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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6 12.P0042 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1卷)〖唐不空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6 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

  No. 326 [Nos. 310(24), 325]

  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一卷(出乌波离所问经)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试鸿胪卿肃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赠司空谥大鉴正号大广智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奉 诏译

  “娜谟释迦牟尼佛、娜谟金刚坚固能摧佛、娜谟宝焰佛、娜谟龙自在王佛、娜谟勤勇军佛、娜谟勤勇喜佛、娜谟宝火佛、娜谟宝月光佛、娜谟不空见佛、娜谟宝月佛、娜谟无垢佛、娜谟离垢佛、娜谟勇施佛、娜谟净行佛、娜谟梵施佛、娜谟水王佛、娜谟水天佛、娜谟贤吉祥佛、娜谟无量威德佛、娜谟栴檀吉祥佛、娜谟光吉祥佛、娜谟无忧吉祥佛、娜谟那罗延吉祥佛、娜谟花吉祥佛、娜谟莲花光游戏神通佛、娜谟财吉祥佛、娜谟念吉祥佛、娜谟善称名号吉祥佛、娜谟帝幢幡王佛、娜谟斗战胜佛、娜谟勇健吉祥佛、娜谟勇健进佛、娜谟普遍照曜庄严吉祥佛、娜谟宝莲花游步佛、娜谟宝莲花妙住山王佛

  “如是等十方一切世界中诸佛世尊,出现世间住持游行,愿皆观察哀愍于我。我或今生、或于余生,无始时来广作众罪,或自作、或随喜作、或教他作;或偷盗佛物四方僧物,或自作、或随喜作、或教他作;或造五无间罪、十不善业道,或自作、或随喜作、或教他作。由此业障,覆蔽身心,生于八难,或堕地狱、傍生、鬼趣,或生边地及弥戾车,或生长寿天,设得人身诸根不具,或起邪见拨无因果,或厌诸佛出兴于世。如是一切业障,我今对一切诸佛世尊,具一切智者、具五眼者、证实际者、称量者、知者、见者前,我今诚心悉皆忏悔,不敢覆藏,愿我尸罗律仪复得如故。复愿诸佛世尊摄受护念证明于我,若我今生或复余生,无始时来于流转生死,或曾舍施傍生一团之食、或曾持一净戒、或曾修梵行善根、或曾修少分无上智善根,悉皆合集计校筹量。如三世一切诸佛于最胜无上回向愿中,愿皆回向无上正等菩提。

 “一切罪忏悔,  诸福皆随喜,
  及劝请诸佛,  愿证无上智,
  过去及未来,  现在人中尊,
  无量功德海,  我今稽首礼。”

  (右此三十五佛名并忏悔法,出《乌波离所问经》,能净业障重罪,现生所求禅定解脱,及诸地位皆能满足。五天竺国修行大乘人,常于六时礼忏不阙,功德广多文烦不能尽录,但依天竺所行者略记之,余如本经所述也)

  佛说三十五佛名礼忏文

0325 12.P0037 佛说决定毗尼经(1卷)〖西晋炖煌三藏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5 佛说决定毗尼经

  No. 325 [No. 310(24)]

  佛说决定毗尼经

  群录皆云炖煌三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陀林中给孤独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万人。

  尔时,世尊如龙王视观察大众,观大众已,告诸菩萨:“仁者!谁能于后恶世,堪忍护持正法,以诸方便成就众生?”

  尔时,弥勒菩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于后世时,受持如来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多所利益无量众生。”

  师子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成就众生。”

  金刚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怜愍守护诸恶众生。”

  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充足众生诸所悕望。”

  智胜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令诸众生除去无明。”

  法胜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令诸众生离诸非法。”

  月胜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令诸众生常得远离非功德法。”

  日胜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以安乐乘,令诸众生皆得度脱。”

  无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成就饶益无边众生。”

  颰陀婆罗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说无痴法,令诸众生皆得闻知成就智慧。”

  无尽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能堪忍兴发大愿,令无尽众生皆得成就。”

  月光菩萨言:“我能堪忍令诸众生常行给事。”

  妙目菩萨言:“我能堪忍与诸众生安乐根本。”

  观世音菩萨言:“我能堪忍刚强恶趣诸众生等为作归依。”

  得大势菩萨言:“我能堪忍不度恶趣众生皆令得度。”

  善数菩萨言:“我能堪忍令诸众生不调伏者令得调伏。”

  妙意(丹云妙音)菩萨言:“我能堪忍喜乐小法诸众生等令得度脱。”

  喜乐菩萨言:“我能堪忍卑下弊恶杂秽众生皆令成就。”

  光积菩萨言:“我能堪忍成就解脱畜生众生。”

  入无诤菩萨言:“我能堪忍示现正道成就众生。”

  爱见菩萨言:“我能堪忍安乐利益给施众生求实智慧。”

  不思议菩萨言:“我能堪忍愍念成就饿鬼众生。”

  日光菩萨言:“我能堪忍未淳熟众生能令成熟。”

  毗摩罗鞊菩萨言:“我能堪忍充满众生一切所愿。”

  大气力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闭恶道门。”

  断疑菩萨言:“我能堪忍乐小法众生令得度脱。”

  住无畏菩萨言:“我能堪忍常以赞叹饶益众生。”

  吉胜智菩萨言:“我能堪忍随诸众生种种所乐而度脱之。”

  住无量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说无为道。”

  住一切法无畏菩萨言:“我能堪忍乐种种乘诸众生等,随其所乐而能示现。”

  妙意菩萨言:“我能堪忍常示众生所喜乐事而成就之。”

  无垢炎菩萨言:“我能堪忍爱念众生而为守护令得成就。”

  摩尼光菩萨言:“我能堪忍令诸众生自识宿命。”

  光德菩萨言:“我能堪忍而以正勤拔济众生。”

  贤德菩萨言:“我能堪忍究竟断除众生苦恼。”

  宝手菩萨言:“我能堪忍以诸珍宝给施众生令得安乐。”

  最胜意菩萨言:“我能堪忍贫穷众生令离贫苦。”

  断诸缠菩萨言:“我能堪忍令诸众生常得远离烦恼怖畏。”

  金刚光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示现正道。”

  现德色像菩萨言:“我能堪忍多求众生随其所求皆能给足。”

  法出曜菩萨言:“我能堪忍常说清净诸法之行。”

  金刚体菩萨言:“我能堪忍除诸众生一切障碍。”

  法益菩萨言:“我能堪忍常以正法度脱众生。”

  无少有(丹云少为)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灭除诸毒。”

  月上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示现说法。”

  师子意菩萨言:“我能堪忍常以法施饶益众生。”

  童(丹作童)子光菩萨言:“我能堪忍度卑下处诸众生等。”

  佛功德菩萨言:“我能堪忍示现正道断诸恶趣。”

  金刚光菩萨言:“我能堪忍现身色像度脱众生。”

  德吉胜菩萨言:“我能堪忍令损减众生为作增益。”

  持势菩萨言:“我能堪忍闭地狱门。”

  持甘露菩萨言:“我能堪忍令诸众生得度生死。”

  网明菩萨言:“我能堪忍为诸众生常现光明灭一切结。”

  尔时,舍利弗闻诸菩萨作如是等成就众生以自庄严,得未曾有,前白佛言:“未曾有也。世尊!是诸菩萨不可思议有大悲心,种种方便坚固精进而自庄严,乃至一切众生不能沮坏、不能筹量、不能及逮、不能摧伏,所有光明不可障蔽。世尊!我常称赞是诸菩萨未曾有事,所谓有人,故从求索头、目、耳、鼻、身体手足一切诸物,求索之时无所吝惜,不生悔心。世尊!我常思惟每作是念,或有逼迫是诸菩萨,从其求索若内、若外所有诸物,当知皆是住不思议解脱菩萨。”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此诸菩萨所有禅定方便智慧境界之事,非诸凡夫一切声闻及辟支佛所能思量。

  “又,舍利弗!是诸菩萨虽见诸佛神通变化,而于诸法心不动转,常满众生诸所欲愿。

  “又,舍利弗!若有众生乐居士法,现居士形为成就故。若有众生乐大威势,现作诸王有大威力而调伏之。若有众生志求涅槃,以声闻乘而度脱之。求辟支佛者现辟支佛形,为度脱故。求大乘道者现作佛身,为建诸佛法故。

  “如是,舍利弗!是诸菩萨种种方便成就众生,皆悉令得住于佛法。所以者何?舍利弗!若除如来智慧,更无余乘而得度脱到于涅槃,以是义故名为如来。所以者何?如如来说如如之法,即如觉知此法,名为如来;知诸众生种种欲乐而悉示现,名为如来;成就一切诸善根本,断于一切不善根本,名为如来;能示众生解脱之道,名为如来;能令众生远离邪道示现圣道,名为如来;说诸空法显现空义,名为如来;一切众生有种种识种种欲乐,随其所乐示解脱道,名为如来。诸凡夫等妄想疑惑,能使觉知非真实法,诸菩萨等于诸法界不生动转,如幻众生皆令解脱,次第当到趣于道场。

  “又,舍利弗!在家菩萨应修二施。云何为二?一者、财施;二者、法施。

  “又,舍利弗!出家菩萨柔和无瞋,应修四施。何等为四?一者、纸;二者、墨;三者、笔;四者、法。如是四施,出家之人所应修行。得无生忍诸菩萨等,当应修习三种布施。何等为三?王位布施、妻子布施、头目布施,如是三种名为大施名极妙施,得无生忍诸菩萨等,应修如是三种布施。”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菩萨不应畏欲恚痴?”

  佛告舍利弗:“菩萨有二大犯。何等为二?因于瞋恚愚痴犯戒名为大犯,因欲犯者名为小犯,难得除却。因瞋犯者名为大犯,易可除却;因痴犯者亦名大犯,亦难除却。以何等故,爱为小犯难得除却?爱能增长生死枝条亦为种子,以是义故小而难却。因瞋犯者堕于地狱、畜生、恶道,速疾能为心作障碍,易得除却;因痴犯者堕八大地狱诸大苦处,难可解脱。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犯于初戒,于十众前以正直心殷重忏悔,故犯戒者于五众前,以正直心殷重忏悔;手捉女人眼见恶心,或一人或二人前,以正直心殷重忏悔。

  “若有菩萨成就五无间罪,犯于女人、或犯男子,或故犯、犯塔、犯僧,如是等余犯,菩萨应当三十五佛边,所犯重罪昼夜独处至心忏悔。忏悔法者: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金刚不坏佛、南无宝光佛、南无龙尊王佛、南无精进军佛、南无精进喜佛、南无宝火佛、南无宝月光佛、南无现无愚佛、南无宝月佛、南无无垢佛、南无离垢佛、南无勇施佛、南无清净佛、南无清净施佛、南无婆留那佛、南无水天佛、南无坚德佛、南无栴檀功德佛、南无无量掬光佛、南无光德佛、南无无忧德佛、南无那罗延佛、南无功德华佛、南无莲华光游戏神通佛、南无财功德佛、南无德念佛、南无善名称功德如来、南无红炎幢王如来、南无善游步功德如来、南无斗战胜如来、南无善游步如来、南无周匝庄严功德如来、南无宝华游步如来、南无宝莲华善住娑罗树王如来。

  “如是等一切世界,诸佛世尊常住在世,愿诸世尊慈哀念我,若我此生、若我前生,从无始生死已来,所作众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若塔、若僧、若四方僧物,若自取、若教他取、见取随喜。五无间罪,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十不善道,若自作、若教他作、见作随喜。所作罪障,或有覆藏、或不覆藏,应堕地狱、饿鬼、畜生诸余恶道,边地下贱及弥戾车,如是等处所作罪障、今皆忏悔。诸佛世尊当证知我,当忆念我。

  “复于诸世尊前作如是言:‘若我此生、若于余生,曾行布施或守净戒,乃至施与畜生一揣之食,或修净行所有善根,成就众生所有善根,修行菩提所有善根,及无上智所有善根,一切合集挍计筹量,皆悉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作回向,我亦如是回向。’

 “众罪皆忏悔,  诸福尽随喜,
  及请佛功德,  愿成无上智。
  去来现在佛,  于众生最胜,
  无量功德海,  归依合掌礼。

  “如是,舍利弗!菩萨如是观此三十五佛如在目前,思惟如来所有功德,应作如是清净忏悔。菩萨若能净此罪已,尔时诸佛为其现身,为度众生亦说种种诸行,成就愚惑诸众生故。菩萨于诸法界心不动摇,而诸众生等有种种欲乐,随其所乐皆能度脱满其所愿。菩萨若入大悲三昧,能示现入地狱、畜生诸余恶道;菩萨若入大庄严三昧,现居士身成就众生;菩萨若入妙胜三昧,能现转轮王身成就众生;菩萨若入晃曜三昧,能现释梵上妙色身成就众生;菩萨若入一心三昧,现声闻形成就众生;菩萨若入清净不二三昧,现辟支佛形成就众生;菩萨若入寂静三昧,能示佛身成就众生;菩萨若入诸法自在三昧,随诸众生种种欲乐,现种种形而成就之。

  “又彼菩萨或现释身,或现梵身,或时示现转轮王身,皆为成就诸众生故,然此菩萨于诸法界而不动转。所以者何?虽随众生种种欲乐现种种形,而此菩萨不得己身及与众生,而随众生现种种身。

  “又,舍利弗!师子兽王大吼之时,其余小虫能堪忍不?”

  “不也。世尊!”

  “又如香象其所负重,诸驴骡等能堪忍不?”

  “不也。世尊!”

  “又如释梵所有威德光明色像,贫穷之人能堪忍不?”

  “不也。世尊!”

  “又,舍利弗!于意云何?如金翅鸟王所有势力,鹫鸽等鸟能堪忍不?”

  “不也。世尊!”

  “如是,舍利弗!菩萨所有其心勇健善根势力,所有之罪依出离智,得见诸佛及得三昧,非一切众生、声闻、缘觉所有犯罪忧悔之事而能得除。菩萨若能称彼诸佛所有名号,常于昼夜行三事者,得离犯罪及诸忧悔并得三昧。”

  尔时,优波离从禅定起,诣世尊所。到已,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向于静处独坐思惟,生如是念:‘如来说此波罗提木叉清净之戒,应当善学,为声闻缘觉菩萨乘故说如是言,宁舍身命不舍于戒。’世尊!若佛在世及涅槃后,云何名为声闻乘人波罗提木叉?云何名为菩萨乘人波罗提木叉?世尊说我于持律中最为第一,我当云何为他广说?今从世尊面闻受持逮无所畏,然后能为他人广说。我于静处独坐思惟生如是念:‘我今应当诣世尊所,问比尼中决定之义。’今此大众诸菩萨等,及比丘僧悉皆集会。善哉!世尊!唯愿说之。”

  尔时,世尊告优波离:“汝今当知,声闻乘人有异方便、有异深心持清净戒;菩萨乘人有异方便、有异深心持清净戒。所以者何?声闻乘人有异方便、有异深心;菩萨乘人有异方便、有异深心。优波离!声闻乘人虽净持戒,于菩萨乘不名净戒;菩萨乘人虽净持戒,于声闻乘不名净戒。优波离!云何名为声闻乘人虽净持戒,于菩萨乘不名净戒?优波离!声闻乘人不应乃至起于一念欲更受身,是则名为声闻乘人清净持戒,于菩萨乘最大破戒名不清净。云何名为菩萨乘人虽净持戒,于声闻乘不名净戒?优波离!菩萨乘人于无量劫,堪忍受身不生厌患,是则名为菩萨乘人清净持戒,于声闻乘人最大破戒不名清净。

  “又,优波离!菩萨乘人持不尽护戒,声闻乘人持尽护戒;菩萨乘人持开通戒,声闻乘人持不开通戒;菩萨乘人持深入戒,声闻乘人持次第戒。优波离!云何名为菩萨乘人持不尽护戒,声闻乘人持尽护戒?菩萨乘人持戒之时,于诸众生及与他人应当随顺;声闻乘人不应随顺。优波离!以是义故,菩萨乘人持不尽护戒,声闻乘人持尽护戒。

  “优波离!云何名为菩萨乘人持开通戒,声闻乘人持不开通戒?优波离!菩萨乘人,以日初分有所犯戒,于日中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日中分有所犯戒,于日后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日后分有所犯戒,于夜初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夜初分有所犯戒,于夜中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夜中分有所犯戒,于夜后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夜后分有所犯戒,于日初分思惟当得一切种智,菩萨尔时不破戒身。以是义故,菩萨乘人持开通戒,声闻乘人持不开通戒,菩萨不应生大惭愧,亦复不应生于悔缠。优波离!声闻乘人数数犯罪,即时破失声闻戒身。所以者何?声闻乘人应当持戒断一切结如救头燃,所有深心为涅槃故。优波离!以是义故,声闻乘人名持不开通戒。

  “优波离!云何菩萨乘人持深入戒,声闻乘人持次第戒?菩萨乘人于恒河沙劫,受五欲乐游戏自在,受诸乐已,未曾捐舍发菩提心,菩萨尔时不名失戒。所以者何?菩萨乘人有于后时,善能护持菩提之心,乃至梦中一切结使不为其患。菩萨乘人不应一时于一身中尽一切结,应当渐渐尽一切结,善根成就非不成熟;声闻乘人如救头然,乃至一念受身不应生喜。以是义故,大乘之人持深入戒,声闻乘人持次第戒。菩萨乘人持开通戒、持不尽护戒,声闻乘人持不开通戒、持尽护戒。所以者何?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甚为难得,具大庄严乃可得成。大乘之人于无量劫往来生死,不应生于厌离之心。

  “优波离!如来观察筹量,为大乘人不应一向说厌离法,不应一向说离欲法,不应一向说速疾法。常当为说发欢喜心相应诸法,常应为说甚深无难无悔缠法,常应为说无聚无碍空无之法。闻此法已,常乐生死不生忧悔,亦能满足菩提之行。”

  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或有欲相应心而犯于戒,或有瞋相应心而犯于戒,或有痴相应心而犯于戒。世尊!菩萨犯戒,于欲相应心、瞋相应心、痴相应心,何者为重?”

  尔时,世尊告优波离:“若有菩萨如恒河沙欲相应心而犯于戒,或有菩萨因一瞋心而犯于戒,等住菩萨大乘之道,因瞋犯者当知最重。所以者何?因瞋恚故能舍众生,因贪欲故于诸众生而生亲爱。优波离!所有诸结能生亲爱,菩萨于此不应生畏,所有诸结能舍众生,菩萨于此应生大畏。

  “优波离!如来先说欲难舍离为小犯,瞋易得离名为大犯。优波离!所有诸结犯小难离,大乘之人应当忍受,所有诸结犯大易离,大乘之人乃至梦中不应忍受。以是义故,大乘之人因欲犯者,我说是人不名为犯,因瞋犯者我说是人名为大犯,名大过患、名大堕落,于佛法中是大留难。优波离!若有菩萨无有方便,欲相应心而犯于戒生于怖畏,于瞋犯戒不生怖畏。若有菩萨而有方便,恚相应心而犯于戒生于怖畏,欲相应心而犯于戒不生怖畏。”

  尔时,文殊师利在大众中,前白佛言:“世尊!一切诸法究竟比尼,谁受比尼?”

  佛告文殊:“若诸凡夫悉能了知,一切诸法究竟比尼,如来终不演说比尼。以不知故,如来尔时为令觉知一切诸法究竟比尼,渐次为说诸比尼法。”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此文殊师利于此解说比尼决定之义而无所说。”

  尔时,世尊告文殊师利:“汝今应当解说究竟比尼之法,此优波离欲得闻于比尼之义。”

  尔时,文殊师利语优波离言:“一切诸法究竟无垢,能自调心乃能得见究竟比尼。一切诸法无有诸缠净其本性,乃能得见究竟比尼。一切诸法无有染污我不可得,乃能得见无悔比尼。如如真实亿万法门欣乐修学,乃能得见清净学戒。一切诸法无有分别,无缚无解不作思惟,乃能得见无有缚着。一切诸法无住无染不作留住,乃能得见诸法清净。一切诸法住虚空际离诸处所,乃能得见所作清净。一切诸法逮无斗诤,前际后际不可得故,乃能得见三世平等。一切诸法离诸施设心无所行,乃能得见断于疑结。优波离!是则名为究竟比尼法界,诸佛世尊从此得道。若能筹量观察此法,是名善学逮最胜戒;若不观此法,是则不名深入如来所学之戒。”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此文殊师利所说之法,皆是不可思议。”

  尔时,世尊告优波离:“文殊师利所说之法依于解脱,所依解脱心无去来。是故文殊师利说一切法心无去来,于心解脱生增上慢者,为除彼人增上慢故。”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比丘行何法故名增上慢?”

  佛告优波离:“若有比丘作是思惟欲断贪欲名增上慢,作是思惟欲断瞋恚名增上慢,作是思惟欲断愚痴名增上慢。贪欲法异、诸佛法异,作是思惟名增上慢。瞋恚法异、诸佛法异,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愚痴法异、诸佛法异,作是思惟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有所得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有所证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有解脱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诸法空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于无相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于无作是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有诸行名增上慢,作是思惟见有诸法名增上慢。一切诸法不可思议,作是思惟不应思议名增上慢。诸法空无何用精进,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是名声闻住增上慢。

  “云何名为菩萨增上慢?佛乘最胜作是思惟,我当于中发菩提心名增上慢。行六波罗蜜当得作佛,作是思惟名增上慢。般若波罗蜜能得出离,更无余法而得出离,作是思惟名增上慢。于甚深法应作方便不因世法,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法甚深、此非甚深,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法是净、此法非净,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是佛法、此是辟支佛法、此是声闻法,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法应作、此法不应作,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是近法、此非近法,作是思惟名增上慢。此是正道、此是邪道,作是思惟名增上慢。疾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疾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是思惟名增上慢。一切佛法不可思议,未曾有人能觉之者,作是思惟名增上慢。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可思议,彼不应思议,此非是见然是过患,是名菩萨住增上慢。”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云何比丘离增上慢?”

  佛告优波离:“若有比丘思惟诸心,思惟心时不着思惟,是名最胜离增上慢。”

  尔时,世尊欲广分别思惟法故,而说偈言:

 “不应分别法非法,  戏论诸心不应住,
  不思议法而能知,  名一切时受乐人。
  若有欲知无有法,  作是思惟非真实,
  随逐邪心凡夫人,  受诸有苦百千亿。
  若有比丘常念佛,  此则非真非正念,
  当知佛从分别起,  实不可取亦不生。
  若有思惟诸空法,  则住邪道凡夫人,
  虽因名字说空法,  而实无有名字说。
  闲居寂静思惟法,  世所称叹寂静人,
  心住觉观是戏论,  是故无思能解法。
  心心诸法名为思,  若有所思必有着,
  若能远离是着法,  于诸所思无复思。
  法同草木无所知,  而因诸缘得生起,
  无有众生而可得,  能起空无诸缘法。
  因日光明眼得见,  夜则不见离众缘,
  若眼自能见色者,  何故无缘而不见?
  眼常因于诸光明,  得见种种可意色,
  当知见性众缘生,  是故知眼不能见。
  若有所闻诸好声,  生已即灭无有闻,
  推其去处不可得,  因分别故起声想。
  一切诸法同音声,  施设说有诸数相,
  未曾能生法非法,  为凡夫故而示现。
  我为世间叹布施,  而实悭法不可得,
  佛所说法难思议,  虽不可得而演说。
  我常叹说持净戒,  破戒之相如执空,
  诸破戒相如虚空,  清净持戒亦如是。
  我说忍辱为妙胜,  瞋恚之性实不生,
  于诸法中无触恼,  而佛开示忍辱者。
  常说昼夜无疲倦,  觉悟精进为最上,
  虽复勤行于百劫,  然其所作无增减。
  禅定解脱为最胜,  如来开示说诸门,
  而实诸法无散乱,  世尊现说诸禅定。
  智慧之性能觉了,  能知诸法为慧人,
  然其自性不有生,  佛能示现为解说。
  我常叹说清苦法,  欢喜乐行头陀者,
  推求贪法不可得,  名为最上不贪者。
  常为众生百千众,  现说地狱怖畏事,
  未曾有去堕恶道,  死入无间地狱者。
  无有能作地狱者,  亦无能作鉾槊等,
  因分别故而见有,  刀剑之害伤己身。
  杂色庄严花果树,  金色宫殿而晃曜,
  彼亦未曾有作者,  皆从妄想分别起。
  虚伪之法诳世间,  着想回旋凡夫人,
  于取不取无自性,  犹如分别幻化炎。
  说于诸行最胜者,  能为众生发道心,
  菩提之道不可得,  当知求者亦非实。
  其心本性常清净,  无有染着诸苦恼,
  凡夫分别诸恶心,  自生贪爱诸染着。
  诸法妙胜常寂静,  而实无有爱恚痴,
  法性解脱离染爱,  逮到安隐无处所。
  我知诸法如虚空,  游诸世间不生畏,
  其意未曾有染着,  是故不住于邪道。
  我于多劫修诸行,  度脱无边诸众生,
  而诸众生生不尽,  亦未曾有增减时。
  譬如世有大幻师,  能化无边百千众,
  即时皆害诸化人,  而于幻者无增损。
  一切众生如幻相,  其边未曾而可得,
  若有能观不思议,  当知彼人不厌生。
  观世寂静名勇猛,  知法实相亦复然,
  受五欲利当修行,  不生染着度众生。
  无有众生及寿命,  世尊怜愍兴慈悲,
  勤修精进大苦行,  虽无众生作利益。
  如以空卷诱小儿,  诳惑其心令染着,
  然后开手示空卷,  小儿即时大啼哭。
  如是难思佛世尊,  于诸法相净觉意,
  已解远离空无法,  而能示现于世间。
  于我法中甚可乐,  舍离俗服能出家,
  其后当得最胜果,  大慈悲人之所说。
  已能出家舍俗务,  复闻当得逮诸果,
  观察诸法真实相,  无有诸果而可得。
  已于诸法无得果,  转复生于未曾有,
  快哉大悲人师子,  善入相应诸法相。
  一切诸法如虚空,  能立名字百千万,
  此名为根禅解脱,  亦名为力七觉支。
  诸根无有生灭相,  觉力等法亦复然,
  非是色性不可取,  以智力现示世间。
  我说众生有所得,  皆是远离诸性相,
  若有计我有所得,  不名为得沙门果。
  若法无生亦无灭,  谁有于中而得者?
  说众生得即无得,  能觉此法名为得。
  众生得果名最胜,  我说众生非众生,
  未曾有得众生者,  是故不应有得果。
  譬如良田无种子,  彼中不应而生牙,
  如是众生不可得,  云何当有逮寂静?
  一切众生性寂静,  未曾有得其根本,
  若有能观此法者,  我说永寂无有余。
  过去诸佛百千万,  度诸众生无有尽,
  而此众生无真实,  究竟寂静更不生。
  一切诸法皆灭相,  未曾能有得生者,
  若有能观如是法,  彼人不著于三界。
  我说诸道无障碍,  能离诸着甚可乐,
  于百千劫甚难得,  乃从往昔然灯佛,
  能起最胜无生忍,  永断障碍无有余,
  得清净念以为命,  永离一切诸非见。
  彼无恶趣常安乐,  勇猛能知无碍法,
  不着诸行得解脱,  于百千劫不生畏,
  能得诸辩亦不难,  无边百千陀罗尼,
  解陀罗尼诸义趣,  速能觉知无碍法。”

  说是偈已,二百比丘增上慢者,不受诸法心得解脱;六十(丹云六千)菩萨得无生忍。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斯经,云何奉持?”

  佛告优波离:“此经名为‘决定比尼’,亦名‘坏一切心识’,当奉持之。”

  尔时,优波离、文殊师利,一切大会,诸天、世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为佛作礼。

  佛说决定毗尼经

0318 11.P0890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2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1 册 No. 0318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No. 318 [Nos. 310(15), 319]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卷上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王舍城灵鹫山,与大比丘十万众俱;及诸菩萨八万四千,皆不退转无所从生,逮得权慧神通无极,随时而化救济三界,其名曰:文殊师利、光世音、大势至诸菩萨等咸来云集。七十二亿诸天子俱,皆志大乘;四天王、帝释、梵天王,各与四万二千诸释梵俱,悉慕大道;四方阿须伦王,难头和难龙王、和伦龙王、娑竭龙王、摩那私龙王、持地龙王、阿耨达龙王、山积龙王、降魔龙王、上月龙王,如是龙王,各从其民六万二千;金比鬼神、旷野鬼神、妙毛鬼神、普等鬼神、善普鬼神、善财鬼神、普像鬼神、无诤鬼神,是诸鬼王,各与等类百千众俱来诣佛所。皆各稽首,以次就位,悉都专精志愿经道、饥虚于法,身口意并加敬归佛,靖心而听。

  尔时国王、太子、大臣、百官、长者、居士、民众大小、天龙鬼王,咸共供养,随其所安。时佛明旦着衣持钵与大众俱,天龙鬼王侍从左右上虚空中,四种莲华纷纷如雨,百千伎乐不鼓自鸣,皆作释梵雅颂八声,诣阿阇贳就王之请。佛显神足光照十方,七宝莲华随迹处生。有化菩萨皆坐其上,光像分明不可称纪,绕城七匝而叹颂曰:

 “其导师至神,  所愍哀无量,
  方便护众生,  消病愈诸疮。
  能仁无所著,  心寂善调和,
  彼吼护世明,  今日欲入城。
  其意已解脱,  度生老病死,
  诸天众集会,  各怀欣乐志,
  其心甚坚强,  降魔并官属,
  释师子至圣,  尊导已来到。
  坏世众不消,  至真音难致,
  甚猛能制御,  行道亿千劫。
  意抱大慈愍,  普护于一切,
  今日真正觉,  当入王舍城。
  本所行布施,  难量无涯底,
  衣食众宝乘,  无复有计限。
  惠所爱男女,  妻室及国界,
  今彼释师子,  欲入国王宫。
  宿世施手足,  头目及耳鼻,
  普惠无所逆,  不贪吝重珍,
  总摄众功勋,  施一切所有,
  尊人以是故,  得入一切智。
  常以勤修学,  布施至戒慧,
  护戒无缺漏,  故曰真丈夫。
  逮戒照忍辱,  持功勋无量,
  彼寂然心定,  今日当入城。
  于百千亿劫,  行精进解脱,
  哀伤众生故,  心未曾懈倦,
  一心不可捡,  已度于彼岸,
  音声越梵天,  今日欲入城。
  其圣明道慧,  无限不可量,
  不可得边涯,  假喻如虚空。
  人中宝如是,  智德不可尽,
  缘从达众行,  严净至尊惠。
  因坐佛树下,  降魔及官属,
  逮无退道明,  永安无忧戚。
  道圣转法轮,  所度不可极,
  今日释师子,  欲入王舍城。
  若有发道意,  我当得成佛,
  处世逮究竟,  诸相三十二。
  常兴意无量,  至诚发道心,
  辄归于最胜,  供养人中圣。
  欲断淫怒痴,  消众尘劳秽,
  志降伏一切,  无益瑕疵难,
  便宜速行诣,  释师子圣尊,
  奉贡众好养,  恪心不可限。
  若欲生天上,  天帝释梵王,
  百千亿诸天,  所知见宗仰,
  常遭值安乐,  在天不失时,
  当诣释师子,  所宣辞至真。
  其欲慕圣帝,  王于四方城,
  自然致七宝,  令我逮尊贵,
  千子诸德具,  殊桀甚勇猛,
  常勤奉事归,  至真大尊人。
  若好尊者位,  长者积财宝,
  其生业广大,  常游得自在,
  眷属悉豪贵,  端正颜殊好,
  当诣释师子,  名好物供尊。
  其有已解脱,  方应求度者,
  咸当谛听受,  大圣说寂寞,
  以闻甘露句,  寂然无忧患,
  人中之尊导,  音声甚难值。”

  于时王舍城中无央数众,闻此叹颂劝训之音,莫不欣悦皆发道心,各赍众华诸杂妙香,幢幡宝盖伎乐百千,出城迎佛,稽首足下退从佛后。世尊入城足蹈门阃,地则寻时六反震动,箜篌乐器不鼓自鸣,妇女珠环相?作声,天雨华香其下纷纷,盲视聋听、哑言跛行、病愈狂正、拘躄得伸,诸被毒螫毒螫不行,裸者得衣贫者得财,飞鸟走兽相和悲鸣。当尔之时,众生慈心无淫怒痴,灭除贡高猜恚恨疑,和悦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身如子,各各欣喜而叹颂曰:

 “人中之上如月盛满,
  为正导师丈夫师子。
  世尊入城利益众生,
  普安一切盲聋视听,
  饥饱寒温乱者得定,
  贫者得富狂邪得正。
  诸天在上散雨华香,
  作众伎乐以为供养。
  众生慈心无三毒名,
  下心悦意除憍慢情,
  如父如母如弟如兄,
  如身如子心同意并。
  世尊法泽等润十方,
  天人群类解无希望,
  功勋如是所现难量,
  十方威德班宣三藏。”

  于时城中,有贵姓子名弃恶,遥睹世尊行步正齐,容仪端正威神光曜,诸根寂定恬淡玄默,和雅其性如水澄渟,中表清净犹猛师子兽中之王,如日初出照于朝阳,譬月盛满众星中明,佛在大众巍巍堂堂,相好昞着汪汪洋洋,心怀欣悦敬进迎佛,稽首足下右绕三匝,叉手自归长跪白佛:“愿闻菩萨为行几法,疾逮正真为最正觉,从心辄成严净佛国?唯垂愍哀分别具说。”

  佛言:“善哉!弃恶菩萨!乃问如来严净之德,是诸菩萨众行殊特。谛听!谛受!善思仪则。”

  弃恶菩萨一切众会,莫不喜踊一心恭肃,皆前礼佛受教而听。

  佛言:“菩萨有一法行,疾成正真为最正觉,从心辄成严净佛国。何谓为一?心常哀愍济度众生,兴发至真仁和道心。何谓至真仁和道心?曰,以发道心不行诸法。何所不行?曰,不行三垢家业诸利,志存出家不猗众养,从心本愿常崇斯法。何谓出家所崇法行?曰,修正真行奉一切法。何谓正真一切之法?曰,分别晓了阴种诸入。何谓阴种?何所晓了?曰,有为无为法皆是五阴,解阴如幻所著,名为知阴本空,是谓晓了幻法本寂。从对而有剖判,本末不见,有二不见,无念亦无望想,此乃专修奉行出家,成菩萨行不舍众生。所以者何?能自调已畅达诸法,尔乃习辩为诸法众生,不得众生亦无诸法。”

  佛言:“族姓子!是为菩萨一法之行,疾逮正真为最正觉,从心辄成严净佛国。”

  弃恶菩萨闻佛所说欣悦踊跃,即便逮得不起法忍,身升虚空去地七仞。彼时众中睹斯变化,有二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万四千天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

  时佛因笑,无数光色从其口出,照于十方无量世界,还绕佛三匝从顶上入。贤者阿难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长跪叉手,以偈赞佛:

 “游于诸法度无极,  最胜至真导以力,
  皆了众生化上智,  唯愿宣现是笑义。
  十力已达往过世,  愍哀亦畅将来业,
  悉明现在十方事,  今用何故显笑意?
  解于众生之所行,  今如师子睹诸心,
  其智慧明无等侣,  唯宣众人调法御。
  诸天亿垓普来集,  咸共叉手礼至圣,
  愿演第一妙光音,  无数众会观法器。

 “其慧度无极,  世俗无畴匹,
  皆知一切人,  善恶行所趣。
  至仁今所笑,  愿为分别义,
  当决众疑网,  普宣最尊法。
  今诸会大众,  巨亿百千载,
  以法故云集,  诸比丘默然。
  加敬修供养,  百千伎乐音,
  奉行靖心听,  唯愿决众疑。”

  佛告阿难:“汝乃见此弃恶菩萨住空中不?”

