一名曰月天子,二名曰月星天子,在众会中坐。于是月天子从座起,更整衣服前下右膝,叉手长跪白佛言:“愿欲说者,今欲所问!”佛言:“恣所欲问。”于是月天子踊跃即说偈问佛言:

 “为一切大悲,  纯厚而得利;
  立之得至道,  甚净施甘露。
  既已得自安,  灭除诸垢秽;
  复能安一切,  是故愿欲问。
  于无数劫中,  所行甚勤苦;
  悉舍诸所有,  布施无厌足。
  为一切等心,  等忧于众人;
  今愿用是故,  欲问人中尊!
  其有见佛身,  众好自庄严;
  皆发踊跃意,  所得因福田。
  广长无边际,  无量过大海;
  是故今欲问,  其德无过者。
  亦无有异意,  复无有异心;
  三界将中雄,  了知一切念。
  其身所当行,  未曾随他人;
  是故今欲问,  于世之大智。
  若有德无德,  叹誉及毁谤;
  有名若无名,  若苦及与乐。
  皆知世八事,  分别而具了;
  是故愿欲问,  已离于诸畏。
  复护一切人,  自身守无异;
  于是无增减,  三界皆悉尔!
  有慈于他人,  不疑无瞋恨;
  是故愿欲问,  持行譬如地。
  布施与持戒,  其心甚清净;
  宁自没身命,  终不犯于戒。
  如身口所行,  意亦复如是!
  是故愿欲问,  过度于世者。
  忍辱调其意,  坚立而自损;
  是皆智所造,  悉见勤苦处。
  诸好恶瞋恚,  一切皆能忍;
  是故愿欲问,  所为皆办讫。
  精进力甚强,  超越于诸议;
  为世作勤苦,  未曾自为身。
  昼夜常仍求,  如駃流入海;
  是故愿欲问,  其德知与天。
  于是诸欲事,  三界不复为;
  一切诸恩爱,  皆悉能降伏。
  禅旬皆已具,  神足亦复然!
  是故愿欲问,  人中之猛雄。
  于是大智慧,  已度无所乐;
  劫劫诸恶事,  皆悉为舍离。
  若在于空闲,  自在知诸法;
  是故愿欲问,  别于俗而作。
  神足功德智,  灭诸不可行;
  从是到他刹,  不誉慈心想。
  供养于诸佛,  于佛亦无想;
  是故愿欲问,  爱世人示现。
  是时魔皆来,  悉共大聚会;
  即以道法力,  众魔皆自坏。
  于是降魔已,  自致道乃成;
  是故愿欲问,  其功为最胜。
  一切住于地,  金座地踊出;
  即时逮觉道,  佛智不可量。
  便起到他处,  皆悉解诸议;
  是故愿欲问,  人中之最上。
  一切智功德,  为尊中复尊!
  已得如佛意,  如法说经行。
  合会为已度,  导师为一切;
  以故问其议,  三界皆蒙恩。”

  于是月天子说偈赞佛已,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逮大神通智之持,得最度无极?云何菩萨得不可思议善权方便,得知他人心之所议?云何菩萨得知一切法,为一行、为一味、为一入、为一教说?云何得智自恣为他人说?云何菩萨得甚深戒,不有放逸行,自致无上正真道而不离佛?所问如是。世尊!愿为解说之”。

  佛告月天子:“善哉善哉!天子!欲习如来业;欲被大僧那僧涅;欲入大战中作大导师;欲度一切;欲作大船;欲转大法轮;欲作大布施;欲作大法身;欲作大法雨;欲然大法火;欲击大法鼓;欲举大法幡;欲说大法界;欲放大法声;欲治大法英;欲现大法智;欲断邪见祀祠;欲建立满大祠,乃欲作如是状貌不可计数事,乃为一切故,持是议以问如来。”

  佛语天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说之。菩萨摩诃萨得大智至甚深微戒,自致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如是天子!听佛世尊所说。”于是月天子与诸大众叉手受教而听。

  佛语天子:“菩萨有四事法,逮得第一差别大通之持。何等为四?一者、得知一切法状貌无所增减。二者、求索一切法。三者、一切法无有尽,得定安隐得学之证。四者、不见一切诸法离于法性者,不于余法界有所悕望而想视。是为四事。

  “云何,天子!知法之状貌?知过去亦空、当来亦空、今现在亦空,诸所有亦皆空如空。如是天子!长坐三昧索空,各不知处,是名为悉了知;如是天子!知是处名为分别晓了。晓了诸决便持转相教授是处、知处、造立处、分别处、如是处、解议处,展转相传是名曰功德。

  “如是天子!云何得一切法?法亦不想我,我亦不想法,法起则起,法住则住。天子!一切法如是,是我所非我所悉,已无菩萨如是者为转前,为转前者便不复乐起灭处。所以者何?诸所有无所有故。于无所有于余法而思惟,虽思惟不于余法有所学;亦不有所说;亦不有所住,虽于余法作大明,于法亦不为亦不学。

  “如是天子!云何菩萨得知诸法等如虚空?心,天子!造作三界,如是天子!心无有形,亦不可见,无住止处,亦不可知,如幻是心心法,求心亦不可得。如是心心法,求心了不可得,是心复不可知,如是心一切法亦不可得。复不可得持,法了无所有,视诸所有审如化如影,如是知一切法已为过,已过者一切诸不学而自知,如是知诸法等如虚空。

  “如是天子!如虚空不可见,亦无有生,亦无有长者,知一切诸法亦复如是!如是虚空亦如虚空寂而净,如是诸法亦寂而清净。

  “如是天子!云何菩萨得知一切诸法法性?如是天子!菩萨作是学,诸法亦不见,亦不可得。眼亦不见耳,耳亦不知耳,耳亦不见眼,眼亦不知眼;鼻亦不见舌,舌亦不知舌,舌亦不见鼻,鼻亦不知鼻;鼻亦不见身,身亦不知身,身亦不见意,意亦不知意。一切诸法若行若住法,当云何而等知法性为在所?如是眼见知分别于法,不言是、不是亦不随,以是故得知常住处;亦不于法作衰。所以者何?外亦不入、内亦不受,于衰不衰当作如是知、如是见;亦不于法有所生、有所住,如是住为悉见。如是天子!是为法性。如是法性亦不起、亦不灭,于是处无所有,然复现诸法,以住无所生、无所起,是止处,如是审谛,如当眼所见,智亦尔!亦不于法性、亦无所脱,而兴隆而住止,彼诸法法性以毕足。如是天子!是为四事法。菩萨得大神通智之持,得最度无极。

  “如是天子!云何为神通?云何为智?天子!神通者:于一切诸法要义悉知,彼一一之智皆悉了,是故天子!名为神通。于一切诸法而自知我我名,天子!我者而不佷,是为法黠。如是天子!菩萨用是故疾得大神通之持,智于所愿而无厌。所以者何?欲满所愿故。如是智,天子!过于人眼,逮得天眼净,悉见十方不可计无央数亿千万诸佛刹中,于诸刹中见诸佛世尊及诸弟子众;持天耳悉闻诸佛世尊所说法,皆悉闻知。诸佛刹土中一切人民学不学、上中下事皆悉了知,能持神足遍游到诸佛刹,悉知前世无央数劫中,所更索知一切人意中所念所从,来生本末皆悉逮知,持是智以自证,便能为一切说法。如是智,天子!菩萨摩诃萨逮得一切智,佛所作者皆得住,疾逮得诸佛法,成无上正真之道最正觉。”

  佛尔时便说偈言:

 “于是大神通,  悉为已满足;
  善权之所施,  见则功德相。
  如是皆从一,  悉了知诸法;
  甚深净戒德,  亦皆由是致。
  以如是之故,  皆悉知诸法;
  终不于是行,  念有逾过者。
  一切诸所有,  其法亦如是!
  譬之如虚空,  法义无差特。
  于是审谛法,  尔乃得见法;
  不疑于法界,  用是晓了知。
  不以服法故,  而悉具足知;
  分别而晓了,  自致得神通。
  其诸过去法,  皆悉为虚空;
  诸有当来法,  亦复无所有。
  今诸现在法,  亦等悉如空;
  如是所见者,  一切皆同等。
  是三世诸法,  皆悉如虚空;
  亦非是我所,  亦不非是我。
  以自知一生,  一切亦复尔!
  如是诸所见,  便为得转信。
  于彼如是知,  功德不复同;
  为一切说法,  亦不想于法。
  亦无有恚恨,  不言是与非;
  亦不有所疑,  亦复无所觉。
  其已如是者,  便为立诸法;
  于是诸所习,  为皆无有余。
  于是无余法,  诸法皆悉尔!
  亦不于异法,  而复有所见。
  如是亦不生,  亦不为复有;
  于是无所入,  亦复无所得。
  便为逮得德,  为一切说法;
  普演于法义,  于道无所念。
  其心于三界,  为已甚佳快;
  心已如是者,  为都不可见。
  无色若如影,  其像亦如是!
  于法有所求,  其心为已止。
  若有于是法,  欲求索其心;
  法亦不见心,  心亦不见法。
  其于如是心,  心而复求心;
  心已如是者,  悉已见诸习。
  诸法亦如是!  无能黠法者;
  诸所有思想,  不能作妨碍。
  一切未成法,  我当悉办之;
  其法如虚空,  常住无增减。
  譬若如虚空,  所生无所有;
  其已如是者,  为见一切法。
  亦不于虚空,  而有所作为;
  如是名为好,  诸法亦如是!
  眼亦不见耳,  耳亦不见眼;
  舌亦不见鼻,  鼻亦不见舌。
  身亦不见意,  意亦不见身;
  各各在其处,  处处不相见。
  若从他人闻,  或自从己知;
  如是而悉能,  为人说法界。
  法界如是者,  乃为悉平等;
  六衰不知我,  我亦不知衰。
  如是皆悉知,  所学诸法事;
  学已如是者,  其慧无有量。
  为悉见十方,  无数亿千佛;
  乃与弟子众,  尊说法悉闻。
  其有于是法,  广普为人说;
  于是无量慧,  为已甚清净。
  善说戒之德,  而具足得闻;
  晓了于诸议,  分别为皆满。
  皆悉知一切,  其心之所念;
  便以神足力,  游于亿刹土。
  巨亿千万劫,  无数恒边沙;
  前世之所行,  皆悉见了知。
  而便于是行,  为已逮五通;
  便因是前近,  安隐无上觉。
  佛之所住者,  皆为已得住;
  其未逮道者,  当道求其议。
  于是视诸法,  皆空无所见;
  便发踊跃意,  欢喜无过者。
  一切诸魔众,  无能动其毛;
  疾逮得正觉,  无上之最尊。