  对曰:“已见。”

  佛言:“阿难!是弃恶菩萨,却后六百二十万劫当成为佛,号曰寂化音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世界名安隐,劫名离音。其国比如阿閦如来妙乐世界,功勋严净等无有异。”

  佛叹是已,乃便诣王阿阇世宫,王及夫人、太子、百官,华香伎乐欢喜迎佛,稽首足下退在佛后。佛入就座,菩萨圣众,各以次第坐如常位。王睹坐定寂靖无声,与后、太子手自斟酌百种供膳;食皆饱讫,行澡水毕,兼施琦宝好衣贡佛,别取小床在佛前坐,专心叉手听受道教,欲化中宫及来会者。

  尔时王阿阇世,长跪白佛:“唯然!世尊!瞋恨厌嫉从何所生?其愚无明从何所来?慧何所灭?”

  佛告王曰:“从其吾我生瞋恨厌嫉,住于自大则生其愚,不别正谛是曰无明;见正从谛斯则为慧,慧除众恶如明消冥,见正从谛亦复如是。”

  王重启曰:“见正从谛,愿分别之。”

  佛言大王:“法本空无从意生形,解意无处则无去来,了一切空是为见正,见正不转则曰从谛,具解如是乃曰为了。”

  王闻佛言应心说法,欣然大悦善心生焉,即便叹曰:“善哉!世尊!至未曾有,斯则如来之善言教,假令我身中寿终者,心不疑乱必能奉之。”

  佛从座起与诸大众,即皆俱还于灵鹫山,敕诸直使布设众座,请诸会人皆令就坐。

  时舍利弗,承佛圣旨即从坐起,偏袒右臂长跪叉手而白佛言:“向城中弃恶菩萨,所问微妙严净佛土,世尊即答粗举义要,弃恶寻便受佛记拜,闻者解释各获果证,意不达者咸用瞢瞢。唯愿世尊,加哀重说具敷演之,令诸菩萨坚固其行,住于正道而不动转,成一切智降魔官属,摄诸异学灭诸尘劳,劝化邪业使入正道,舍小乘地转不退轮,具悉至愿利益众生,蒙严净力致无限明,未度者度、未成者成。今现众会族姓子女,虚心乐闻唯重散说,愿令法泽润及后世,加哀慈念当为众会。”

  尔时世尊心念:“是法微妙殊特,乃是菩萨大士之业,今当班宣不宜小会,宁可现瑞感十方世界。”即如所念,便放其身毛孔之光,普照十方恒沙世界。十方诸佛各遣菩萨,神智无量微妙明达,各从菩萨百亿之众,皆现神变来入忍界,见能仁佛供侍拜谒,稽首佛足各自陈曰:“睹佛光瑞垂恩见接,凭恃四等听受法说,我本土佛而见难曰:‘汝曹何为诣忍世界?忍土五逆刚强弊恶,贪嫉淫妒骂詈咒咀,心多瞋毒转相伤害,粗犷?悷侜张难化,勿至忍界自深劳秽。’我等皆复重自启曰:‘力能堪任来至忍界,正使遭值众恼诸害火烧刀割,终无恨意。世尊及诸正士,乃能劳谦忍诲群生,愿乐礼侍咨受深经。’我本土佛乃见遣听,重复敕曰:‘往,族姓子!从意顺时,牢自持心慎勿懈疑,如我本土百千劫行,不如忍世精进一旦。’是故,世尊!历恒沙界不以为远,愿闻世尊说严净经,及诸正士论讲要言。”

  于是弥勒菩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臂,长跪叉手前诣佛所,以偈叹曰:

 “无量威德闻十方,  光照上下恒沙界,
  一切众生无能称,  人中圣慧不可议。
  十方世界恒沙国,  菩萨大众为法会,
  用乐道法亦恪住,  唯人中尊宣法训。
  世尊名称遍十方,  禁戒三昧智慧然,
  仪好无动如师子,  犹若日光曜虚空。
  诸天龙王及鬼神,  其比丘众比丘尼,
  清信士女叉手住,  愍哀安住唯宣法。
  以知过去及当来,  分别晓了今现在,
  为众生本所应度,  以律开化决狐疑。
  云何菩萨造立行,  国土严净光所照?
  何因具足众大愿?  唯人中上宣此意。
  何缘此等无贪嫉?  何谓禁戒无所犯?
  以何为众修勤行?  因群黎故行愍哀。
  何从奉行无数劫,  用精进故势力上。
  智慧不倦脱无为,  济度众生勤苦患,
  其意清定恒一心,  行净脱门住禅思。
  修无所著如莲华,  云何立行消殄欲?
  从何奉行深妙业?  何因志行度世法?
  何缘伏魔及兵众,  以降化之即成佛?”

  于时世尊告弥勒曰:“布法高座,如来今当普为十方诸菩萨众,敷演往古性和佛国功勋严净愿行法典。”

  弥勒受教,即心念言:“如来何故使我施座?不令阿难、目连等乎?”

  文殊师利即知弥勒心之所念,便答弥勒:“当知如来使仁布座,说是法时,非诸声闻、缘觉之等所能受持,纯为菩萨宣是法耳。”

  于时弥勒即如其像三昧正受,为佛设座高四百万里,以无数宝而挍成之,天缯綩綖而布其上,座之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佛起升座,三千世界六反震动。

  于时如来告舍利弗:“菩萨有四事法具足所愿。何谓为四?一曰、志性仁和。二曰、愍哀众生。三曰、精进不懈。四曰、一心常安,习善亲友。是为四法,具足所愿。”

  佛告舍利弗:“菩萨复有一法不失所愿?何谓为一?于是开士当学追慕阿閦如来宿命本行菩萨道时,志愿出家乐沙门行,世世所生不违本誓,乃能进至得如来号无所从生,是则菩萨第一之利用,舍家故得致十德:一者、无有贪欲放逸之态。二者、常好闲居不习愦闹。三者、常奉佛行舍远小节。四者、弃捐痴冥无益之法。五者、不慕妻子家居恩爱。六者、释置恶趣非法之患。七者、摄取安乐天上善处。八者、未曾违失宿命本德。九者、诸天爱敬常恋侍卫。十者、诸龙神王常拥护之。是为十德。若有菩萨不舍大乘、慕度众生,常当追乐出家之业,是为一法不失所愿,随志所好致何佛土,如意辄成严净佛国,是则菩萨第一善利。”

  佛告舍利弗:“菩萨复有二事法,不舍所愿。何谓为二?一曰、不乐小乘不学其行,不与从事,愿开度之,不说其法用教化人。二曰、常以无上正真之道,劝进众生令成佛法。是为二法。勤心正真等诲不倦,则便逮受十功德福处。何谓为十?一者、摄取佛土无小乘学。二者、纯诸菩萨圣众来会。三者、诸佛世尊常念护之。四者、十方诸佛所见叹誉,称其功德面为说法。五者、发微妙心常修正真。六者、不愿天帝释梵王,心常精勤志存正道。七者、若生人间作转轮王,主四天下以道教导。八者、所生之处不违道业,常见诸佛无上正真。九者、诸天人民所见爱敬。十者、受不可计无量功德。是为十处。所以者何?设能化度一佛国众生之类,皆令致得无著果证,不如菩萨弹指之顷,劝化一人发无上正真,何况十处功德妙深,随意所欲在取何国,如愿辄成严净之德。是为二法不违本愿。”

  佛告舍利弗:“菩萨复有三法不失所愿,能具功德严净佛土。何谓为三?一曰、尊乐闲居心习靖寂。二曰、常以殷勤谨护禁戒未曾阙漏。三曰、常惠法施无衣食望。是为三法坚护禁戒行菩萨禁。因此辄逮十无畏:一者、能护戒行入于城邑,若至聚落心无所难。二者、若在众会说法勇猛。三者、入众中饭食不恐。四者、在家讲颂心无所惧。五者、若入精舍亦无所畏。六者、居在圣众不怀怯弱。七者、言谈说事不以恐惧。八者、往奉师父及诸和上,恭恪不慢无畏所犯。九者、若有所说常抱慈心,心不畏恶。十者、若受衣食床卧医药亦无所难。是为十。又加十事乃具严净。何谓为十?一者、不畏恶业。二者、不贪亲族。三者、不求名称。四者、不慕家种。五者、不姤种姓。六者、常知止足。七者、衣食床卧病瘦医药而知节限。八者、虽在家居叹说道法。九者、诸天往造稽首礼侍。十者、未曾思念非宜之想,心常念佛欣然专精,无衣食意。是乃具足严净佛土。又复十事受德名称。何谓为十?一曰、弃舍众会不慕因缘。二曰、常习燕处不思城邑。三曰、心存禅思无有邪念。四曰、不志多事愦闹之中。五曰、心常念佛无他之思。六曰、不舍身安而为危害。七曰、净修梵行未曾中碍。八曰、以少事故得三昧定。九曰、闻所说义要妙章句,识念不失。十曰、如所听经解义归趣,能为人说。是为十法。”

  佛告舍利弗:“复有四法不失所愿。何谓为四?一曰、菩萨所作言行相应。二曰、弃捐自大。三曰、舍于贪嫉。四曰、见他人安代之悦豫。是为四。又有四事至诚谛教。何谓为四?一曰、所生之处口常清净气优钵香。二曰、言辞辩慧无所阙漏。三曰、诸天世人皆保信之。四曰、不失好声必获佛音。是为四。复有四法所修训诲。何谓为四?一曰、不生三趣无憎恶者。二曰、所学不慕九十六种所见迷惑。三曰、怨家恶友不得其便。四曰、天上世间咸共归礼。是为四。复有四法流布训诲。何谓为四?一曰、不舍布施之心,谷米踊贵因时惠施。二曰、不慕世荣所有财业。三曰、往奉自归禁戒之士。四曰、若有布施不怀贪嫉。是为四。复有四法,可悦他人心知止足。何谓为四?一曰、是众生等是为我所,吾当安之。二曰、斯等贪财依怙身力以为无双,菩萨加哀施以所安,当计财业非是我侣,常畏五分侵夺无期。三曰、若多财宝妻子炽盛眷属丰饶,不以信乐不恋国土,何况他人望于众生。四曰、志未曾求非业钱财行在诸俗。是为四法。菩萨行是,不失所愿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复有五法不失所愿。何谓为五?一曰、常乐经法勤求道义。二曰、知无数世所生往反。三曰、以闻经法如诸佛行成就功勋。四曰、所从听经每事问义,造立何行具足疾成。五曰、若闻经法寻能奉行。是为五法,不失所愿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复有六法不失所愿。何谓为六?一曰、好喜布施心无悭嫉,以身施与不惜寿命,不爱妻子男女眷属,心无希冀不怀望想。二曰、菩萨在家若出行学,宁失身命不犯禁戒,谨慎守护常住梵行,兴发众生以戒劝助。三曰、知身假借诸法如幻,坚住忍力逆对不起,设遭毒害刀杖加刑、恶骂咒咀愁恼之患,未曾起意而有恨心。四曰、奉行精进心无所著,深念非常如救头然,行止卧觉未曾懈废,设火烧身心不退却。五曰、专心守靖寂无他念,入无生寂伏想不起,心如灰灭形如枯朽。六曰、见正从谛灭除邪伪,晓了三界如响如幻,法无常名如水月形,愍哀一切劝诲众生。是为六法如愿辄成,具足功德严净佛国。”

  佛告舍利弗:“复有七法不失所愿。何谓为七?一曰、一切所有而以布施,所可施者亦无所获。二曰、奉戒不亏不想所禁。三曰、劝于众生不起法忍。四曰、以精进行不得身心。五曰、成就禅定一心摄念。六曰、具足智慧不怀希望。七曰、常志念佛舍众希望。是为七法,所行具足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复有八法不失所愿。何谓为八?一曰、所宣不说无益之言。二曰、以布施事用为庄严。三曰、其心柔和而无粗犷。四曰、恭敬法师不怀轻慢。五曰、常行谦恪下意顺众。六曰、性行清白而无沾污。七曰、若不持戒知报应事。八曰、不自伤行不毁他人。是为八法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复有九法不失所愿。何谓为九?一曰、常护身行令不亏失。二曰、口言谨慎而无缺漏。三曰、将护其意使无邪想。四曰、弃去贪欲心无所著。五曰、刈除瞋恚心不起恨。六曰、灭愚冥业不为闇昧。七曰、常行至诚而无欺惑。八曰、行慈坚固心不移易。九曰、依善知友未曾舍远。是为九法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复有十法不失所愿。何谓为十?一曰、闻地狱苦,心怀恐惧奉修哀心。二曰、闻畜生苦,亦复怖懅兴随道哀。三曰、闻饿鬼苦,亦复畏难发起大慈。四曰、闻天上安,亦复不喜常兴大哀。五曰、闻于人间,谷米踊贵弊恶加害,而兴慈仁。六曰、心自念言:‘加勤精进悉忍众苦,乃使佛土严净无量。’七曰、令无三苦众恼之患。八曰、使其佛土丰饶平贱。九曰、人民安和寿命无限。十曰、皆自然生无所名属,至成无上正真之道。是为十法所愿不失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菩萨执华诣如来时、若诣塔寺,当作是念:‘愿使众生,心意软净颜貌和悦,如华软妙形色香洁,见莫不欢、爱之欣悦。愿成佛时,令我国中香树妙华周匝普遍,衣被饮食杂彩幡盖,金银珍宝皆自然生;其土人民禁戒清净,心意柔软和雅其性,逮深法忍神通无上。’

  “又,舍利弗!菩萨所为先人后己,念安一切如父如母,见人得安欣然代喜;愿成佛时生我国者,皆令安和无嫉妒疑,恬然入定心无念思。

  “又,舍利弗!菩萨护口未曾犯失,不可之言不加人物,语常如法非义不出;愿成佛时生我国者,言辞柔和无有不可,语声八种出口和雅。

  “又,舍利弗!菩萨戒净身口意善,复劝他人使行己善,令转相教普及一切;愿成佛时生我国者,令身口意完净无漏,神通具足在所至凑。

  “又,舍利弗!菩萨所游兴隆道化,常以正真开度男女,未曾讲论小乘之语;愿成佛时生我国者,不闻声闻、缘觉之行,转不退轮、逮最正觉,令纯淑行流布无极。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不嫉彼供不断他养,见人得供代之悦预;愿成佛时生我国者,无贪嫉名皆获法利。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不自称善、不说人短,不讲众僧、比丘尼阙,闻见人论有如己犯;愿成佛时生我国者,皆令清净不闻罪名。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慕求经道如渴欲饮,志存正真不好异法;愿成佛时生我国者,皆乐经道慕求正法。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常作音乐歌颂佛德,供养如来若塔形像,以是德本劝助学者;愿成佛时,百千伎乐不鼓自鸣,演八法音闻皆欣悦,开发道心悉获正真。

  “又,舍利弗!若有菩萨见众生心放逸驰骋,开视正要使不愦闹;愿成佛时生我国者,使无乱志,摄念入定以禅为食,众想寂灭皆至正觉。”

  佛语舍利弗:“假使如来以劫之寿,咨嗟佛土成就功勋,不可究尽而譬喻之,今粗为汝略举之耳!若有闻是菩萨行德,思齐慕及逮志不疑,亦当成其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菩萨复有三法,疾逮正觉,不失所愿如意即得。何谓为三?一曰、所愿特尊与众不共。二曰、所行安谛而不放逸。三曰、如所闻法奉行不惓。是为三。”

  舍利弗言:“善哉!至未曾有!如来善训,道品备悉,所愿成就严净佛土。”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如尔所云:‘如来作佛积行所致,不以饰辞巧言成道。’放逸行者,自误入冥堕四颠倒,没生死河求出难得;若有菩萨闻是经者,愿乐奉行立不放逸,必当成就如上所教。”

  于是会中,八万四千菩萨即从坐起叉手自归,同发声言:“我等,世尊!愿皆奉行如佛训教,具足所愿从行得道,除去饰辞放逸之巧,备悉弘誓戒德之要,愿使一切悉行敏诲,以行自严去众秽操。”

  时佛欣笑,口中五色光出照于十方,还绕身三匝从顶上入。贤者舍利弗,前白佛言:“何因缘笑?今佛既笑,必当有意。”

  佛告舍利弗:“汝宁见此诸族姓子师子吼不?”

  白言:“已见。世尊!”

  佛言:“是族姓子于后来世,竟百千劫皆当成佛,号曰净愿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为佛、世尊,国土严净犹如西方安养之国,功勋严净等无有异,其寿命等亦无差别。”

  又问云:“何其寿命等亦无差别?”

  佛言:“各寿十劫。”

  尔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即从坐起,偏袒右肩长跪白佛言:“文殊师利童真,诸佛所叹咨嗟功德,今当久如成最正觉。”

  佛言:“汝自以是问文殊师利。”

  寻如佛教,前问文殊师利:“仁尊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之道逮最正觉。”

  文殊师利答曰:“当作是问:‘仁为志学无上正真道乎?’所以者何?假使吾身学佛道者,当作斯问。吾不求道,当何因成最正觉?”

  又问:“仁不以众生求最正觉乎?”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众生不可得故。假使吾得众生处所,当为众生志求佛道。所以然者?无有吾我人寿命故,由是之故,身无志求亦无退转。”

  又问:“仁不求佛慕佛法乎?”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佛法,若使众法无有,众漏无受、因缘无想,是志佛道,解了若此逮一切法。又如仁问逮立佛法;随仁意答。谁求志者?色志佛道乎?色志本净志佛道乎?其色本无志佛道乎?色自然,色悉空,色恍忽,色本净,色寂然,以此色法志求佛道成正觉乎?”

  答曰:“不也!色不志道,本净自然;以空寂然,诸色法不志求道、不成正觉,法亦如是。”

  文殊师利又问曰:“痛想行识及与识法,志求佛道乎?”

  答曰:“不也。”

  文殊师利曰:“五阴识法不成正觉。于意云何?其外五阴我人寿命,可言有处乎?”

  答曰:“不也。”

  文殊师利曰:“如是,我当分别,以何等法志求佛道成最正觉?”

  又问文殊师利:“其阿夷怙新学菩萨,闻是教训,将无恐怖乎?所以者何?仁之名号一切导首,为众重任;而今造证,为诸菩萨颁宣诸法,不志求道不成正觉。”

  文殊师利答曰:“法界不恐,本际不惧,闻佛说法无所畏难。其恐惧者则怀忧戚,无忧戚者则离尘埃,彼则解脱。其以解脱则无所著,以无所著则无复转,以无复转则不复脱,其不脱者彼无从来,以无从来亦不从去,其无从去则无所愿,其无所愿则无志求,其无志求则无退转。以无退转,若不退转便不退转,空无不转无想不愿。斯本际者佛法不转,佛法无作无有边际,佛法无著则无所倚,佛法无行亦无精进,亦无所行无有教令,其诸佛法假有号耳。又计空法无所从生、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又计佛法不离尘劳贪怒痴垢,佛法无染尘劳之行,无有吾我寂无所念,所行无念无尽不起,平等无邪则诸佛法亦无非法。所以者何?无处所故、无可行者,是曰佛法。若有新学菩萨闻是说者,若恐怖者疾成正觉,若不恐怖不成正觉。”

  又问文殊:“为谁说是?”

  文殊曰:“其恐怖者乃有妄想,以有妄想,心自念言:‘我身当得成最正觉。’缘是之故,便起道意志存正觉。于意云何?从来未曾有觉成空不?”

  答曰:“无也。”

  文殊又曰:“世尊不云,一切诸法等如虚空。”

  答曰:“有是。”

  文殊又曰:“道犹虚空等亦本无,虚空如道,道如虚空,空之与道则无有二,不可分别。其解斯等,则无所知亦不无慧。”

  文殊师利说是语时,四千比丘漏尽意解,十二垓众得法眼净,九万六千人从古以来未发道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四万二千人逮得无所从生法忍。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卷上

大正藏第 11 册 No. 0318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卷下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复问文殊师利:“发意久如应发道心。”

  文殊答曰:“止!族姓子!勿怀妄想。一切诸法皆无所生,假使有说:‘我发道心,吾当行道。’堕大邪见。所以者何?今观察心都永不见,心发道意,亦复不观彼发道心者也。吾亦不见道心所存,吾由是故不发道心。”

  又问:“仁者!以无所见,今何以故宣此章句?”

  文殊答曰:“无所见者乃为等教,无所见趣,名是章句平等言辞。”

  又问:“何故言曰趣平等乎?”

  文殊答曰:“如族姓子所言等者,无若干故,其平等者彼无行法,于其平等无有譬喻,不见诸法是乃平等。若宣斯训则宣一业,若寂然业无有尘劳,不为瞋恨而说经法,不有断灭不计有常,不起不灭、不有吾我亦无所受,不举不下、不高不卑,虽有所说,无有妄想亦无思求。若族姓子!有晓此法而奉行者,乃曰平等。又有菩萨广入于法,不见若干亦复非一,乃曰平等。其平等者则无偏党,其无偏党是甚清净。”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文殊师利所说巍巍乃如是乎!发道心以来为几何耶?众会思渴,愿乐欲闻。”

  佛言:“族姓子!文殊师利在深妙忍,所入深忍不逮得道,亦不得佛、复不得心,以无所得故不说之,久如发心为发道意,唯佛今当为汝解说本初发心。乃往过去七千阿僧祇江河沙劫,乃尔世时有佛号雷音响如来、至真、等正觉,乃在东方,去此七十二垓佛土,世界名曰快成,其佛土在彼颁宣道教,弟子声闻八十四亿百千垓众,诸菩萨等复倍是数。时有转轮圣王,名曰安拔,号为法王,治以文法王四天下,王有七宝。圣王尔时往诣雷音响如来所,供养尽意八万四千岁,随其所安。王心念言:‘我已积功德行难量,不用斯心,宁以德本并修劝助。’复更思惟:‘以德劝助,当求何劝?天帝梵王、号转轮圣王、声闻、缘觉耶?’适发是意,上虚空中演大音声:‘大王!如是莫兴贱意,当发无上正真道心。’王闻是言,即时大悦。王弘慈心不转道意。所以者何?用其天人开示意之故,知我心念。时安拔王与大众俱,九十六亿垓人,往诣雷音响如来稽首足下,右绕七匝退住一面。以偈叹曰:

“‘欲问殊胜法,  以奇雅答我:
  “云何人在世,  而致最超异?
  以普俱供养,  自归于世护,
  用无所著心,  永无所劝助。
  世尊察知之,  吾独寂发心,
  以兴广供养,  云何劝助之?
  志天帝梵王,  为四方之王,
  若求于声闻,  当慕缘觉乘。”
  我适发是念,  空中宣洪音:
  “仁者慎莫得,  劝助下劣心,
  当为一切故,  兴发微妙心,
  开显大道意,  饶益于世间。”
  今欲问于佛,  在诸法自由:
  “云何起发心,  不失于道意?
  唯说斯义趣,  何因逮是处?
  如我所像人,  而发菩提心?
  天中尊愿说,  宣上妙章句。”
  大王且听之,  当宣以渐训:
  “愍哀于众生,  乐住于法本,
  如所誓志愿,  转得成所趣。
  吾亦往宿世,  因发起道心,
  愍哀于众生,  而兴斯誓愿。
  如本所志愿,  亦若心所念,
  逮无动佛道,  在世寂上圣。
  大王当强志,  造立极上心,
  若修诸正行,  仁亦当成佛。”
  以闻是言教,  王意便欣然,
  在一切普世,  颁宣师子吼:
  “假使于本际,  不知生死元,
  为一一人行,  如若干众生。
  今发于道心,  在一切世间,
  普请于众生,  令不堕贫匮。
  从今日以往,  假使生欲心,
  辄当欺诸佛,  现在十方圣。
  若生瞋恨厌,  嫉妒及贪苦,
  未曾犯不可,  至成人中尊。
  常当修梵行,  弃欲舍秽恶,
  当学于诸佛,  戒禁调和性。
  不以斯四色,  疾成佛正觉,
  用心切之故,  当行于本际。
  常严净佛土,  无限不可议,
  当宣传名称,  通彻于十方。
  唯圣见授慧,  成佛人中上,
  令其心清净,  永无众犹豫。
  常修治身行,  口言亦如是,
  亦当净心念,  不犯众瑕疵。
  假使我成佛,  在世人中尊,
  以是正真言,  地当六反动。
  设我言至诚,  真正不虚诈,
  由是见证明,  虚空宣伎乐。
  若实不谀谄,  无贪嫉不厌,
  以是诚信故,  雨清净意花。”
  适宣斯言已,  至诚言无异,
  十方亿万国,  则六反震动,
  于上虚空中,  有巨亿音乐,
  天雨杂意华,  积地四丈九。
  其王以学是,  二十亿众人,
  口宣柔和音,  必成佛上道,
  二十亿众等,  一切建佛道,
  见王发大道,  亦效学洪业。’”

  佛语师子步雷音菩萨:“欲知尔时安拔王乎?”

  答曰:“不及也。”

  佛言:“则今文殊师利身是也!发道心已来,如七千阿僧祇江河沙劫佛土满中尘,逮无所从生法忍已,过六十四江河沙劫,于彼世等则具十住、成就十力,普备一切诸佛道地辨诸佛法,从初以来未曾一反生心而有发意也,皆以逮致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我亦不念言:‘当云何成最正觉?’其二十亿人,在往古雷音响,如来所发道心者,悉已逮致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已转法轮,为诸众生兴立佛事,灭度去已。悉是文殊师利之所劝发,皆悉供养勤修众行,六度无极,普以执持传宣正法。于今现在适有一佛说法未灭度耳,下方界分去是四十四江河沙等佛土,有世界名地底,其佛号持地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说法,与无央数诸声闻俱,其寿无限。”

  佛说是往古喻时,七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师子步雷音菩萨问文殊师利:“仁者在往古佛,具一切法、如来十力,已备十地,用何等故不成正觉?”

  文殊师利答曰:“不以往古过去诸佛一切诸法成最正觉。所以然者?此言得道则为不得,亦无所逮。”

  又问:“云何具足佛法?”

  答曰:“具本无故。”

  又问:“云何具足本无?”

  答曰:“备悉虚空乃具本无,晓了虚空及诸佛法本无之义,等无有二不可分别。”

  又问:“云何以具一切诸法?”

  答曰:“具足五阴,乃能具三界一切,普备十方诸佛之法。”

  又问:“云何具足诸色?”

  答曰:“仁等见色。色有常乎?若无常耶?”

  答曰:“不也。”

  曰:“诸法有常若无常乎?又彼五阴有增有减耶?”

  答曰:“不也。”

  文殊师利曰:“是故,族姓子!若于诸法不增不减,故曰具足。”

  曰:“何以具足?”

  答曰:“备诸法慧不所解,亦如如慧不转,尔乃不知诸妄想处,以无妄想不造具损,其不具损乃曰平等。是故,族姓子!等见诸色,尔乃等见一切诸法痛想行识,亦复如是,等无有异。”

  于是师子步雷音菩萨问文殊师利:“又察仁者,逮得法忍以来久远悬绝迥邈巍巍,如是不一发心吾当得道。仁者!云何劝化众生使发道心?”

  答曰:“吾不劝众生令发道心?”

  又问:“何故?”

  答曰:“众生不实,众生寂寞,所在颠倒,故劝化之令发道心。假使众生不处颠倒,则无有道,何所发乎?吾以是故,不劝众生使发道心,亦不化之令悉求道。所以然者?无所想者乃曰平等,其平等义,无所志求亦不退转,是故名曰无所归趣、无所从来。当观生死所谓平等,斯章句空,空无志求。又,族姓子!向者所问:‘逮得法忍以来,久远悬绝迥邈巍巍,如是不一发心吾当得佛。’卿宁见心?以何等心得成佛道?”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心者无形不可睹见,道亦复然,亦无形色复不可见。所以道者假有号耳!所曰言心及与佛道,是悉假托。”

  “是故,族姓子!吾宣斯辞不一,发心吾当得佛,其无发心、无所生亦无所毁,以无所生无所毁者,乃名曰逮。”

  又问:“何所是时曰约时,乃曰为时耶?”

  答曰:“族姓子!所云时者,畅平等觉,所可觉者不增不损,永不起想亦无所灭,尔乃名曰随其等时,其不妄想本无本是,则名曰随等时也。若逮正见,等于平等达于诸法,都无所获则不造计,若干种品一无所念,尔乃名曰随等时也。若身证明一切诸法,诸所相者皆为法相,晓了如是故有心着;若无有相则无所倚,尔乃名曰等随时矣。”

  又问:“何谓为逮?”

  文殊师利答曰:“无所行也!谓名所迹故曰为逮,而于三界悉无所行,假有斯辞其得尘劳则不能逮。所以然者?意无所存、斯法无言,以是之故不可逮得。又,族姓子!无所得者乃曰为逮,其无所言则不逮法便无所住,若不得法乃曰为逮。”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善哉,善哉!世尊!唯如来说,文殊师利成佛道时,国土何类?”

  佛告之曰:“汝以是语问于文殊师利。”即受佛教,问文殊师利曰:“仁成佛时国土何类?”

  文殊师利答曰:“族姓子!若仁好乐佛道者,当问成佛国土何类?”

  又问文殊师利:“仁者!不乐佛国土乎?”

  答曰:“不也。”

  又问:“何故?”

  答曰:“其有所乐则为乐欲,其乐欲者则有恩爱,其恩爱者则有所受,若有所受则有苦患,其苦患者则无有护,是故吾身不成正觉。所以者何?无所得故,若不得道是故无乐。又如向者仁之所言:‘国土何类说其本末?’吾不堪任自亏其身。所以者何?若有菩萨用叹己故,便自亏灭佛及国土功勋严净,面见如来无极法藏。”

  时佛告曰:“文殊师利!宜用时说成己佛土功勋严净,以何志愿?如来听之。或有从仁闻说所愿诸余菩萨,缘是发意具足斯业。”

  文殊师利答曰:“唯然!不敢违教。”即从坐起偏袒右臂,右膝着地,叉手白佛:“唯承圣旨,今当宣之。若族姓子及族姓女,求佛道者且共听之,闻已具得行是所愿。”应时十方各如江河沙诸佛国土六反震动。

  时文殊师利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之本愿如佛所言。从如七千阿僧祇江河沙劫行菩萨业,不成道场、不致正觉,道眼彻视光睹十方,悉见诸佛普劝化一切众生悉成佛道,吾心坚住咸开化之,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而劝助之,皆是吾身之所劝化。唯然大圣!今观十方,以无挂碍清净明眼所见,诸佛皆以劝助建立无上正真之道,斯等皆办,乃吾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也。虽有是言,故尔续立不成正觉,假使所愿若具足者乃成佛耳。”

  时彼众会诸菩萨等各心念言:“文殊师利前后所见,诸佛世尊为几何?”

  于时佛即知诸菩萨众心之所念,告师子步雷音菩萨曰:“犹如,族姓子!有一丈夫出现于世,取是三千大千佛土,满其中尘取破碎之,一一诸尘各各碎之,各如一佛国满中诸尘。族姓子!所趣云何?岂宁有人知是尘数多少者不?”答曰:“无能知者。天中之天!”

  佛言:“假使,族姓子!悉能晓了知是尘数佛国多少,不足言也。文殊师利明眼所睹十方佛土,所见过是尘数之国百倍千倍、万倍亿倍、巨亿万倍,兆载劫数不可限,无量无边,所愿如是不成正觉。正使佛国如江河沙,周匝十方满中佛树,一一树下有坐菩萨,须臾一时皆成无上正觉之道,逮最正觉,临灭度时,不须佛树道场起焉普为一切。复过十方不可计量诸佛国土,化于众生说法使度。所愿巍巍,致此佛国乃成佛道,使其国中无有声闻、缘觉之名,纯诸菩萨,灭除疲厌瞋恨之难,净修梵行周遍佛土,悉复不闻女人之名,使诸菩萨皆得化生,身被法服加趺而坐,佛国严净纯诸菩萨,炽盛巍巍除小乘法。”

  于是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成佛之时,所号云何?”

  佛言:“名曰普现如来、至真、等正觉。所以号曰普现者何?其佛功德普现十方无限国土,其有得见普现如来、若睹光明,皆当得前,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于今若佛灭度之后,得闻将来普现佛名,亦当得决,然后成无上正真之道,除入灭志得道迹者。”

  文殊师利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所誓愿得成佛时生我国者,令无饥渴饮食之想,众味馔具自然满钵在右掌,适在掌中心则发念:‘不先供养十方诸佛,声闻、缘觉及诸贫匮,危厄乞丐下劣众生,先自食者则为不宜,先饱一切然后乃食。’寻如所念神通备足,在所至凑无有挂碍,行疾如所念,即到十方供养诸佛下遍众生。宝衣法服俱亦复然,先供养诸佛,次及所尊,穷贱下劣皆先使安,无有八难众苦恼患。语则可意不闻恶言,学无禁戒是非之音,无尊无卑无富无贫,其生我国皆同一伦。”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尔时彼土无名号字?”

  佛言:“如本誓愿所志具足,世界名曰离尘垢心。”

  复白佛言:“在于何方?”

  佛言:“在于南方,去是忍界极在其边,众妙宝摩尼明珠合成佛土,十方一切未曾见闻,奇珍众宝流布遍现,未曾朽败而有减损,菩萨所作欲令其地化成众宝,如念即成在作何宝。众妙香华所欲备有,亦无日月明冥昼夜,若菩萨身光所照随意,唯华开合别昼异夜,无有寒暑老病死事,唯行菩萨便成正觉,若至他方亦无异业,天上世间悉行菩萨,临命终没皆成正觉,无有终没无中灭度。虚空之中不见伎乐悲和之音,自然而作其音,不宣爱欲之辞,恒出佛法六度无极菩萨箧藏经法之音,随意所好闻经法音,如念即解皆发正觉,见佛疑灭、闻经解达。”

  于时会中有无央数诸菩萨众,同时举声謦扬大音。佛闻是号适得其宜,名曰普现无违道教:“若有众生闻普现名,乃获快利无极之庆,况生其国得见普现,值遇神化、法则其行。若有闻是所说决者,则为见佛闻经,入心藏之不忘,但逮得闻文殊师利成佛名德,巍巍乃尔何况目见。”

  时佛告是诸菩萨曰:“若有得闻百千亿佛名号功称,利益众生开化度人,不如文殊师利,一一劫中化导众生永安无患,何况得遇普现如来,其庆无喻诚如所云。”

  于是众会闻佛赞是诸菩萨言,应时座中诸天神王及世间人各万亿垓,俱时稽首礼文殊师利,同发声言:“今自归命普现如来。”自归适讫,便有八万四千垓众,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余无量人积众德本立不退转。

  时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今我愿是诸不可计无量佛土功勋严净目之所睹,由从所愿瑞应处所,皆使合并成一佛土,不计声闻、缘觉,严净五浊恶世发意之顷,正使我身江河沙劫称叹诸国功勋严净,无有限量不得其底,我所誓愿复过越彼,无能究竟证明我者,独佛缕练明知我耳。”

  佛言:“善哉!诚如仁言,如来通慧三达无碍,真尔真尔等无有异。”

  尔时会中诸菩萨众又心念言:“如佛咨嗟文殊师利成佛国时功勋严净,何如西方安养世界无量寿佛严净等不?”