  “天子!复有四事法,菩萨摩诃萨逮得不可思议善权方便之功德。何等为四?一者、逮前世智慧功德。二者、其有无所依者、寒冻者、苦者、苦痛者、愁忧者,若见是辈众苦毒者,便发意踊跃欲救之,皆教令求佛道。三者、以诸法持佛意系于一切,持前世久远功德福祐劝助,复持一切过去诸佛福祐功德劝助,皆令解脱忧苦,放赦去离,都持是功德奉上诸勤苦厄难者。四者、未曾发意不满一切愿;亦未曾发意漏脱使人不至道;亦未曾令一切不至道。如我心欲至道,道亦迎我心,如是智便迎于心,心便逮道智。持沤和拘舍罗,于功德而增益,不于法界有所坏;于所可思议法,所学无有厌足;于诸功德亦不厌足,如是作诸功德倍复无厌足,不于心法有所亡,心于功德亦无所亡。常奉行于布施,心清净无所悕望;常奉持禁戒而不缺减;于忍辱力而不动转;加于精进而不懈怠;于禅三昧而不乱;于智慧而不愚。常供养于一切而无所贪,以慈报恩而无所忧,思惟所生逮无所生,忧其所说法,忧欲令皆度脱。

  “天子!菩萨行如是!其有知小福者,以沤和拘舍罗所作无央数不可量。如是天子!菩萨于是一切法,逮得不可计智,于诸法无所不知、无所不了。何以故?天子!一切法空、无想、不愿。如是空不可计、心逮得不可计作小功德,持沤和拘舍罗所作无央数不可量。何以故?如是道不可量,心亦如是!如是行不可量,无边际不可量法,随无边际不可量法,如是诸佛世尊道法,亦复无边际不可量。

  “复次天子!菩萨以沤和拘舍罗于一切行皆悉过上,过上已随一切人所喜乐,布施者、所求者、说法者,以法而度脱之。

  “复次天子!菩萨已如是者,逮得无央数不可计所行法,则于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皆悉具足。于勤苦人无有轻易之心;于戒无缺减,以戒有所长益;为一切人忍辱,若骂詈轻易者皆悉忍之;于精进合会诸善德;于禅逮得诸定;于智慧无所挂碍。

  “复次天子!菩萨以沤和拘舍罗于弟子而现行,随其法教化之,自于内无所悕望;于辟支佛而现行,以其法教化之,于其内无所悕望。如是天子!菩萨以是四事法,得不可思议善权慧。”

  佛尔时说偈言:

 “其苦凡有二,  谓我及他人;
  自灭于我苦,  并复能灭彼。
  忧念一切人,  令心了道事;
  于法心亦尔,  皆使解一议。
  用福一切人,  三世勤苦行;
  诸佛所行福,  一切皆劝助。
  以是功德福,  奉上施一切;
  于诸心所愿,  疾逮得佛慧。
  令一切发意,  皆学正真道;
  心不于余道,  而复有所求。
  心不悕望道,  视亦不可见;
  道相心如是,  心相亦俱然!
  法等如是等,  于我亦无我;
  自知见功德,  增益净功德。
  于身无所增,  法界难思议;
  常住于道处,  是乃为求佛!
  其心未曾念,  豪尊以自益;
  心恒存于道,  精进而不懈。
  布施而无厌,  常坚护于戒;
  忍辱亦如是,  不造立人根。
  日日行精进,  常自念身空;
  于禅而寂静,  慧能度一切。
  养育于一切,  所作如莲花;
  施与持清净,  不望于他人。
  常愿求佛慧,  诸法具了知;
  晓习一切法,  其慧难思议。
  为一切说法,  而无有诸碍;
  若有应此行,  是则为菩萨!
  皆悉解了空,  施少报无量;
  不想有与无,  心未曾放恣。
  悉知一切行,  如所愿度脱;
  布施随所欲,  说法种隆化。
  既施而无悔,  于戒不亏缺;
  忍辱及精进,  禅慧不自大。
  布施与持戒,  忍辱及精进;
  于禅定三昧,  慧施而降调。
  其于声闻行,  及与辟支佛,
  随所乐度脱,  于内而不随。
  坚住于是法,  菩萨无所著;
  权慧难思议,  疾逮降一切。

  “复次天子!菩萨有四事法,一切法为一味、为一入、为一说,其智皆解达于众议。何等为四?如是天子!菩萨于法界得一切智功德,而无所破坏,信一切诸法皆空,亦不于法界言是我作、非我作。何以故?是我作亦非,不是我作皆非。所以者何?坏诸不可习便逮得皆知一切法智。天子!是为四事法,菩萨得知一切法为一味、为一入、为一说,如是智为悉解,达众智议。如是知、如是视;若于俗、若于道,便以慈转法教;若有行者行之;若有恩者恩之;若有住立者立之,便以法住立之,以法大悲而转之,不于众法言念是尊者,是为卑亦不于入法亦不于行法,亦不于若干法而有所见习,知凡人法便复行凡人法,于凡人法亦无所举亦无所下,于是一事坏习法亦尔,便广说一切法。于诸法界不见有所坏。何以故?为得一忍为忍于空。于忍空而不疑,如一入,诸法入亦尔!如无所生入,天子!如是菩萨为亲近佛世尊无上正真之道,亦不想念近佛不近佛。何以故?亦不见坏一事。所以者何?亦不见一切人异;亦不见道异;亦不见一切人;亦复不见于道。”

  佛尔时说偈言:

 “不于法界言是非,  不于法界无所坏,
  法界如是一切如,  若不思惟不了义。
  已信于法一切空,  六衰久长与空会,
  一切法寂得自在,  若一处空余皆尔。
  于法无见无能视,  亦复无我不可获,
  若我学得如是者,  如为审谛晓道意。
  行应寂静逮空藏,  止与相随诸法处,
  皆知诸法为寂然,  于是寂净无不可。
  世最世间法皆知,  于是不疑不转还,
  不断于愿愿来愿,  闻法常念不懈慢。
  于无央数不可计,  其身所作不自见,
  展转五道不见法,  凡人罗汉乃能知。
  凡人所习常念说,  如是之事罗汉法,
  亦复不举亦不下,  寂静不受尔乃知。
  一切法数皆悉知,  不于法界有所坏,
  忍辱虚空等无异,  诸法虚空皆如是!
  忍辱如空无所念,  一切诸法入一智,
  如无从生不生习,  如是所行道不难。
  如是亲近无量道,  于是心念无懈倦,
  若我他人法如是,  所求无得则觉道。

  “天子!菩萨复有四事法,于甚深戒行不放逸。何等为四?如是天子!菩萨自思惟,何等名为戒?如是自视身所行,皆知身所行善、口所言善、心所念善,是名曰为戒。云何身所行、口所言、心所念?不犯身事、不杀、不盗、不淫,是名为身行善。云何口所言善?不恶口、不两舌、不妄言、不绮语,是为口所言善。云何意所念善?不嫉、不恚、不邪见,是名为意所念善。如是为自视悉见,用是故,皆具得如身、口、意所行,不作是事无有能普说其德者;亦不青黄赤白红不离色;亦不眼识而可识。如是亦不意识分别而可识。何以故?于是不生无所生,于起无所起。如是不生无所生、不起无所起,于是便逮得无能说普演之德,是时心安住而不摇,如是不相逢无能普演,如是无有能普演说,亦不自言我能作是、说作、是行者,心亦不可见。如是说心,戒亦复不可见迹。如是天子!菩萨逮得甚深戒之德。

  “复次天子!菩萨逮知离所见身功德,知于所见无所起,若戒、若恶戒等无所作。

  “复次天子!菩萨逮得住入甚深法要,作如是祠,诸所学事深远之行皆悉行,于一切诸乘行皆悉行,是名曰为戒。如是行为不自欺亦不欺他人,如是者名曰甚深戒。

  “复次天子!菩萨得不犯戒、不亏戒、不亡戒。云何菩萨不犯于戒、不亏于戒、不亡于戒?天子!能自护者便能护于戒。天子!自知者便能知戒,不轻易于戒,于所学无所缺,于戒而不亡,用是故不亡于戒。一切他人法皆悉知。何所是他人?我为在何所?亦不佷他人亦尔!天子!用是故能度脱一切人。天子!是为四法。菩萨得甚深戒而不放逸。”

  佛尔时便说偈言:

 “身口意所行,  法洁净复净;
  其行胜珍宝,  是戒应菩萨!
  是十无过上,  黠持护菩萨!
  身口意不亏,  是戒为最黠。
  不作亦不生,  于生而无生;
  无种无处住,  无智云何得?
  不会不作戒,  眼视不可见;
  亦非耳鼻口,  非身意所识。
  不造六情根,  所住亦无处;
  是戒甚清净,  戒亦无所住。
  守戒不放逸,  于戒无我想;
  护戒无戒想,  以是得深戒。
  于是见身行,  离于诸所见;
  不随望见处,  于戒无想念。
  如律入深法,  诸行皆办毕;
  灭有便能护,  于戒无异想。
  有我便有戒,  无我亦无戒;
  是说为恐畏,  知我则有戒。
  空寂戒无念,  寂静戒无著;
  空寂戒无时,  寂戒不思惟。
  不亏戒无上,  于戒不贡高;
  戒亦无我想,  是则甚深戒。
  于戒甚勇悍,  不为不善哉;
  一戒具众行,  一切法叵得。
  戒有想为痴,  无戒言守戒;
  是为灭戒果,  不脱于五道。
  远离诸所见,  我所皆不见;
  戒亦无所见,  不畏于五道。
  视不见为见,  不增不善戒;
  于我而无病,  习戒皆悉见。”◎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6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二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于是月天子白佛言:“世尊!甚可怪。如来深微乃如是!是佛世尊无上正真,甚可怪。菩萨所施行,如是名为眼见诸法行,不起自好益身败道之行,从久远已断离身想之行,于无央数劫行,而不堕声闻、辟支佛地,而不堕落,究竟于道满足佛法有几法行?世尊!菩萨于深法行,不于亿百千万佛而作证?”

  佛语天子:“菩萨有四事,逮深法行,不于亿百千万佛所而作证。何等为四?如是天子!菩萨坚住于诸要持一切智,出家大吼逮精进而不弱。为一切故舍诸所有,坚住于施与便逮大悲事。如佛所说、所问皆报答,逮得善权方便。于一切功德已成,复成于余德。天子!是为四事,菩萨于深法行,不于无央数亿百千佛所而求证。”

  佛于是说偈言:

 “坚住于所作,  其智亦如是!
  前世所作智,  亦终不放舍。
  以一切智故,  所为而不忧;
  一切像色貌,  皆悉具了知。
  所行常精进,  终不为放逸;
  心亦不懈惓,  所行亦如是!
  其诸所作为,  皆悉忧一切;
  如是于众生,  常而有等心。
  常兴大悲意,  忧念一切人;
  愍伤诸勤苦,  皆欲令安隐。
  愿疾得作佛,  断绝诸苦恼;
  逮得众珍宝,  其处不可尽。
  常以善权慧,  教学诸方便;
  勤力作功德,  行是无厌足。
  所造有究竟,  其行常如应;
  安之于道次,  不悉念居处。
  以如是法者,  悉皆坚持之;
  菩萨行是者,  诸行皆悉了。
  于是甚深法,  所行皆备具;
  于亿百千佛,  所作不懈倦。”

  尔时月天子问佛言:“云何菩萨得甚深之行?”

  佛告天子:“菩萨亦不于凡人法有所望,亦不于佛法有所求,亦不于凡人法有所疑,于佛法、凡人法等无有异。不于凡人法有所求,于佛法亦无所得亦无所亡;于凡人亦无异,于佛法亦无异。亦不作是念:不言凡人法,不尊佛法为尊;于凡人法亦无所断,于佛法亦无所断。如是生生复生,是名曰凡人法如。是佛法、是二法,为空、为寂、为定,如是为知无处。亦不于凡人法有所求,亦不于佛法有所求;不于凡人法处有所有,亦不于佛法处有所有。如是二者,亦不见凡人亦不见不凡人。如是知为如。眼见所见者,皆空、皆无相、皆亦无愿。如是智慧如,眼所见如,是智为佛法,亦不于佛有与无;亦不念于是,有所安、有所苦;亦不念是好、是丑,是皆空。亦如空空,亦不于空而见空;亦不知亦不求。何以故?已是习有老、有起故。

  “如是天子!法法乎法,名法住、法灭、法寂,于是亦不自见亦无所见;亦不自知亦无所知。所以者何?若凡人、若弟子、若辟支佛、若三耶三佛、若受决、若深行,天子!菩萨不于诸法空、佛法空。何以故?如是天子!法乎法音声,彼善音是善音,于是不可得;如是不可得,于是为无我;如是为无我,于是不说有住不住而去。天子!诸法如是不可数,佛法亦不别。天子!其譬如是,当作是视诸法、佛法,常念作是行。复念如是行,于是起无识念,行于无识念,于佛法亦无所惟,如此者为以应从思惟、为以起;不复作是智,不于法界有所增,亦不在亦不不在。复次习法智,无能于法有所增减。所以者何?若有爱欲法、无爱欲法,皆觉知何所是欲、何所为无欲。已了知于是,不复随。是故天子!菩萨得甚深之行,终不见于法,亦终不于佛法如是视、如是见、如是观,为不见作是视。天子!菩萨众,魔若魔天,不能坏如是说。天子!佛说如是!”

  天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作甚奇特,具足知是诸慧事,乃如是了知于生死,乃作是求道而不懈倦,如是起灭上下可尽?”

  佛言:“天子!譬如幻、如化;若来、若去、若坐;若所求、若所说,亦皆无所有。天子!譬如幻化,欲知一切诸法悉如是!一切诸所起灭,过去、当来、今现在,其劫数亦如是!菩萨亦不念起,亦不念前世所行。”

  天子复问:“云何,世尊!菩萨若不念有起生处,佛何以得来上忉利天,到所生母所,尽夏三月?世尊不从摩耶生耶?”

  佛报天子言:“如来所生不用生死法,住如如住,如者不来不去,佛生如是!”

  佛复言:“天子!佛从般若波罗蜜生,诸佛世尊皆从般若波罗蜜生。何以故?三十二大人相不从摩耶生。天子!般若波罗蜜如是学,般若波罗蜜佛母身,三十二大人相皆从学般若波罗蜜。”

  月天子白佛言:“我熟思惟般若波罗蜜无所生、无所灭,云何世尊言:‘般若波罗蜜是诸佛之母’乎?”

  佛报言:“如天子所言,菩萨当学菩萨所学,逮般若波罗蜜,便得佛身相三十二大人之相归之,十种力、四无所畏、佛十八法、大慈大悲三昧,独行游步,佛慧知他人意,皆来归之,此皆不从摩耶生。是故天子!当知佛慧从般若波罗蜜生。有无央数诸慧之事不可计,今粗举其事,皆悉如是!”

  天子复问:“诸佛世尊法皆悉具足如是如,如来如者随如得成?”

  “如是天子!所见事如是视,佛从般若波罗蜜生,亦不从生般若波罗蜜,不于法有想根,亦无起根亦无争除。”

  “云何世尊般若波罗蜜所生?”

  答言:“天子!如法,如来如如者,随所作法,于是法不生、不起、不灭。如是天子!不生、不起、不灭,如是如是异为智慧,慧从般若波罗蜜生,名曰怛萨阿竭从般若波罗蜜所生;如是生为不复生、不起、不灭。如是天子!不生、不起、不灭,菩萨学疾近般若波罗蜜。天子!般若波罗蜜智不可尽,复不可尽般若波罗蜜。”

  复言:“世尊!是智慧云何思惟?云何当知是般若波罗蜜不可尽智?”

  复言:“天子!不于智慧思惟而有智。如是天子!于智慧有思惟有智,是不为智慧、不可尽慧。何以故?天子!心知有劳,终不能得不可尽知,当令如是不为智慧。天子!智慧无思惟智,若智慧有尽,不为智慧。”

  天子复问:“云何,世尊!不可尽,从何所问、从何所知?”

  答言:“天子!是不可尽,不从放恣而等求。”

  复问:“世尊!是不放恣为何等类?”

  答言:“天子!诸恶行于三界而不舍,亦不离三界中诸恶已复舍三界诸恶行,如是天子!各随所为不放恣。”

  “其报云何?”

  “于三界不起、不灭是其报。”

  复问:“世尊!颇有弟子从是间游过三界为人说法者不?”

  佛言:“天子!于欲界能为弟子说弟子法,不能于欲界有所益;于色界、无色界能为弟子说弟子法,都无所益。以三昧游三界而说法,不能了佛世尊之所说,亦不见以三昧力游于欲界有所说而无色。天子!虽游欲界复不能有所脱,以三昧力游于色界、无色界,无色界所说而无益,于色界、无色界都不能有所脱,虽游三界但能自脱身不能益他人。如是天子!虽知三界,不恋于三界,坐守空法,亦不习于欲界,不能于色界,亦复不能于无色界。如是不能于三界,亦不生于三界、亦生于三界,所去亦不知处。如是天子!是辈捐身于是处无能知;亦不见往亦不见还。何以故?一切诸法于三界不相逢。天子!譬如虚空不生、不可见、无有作者,不复会以过去。如是天子!三界一切诸法皆如是!”

  说是法时,天诸天众中,七万二千天子远尘离垢诸法法眼净;万六千天子前世已作功德,今复闻说是法,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

  尔时众会者皆承佛威神,皆自见未曾所见华在其裓上,悉以散佛。应时佛威神令是华遍满忉利天上。是时释提桓因前白佛言:“甚可怪,世尊!是诸族姓子所散华,本所不见?”

  尔时月天子谓释提桓因言:“拘翼!世尊亦是未曾可见者,华亦如是!何以故?拘翼!持是心见世尊者,是心为灭尽不可得见。如是拘翼!其有可见之事,皆前所未曾见。”

  释提桓因问天子:“仁者云何见佛?”

  天子报:“如是世尊见我,我见世尊亦复如是!”

  释提桓因又问:“云何见?”

  答言:“拘翼!如来如如,色如如,痛想行识如,我作是见如来。拘翼!我不以色观如来;亦不以痛、想观如来;亦不以行、识见如来。所以者何?色自然,不起、不灭,痛、想、行、识亦尔!是五阴法之相,是相不相皆如普照。拘翼!如来如是不可见。拘翼!复有欲见如来,当如佛见我,我见佛亦尔!”

  复问:“天子!云何如佛见仁?”

  天子答言:“今佛在此,自可问佛。”

  于是释提桓因前白佛言:“云何,世尊!如来见月天子?”