  时佛即知诸菩萨心,便告师子步雷音菩萨:“欲知西方安养世界无量寿佛功勋严净,比于文殊师利难以喻哉!假譬言之,如取一毛破为百分,以一分毛取海水一渧,无量寿佛如一分毛水一渧耳,文殊师利成佛汪洋如海,巍巍荡荡不可思议。”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曾颇有余方如来国土严净如是者不?”

  佛言:“有!东方去是百亿江河沙界,名曰超立愿,其佛号名普照常明德海王如来、至真、等正觉,与诸菩萨眷属围绕而说法经,兴演以来江河沙劫,其佛寿命亦无有限,比普现国严净正等,有四菩萨被弘誓铠得不可议。”

  又白佛言:“唯愿加哀宣布未闻,具说普照常明德海王如来其土严净,又四菩萨名号何等?在于何方游何佛土,净德普备能具斯处?”

  佛言:“第一菩萨名曰光英,游于东方无忧首如来佛土;第二菩萨名曰慧上,在于南方慧王如来佛土;第三菩萨名曰寂根,在于西方智积如来佛土;第四菩萨名曰意愿,在于北方钩锁如来佛土。”

  于时世尊,即如其像三昧正受,其三昧名悉现严净,应时见东方普照常明德海王如来佛土,及诸菩萨功勋严净,自昔以来所希见闻,譬如掌中视宝珠耳,如普现佛国土无异。众会睹之莫不欣喜,诚如世尊所言,无有异也。

  世尊即便告诸菩萨:“当如文殊师利所行为法。”

  诸菩萨众同发声曰:“唯然受教,当学文殊师利本发心行,成就严净不敢懈废。”

  于时世尊,寻便欣笑,光从口出,五色晃昱普照十方掩覆日月,绕身三匝还从顶入。弥勒菩萨即从坐起,长跪叉手前问佛言:“佛不妄笑,笑必有意。是何因缘,愿佛说之!”

  佛言:“弥勒!向佛说法现三昧力,皆见东方普照佛国,具足备悉严净功德,众会欣悦誓愿志学,今现八万四千菩萨,咸共发心成严净国,复有菩萨八万四千十六正士发仁慈心,性弱和雅所愿具足,斯等如是当逮文殊师利。其余菩萨不能若斯,虽尔缘是功德福,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国土成就不及文殊师利严净之德。”

  佛言:“弥勒!若有菩萨心性至真,口宣誓愿不犯本心,亦当具足如文殊师利身,其心怯弱而有信乐,缘是口勇宣辞誓愿,转得超越六十万亿垓劫终始之难,六度无极则以具足。”

  时四菩萨各从其方化作重阁众宝挍络,各从诸天无数百千,雨众天华、鼓众音乐,神足威变地为动震,四面俱进来趣世尊,光照众会见莫不欣。

  弥勒长跪而白佛言:“今地大动、天华纷纷,重阁晃曜四方来臻,鼓乐弦歌、天香苾芬,此何瑞应?谁之威神?”

  佛言:“弥勒!是四菩萨即来见佛,用自神力感动众会,故现此瑞劝化于法。”

  时四菩萨即进诣佛,稽首礼足绕佛三匝,佛命使坐退而就榻。时佛宣告诸会菩萨:“此四正士多所劝发,兴建誓愿不可称计。设族姓子谦敬渴仰于此正士,因问法义疑网永止,行菩萨业灭除终始,必逮无上正真之道,超二十亿劫周旋之恼,普具诸法六度无极。若有女人闻是正士名号之称,速转女身疾解正觉。”

  尔时世尊敛复威神,一切众会还自如故,彼佛国土忽然不现。于是文殊师利前白佛言:“唯然世尊!一切诸法犹若如幻,幻师所作适起寻灭,诸法展转亦复如是,其不起灭乃曰平等,平等学者必逮正觉,逮正觉已度脱一切。”

  慧上菩萨问文殊师利曰:“菩萨何行而成正觉?”

  文殊师利答曰:“无逮无失是曰正觉。”

  慧上又问:“宁可复得不可逮乎?亦复无乎?若不逮有,则无有众不可逮众。”

  文殊师利答曰:“亦不可逮亦复不无,所以不逮,是诸法过悉无所生,初无所有,非方当有不怀无得。”

  文殊师利又复问慧上曰:“何所一业敷演经法?”

  于是慧上答曰:“其无所生亦无所坏,不造异住,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光英菩萨曰:“其无来无往,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寂根菩萨曰:“其无所得亦无所等,亦不造证亦不寂然,亦无淡怕无去来今,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意愿菩萨曰:“其不妄想佛法圣众,不念菩萨,无国土想、无地狱念,不断章句、不倚有常,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弥勒菩萨曰:“不见五阴衰入诸种,不视不盲无妄想法,不畅入法不积不舍,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师子步雷音菩萨曰:“其于乱法而无所乱,不造若干是凡夫法,斯习学法此诸佛法,不怀妄想不受一法,其业寂寞,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爱见菩萨曰:“其逮本无不想今无,斯深妙法悉无妄想,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无碍辩菩萨曰:“诸法皆尽究竟尽者,乃曰无尽,演一切法不可尽者,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善心念菩萨曰:“其于诸念而无所思,若有所入亦不无心,不得不失,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觉离尘菩萨曰:“于诸尘法而无所染,亦无不染,不着不忧,不忘不念,不作无不作,不取不舍,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海底菩萨曰:“其志如海永难得底,深入法要不见妄想,如所应行而颁宣法,不我无彼,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十上月童真菩萨曰:“普等众生若如月满,心不见等无所等,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消诸忧冥菩萨曰:“其能休息一切忧疮不忧不戚,以能割除众愦诸本,何所是本吾我之本,其有等经共吾我行而说法者,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钩锁菩萨曰:“若说于法,其不倚着欲界、色界及无色界,不着声闻、缘觉之法,不慕佛道,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普现菩萨曰:“等宣诸法等于空无,不念于空不得平等,所说如是,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三品净菩萨曰:“其讲说法净三品场。何谓三场?不得吾我,不想法会,不倚诸法,是曰三场清净之业宣布法训;如斯说者,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在所吉菩萨曰:“知一切法归于平等,若晓了斯,而为分别不宣文字,以无所宣一切诸法,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深行菩萨曰:“若有睹见一切诸法,亦无所见,若讲如是言辞,是曰一业敷演经法。”

  如是要言,一切菩萨各言其志,说是一业经典法时,七千亿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八十万四千垓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七千比丘漏尽意解,九十六载诸天世人远尘离垢诸法眼生。

  于是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文殊师利成普现佛时,诸菩萨能有几所?其寿久如,何时成佛?”

  佛言:“卿自以是问于文殊师利,即如佛教。”

  问文殊师利曰:“仁当久如成最正觉?”

  文殊师利答曰:“虚空有形乃成正觉,假使幻人成佛道者,我身尔乃无著漏尽成最正觉。若呼有形而响有影,月能昼明日而夜照,尔乃我身成最正觉。志求道者,乃当问之成佛之期。”

  又问:“仁者为不志求道?”

  答曰:“不也。”

  曰:“何以故?”

  答曰:“道是文殊,文殊是道。所以者何?假有号耳。文殊及道其名寂寞,了无解空,空则曰道。”

  佛告师子步雷音菩萨言:“宁曾见闻无量寿佛国中菩萨声闻众不?”

  答曰:“唯然!亦见亦闻。”

  佛言:“为多少乎?”

  答曰:“不可思议、不能称限。”

  佛言:“普现佛国菩萨之数,喻如积尘满十方界,无量寿佛菩萨声闻比数多少如一尘耳。又普现佛寿命无限。取譬言之,破碎十方三千世界皆使作尘,布散此尘过千佛国,乃着一尘周匝十方,而尽其尘,于族姓子宁能计知此尘数不?”

  答曰:“无能限焉?”

  佛言:“普现如来以劫之寿当一尘耳,计尘之喻尚不足言,欲知其要如虚无边,年寿劫数无以比焉。”

  于时弥勒菩萨前白佛言:“假使有人学于大乘,为是大智无极之慧,当忍勤苦无央数劫,自归普现行菩萨法,如斯大道不当懈废。”

  佛言:“如是,弥勒!诚如所云。谁有闻是无极大慧,不发道意爱乐之乎?唯有懈废小节之类,不解正真不乐之耳。”佛说是时十千众人发大道心。

  尔时世尊告师子步雷音菩萨言:“今叹文殊师利自昔所行本心志愿,度佛无量、菩萨无数,道慧高德不可思议,周匝十方诸得道者,不能究尽为作譬喻。”

  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假使有人立弘誓愿无极之行,当如文殊师利志愿等不?忍勤苦行,于无数劫而无懈厌,不发劳想。”

  佛言:“族姓子!意趣云何?虚空宁念我行昼夜日月时节年限劫数不?”

  答曰:“不也。”

  曰:“如是,族姓子!晓了诸法亦如虚空,虚空寂定,不念昼夜日月时节年限劫数也。所以者何?空无念思岂有劳想?过江河沙劫亦无增损,不衰不盛不坏不毁,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去不来。所以然者?虚空与有,假有号耳!文殊师利名号如是,其能晓了如虚空者,悉知诸法一切无辞皆无所有,便无恐怖不以为劳。文殊师利成佛久远,乃尔志同文殊师利等亦如是。”

  于时海底菩萨谓文殊师利:“所被弘誓不可比喻,若有学者当云何进?”

  文殊师利答曰:“若有学我弘誓铠者,志存誓愿若如幻化,则无所有亦无所为。”

  佛说是经时,四大天王,天帝释、梵天王,及余尊大神妙诸天,佥然同音,俱共叹曰:“唯然世尊!其闻是经,为得善利无极之庆,何况受持讽诵学者,我当受持讽诵修学,广为人说普令流布,将护行者使法久存。”

  于时师子步雷音菩萨前白佛言:“唯然世尊!若有受持讽诵斯经,得何福庆?若有闻者,即便发心追慕志学,文殊师利景则复云何乎?”

  佛言:“若有菩萨学是法者,犹如如来已无挂碍,若于将来最后末世,则以七宝积满十方诸佛之国,则贡上佛供养一切,等心众生历劫不废,又兼法施备具六德,此之功德又不足计,不如闻是严净经法发心慕学。文殊师利!谟式讽诵,经行七步之内,德过于彼巨亿万倍,无以为喻不可称计。”

  时弥勒菩萨前白佛言:“是经所名,云何奉持?”

  佛语弥勒:“斯经典者,号曰‘娱乐所愿殊特’,当奉持之!又名‘文殊师利佛土功勋严净’,亦复名曰‘其发道心志怀悦豫’,当坚持之!”

  尔时十方诸来菩萨,皆散天华供养是法,咨嗟文殊师利无量之德,法泽普润弘覆三界,开心受者皆逮正觉,前礼佛足绕佛三匝,忽然不现各还本国。佛说是时,化江河沙诸菩萨等立不退转,信是菩萨具成德本。

  于是文殊师利有三昧,名光普照辞训如幻,以斯定意而行正受。适三昧已,一切众会皆见文殊师利,普在十方不可称计诸佛之国,各各佛前文殊师利住立咨嗟己国严净之德。众会见已叹未曾有:“文殊师利所愿无尽,道德巍巍超绝无比,乃使其身遍显十方,端坐在此而不转移,威神功德堂堂不呰。”

  佛说如是,诸菩萨众、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诸天龙神、阿须伦、世间人,皆大欢喜,稽首佛足,作礼而去。

  文殊师利佛土严净经卷下

0324 12.P0031 佛说幻士仁贤经(1卷)〖西晋 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4 佛说幻士仁贤经

  No. 324 [No. 310(21)]

  佛说幻士仁贤经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王舍城灵鸟山,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五千俱,皆神通菩萨,一切大圣悉得总持辩才无碍,其名曰:师子菩萨、师子意菩萨、诚乐菩萨、道御菩萨、大御菩萨、光首菩萨、光净菩萨、寂意菩萨、人明菩萨、开化人菩萨、常应菩萨、慈氏菩萨、文殊师利六十贤者,一切五千菩萨,皆此上首者也。梵王帝释、四王诸天、龙王神无央数。

  于时,国王大臣、长者居士、群臣僚属,供奉世尊衣被、饮食、医药、床卧之具。世尊名称普闻远至,是为: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诸神通慧普见所睹无余,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法不共,不舍大慈、不废大哀,慧眼、佛眼具足,变化无极,神足变化、说本变化、教授变化得无极。发意之顷,能使三千大千世界州城河海、须弥众山、龙神天宫、铁围山川、沟坑树木、国邑墟聚,在一毛孔,从劫复过一劫。

  是时,王舍大城中,有一幻士名曰颰陀(晋言仁贤),明经解术晓了幻伎,所作巧黠多所喜悦,所兴如意名闻于远,其摩竭国诸余幻者皆所不及,所至到处最上第一。除诸见谛清净士女得法忍者,一切人民莫不倾侧。如所言者无不迷惑,随未曾有法,而以此幻邪行之术,得众利养。

  幻士仁贤闻佛世尊名称普徽如来、至真、等正觉,闻已自念:“我身转化摩竭人民及诸州城,莫不受教,唯未化沙门瞿昙,亦未曾试及诸弟子。我宁可试知可惑不?假能惑者,摩竭人民皆共同心来供事我。”

  于是仁贤,缘本功德、承佛威神,出王舍城至灵鸟山。见佛世尊光逾日月百千亿倍,明净无垢光炎远照,髻相之耀灼若摩尼,晔如莲华清净,超梵八部音说法广度,见佛色身具足严妙,意甚踊跃心自念言:“我欲试佛诸通之慧审普见不?”便行趣佛,稽首作礼,用试佛故,缘此请佛:“设知我意当不受请,若不知者必受无疑。”

  佛知其意,愍伤仁贤及王舍城一切人民,欲度之故,默然受请并比丘众。时仁贤念:“沙门瞿昙无诸通慧亦不普见,以不见故今当晓试。”是时,仁贤稽首作礼,绕佛三匝而退。

  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幻士仁贤内怀诳诈请佛及僧,云何受之?”

  佛告目连:“汝且安默,如来深究一切群民长夜迷惑,因化立之以平等行,天上世间无能施秽欺惑佛者。如来以断淫、怒、痴、乱,无余瑕垢灭诸缚着,离八十垢得不起法忍,以故三界无能惑者,一小幻士何所能谐?如来解畅一切法幻,自致最正觉,使诸人界及其本原,皆使巧妙幻过,仁贤终不能与佛幻术等,百倍千倍无数亿倍,不可假托以为比喻。”

  佛告目连:“于意云何?幻士仁贤宁能庄严化三千大千世界令净好不?”

  对曰:“唯然,此幻不能。”

  佛言:“如来发意之顷,能使三千大千世界,严净入一毛孔,佛之幻术终不惑。正使十方佛国,有风名随岚及断截风,飘坏三千大千世界,还复如故;有风名追逐风、住止风,旋转世间;有风名曰波栗屠那,回行三十二天;有风名曰摧破崩坏须弥;有风名曰拘那,起大火上至三十二天;有风名曰常来,起劫烧天地;有风名曰炽火,使三千大千世界一时俱然;有风名曰浇洒,起大雨;有风名曰枯竭,除尽水灾之变。”

  佛告目连:“今我粗说是诸风名,从劫过劫无有竟时。云何目连?宁有人能止虚空,坐诸风之中作四器行,使此诸风入一芥子,其于芥子无所挂碍亦无毁害,令诸天人安隐娱乐而不惊怖?如来幻法而复过是无有极也,非弟子、缘一觉地之所能及。”

  于时,目连在众会前,稽首作礼白佛言:“唯然,世尊!我等为得善利。所以者何?世尊威神巍巍如是大尊无极。”其人民闻佛如来此变化者,欢喜踊跃逮得善利,便发无上正真道意,一时欣然功德无量。

  于是幻士仁贤入王舍城还归到家,即其日夜,于城内秽恶流聚最不净处,化于其中作大讲堂,悬缯华盖而起幢幡,现地平正,树木茂盛,瓶罃、珍器、香炉、镫锭散众华香。于讲堂傍殖八千宝树,枝、叶、华、实众色馚馥,一一树下为诸比丘敷师子座。于讲堂中央,特为如来设师子座,众宝为足挍饰无量,高四丈九尺。于座四面化四宝树,作百味之馔若干种食,其为供者合五百人,端正皎洁宝璎珞身。

  幻士仁贤化作是已,时四天王往诣幻士所化作讲堂,谓仁贤言:“甚善仁者!乃请如来于此讲堂而供养佛,宁可听我次助所乏,欲造宫室以奉如来?”于是仁贤益用踊跃得未曾有,报:“听。天王!宜知是时。”四天王即化作立宫室极妙姝好,仁贤所建厌蔽不现。

  时,天帝释与三万二千夫人,俱到幻士讲堂,谓仁贤言:“善哉快乎!真得善利,乃请如来于化饰讲堂以供养佛,宁可听吾给助所乏,欲造宫殿以奉如来?”于是仁贤!倍复踊跃得未曾有,私自疑怪?报:“听。帝释!宜知是时。”天帝即化作大殿馆,逾于忉利最胜之宫,化殖宝树,超乎已质拘者之树姝好,厌蔽仁贤、四王所立讲堂、宫室、所挍诸树。仁贤则自念言:“世尊非凡,乃有如是神妙尊天及诸天子,兴大供养奉事如来,今我宁可没灭我之所建,大为迷谬,岂忍以此举向上尊乎?”于是仁贤欲没所幻而不能灭,遍作诸术亦不可灭,幻食供助讲堂严饰师子之座,永为真实而不可变。仁贤惊怪,心自念言:“往昔所言,幻现则现、欲没即没,今为如来变作化供而不能改?”

  于是天帝知仁贤所念,便告言:“如卿为佛化作严净供具,不能变复使如本,故其见如来发欢喜心,常得安隐至泥洹道。”

  尔时,仁贤踊悦怡怿,晨旦白佛:“饭时已到,愿可自屈?”于是世尊!着衣持钵,与诸菩萨及比丘僧眷属围绕,往诣仁贤庄挍讲堂。

  佛时变化,使仁贤知坐所为立师子之座,四天王亦见如来坐所造宫师子之座。帝释自念:“如来坐我所化庄严之座。”

  时,王舍城诸不信法众邪异道,弃自贡高及瞋怒心,一切共诣庄严讲堂:“今日共观瞿昙所现感应。”其边道法清净士女,悉共喜踊往诣讲堂:“今日我等当见如来、至真、等正觉,听师子吼,睹其变化。”

  于是仁贤蠲除自大,稽首佛足,白世尊言:“唯愿如来原我罪过,本愚所作欲乱如来,化作此食、助供侍使,师子诸座亦皆化作。心中念悔,欲得灭没所可化现。佛为圣尊矜恕为意,诸所施造令不复变。”

  于是佛告仁贤:“一切人民及其所有皆如幻化,诸坐比丘亦如幻化,如我之身亦是慧幻,此三千大千世界则复为化,因缘罪福一切诸法亦如幻化,皆由因缘各在合会。便持所化饭食之具分布施设。”

  于是幻士仁贤、梵王、帝释、四天王、诸助供者,擎化食供养世尊及比丘众。

  于是贤者大迦叶说偈言:

 “如今所设座,  及其处上者;
  定意为平等,  善哉施无上。”

  舍利弗颂曰:

 “如今供具心,  及其受者意;
  如是常等觉,  是疾毕信施。”

  须菩提颂曰:

 “是施无所施,  受者无所受;
  其有应是行,  是为毕信施。”

  阿难颂曰:

 “是施为尊乘,  食者无有心;
  其身意无著,  是为世众祐!”

  于是光英菩萨曰:

 “譬如彼幻士,  仁贤现此化;
  一切世亦然,  愚者不及解。”

  光造菩萨曰:

 “譬如坐树下,  悉以幻化作;
  所有幻亦空,  适等无差异。”

  师子菩萨曰:

 “不闻师子吼,  小兽树间鸣;
  师子适震吼,  驰走窜十方。
  仁贤卿有恨,  以幻惑人民;
  如来所现幻,  众魔不能当。”

  师子意菩萨曰:

 “是饭食化作,  供助者亦幻;
  食饭者皆化,  善哉祠无上。”

  慈氏菩萨曰:

 “油醍醐浇火,  其明益炽盛;
  仁贤幻如是,  佛幻为普现。”

  软首童子曰:

 “譬如本此处,  一切皆化造;
  仁贤所兴幻,  欺诳惑众人。
  一切法如是,  本为悉平等;
  不觉了当来,  愚痴行生死。”

  于是世尊欲劝化幻士仁贤,则于讲堂之东化造殿舍,长者处其中,谓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养沙门瞿昙及比丘僧。”长者答:“幻士!勿说是言,今者世尊在王阿阇世宫而食,及比丘众。”时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及僧在王宫食。

  时,佛复化作长者来入讲堂,问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今供佛及僧。”长者答曰:“勿说是言,今佛及僧游于异道分卫。”时仁贤承佛威神,见佛之众于异道分卫。

  复有长者到仁贤所曰:“今何所作?”答曰:“供佛及众。”长者答曰:“勿说是言,今世尊在耆域医王后园,为四部众讲说经道。”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在耆域后园,为四部众讲法。

  时,天帝释谓仁贤曰:“今何所作?”答曰:“我供佛及众。”帝释答曰:“勿说是言,今者如来在忉利天昼夜树下为诸天人讲法。”仁贤承佛威神,见佛在忉利天为天人说法。幻士仁贤见诸树上,枝、叶、花、实皆有宝座,如来相好具足,僧众围绕,在诸化师子座上。四天王、帝释梵王,而化师子座皆见坐如来;并王舍城诸街、里、巷、馆、宇,皆见如来遍诸佛世尊前,皆见仁贤悔过自韪。

  时,仁贤目之所睹,不复见余但见如来,幻士喜踊即生善心,用欢喜故得佛意三昧,从定意起,叉手于佛前,以颂问佛曰:

 “今我睹见,  如来神足;  发意之顷,
  化若干佛。  其数百千,  复过是限;
  若江河沙,  诸佛如是。  我本自谓,
  广学幻术;  于阎浮利,  无与等者。
  今日观见,  佛之神足;  计挍譬喻,
  不可为比。  今我目睹,  不复见余;
  普见诸佛,  相好庄严。  是故今我,
  欲问法王,  何许是佛?  唯愿尊说。
  奉事何佛?  为第一供。  施何所佛?
  功德最大。  何所清净?  受施众祐!
  愿为说是,  平等普见。  我今首过,
  一切所犯;  身所试佛,  世雄导师。
  其于尊人,  不行恭敬;  是为自弃,
  不得所愿。  诸天已闻,  及与帝释!
  于是众会,  一切普达。  我今为发,
  菩萨之心;  用一切故,  今悉度脱。
  今我为请,  一切众生;  皆使饱满,
  甘露安隐。  令睡瞑者,  疾得觉悟;
  逮得奇特,  智慧灯明。  谁能化变,
  如是所现?  闻其所言,  安定柔软。
  其慧无碍,  导行最上;  彼不生心,
  道意最尊。  愿为我说,  微妙道行;
  为奉何尊,  疾逮佛道?  云何如是,
  为具足行?  一切弟子,  所不能及。
  无行之行,  德为何类?  正义云何?
  而谛听闻。  何谓所乐,  礼节经行?
  云何而发,  所生无疑?  云何精进,
  闻受无厌?  何时逮得,  坚固听闻?
  云如之何,  讲说法教?  何谓光耀,
  法皆照人?  云何施道,  而得慈行?
  云何得立,  无异之心?  何谓祠祀,
  所在充备,  于众人民,  为坚固慈?
  云何善师?  当奉习效;  云何恶友?
  而当远离。  云何得往?  见佛世尊!
  已得见值,  云何供养?  当学何学,
  得为上尊?  云何精学,  而得智慧?
  云何于戒,  而为清净?  云何逮得,
  三昧定意?  何所施设,  成严净行?
  云何舍离,  非法之义?  云何于道,
  而伏其意;  示现降魔,  欲尘系缚?
  云何听受,  思惟经义;  其心不舍,
  一切众生?  云何教化,  人物群黎;
  坚固奉德,  无所行处?  云何于人,
  而不舍行;  善权慈心,  仁爱之迹?
  云何神通,  而得具足?  何谓意志,
  道心尊特?  云何一切,  得成所愿;
  逮得分别,  总持法忍;  辩才清净,
  行不退转;  深奥之意,  解义第一?
  云何于是,  得极过度;  已得道证,
  微妙晓了;  一切皆知,  是佛道行;
  于道坚住,  而不动转?  唯愿说是,
  上妙之义;  诸通之慧,  明智如海。
  世尊愍伤,  愿为我说;  我思逮得,
  坚固奉行。”

  于是佛为幻士仁贤说偈曰:

 “其能解知,  一切法化;  彼则能化,
  亿百千佛。  亦能化至,  亿千佛国;
  所至到处,  度亿群生。  如卿仁贤!
  以无形色;  能示现色,  睹无央数。
  彼无有起,  亦无有灭;  不见有来,
  亦无去处。  如是仁贤!  其佛、正士;
  化现佛身,  及比丘僧。  无所从来,
  不见住处;  智不思议,  是佛神足。
  譬如所幻,  因缘等一;  现有象马,
  车步行人。  无有坐者,  亦无所至;
  是颠倒事,  人谓为正。  诸佛如是,
  无有色身;  亦无形像,  不行无处。
  自见身者,  求索处所;  寤不觉者,
  除去众想。  佛无色貌,  离于相好;
  不起种姓,  观不可见。  无有音声,
  及以言说;  无心意识,  离所思念。
  如佛所觉,  实为以来;  三世悉空,
  想无所起。  常不生想,  已见本净;
  彼无有法,  其德皆吉。  佛之所生,
  本净无数;  无有四大,  亦无荫盖。
  彼之所住,  不动无著;  不能晓了,
  智慧之眼。  如我所觉,  为得见佛;
  其人未曾,  得见世尊!  见无所见,
  为睹导师;  譬如举手,  探捉虚空。
  如卿仁贤!  所见诸佛;  悉为一义,
  当平等定。  我亦如是,  余佛无异;
  一切正慧,  其相平等。  其戒清净,
  三昧平等;  定意智慧,  解脱平等。
  于是慧等,  度知见事;  一切诸力,
  佛之名德。  空义平等,  及道行迹;
  一切诸法,  所住无碍。  一切如幻,
  本净解脱;  无所成就,  所起严净。
  仁贤当知,  供一佛已;  为已奉事,
  十方诸佛。  于此如是,  法平等故;
  求索若干,  终不可得。  一切能净,
  人之信施;  一切所施,  皆大德果。
  一切清净,  起法平等;  佛无若干,
  亦无差特。  一切皆悉,  审为是佛!
  有颠倒行,  则不见佛。  今是诸佛,
  所示形像;  一切皆尽,  平等无处。
  如卿仁贤!  念所见佛!  譬若如仁,
  所造化作。  喻观五阴,  亦当如是!
  凡着诸盖,  及与愚痴。  其是无生,
  不实无有;  于此无处,  亦无所立。
  是不可见,  亦无有色;  谛观是已,
  不得久住。  五阴自然,  于是如幻;
  众生诤讼,  自贪身相。  无相之相,
  所可现相;  正觉佛道,  远如复远。
  虚妄之法,  起众想处;  生众因缘,
  无形之树。  造发众事,  若干种意;
  断诸受想,  是为本无。  其知因缘,
  及所作为;  彼即了法,  逮得离欲。
  离欲法已,  即识知如;  即得见道,
  其眼清净。”

  佛说此偈时,幻士仁贤得柔顺法忍;五千人未曾发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二百天人远尘离垢诸法眼净。于是佛食化饭已,欲增益仁贤信施之德,便说偈言:

 “如是不想报,  所与者得净;
  一切施等具,  仁贤德满足。”

  贤者大目揵连白佛言:“唯愿世尊!令化讲堂得住昼夜七日,使不灭没。”佛即以威神,令化讲堂昼夜七日住立不灭,庄严如故。

  时,佛从坐起,与比丘及诸菩萨、天、龙、鬼、揵沓和,往诣佛所听受经法。于是仁贤往到佛所,稽首礼足绕佛三匝,却叉手住白佛言:“唯世尊!菩萨有几道行所可住处,得至道场晓了正义?”

  于是佛告仁贤:“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解说菩萨道场。”于是仁贤!与诸大众受教而听。

  佛言:“菩萨有四事住于道,得至道场:一曰、心常习诸通慧;二曰、不舍一切人;三曰、求功德无有厌;四曰、护诸法常行精进;是为四,得至道场。

  “复有四清净行,得至道场:一曰、护戒清净;二曰、意性清净;三曰、慧清净;四曰、所生清净;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弟子、缘觉所不能及:一曰、其行过于四禅;二曰、其心多所入;三曰、行大哀于众生;四曰、辩才之音若干种;是为四。

  “复有四威仪行:一曰、乐于闲居远离众闹;二曰、往于彼行慈念众生;三曰、无谀谄邪行、无所至到;四曰、求于道行;是为四。

  “复有四,所问无碍无能断截:一曰、不惜身命;二曰、心常欢悦;三曰、弃贡高;四曰、常奉行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所行具足:一曰、常知时节;二曰、随人所喜而现教;三曰、常知羞惭;四曰、知止足;是为四。

  “复有四事,意行平等:一曰、随人所应而恭敬教授;二曰、所愿大智慧所应教授;三曰、不说他人长短;四曰、见说短者慈心向之,不怀结怨;是为四。

  “复有四事,名德具足莫不闻知:一曰、自学深慧并施教他人;二曰、有来问事悉遣彼疑;三曰、常护正法;四曰、佛之意力而不可尽;是为四。

  “复有四事,博闻坚强:一曰、闻法则解所归;二曰、所闻法乐不贪家怀居;三曰、闻已广宣咸为人说;四曰、已闻起贤圣解说,向佛道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讲说经法名德流行:一曰、先办众事后受以卫之食;二曰、得利养、衣被、饭食、床卧、医药、降伏魔力;三曰、昼夜乐法为诸天所护;四曰、不轻娆他人;是为四。

  “复有四事,光辉众会身得自在:一曰、少于所欲;二曰、知止足;三曰、微妙柔软;四曰、身自奉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明慧利说法无异:一曰、拔济生死之惧;二曰、不希求世供养之利;三曰、常护他人;四曰、常住道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有反复知报善恶:一曰、劝化人使发道意;二曰、不失所成立之功;三曰、自敬念迎当来慈;四曰、常诣正士、法师;是为四。

  “复有四事不坏慈:一曰、具足忍力;二曰、不诱娆他人眷属;三曰、不舍大哀;四曰、求脱罪福因缘,志在于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习于慈行:一曰、常合和人;二曰、性行柔顺;三曰、其行具足;四曰、所有稍稍近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知是恶师:一曰、教人为小道;二曰、教人坏菩萨意;三曰、教求名闻,增益不善之法;四曰、教远离功德善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与世尊诸佛共会:一曰、常一其心;二曰、常说诸佛世尊功德;三曰、奉清净之戒;四曰、志性不舍本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称其德行,供养菩萨及如来尊,不以懈倦:一曰、所供养佛最尊众祐;二曰、其有见我亦当效行;三曰、见如来道意得坚固;四曰、得见三十二大人之相其功德本,使成善权;是为四。

  “复有四事,观经义学菩萨戒行得至尊上:一曰、过度恶道;二曰、常劝立善道;三曰、恭敬如来;四曰、具足所愿;是为四。

  “复有四事学:一曰、不舍道意;二曰、等于一切;三曰、求度无极;四曰、护无数诸佛法使不断绝;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清净戒:一曰、奉行少事;二曰、解了空行;三曰、不犯邪见狐疑;四曰、无犹豫心;是为四。

  “复有四事,三昧种性:一曰、不习土地语言;二曰、心清净无著;三曰、成功德本;四曰、稍近佛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应清白行:一曰、兴诸善本;二曰、其心宴寂,行无所著;三曰、所见随其脱门;四曰、寂定于道义;是为四。

  “复有四事,弃瑕秽心:一曰、恐畏生死常专其行;二曰、欲求解脱功德之本;三曰、于安隐无所造立;四曰、心无所起;是为四。

  “复有四事,降伏其心:一曰、以一人之故,当来亿百千数游在生死;二曰、知一切人心所念,为断尘劳随其本愿而为说法;三曰、悉弃捐诸不善法,奉行众善坐于道场降伏魔兵,逮得无上正真之道;四曰、声告三千大千世界为其说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降伏魔怨:一曰、观视幻法清净之行;二曰、逮得不起法忍;三曰、截断诸无慧之事;四曰、已离生死奉修正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思惟经义:一曰、因缘法起不为无缘;二曰、兴立深法而无有人;三曰、观视空法而无所起;四曰、自然无想悉为处寂;是为四。

  “复有四事,心不舍菩萨法:一曰、不舍本愿;二曰、忍于苦恼;三曰、不惜身命;四曰、不舍四恩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法开化人:一曰、衣食布施应为说法;二曰、数数劝使坚固;三曰、自在安隐之业;四曰、立他人善本;是为四。

  “复有四事,安谛受法而摄奉行:一曰、善本虽少心不轻念;二曰、常奉行安隐行;三曰、布施、调意修善具足;四曰、奉承经义使一切归趣安隐;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入道行:一曰、逮得神通;二曰、成就正慧;三曰、在大道心深入无量;四曰、一切所造但习空行不着解脱;是为四。

  “复有四事,奉修慈心:一曰、救护幻化之人;二曰、常开导人使持法;三曰、度脱幻者;四曰、使得无为;是为四。

  “复有四事,奉修哀心:一曰、为恶道故而作亲友,使得入道而为兴哀;二曰、使离恶罪教令修善;三曰、教求小道者劝发大乘;四曰、设行哀者,为一切众生而摄此哀;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善权方便:一曰、一切心向道意在前;二曰、不舍尘劳心,况善权方便心;三曰、观一切人及众邪见,悉为法器;四曰、见一切法悉为佛法,自然得最正觉,念行诸三昧逮得善解脱;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神通行:一曰、常轻其身及本净意;二曰、轻心自然如幻;三曰、所作唯造立法;四曰、寂然一心而无愦乱;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分别法句:一曰、念成慧义不为严饰;二曰、唯求取法而不取人,不起无所灭;三曰、知一切无尽不可尽;四曰、所说于文字无著无缚;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总持:一曰、不厌博闻,常敬法师;二曰、常行精进为人说经;三曰、晓近一切法句而不失义;四曰、又使入如来之法;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法忍:一曰、度不度者;二曰、解未脱者;三曰、一切乐法;四曰、不断善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逮得辩才:一曰、见他法师所说,不求其短;二曰、听采法义,不以贡高;三曰、不自称誉;四曰、见少智未学不以轻易;是为四。

  “复有四事,行不退转:一曰、不退于淫怒痴;二曰、于众生之行不退转;三曰、于一切不善法而不退转;四曰、解最正觉而不退转;是为四。

  “复有四事,解深义:一曰、晓十二因缘;二曰、自然解得佛道为正谛觉;三曰、一切法一义其义悉空;四曰、悉解佛道;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成所愿:一曰、戒忍清净;二曰、净除恶道;三曰、质朴无有谀谄;四曰、如善权方便随其本行;是为四。

  “复有四事,得成诸度无极不退转法:一曰、以一波罗蜜悉入诸度无极;二曰、善权使一切人皆入,一切人亦无有;三曰、见一切法悉为一法,离诸所欲;四曰、见一切佛悉为一佛,以法身故;是为四,得成诸度无极不退转法。”

  佛说四事句时,幻士仁贤得不起法忍,欢喜踊跃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

  时,佛见幻士仁贤心所念便笑。贤者阿难以偈赞佛而问曰:

 “差特无量威,  慧事逾日月;
  三世悉闻名,  德称度无极。
  所知了三达,  佛以逮自在;
  今佛何故笑?  唯愿为解说。
  一切众生类,  住立若所立;
  已见诸人心,  人尊无所著。
  其于下中上,  如是为悉净;
  今佛所笑者,  唯愿解说之!
  诸天闻其声,  真陀人亦然!
  帝释、阿须伦!  乾陀、摩睺勒!
  梵天亦如是,  其声寂清净;
  彼诸所有音,  终不与佛等。
  月所出光明,  及日摩尼珠,
  其帝释光明,  一切光及梵,
  其明悉蔽歇,  为尽不复现;
  佛出光明时,  悉照诸佛国。
  已解诸深法,  静然为空寂;
  其无有吾我,  亦无有寿命。
  不有亦不无,  悉损是二事;
  尊皆令世吉,  所游如月光。
  于此唯发心,  立意遵妙道;
  今谁于佛道,  安定住正法?
  所以得受身,  归命佛宝尊;
  善哉唯愿说,  今日所笑意。
  佛说义清净,  为诸弟子故;
  佛尊为安隐,  其光普日照。
  为异学故说,  辟支诸佛义;
  若为求佛者,  志尊上妙法。
  总持等无疑,  于是天中天;
  唯愿为解说,  所应得佛道。”
  此色佛光炎,  清净灭垢秽;
  还来绕佛身,  顶上没不现。

  尔时,佛告贤者阿难:“宁见幻士仁贤乎踊在虚空?”