  佛言:“不以色见,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识见;亦不以前世见、亦不持当来见、亦不现在见;亦不凡人见,亦不于凡人解脱见;亦不于学见,亦不于不学法事见;亦不阿罗诃见,亦不阿罗诃法事见;亦不于弟子法见,亦不于辟支佛地见,亦不于佛地见。所见如是,拘翼!如是为见佛。如是见佛为无所见,如是无所见是为等见,如是示现是名为一切示现。审谛示现如是观,拘翼!是名为如来。如来于法界无所缺减。拘翼!于拘翼意云何?如来如是见、如是观,为见何等?”

  答言:“是名为见佛。世尊!如来是名为得,不于色如是,如来于此无有能得计数者。”复问:“世尊!如是为见佛耶?”

  答言:“如是。拘翼!菩萨为逮得无所从生忍,于一切诸法界皆为等住,亦不离是法而见法。”

  释提桓因复白佛言:“是月天子为得无所从生法忍?”佛答释提桓因言:“持是事自以问月天子,当为汝发遣。”

  于是释提桓因问月天子:“仁者!今为得是无所从生法忍耶?”

  月天子答言:“拘翼!颇有无所生而起不?”

  释提桓因言:“不。”

  天子复言:“拘翼!设无所生不起者,云何复问:‘得无所从生法忍?’”天子复言:“拘翼!法界无所生,其譬正如此,是故法界亦不起亦不灭,都不可知。”

  尔时释提桓因便发是念言:“如月天子所说,为已得无所从生法忍?为逮近佛?为逮三耶三菩?”

  尔时月天子知释提桓因心所念,语释提桓因言:“拘翼!无所得忍者,得三耶三菩座不难;有不得忍者,去三耶三菩座大远。”

  释提桓因复言:“天子!云何作是说?”

  天子报言:“拘翼!已得忍者能作是说,其不得是者不能近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座。得无所从生忍故,能说无所从生如无所生,如是者道。”

  释提桓因复问天子:“道从何所求?”

  天子答言:“拘翼!道于三界而无我,作是求道。”

  释提桓因复问:“三界无我,云何求?”

  天子答言:“如法者不生,不生复不生,当道作是求。作是求已,如是求不求,于求是者为无所起。”

  是时释提桓因白佛言:“甚可怪。世尊!月天子所说甚深乃尔!从何所没而来生此,于是没当复生何所?”

  时月天子语释提桓因言:“拘翼!如幻师化作男子、若女人,从何所没来生于此,于是没复生何所?”

  释提桓因复报天子:“了幻与化无起无灭,不可见、不可知,是无所有。”

  天子语拘翼言:“如是说幻化,从无合会来生,灭亦至无合会所。如是幻化,黠慧者所不用亦不不近。”

  释提桓因言:“如是。天子!如所说。”

  天子报释提桓因言:“拘翼!如卿所问,我所答亦尔!如卿,诸法如幻化,念欲持是事以问佛:‘是天子从何所没而来生此,于是没当生何所?’”天子语释提桓因言:“于拘翼意云何?如如来化,所化如,若去来上下可见知不?”

  释提桓因答言:“天子!如是不可得见。”

  天子复言:“是化宁可有所作为不?”

  释提桓因言:“能有所作。”

  天子复言:“如是。拘翼!化一切诸法等如此,若去来上下。作是观,拘翼!于是无能有所作。于拘翼意云何?不于是见,色、声、香、味、细滑、法亦尔!是化人宁能见闻知如是事不?”

  释提桓因言:“天子!不可得见闻知。”

  天子言:“如是。拘翼!如是一切分数,知诸法亦如是!若见、若闻、若心念法,亦不染亦不污;亦不于是止;亦不近亦不离。于见、于闻、于念,如是所语如是法,为一切说,为众所说而无有异。”

  于是释提桓因白佛言:“世尊!是月天子说无处所、不生、不起、不灭。是天子不在弟子地、不在菩萨地见。菩萨云何当忆念无央数劫生死之事,育养众生云何都不可得知?”

  佛语释提桓因言:“拘翼!其有菩萨得不起法忍者,亦不念生、亦不念起、亦不念灭。欲睹是辈菩萨,当如观百岁般泥洹阿罗汉,不可得知。何以如是?亦无他人想、亦无我想;复无无他人想、复无无我想,复如是,拘翼!精进乐勤苦行。菩萨所作,亦不念生、亦不念灭;亦无他人想、亦无我想,诸法体性本皆泥洹。如是,拘翼!一切亦不缚亦不解,不了知是法,是菩萨为是故为解、为示现,思念故为起大悲。是菩萨不疲厌,于无央数拘利百千劫而不懈怠。譬如,拘翼!有人堕火坑中,有大悲男子,不爱躯体、不惜寿命,舍五所欲及诸所乐,入火坑中抱是人出,亦自出复出彼人。于拘翼意云何?是人所作为难不?”

  释提桓因言:“世尊!是人所作甚难甚难!”

  佛言:“如是。拘翼!是何足为难?菩萨所作又难于此,以脱诸欲发意欲持诸供养之具,以其所有将护给与一切。如是拘翼!复有过于是者,以是光明之德照示一切,如是皆过一切弟子及辟支佛上,菩萨摩诃萨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复次拘翼!如是说从何所没来生于此?听者拘翼!东方于是国分,从是佛刹度九十二那术百千佛,国名罗他那萨遮(晋言:珍宝审谛奥藏)。世界中以众宝为树,其枝叶华实无央数色,其经行处以无央数宝而校成,其国中所有皆众宝以为校庄无空缺处,其地皆绀琉璃,无央数宝以相杂厕。

  “复次拘翼!有世界名罗陀那光祇(晋言:珍宝积聚)。是世界,拘翼!佛名罗陀那文陀罗帝耶阿丹竭罗油(晋言:珍宝豪场出过上聚)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今现在说法。其佛国中无有母人,亦不闻母人;亦无弟子、缘一觉道,纯是菩萨满佛刹中。

  “复次拘翼!是珍宝豪场出过上聚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其世尊一一说法,七十二拘利菩萨皆得不起法忍。菩萨得是忍已,意念若豪名(丹本多)珍宝上天世大性,一切皆以断,用是故一切诸佛刹皆悉为之动。即时三千大千刹中,若干无央数珍宝、莲华、杂华,色甚鲜好,悉满其中以散佛上,皆于佛上化成华盖。遍覆佛刹已,是菩萨便踊于虚空,飞到他方佛前而供养礼事,欲绕问讯、欲闻法。

  “复次拘翼!得法忍菩萨不乐住一处,便能遍到诸佛刹;不得法忍菩萨不能到他方。

  “复次拘翼!彼佛世尊出来十二劫,彼佛所止处,夜常三说法。说法已,七十二拘利菩萨得不起法忍。如是拘翼!不得不起法忍菩萨不能到他方刹,得不起法忍者乃能到他方佛刹,如是菩萨乃于彼间没而生他方刹土。如是拘翼!以是比类当作是视,如是不可计亿佛刹诸菩萨皆悉尔!

  “拘翼!是彼珍宝积聚刹土中,所有一切皆无有忧入三恶道,亦无苦智亦无乐智;亦无所问亦无所说;亦无勤苦亦无食饮。何以故?诸菩萨以法欢喜为食饮,彼土中无罗汉、辟支佛名。如是,拘翼!珍宝积聚国土中,是刹中世尊珍宝豪场出过上聚如来、至真、等正觉,是月天子从彼佛刹没来生此忉利天,故来欲见佛,礼我、绕我、问讯我,欲有所问故来。因是所问,会无央数千人广有所知,又会余菩萨于不起法忍皆使满具。

  “拘翼!是月天子故来见佛,欲护一切法、欲持于法。佛般泥洹已后,最后法欲尽时,当于是间得道生于人中,持是所说甚深甚深法,广有所照,普以教授满百千人,于是不起法忍皆乐欲学久远。最后法欲尽时,于是尽,终生第四兜术天,会于弥勒菩萨所,讲说诸佛世尊道事,不可计数百千天子,前世初未曾起道意,今闻是说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弥勒来下得正觉时,是菩萨承事弥勒佛万岁,居家常供养弥勒及众僧,乃后时与四千人俱,以家之信出家为道便作沙门。作沙门已,于弥勒如来、至真、等正觉所,尽形寿常持法;弥勒般泥洹后至于法住常持法。于是贤劫中千佛中少四佛,皆当供养承事尔所佛。于是诸佛世尊所说经,当修梵清净之行,最后过七恒沙等劫,当于是世作佛,号字月光曜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愿皆满。”

  于是月星天子语是天子言:“善哉!今为佛之所授决,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佛。卿本有何等恩?有何等供养?作何等爱敬喜乐欢喜事施于佛,乃使如来独授卿决?”

  是时月天子语月星天子言:“如来者亦不以善与人决;亦不有所畏故与人决;亦不言是人可与是不可与。菩萨者自学菩萨法,世尊便记其决。卿云何作是问:‘我仁有何等恩于佛所,使佛作是敬、作是爱、作是念、作是欢喜、作是赐遗?’”

  月星天子问月天子言:“是欢喜当从何所见?”

  月天子答月星天子言:“欢喜从心求。”

  月星天子复言:“心不想心,谁作是踊跃者?”

  报言:“踊跃不可持,亦不可获,是上踊跃。如不可获,踊跃之最也。”

  月天子语月星天子:“如是踊跃,于是踊跃有所不可者不为踊跃,是踊跃于放逸事而不为,于是踊跃中而常踊跃,不复生废退意。如是月星天子!当于是法求,用是故得踊跃;于法所作而不放逸,于是求、于是不求、亦不离求。何以故?不于法界求;亦不于所求。如是。月星天子!”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6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三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于是月星天子语月天子言:“如是菩萨学,名为学菩萨。”复问:“何所是菩萨学?”