  对曰:“已见世尊!”

  佛言:“阿难!族姓子仁贤!却后九万二千劫当得作佛,名严净王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世界名曰大净,劫曰幻化。其严净王如来大净世界,人民众多,安隐快乐,五谷丰贱,其土平博,无有丘墟,日月光照,种种树木皆以庄严,众香具足常悬幢幡。其国人民如意所愿,皆见佛土严净,所有自然,譬如第二忉利天上七宝宫殿。其国人民皆见国土安雅,生彼佛国者皆求上愿志于大乘。严净王如来住世万岁,般泥洹后行法住亿岁。临佛灭度,有菩萨名曰闻称,佛授其决:‘我灭度后,是闻称菩萨当得作佛,名曰普达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

  时,族姓子仁贤从虚空下,稽首佛足,白佛言:“佛是我师,导御善道。唯世尊!我与无数亿百千人,归命等正觉及法、比丘僧。若如来本无,诸佛本无无异,其如者无坏,如者无动、如者无想念、如者无所起、如者无行、如者无二,如来本无亦复如是!我因是成就。”

  于是贤者阿难问族姓子仁贤:“于如来法为何所得,乃说如来本无?今卿远离于本无事?”

  答曰:“一切法皆弃离,尔乃兴如来法。于阿难意云何?如来皆了本无致等正觉,以故如来本无无坏者,我亦得之,一切人亦逮本无。唯贤者意云何?如来法为有二乎?唯阿难!法无二无二,有想者其识若干。所以者何?捐舍众想乃成佛慧。”

  尔时,阿难白佛言:“唯世尊!族姓子仁贤宁当复持本所幻化,迷惑诸天人不耶?”

  佛告阿难:“于是仁贤入法智慧之幻。所以者何?用明智辩才故也。”

  时,世尊告族姓子仁贤:“卿宁能化或诸天世人?”

  对曰:“唯然!如佛所惑化,我亦如是。所以者何?解无我者是为大行,号有人名无寿命,无有人而言有人,如来无字亦不处道场。何所法中有去没去,而说法有去来?教法无般泥洹而现泥洹法?是故世尊说平等行,便能化惑诸天世人,为说如来功德平等。”

  时,佛赞族姓子仁贤:“善哉善哉,仁贤!如卿所说,为大化惑说无音声法。”

  时仁贤从佛求出家。佛告弥勒菩萨:“汝下幻士鬓发,令作沙门。”弥勒受教,即使仁贤为出家。志已还白佛言:“唯然世尊!是非菩萨形貌色像,亦非沙门。所以者何?其有菩萨成诸通慧,处于三界教化群生,是为菩萨出家也。”说是语时,五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二百比丘漏尽意解。

  尔时贤者阿难白佛言:“当何名斯经,以何奉行之?”

  佛告阿难:“是经名‘授幻士仁贤决’,又名‘稍入至佛道’。”佛言:“阿难!其有菩萨欲得见佛,为一切故,当受是经持讽诵读,当旷其志为他人说。所以者何?其于是法菩萨求道,是为大乘平等经法,以故是经名曰‘稍入道义’。”

  佛告阿难:“我以是经嘱累汝,心念口讽,执持经卷,若闻奉行,众恶反趣,当知其人曾见五百佛然后得佛道。”

  时,族姓子仁贤白佛言:“其受是经,皆本功德。唯然世尊!我本亦学。所以者何?闻是经者,皆前善本善权,我心如是!”

  佛说经已,族姓子仁贤、比丘贤者阿难,一切众会,诸天、龙、神、阿须伦、世间人民,闻经欢喜,稽首而退。

  佛说幻士仁贤经

0331 12.P0066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3卷)〖宋施护等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31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No. 331 [Nos. 310(28), 330]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施护等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如大龙王,所作已办,弃诸重担,随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解脱,诸心寂静,皆到彼岸——唯一补特伽罗,所谓阿难。

  复有五百大菩萨众——悉得一切陀罗尼门及三摩地门,皆是一生补处。

  时舍卫城有一长者名无畏授,大富自在,有大财宝,积诸受用,库藏充满,金、银、琉璃、真珠、珊瑚、螺贝宝等皆悉具足,广有车乘、象、马、牛、羊,复多眷属、奴婢、仆从、执事人等及诸朋友。

  一时,无畏授与五百长者而共集会,潜相谓言:“诸仁者!遇佛出世斯为难事,人身难得,时难契会,于佛教中净信极难。舍家出家,成苾刍相,此亦为难,修行复难。彼诸有情知恩念报而复甚难,但能少分施作尚不坏失,何况广多?又,诸有情若于如来教中能生净信,信已复能依教修行,极为难事。又诸有情若能庄严如来教法,复能解脱轮回,极为难事。是故,我等不应于声闻乘及缘觉乘中趣求涅槃,应于无上大乘法中趣求涅槃。”

  于是,众会以如是事互言议已,咸悉发起广大胜心,皆言:“我今悉于无上大乘法中趣求涅槃,不乐声闻、缘觉之乘。”

  时无畏授与五百长者俱共围绕出舍卫城,诣世尊所。到已,头面礼世尊足,右绕七匝,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知是事已,故谓无畏授等五百长者言:“汝诸长者以何缘故来诣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

  时无畏授等五百长者悉从座起,偏袒一肩,右膝着地,向佛合掌顶礼,白言:“世尊!我等向者共会一处,潜相谓言:‘遇佛出世斯为难事,人身难得,时难契会,于佛教中净信极难。舍家出家,成苾刍相,此亦为难,修行复难。彼诸有情知恩念报而复甚难,但能少分施作尚不坏失,何况广多?又,诸有情若于如来教中能生净信,信已复能依教修行,极为难事。又,诸有情若能庄严如来教法,复能解脱轮回,极为难事。我等今时不应于声闻乘及缘觉乘中趣求涅槃,应于无上大乘法中趣求涅槃。’世尊!我等以如是事互言议已,咸悉发起广大胜心,皆于无上大乘法中趣求涅槃,不乐声闻、缘觉之乘。我等乘此缘故,来诣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欲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云何住?复云何学?云何修行?”

  尔时,世尊赞无畏授等五百长者言:“善哉,善哉。汝诸长者!甚善,甚善。汝今能为安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来诣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汝等谛听,极善作意,今为汝说。”时无畏授等五百长者受教而听。

  佛言:“诸长者!若菩萨摩诃萨欲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如其所住,当如是学、如是修行。

  “又,若菩萨摩诃萨欲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于一切有情起大悲心、普遍亲近、广为摄受、观察施作。而菩萨摩诃萨于自身命不应爱着,所有舍宅、妻子、眷属、饮食、衣服、乘驭、床座、珍宝、财谷、香华、灯涂,乃至一切受用乐具,悉不应着。何以故?多诸有情爱着身命故广造罪业,彼彼所作业成熟已,堕在恶趣、地狱中生。若于一切有情起大悲心、于自身命不爱着故,即于一切善趣中生。诸长者!是故菩萨摩诃萨欲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于一切有情起大悲心、于自身命不生爱着,所有舍宅、妻子、眷属、饮食、衣服、乘驭、床座、珍宝、财谷、香华、灯涂,乃至一切受用乐具,悉不爱着已,然后自舍一切,广行惠施不求果报,安住戒行三相清净,修诸忍辱堪能具足,一切有情于己所作不饶益事悉能忍伏。被大精进坚固甲胄,若身、若命悉能弃舍,安住寂静,心一境性,远离散乱。胜慧决择诸善法分,不起我人、众生、寿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等见,广为一切作诸胜行,为一切有情作意行施、为一切有情作意护戒、为一切有情作意行忍、为一切有情作意发起坚固精进、为一切有情作意安住诸胜定门、为一切有情作意修慧、为一切有情习学一切善巧方便。”

  尔时,无畏授等五百长者俱白佛言:“世尊!我等昔来于自身命皆生爱着,所有舍宅、妻子、眷属、饮食、衣服、乘驭、床座、珍宝、财谷、香华、灯涂,乃至一切受用乐具,悉生爱着。世尊!菩萨摩诃萨作何观察,能于身命乃至一切受用乐具不生爱着?愿佛为说。”

  尔时,世尊告无畏授等五百长者言:“菩萨摩诃萨以无数种相观察于身。何等无数?所谓:此身不实,缘法合集,如极微聚,从顶至足次第破坏;彼九窍门及诸毛孔不净流溢,犹如蚁聚;蛇毒止中,蛇毒违害;如怨敌、如猿猴,多所损恼;如极恶友,常起诤竞;身如聚沫,不可撮摩;又如水泡,旋有即坏;又如阳焰,渴爱所生;又如芭蕉,中无坚实;又如幻化,从虚妄起;又如王者,多种教令;又如怨对,常来伺便;又如盗贼,无有信义;又如杀者,极难调制;如恶知识,常不欢喜;如破法者,隐没慧命;又如邪朋,减失善法;又如空聚,离于主宰;又如瓦器,终归破坏;如小便坑,不净充满;如大便处,常多滓秽;又如食啖诸不净鬼,及蛆虫、狗等,乐臭秽中;又如广积秽物,远闻其臭;如恶疮疱难合其窍,痛不可忍;又如毒箭,入身酸楚;如恶家主,难为侍养;又如朽舍及如漏船,虽假修治,旋归散坏;又如坯器,难为固惜;又如恶友,常假将护;如河岸树,风所动摇;如大河流,终归死海;又如客舍,多种违恼;如无主舍,无所摄属;如巡警人,常专捡察;又如边方,多所侵娆;如积沙处,渐当减下;如火蔓延;如海难渡;如地难平;如蛇置箧,随生损害;又如婴儿,常须存爱;又如破器,无所堪用;如恶方处,常虞坏乱;如杂毒食,常当远离;如求丐人得种种物,得已旋弃;又如大车,负极重等。唯,诸智者!于法觉了应如是知。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上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31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中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复次,长者!菩萨摩诃萨观察此身,最初何因之所成立?谓依父母精血合集生起彼因。复由受其饮食,食已变坏,旋聚即散,归淡荫藏,淡荫流润终归不净。然后火大增强,煮变成熟。后归风力,由其风力各分滓重及与流润——滓重所谓大、小便等,流润谓血——血变成肉、肉成于脂、脂成于骨、骨成其髓、髓成其精,精等乃成此不净身。菩萨观此不净身故,乃起思惟:此身多种合集,各别名相,谓三百骨、六十肪及膏相、合四百膜、五百肉团、六百脑、七百脉、九百筋、十六肋骨。复有三事内缠其肠,分生、熟、藏肠,有十六交络而住,二千五百脉道透映一百七节;八十万俱胝毛孔具有五根、九窍、七藏,不净充满;髓有一掬、脑有一掬、脂有三掬、淡荫六掬、滓重六掬、风力随遍、血有一斗,如是一切各各充满。有七水脉而复围绕,吸诸滋味,内火大增,炽然烧煮,逼切疲极,身脉汗流,是等诸相极难可见。此之臭秽不净体相,是中云何起增上爱?如求丐人得所用物,得已旋弃;又如大车,负极重等。唯,诸智者!于法觉了应如是知。”

  即说颂曰:

 “此身多种不净聚,  愚无智者不了知,
  强起增上爱着心,  如秽瓶破多秽气。
  耳、目、口、鼻皆秽物,  彼等何者为香洁?
  涎眵、结聍及涕洟,  诸虫杂恶何生爱?
  譬如愚者取于炭,  勤力摩治欲令白,
  炭尽力疲白莫成,  无智妄贪亦如是。
  如人意欲成洁净,  多种修治于此身,
  百转沐浴及香涂,  身坏命终归不净。”

  尔时,世尊复告无畏授等五百长者言:“长者当知,菩萨摩诃萨欲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观察此身有四十四相。何等四十四?谓菩萨摩诃萨观察此身诚所厌弃,菩萨观身不可爱乐,以不饶益故;菩萨观身极为臭秽,脓血满故;菩萨观身甚不坚牢,终破坏故;菩萨观身体性羸劣,筋骨相联故;菩萨观身不净,秽恶常流故,菩萨观身如幻,愚夫异生强起虚妄、动乱相故;菩萨观身多所漏失,以九窍门常流注故;菩萨观身炽然烧爇,谓贪火所焚、瞋火猛聚、痴火暗冥故;菩萨观身,贪、瞋、痴网常所盖覆,爱网相续故;菩萨观身窍穴所依,以九窍门及诸毛孔周遍流注,杂秽充故;菩萨观身多种逼恼,四百四病常增损故;菩萨观身是为窟宅,八万四千户虫之所聚故;菩萨观身无常,终归死法故;菩萨观身无知,于法不知故;菩萨观身如器用,众缘合成、终破坏故;菩萨观身逼切,众多忧恼故;菩萨观身无归趣,毕竟老、死故;菩萨观身深隐,谄诳所行故;菩萨观身如地,难平满故;菩萨观身如火,以所爱色随系着故;菩萨观身无厌足,随五欲故;菩萨观身破坏,烦恼对碍故;菩萨观身无定分位,以其利衰现所受故;菩萨观身无自他缘,不得源流故;菩萨观身驰流心意,以种种缘作意伺察故;菩萨观身弃背毕竟,归于弃尸林故;菩萨观身为他所食,鹫鸟、豺狼等食啖故;菩萨观身如轮盘影现,筋骨连接故;菩萨观身无所顾惜,残弃漏失、脓血满故;菩萨观身耽着滋味,饮食所成故;菩萨观身勤苦无利,以是无常生灭法故;菩萨观身如恶友,起诸邪妄故;菩萨观身如杀者,重重现增苦故;菩萨观身为苦器,三苦逼恼故,所谓行苦、坏苦、苦苦;菩萨观身为苦聚,五蕴随转无主宰故;菩萨观身极不自在,种种缘成故;菩萨观身无寿者,离男女相故;菩萨观身空寂,诸蕴处界所合成故;菩萨观身虚假,以如梦故;菩萨观身不实,以如幻故;菩萨观身动乱,如阳焰故;菩萨观身驰流,如响应故;菩萨观身虚妄所起,如影现故。长者!菩萨摩诃萨以如是等四十四相观察于身。

  “而菩萨摩诃萨作此观察时,所有于身乐欲、于身顾惜、于身执我、于身爱染、于身积集、于身系着,一切悉断。由是,于命乐欲、于命顾惜、于命执我、于命爱染、于命积集、于命系着,乃至舍宅、妻子、眷属、饮食、衣服、乘驭、床座、珍宝、财谷、香华、灯涂、一切受用乐具,若乐欲、若顾惜、若执我所、若爱染、若积集、若系着,一切亦断。由于身命能弃舍故,乃至一切受用乐具亦悉弃舍,如是乃能圆满六波罗蜜多。长者!菩萨摩诃萨以能圆满波罗蜜多故,即能速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即说颂曰:

 “应知人身极难得,  莫因此身造众罪,
  豺狗取食弃尸林,  空将此身为残弃。
  愚无智者常动乱,  虚伪身中起贪爱,
  此身难驭违背深,  昼夜受苦无停息。
  此身苦轮常生病、  此身不净广充盈,
  饥渴随逐娆恼深,  谁诸智者生爱着?
  此身如地广无主,  及如恶友愚生爱,
  因此身故众罪兴,  毕竟还自受诸苦。
  此身不同金刚坚,  莫因此身广造罪,
  智者应修胜福因,  于佛教中生净信。
  此身不久徒存养,  衣服香严饮食资,
  缘归破坏暂任持,  邪勤施作何空过?
  经百劫中难得遇,  大牟尼尊出世间,
  速于佛教净信生,  莫于恶趣受极怖。
  假使寿千俱胝岁,  彼尚勿应生贪爱,
  何况寿不满百年,  岂生贪爱无厌足?
  或有一类奢侈者,  不念此身极难得,
  广集嬉戏歌伎人,  于前戏剧求快乐。
  广集财宝何有乐?  护惜重重苦恼增,
  下劣愚夫喜悦生,  智者于中离贪着。
  富贵不实如梦幻,  愚者驰流于心意,
  刹那破坏刹那成,  谁诸智者生贪爱?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中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31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下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试光禄卿传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施护等奉 诏译

 “譬如幻所成物像,  如乾闼婆城庄严;
  愚人贪爱富亦然,  不知是妄生耽着。
  百种苦求于财富,  得已极苦逼于身,
  王官、水、火散坏时,  智者岂生于爱着?
  妻子、眷属随所爱,  广作诸罪当破坏,
  极重过失不觉知,  智者于身不生着。
  悭吝者求财富时,  父母亦不生尊重,
  妻子、眷属返憎嫌,  一向常贪于财利。
  悭者不知于恩义,  唯念莫坏我所有,
  背正向邪谄求财,  智者于彼不生信。
  悭者意异语如实,  所应信者不生信,
  见人虽将爱子同,  此是悭者谄妄起。
  悭吝之者在世间,  虽亲典教亦通解,
  驰流散乱出恶言,  心无悲愍极粗犷。
  悭者处世无所托,  亦无知识及亲朋,
  有所依附但求财,  智于悭者不生信。
  悭者因求财富故,  于极恶事起思念,
  是故智者正所观,  愚人于彼生欢喜。
  金宝、珠贝、珊瑚等,  善业引生如聚沫,
  于中贪爱诤竞兴,  彼不了知幻化性。
  贤劫一佛出世时,  彼尊立名为慈氏,
  偏覆大地得黄金,  彼从何来何因故?
  于外随逐五欲境,  愚人散乱痴迷法,
  如日中分夏月时,  渴欲奔驰焰为水。
  空后一劫成世间,  虚空所成空自性,
  焚烧破坏复还成,  此从何来彼何去?
  沟涧、池沼及大海,  枯涸破坏彼皆同,
  虚假不实贪亦然,  谁诸智者生爱着?
  智者慧、力、色相具,  于身常自作称量:
 ‘此中无味染何因?  舍宅、财利应弃舍。
  随逐五欲造恶业,  养育妻子并眷属,
  死时妻子及诸亲,  谁能救护自当苦?
  死时眷属不随去,  但随自作众业行,
  苦恼逼逐于己身,  彼时谁为我分受?’
  三有独怖无亲爱,  妻子、眷属假相亲,
  愚人取以为乐因,  但增苦恼及忧戚。
  父母、妻子、亲朋聚,  为求财利故相会,
  彼等不随死者行,  唯自所作业相逐。
  一切皆随业所行、  一切亦随业所住,
  当知此身业所成,  智者应修于善业。
  父母、妻子、眷属等,  以不了知故贪爱,
  愚人广造众罪因,  智者不入无间狱。
  所有余处业报尽,  无间极苦不解脱,
  是故畏彼恶趣因,  智者勤劬离诸罪。
  阎摩王前治罚时,  彼无朋友为救护,
  亦无父母及诸亲,  随自所作业当受。
  王言:‘汝所得人身,  得已何不离诸罪?
  今受极苦捶打时,  皆由汝作不善业,
  自心所作不善已,  而复不信有业报。’
  如彼阎摩法王言:  ‘汝受治罚非我罪,
  自作业因自造罪。  自造罪已汝来此,
  当受极苦自甘心,  由先所作非爱业。
  死时众苦所逼迫,  亲属不能令解脱,
  汝欲自求解脱时,  是故应离诸罪恶。’
  打击、考掠及杻械,  此等若欲求远离,
  舍宅、亲友起怖心,  于佛教中修正行。
  舍宅猛火大苦根,  而此心火常炽然,
  智者于斯爱不生,  如大火聚极可怖。
  住舍养亲常忧戚,  富乐忧愁亦复然,
  自他过失等无差,  是故应离诸罪恶。
  智者佛教生信乐,  不种自收胜乐根;
  愚者不生爱乐心,  但贪舍宅诸苦本。
  女身筋肉骨合集,  假起妄贪为我妻,
  诸无智者染爱生,  不知女身都如幻。
  智者了知诸欲乐、  及舍宅等皆生厌,
  正法药治贪病除,  速疾出离诸缠缚。”

  尔时,无畏授等五百长者闻是正法已,悉得无生法忍;得法忍已,皆生最上踊跃欢喜,即说颂曰:

 “快哉!于今日,  我等得大利,
  彼一切利中,  此利益最上。
  我等所发起,  广大菩提心,
  于佛正法中,  清净生渴仰。
  所起胜爱乐,  无上菩提心,
  为一切有情,  广施诸安乐。
  我等从今日,  极尽其身命,
  誓于此深经,  生最上爱乐。
  由起爱乐故,  得一切有情,
  于彼当来世,  见者生欢喜。
  彼一切有情,  诸欲发心者,
  皆发起无上,  广大菩提心。
  若一切有情,  爱乐菩提心,
  当得胜果报,  最上金色身。
  相好以庄严,  种种胜殊妙,
  及得大光明,  世间广照耀。
  无上菩提心,  此心广大心,
  胜出一切心,  最上复清净。
  彼一切功德,  由此心具足,
  复具大胜力,  能脱一切病。
  诸鲜福有情,  不乐菩提心,
  此心懈退因,  不能观生死。
  菩提神通智,  获最胜福力,
  广积满虚空,  普施诸情品。
  若人于河沙,  等数诸佛刹,
  满以七珍财,  供养正等觉;
  若人但合掌,  归向菩提心,
  此胜供养因,  超过诸供养。
  此供养无等,  所谓菩提心,
  过此外无余,  为最胜最上。
  菩提心功德,  是胜妙良药,
  一切病能治,  施有情安乐。
  观见诸有情,  三火常烧然,
  无量劫拔除,  菩萨不懈退。
  修此菩提行,  为勇猛医王,
  救苦诸有情,  常远离疲懈。
  数数往诸趣,  不舍菩提心,
  勤于佛法中,  出现希有相。
  我等得大利,  乐此菩提心,
  愿我等当成,  大觉释师子。”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出现广大神通光明,无数种色——所谓青、黄、赤、白、及紫、碧绿——是光普照无边世界,上彻梵世,映蔽日月光明不现。其光旋环右绕世尊百千匝已,却从世尊顶门而入。

  尔时,尊者阿难即从座起,偏袒一肩,右膝着地,向佛合掌顶礼,白言:“世尊!何因何缘现是光明?若无因缘,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放光相。”

  时尊者阿难即说颂曰:

 “佛上胜者若无因,  法尔不现光明相,
  愿为悲愍劣有情,  说放光明何因故。
  一切有情皆贫乏,  佛应为施大圣财,
  世间暗暝作照明,  愿说此光所因现。”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言:“阿难!汝今见此五百长者不?悉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来诣我所。”

  阿难白佛言:“唯然,已见。”

  佛言:“阿难!是五百长者今此会中闻正法已,皆得无生法忍。阿难!此诸长者皆于过去佛所奉近供养、深种善根,从此没已不复堕诸恶趣,生人天中受胜妙乐。次第至彼慈氏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时,生彼佛刹,亲近供养、尊重承事。其后,乃至贤劫诸佛彼彼出世时,于一一佛所亲近供养、听受正法、读诵记念、广为人说。最后过二十五劫,于种种佛刹皆当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同名莲华吉祥藏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间。”

  尔时,尊者阿难前白佛言:“今此广大甚深正法,希有,世尊!希有,善逝!此经何名?我等云何奉持?”

  佛言:“阿难!是经名为‘菩萨瑜伽师地法门’,亦名‘无畏授所问’,如是名字汝当受持。”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等诸大声闻,及诸菩萨摩诃萨众,并五百长者、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无畏授所问大乘经卷下

0329 12.P0057 佛说须赖经(1卷)〖前凉 支施仑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9 佛说须赖经

  No. 329 [Nos. 310(27), 328]

  佛说须赖经

  前凉月氏国优婆塞支施仑译

  闻如是:

  一时,世尊游于舍卫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千二百五十人,菩萨五千人。

  尔时,世尊游近舍卫大城,为国王、大臣、梵志、长者及诸细民,供养世尊给所当得。

  尔时,城中有极贫者名曰须赖,信佛法众、奉持五戒、修行十善,奉行慈心终不起心。于一切众生,行于悲心志不疲极,行于喜心常乐正法,行于护心苦乐不动,坚固无上正真道心,以方便善欲度人故,居舍卫城示现极贫。

  于是,释提桓因以天眼净彻视于人,见舍卫城中极贫须赖,执坚固德善行纯备心无恚怒,执志坚强无有瑕秽,坐起经行不失威仪,出入周旋常怀等行,饮食坐卧常怀等心,左右睡寐已皆除尽,少欲知足,易充易可,损于利求,利衰毁誉心不倾动。至心坚固离于贡高,摄持谦顺心靖纯淑,质直善说言信不华,奉八关斋知节少食,普城所敬无有厌足,诸造见者与之说事莫不欢喜。食节衣粗,又致供者让而不受。树叶为器茅草为席,衣食之余辄以转施无所藏积,清净洁白离于求业,于一切生无所志愿。常以昼夜各三诣佛,如来常开闬瑕,容其礼拜供养咨受法言。若其须赖欲诣佛时,若干百人常从与俱,若其须赖所游居处,若行、若住、若坐、若卧,其地界分无有空闲人众围绕。

  于是,释提桓因取心念言:“如是族姓子,净戒淳淑善行威仪,恐子将夺我处。当下试知审求何道?”于是,释化作数人住须赖前,骂詈须赖,言不顺理。又以瓦石、刀杖加害。于是,须赖以其忍力,专行慈心不瞋不恚。于是释提桓因复化作人住须赖前,谓须赖言:“唯然,须赖!如是人等,骂詈无限,言不顺理,又以瓦石、刀杖加汝。若仁见听,为汝杀之。”

  须赖答言:“莫说是语。所以者何?不善谗人者杀生之报,正使彼等刀割我身,破如跋跙树,尊尚不发恶意加于彼等。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报应有二:种善者生善道、种恶者堕恶道。以是故,我不敢恨彼,况欲断彼命?”

  于是,须赖说是偈言:

 “其种于苦者,  必生获苦果,
  其有种恬者,  必生得恬果。
  如此报应者,  是知为现事,
  恶者报应苦,  善者报应乐。
  是故不当三,  为恶身口心;
  是故有智者,  不当以劝人。
  当常行三善,  于是身心口,
  常以此劝彼,  若人乐善者。”

  于是,释所化人不能动须赖,于是舍去。

  于是释提桓因于须赖前,化作七宝金宝现须赖前,复化作众人,住须赖前,谓须赖言:“取是金宝可用布施,亦可作福;可以作服饰、卧具,亦可好衣,亦可美食,云何守是贫行?”

  须赖报言:“前之恶行,诸仁者!我之此报,令我如今贫鄙,然不能守是贫,当犯不与取也。”

  “惟须赖!宜可乐活尽寿,何为乃远虑后世之报,以为言说?”

  须赖报言:“诸仁者!是为愚法。夫见法者虑是重报,能虑重报者,是则为明达。不明之士,悭贪他有犯不与取;能离悭贪则为明智。夫不智者贪得多积以护身命,无所护虑则为明达。于无常有常想,于苦有乐想,无我有我想,不净有净想,如是者犯不与取;观无常计苦计空计不净者,是则为明智。计吾我猗居家,是者犯不与取;不计我不犯他,如是辈则明智。无先饱不知足,如是辈犯不与取;先饱知足是则明智。不净戒者犯不与取,其净戒者是则明智。不见报应愚痴之士犯不与取,见报应者是则明智。夫饕餮者犯不与取,不饕餮者则为明智。图他所有贡高躁扰犯不与取,让一切有则为明智。”当于是时,则说偈言:

 “伏藏至千亿,  彼不闻舍心,
  如是世之贫,  是则非明智。
  家无一食储,  而有舍施心,
  如是为大富,  明智者所叹。
  圣贤善显现,  而能不为恶,
  愚叹加严饰,  为恶则不显。
  愿为智所骂,  不为愚所叹,
  愚者叹于恶,  明者叹于善。”

  天所化诸士,不能令须赖犯不与取。于是释化已为长者形,持名上宝价直百千,住须赖前,谓须赖言:“我于王波斯匿前有所诤讼,引仁为一证,以宝相与,愿仁为我证。”

  须赖谓言:“仁者莫作是说,我不能以不知故而作妄言。何以故?妄言人者,为自欺身亦欺他人,欺诸圣贤。妄言人者,令人身臭心口无信令其心恼。夫妄言人者,令其口臭令身失色天神所弃。夫妄言人者,亡失一切诸善本,于己愚冥迷失善路。夫妄言人者一切恶本,断绝善行闲居之本。”于是时说此偈言:

 “夫口臭秽者,  妄言者语时,
  忘失清白法,  意志多妄误。
  为护己诸神,  圣贤所欺误,
  彼士常羸疲。  夫喜妄言者,
  诸恶之根本,  断善本于彼,
  必当趣恶道。  夫妄言人者,
  若以满天下,  金真珠相与,
  夫守持法者,  不为之发言。”

  释提桓因不能使须赖妄言,便舍去。于是,释提桓因谓阿须伦女首耶日行王女识干执乐第一夫人云:“汝等诣国贫须赖,动其闲居,试知为审离欲为故服欲不耶?”

  于是首耶阿须伦女日行王女识干执乐第一夫人,于冥夜静时,于须赖所止地之分界。行诣于彼,说温暖甜辞,与须赖言:“起,仁者!我等故来相事。且观,须赖!我等形容之严好,涂栴檀香璎珞被服,鲜明适在盛时视此。须赖!以汝之福故,得我等执事。”

  须赖视已便作是说:“汝等尽是地狱、饿鬼、畜生行事,非天人之执事。又观汝等身如幻化之自然,观汝等之形聚沫泡之相,栴檀香之涂我观其如是,审谛法聚会不净向所娆服严净,见如是幻化所作,心之躁疾合会愚,所观无常散灭法,以己福观汝等行趣地狱类,所以失志,六不护己志,欲何不明不净者,是则贪于欲。附臭处者,是则贪于欲。附秽恶者,是则依于欲。纯荷诸苦者,是则贪于欲。谓贪欲乐者,是则附于欲欲。入地狱者,是则附于欲欲。入畜生者,彼则附于欲欲。入饿鬼者,是则附于欲欲。亲恶人者,是则附于欲。不成就贪者,是则附于欲。斗诤怨讼会者,是则附于欲欲。被系闭者,是则附于欲。颠倒之所生增益爱结者,是则附于欲。狂悖迷惑者,是则附于欲。醉乱闇冥者,是则附于欲。不善之所近、善之所舍离,一切诸不善之所缠缚者,是则附于欲。迷失径路者,是则附于欲。修行不善者,是则附于欲。羸劣夺人力者,是则附于欲。云之所覆者,是则附于欲欲。近鬼魅者,是则附于欲欲。近返足鬼者,是则附于欲欲。近牛驴狗猪驼象羖羊豺者,是则附于欲欲。近非人者,是则附于欲欲。离戒闻施者,是则附于欲。放舍闲居者,是则附于欲。专惑专冥专益劳尘,专损减于无上道者,是则附于欲。”当于是时,便说偈言:

 “臭秽不净者,  欲腐亦如是,
  专苦不附乐,  狱鬼畜生处,
  与不消者会,  欲丑亦如是,
  处非法之处,  诤讼与怨恶。
  系缚之缚者,  颠倒之所生,
  爱欲所增益,  从是所生者,
  是则附于欲。  迷惑之所惑,
  和协与同尘,  是则附于欲。
  烧然之景热,  合会成众恶,
  毁灭于众善,  诸恶之根元。
  如云之所盖,  附欲亦如是,
  鬼魅之同处,  反足亦如是,
  形色之所惑,  视欲亦如是。
  牛羊狗犬猪,  驼象羖羊豺,
  附欲之所亲。  离于一切法,
  或闻施斗靖,  零落附于欲。
  专惑增劳尘,  损减无上道,
  是则附于欲。  欲脱者离色,
  如汝满天下,  妙容胜汝等,
  不能污吾意,  诸功德备悉。”

  首耶阿须伦女日行王女识干之夫人,不能动须赖,皆舍而去。诣释提桓因:“诣彼已,勿疑也。天帝,彼已见谛,无复女色,彼已离于欲,普于世无著。”于是释提桓因益增惊恐,衣毛为竖:“无疑也。族姓子必从于我生。”

  于是,释提桓因自往诣须赖,已住须赖前,叉手说偈言:

 “发何愿仁者,  汝行如是法?
  闲居清白戒,  日月释梵帝。”

  于是,须赖说偈答言:

 “日月释梵帝,  三界之上业,
  此皆无常存,  如幻之示现。
  云何明智者,  当着三界耶?
  所可无生长,  亦无老病死,
  亦无有憎爱,  所处平如秤,
  愿普安一切,  成佛觉未觉。”

  于是,释提桓因即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劝仁普慈心,如是之言说,善哉当成就,如是无上愿,速降伏众魔,雨于甘露法,为行众生故,必成世普愍。”

  于是,国贫须赖彼于异时,行于舍卫大城之中,便于城中得先时人瑞应天金之珠价直普世宝。于是国贫须赖提持珠已,便举声:“令于舍卫诸仁者!于是城若有极贫者,当以是直普世之宝而惠与之。”

  彼时有旧长者、居家贫者皆走驰诣:“我等极贫,以宝见惠。”又复余人数百之众,亦从乞宝我:“等极贫。”

  须赖答:“汝等不贫。所以者何?于是舍卫大城之中有一极贫者,当以是金珠宝而惠与之。”

  诸人答言:“于是城中有谁极贫?”

  答言:“王波斯匿是极贫者,当以是宝而惠与之。”

  诸人答言:“止!止!须赖莫说是语。所以者何?王波斯匿者丰富大财,其业周普仓藏盈积。”

  于是,国贫须赖于大众前,便说偈言:

 “财业虽丰广,  而不知充饱,
  大海尚可满,  是贫终不足。
  若增益贪求,  展转无休息,
  现世及后世,  如是贫无智。”

  于是,国贫须赖持是金珠已,与诸大众围绕周匝,诣王波斯匿。当于尔时,王波斯匿以财宝故,收上族姓子五百长者,为之设罪欲薄其财义。于是国贫须赖,持是金珠诣王波斯匿。诣已,便谓王言:“我行舍卫大城之中,得往古人瑞应金珠价直普世。大王!我便生意,欲以是宝与极贫者。以是故,大王!如我所忆念,是城中惟王极贫。善哉大王!唯受是宝。”

  于是,王波斯匿便有惭颜,谓国贫须赖言:“我贫于汝耶?”

  于是,国贫须赖于大众前,为王波斯匿便说偈言:

 “夫以贪缚者,  增业而不饱,
  为王造损耗,  热己亦热彼,
  不顾于后世,  无德不计死,
  如是不贪耶?  以法故明者,
  善立成大慈,  不成长尘劳,
  知足无所欲,  彼贪不复生。
  若见于众生,  即生大悲心,
  以是无怨嫌,  如是富大财。
  善处闲居士,  贪富贵之士,
  如不获于法,  于下贫众生,
  一切从众邪,  好于女色乐,
  不顾当来世,  王如是贫者,
  已属于女人。  其信清不浊,
  戒禁净无瑕,  性和怀惭愧,
  舍决常安住,  闻法从圣贤,
  往往慧入心,  后世舍恶趣。
  如是不贫士,  以法自校饰,
  手终不舍施,  身寿业不要,
  不从道趣要。  寿或于世行,
  或犹如醉象,  如是之贫士,
  无有志性故。  若有信佛宝,
  法宝敬圣众,  身命业不要,
  不要易取要,  不恚亦不愚,
  立志乐不惑,  如是士不贫,
  明智者所敬。  必性无饱足,
  梦烧不舍步,  众流无充足,
  昼夜流入海,  日月无充饱,
  周行于四域,  王贪无终饱,
  积财不饱终。  大王火性者,
  不求烧草木,  此是其常数。
  亦如是大王,  于三无所烧。
  王富贵无常,  其喻如草露,
  谁当愿求王,  闻如是说者。”

  于是,王波斯匿谓国贫须赖言:“我贫于卿,谁当证是?”

  “大王不闻耶?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一切知、一切现,所知审诚信立所证,审于一切诸世人阿须伦,游于是舍卫大城。”

  “须赖!我亦曾闻见是者。”

  “大王!如来为我证王贫甚于我。以是故,须赖当往问如来,如彼所决便当奉持。”

  于是,国贫须赖说偈言:

 “我师行不违,  我今于是念,
  彼知乘空来,  于彼无不知,
  今世及后世,  心心俱知已。
  大儒当至此,  彼亦无贡高,
  愍一切众生,  虽远必当来,
  众生至心故。  我唯愿大王,
  必信意莫疲,  当立至诚誓,
  世尊必当来。  华鬘及众香,
  幢幡及伎乐,  大儒如是来。”

  须赖叉手,右膝着地,说偈言:

 “若佛审谛知,  我定至心者,
  以是至诚故,  若知立我前。”

  说是言已,于是地动,如来忽然化从地出,五百弟子、菩萨千二百、释梵护世者、诸天数百万,见佛现神叹未曾有。王及大臣一切眷属皆跪礼胜足,数千众生供养世尊,皆发道意。

  于是,国贫须赖叉手,白世尊言:“我行是舍卫大城中,得往古人瑞应金珠价直普世。以是故,世尊!于是城中若有贫者当以与之。世尊!我谓是舍卫城中,王波斯匿即是极贫。何以故?侵克他有不知厌足,贪于财宝不谛于诚实,娆恼下贫减损富有者,专于王势爱着色欲。以是金珠与之,王不肯受,问我:‘以证我贫仁富?唯愿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以一切智、一切慧,所知审、为信审、为称审,别为一证。’善哉!世尊!等心于一切,去离贡高,无所偏党,愿说是义。”

  于是,世尊告王波斯匿:“审实大王!如须赖言审尔。”世尊审尔安住。

  于是世尊欲决须赖疑,告王波斯匿言:“有缘大王富于须赖复,有缘理须赖富于大王。彼何等为缘?所谓王业尊贵之利,营从金银、珠玉、水精、琉璃、真珠、珊瑚、象马、车乘、仓藏储珍,以是因缘大王富于须赖。若复大王!施与戒闻舍无著闲居之德,慈悲喜护,禅定解脱三昧正受,信佛法众坚固之志,直信惭愧有行,以是因缘,大王!须赖富于王。假令大王所部人民,财宝富有皆如大王,以比此族姓须赖行七步中间戒闻施智,百倍不及、千倍不及,巨亿万倍不得为比。”

  于是,王波斯匿摄除贡高,白世尊言:“甚得善利安住,而我界内有是大士。”

  世尊言:“如是,大王!如是,大王!王之界内有是大士。又复大王!又复多有余大士,在王国界如须赖者。”

  王波斯匿于须赖前说偈言:

 “仁是我之师,  佛亦我之师,
  缘仁除贡高,  今以国相上,
  愿与营从俱,  为仁之弟子。
  为贡高所欺,  使于斯长夜,
  为王位所惑,  不行于道法,
  今闻须赖言,  蒙仁当行法。
  今是五百人,  吾以贪故系,
  今悉放舍之,  愿属仁侍使。”

  此五百人闻得解脱已,欲报须赖恩,灭意不顾业,无所复顾应,以誓自誓立一切智心。

  于是,王波斯匿谓须赖言:“我贫,仁不贫。须仁所言是为快善。其称须赖贫,谪以犯王法,是须赖者但当名须赖,不得复称贫。”

  于是,族姓子须赖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着地,叉手白佛言:“是诸大众普会欲见如来。善哉!世尊!为是大众如是说法,令是大众不忘见佛。”

  佛告须赖言:“族姓子!有四法具足受持,若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者,审见善见。何谓四法?至心、爱心、悦心、敬心,是为四。

  “复有四。何谓四?是须赖!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色像成就,便发无上正真道意,至心发意不违如来意;爱念众生欲永度脱故;欲使奉法故;欲使三宝不断故。以是四法故,须赖!族姓子、族姓女具足见如来,成其审见善见。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于如来,成其审见善见。何谓四?色痛想行识行无所视见,观四大等空,诸情如空聚,我想觉知。以是四事,族姓子、族姓女成其审见善见。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佛甚洁净:净于我离我故,净于众生离众生故,净于寿离寿故,净于命离命故。以是四法具足,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甚洁净。

  “复有四。何谓四?天眼无所作为、慧眼无所著行、佛眼如审觉寤、法眼如知所现,是为四法。

  “复有四法,族姓子、族姓女见如来甚洁净。何谓四?净于戒品无所连着、净于定品以诸法定故、净于慧品以度世智等故、净于解慧度智见品善解脱解脱无所度故。以是四法具足故,见如来甚洁净。”当其说是四事次第法化时,七百弟子发意,以弟子乘而得解脱,具满千众生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世尊为王波斯匿及诸大众说是法教训,皆令欢喜踊跃,便从坐起,与菩萨及诸大弟子,以神足力乘于虚空犹如雁王,还到祇树给孤独园。

  于是,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若如仁者诣如来时,愿见告敕,己欲侍从可尔?”

  “时王亦愿,大王后宫婇女及诸大臣,大众围绕俱往见佛。于是舍卫大城之中,立普施限,不诣佛者,使有过谪。所以者何?又复,大王!菩萨立行不独为己故,菩萨立行欲安一切众生故。又复,大王!菩萨不以一人、二人故而发道意,大聚大众以为将从于是显好。”

  又问:“何谓菩萨之将从?”

  “一切则是菩萨将从,欲济度脱之故。发道意者是菩萨之将从,不独小乘而转进故。心坚固者是菩萨之将从,欲摄伏一切谀谄众生之故。无怀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欲着异之行转进之故。无犹豫之心是菩萨之将从,不亭等转故。布施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怀嫉众生故。持戒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恶戒众生故。忍辱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躁扰众生之故。精进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懈废众生故。禅定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乱意众生之故。智慧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摄持一切恶智众生之故。慈心,大王!是菩萨之将从,心存不舍众生故。悲心是菩萨之将从,入于生死不患厌故。喜心是菩萨之将从,以法乐乐于众生故。护心是菩萨之将从,憎爱俱灭等行之故。四恩者,大王!是菩萨之将从,诸法无家而等行故。种种善本报应是菩萨之将从,相好智慧充满具足故。誓愿洁净是菩萨之将从,净佛国土故。三脱是菩萨之将从,止宿甘露门之等行故。诚信、不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是菩萨之将从,无违逆辞之等行故。柔软甘辞是菩萨之将从,应辩报答等行之故。无所娆乱是菩萨之将从,于一切众生无丑貌故。多闻具足舍以转受是菩萨之将从,志念无忘等之故。尊敬师长是菩萨之将从,未闻之法令人闻知,受持正法等行之故。舍家之心是菩萨之将从,如所作无有损减等行之故。闲居之心是菩萨之将从,白黑之法坚守护之故。威仪之心是菩萨之将从,不望于他有所受故。净德无染是菩萨之将从,以甘善本等行之故。洁净之心是菩萨之将从,无信众生以立其信等行之故。无放恣心是菩萨之将从,一切佛道品法具足充满等行之故。”

  于是,王波斯匿闻是说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以好名衣上服若干色彩,其价百千奉上须赖:“供养法故,以法故受。”彼不肯受,而说是言:“止!止!大王!是王所服。所以者何?我自有弊服补纳之衣。有时,大王,我之此弊衣,挂树一日或至七夜,无有取者亦无贪者,我起游行无顾惜意。以是故,大王!凡衣服者但以盖形,使已无著意又令彼不贪。”

  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如汝须赖不受是衣者,愿以足履,令我长夜得福安隐。”于是,族姓子须赖使足蹈是名服百千价衣,慈愍于王波斯匿故。于是王波斯匿,谓族姓子须赖言:“是之名服,仁以足蹈,何置之?”

  对曰:“大王!是之名服,舍卫城中有诸贫穷孤独,可以与之。”

  于是,王波斯匿敕其左右卿等持衣,往于是舍卫城中,有诸贫穷孤独羸老便以与之。“唯然,大王!”

  国中若干众人及诸贫穷者,闻王波斯匿以百千价衣若干种色与须赖已,而以惠施。城内、城外普来集聚于舍卫城,百千亿众生皆适得是百千价服已,皆服着之。适服着已,善心生焉:“我当以何等报是须赖而为供养?”承佛威神又须赖所建立,便于空中而现声言:“不以香华及涂香,不以甘肴膳,而可以报须赖,无过发道意。须赖不以衣食故,亦不利供养叹誉名德故,但以度众生及发道意故,顺从彼教者当行道之智。”

  于是,族姓子须赖便从坐起,与王波斯匿俱后宫、婇女、臣吏、大众、人众围绕前后,出舍卫城行诣祇树给孤独园。舍卫大城之中,人众十亿国中贫人,闻族姓子须赖往见如来,念须赖恩悉皆从行。以佛威神,释提桓因从舍卫城至给孤独园,于其中间化作场地,广普杂彩妙好如忉利天昼度之宫,若干校饰。又化若干种宝树,于树下化作师子座,高妙坚固高千肘,以若干百千天缯敷其上文绣杂彩。阿须伦女、首耶之后、万玉女俱而侍卫,皆持天华、天香、鼓乐、弦歌,供养如来师子之座,已为供养。

  于是,世尊知众人已会,与诸菩萨及大弟子,出于祇树行诣于严净师子座。诣已,于师子座结跏趺坐。如来适坐于师子之座,于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现十八瑞动而复动而复大动。于是释提桓因子瞿或在会中坐,于是瞿或天子化作六万座,天之所化已,请诸菩萨使各诣坐,便说偈言:

 “唯坐诸净,  士于是坐,  座是善本,
  疾得佛座。”

  诸菩萨愍瞿或天子故,便坐其座。于是般若识干执乐王子,谓日行王女言:“汝往与是五百天乐俱,同音歌叹佛德,俱供养世尊师子之座,须赖未来之顷。所以者何?族姓子须赖,功德巍巍将从众多,当见如来者则不审汝等。”

  于是日行王女、般若识干执乐王子之后,作五百乐往诣如来已,皆稽首佛足,手执乐器,皆同一音叹世尊德,而歌颂曰:“世尊往古百劫修闲居行,世尊普调众生使乐布施,世尊身口及心乐持净戒,愿礼体如须弥山。世尊忍慈固不劳,世尊精进坚力如树,世尊神慧之光无所不作,愿礼三垢无垢。世尊已胜贪淫、瞋恚、愚痴之垢,世尊所作已办,愿礼三界所应供养。此诸垢污魔女,自如来见已,以无垢目心得安隐。成就佛念舍离于欲,不复触近于欲,乐问于如来除心之垢,莫使有劳垢意者,欢悦众生意,愿礼彼足。训世二百相胜,璎珞百福功德满,善音于众生所往净,愿礼无比神难及。神天金软足。行步师子之云,与所往行化因释胎生,今所叹德百福满,愿使众生心普悦无疲惓,所叹胜之德愿令疾得叹是者。”

  于是,族姓子须赖与王波斯匿及王后宫,与诸大众眷属围绕,诸天百千之所歌叹,行诣世尊已,稽首世尊足,于一面住。王波斯匿稽首如来足,各绕三匝于一面住。

  于是,王波斯匿以其仁座而让须赖,而说此言:“唯族姓子!垂恩矜愍坐此仁座。”须赖便坐于彼仁座。

  于是众中,有诸天子未见须赖者,见是贫人有何功德,为王见敬乃如是耶?于是释提桓因知诸天子意,谓诸天子言:“莫起慢意于是仁者,而令诸仁功德损减长夜不安。所以者何?我其审谛是族姓子大功德善法充满,又诸天子且待须臾,观其功德善法具足。”

  于是族姓子须赖,欲悦诸天子意,便白佛言:“唯然,世尊!现说菩萨大士济度众生之严好,智之严好,示现严好,具足充满,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是时,世尊以如是像放身光明照须赖身。适触身已,族姓子须赖蒙佛光明,是时须赖身逾释提桓因数千万倍,须赖之身姝好如是。于是诸天子见须赖身姝好如是,甚大欢喜便礼须赖,而以天华散敬其上。

  于是,世尊告族姓子须赖言:“菩萨处贵而现卑贱,欲度人故,是则名曰智之严净。而以威仪悦可众生,可众生已便现其行久现神通,是智严净。又,族姓子!菩萨大士意得自在示现极贫,为诸梵志诸人所敬,是为严净。又,族姓子!若其菩萨示现下贫,感厉外学除其贪意,现处大业又现舍家,欲以导示厌家众生故,是为严净。是为须赖!是菩萨净于众生智慧严净精进严净之具足也,疾成无上正真之道。”

  于是,阿难白世尊言:“是族姓子发行已来久远,云何而为如来所光饰乃如是乎?”

  于是,世尊告阿难言:“是族姓子,阿难!往世具足多供养诸佛数亿百千,行诸度无极所行之行,而以神通用为娱乐,已得三忍已得应辩,以方便善度众生,故示现极贫。”

  于是,阿难白世尊言:“族姓子须赖示现贫行以度众生,其数几如?”

  世尊告曰阿难:“欲天七千、色天万二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度世人无数发道意者及生善处。”

  又问:“久如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得道之时名号云何?其佛世界严净何类?”

  于是,世尊欲叹族姓子须赖国土严净,便说偈言:

 “阿难听我称,  诸世之将导,
  以成众生故,  高广弘普称,
  发于行大乘,  其劫无限数。
  从始初发意,  行善行以来,
  奉事于诸佛,  及其所供养,
  为诸法之长,  常拥护之故,
  智所往往行,  于诸度无极。
  神通自娱乐,  长夜行四等,
  善学方便善,  其见生死秽,
  明审于佛法,  善学相纯淑,
  知众生之本,  随本度脱之。
  以意智所行,  住于甚清净,
  已得应机辩,  住于诸总持。
  已度于魔钩,  诸佛之威仪,
  坚住而不动,  无所污染着,
  度世之八法,  利衰现总持。
  无所于诸法,  不远亦不近,
  喻如虚空性,  其心无所著。
  无有疲厌意,  常行大悲心,
  坚固住总持,  以被慈德铠。
  如于己之慈,  于众生所然,
  终不怀嫌恨,  犯者不校问,
  如其所应受,  迎待而不避。
  口言行无违,  诸法普学法,
  如其解脱相,  二法俱解脱,
  三忍具足得,  于行无所起。
  诸佛之所行,  威仪善建立,
  于诸土行行,  多饶益众生,
  彼方则不定,  而无有如来。
  须赖所行处,  如供养世尊,
  敬亦当如是,  诸天及世人。
  我灭度之后,  后世法尽时,
  须赖于行彼,  东方之世界,
  其土名妙乐,  如来名无怒。
  当从彼来还,  余三阿僧祇,
  于其数不减。  于是已之后,
  续当勤行道,  当严净国土,
  欲度众生故。  彼于是劫后,
  当成其胜道,  号光世音王。
  土如阿閦佛,  如来之世界,
  世界名善化。  众德悉备具,
  安住寿万岁,  处于世教化,
  僧数喻无限,  少发小乘者,
  求大乘无限,  普知神通力,
  凡夫愚闇垢,  善化普清净。
  彼当普令称,  一法化教诲,
  彼无魔牵连,  普等清净智。
  导世灭度后,  正法住于世,
  八万四千岁,  法慧不隐藏。
  须赖所化众,  承奉道高行,
  一切当生彼,  除置漏尽者。”

  当为族姓子须赖解说决时,一切众会各各以衣覆须赖上,劝助之声三千大千世界莫不普知。以其劝助之声,无量无数诸天、龙、鬼、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及非人,应声皆至聚会而坐,供养族姓子须赖。世尊亦为是等,以是法化因缘种种说法,皆令谛解于三乘行。

  于是,王波斯匿住世尊前,叉手白世尊:“我狂醉王位,狂醉财业,狂醉荣贵,狂醉库藏金银仓谷,悭贪无厌,逼迫众生以为国财。如我,世尊!世世以如是像处位施行之法化,皆从族姓子须赖闻已,我为极贫须赖所决。今于世尊前舍置于国,以琉璃太子立为王子,当奉戒当许身,为世尊及诸众僧守园给使。所有财宝当为三分:一分、于佛前奉上众僧;二分、与诸贫穷孤独;三分、以为王事之储。谁复,世尊!闻如是像法处位教化,当有意著于财业者也?为愚痴恶友所摄持者乃有着意。我以是所作善本惠施众生,愿发无上正真道意。”

  于是会中五百长者、五百居士、五百梵志、五百臣吏,闻王波斯匿作如是像师子之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舍家财业,欲于世尊之化舍家入道。置中三百人,其余皆现为比丘僧,已除须发服着袈裟。

  于是,族姓子须赖即从坐起,更整衣服,右膝着地,向世尊叉手,白佛言:“愿从世尊及十方现在诸佛受舍于家。”

  于是,族姓子须赖稽首十方诸佛世尊,而发愿言:“诸佛世尊听许入道。”于是,诸佛各伸右掌摩须赖头,适触其头,须发皆堕法衣着身,威仪安庠。于是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放大光明普照十方雨于天花,是诸佛臂皆不相障。世尊释迦文伸金色臂摩须赖头:“彼诸发道意者见是现化,是辈皆当为诸佛之所授决。”当说是法,时五百比丘发弟子乘皆得无著,满千菩萨皆得不起法忍。

  尔时,世尊告长老阿难言:“受是法化奉持诵说,周满敷演广大众生。所以者何?是五浊世:众生浊、劳垢浊、寿命浊、邪见浊、时劫浊,佛兴世非是其时,欲度此等故使须赖示现极贫。所以者何?我不以如此忍界之仪,而示现一人不度也。以是故,阿难!当现是法布示众生,此众生等当信是法当从解脱,当如是等为如来所化。”

  佛告诸弟子:“善念奉持。”

  族姓子须赖,及王波斯匿、释提桓因,长老阿难,诸天、龙、鬼,及阿须伦,及世间人,闻佛所说,莫不欢喜,稽首而去。

  佛说须赖经

0328 12.P0052 佛说须赖经(1卷)〖曹魏 白延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8 佛说须赖经

  No. 328 [Nos. 310(27), 329]

  佛说须赖经

  曹魏西域沙门白延于洛阳白马寺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及五千菩萨俱。

  尔时,舍卫城中有极贫者名曰须赖,得坚固志不可转移,信佛法众身归三尊,奉持净戒修行十善,有四等心救济不倦,内性清净我乐无二,至意求佛无上大道,思惟所行昼夜诵习,以善方便导利人物,安贫自守以法为乐。

  于是,天帝释以天眼见须赖功德殊妙,所闻不惑博览众经,无有邪行坐起安庠,行止卧觉不失仪法,少欲易足不贪利养,质直善说言信不华,斋戒省约食节衣菅,树叶为器茅草为席,不畜遗除无所藏积,国王人民莫不敬爱。常以昼夜各三诣佛,咨受法信,佛知其意辄与相见。须赖每诣佛时,无数百人常从与俱,其所游至卧起经行,天人营护。天帝释自念言:“是仁者戒行纯备,恐子将夺我处。当下试知审求何道?”

  释便化作数人,蹴骂须赖,言无忌讳。又以石掷捶杖加之于须赖,须赖忍力慈仁不瞋不怨。释便化作数人,谓须赖言:“仁实见在我,谓为卿杀之何如?”

  须赖答言:“子所谋者非善法也。正使彼人刀割我身尚无恨意,况但挝骂?所以者何?夫罪福有二果:种福者生天上,为罪者堕恶道。是故不当恨,何况欲害彼?”

  于是,须赖即说偈言:

 “夫以种恶栽,  故生堕罪类,
  若其种善本,  后必望福果。
  觉恶以谛观,  当持慧分别,
  恶栽非善本,  种德无恶果。
  守三能无恶,  身口意常善,
  上人忍无怨,  智者受不犯。
  除三以清净,  身口意无瑕,
  劝行福德者,  得愿必常安。”

  化人不能使国贫须赖有微害意,于是乃退。天帝释复以金银置其前,使化人谓须赖言:“仁者取是宝,可用恣意布施作福,亦可好衣、美食,贫何可堪?”

  须赖言:“自我宿行,不亦当受斯贫苦,以贪宝妄取,后困必甚。”

  化人言:“且自欢娱快意终身,安知后事?”

  须赖答言:“此非慧语。或于一身不有远虑,后受大罪,智者所畏;贪得多藏取非其有,罪与盗等,智者所耻;爱身计寿自保不死,犯不与取,智者不为。夫智者,计身命无有常、万物非我有,所贵唯道故无贪诤,守善而已。”

  又说偈言:

 “藏宝至千亿,  不施死时悔,
  智者谓是贫,  宜识此至言。
  节食不着味,  诚信而好施,
  有慧虑为富,  佛说是常安。
  能止不为恶,  守道中外清,
  无戒而自严,  已犯斯非贤。
  当受明为师,  勿用愚所誉,
  愚誉牵入冥,  师明益近净。”

  化人不能使须赖有贪意,即退去。天帝释复化,持真珠价直数亿,诣须赖言:“我与人诤讼,事闻国王。窃引仁者为证,愿以此珠相上,幸助一言。”

  须赖答言:“用为说此?是我所畏,终不敢欺。所以者何?妄言者先为自欺,次为欺天,亦为欺法。令其口臭,言不见用,多被诽谤,心恒憔悴。天所不念,身色变、福德消、善名废,彼为上世圣贤所挠欺,失德本而生众恶,塞善之路自投邪冥,是为后世招致殃罪。”

  又说偈言:

 “众欺生恶果,  自致口常臭,
  都已忘前言,  入邪无正道。
  自欺亦欺天,  欺法是自怨,
  常为众所疑,  欺诈何益人?
  欺为众恶本,  自绝善行业,
  是故致痛聚,  妄言何益人?
  设以满天下,  金银珠相与,
  至守法诫者,  何时为宝欺?”

  化人不能使须赖妄语,即时退去。天帝释还语夫人言:“汝试将我妓女,与数琴般遮翼妇俱,见须赖共转其意,坏其清行,知有淫无?”

  天后受教,即从妓女,夜安静时到须赖所住。虚空中,作靡丽之辞言:“仁者且起,天使我曹来侍左右。我曹形容既好,衣裳鲜明,璎珞、珠宝服、栴檀香,不老不少适在上时,端政皎洁可不瞻视,卿福所致故来相事。”

  须赖仰头答言:“若曹尽是地狱、畜生、饿鬼所爱,非彼天人上智所乐。我见若曹所有,如梦色像香,实如海泡沫。我见若形骨干,肉涂血浇筋缠,革裹皮覆以蔽污沾,譬如工师幻人目耳。汝曹上时我见无常,当就坏败为分离法,罪福我已觉,无毛发之爱念。若曹实坏人善心,不能成立人意,但污净行。若曹即连臭腐,习欲无乐坐致苦痛,自误堕冥入三恶道,欲非善本,斗讼恐恚,颠倒浊乱皆从欲起,痴狂致灾坐彼形残。外集内热不见福果,以亡人本种畜生类,后为牛马、骡驴、骆驼、犬彘、鸡鹅,皆欲所致,违远圣贤、亡失信戒闻施慧道,随欲一念不顾后世,是欲常坏求道之意,何况其余?”

  即说偈言:

 “欲污为臭腐,  独痛远安乐,
  自掷饿鬼罪,  无虑常附恶。
  无便为乱本,  远法去就误,
  不虑致颠倒,  欲盛痴益置。
  贪憎失善意,  邪念常恐惊,
  内忧如外胐,  坐欲亡信根。
  已为不善本,  如魃食人肝,
  居衰事邪神,  为欲如痴狂。
  淫为牛羊猪,  驴马象骆驼,
  长受兽形苦,  是故慧舍欲。
  弃信戒闻德,  远自投恶道,
  为淫人痴网,  远女常疾脱。
  如汝好形辈,  满此阎浮利,
  一心住如山,  天神安能倾。”

  时,天后及妓女不能使贫须赖有淫意,即还天宫,为天帝释说偈言:

 “子学深见谛,  说知女态恶,
  已舍色无欲,  无疮不受毒。”

  于是,天帝益怖衣毛为竖,念是仁者诫净不邪必夺我处,便自下诣须赖,说偈问言:

 “须赖欲求何,  诫净健乃尔?
  愿说望帝王,  日月释梵耶?”

  于是,须赖答释偈言:

 “帝王日月天,  释梵虽为尊,
  无常皆如幻,  未脱彼何明。
  所欲乐不生,  无有老死患,
  憎爱怨苦际,  愿度三界人。”

  天帝意解欣然大悦,即说偈赞须赖言:

 “善哉愍世间,  疾解得如愿,
  当除三世垢,  天人必蒙恩。”

  于是,须赖经行舍卫城市,便于市中得先劫宝,价当是世,即以手持而举声言:“今是舍卫国有极贫者,吾以此宝而惠与之。”尔时,国内有故长者,乃昔富贾合数千人,应机悉走到须赖前,各自陈言:“我等困穷惟见矜济。”又有极贫无数之辈,亦皆驰至从乞求宝。

  须赖答言:“诸贤不贫,今是城中有贫极者,吾以此宝当往与之。”

  众人问言:“观此城中谁极贫乎?”

  须赖答言:“王波斯匿国之最贫。”

  众人言:“勿宣是语,帝王何常而有贫者,度王宫藏珍琦不可呰计?”

  须赖以偈答众人言:

 “虽多积财宝,  欲得求无厌,
  如水昼夜流,  是辈犹为贫。
  贪增不念苦,  邪行意不惭,
  从此到彼世,  是为极贫困。”

  于是,须赖与大众人民俱到王宫门。时王波斯匿在正殿,适收五百余长者,皆当有罪,王欲使多出财宝以赎其罪。傍臣白王须赖在外,王即请与相见。须赖入谓王言:“我往日经行舍卫城市,得此明月珠意欲与贫者,观省此国之极贫者莫甚于王,愿大王受是宝。”

  王闻其言有惭愧色,答言:“须赖!我贫熟与卿同。”

  须赖言:“王贫甚于我。”

  王言:“愿说其意。”

  须赖于大众前,为王说偈言:

 “夫财日夕贪无厌,  为君造害后烧痛,
  自保不死不惟后,  是谓极贫无法行。
  常有慈心不懈慢,  远色近贤而知足,
  不好多求不畜积,  是生为智无怨恶。
  居位舍正而为非,  以财恐民施刑法,
  在安忘危快所欲,  欺人死困悔无及。
  直信清净识者强,  节如知止闻不忘,
  常知不恐乐在行,  是谓不贫圣所称。
  夫已富贵不念施,  谓命可常坏在今,
  贪浊迷惑如醉象,  意塞不觉是谓贫。
  信佛法众行恭敬,  恕己安人善教诲,
  不愚不恚不放恣,  以法自御为常富。
  火烧草木不知足,  众流归海无满息,
  日月不疲照四域,  贪至老死不厌欲。
  火虽盛热不久燃,  富贵无常如浮云,
  故慧不愿天及王,  慧意烧恶无复烟。”

  王波斯匿谓须赖言:“谁当证明我贫仁富?”

  须赖答言:“大王亦闻,世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所见已谛,能现证要。今者不远,近在祇树给孤独园。”

  王曰:“我已厚禄,得见此尊。”

  须赖言:“是圣师可以为证。”

  王曰:“愿请佛来,如佛所断,当以为正。”

  于是,须赖即说偈言:

 “佛慧悉遍见,  不须大王请,
  今我意所念,  已见必哀来。
  神通圣无漏,  世作后所受,
  佛无不定智,  必来王莫疑。
  常等无憎爱,  愍伤人非人,
  虽远在他方,  但念其法言。
  我愿大王信,  佛为慈悲主,
  于是至意念,  世雄来不久,
  豫出香华宝,  珠缨缯盖幡,
  众妓调五音,  供佛当鲜明。”

  须赖即叉手偏袒右肩,下两膝跪伏地,遥向佛说偈言:

 “佛悉知人意,  照见诸至诚,
  愿称听至意,  现神住我前。”

  于是地即大动,佛与五百比丘、二百菩萨,化从地中出王殿上。释梵四天王、无数百千天,悉从佛而来。王及吏民见佛现神,莫不悚然,加敬稽首佛足。若干千人,从敬发意愿为菩萨。于是,国贫须赖前礼佛足,却住,白佛言:“我行此城中得明月金珠,价直一阎浮利,念欲与贫者。观省是国,独王极贫。所以者何?贪欲无厌,赋检不息、娆恼不息,一国民为疲极迫强役羸,中伤至直,下有劳扰。上为欲缚,不念非常、不顺正治,是故我献此明月珠不肯受,反诘我以贫富之证。是故愿见如来,无不开导、无所不护,析疑除垢愿解此义。”

  佛言:“富哉!须赖!言语至诚,大王勿疑。”

  王曰:“唯然,世尊!以正真之言启发蒙冥。”

  佛以善权方便,将护王意,现其义言:“王且谛听!亦有因缘计王所富,须赖无有,亦有要义计须赖富,王不能及。所谓王之富者,计有国财:金银、璧玉、水精、琉璃、真珠、珊瑚、车?、玛瑙、象马、宫殿,所有饶裕治得自在,此王之富,须赖无有。当计须赖道德正相,布施戒具忍力精进慧不放逸善行有叙,慈悲喜护爱敬三宝,学深意净直信惭愧,七财满具,是须赖富,王不能及。正使大王所部国界,人民悉富如释摩男,合此人财以比须赖道德之富,百分、千分、巨亿万分,计所不能及,是不可以譬喻为比。”

  王言:“善哉!善哉!如世尊言,我已有福,我国界中乃有持法上富之人。”

  佛言:“然亦多有真人在王界内。”

  于时,王波邪匿起住佛前,赞须赖言:

 “我尊仁与佛,  由仁我绮雅,
  愿以国相上,  自今仁为师。
  久已憍慢戒,  坐国远正法,
  今闻须赖语,  愿详修梵行。
  用贪财利故,  怨五百人系,
  今赦贪无益,  念仁恩难忘。”

  于是,五百系人闻王赦其罪,皆念须赖恩,厌非常苦得无欲意,悉起礼佛,又礼须赖。王意欢喜重赞言:

 “仁富我实贫,  须赖言妙真,
  今下令国中,  不得言仁贫。”

  国人闻王令后,皆称须赖为富,无复贫名。须赖起正衣服,右膝着地,叉手白佛言:“今是大众集会。善哉!世尊!愿说法语,使此众人不空见佛。”

  佛言:“善哉!听我所说,善思念之!有四法,族姓子!为见佛。何等四?为信、为乐、为悦、为敬,是为四。

  “复有四法,可得见佛。何等四?已见佛色像便起道意,自愿后世得身如是;已至意思念佛言常至诚;已悲哀诸人物意不复动;已乐所履行不断三宝,是为四。

  “复者四法为觉意。何等四?谓色痛想行识、无所视、所见转空、所想即知,是为四。

  “复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不计彼我为内外除、不计常在为除寿命、不计断灭为舍习行、以佛眼见觉常眠意,是为四。

  “复有四法见佛向净。何等四?一切法无此取、以正定为净行、已学成无上智、善权见净脱,是为四。族姓子、族姓女!已见如来为向清净。”

  佛说是时,七百比丘意解无漏,坐中菩萨皆得不起法忍,无数千人皆立德本。佛说经已,便从座起,与诸弟子及诸菩萨,现神飞去如凤凰王,还到祇树给孤独园。

  于是,王波斯匿谓须赖言:“仁者欲诣佛时,愿相告敕身欲随往。”

  须赖言:“亦愿大王敕诸后宫太子官属,并国吏民不诣佛者,使有司记其罪。所以者何?菩萨不但忧身、忧人非人,菩萨在大众中威神倍好。”

  王言:“愿闻菩萨将从大众,为之奈何?”