  报言:“天子!菩萨学于菩萨,于是无身无身行、无口无口行、无意无意行,是为菩萨学。菩萨于身无所学亦无所获,亦无所失亦无所亡,如是,天子!菩萨学。”

  复言:“天子!如是学,为如来所授决耶?”

  月天子语月星天子言:“不。作是学者世尊不与决。何以故?不念于是学、不念有所说、亦不念我、亦不念有所求、亦不念我有所学,是名为学。语分部于世不合会、其有言我作是学,为不谛、为非说,不念言有我;亦不言是谛;亦不言我是菩萨学。”

  复问:“若有几事,天子!得审谛报住?”

  答言:“于所愿常高举而不下亦不中间,于愿常在心未曾休懈,虽有是而不作是法,为最是法,不如于是法审谛觉知,是名为住,为审谛住。”

  复问言:“天子!持何所法得如来授决?”

  报言:“不于凡人法有所舍,亦不于佛法有所得,用是故如来授决。天子!如是法无所舍,于是法无所得,我以是故为如来所授决。”

  复问:“如是,凡人为皆授决。何以故?如者不舍凡人,亦不舍凡人法,于佛法亦无所得。”复言:“天子!何因缘为凡人法?”复言:“法空,法界亦空?”复言:“天子!何因缘为佛法如者拘利佛亦如?”

  报言:“天子!能于虚空界、于法界,能有所舍不?”报言:“天子!不于如如者于拘利佛为可有所得?”报言:“不久。天子!如是天子!次第说,于凡人法无所舍;于佛法无所得。用是为如来所授决。”

  复言:“云何于空界、法界,于如、于拘利佛,从是得决耶?”

  报言:“天子!不尔。”

  复问言:“云何,天子!于空界、于法界、于如、于拘利佛,于是不得决,余诸佛复从何所得决?”

  报言:“怛萨如、受决如,空界、法界怛萨拘利佛。如是天子!法乎法如此,法乎法也如是授决,是为受决。为得决已,不离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离阿惟三佛。”

  于是月星天子前白佛言:“世尊!是月天子逮得深慧,所说乃尔?”

  佛言:“如是说法,天子!菩萨为逮得忍,若求索、若发遣;若于一切诸法界,若说、若有所说,不能于法界有所见,不能有所语,亦不能有所传。何以故?于法界无所语亦无所说:如是法界、如是人界。如是人界是为佛力处,如是佛力处一切诸法如是!如是天子!如是菩萨为如法住,如是住不复信余事,亦不随余事,如是者当复因何等令佛有所说?”

  尔时贤者大目揵连于释提桓因宫紫绀殿上,为诸天子众说法。尔时大目揵连从座起便彷佯,心念言:“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此,阎浮提为已空。阎浮提有无央数人饥虚,欲作功德,不见佛、不闻法,于所作为转减。”于是大目揵连作是念已,持天眼遍视阎浮提,便见佛、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萍沙宫中食,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是时大目揵连复自见在佛左而坐,自见身形被服坐在佛边无有增减,复自思惟:“得无世尊还阎浮提?”复更视巴质树下,见佛世尊与无央数诸天众围绕而为说法,见舍利弗坐佛之右,自见目连与诸比丘坐佛之左,复与大比丘俱。

  于是贤者大目揵连见甚大可怪:“诸佛世尊所作为不可思议,诸佛世尊为威神为大,为能为大,分于阎浮提说法如故,而不断绝于第二忉利天上为诸天说法。”

  尔时大目揵连复大疑怪,复更谛视。见佛在舍卫祇洹给孤独园,与无央数众围绕而为说法。复自见在于会中如其像貌,舍利弗、摩诃迦旃延、分耨、须菩提、离越贤者、子劫频奴,一切诸大弟子众皆悉见,如在舍卫、如在罗阅祇、如在忉利天。

  于是大目揵连复重思惟阎浮提,复见迦维罗卫大国尼拘类,见佛从尼拘类园出,入迦维罗卫大国而行分卫。复见比丘形像如目连,于是复见佛在维耶离大国与大比丘众俱,至离垢月童子家饮食。目连复自见色像貌与大比丘众俱,于是大目揵连见佛在波罗柰大国从分卫还,自见色像貌亦在其中。复思惟遍视阎浮提,所在处皆见有佛,若树下、若岩石间,及阎浮提地上佛悉遍满,皆见佛、比丘僧俱围绕。若干百千所在、聚落皆悉遍见。

  于是目连重复甚大疑怪?更思惟已,持天眼视郁单曰,见佛与比丘僧俱受食,亦自见身在其中、亦见余弟子。复视弗于逮,亦见佛在大身众人中而为说法;于拘耶尼地亦复如是,见佛世尊坐禅,无央数千众皆见,为佛作礼。诸弟子众亦各各随其色像貌而坐三昧三摩越,亦自见身在其中。

  于是目连倍复疑怪?复坐思惟地上诸神,于是复见佛与诸弟子众,亦复自见在其中及众弟子,如是虚空中诸神亦见佛在其中,为虚空中诸无央数百千诸天而为说法,亦自见身与众弟子在其中。如是第一四王天、上炎天、兜术天、尼摩罗提天、波罗尼蜜和耶拔致天,乃至梵天遍视,复见佛在梵天与无央数百千梵天围绕而为说法,亦自见身色像貌,及一切众会者皆悉如大目揵连,神足变化在所作为皆悉尔,自见在中为一切而说法皆如目连。复变诸会者皆如舍利弗比丘,智慧光明于大众中为师子吼。如是比各各自以慧力为说大弟子法。

  于是大目揵连惊怖衣毛为竖甚可怪,踊跃欢喜则生善心,三反自称誉言:“乃尔乃尔!诸佛世尊甚大可怪,无挂碍行所作亦甚可怪。”大踊所成欢喜踊跃,五体投地赞叹言:“南无佛!”

  尔时闻大音声响,忉利天皆为震动,于是无央数百千天聚会,俱到佛所白佛言:“唯,世尊!何因缘有是大音声,感动是地乃尔!所问如是。如来!”

  佛言:“如是天子!大目揵连于佛大地踊跃自归,五体投地,感动使尔!”佛言:“如是天子!是比丘目连当自来问于是。”

  比丘目连起住,疾疾往到佛所,前以头面着佛足,绕佛三匝已住佛前,叉十指为佛作礼。是时目连于佛前说偈言:

 “持力不可称,  佛为已逮得;
  如佛之所行,  世雄难思议。
  垢垢已离三,  心意皆已调;
  天人之中尊!  一切所供养。
  虽有百千日,  满于虚空中;
  盲者无所见,  盲者不蒙光。
  十力放光明,  弟子因所见;
  一切诸弟子,  不能及佛明。
  从胎盲无见,  弟子行亦尔!
  不能知佛慧,  亦复不能持。
  虽有信受是,  如来之法教;
  于是无能知,  不及尊所行。
  譬若如大海,  欲比牛迹水;
  其德如须弥,  喻之于芥子。
  如日之光明,  宁与萤火等;
  佛世尊之德,  弟子不能及。
  不可以须弥,  方之譬芥子;
  日月之光明,  比之于萤火;
  比之牛迹水,  不可以大海;
  比之于弟子,  不可以菩萨。
  譬若如盲人,  以比有目者;
  若复有乞人,  以比遮迦越!
  譬如月光明,  比之以星宿;
  如佛世尊德,  弟子不能当。
  在于人间行,  复现须弥顶;
  所现譬如幻,  一切蒙福祐。
  不知佛在彼,  我忆天下空;
  不复得见佛,  及与比丘僧。
  我于此宫舍,  常止坐其中;
  为诸天婇女,  教诫说法事。
  便自以天眼,  观视阎浮利;
  即见诸百国,  谓之无福地。
  思惟是天下,  便即见世尊!
  在于罗阅祇,  与弟子共食。
  在萍沙王家,  处于大宫中;
  与诸众会俱,  眷属而围绕。
  在于是见佛,  譬视冰山雪;
  自见目连身,  住止在佛左。
  又见舍利弗!  侍在佛之右;
  并复及于余,  一切诸弟子。
  我自忆呼佛,  下在阎浮利;
  还在忉利天,  佛故在其处。
  于是熟自视,  止在忉利天;
  谛复自思惟,  处在阎浮利。
  又复见世尊!  在于舍卫国;
  坐于大众中,  一切广说法。
  亦复自见身,  在于大会中;
  亦见舍利弗!  及与诸弟子。
  复现于释种,  现行而分卫;
  见在维耶离,  而行受人食。
  现住波罗柰,  行步而出入;
  诸有所在处,  皆自见其身。
  现到郁单曰,  与诸弟子众;
  共行而分卫,  见到阿耨达。
  亦现在于彼,  与其弟子众,
  皆坐而共食。  又复见世尊!
  现至拘耶尼,  复在弗于逮,
  为无数拘利,  而为说其义。
  皆自见目连!  在彼作变化;
  自现神足力,  示人本所行。
  于是诸地神,  见其所居处;
  虚空诸神天,  为之理法事。
  皆悉具示之,  今睹无上法;
  在于四王天,  皆为说正法。
  于炎天所见,  亦复悉如是!
  见在兜术天,  亦复见魔天。
  现于尼摩罗,  波耶尼蜜天;
  悉见诸弟子,  并及与世尊!
  在于梵天上,  所见亦如是!
  为诸拘利梵,  皆为其说法。
  于是自见身,  遍在诸梵中;
  一切余弟子,  其众皆如是。
  前诸过去佛,  所行皆如是;
  经行及与树,  若龛及卧处。
  于是皆悉见,  无数诸法王;
  其如是比类,  皆如释师子!
  我自在是间,  所见甚可怪;
  其所见法事,  雄特无过是。
  诸佛之世尊!  可怪放光明;
  乃作是变化,  神足中最尊。
  在于忉利天,  说法不往来;
  悉遍阎浮提,  处处皆悉见。
  国邑与郡县,  聚落及余处;
  常等赞叹之,  为其而说法。
  如我之所睹,  为皆见世尊!
  并见诸弟子,  为皆得寂定。
  大拘路拘路,  复及与离越;
  迦旃延、分耨,  及与大迦叶。
  我皆为已见,  诸佛世尊迹;
  无数所赞叹,  闻之若如海。
  于是悉自见,  其身皆在中;
  无央数之德,  其场聚如是!
  如是大音声,  为在须弥顶;
  以是礼世尊!  其德难思议。
  恐怖求自归,  衣毛为之竖;
  今愿持五体,  头面自归礼。
  如是大音声,  普周无不闻;
  诸是三千界,  皆为大震动。
  在于须弥顶,  广放大光明;
  我亦于是住,  皆悉而遍见。
  我于是惊怖,  疾疾到佛所;
  时即便往诣,  前见人中尊!
  而问于是法,  恐惧心所怪;
  皆施行何等?  能作是变应。
  何所是佛事?  惟愿为说之。
  如是阎浮利,  天上亦如此,
  于东西南北,  四面俱皆是;
  若在于梵天,  虚空亦复尔!
  我自呼有德,  施祐谓为益;
  自恃得道时,  神足为无比。
  我求甚使疾,  焦烧道根本;
  违失如来行,  远离于佛慧。
  于是自思念,  是心无解脱;
  本造当如是,  发心求佛道。
  今悔无所益,  于行为了尽;
  诸情悉已断,  于佛法无益。
  譬如人入海,  行采求众宝;
  舍摩尼不取,  而更求污泥。
  自察如我智,  并复及余人;
  弃于世尊行,  而反求弟子。
  若疑有懈怠,  是行不得佛;
  精进发道意,  合会诸善德。
  如是勤苦行,  可得过三界;
  其能作是行,  佛慧可疾得。
  惟愿稽首礼,  归命诸世尊!
  其有逮得是,  持最尊佛慧。
  能现无极变,  独有释师子!
  诸有见闻者,  疑惑为永除。”

  尔时佛赞贤者大目揵连:“如汝境界能视能见。复次目连!如诸佛世尊境界不可思惟,令一切人及蜎飞蠕动,皆得辟支佛,都合会是智、共消息,不能知不能见,何况汝一弟子而欲计量知是?一处之所作尚不能知,况佛境界而欲得知耶?如是目连!复次当来辈皆共聚会,是辈聚会已,共坐一处视道变化,如是如来等正觉变化现道神足,名为道变化、神足变化、无极变化,法言所说。”

  目连则言:“如是。世尊!”贤者大目揵连闻佛所说已,自见身在莲华上,放身光明而在梵天,自于其处所语,四天下皆闻。于是目连说偈言:

 “佛出于世间,  甚为难得值;
  无数亿百千,  难计拘利劫。
  譬如优昙钵,  其华甚难值;
  如是佛难见,  世尊过于是。
  譬之若尊王,  飞行遮迦越;
  常而有神足,  福德力亦尔!
  其子有千人,  七宝皆悉具;
  往到于佛所,  听受上法言。
  梵天与帝释!  所欲得自在;
  若欲乐天上,  复乐于人间。
  五乐以自娱,  恣心欢喜乐;
  往到法王所,  一切可得愿。
  若能有弃离,  一切诸爱欲;
  到于泥洹寂,  如服甘露味。
  其欲逮无极,  得最神足力;
  当诣世雄所,  听受上法言。
  若有辟支佛!  及与诸弟子;
  于是两足中,  佛为最尊上。
  降伏于魔王,  并及诸官属;
  当往到如来!  见于法之主!”

  于是大目揵连发起无央数那术亿百千天子,欲界、色界疾疾各以所有天华、天香、天傅、饰华、天泽香,皆持欲往到佛所,各持是华供养散于佛上,以头面稽首礼佛足,却住一面。于是目揵连以神足力聚会诸天众共在一处已,便往到佛所,前以头面着佛足,皆却住一面。

  佛尔时语目连言:“目连!听我所说道神足变化无极法言。”于是目连受教而听。

  “复次目连!三千大千刹土,百亿日月、百亿大海、百亿须弥山、百亿四天下,是名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刹。于目连意云何?呼一阎浮利谓我于是中得道?目连!莫作是视。何以故?目连!于一切四天下,随其所愿上中下而为说法,知谁当得阿惟三佛、谁在母腹中、谁在兜术天、谁复般泥洹,皆悉知。

  “复次目揵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东方,去是四天下,万二千四天下。其四天下世界名无尘,有佛号字比罗耶摩提(晋言:如镜明无垢),今现在说法。复次目连!彼四天下世界人民无淫、怒、痴,常亲近道法,乐听受奉行;彼有求菩萨道者,少求辟支佛道者,求弟子行者甚众多。

  “复次目连!彼佛(如镜明无垢)一一所说法,九十九亿人解弟子乘,于彼不说沙门之四德,不如是闻说沙门之四德。何等四德?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

  “复次目连!彼世界人在一坐,皆得六通之证,逮八惟务禅,皆自念知为脱于生死,欢喜踊在虚空中,去地七仞,坐于虚空便般泥洹,身中出火还自烧身,亦无有骨亦不见灰,都无所有。如是目连!彼佛现在说法,寂然度人、寂然般泥洹。彼世界无取无与,若饥渴,所念饮食皆自然在前,衣被服饰譬如忉利天上。若起若灭若生,不因母人胞胎生,无有女人,因福自然而生。其地皆作黄金色。

  “复次目连!彼佛如来国土,人民寿五百岁,有长有短。于目连意云何?能知彼佛(如镜明无垢如来)不?”

  目连则言:“不知。”

  “彼土如来则我身是!我于彼间以法而教导。如是目连!如是比名为道神足无极变化也,一切弟子、辟支佛皆悉过其上。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南方,去是万八千四天下,世界名罗陀那三披(晋言:宝等有世界),其世界有三宝(黄金、白银、水精),彼世界佛号罗陀那揵头(晋言:宝品)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而说法。如是目连!复次彼佛如来为辟支佛行者说法,彼佛世界少菩萨、弟子。行者于彼刹没,生于空无佛处,于彼处皆当得辟支佛。于目连意云何?知彼佛(宝品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

  目连言:“不知。天中天!”

  佛言:“则我身是!我于彼间说法以教导人,如是名为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一切弟子及辟支佛去佛甚远。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西方,去是四天下二万二千四天下,其世界名罗陀那质多(晋言名:宝意),其世界有七宝(黄金、白银、琉璃、水精、玛瑙、赤真珠、车渠是为七宝)。如是目连!彼世界以宝为树,其经行处皆宝,以宝为交露帐,以宝为栏楯,皆以杂宝而挍庄之,以宝为浴,池中有八味之水,食饮皆自然,念便自然至,譬如兜术天上诸天被服、饮食,彼土人民亦如是!彼国土不闻母人,亦不见母人;亦无有母苦生者;亦无男子、母人合会者;亦无淫泆于欲;亦不淫泆于财;亦不淫泆于懈慢;亦不从胞胎生。彼世界一切人,生皆从莲华藏化生于彼。目连!复次宝意世界,佛号宝等有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彼说法。彼佛如来不说余事,纯以菩萨箧藏令一切发三菩心,令不可复计阿僧祇人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复不可计阿僧祇人皆受决,当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彼佛世界无有弟子、缘一觉行者,皆悉菩萨,亦无有恩爱,心亦不念,满彼四天下。彼国如来寿八万四千岁;其土人民寿亦如是,有长有短。彼国人寿尽,不堕三恶道,不生边地。彼国菩萨若于是寿尽,倍复生清净刹土,面见诸佛世尊!于彼天若天龙、揵沓和,其心不念一等无异,皆有萨芸若意。诸天龙、揵沓和,虽有是名悉愿同一,虽若干智等以无上智,若诸天龙、揵沓和,若人,常服于智。如是,于目连意云何?彼宝等有如来现在说法,汝知不?”

  目连言:“不及。天中天!”

  佛言:“彼佛则我身是,我于彼间以法而教导。如是比名为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非是罗汉、辟支佛所能及知。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北方,去是四天下世界三万六千四天下,名无恐惧世界。其世界有两宝(黄金、白银)。彼佛世界,无泥犁身、无畜生身、无饿鬼,不畏生边地。于彼无有亏戒者,于所见亦不毁;亦不亏种姓;亦不于余道及尼揵波和而有所信知。彼,目连!无恐惧四天下世界,佛号无畏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于彼说法。其佛如来便往到佛树下,到佛树下已,七十二亿那术魔往到其所。是诸魔,是时如来现如菩萨求道未逮萨芸若;是时魔便化作七十二亿那术树;是时菩萨亦化作七十二亿那术菩萨,各坐一一所作树下。是时魔恐怖而大惊怪,自念言:‘何所为?’审是菩萨者,欲于是座牵出之。是时诸化菩萨语魔化幻:‘如汝诸魔众,一切诸法皆亦如是,云何言何所?审是菩萨者而欲牵出之?我于是间禅念思惟,如我前后所作福,常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以劝人令发意求菩萨道,汝云何无劝助意,反欲牵出?’菩萨禅定思惟:‘若我所作恶事,不劝人令求菩萨者,自然灭去,何须乃欲相牵耶?以是故非汝所能牵,莫于是而作自侵。’于是魔复问菩萨言:‘汝作几所福而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复能劝人令索菩萨道?’报言:‘众魔!譬如恒边沙,一沙为一佛刹,满其中珍宝持是施与;持是发道意,其所作功德复过于是!如是复次众魔!如恒边沙等世界,一切人皆满其中,施以所安、恭敬承事至千劫中,如是功德福祐持用求道。’魔复问言:‘卿所作功德乃尔!其有索菩萨?处者,其罪云何?’菩萨报言:‘如所说,尔所恒边沙一切人,若有索,凿是人眼皆出之,则作罪如是为多不?’魔报:‘甚多。’菩萨报魔言:‘若牵菩萨者,其罪甚倍多于是,为牵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尔时魔众七十二亿那术,以是方便见是变化,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