  须赖答言:“一切众生菩萨皆能合会以为从者,谓以布施众人乐从,能转悭者使好布施。菩萨持戒众人乐从,化诸不信令信罪福。菩萨忍辱众人乐从,化诸瞋恚令无结恨。菩萨精进众人乐从,化诸无势令建精进。菩萨行禅众人乐从,化诸乱意令守一心。菩萨智慧众人乐从,化诸愚痴令得正智。菩萨行慈众人乐从,化诸不仁使有慈心。菩萨行悲众人乐从,入生死苦不厌正行。菩萨行喜众人乐从,化忧迷者能使乐法。菩萨行护众人乐从,安慰劝助使人入法。如是大王!德行非一。

  “又有四事为善受人:一曰、护众生不违舍;二曰、众德本行清净;三曰、择好愿令佛国无三毒;四曰、空不愿无思想,出诸魔网所拘制。菩萨常行柔软,化诸刚强不忘大乘,乐居山泽,不以毁断先世福德,善本日增普修众行,周满道法三十七品。菩萨以是合取人民。”

  王波斯匿欣然大悦善心生焉,王身所著彩衣,价直千万以上须赖。须赖不受,言:“大王意悦,与受何异?”王意不乐。须赖复言:“我自有䓸衣着之甚悦,当用是,忧衣为?”

  王曰:“何故?”

  须赖答言:“我有时脱衣挂树舍,行一日或至七日,无贪取者,我亦无惜意,不顾望此衣。菩萨常服如此辈衣,既自无著意,又使彼不贪。”

  王曰:“愿仁愍念,足行衣上,使我长夜得福无量。”须赖称王意,为蹈衣上。

  王曰:“此衣已属须赖,吾将安置?”

  须赖答言:“大王!宜视此国中形露不蔽者,可以衣与之。”

  王即敕左右,持此衣出赐诸贫穷人,诸贫穷人共得王彩衣,皆欢喜念须赖:“当何以报其恩须赖至意?”以佛威神空中有声,而说偈言:

 “不以香华宝,  甘快诸美食,
  欲报此慈恩,  但当起道意。
  至人不贪贵,  不乐诸奇异,
  欲报当求佛,  大乘四等意。”

  于是,须赖以日跌时与大众人,王亦与后宫一切宫属、吏民,俱行诣佛。是时,舍卫清信士、清信女合十亿众,及得赐彩衣贫民,闻须赖当到佛所,皆悉从行。

  时,天帝释下从舍卫来至祇树,于中间化作大殿如忉利天宫,化作七宝树,于树下为佛设师子座,方圆自副,以若干种缯敷其上,令万二千妓女罗住其边,作百种音乐,以为供养佛。佛知大众具至,即起到大殿,坐天师子座。佛身放光明照天地,空中散华其堕如雨。

  天帝释告子言:“拘或!吾为佛设座,汝可为诸菩萨真人作座。”

  太子即化作六万余座悉严好,以天五彩之毡,已说偈言:

 “真人诸菩萨,  愿来坐此座,
  是化天所乐,  常愿会佛前。”

  诸菩萨大弟子坐已定,时般遮翼天敕其天人,孚调五百余琴,令音调好进歌。“佛、须赖来者,必有尊天俱主,我曹当退。”即时调诸意,如歌颂言:

 “智行过百劫,  智盛施无量,
  智戒摄身口,  当礼无上圣。
  人忍无所犯,  精进人力强,
  仁开定慧门,  当礼三界雄。
  明断淫怒痴,  已尽灭无瑕,
  自得复授彼,  当礼天人师。
  慧观除三爱,  不贪世间荣,
  恬惔无忧畏,  当礼是法王。
  魔天进三女,  道意不为倾,
  无著不可污,  当礼是至清。
  奇相三十二,  众好自严身,
  八声无不闻,  当礼天中天。
  行地印文现,  无畏威远震,
  齿齐肩间回,  当礼释中神。
  我赞十力王,  檀独欢喜诚,
  自归佛得福,  愿后如世尊。”

  尔时,须赖从大众人民,亦若干千天人,俱到佛所,皆礼佛足,各坐一面。王波斯匿与其所从,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于是,王手自取床,谓须赖言:“愿仁坐此座。”诸天众中未见须赖者,念:“是贫人有何功德,而见敬乃如此?”释知诸天意,言:“诸依福者不宜轻是人。所以者何?我可为证,是人守戒奉法难及,且待须臾方见其德。”

  须赖欲使诸天意解,即白佛言:“唯愿世尊!解说菩萨得威神见敬,至于无上正真之道。”

  是时,佛放身光,焰着须赖,其形状逾于天帝百千倍,天意皆悦,知非凡人,悉已天华散其上。

  佛告须赖:“菩萨在贵不以憍慢,现若卑贱,能使众人不贪富贵亦无恨贫,是为净德。其在豪贵能率余人兴布施意,在智现愚,能使愚人疾解智慧,是为净德。已能制意,如汝须赖,示现极贫守戒如法,为诸梵志居士众人所敬,是为清净知善方便。”

  贤者阿难白佛言:“须赖学来久如?”

  佛告阿难:“其学甚久,已事若干亿百千佛,现得三忍博达众智,顺行诸善自见贫鄙,意净如是。”

  阿难言:“今宁有人愿求佛者?”

  佛言:“欲天七千、色天万二千、世人数千,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阿难复问:“须赖久如当成为佛?佛号为何?国土何类?”

  佛为阿难说此偈言:

 “阿难听我说,  须赖初发义,
  护人无仇善,  德广常大施,
  从始起意来,  其数难缕陈。
  供养佛无厌,  奉法守不忘,
  学六度无极,  进道乐久长,
  梵行未曾漏,  守法慧不倾,
  所行志念具,  觉对立道地。
  已度众邪网,  性善觉内事,
  已舍世八事,  利衰毁誉意,
  一切等心视,  如空无挂碍。
  爱法行无倦,  守忍慈为常,
  爱人如爱己,  弃身安群生,
  爱习悉教彼,  念熟说义实。
  觉意不离法,  解空导二脱,
  三忍具无念,  学法知可行。
  所至必开导,  一切蒙其恩,
  所在国邑兴,  辄往到其方,
  宣化如佛意,  遍教诸天人。
  我般泥曰后,  末时须赖终,
  生东可乐国,  阿閦所山方,
  余三阿僧祇,  行满大愿成。
  得佛除世邪,  安隐度十方,
  自然为神将,  号曰世尊王。
  始如阿閦佛,  所度无有量,
  世名德化成,  恶灭善义兴,
  佛住千万岁,  众僧不可称。
  彼愿罗汉少,  求佛者甚众,
  时人力神足,  精进福行明。
  其世五音声,  佛说法遍闻,
  无有坏善魔,  正信脱邪患。
  至佛灭度后,  八万四千人,
  上法兴照世,  令行无讼意,
  须赖所教化,  多愿摩诃衍,
  悉会生其世,  不数已度人。”

  佛拜须赖。时坐中天、人、鬼、龙,各以好衣奉上须赖,欢乐之声闻于三千,亿百千人皆来礼之。佛为广说若干法要,解三乘行。

  王波斯匿避坐叉手,住白佛言:“我以贪浊为国财醉,憍贵自恣作危殆行,得须赖妙言,乃自知最为贫。今欲舍家国付太子,受世尊戒,身为佛比丘僧,守园给使。现在财宝为三分:一分、奉佛弟子;二分、施国人民;三分、留为官储。得蒙佛恩,现身财宝不复贪乐,一切是福皆施众生,愿得无上正真道意。”

  时坐中五百长者、居士、五百梵志、五百小臣,闻王誓愿如师子吼,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一切舍欲以家之信,离家为道欲作沙门,除中三百人,其余佛悉以为沙门。

  于是,须赖退坐叉手,白佛言:“已亦愿从圣师子,十方诸现在佛,求哀作沙门,须赖慧力亦如来所成。”便入三昧,一切十方诸现在佛,皆与其比丘僧俱现。须赖即起,稽首礼十方佛便为沙门,复求哀言:“愿诸世尊哀听受我使得成立。”

  十方诸佛及释迦文皆伸右臂摩须赖顶,诸佛臂各自现不相障。是时光明照三千世界,天雨众华,贤者须赖自然法衣在身,被服正齐威仪安庠。当须赖得拜,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无余缚结,千菩萨得信忍。

  佛告阿难:“受是记拜经奉持之,当为众人布说其义。所以者何?末世人多在邪信网,吾以是故于中作佛,化其恶意使见正道,令如须赖从信入慧。我于世间周遍说法,一人不度我终不舍。是故,阿难!当传此法令人信乐,终日习闻使意开解,当从是如得要。”

  佛说经已,皆欢喜,须赖比丘、诸比丘僧,天帝释及王波斯匿,天、人、阿须轮,莫不乐闻。

  佛说须赖经

0322 12.P0015 法镜经(1卷)〖后汉 安玄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2 法镜经

  No. 322 [Nos. 310(19), 323]

  法镜经序

  夫心者,众法之原、臧否之根,同出异名,祸福分流。以身为车,以家为国,周旋十方,禀无倦息。家欲难足,由海吞流、火之获薪,六邪之残,已甚于蒺䔧田之贼鱼矣!女人佞等三魅,其善为而信置,斯家之为祸也。尊邪?、贱清真、连丛琐、谤圣贤、兴狱讼、丧九亲,家之所由矣。是以上士,耻其秽、浊其广,为之慑慑如也;默思遁迈,由明哲之避无道矣。鬄发毁容、法服弥为、靖处庙堂、练情攘?、怀道宣德、开导聋瞽,或有隐处山泽、枕石漱流、专心涤垢,神与道俱、志寂齐平,无名明化用也。群生贤圣竞于清净,称斯道曰大明,故曰法镜。

  骑都尉安玄、临淮严浮调,斯二贤者年在束龀,弘志圣业,钩深致远,穷神达幽,愍世蒙惑,不睹大雅,竭思释传,斯经景摸。都尉口陈,严调笔受,言既稽古,义文微妙。然时干戈未戢,志士莫敢或遑,天道陵迟,内学者寡,会睹其景化,可以缘涂炭之尤险,然义拥而不达,因闲竭愚,为之法义。丧师历载,莫由重质,心愤口悱,亭笔怆如,追远慕圣,涕泗并流。今记识阙疑,俟后明哲,庶有畅成,以显三宝矣。

  法镜经

  后汉安息国骑都尉安玄译

  闻如是:

  一时,众祐游于闻物国胜氏之树给孤独聚园,与大众除馑千二百五十人俱,及五百开士,慈氏、敬首、始弃、窥音,开士之上首者也。彼时若干百众围累侧塞众祐而为说经。

  尔时,闻物城中有理家名甚,与五百众从闻物城中出,往到胜树给孤独聚园,诣众祐所,到以首礼众祐足,便就座而坐。及理家有字爱遇、有字乃遇、有字善授、有字大威、有字给孤独聚、有字龙威、有字谛思,斯一切五百众等共往诣佛所,到以首礼众祐足,皆于众祐前就座而坐。其诸理家,一切以发求大道,皆与其众共造德本,有决于无上正真道,惟给孤独聚不耳。

  于是甚理家以见大众理家集会坐定,避坐而起,整衣服,稽首长跪,叉手白言:“己欲有所问,要者众祐岂有闲暇敷演己所问?”

  众祐报甚理家言:“如来常为理家有闲暇敷演所问,理家汝便问,恣汝所求索于如来、应仪、正真道,吾当相为敷演所问,趣得汝意。”

  甚理家问佛言:“于是,要者众祐!若族姓男女,发意求无上正真道、好喜大道、发行大道、欲致大道、欲下大道、欲知大道,请命一切众生、安慰众生、救护众生,其誓曰:‘未度者吾当度之;未脱者吾当脱之;不安隐者当慰安之;未灭度者吾当灭度之。’为受一切众生重任,欲救护众生故,而自誓发斯弘大之誓,知生死若干多恶恶,意如不倦,生死无数劫,意而不邂。彼,要者众祐!或有开士去家为道,以致道品之法,或有居家者。善哉要者众祐!愍伤众生,亦加惠此大道者以兴隆三宝,亦使一切敏典籍久在故,如来愿说开士居家者学德之法。何谓,要者众祐!开士居家而承用如来教诲者,以不亏亦不损其本所愿,所谓无上正真道也;亦现世有无罪之行,后世往殊胜之道;亦被要者众祐!开士去家为道者,捐弃憎爱、除鬄须发、被服法衣,在家有信、离家为道,示其教诲,法式、正式、德式具现之。要者众祐!开士去家为道者及居家者,修之云何?”

  于是众祐叹甚理家曰:“善哉善哉,理家!今汝乃知问如来居家、去家开士之所施行。是以理家!且听我所说,勉进善思念之,开士居家为道者修学德善之行。”甚理家受教而听。

  众祐言:“于是,理家!开士居家为道者,当以自归于佛、自归于法、自归于众。彼以自归之德本,变为无上正真道。理家!自归于佛、法、众者云何?我当以成就佛身三十二大士之相以自严饰,亦以其诸德本而致三十二大士之相,以致彼诸德本,便而精进行之。开士居家者自归于佛,为如是也。自归于法者云何?谓为恭敬法、求法欲法,乐法之乐,法隆法依、法护法慎,如法住,随法术,为法典,为法力、为求法财,为法静治,为造法事,我亦当天上世间分布是法。开士居家者自归于法为如是也。自归于众者云何?若开士居家或见沟港、或见频来、或见不还、或见应仪、或见凡人求弟子道者,为恭敬彼,承事供养,师之尊之,以礼待之。若以承事彼正法正术者而以得是志,亦我当得无上正真道。以讲授经,成就弟子之德,而为恭敬彼,不亦而羡彼。开士居家者自归于众,为如是也。

  “又复理家!开士以修治四法为自归于佛。何谓四?一曰、道意者终而不离,二曰、所受者终而不犯,三曰、大悲哀者终而不断,四曰、异道者终而不为也。是为四法。开士居家者自归于佛,为如是也。

  “又复理家,修治四法为自归于法。何谓四?一曰、诸法言之士,以承事追随之;二曰、所闻法以恭敬之;三曰、已闻法本末思惟之;四曰、如其所闻法,随其能为人分别说之。是为四法。开士居家者自归于法,为如是也。

  “又复理家!修治四法为自归于众。何谓四?一曰、末下要生弟子之道,而意以喜一切敏;二曰、亦以为积聚物,以法积聚而化之;三曰、以有依恃有决之众,而不依恃弟子之众;四曰、求索弟子之德,不以其德度而度也。是为四法。开士居家者自归于众,为如是也。

  “又复理家!在家修道,以见如来则行思念佛,是为自归于佛;已闻法则已思念法,是为自归于法;若已见如来圣众,犹思念其道意者,是为自归于众。

  “又复理家!在家修道,发求遭遇佛而以布施,为自归于佛;若以拥护正法而已布施,是为自归于法;若已其布施,为致无上正真道,为自归于僧。

  “又复理家,在家修道者!若修贤夫之行,行不以凡夫之行,彼是贤夫之行也。而以法求财不以非法,以正不以邪,亦而为正命。不以娆固人,以法致之。财多行非常想,以受其宝,是以恒隆。施而供养父母知识、臣下昆弟、亲属,为以敬之,奴客侍者瞻视调均,亦以教化。斯殊法亦以受重任,是谓众生重任也。精进而不懈,不受之重任,而以不受之,谓是弟子各佛智之事。成就众生而不倦,不慕身之乐,为致众生乐。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不以倾动,以殊越世间法,富有财不喜悦;又于三道,无利无称、无誉声、无赏。所行为熟虑,受正为喜悦,邪受见知要意而有正行。称誉之两,以除解已,得其所誓,以忧人事,不自忽其事。有恩在人讫,终不望其报,作恩施若干,知恩知反复,为造行恩德。贫者为施财,诸恐畏者为安隐之,忧戚者宽解其忧,无力者忍默之,诸豪强者损憍慢,以弃殊过慢尤慢。以恭敬尊长,承事多闻者,能问明知者。所现以直不虚饰众人,而有方便行,德而可求哉!为多闻不厌无足,正修勤力,固与圣人相遭。追随圣人而尊敬之,多闻者为事之,知者为问之,所以现直。不师秘众经,如其所闻为现之,所闻而晓其义。

  “一切欲之嬉乐为计非常,不慕惜身,以自观其寿如朝露之渧,计财产所有如幻云也。家属人客计为怨,妻子男女计为无择之地狱,以其所有者计为一切苦,田地舍宅万物所业者,常以计为疵也。所求致之德,为不败坏想;家居者为危想;知识臣下昆弟亲属者,为地狱主者想;终日夜者,为之同想。以不实之身,为以受实想;以不实之寿,为受实想;以不实之财,为受实之想。彼若以礼节众事敬事人者,是以不实之身,为受实也。若昔众德之本而不毁,又复增殊者,是以不实之命,以为受实也。是若以制悭而布恩施德者,是以不实之财,为以受实也。是为开士居家修道者为贤夫之行,为事如是,而无罪也;为如来言说、为法说也;亦不毁而不损其本誓,是谓无上正真之道也。乃现世有无罪之行,后世亦堕殊胜之道也。

  “又复理家!开士居家修道者,当以自奉持戒事,谓是奉持五戒事也。是以为不好杀生,不加刀杖蠕动之类,不以娆固人;是以不好盗窃人物,自有财而知足,他人财不以思,至于几微草?之属,不与终而不取;是以为不好欲之邪行,自有妻而知足,他妇女不喜眼视也。意常以自患已,思念欲都为苦。如使生欲念,自于其妻,则以观恶露,以恐怖之念,劳为欲之事,以无畏不苦,以慕恋不常,净乐想达志,乃如是我当以自修。若以思想欲,我以不为之,何况数数有?是以为不当好妄言,以谛言诚言;以不伪诈性;以不败心如有诚,如其所见闻而说之;慎护经法,不用躯命,故以不妄言。是以不当好饮酒,以不醉不迷惑不急疾,以无罚而顺化,强志以正知。

  “如使复兴布施意可,所有一切吾当与人,求食与食、求饮与饮、求车与车、求衣与衣,是以与人酒以建志,如是布施度无极。为是时若有人所索,则而为与。时我能以酒施,令从彼化志,如以自知为行不迷惑。所以然者何?夫开士者为众生周满其所愿,布施度无极,一已如是。开士居家者以酒施人,而为不获罪。是以理家!开士以其所修学之德本,变为无上正真道,若以善修,慎护斯五戒矣。又当有殊者,不当以相谗众人,纷诤者而以和协之,以为不粗言,以柔软之言,恒先与人言,亦不以绮语,为义说、为法说、为时说、为如事说;亦不有痴网,而以安隐加施众生;意为不败乱,恒以忍辱力而自严。以为用正见,去离邪见,犹为稽首诸佛众祐,不为他天神也。

  “又复理家!居家修道者,或在墟聚郡县国邑下,当于彼拥护经法,拥护经者为之奈何?夫不信者以信教化之;悭贪者以施教化之;恶戒者以戒教化之;乱意者以忍事教化之;懈怠者以精进教化之;失志者以思惟教化之;邪知以智事教化之;贫财者以富之;诸病者以药施之;孤独者以为家属;无归者以为归;无依者以为依,为彼一切国邑壤者,拥护经法为若此。

  “理家!或彼开士至一至二至三至于百,教诲人民,皆使修众德之法。彼开士便以悲哀加于众生,以强其一切繁誓之。誓其辞曰:‘至于斯难化之人民未得成就者,吾终不取无上正真道。’所以者何?今我以为斯故,以誓自誓也。吾不为质直者、不以不佞谄者、不以不为诈者、不以守者、不以诫有德者。诸此人故,以誓而自誓也,但为欲使斯人以闻经法者,以经化余。用此故,以誓而自誓也。我当恒以强其精进行所,我方便为不唐苦也。若人有见者,莫不以好信。若理家至于开士所在家居,止其不嗟,一切之人民堕殊异之恶道者,彼为开士之咎。理家!譬如乡亭鄹邑郡县国下,至于有良医者,假使彼若有一人不以其寿命而终者,众人皆为咎彼医。如是理家!至于开士所居,止不嗟一切之人皆堕殊异之恶道者,如来、应仪、正真觉者为咎彼开士也。理家!是故居家开士为自誓如此也。设使我所往国邑下痴者相事,如不使一人有堕恶道者也。

  “又复理家!居家修道者当晓家之恶。在于家者,为害一切众善之本,以家犹无出要,以害清净之法,是故谓为家也。居家者谓为居于一切众劳,为居众恶之念,为居众恶之行,不化不自守,愚凡人者为共居,与不谛人集会,是故谓为家也。家者为是名也,已在于彼,莫不作不轨之事者。以在于彼,则不恭敬,自于父母息心逝心尊长众圣者,是故谓为家也。县官牢狱,考掠搒笞骂詈数勉,至于死焉皆为由彼,是故谓为家也。以在于彼为入恶道,以在彼为堕诸欲、为堕瞋恚、为在诸畏、为在愚痴,是谓为家也。以不慎护彼戒事,远离为定事,以不修慧之事、不得度之事、以不生度知见之事、是故谓为家也。以在于彼,即有父母爱、兄弟爱姊妹爱、妇爱子爱、舍宅爱财产爱、儿客爱、所有爱、不厌财求之爱、是故谓为家也。斯居家者难满哉!譬若大海众流归之。斯居家者不知厌哉!譬若火以得薪。斯居家者多念无住息哉!譬若风以为无住止,犹为沉没哉。若美饮食为糅毒,所有一切苦哉!譬若仇怨,为似知识,误人之行哉!非圣经之所施行,为造变争哉!更相因缘恒不和。为多疵哉!以行善恶之行,因缘之所在,恒为人所嫌疑。非人有哉!以为所有颠倒故。犹不善哉!虽善有权诈,犹见其性行。似如倡体哉!以速转变故。似若幻师哉!初至者人为聚会,其行为不诚。似若梦哉!一切成败终始故。似若朝露哉!以速离故。似若蜜渧哉!以为少味故。似若蒺䔧网哉!色声香味细滑以为所害故。似若针孔虫哉!以非善念为食故。譬若违命者哉!为转相欺故。恒怀恐怖哉!为意以乱故。为多共哉!以县官盗贼怨家弊恶王者为害也。斯居家者,少味乐哉!以为多恶失。理家!开士居家者为晓家之恶若此。

  “又复理家!居家修道者以布施为宝施,若已施为我有,若在家非我有;若已施是为宝,若在家是为非宝;若已施为富财,若在家为无财;若已施为劳解,其在家为劳增;若已施为不我,若在家已为我;若已施为不有,若在家以为有;若以施为无尽,若在家为非常;若已施不复护,若在家为斯护;若已施为贤夫行,若在家为凡夫之意;若已施为依度道,若在家为依邪部;若已施为佛所称,若在家为愚人所称。理家!开士居家修道者以布施为宝若此。是以见人来有所求索者,为生三想。何谓三?善友想、依度道想、勉生富财想,为生是三想。为复造三想。何谓三?尊如来教诫想、降伏邪想、以不望福德想。所以者何?若此开士,若诸来有所索者,贪淫、瞋恚、愚痴则以为薄,薄者为之奈何?若所有物,一切不惜而以布施,斯为贪淫薄;若于彼来求物者,以慈哀加之,斯为瞋恚薄;若以布施变为此一切敏,谓为愚痴薄。

  “又复理家!已见来求物者,不久为成六度无极之行。又成彼者云何?若有来人从人索物,能不爱惜者,是为布施度无极;若意在道而布施者,是为以戒度无极;若不恚怒之,是为忍度无极;假令犹自思念,何用为食?自强其意,不释其行,是为精进度无极;若欲施、若已施,而不郁毒、无有悔者,是为思惟度无极;若已施不望其福德者,是为以慧度无极。理家!开士以布施为成六度无极行若此。

  “又复理家!居在家者是以为去离顺随忿乱,以亲别离法。若以得产、得财米谷、得男女,不以为喜悦;若一切败亡,不以下意为愁戚;已观如是万物如幻,为不住止想也。斯幻之行以致是,是以父母、妻子、奴婢、儿、客,是非我之有,我亦不是有,亦我是不有,我不应是有,以不我是有。今我为彼故,而为作罪恶,但现世是有,非是为后世。是昔之有,非是我当护。又夫我之有,彼我当以护。何谓我之有?谓是布施教化,恬淡自守道之根原,亦藏隐之德本,是为我有也。至于我所住,是则为追我,彼亦不用躯命、不为男女妻子故,为造恶行也。是以居在家,自有妇者,当造三想。何谓三?非常想、不久想、别离想,是三想当为造想。当复造三想。何谓三?若在喜乐为求后世在苦、若在饮食为求在殃罪、若在乐者为求在苦,当为造是三想。当复造三想。何谓三?重累想、费耗想、俗所有想,当为造是三想。当复造三想。何谓三?为入地狱想、入畜生想、入神鬼想,当为造是三想。当复造三想。何谓三?魑魅想、臼注想、色像想,为造是三想。当复造三想。何谓三?不我想、无主想、假借喻想,当为造是三想。理家!思念若此众事想开士居家者,当自观身其妻若此也。是以不当爱其子,设使无生子爱,不加于天下人。是以当以三数谏,自谏其意。何等为三?等意者为道,不以邪意也;正行者为道,不以邪行;不多行者为道,多行者非矣。是以三数谏,自数谏其意,自造其子怨仇想,是我怨仇非我友。所以者何?我以由彼违失慈哀佛之教诫,使我甚益生彼爱。人自磋切其意,如爱在其子,以爱加众生;若其自爱身,以慈哀加众生。是以当观其本末斯所从来异,我所从来亦异。众生先世亦曾为我子,吾亦曾为众生子,是生死之愆,无可适莫者。所以者何?所往来道辄有离行,转复为仇怨。我今当自修,都使我无友,亦我无怨仇。所以然者何?以造有知识,为复欲多作,以造有怨仇,都以欲为恶。一切众生彼非我,汝意不可以可不可之意可,以悉通众经。所以者何?正行者得正道,邪行者得邪道。今我不有邪行,于众生有正意行,乃可得一切敏故。◎

  “◎理家!开士居家者都物无可恋、无可慕、无可适、无可爱、无可可,为若此也。又复理家!居家者设使人来有所索,假使为不欲与彼物,犹当以自谏数其意;假令我不以是物施者,我会当与此物离也;若欲不欲,至于死时,是物亦当捐弃我,我亦当捐弃是。其施宝而终,我而施是物,死时意除止。设使思惟若此,而不能施彼物者,是以四辞谢辞谢来索物者。何谓四?我以无力、众德未成就;我在大道为初始,布施意而不自由;我有受见,在于我余之行,且相假原,贤者勿相逼迫;我所施行能奉行之,如其所受,尔乃能满卿所愿及天下人。辞谢彼来索物者,为若此也。

  “又复理家!居家修道者,假使为离师者之教诲,时世无佛、无见经者、不与圣众相遭遇,是以当稽首十方诸佛,亦彼前世求道所行,志愿之弘,愿者其一切成就佛法之德,以思念之以代其喜。于是昼三亦夜三,以论三品经事。一切前世所施行恶,以自首诲,改往修来,为求哀于一切佛,以法故愍伤之;亦以无央数无极之法愍伤之。

  “又复理家!居家修道者,当以晓息心之仪式,是以若见除馑、殊越、息心之仪式,当为敬其法衣,彼为众祐、如来、应仪、正真、佛戒定慧所行之法服也。以无恶为离一切恶,彼是众圣仙者之表式也。是以又当为敬彼也,亦当加愍伤于彼除馑,斯非贤为此不轨行。

  “至于被服,斯名:静者、调者、神通者、如来者,表识而为不调净之行。又如来复曰:‘未学者不当忽易,非此彼遇劳过也,以从斯劳为有失;若此彼亦见佛宪教之要,如所谓事次应有之;若此捐弃是劳,观其本末为护第一德,必为在正以知乎将断劳之智。’

  “如众祐所谓:‘又士不可以相忽蔑,是非时。如来有是知非我有,是以不瞋、不怒、不恚为加彼。若以入庙者,以住庙门外,以五体而稽首,乃却入庙,彼是空庙之居、彼是慈哀喜护庙之居、彼是正住在正次者之居,为彼得斯,使我得庙居,为若此。以远去官位家者,为彼得斯。我以斋戒罪乃禁制,制以若此。’为与去家之意,未曾有开士在家为得道者,皆去家,入山泽,以往山泽为得道,以讥家居者。夫去家,智者所称誉,如江河沙,我一日之祠礼,一切彼布施以去家之意为殊胜。所以者何?以施下劣故,何况布施不信无反复,盗贼弊恶、王者及大臣?非彼布施以为实、以得足,以我有戒闻之行。

  “是以入庙者,当以观视一切除馑之众所施行,何等除馑为多闻?何为明经者?何为奉律者?何为奉使者?何为开士奉藏者?何为山泽者?何为行受供者?何为思惟者?何为道行者?何为开士道者?何为佐助者?何为主事者?以观视彼一切除馑之众所施行。如其所施行行,以随效为之为行,不当转相嫉。若于虚聚言有及庙;若于庙言及虚聚,是以当慎守言行,不当以庙中言说于虚聚,亦不当以虚聚言说于庙也。

  “是以承事多闻者,以为修治闻,奉事明经者,为解经之决事。承事奉律者,为解度殃罪之事。承事开士奉奥藏者,为明六度无极方便之事。若有除馑者,为乏应器、或乏法衣者,当以给施之,莫使生嫉于人也。所以者何?夫人以嫉妒为结,是以当力护凡人不应仪者。所以者何?凡人者为有失,应仪者为无失。若有除馑者,未下正道,或积聚法衣、或积聚应器。是以彼除馑,用无上正真道开导之。所以者何?其事有应,是以积聚物为致道,积若息心有不和者,当和解之;若正法欲衰微者,自危殆其身命,以营护正法;若见除馑疾苦者,以血肉使其病者得除愈。

  “理家!若居家开士,若不布施,不以禁止人;若以施,终不悔恨;若有众德本,以是意为端首。理家!若此诸事、诸类、诸应,开士居家修道者,为若此也。”

  又众祐当说此居家开士所施行教诲法宪时,有千人皆发意求无上正真道;复有天与人二千人,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

  于是甚理家白众祐言:“要者众祐!如来以敷演居家开士者家善恶之地;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思惟、智慧,于是大道当所施行。要者众祐!去家修道开士者之所施行,愿复几微现之为善。要者众祐!开士去家者,为之奈何?其所施行亦云何?”