  “是时诸发意菩萨,天华、天香、天不饰华、天泽香,皆举持散菩萨上,天上千种诸伎乐持用供养娱乐菩萨,如是音乐声皆说如是:‘疾疾令三界之导师,疾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作是赞叹已,便见菩萨坐于树下,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于是更有异百千天子心念:‘如是诸魔众今来到是,不复入三恶道,亦当得脱,便当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于是无恐惧施言:‘今得佛,是故名无恐惧如来!何以故名?为无恐惧施。’无恐惧与审如是说是名时,诸世界皆闻知佛为得道。”

  佛言:“如是目连!彼世无恐惧施如来则我身是!我于彼世界以法而教导。如是目连!如来名为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持。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7 册 No. 0816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四

  西晋安息三藏安法钦译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东南方,去是刹八万四千四天下国土,名三幔陀质(晋言:遍等),其佛名质多拘冲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晋言:幻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现在说法。彼四天下世界尽甚好,东西南北十八街巷珍宝满地,柔软譬如天衣,地生柔软之草,高四寸,其地所有,各各异种众色,如是皆悉遍。行步若下足蹈地,草皆柔软可意,足举则生如故,其地皆平如掌。目连!是遍等世界皆如此。有城名颰陀郁沈(晋言:善尊)。其城中人,安隐丰饶炽盛大乐,东西长三十二俞旬,南北广十二俞旬,如是目连!彼善尊城人皆共居其中。其国人民繁裔,多于鸯迦、摩竭、拘留诸人民数。如是目连!其幻华如来世尊于善尊城中游行止顿其中,一会说法为师子吼,令三十那术人皆得阿罗汉;复有三十那术人得阿那含;复有三十那术人得斯陀含;复有三十那术人得须陀洹;复有三十那术人发辟支佛行;复倍不可计数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提心;复异不可计数人皆悉作功德。目连!是彼四天下世界,有树名末头三被(晋言:此树)譬如蜜,其华果实常有不乏,其华果实味譬如百味饮食。彼若男子、母人,欲得一华一果,得以食之安隐饱满,七日不饥不羸,色貌不减,身体康强轻便有气力,食是已讫如服甘露,亦无小便、亦不大行、亦无涕唾。彼无田种殖者,无举贾偿债者,其国中皆共食是华果,彼国初不知有贫富,俱等无异。彼世界如来,目连!有九十六亿那术百千弟子众,其菩萨众复倍于弟子。有园名三曼陀拘冲(晋言:法园),有杂果。诸弟子众食饮,常在是园中坐。其弟子众、菩萨众皆坐树下,若欲食时树自然动,摇华果落,堕皆在钵中。食饮饱讫,树不动摇,华果不堕,还如本故。如是目连!彼世界所有事物,过倍于是不可计。目连!彼世界如来则我身是!我于彼世界以法而教导。如是目连!名为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一切诸弟子、缘一觉所不及知。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西南方,去是四天下世界七万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比实颰填(晋言:容受)。有八万国王,一一天下有八万城,城外有八万聚落。八万王所治处八万城,八万四千小城。一一处城聚落处城小城拘利百千,皆满其中,彼诸王皆奉行法,非法之事皆悉除尽。是诸王各有八万四千夫人、婇女。尔时婇女端正,世之最上。一一诸王各有五百太子,一一诸王各有万二千女。是万二千女皆端正,于世最上。是诸王法无鞭杖亦无兵器,是诸王各各自治在其国。目连!彼容受世界佛号波勿多罗陀那赖比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晋言:宝放光明如来、无所着、等正觉),现在说法。彼如来,目连!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于彼四天下踊在虚空中,去地七刃结加趺坐,一加趺坐放大光明。彼时四天下世界皆悉相见,雨于天华,诸音乐器不鼓自鸣,一一乐器出百千音声,地为六反震动,诸伎乐音譬如梵音声,不可计百千所作功德所致。转于法轮,一切诸欲垢皆悉尽,无余泥洹,持菩萨所知为众说法。

  “彼如来说法,以是四天下世界,八万诸王及夫人、婇女、诸子、诸女见佛变化已,乃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彼国中一切人民男子、女人、男儿、女儿,皆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是诸王及夫人、婇女、诸儿、诸女,从佛求作沙门。是时如来皆悉听为沙门。为沙门已,在在所处,在所处及城郭,县邑、聚落,其所至到处,皆步行不乘车马,卧起饮食常于寺舍,不复田作种殖,皆食自然,天人来下而悉供养。

  “是时如来再会说法时,一切诸弟子行者皆得斯陀含,菩萨行者皆得欢喜忍。三会说法时,一切人皆得阿那含,菩萨行者皆逮得五通。四会说法时,一切皆得阿罗汉,菩萨行者皆得不起法忍,夫人、婇女、男女皆得不起法忍。尔时夫人、婇女及诸女皆转女人身悉得男子,不复见女像。时彼如来皆授决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于目连意云何?乃知彼土宝放光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

  目连言:“不及。天中天!”

  佛言:“则我身是!名为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是故目连!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也。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西北方,去是五万五千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揵沓提(晋言:香气),世界纯以污勒迦挲罗栴檀,其栴檀大如一钱者,价当是世。彼世界有树三曼陀揵陀(晋言:其香普熏)。彼世界一一树其香四百里,其土皆生莲华大如车轮,一华者有不可计百千叶、无央数色,其华柔软如天綩綖。华生高二丈华,其香遍四天下,香甚香。彼世界四天下栴檀为交露,经行处亦皆栴檀,波昙华来在两边。彼世界无城郭、县邑、聚落,但有交露帐覆盖其上。其世界人民食饮,譬如第五尼曼罗天上。复次彼放香普熏世界,佛号揵陀勿赖比(晋言:香气放光明)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现在说法。彼如来世界纯是菩萨行,无有弟子、缘一觉行者,其彼世界四天下悉遍满皆得神足,其菩萨皆得不可思议忍。彼菩萨辈中,有菩萨名萨和昙无惟屈罗游(晋言:一切法无极积聚),得不可思议愿事,已得三忍,神通为达,其所报答皆悉过上,供养甚多不可计诸佛。

  “复次目连!彼一切法无极积聚菩萨自念:‘今欲问佛,傥肯说者而欲问之。’作是念已便从坐起,放身一一毛之光明照四百里,放身光明遍境界,若干百千种华无央数色色甚鲜好,是华在于虚空去地七刃,心念欲持是供养。应时虚空中闻柔软音乐之声,譬如天乐,是音乐声皆出八种法印之声,一一法印之声,出八万四千拘利经卷,出七万二千偈。是时菩萨,便踊在虚空中结加趺坐,会九十六拘利那术百千人,皆住阿惟越致地,皆得无所从生法忍,当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如是像色貌菩萨,目连!满彼世界。一切人无有盲者,亦无哑者;亦无跛者亦无聋者、无贫者、无丑恶者。彼一切人民皆是菩萨,有三十二大人相,其世界无有他余异杂行,彼国中亦无饮食者,但以禅欢喜为饮食。其国中无有羌、虏、夷、狄杂类之人;亦无三恶道;亦无边地;亦不于彼间没而致他方国土生,若有没灭者便逮得如来。”

  佛言:“如是目连!彼世界如来则我身是!我于彼土以法而教导,是名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东北,去是四万二千四天下世界,其世界名榆末陀那(晋言:应时)。彼世界人民淫欲甚多,贪淫、瞋恚、愚痴、悭贪、闹愦强额,诸根习邪,无信、嫉妒、犯恶、多疑、弊恶、急性、懒惰、懈怠,喜忘憨无所畏,有吾我人寿命,无黠智,譬如野禽畜兽不知惭羞,无有礼节心意痴狂。彼世界丑恶面目无色无所省录,其处土地但有污泥及诸不净,生活勤苦衣食不充,喜斗更相骂詈。六月一雨,一岁再雨,五谷不丰。恶行所致,其世界地坚如铁石?岳不平,譬如蒺藜蹈伤人脚,毒恶止上及地但生荆棘。彼世界所出水,人民饮之,浊恶咸苦臭秽不净,衣被皆用草刍,贫穷困厄更相看视转相作使。彼世界国王急性常喜瞋恚,其中人民役使作务甚大,勤苦治生田作,谷粟、钱财王皆?取,鞭杖暴疟无不被殃。如是目连!其国界中现世受殃甚剧乃尔!如是比类彼复倍过此。其世界中人命尽,皆堕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中。

  “复次目连!彼四天下世界,如来名振波迦论真陀摩那迦楼(晋言:伤悲怜念)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而为说法。彼佛如来,目连!现十八大变化而为说法,七百岁说法竟,七百岁无有一人解法者。是时世尊亦不厌惓,说法如故,常持大悲而为解说。如是目连!彼佛世尊若至聚落、郡国、县邑,若散居恒游,行无一处,所到其国人民骂詈,轻易挽灭唾言持怒作等,其世尊悉忍诱恤养护,欲使度脱得至泥洹。目连!是时如来于尔所岁中说法常养护之,说法时有八万四千那术人皆得阿罗汉;复八万四千那术人得阿那含;复八万四千那术人得斯陀含;复八万四千那术人得须陀洹。诸大众一日之中皆除须发,作沙门悉受大戒,是时学者不学者,于三月中前所诸恶,从佛受诲皆得离之,一时俱般泥洹。彼佛恒常在,复养护缘一觉及菩萨行者,其所作罪恶故而生彼国,彼受苦痛乃尔!一时皆得毕离。”

  于是目连复白佛言:“惟,世尊!是辈菩萨作何等罪,生于彼国土?”

  佛告目连:“菩萨有四事法往生彼国。何等为四?一者、倚菩萨名而求供养,不学菩萨事。二者、目连!于菩萨事不能行而懈怠,虽见亦复不能持。三者、目连!菩萨见余菩萨得供养,便妒嫉之言:‘何以供养?’是断截他人功德而轻易之。四者、目连!菩萨不能护身、口、意,以是故得是。用是事,目连!得生彼国。”

  佛言:“目连!彼佛则我身是!我于彼国以法教导人,名为如来权道神足无极之变化也,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其如是。目连!如来于是三千大千世界作佛事如是。目连!如汝辈不尽悉现。所以者何?弟子不能及持,以是故不能悉现。

  “复次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百拘利四天下世界,彼如来随一切意而为说法。复次有四天下世界,如梵天形像被服而为说法,彼世界如来不出家除须发。复次有如释提桓因形体被服而为说法;或如日天王形体被服而为说法;或复如遮迦越王形体被服而为说法。如是比,目连!于是三千大千世界中,如一切人之所愿而为说法,如是比无央数。复有异无央数,不可计数佛刹土,所为一切弟子、缘一觉所不能及知。譬如目连!月宫殿、日宫殿,日月天各坐其殿,亦复不出亦复不入,坐照见天下。如是目连!佛世尊亦不从是起,亦不到彼坐,悉见不可计佛刹悉皆示现,随一切人上中下之所愿,皆养护之而为说法。”

  是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何所审是佛世尊者?若忉利天、若阎浮利、若天宫、若三千世界?此彼四天下世界,复异世界说法,乃尔所世界,何所审是佛者?我曹当云何知无极大嚫之议、大界之服?云何得知?目连所问如是。世尊!”

  佛告大目揵连言:“如汝所问,能受持不?今为汝说之。目连!譬如幻师化作人,若男子若女人,何所审是男女者?”

  目连白佛言:“无有审是者。何以故?是幻咒术力之所成,于是无有持。”

  佛语目连:“是幻谁之所化?是幻能所作耶?”

  目连白佛言:“可作。世尊!”

  佛语目连:“如是一切诸法如幻化而无持,在所作为。如是目连!幻师所化术力所成化幻,多有所作为,是幻皆等无有持。如是目连!如来以智慧,一切诸刹而等示现,如是皆悉无持,为一切所作而常等,如是为佛事,以是故为大无极达嚫。如是等所为之大报,如,目连!诸佛世尊皆一等无若干。如是比,目连!诸法常等住;如诸法等住,成道亦尔!法界而无持亦不若干。目连!汝熟思惟,如来于广远谛寻迹求佛,能化作恒边沙如来三十二相一等无异,亦能令说法六十众事所说同声,是诸如来悉皆知一切人心之所行;是诸如来皆悉知一切人当得解脱者,如解脱印印六情根而为说法,令稍稍得满智;是诸如来为一切现说法,以一切闻之皆奉行,等知诸苦皆尽;是诸如来有三事变化说法为四面等说法;是诸如来悉现诸佛事。于目连意云何?乃尔所诸佛何所审是最持者?如来幻幻,如来何者为持?”

  目连白佛言:“于是中如来无有能得知持者。何以故?如怛萨。如怛萨所作而无增减,于怛萨无若干作,若色、若像、若报答、若慧、若神足、若说法、若脱一切人。如是如来!于是众事不能若干说。如是目连!所作如是!作如是见,如化幻分诸法亦尔!是故诸法无有持无若干。”

  “如此,目连!化幻分,知诸法亦尔!凡人于此不能作若干,乃况诸佛世尊!何以故?目连!一切诸法习于空故,念厌,不用欲不欲、若有若无,即住其中,能所作如所得,于法界亦不起亦不灭。目连!如法界,如来皆见、皆知、皆觉。如是目连!如令阎浮利地人满其中,如来示现,示现变化,若作如来、若作比丘僧!其人展转不自知为如来、若比丘僧。置是阎浮利中人。目连!满是四天下若天、若人及蜎蜚蠕动之类,诸可所生者。目连!尔所人皆住佛前,乃尔久远前世是一切皆住于佛前,皆现如来、若比丘,展转不相知。复置是四天下。目连!于是三千大千刹土中,一切蜎蜚蠕动之类满其中,皆令得人身,得人身已皆令一等。如是,目连!得人身,得人身已皆一种类,皆现如来、比丘僧,展转不相知。

  “目连!复置是三千大千刹土人民。如是目连!东方恒边沙刹土,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方下方,如是十方一切诸世界,是为甚多不可计界,都普一切皆令得作人身。得作人身已,如是人辈,目连!如来一种类,一一皆使如如来,皆复作比丘僧!如是辈展转复不能自知。

  “复置,目连!十方十恒边沙佛刹中,目连!如如来今坐,于是持佛眼,视诸佛刹中,持佛所知,譬如是数于百千劫说不能究竟。如是不可计佛刹,于是间坐见,乃尔所佛刹如怛萨阿竭慧譬喻所说,令一切皆如辟支佛,索不能知、不能数、不能称、不能视。辟支佛常皆不能知,何况弟子?以是故,如来皆见知,如是百、如是千、如是百千、如是拘利百千、如是恒迦罗、如是频颰、如是阿寿、如是阿僧祇、如是不可计数、如是恒边沙、如是三千大千不可计数国,皆悉遍满中。如是目连!”

  佛言:“如是数无所挂碍,眼所见直一而视,而不睥睨视,亦不延颈视,持佛眼一而视,遍悉见十方不可计无央数难思议无边无际刹土中。如是比论佛刹土,其中人民及蜎蜚蠕动之类,如是。如是比一切萨和萨之界,多于地土之分。如是萨和萨前世初未曾有行,皆令得人身已,皆使作遮迦越王。一一遮迦越王,各各坐有官属。一遮迦越王者,其官属都卢皆如尔所,遮迦越王展转如是!如是目连!都卢尔所遮迦越王官属,为一遮迦越王官属。如此数如是比,皆为如来,其像色貌皆一种类。如是因缘一切皆住前,一一遮迦越王及其官属在前,皆各自见有如来、诸比丘僧,诸遮迦越王各自呼:‘独有如来!’谓其余皆无,各各皆悉各各自见一如来,谓余为无,各各皆悉尔!如是诸遮迦越王及其官属,身一一诸毛皆各一如来;一如来皆各有比丘僧。如是,非是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变化?其闻是者,不敢微意言非是如来无极示现之变化也。若有起念,是真为如来无极示现变化之所为。如是为不可计慧所为事。

  “目连!如是于目连意云何?如我令乃尔所人,皆立之于遮迦越王处如是品福分。如是品福分,皆使得作遮迦越王,七宝皆具,如是福分宁多不?”

  目连白佛言:“甚多甚多。天中天!使一人得者,其福无能计量,乃尔所人不可计、不可限,其多安过之安。”

  佛言:“目连!如是所说当受持,熟思惟之!如是诸萨和萨作遮迦越王所福分,如是福分甚多,不如如来一毛之福,出过是上无央数。”

  于是目连白佛言:“如是为是如来之德,是为如来、为大神足、为大分、为大能。如是世界我悔无所及。何以故?于诸法神通达而自损。”目连复白佛言:“彼诸一切,闻是如来道神足无极之大变化,皆逮得大德,其有闻已,发一心念其中事,欲求解脱、欲学逮满、欲得是道神足无极之变化者,为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世尊!如此辈人当头面礼之。所以者何?如是人得不久,是辈终不复畏堕三恶道,亦不复疑,如是如是议;亦不愿天、龙、鬼神揵沓和;亦不愿作梵天。如是世尊!”

  目连于是闻道神足无极变化,起住叉手发声言:“南无佛世尊!当为闻是辈人作礼,令是人疾逮所愿。欲发者、已发者,皆令是辈人逮得无极如佛无极,令心于是不复转、不犹豫、不复疑信。”

  尔时诸天、龙、阅叉、揵沓和、释梵护持世者,供养于佛,以及于法言皆悉愿乐。是时百千种诸音乐器不鼓而自鸣,天优钵罗、波昙、拘文、芬陀利华,满于忉利天上。闻是法言品所说时,七万二千那术诸天,从本来作功德,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皆说是言:“我曹于后当来世,当在诸天及世间人前作大师子吼,如今日佛世尊师子之吼。”

  尔时月天子、月星天子前白佛言:“世尊!是族姓子、族姓女,于是法言品所说,若受、若持、若念、若说,于大众中普广说之,当得几所福祐功德?”

  佛语天子:“于是三宝,若族姓子、族姓女,不断不忘求逮以于是法言,若自持、为他人说。何以故?如天子闻是法,亦不于弟子心有所求;亦不于辟支佛心有所求,心常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持净解脱。天子!得利诸根,于是法言为逮为起道起欢喜心,于解脱而不疑。天子!当持是法言而广说之,不断三宝而得住。于是法言若持、若讽诵、若为人说,于天子意云何?不断三宝而常住。若有于是法若持、若说,于天子云何?不断于三宝而住。供养于千佛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所当得于百千劫中,宁有能计是人所得功德者?”

  “不,无有能知者。世尊!”

  佛言:“如是天子!于是所说法言,有智黠者知是福不可计无有限量。若有于是法言若持、于众中说,其福过是,无能计者。”

  于是弥勒白佛言:“世尊!是法言名为何等?当云何持奉行?”

  佛语弥勒:“卿弥勒!是法言名为‘于忉利天所说’持,一名为‘道神足无极变化’持。是属累以相寄。卿弥勒当审谛持,于大会中审谛具足说之。弥勒!如是像经,于阎浮利天下甚难得闻。如是弥勒!如我所说。”

  佛说已,皆欢喜,月天子、月星天子、弥勒菩萨、贤者大目揵连,诸天、龙、阅叉、揵陀罗、阿须伦、阿须伦民,莫不乐闻欢喜,前为佛作礼。

  佛说道神足无极变化经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