  众祐告甚理家曰:“善哉理家!今汝乃以问如来,开士去家修道者之所施行?善哉理家!当为汝说开士去家之事,其所施行,汝勉进善思念之。”甚理家受教,从众祐而听。

  众祐曰:“理家!开士去家修道者,若头烧然,譬若铠为精进以求智。去家者其初始为若此,次修治为圣典。又何谓去家者之圣典?所谓趣得一衣为足,亦以善之;一食一床,病瘦一医药为足,亦以善之。是为圣典。何以故谓之为圣典?以为修治彼一切道品法,是故谓之为圣典。

  “又开士去家修道者,为有十知足之德,身以服法衣。何等为十?以为羞惭故,身服法衣;以避风暑故,身服法衣;以辟蚊虻蟆子故,身服法衣;欲以见息心形状故,身服法衣;亦是法衣之神为十方之神故,身以服法衣;以患离淫乐,是以不乐淫之乐;以乐安得净,是以除断众劳之乐;不以肥舳,为是道行;行在圣道重任,我亦以自修;如以一时有法衣,如被服法衣故。以是十德自观,至于寿终,闲居静处,以不行丐。何等为十?我自以我业而为命,不以非异业;若有人来施我者,以先修治三宝,后乃而受其施;我若欲从人乞丐,若不欲施人者,以非哀加彼己也;我当自食所修行之食,以为不违如来之言诲、以得成知足重任之本、以降憍慢、以得成无见顶之德本;我亦见布施,亦如以自教;若往行乞丐,我亦不得有所适莫于男女,以我等意于天下人、以得成一切敏智之重任。是,理家!十德,去家开士者以自观,至于寿终,闲居静处,以不行丐。若有人来请者所住处,其人志意信喜道者,我不宜当彼往;设使往食,若能以自益亦能益人者,可往受施。我教开士可彼索。是为十德,以自观可以处于树下坐宿止。何等为十?以其自由为往;彼以不名有;彼床卧以不闭门;于山泽以去离爱为彼居;以少欲少事为成德;捐弃躯命以不自惜;乐独静以远离恋聚会;以行修身不食;以定意为安静一意;闲处思惟为无益。是,理家!十德以自观,开士去家者为可处于树下居止。

  “又复理家!或彼开士去家修道游于山泽者,若欲修治经,若用诵利经,故为入庙。若居庙者,意向以山泽为居,是犹为彼山泽居也。求法之行者,为一切物不我想,一切诸法为他人有想。又开士去家修道者若游在山泽,当自省察,我今何以游此山泽中?不但以山泽居,谓之息心也。所以者何?此间多有不化、不守、不度、不应、不修行者,皆游山泽,所谓:禽兽、众鸟、猕猴、㹢玃、恶人贼盗,皆游于山泽,亦不谓彼为息心也。至于我所求山泽居者,当以成我,彼所求为是息心求。亦又何故开士息心?所谓志以为不乱,为以得是持周满达事故;以闻为无足;以得辩辞;以慈心不亏大哀;以不离专由于五通,兴隆六度无极,却一切敏之,意不择舍,为行权谋之慧;以法施合聚人民,成就人民四合聚之事,为不择舍六可思念之;以闻精进不亏损,为择法本末正度之道因缘,智亦不入正道之事,为护正法之事;以信罪福为正见思虑所务;以亏断为正思,随所喜为说法、为正言,随行尽之,备足为正业、瘕疵之续;以除断为正命;以道臻到为正方便;以不忘忽为正志,一切敏智之臻到为正定。若以空为不想之行喜;若以得不顾为断俗,所有依其义不以文,依其法不以人,依其智不以识。本文演义归,不以末叙义,斯理家谓为开士去家者息心求也。

  “又去家修道者,不当以多从事,若此思惟其本末故,当为一切众生不与之从事,明哲不但与一人不从事也。又有四,是去家开士者之从事也,如来之所教。何谓四?一曰、与讲经者从事;二曰、与就人者从事;三曰、与供养如来者从事;四曰、与发一切敏意不乱者从事,离彼不当以多从事。又开士游于山泽者当自揆察,我为何故来至于此?彼是思惟,我以恐畏来至此。何谓恐畏?此群聚,恐畏与人从事淫、怒、痴、憍慢、自恣,恐畏恶友,恐畏嫉悭,恐畏色声香味细滑,恐畏功称恭敬利,恐畏不见言见、不闻言闻、不知言知、不解言解,恐畏息心垢,恐畏更相嫉妒,恐畏生死五道往来所堕,恐畏欲界、色界、无色界,恐畏阴耶、死耶、劳耶、天子耶,恐畏恶道地狱、畜生、鬼神,恐畏仓卒一切是众恶之念;我来到此不可以此居在于家。若在群聚之中,行不应道之行,不得免彼众恐之事。亦彼昔开士得免度众畏者,彼一切已居山泽之力势,得臻到无畏,是谓自然。是故我以恐畏,欲越度众畏,为居山泽矣。又一切是畏皆由身之生,以慕恋身以修身;以是身以爱身;以盛身以思身;以见身以处身;以想身以护身之所生也。假使由于山泽居,为以有由身之意,慕恋身修身,是身爱身、思身、见身、处身、想身、有身、护身之意者,我空为居山泽耳。又居山泽者为无身想;居山泽者无异想;居山泽者不见论义,不修自见身,无在颠倒,无有无为想,何况有劳想?居山泽者名曰:一切诸法寂然哉!诸法无所著哉!诸乐亦无所著哉!诸想以不爱哉!色声香味细滑不与错忤哉!诸定不以怙哉!意以自整不乱哉!以下诸重担之畏哉!以度夫汪洋之泽哉!夫圣之典以造哉!奸恶之属悉知足哉!为重任少欲哉!以智慧知足哉!为知足哉!为知足哉!为重任少欲哉!为应哉!本末行以解哉!为一切狱断所修事讫哉!以为永解除。

  “理家!譬如山泽中有树木草秽之属,都无可畏、都无可恐。如是理家!开士游于山泽者,执志当如草木墙石之喻,身以受行之,彼谁畏者?彼以恐怖思惟身本末,我都无身,非人、非命、非丈夫、非类、非女、非先、无先、无造者、无教造者、无与者、无兴起者。诸是之畏,但以不成之想有是畏耳!今我宜不造不成之想有是畏耳!今我不宜造不成之想,当如树木草秽之属,亦为若此无响,以解一切彼法以具行之。以响断山泽居,去离淫尘。无诸响山泽居,非我非有物者。又游于山泽者以复思惟,是通达道品之法者,以居山泽。居山泽者为合聚十二精;居山泽者解诸谛;居山泽者知诸阴,以滑制诸情,以禽诸进入,不忘忽道之意;诸佛所赞,众圣所称誉,欲度世者所事也。居山泽者以解一切敏智之方术也。又游于山泽者,以为不久周满六度无极之行。得彼者云何?游于山泽者若不自惜其躯命者,是为布施度无极;若以依精之德,为成三慎者,是为戒度无极;若意不乱,亦可是一切敏不异道者,是为忍辱度无极行;至于未得忍终而不起者,是为精进度无极;若以得一心不以从致敏哉,但以隆德本,是为一心度无极;若见如山泽道亦为若此,以分别众事者,是为以智慧度无极,开士以道得。

  “又复理家!修治四法,我以教开士居山泽。何谓四?或有开士,多闻明于法决者,若以其闻行在本末法,可居于山泽;又开士以得五通,欲以成就天龙鬼神者,可居于山泽;或有开士劳盛者,彼以不从事劳即为薄,可居于山泽;亦欲抑制劳,以自劝励,是以皆由闻。夫游彼者,以得周满一切清净法,乃后以下墟聚郡县国邑,下为众人讲授法、修治法。若此也,理家!我教开士居山泽也。

  “又去家修道者游于山泽,以修治经、诵习经故入众者,以执恭敬亦谦逊。夫师友讲授者、伥中少年者,为以尊之,不以懈怠;自所修,以不废人所修,亦不以求承事恭敬。若此当以观察如来、应仪、正真佛者,为诸梵释天人众生所供养;为天上天下尊者福田,彼尚不求人承事也,自作事不欲烦人,何况余者?未以学、甫欲学,反欲人承事耶!又我当为天下人养者,我当以供养人,都不我从人求供养。所以者何?以供养重者,理家!除馑者,不得法之助供养故,为助我不以法故。夫欲以为法助人者,以为若此。以是供养故,为助我不以法故,彼以自怀已正信,以为有供养,彼即与世物杂为,不是大祐人者。是以若欲往诣佛、师友者,所以身意行有决,乃可往慕。我教者师友以异之行无过,以不诃问讽起诵习,为教诲之积聚。是以欲讽起经,为不用躯命,慕乐法随顺师意,以求法利,不为求一切恭敬称誉之利。若以从师受几微四句之颂,以讽诵之;若以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思惟、智慧,而以彼供养师者,如其所修,四句颂之字数,为劫之数,以供养彼师者,尚未为卒师之敬,亦以质直不虚饰不佞谄一切行之供养,岂复谓法之敬?

  “又理家!若斯意念生,以有德之意、有佛亦法之意、有自患离淫之意、有寂静之意。若以修治四句之颂,遵而行之,如其劫数,彼以供养其师者,尚未为卒法之敬。理家!当以知此之事。若此也,法之福德如无数,获智亦无量。是故开士欲以择上法,犹以无数为敬正法。若彼思惟,若此以闻净戒事。何谓是净戒事?去家开士者有四净戒事。一曰、造圣之典;二曰、慕乐精进德;三曰、不与家居去家者从事;四曰、不谀谄山泽居。是为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也。复有四净戒事。何谓四?以守慎身身无挂碍;以守慎言言无挂碍;以守慎心心无挂碍;去离邪疑造一切敏意。是为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复有四净戒事。何等为四?一曰、以自识知;二曰、以不自贡高;三曰、以不形相人;四曰、以不谤毁人。是为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也。复有四净戒事。何谓四?一曰、已可诸阴为幻法;二曰、以可诸情为法情;三曰、以可诸入为虚聚;四曰、不随方俗之仪式。是为理家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复有四净戒事。何等四?一曰、以不自计我;二曰、远离是我有;三曰、断绝常在除;四曰、以下因缘法。是为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复有四净戒事。何谓四?一曰、以解空;二曰、以无想不怖;三曰、以大悲众人;四曰、以为可非身。是为去家开士者四净戒事。

  “彼以为常闻净定以故,以若此观之。何谓此净定?以通一切法,不为余事意行,为有决意、为一端意、为不错忤意、为以不住意、为不驰意、为自身住止意,不与情欲从事意、为以观幻之法,我若幻法情亦然,以无复行,便无可存,已履彼正,是谓正定。若法在如法,若此亦谓定,为观若此。彼常闻净慧。何谓斯慧者?诸法之择智,谓彼为慧也。不受之相无相行,不造之相无存矣,无为之相不驰骋矣。是以理家!以观法若此者,是谓去家开士之所施行也。”

  又以说是经时,有五百人造起无上正真之道意。又甚理家及其等,同出声言:“未曾有,要者众祐!至于如来之善言乃如是!亦家之恶德重任之行;亦去家诸德善斯。尊者众祐!已为明彼居家人多恶德,至于去家无数之德善已,宁可得从众祐,受去家之诫,就除馑之行?”

  众祐报言:“去家者,理家难堪,能究畅淳德,善奉持教诲。”

  理家复白佛言:“众祐!去家者虽难堪任,如来犹当可己等去家为道也。”

  众祐便使慈氏开士及一切行净开士听,举彼理家等。慈氏开士举二百理家,一切行净开士举三百理家,去家修道。

  尔时贤者阿难谓甚理家言:“卿何见居国居家,有能乐于法去家之圣道者?”

  甚理家报阿难曰:“我不以为贪慕身乐、欲致众生乐,故我以居家耳!又如来者自明我,彼以所受坚固而居家。”

  彼时众祐告阿难言:“阿难!汝已见甚理家?”

  “如是众祐!见甚理家。”

  “阿难!于是贤劫中,以所成就人多于去家开士者,以百劫中不若此。所以者何?阿难!又去家修道开士者,千人之中不能有德乃尔,此理家者而有是德。”

  尔时阿难白佛言:“要者众祐!当何名斯经法?亦当以何奉持之?”

  众祐言:“是故汝阿难!斯经法名为‘居家去家之变’,奉持之;亦名为‘内性德之变’,奉持之;亦名为‘甚所问’,奉持之。及以闻此经法者,阿难!为周满法精进殊强,于一切威仪下精进行道者,不若此也。是故阿难!若欲以兴精进者、若欲劝励者、欲立一功德者、欲造立人众德者,由当以斯经法以闻之、以受之、以行之。我以嘱累汝阿难,此经法数用布见众人。所以者何?众德法之正行也。阿难!斯经法者正应也。”

  众祐以说是,阿难欢喜,及甚理家、天与人,亦质谅王,众祐说已,皆思惟也。

  法镜经

  法镜经后序

  序曰:夫不照明镜,不见己之形,不赞圣经,不见己之情。情有真伪,性有柔刚,志有纯猛,意有闇明,识有浅深,不能一同。不睹圣典,无以自明,佛故着经,名曰《法镜》,以授某等。开士之上,传教天下,有识贤良,学者通达,行者志正,疾得无上之圣。康氏谷德,博达心聪,为作注解,敷演义方,辞语雅美,粲然焕炳,遗诲后进,以开童蒙。于学有益,以为献呈,乘意绸缪,诚可嘉也。

  然夫上圣之妙旨,厥趣幽奥,难可究息。余察其大义,颇有乖异,惧晚学者,以此为真,而失于正义,彼此俱获其愆矣。余反覆历思,理其阙者,有七十八事,谨引众经,比定其义,庶令合应,不为疣腨;又经本字句,多渐灭除去,改易其字,而令句读不偶,音声不比,义理乖错,不相连继,甚失其宜也。

  夫圣上制经,言要义正,以为具备,无所玷玦,不可复增减矣。犹人之四体受之二亲,长短好丑各宿本耳!岂可复改更乎?所谓增之为疣腨,减之为槃疮者也。

  且夫世俗诗书礼乐,古之遗字,虽非正体,后学之徒,莫敢改易,皆尊敬古典,转相承顺矣,况乎斯经之昭昭,神圣之所制?

  天上天下群圣仙者,靡不稽首奉受以为明式,学者益智,行者得度,其无数焉。而斯末俗,晚学之人,见闻未广,而以其私意,毁损正言,违戾经典,岂不快哉!名言学佛,而违佛教,斯复何求也?

  昔惟卫佛时,有人反佛名一字,后获其罪,五百世盲,蒙蒙冥冥,其㑁久也。至释迦文佛!时其人闻圣德,故来自归,謶得救济。佛遥见呼之!其目即开,投身悔过,乞得除愈,佛言:“汝罪毕矣!今无他尤,观之不可不慎哉!”夫人若能复心首悔,改往修来,斯亦贤者之意焉!

  法镜经后序

0321 12.P0001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4卷)〖宋施护译〗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1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

  No. 321 [No. 310(18)]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一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复有菩萨摩诃萨众五千人俱——得大忍辱无碍辩才,降伏魔怨、制诸外道,发大道心,得三摩地,总持自在,具四无碍智,通达四摄及最上甚深波罗蜜多,乃至一切佛法、无量无边诸善功德——其名曰:普贤菩萨、普眼菩萨、普观菩萨、普光菩萨、普照菩萨、上意菩萨、增意菩萨、无边意菩萨、广意菩萨、无尽意菩萨、持地菩萨、世上菩萨、胜意菩萨、最上意菩萨、总持自在王菩萨、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等——复有贤护菩萨摩诃萨等十六人俱;复有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及帝释天主、护世四大天王,复有苏尸弥天子、安意天子,及诸天王、龙王、紧那啰王、巘驮哩嚩王、药叉王、誐噜拏王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来会坐。

  尔时,世尊坐于吉祥藏师子之座,四众围绕逾于须弥,光明炽盛,譬如日、月普照一切世间;威仪具足,梵行寂静,譬如帝释于诸天中威仪最胜;亦如轮王七宝具足,离诸怖畏如师子王;善能谈说诸法空义,如大火聚破诸幽暗,如摩尼宝王远照一切。如是佛光照于三千大千一切世界,于其光中出妙梵音告诸众生:“我今所得一切诸法最上波罗蜜,说真实义,初善、中善、后善,文义殊胜,纯白圆满,梵行清净,纯一无杂。”

  尔时,喜王菩萨摩诃萨在大众中安详而坐,瞻仰世尊于师子座放大光明——譬如千日照耀一切——心大欢喜,深信恭敬,即从座起,合掌向佛以颂赞曰:

 “佛身晃曜如金山,  利益世间甚希有,
  菩萨、声闻、缘觉僧、  天、龙八部皆围绕。
  譬如须弥诸天居,  出于大海而高显,
  悲愍众生而现身,  放百千光常照曜。
  行梵天行即梵天,  于彼梵天复为王,
  行禅解脱三摩地,  光照上位诸菩萨。
  亦如帝释为天主,  威德仪容诸相异,
  牟尼光明照世间,  相好庄严功德异。
  金轮四洲得自在,  能善调伏诸有情,
  引彼众生出苦轮,  我佛慈悲亦如是。
  所有火光、摩尼光、  日、月光等诸光明,
  如是百千日等光,  不及佛日恒照曜。
  如月夜分放光明,  普照世间悉清净;
  佛面端严如满月,  映蔽一切光不现。
  譬如高山燃大火,  能破夜暗显诸方;
  大仙所有智慧光,  破尽黑暗离诸有。
  如大师子旷野吼,  众兽闻之悉惊怖;
  佛说法空、无我义,  诸魔闻之亦如是。
  摩尼宝王放光明,  诸余摩尼光不现;
  佛身晃曜真金色,  映蔽一切世间光。
  一切世间贤圣中,  无有最上与佛等,
  具福精进方便智,  一切功德不可量。
  瞻仰大师功德海,  威光普照诸群生,
  一心恭敬慕尊颜,  是故我今头面礼。
  我所赞佛归敬心,  世间功德无等等,
  尽将回向法界中,  一切世间成佛道。”

  尔时,喜王菩萨摩诃萨赞叹佛已,合掌向佛,瞻仰尊颜,目不暂舍。心观法界——其义甚深,难知难见,离言分别,绝诸戏论,微妙难解,不可思议——如是观想一切法界,唯佛、如来观智摄受现量证知,佛之境界无有等等,如是观见所有如来不可思议方便境界,皆摄一相法界性中。譬如虚空,无有住处,即众生界,亦如自性;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无碍解脱,究竟寂静。诸佛、世尊以善方便身变佛刹遍满一切,现众生前,诸如来身经无数俱胝劫而不可得。

  时喜王菩萨摩诃萨如是观佛功德已,默然而住。

  尔时,有一尊者名曰护国,于舍卫大城安居三月。过是夏已,着衣持钵,与诸苾刍及初出家者、初发心者出舍卫国,诣王舍城鹫峰山中。到彼山已,即时护国尊者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住立一面,合掌恭敬而说此颂赞叹佛曰:

 “稽首最上佛光明、  稽首如空无碍意、
  稽首能断诸结缚、  稽首永超三有海。
  我佛无边真色相,  普遍俱胝刹土中,
  菩萨闻已欢喜来,  恭敬供养佛功德。
  作此最上供养已,  听牟尼法离诸尘,
  各生欢喜还本土,  称赞世尊所说法。
  广历俱胝无数劫,  利乐一切诸有情,
  如是身心不疲倦,  为求无上佛菩提。
  恒行布施、持戒行、  忍辱、精进、禅定门、
  智慧方便到涅盘,  是故我礼大觉尊。
  成就六通、四神足、  诸根、十力解脱门,
  以此行及诸众生,  我今礼佛无等智。
  能知一切世间心,  所行、所作、所成业,
  所有身、口及言说,  无上世尊悉观见。
  贪、痴过失不能断,  众生因彼堕三有,
  因佛得成善逝业,  能知世间诸善恶。
  所有过去诸佛事,  及彼现在天人师,
  乃至未来功德海,  一切诸法悉能知;
  清净刹土众围绕,  菩萨、缘觉与声闻,
  乃至诸佛寿较量,  我佛一切悉能知;
  所有一切生灭法,  所有供养作佛事,
  所有受持法藏法,  我佛一切悉能知。
  佛有十力无碍智,  现在常住于三世,
  如是一切方便法,  我礼世尊智慧海;
  大觉世尊无等等,  相好庄严大吉祥,
  如夜众星现空中,  我礼牟尼最上尊。
  色相端严无与等,  光照诸天及世间,
  帝释、梵王、究竟天,  对彼佛前俱不现。
  无垢不动如金山,  右旋螺髻绀滋润;
  佛顶高显如金山,  光明远照生诸福;
  光遍俱胝那由他,  显现眉间白毫相;
  目若青莲恒适悦,  观照世间运慈心。
  清净满月虚空中,  佛面圆明亦如是,
  一切见者无厌足,  我礼如来圆满相;
  行如鹅王及鹿王,  亦如牛王行步稳,
  振动大地无暂止,  我礼如来坚固力;
  手指纤长网缦相,  指甲清净如赤铜,
  平立垂手过于膝,  我礼金色大觉尊。
  佛行大地现好相,  具足显现千辐轮,
  足放光明照群生,  蒙光悉得生天界。
  大圣法王施七财,  能为施主心平等,
  调御世间依法行,  我礼法王无上觉。
  慈悲法念心为剑,  持戒方便智慧弓,
  能断烦恼诸群贼,  生灭轮回无有增。
  自利果满复利他,  令彼众生亦解脱,
  究竟安乐出尘劳,  得入善逝寂静宗。
  无生、无灭、无诸苦,  亦无生、老、爱别离,
  如是无为最上乘,  佛为众生慈愍说。
  我赞最上大牟尼,  摄尽一切诸佛法,
  如是所有诸功德,  愿诸众生证菩提。”

  尔时,尊者护国颂赞佛已,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恭敬顶礼,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我有所问,唯愿世尊慈悲听许。”

  尔时,世尊告尊者护国言:“如汝所问,我为汝说,满所求愿,令生欢喜。”

  时尊者护国闻佛语已,身心适悦而发声言:“世尊!有何等法为菩萨行法具足,能得一切最上功德、无碍大智、决定辩才,明了性相,入一切智教化众生,断彼无明妄想烦恼,决定真实,入一切智、发真实语,令彼有情依言所作、离诸愚暗、念佛方便,乐闻一切甚深梵义,受持诸法,速得证于无上正智?”

  尔时,尊者护国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菩萨所行决定行,  彼行必有真实法,
  真法从佛智海生,  最上如来为我说。
  佛身光明黄金相,  最上无边大福聚,
  救度六趣诸众生,  为说菩萨无垢行。
  何得无尽大觉智,  总持甘露生菩提?
  何得清净智慧海?  彼慧能断众生疑。
  俱胝多劫轮回苦,  众生迷没意无疲,
  睹此愚迷苦恼侵,  为彼云何修十善?
  刹土清净众会满,  实刹无边寿命长,
  为众恒宣微妙言,  愿说菩提无垢行。
  降伏邪魔生正见,  枯彼爱河证解脱,
  清净法眼照愚盲,  令诸有情行上行。
  端严富贵大辩才,  言辞柔软闻欢喜,
  譬如甘露润世间,  愿说甚深微妙法;
  梵音深妙断诸恶,  其声和雅如频伽,
  求法之众佛所集,  愿说甘露济群生。
  众有菩提最上根、  及彼声闻、缘觉性,
  愿佛随根方便说,  师资遇会正是时。
  我今乐闻最上乘,  唯佛知我菩提性,
  于此小乘不乐求,  愿说如来第一法。”

  尔时,尊者护国说此颂已,佛言:“善哉,善哉!尊者能问如来最上之义,利益多人令得安乐,摄受未来诸菩萨摩诃萨。汝今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说。”

  时尊者护国白言:“善哉,世尊!我今乐听,唯愿说之。”

  尔时,世尊告尊者护国言:“有四种法,具足清净是名菩萨摩诃萨。

  “何等四法?一、内,二、外,三、心,四、意。如是四法称理真实,见诸众生其心平等——犹若虚空,无所分别——依言所行,是名菩萨摩诃萨四种之法获得清净。”

  尔时,世尊重说颂曰:

 “心、意、内、外常清净,  不退菩提正道心,
  所作之善无唐捐,  能得菩萨无边智。
  观彼众生苦无我,  生、老、病、死悉来侵,
  如是三有大海中,  广运法船救群品。
  见诸众生心平等,  观彼世间如一子,
  愿令一切俱解脱,  悉向菩提心不退。
  常谈空义依空行,  亦无人、我,无众生,
  譬如梦幻等无实,  令彼愚迷生智慧。
  如所宣说大觉智,  依智而行所作事,
  调伏过失心寂静,  求证菩提为佛子。”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令心安慰。何等四法?一者、于总持法门志求修学;二者、常近善友,威仪无缺;三者、求证甚深无生法忍;四者、精进修行持戒清净。如是四法令彼菩萨安慰其心,进修不退。”

  复说颂曰:

 “若人爱敬总持法,  名闻远响众所归,
  能持无上妙法门,  一切如来同所说。
  智慧增明无忘失,  如是速得无碍智,
  通达一切最上法,  成就无为解脱门。
  皆因善友证菩提,  出生七觉能修断,
  增长八正作佛事,  远离恶友如怖火。
  闻甚深法证无生,  能了诸法毕竟空,
  无我、无人、无众生,  如是永离一切见。
  律仪出生诸善本,  坚持守护离破犯,
  彼行能成寂静心,  佛为众生亲演说。”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在轮回中令心爱乐。何等四法?一者、令诸菩萨爱乐见佛,二者、令诸菩萨爱乐说法,三者、令诸菩萨爱乐能舍一切所有,四者、令诸菩萨爱乐忍印无相深法。如是四法,于诸菩萨在轮回中深生爱乐。”

  复说颂曰:

 “菩萨得见二足尊,  一切生中行正行,
  能善调伏诸世间,  光明普照除愚暗。
  如是供养人中尊,  深生爱乐常尊重,
  救度一切诸众生,  令入菩提无上道。
  若闻诸佛所说法,  身心寂静生爱乐,
  如是坚固心无退,  依行速证佛菩提。
  能舍一切心无吝,  见来求者生欢喜,
  国城、妻子及身命,  给施众生作佛因。
  若闻无相甚深法,  性离分别本来空,
  无我、无人、无众生,  如是于斯生爱乐。”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不得爱乐。何等四法?一者、于其在家不得爱乐,二者、既出家已不得爱乐利养,三者、不得爱乐上族中生,四者、不得爱乐小乘之人。如是四法,于诸菩萨不得爱乐。”

  复说颂曰:

 “在家无边大过失,  舍离令心无所著。
  常乐山野寂诸根,  勇猛勤修大智德,
  独行清净如利剑,  能断愚痴诸垢染。
  于彼种种大利养,  常乐远离无爱着,
  弃舍高贵上种族,  观如幻化、阳焰等。
  普为群生行布施、  持戒、忍辱等诸行,
  不惜身命及眷属,  志求正觉到彼岸。
  于小乘法无所著、  于最上乘恒坚固,
  乃至割截于身体,  其心不坏如金刚。”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而有损减。何等四法?一者、破犯戒律;二者、不住山野而趣寂静;三者、不依四乘之教,邪妄推求;四者、虽乐多闻,全无所得。如是四法,于诸菩萨而有损减。”

  复说颂曰:

 “戒相清净如摩尼,  能引众生到彼岸,
  菩萨于斯破律仪,  迷没不成无上觉。
  住持山野寂静处,  我、人分别自然除,
  男、女、眷属及己身,  观如草木无情爱。
  四乘教理无虚诳,  一心清净奉教行,
  必得具足众功德,  成就佛智大丈夫。
  观彼轮回诸有情,  常处生、死、忧、悲苦,
  恒运最上妙法船,  度彼有情出苦海。
  若无救度彼众生,  迷没沉沦无有尽,
  是故小乘非究竟,  为生令发菩提心。”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明了修习。何等四法?一者、发生诸佛平等之心而求善逝;二者、承事法师,尊重供养,于卧具等而不爱着;三者、不贪利养,亦无所求;四者、于甚深法忍具足成就。如是四法明了修习。”

  复说颂曰:

 “彼有善逝大丈夫,  天上人间无有等,
  平等导引诸群生,  如是修习行十善。
  尊重承事于法师,  依师教授而修学,
  作大供养求佛智,  无边诸佛亦此生。
  常住深山无所畏,  于斯利养不生贪,
  善能成就无碍智,  通达深法离诸尘。
  闻佛功德深欢喜,  如是行法坚固修,
  证彼寂静无生忍,  广度众生无量苦。”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行法清净。何等四法?一者、身心决定,志求菩提,行法清净;二者、离诸虚妄,乐住深山,行法清净;三者、一切能舍,不求果报,行法清净;四者、常随法师昼夜求法,行法清净。如是四法,于诸菩萨行法清净。”

  复说颂曰:

 “贪、瞋、痴垢心皆尽,  懈怠、虚妄亦复无,
  一切过失令不生,  决定求证菩提道。
  厌离本舍忧根断,  舍彼俗尘求出家,
  诸恶朋友不相逢,  行住深山趣解脱。
  于彼山中修净行,  能成如来无碍智,
  于身命、财无所著,  自在无畏如师子。
  见彼有情生欢喜,  譬如飞鸟聚还离,
  观彼世间非久居,  如是求大菩提道。
  身心清净如虚空,  所舍一切无惊怖,
  于彼利养无爱着,  如鹿心惊不住地。
  世间恒处大险难,  难发身心求解脱,
  睹此虚妄无真实,  是故我行寂静行。
  恒以软语诱群生,  怨、亲平等无分别,
  无著、无住亦如风,  是求菩萨最上行。
  无相解脱、空、无愿,  了彼有为如幻化,
  常行清净广大心,  饮甘露味常欢喜。
  志求道法依师学,  彼人五蕴恒清净,
  众苦逼迫无疲劳,  如是证入总持门。
  解此所修菩萨行,  成就所求令彼喜,
  若人不求于菩提,  彼即少智百生失。”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而为难法。何等四法?一者、心不尊重,多行轻慢;二者、心无孝行,懈怠背逆;三者、心贪利养,少于知足;四者、心乐虚妄,邪求财利。如是四法为菩萨难法。”

  复说颂曰:

 “佛法本师及父母,  全无信重多轻慢;
  不行孝敬心懈怠,  常以愚痴行散乱;
  一向贪心于利养;  复行虚妄为邪利;
  自赞德业诬他人:  ‘我能持戒及修行。’
  互相斗诤无慈愍,  覆藏己过见他非,
  复行农业及经营,  如是沙门无功德。
  末法之时人散乱,  斗诤、相杀、心嫉妒,
  沙门隐灭如来法,  诸善苾刍皆远离,
  菩提妙道永不逢,  五趣轮回无有穷。”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宜应远离。何等四法?一者、懈怠,二者、不信,三者、嫉妒,四者、憎见他人。如是四法宜应远离。”

  复说颂曰:

 “无信、懈怠心愚迷,  心怀嫉妒常瞋恚,
  见有沙门持忍辱,  却行驱摈出伽蓝。
  于彼世间贵贱人,  都无分别善恶事,
  一向只行于是非,  如是过失从瞋得。
  远离佛法诸功德,  堕入恶趣大火坑,
  如是所行恶趣行,  不依教法获斯苦,
  是故常行菩提道,  无令沦没恶趣生。
  利益有情大金仙,  多劫俱胝方出世,
  今时暂得遇牟尼,  速舍诸过求解脱。”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有四种法,于诸菩萨不应行。何等四法?一者、恶友补特伽罗不应行,二者、有见补特伽罗不应行,三者、舍一切善法补特伽罗不应行,四者、乐着财利补特伽罗不应行。如是四种补特伽罗不应行。”

  复说颂曰:

 “若人远离诸恶友,  常得善友来亲近,
  如夜圆月现当空,  除暗明显菩提道。
  凡有所见常不断,  于己身命偏养育,
  如是毒气能远离,  彼人成佛大智慧。
  若舍最上微妙法,  不乐寂静甘露味,
  如是名为不净器,  远离求证大菩提。
  贪求财利、衣钵等,  复与在家同营事,
  如是远离此火坑,  而能成就最上道。
  常乐降伏诸魔怨,  恒转法轮度群品,
  如是广作大利益,  常逢善友得菩提。
  亲疏毁赞常平等,  利养、嫉妒亦复然,
  如是无上诸佛智,  彼人不久悉成就。”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复有四种法,于诸菩萨为苦报法。何等四法?一者、轻慢教法,二者、执着我、人,三者、心无信解,四者、于不净境具足印持。如是四法为菩萨苦报法。”

  复说颂曰:

 “若有受持微妙法,  堪受世间诸供养,
  于彼轻慢无大智,  当受无边众恶苦;
  于佛本师及父母,  常怀人、我不恭敬,
  如是大福心不求,  当得不净无知处;
  三宝最上良福田,  而无信解行归敬,
  纯以虚诳昧世间,  如是当获罪恶苦;
  女人即是恶趣门,  流浪生死无穷尽,
  无智愚痴作彼业,  永沈地狱及畜趣。
  若人尊重向诸佛,  能灭众苦得无畏,
  复闭一切恶趣门,  开引众生得佛道。”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一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1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经卷第二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世尊告尊者护国言:“有四种法,于诸菩萨而为缚法。

  “何等四法?一者、轻慢他人,二者、于世间事方便趣求,三者、散乱用心如行险难,四者、于其眷属一心贪着。如是四法为菩萨缚。”

  复说颂曰:

 “若行轻慢于他人、  方便唯求世间事、
  散乱如行险道中,  如象陷身深泥里;
  于自眷属生爱着,  常怀贪恋如迷醉,
  如是种种被缠缚,  增长愚痴覆大智。
  若人怖苦厌生死,  求出沉沦趣解脱,
  舍于轻慢世间等,  是名菩萨所行道。
  灭尽无边诸苦已、  及彼烦恼诸眷属,
  究竟安乐无所求,  圆满菩提寂静道。
  所行六种波罗蜜、  三身、五智、十力等,
  一切功德悉具足,  如是永离无边苦。
  过去修行无量劫,  为众生故求菩提,
  一切众善悉皆修,  远离诸恶眷属等。
  恒乐深山寂静处,  远离声色想真空,
  如是精进不间修,  获大丈夫圆满慧。
  见彼世间众生行,  五趣轮回无有穷,
  我于过去发慈心,  舍自身命及妻子、
  国城、大地及珍宝,  如是求佛无数劫。
  我昔居山行忍辱,  花果池沼悉清净,
  歌利王来截手足,  心生慈忍无瞋恚。
  昔住深山名阇摩,  我为仙人婆啰多,
  时有天子射我身,  亦无瞋恨生其恶,
  不惜身命如顽石,  志求菩提心不退。
  我昔曾为萨埵时,  见彼饿虎欲食子,
  投崖舍命济彼饥,  天人称赞大精进,
  常乐布施救众生,  不吝身命及财宝。
  我昔曾为摩曩缚,  广行布施尽宝海,
  舍大摩尼令富他,  如是求证菩提果。
  往昔作大苏摩王,  名称普闻我修行,
  尔时入缚为他人,  于彼百王得解脱。
  我昔曾为能舍王,  一切所求皆充足,
  乃至身命及珍财,  令他大富离贫苦。
  昔有飞鸽来投我,  即割身肉济彼命,
  如是持刀割肉时,  无惊无怖心安隐。
  亦于过去舍王位,  尽世行彼波罗蜜,
  复自化身为妙药,  舍己身命济群品。
  又昔曾为师子王,  常为世间行利乐,
  弃舍王位及眷属,  一心志求无上道。
  又昔曾为妙牙王,  当时获寿于千岁,
  八十四年修苦行,  发大精进施珍财,
  于佛塔前燃己身,  志心恭敬作供养。
  又昔曾为无垢王,  时有恶眼婆罗门,
  来诣深宫乞我头,  即便舍头而施与。
  又昔曾为月光王,  普救众生作善利,
  一切城隍聚落中,  四衢道路施良药。
  千女端严妙色相,  金宝、真珠广庄严,
  舍彼千女自修行,  如是所作福无等。
  又昔曾为输婆王,  所戴宝冠世希有,
  香花、众宝共庄严,  舍施他人无所吝。
  又昔曾为宝髻王,  手足柔软如兜罗,
  细滑微妙色如莲,  舍自手足利众生。
  又昔曾为安意王,  时有商主名星贺,
  领诸商客泛海中,  忽然漂堕罗刹国。
  彼有百千夜叉女,  无惭大恶唯食人,
  商客不识夜叉女,  见此端正生爱心,
  五百商旅将被食,  我亲救度俱脱难。
  又昔曾为妙眼王,  四兆女人常围绕,
  端正殊妙如天女,  舍彼出家求佛道。
  又昔曾为福光王,  无垢清净黄金色,
  手指纤长世所希,  舍此手指利群品。
  又昔曾为法财王,  绀目清净如青莲,
  于身所爱最难舍,  人来求者亦与之。
  又昔曾为莲目王,  愍见众生在苦恼,
  时有女人怀忧病,  我行悲愍令解脱。
  又昔曾为大医王,  常救病苦诸众生,
  或出身血、及髓、脑,  救疗疾病令除愈,
  如是勇猛精进心,  未曾暂舍于情物。
  又昔曾为成利王,  以自所爱如莲目,
  施诸众生疗彼疾,  一心为求无上道。
  又昔为王名普现,  慈愍有情行救度,
  尔时舍彼四大洲、  国土、人民及众宝、
  乃至割身血肉等,  施与众生心欢喜。
  又为王女称大智,  身严金色体柔软,
  时有一女名色相,  此是商人所生女,
  饥羸困苦无饮食,  我舍双乳济彼命。
  又昔为王号多闻,  所有珍宝、妙衣服、
  象、马、车乘、财帛等,  如是布施无有数。
  复见商人漂海浪,  我于海内救得彼,
  背恩复乞我眼睛,  我亦施之无瞋恚。
  弃舍大地诸眷属,  观彼不着如蚁子,
  如是往昔济群生,  心无退动生疲苦。
  复睹孤老贫穷人,  给足所须而承事,
  恒行敬爱无慢心,  亦无惭?、无人我。
  又昔曾作猿猴身,  与彼同类共游行,
  时遇猎师缚彼身,  我即替他令脱命。
  如是以我奉国王,  王令后宫縻系我,
  思念父母年孤老,  所有饮馔无心食,
  如是忍苦怀慈孝,  是故得脱王宫难。
  又昔曾作大熊身,  常处深山行慈忍,
  忽逢樵士遭大雨,  引彼山岩令回避。
  过是七日至天晴,  告彼樵人:‘莫说我。’
  尔时樵士安隐归,  招引猎师来杀害,
  如是背恩杀我身,  亦无瞋恨生慈忍。
  又昔曾为白象王,  求佛菩提行十善,
  时有猎师射我身,  我即舍牙心欢喜。
  昔有恶人帝哩子,  以火焚烧大山野,
  我见此火运慈心,  天雨香花火自灭。
  又昔曾为大鹿王,  金宝庄严体殊妙,
  入彼河中救溺人,  令得安隐全身命。
  告言:‘勿说我居山,  恐彼恶人来猎我。’
  时彼溺人背其恩,  指告国王令采捕,
  指已两手俱堕地,  我时无有少瞋恚。
  昔有五百商人众,  为求珍宝泛海中,
  商主所有资粮竭,  商众饥羸无饮食。
  是时我作大龟王,  舍身济彼商人命,
  以我慈心利他故,  俱得安然到海岸。
  我昔变身为药虫,  此虫名曰俱苏摩,
  一切疾病食我身,  俱获安隐无诸患。
  我昔复为师子王,  大力无畏行慈愍,
  有大猎师射我身,  亦无瞋恨、无忿怒。
  我昔亦作白马王,  常行菩萨慈悲行,
  救彼商人罗刹难,  担负众人出海中。
  昔作飞鸟军拏罗,  远离色欲无散乱,
  令彼同类众飞禽,  亦复而行清净行。
  又昔因中作兔王,  与诸群兔宣法行,
  见一仙人饥无食,  即舍自身济彼命。
  又昔曾作鹦鹉身,  常居花果树林中,
  时有恶人毁此林,  以我力故复繁盛。
  又昔复作猕猴王,  与众猕猴而游行,
  时有国王来采捕,  我救彼难现王前。
  又昔复为鹦鹉身,  父母俱老无力飞,
  我于田中㘅稻谷,  养育二亲行孝敬。
  于是田主怀瞋怒,  捉彼鹦鹉而诃责:
 ‘云何偷于我稻谷?  此时须见汝舍命。’
  鹦鹉告彼田主言:  ‘汝所种田济一切,
  我持少分供二亲。  汝何言我为偷盗?’
  尔时田主闻是语,  倍与稻谷生欢喜:
 ‘我作禽类汝为人,  如是孝养未曾有。’
  往昔所行菩萨行,  经历无数微尘劫,
  求趣佛果大菩提,  未有少时生疲倦。
  如是舍施内外财、  国城、妻子及珠珍、
  头、目、髓、脑及身命,  持戒、忍辱、精进、禅、
  智慧方便愿力等,  如是诸度广修习,
  未曾暂废菩萨行,  一切众善悉无遗。
  如佛所说头陀行,  彼行亦为趣佛因,
  如是一一尽修习,  精进而行无缺犯。
  于后末世诸众生,  虽作苾刍无僧行,
  常生我慢、懈怠心,  贪着声色及财利,
  闻此大行胜妙因,  返生诽谤不信受,
  轻笑言教告诸人:  ‘此之所说非佛教。’
  我闻过去有一人,  多闻学识立名海,
  闻佛所说不信受,  以此法言问本师。
  彼师耆年亦多闻,  于此佛言亦不信,
  展转如是告他人:  ‘无我、无人、无众生,
  此法非为真实教。  虚受勤劳求出离,
  设尔持戒学威仪,  如是修习何所为?
  既无众生、无我、人,  父母、宗亲亦不有,
  此是邪见外道言,  非是真实解脱法。’
  复次末世诸苾刍,  而造诸过无惭愧,
  我慢、贡高心散乱,  憎嫉、贪爱如火烧。
  三衣不整垂手行,  拖拽袈裟入聚落,
  纵情放逸而饮酒,  种种而行粗恶行。
  身被法服为佛使,  不依戒律近王侯,
  驰骋书信往四方,  恃官势力求财利,
  退失如来功德林,  堕彼三涂诸恶趣。
  或有经营于市肆、  或有耕种住村坊,
  佛言:‘此类非沙门,  清净苾刍勿同事。’
  常住供养财物等,  如己所有非法用,
  见有具德诸苾刍,  而起慢心行诽谤,
  罔昧贤善破律仪,  密于俗舍染邪行,
  畜养妻男种种为,  恣行粗恶俗无异。
  如是广造恶业因,  非是沙门出家行,
  当堕三涂恶趣中,  永劫沉沦受众苦。
  于自诸根不调伏,  贪着饮食及色欲,
  常被他人生轻贱,  所学徒弟亦复然。
  未曾诲示修行法,  亦无师资恭敬心,
  人前谈己为慈悲,  非要学徒行承事。
  或有风瘨及癞病、  六根不具丑恶人,
  如是摄受令出家,  亦非沙门佛弟子。
  无戒、无行、无其德,  彼等非俗、非沙门,
  譬如负柴烧臭尸,  清净之者宜远离。
  性本嚣浮多散乱,  亦如狂象失调伏,
  设处深山心不宁,  贪火焚烧无暂住。
  忘失一切佛功德、  方便、智慧、头陀行,
  如是诸善悉不行,  堕大阿鼻无有出。
  常谈国城聚落中,  官事、贼事、眷属事,
  如是昼夜恒思惟,  未曾时暂行三昧。
  复于精舍起贪心,  广修院宇及房屋,
  全无持诵及焚修,  但为眷属兼徒弟。
  若有苾刍依附我,  我即与汝同居止;
  若欲持戒奉律仪,  非我所为须远离。
  所有卧具、床榻等、  什物受用及饮食,
  藏隐深房映蔽之,  言:‘无所有。’令他去,
  如是末世愚痴人,  令佛教法不久灭。
  贪求利养断善根,  此等苾刍极甚多,
  若有清净智慧者,  远离彼等住深山。
  末法苾刍无戒德,  不乐深山寂静居,
  常处王城聚落中,  唯务是非及斗诤,
  反为王法所禁制、  叱诃、驱摈、受惭耻;
  诸佛法教功德海,  因此破戒悉枯竭。
  譬如宝海水清净,  或被淤泥而浑浊;
  亦如莲花满池开,  或被狂风而摧坏;
  如是末法破戒人,  损减佛教亦如是。
  若有净修梵行者,  逢斯恶友常远离,
  彼人命尽堕阿鼻,  受苦百千无数劫。
  从此地狱受罪已,  或生畜趣或为人,
  贫穷、下贱及聋、哑、  眇目、矬陋、多疾病、
  手足诸根不完具,  见者悉皆生惊怖。
  无信、无行、无善根,  昼夜饥寒常忧苦,
  复被众人生瞋恨,  以其瓦石而捶打。
  如是三苦常缠缚,  一切罪业应远离,
  常须亲近佛、法、僧,  净持戒律、头陀行。
  如是名利并眷属,  如幻、如化、如影像,
  有为之法暂时间,  不久乖离即散坏。
  唯有无上佛菩提,  妙地十力波罗蜜,
  坚固修习勿生疑,  未来究竟大安乐。”◎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若有补特伽罗于菩萨乘不依法行,有是过失者当得不依法者而来敬爱,懈怠者得懈怠人敬爱、无智者得无智人敬爱。如是,互相敬爱、贪着利养、嫉妒贵族、懈怠狂乱、绮语两舌、谄佞他人、虚诳父母及自师长。

  “或入王城及诸聚落,不为利益众生化诸群品,一向妄言:‘我是大智,多闻博识。’诳惑有情,唯求财利,轻弃善法都无所获,犹如破器无堪贮用。于彼众人多生怨恶,听信邪言,虚妄推度,是法说非、非法说是,于佛正法无心爱乐。生于下族贫贱之家,为见少利来投佛法,希求出家及得为僧,行非梵行,于佛法教全无所成,何况大智?”

  佛告尊者:“如是补特伽罗不应说法。人天之善尚不能续,何况菩提而得成就?”

  尔时,世尊复告尊者护国言:“有八种补特伽罗远离菩提,不得为说殊妙之法。”

  护国白言:“何等八种补特伽罗?唯愿说之。”

  佛言:“一者、蔑戾车处于彼受生;二者、贫穷之家于彼受生;三者、下贱之家于彼受生;四者、纵得人身,丑陋、痴钝;五者、具足盖缠,身心忧戚;六者、弃背贤善、亲近恶友;七者、长有疾病,身体尪羸;八者、众苦逼迫,直至命终。如是八种补特伽罗远离菩提,不得说法。”

  于是护国复白佛言:“不应说法更有何义?”

  佛言:“护国!若有补特伽罗无决定者,我不说菩提;于虚妄者,我不说清净行;于懈怠者,我不说菩萨行;于悭吝者,我不说供佛行;于我慢者,我不说波罗蜜清净;于无慧者,我不说断疑法;于嫉妒者,我不说心清净;于无信根者,我不说总持法;于无德者,我不说善逝法;于贪亲爱者,我不说身清净;于不善律仪者,我不说谤佛有过失法;于妄言者,我不说语清净;于我慢者,我不说恭敬法;于无识者,我不说修学法;于为身命者,我不说求于道法。如是补特伽罗不应说法。”

  时护国白言:“于意云何?”

  佛言:“护国!为此有情愚痴迷惑、心识颠倒、虚妄分别、不依法教,乃至天上人间不应为说。”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不定诸有情,  补特伽罗等,
  我慢自贡高,  贪著于利养,
  恒行不律仪,  深著于五欲,
  增长诸烦恼,  远离佛菩提。
  退失于善法,  懈怠不修习,
  犹豫多散乱,  于其戒法言,
  而不生信受。  因为贫穷逼,
  方便求出家,  设得作苾刍,
  轻舍于道法,  如弃金宝担,
  荷负于麻担。  虽欲入深山,
  到彼寂静处,  无意乐修禅,
  邪思而散乱,  障碍于辩才,
  沉没大智慧,  坠堕恶趣中。
  设复得人身,  丑陋不具足,
  懈怠性愚痴,  不行众善法。
  诸根常暗钝,  堕大险难中,
  经彼俱胝劫,  迷没不解脱。
  若行邪利济,  得证佛菩提,
  调达不正知,  应成善逝果。
  若人贪利养,  坠堕于众生,
  如空大风力,  能堕诸飞鸟,
  邪福势尽时,  其义亦如是。
  无信破戒者,  见善如盲人,
  譬如焚尸柴,  不吉人嫌弃。
  虽复发善心,  无彼广大智,
  谤法不信故,  解脱非究竟。
  譬如画无胶,  庄严色不久,
  我慢自贡高,  其义亦如是。
  若求佛菩提,  不惜于身命,
  于法甚深言,  勇猛勤习学。
  舍善行非法,  所行增过失,
  堕于大火坑。  若闻如是法,
  依法而受行、  断除贪爱心、
  修植众德本,  乃至于一句,
  通达悉明了,  如是积功德,
  成就最上道,  永离于愚盲。”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我于过去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阿僧祇劫,时有佛出世,号曰成义意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尔时,有大国王名曰发光,主阎浮提,其地广阔一万六千由旬,其中州城数满二万。其发光王所居城邑名曰宝光,其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阔七由旬,城有七重七宝所作。彼王善行八正之道,种族豪盛有千俱胝,其国人民寿十俱胝岁。

  “王有太子名曰福光,诸根具足,色相端严,殊妙第一。太子生时,有千宝藏从地涌出——内有一藏现王殿前,满中七宝,高七人量——复令一切众生所作如意,乃至禁缚之者俱得解脱。又,彼大子生得七日,一切伎艺、工巧、算术皆悉明了,乃至世、出世间一切事业无不通解。

  “于夜分中有净光天子来为说法,告太子言:‘福光谛听!汝须息心,不应散乱,于诸尘境常当远离。昼夜思惟有为之法,当观无常、寿命尽时谁是救者,于诸非法而生怖畏。’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二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1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三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净光天子而说颂曰:

“‘太子!汝当知:  莫著于迷醉,
  于此险难中,  勤求于出离。
  如佛所说言:  若离迷醉者,
  此人大勇猛。  善行于律仪,
  清净无瑕秽,  所见诸众生,
  心生慈愍行,  成佛当不久。
  过去一切佛、  现在及未来,
  皆从众善生,  远离贪、瞋、痴。
  饮食及衣服、  金、银、摩尼宝、
  种种庄严具,  舍施利众生。
  广历俱胝劫,  一心求菩提,
  未曾有疲懈。  或舍于身分、
  头、目、手、足等,  于彼求乞人,
  心生大欢喜。  以此积功德,
  而成佛菩提。  设处国王位,
  豪贵而最上,  美女及眷属,
  昼夜常围绕,  宫殿及国城,
  悉皆如幻化。  譬如坏器等、
  阳焰、水沫泡,  其体不坚牢,
  非实、非久住。  如是无常法,
  虚妄汝当知。  父母与妻男,
  谁能相救济?  所作善、恶业,
  是人随业行,  如是无数劫,
  常沉生死海。  亦如无目人,
  于境而不了,  虚受于勤劳,
  终堕险恶趣。  菩提最上路,
  勇猛精进行,  乃至于命终,
  不生三恶道。  佛世人难值、
  正法难得闻,  降伏烦恼怨,
  亲近于善友,  恒修入正道。
  安住菩提心,  不退于佛道,
  如是行方便,  世间无有上。
  过去一切佛,  舍离于亲爱,
  常处于深山,  正念自思惟,
  坚固如金刚,  志求无上道。’”

  尔时,佛告尊者护国言:“净光天子说此颂已,彼福光太子年至十岁,智慧明达而无戏论。于世所有园林、花卉、流泉、浴池、歌舞、作乐而不爱着,乃至国城、宫殿、象、马、车乘、金、银、财宝,一切所欲之事悉皆远离。一心思惟:‘我身虚幻,四大假合,无有坚实,大地、诸天悉非究竟。凡夫众生常行非法,愚痴迷惑,分别亲疏,耽着欲乐无有厌足,永处轮回无解脱时。我于如是愚迷人中而乃受生。’作是念已,志意系心专求解脱。”

  尔时,世尊复告尊者护国言:“彼发光王为其太子选择最上净妙福地建置一城,名曰爱乐。其城七重,于其城中有七百街道,纯以七宝、铃铎、真珠罗网遍覆其上。复有六十众宝妙盖、八万宝幢于诸街巷次第行布,一一宝幢有六万宝索,一一宝索有十四俱胝乐器,如是乐器,微风吹动出妙音声,如百千天乐。又,于此城街巷、衢路处处各住五百童女——是诸童女身相端严,颜貌和悦,于诸音乐、歌舞、作倡一切悉能。

  “时发光王敕告之曰:‘令诸童女昼夜作乐,不得间断。’所有四方一切人民来入此城,见斯音乐、快乐之事,奔聚看玩,令其太子心生乐着。又复,王言:‘所有众生求饮食者施以饮食、求衣服者施以衣服、求花鬘涂香者施以花鬘涂香、求床榻卧具者施以床榻卧具,乃至以金、银、摩尼、砗磲、码瑙、珊瑚、真珠、吠琉璃等如是诸宝处处堆积,复有象、马、车乘,皆以众宝种种庄严,令一切众生随意受用。’

  “尔时,发光王复为太子于此城中修建一宫,广一由旬,造四门楼,户牖、轩䆫,皆以七宝种种庄严。于此宫中置一大殿,用百千珍宝周匝庄挍,于殿中间安四俱胝众宝床榻及以卧具。复于城中置一大园,花、果、树木其数甚多,蓊蔚开敷,世所希有。于其中间排一切宝树,光明照曜无不爱乐。

  “又于园中有七宝池,于池四边有四界道,四宝所成,所谓金、银、吠琉璃、玻璃。于池周匝置一百八师子口,水从彼入;复置一百八师子口,水从彼出。其中复生钵讷摩花、乌怛钵攞花、俱母那花、奔拏哩迦花等种种名花,恒时开敷于池周匝。

  “复有八百宝树,一一宝树各悬宝索,一一索上有俱胝数乐器,微风吹动出妙音声,令诸众生闻者爱乐。复次,宝树悬挂八十百千珍宝妙幡,又于池上置大宝网而以为盖,覆太子身令离尘坌。

  “尔时,发光王复令殿内以其七宝造四俱胝宝座,一一宝座各以五百上妙之衣敷于座上。于其中间置一大座,高七人量,以八十俱胝上妙宝衣敷设其上,此是福光太子所登之座。于诸座前各置香炉——纯金所成——于炉周匝悬金铃铎及金莲花,摩尼宝网四面严饰,光明照耀,昼夜三时恒爇沉香及散妙花。复于园内有九十九百千摩尼宝,一一摩尼宝广一由旬,有大光明照一切世界。”

  尔时,世尊复告护国言:“福光太子园苑之内有种种飞鸟,鹦鹉、鸲鹆、鸳鸯、鹅、鸭、孔雀、舍利、俱枳罗鸟、俱拏罗鸟、迦陵、频伽、命命鸟等。如是众鸟俱善人言,每群飞时作微妙声——如众音乐而无有异,亦如天帝欢喜之园——令诸天人受妙快乐。

  “彼发光天子复为太子修馔上味饮食,逐日供给五百千车。复令使命于诸城邑、聚落选取童女——年十六岁至二十岁者,色相端严,诸根具足,不长、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身出白檀香、口出优钵罗花香,言词美善,心意纯直而无妒忌,善解博弈、歌舞、戏乐,乃至一切世间工巧伎艺无不悉解——如是童女得八十俱胝,来入王城。

  “尔时,发光天子以此八十俱胝童女赐于太子、王自宫中所有童女复赐一俱胝、王诸亲眷亦以一俱胝童女奉上太子、宰辅重臣亦以一俱胝童女奉上太子、国城庶民亦以一俱胝童女奉上太子,如是八十四俱胝童女俱令侍从承事及歌舞作乐悦乐太子。”

  佛告尊者护国言:“尔时,福光太子见是事已,于其国城、宫殿、楼阁、园林、池沼、象、马、珍宝及诸童女、歌舞唱妓种种作乐之事,都不爱着。而自思惟:‘此诸女等于我身分为大恶友,断我善根、增诸烦恼,常处轮回,无有自在,譬如有人处于禁缚终不能出。’尔时,太子见此过失,于十年中于色、声、香、味、触五尘诸境而不爱着,一心思惟:‘诸恶友众云何舍离,而自修行得其解脱?’作是念已,彼诸童女即诣王宫白父王言:‘其福光太子于诸婇女、戏乐、歌舞都不顾视,独坐思惟,远离声色。’

  “尔时,发光天子闻是事已,心忽惊愕,怪未曾有。即时统领八万小王及诸臣从来入太子所住宫中,见彼太子孤处宫殿,仪貌寂然,涕泪悲泣,心大苦恼,迷闷躄地,良久乃苏。从地而起即说颂曰:

“‘子为最上宝,  云何不观我,
  忧恼心惶乱?  云何舍所爱,
  种种富乐事?  此城妙庄严,
  众宝为严饰,  宫殿、妙楼阁、
  园林及浴池、  象、马、七珍财、
  衣服及饮馔,  如是无量数,
  而以供给之。  复有诸童女,
  容颜甚奇妙,  端正广庄严,
  如彼天女相。  心性善纯直,
  通达诸伎艺、  歌舞及音乐,
  人间无有比。  所为适悦汝,
  令其心快乐。  云何无所著,
  于斯而舍离,  独处于深宫,
  颜貌甚寂澹?  令诸童女等,
  各各怀忧恼,  如彼莲花萎,
  俱来而白我。  太子汝当知:
  如是诸童女,  端正俱年少,
  口出优钵香、  身有栴檀气,
  两目绀如莲,  善知人心意,
  令于昼夜中,  亲近作戏乐。
  今汝正是时,  于此而厌弃。
  于汝意云何?  为我速宣说。
  又向园林中,  安置摩尼宝,
  九十九百千,  各广一由旬,
  光明普照耀。  宝树悬宝幡,
  其数有八万,  花果皆茂盛。
  具有众飞鸟,  孔雀及鹅、鸭、
  迦陵、频迦等,  皆出微妙音。
  复于诸树间,  各垂于宝索,
  一一宝索中,  皆有妙乐器。
  微风吹动时,  出于妙音声,
  清响如天乐,  云何而不恋?
  又此诸宫殿,  皆以众宝成,
  金、银、摩尼珠、  砗磲与码瑙、
  琉璃、真珠等,  庄严甚微妙。
  于此宝殿中,  安置金香炉,
  四面垂珠网,  俱胝细妙衣,
  以用庄严上。  昼夜三时中,
  长爇栴檀香,  如彼天帝宫、
  善法堂无异。  汝今不爱乐,
  违背于父母,  都无孝敬心,
  令我增苦恼。’  言已而悲泣:
  ‘为我速宣说。’  太子见所问,
  稽首白父王:  ‘世间五欲境,
  坠堕于众生,  缠缚于有情,
  增长大过失,  永处于轮回,
  无有得出离。  我今求解脱,
  发大菩提心,  远离诸尘染。
  一切女人身,  众恶不净本,
  我观如怨家。  贪、瞋镇相随,
  流浪于生死,  牵系诸众生,
  常处大险路。  又此女色相,
  皮肤裹不净,  血、肉、与骨、髓、
  肠、胃、大、小便、  眵、泪、洟、唾等,
  如是秽恶身,  云何令爱乐?
  譬如毒药树,  开花众所爱,
  采花毒入身,  不觉殒其命。
  国城与宫殿、  音乐及歌舞,
  究竟不坚牢,  如梦、如幻化。
  亦如春树木,  滋茂叶芬芳,
  才至冬月时,  凋落悉枯悴;
  女人及富饶,  不久亦如是。
  愚痴狂乱心,  常没贪欲海,
  斗诤起憎嫉,  互相行杀害。
  父王及眷属、  妻子并男女,
  于彼恶趣中,  谁能行救济?
  菩萨大智人,  身心常寂静,
  观彼如草木,  不动如须弥。
  常乐处深山,  一心求正道,
  浮世不久住,  如山水急流。
  人命若浮云,  须臾即散灭,
  坠堕三有中,  迷没于生死。
  我不着愚迷,  远离于虚妄,
  色、声五欲尘,  非是菩萨境。
  福尽无福生、  业尽复生业,
  如鸟禁笼中,  长不得自在。
  六尘如毒蛇,  损恼于众生;
  四大不坚实,  犹如空聚落。
  父王今当知:  速舍虚妄境,
  归趣真解脱,  常运妙法船,
  度脱于三有。  迷者令觉悟、
  禁缚得解脱、  患苦使获安、
  盲者与开目、  贫穷赐珍财,
  悉令离忧苦。  复为众有情,
  枯竭贪爱河、  照烛黑暗路、
  广布于云雷、  降霔甘露雨、
  除热得清凉,  成就最上智。
  父王今当知:  何人怀慈忍,
  而欲作怨家?  何人具智慧,
  怖见佛、法、僧?  何人有眼目,
  入于险路行?  何人得菩提,
  而欲作散乱?  如斯有智人,
  必不行邪道。  我宁上须弥,
  投身入大海,  于此五欲尘,
  终不生染着。  所有诸婇女、
  并及于眷属,  请王速将归,
  于此勿久住。  在家多过失,
  障蔽佛菩提。  我舍于国城、
  及诸眷属等,  行诣于深山,
  修习清净行,  志求无上道。’”

  尔时,佛告尊者护国言:“彼福光太子处于宝殿,是诸童女围绕侍从,太子观之深生厌离,于三威仪中行、住、坐时,求断一切烦恼。于月初八日于地而坐,正意思惟离诸尘染。

  “作是观已,于中夜时忽闻空中净光天子赞佛、赞法及苾刍众。如是闻已,身毛皆竖,悲喜交并,合掌向空以颂问曰:

“‘虚空诸天大慈愍,  发声称赞赞何人?
  我要归依求出离,  愿乐听闻为开演。’

  “尔时,净光天子于虚空中闻彼所问,而为太子说所赞事,以颂答曰:

“‘我今称赞大沙门,  彼佛名曰成义意,
  常以十善化群迷,  救济孤独诸有苦。
  方便、智慧最为上,  功德、神力无有比,
  常有十千那由他,  苾刍之众恒恭敬。’
  太子复问净光天:  ‘有何功德及相好?
  彼佛所行菩提行,  重为宣说我乐闻。’

  “尔时,净光天子复为太子说佛功德、相好,以颂答曰:

“‘佛顶如须弥,  出众而高显;
  螺发而绀青,  右旋俱齐整;
  眉间白毫光,  照耀如千日;
  目绀净分明,  犹如青莲叶;
  颔臆如师子,  唇色胜频婆;
  齿密无缺减,  白类如珂雪;
  脐轮广右旋,  如净颇璃宝;
  舌色如红莲,  广长而薄净,
  舒展覆面轮,  此相最微妙。
  梵音而清响,  美妙出世间,
  一切诸天人,  闻者皆欢喜。
  假使百千乐,  莫等佛音声,
  功德广无边,  能断众生惑,
  令行菩提行。  复次诸飞鸟,
  名曰紧那啰、  鸳鸯、俱枳罗、
  嚩哩呬拏、鹅、  具沙、俱拏罗、
  迦陵、频伽等,  各有色相严;
  佛相好亦然。  佛以一言辞,
  随众各得解,  近远平等闻。
  如来法自在,  项颈长细妙,
  量等于身分;  臂膊而?圆,
  垂手过于膝,  如是妙端严,
  七处皆平满。  双肱如象鼻,
  两腨胜鹿王;  阴相而藏隐,
  犹如龙马王;  身毛绀右旋,
  无畏如师子;  佛顶如天盖,
  严饰金色身;  行步同牛王,
  足现千辐轮,  莎悉帝迦相,
  如是广端严,  世间甚希有。
  汝今若亲近,  有德与无德、
  有福及无福,  一一自当知。
  若有称佛名,  赞毁俱不着,
  如莲在水中,  淤泥不可染。
  我佛大导师,  世间无有上。’”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三

大正藏第 12 册 No. 0321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四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佛告尊者护国言:“尔时,福光太子闻虚空中净光天子赞佛、法、僧无量功德,相好、庄严之事,心大欢喜。正意系心,端坐思惟:‘彼佛、世尊具足功德,所说妙法真实无谬,声闻弟子梵行清白。’又复思惟:‘轮回大苦,一切众生愚痴障蔽,不觉、不知,常以身见起诸惑染、广增过失,生死轮回相续不绝,诸有智者应当远离。’又复思惟:‘愚痴迷暗起三种思——动发身语、造善恶业、熏识成种——如是,名色、六入、触、受苦报相续,爱、取缠润,增长有支。如是,结生、老、死。谁免?我观生死少味多苦、逼迫身心,是可厌患。速宜亲近彼佛、如来微妙之法,断诸烦恼求出轮回。若近恶友、耽着欲乐,人天之报尚不能得,何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福光太子作是念已,于此宫城深生厌离:‘我今于此终不解脱,宜应速舍,别求静处修习梵行。’时彼太子发此志已,即便离殿欲往门出,又虑亲眷而为留难,遂却上殿,面东而立,遥告佛曰:‘成义如来、应、正等觉具一切智,神力广大。愿赐慈悲救护于我,我于此处掷身出外,欲求解脱。’作是语已即便掷身,佛以神足舒其右手放大光明照太子身,其光化为千叶莲花承太子足。又此莲花复出百千微妙光明照于太子令心适悦,经须臾间将至佛前。佛摄光明,莲花不现。

  “尔时,太子如山而下,即到佛前,合掌恭敬,旋绕世尊,志心称念:‘南无成义意如来、应、正等觉、所说妙法及苾刍众,我悉归依。’作是语已,五体投地礼佛千拜,即以伽陀赞叹佛曰:

“‘稽首无上大医王,  我身大患久未除,
  愿佛慈愍垂救度,  少赐如来妙法药。
  昼夜独坐自思惟,  一心求离五欲境,
  空界天人发声言,  劝导归依来佛所。
  佛为出世大导师,  何得众生造过失?
  于大难中垂救护,  令彼盲迷开智眼。
  我今虽发信佛心,  贫乏如来功德宝,
  求出缠缚趣解脱,  愿佛慈悲垂摄受,
  于其暗室燃慧灯,  破我疑惑、无明等,
  宣扬清净妙法门,  如佛所行菩提道。
  稽首无比大医王,  满我意愿除诸病,
  一切妄想悉消除,  抛离恶趣到彼岸,
  永出烦恼大海中,  常行如来八正道。
  如是真实为我说,  如佛所说我行之,
  志求无上大菩提,  修习菩萨真实行。
  成就福德无尽报,  舍于世寿为法寿,
  一切缠缚永断除,  究竟圆满菩提道。’”

  佛告尊者护国言:“尔时,成义意如来见彼太子信心清净,善根纯熟,即为宣说菩萨行法。福光太子闻是法已,得总持门、证妙解脱、成就五通,踊身空中散花供养。作供养已,从虚空中下,合掌向佛赞叹如来,即说颂曰:

“‘稽首我佛真金色,  相好最上面如月,
  功德、智慧无等伦,  永离三有常清净。
  牟尼螺髻绀青色,  高显清净如须弥。
  我观无等无边佛,  眉间毫光普照耀,
  如军那花及朗月,  过于珂雪与砗磲,
  如是皎洁大光明,  除灭众生诸罪暗。
  目净辉朗如青莲,  常以慈颜顾我等,
  怨、亲无二平等观,  有情、无情俱获益。
  舌如赤铜而广长,  或覆面轮、或大千,
  应机流演大小乘,  普救世间诸有苦。
  我今顶礼如来齿,  四十齐密白如珂,
  四牙锋利若金刚,  俱发光明济群品。
  我今礼佛真实语,  离诸虚诳绮言辞,
  通达性相甚深文,  破暗除迷百千刹。
  梵王、帝释、护世主、  龙、天八部及三涂,
  如是蒙光苦恼除,  俱出轮回生死海。
  我佛双腨如鹿王,  行似牛王举步稳,
  下足登涉地面时,  山川大地俱震动;
  我佛身相妙端严,  皮肤柔软真金色,
  一切世间无有比,  众生见者无厌足。
  佛于过去百千劫,  能舍一切利众生,
  俱令离苦出烦笼,  我今归礼大慈父;
  佛以法财施一切、  持戒、忍辱、精进修、
  禅定、智慧悉圆明,  我今礼佛无等智;
  我佛无畏大师子,  能破无边烦恼魔,
  善疗众病悉消除,  我今顶礼灭三毒。
  身、口、意业无尘染,  三界无著出水莲,
  梵音深妙如梵天,  迦陵、频伽声莫比。
  我今礼佛出三有,  常观世界如幻化、
  如梦、如电非久停,  无人、无我、无众生。
  法本空寂无有生,  不能知悟随轮转,
  垂慈广为诸众生,  方便随机宣妙法。
  大圣医王众所归,  恒治老、死、忧、悲、恼,
  如是普利诸众生,  各令善逝人天路。
  如是慈悲牟尼主,  常愍轮回六道中,
  如蚁循环无了期,  引彼愚盲得正路。
  如是依法证菩提,  具法自在利世间,
  如佛所说八正道,  闻者适悦生敬爱。
  佛声微妙过梵天、  巘达哩嚩、紧那啰、
  及诸天女美妙音,  非似佛声多方便。
  清净语音功德普,  众生随类各得闻,
  如是为乘趣菩提,  一一离凡得解脱。
  种种上妙物供佛,  获得最上人天福,
  或为帝主或宰臣,  常受大富、大快乐;
  或作金轮王四洲,  具足千子及七宝,
  恒行十善利世间,  一切众生皆随顺;
  或为护世、或忉利、  或处夜摩、睹史陀、
  乃至他化与梵天,  皆因供养诸佛得。
  如是见佛及听法,  俱能出离诸苦恼,
  令彼不堕恶道中,  安乐寂静无尘染。
  佛能安住诸世间,  求福之者皆令福,
  如是获福长相续,  俱胝多劫不可尽。
  最上微妙庄严刹,  众生生者无尘垢,
  身光照耀胜天人,  身、口、意业俱清净。
  成就种种功德相,  名闻流布诸世间,
  天上人间俱敬爱,  彼人供养诸佛得。
  我佛久离诸苦恼,  十方佛刹皆称赞,
  一切徒众悉归依,  无不爱乐慈悲相。
  我今稽首人中尊,  湛然不动无为相,
  令我获证五神通,  住立虚空伸赞佛。
  稽首无畏佛、世尊,  无垢清净出世间,
  所有称赞诸功德,  回施人天成正觉。’”

  佛告尊者护国言:“尔时,发光天子于其中夜忽闻福光太子宫城之内有大哭声,惊愕忧惶,莫知凶吉。即时将诸臣从及其眷属来诣太子宫中,问诸宫人:‘汝等云何夜来啼哭?’时彼宫人即奏王言:‘福光太子忽尔离宫,莫知所止,忧惧悲痛,是以啼哭。’

  “尔时,发光天子闻是语已,足如蹋险,忽然躄地,良久乃稣。从地而起,心生忧恼,涕泪悲泣,欲往千城处处寻觅。

  “时爱乐城中护城圣贤告于王言:‘彼福光太子往诣东方礼觐供养成义意佛。’时发光天子闻是语已,即将八十四俱胝宫人婇女及百千那由他侍从眷属周匝围绕,往诣东方至成义意如来处。到已,五体投地礼世尊足,住立一面,合掌向佛以颂赞曰:

“‘稽首归依功德海,  妙湛总持无等尊,
  天、龙八部众所归,  一切观佛无厌足。
  三十二相妙端严,  七宝严身世希有,
  巍巍赫赫妙金山,  超出世间归命礼。
  过去难思俱胝劫,  修行供养俱胝佛,
  深植德本广无边,  成就佛身妙色相。
  布施、持戒、忍辱行、  精进、禅定善巧便,
  如是历修胜行成,  色相圆明光照耀。
  日、月、闪电、摩尼宝、  帝释、梵王身色光,
  如是等光对佛光,  一时隐没俱不现。
  佛身如现水中月,  变化随机亦复然,
  托梦乘象入母胎,  舍于睹史天王位。
  佛身无相如虚空,  示生人世救群品,
  初生七步帝释随,  天上人中为最上。
  彼佛无法不了知,  亦无师学书自解,
  而成寂静三摩地,  救拔众苦令解脱。
  舍离父母及亲眷,  出彼王城入深山,
  俱胝天众围绕佛,  降伏四魔成正觉。
  观彼世间不究竟,  众生沉溺处轮回,
  垂慈为彼转法轮,  令离无常出苦难。
  佛证寂灭清净法,  成就福智及方便,
  牟尼起化现身光,  如是佛相悉具足。
  我礼牟尼无边智、  我礼究尽法界法,
  虽知幻化无去来,  垂慈普救诸含识。
  善哉!佛说菩提道,  引彼众生得菩提,
  如是正法我所求,  正法能度世间苦。
  我佛常处三有中,  救疗一切烦恼病,
  以我称赞佛功德,  回向菩提及众生。’”

  尔时,佛告尊者护国言:“彼成义意如来见此发光天子归依赞叹、信心坚固求趣解脱,即随王意而为说法。时发光天子闻佛所说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

  “尔时,福光太子见是父王归依彼佛,心生信敬,即诣佛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如来、应供、正遍知!唯愿,世尊!往爱乐城受我饮食供养。’时成义意如来默然许之,受太子请。时福光太子即告父王及诸眷属:‘我今请佛,所有宫殿园苑及一切珍宝庄严之具施佛供养。汝诸眷属勿为障吝,异口同音起随喜心。’尔时,父王及诸眷属俱发声言:‘愿舍所有,施佛供养,我皆随喜。’

  “尔时,成义意如来与诸苾刍恭敬围绕,入爱乐城受彼供养。时福光太子以五百千车上妙饮食供养世尊及苾刍众。复次,福光太子为佛及众广以七宝造僧伽蓝,用无数摩尼宝网及伞盖等四面严饰。复置百千床榻卧具,以妙衣服敷设其上。又于精舍左右行布花、果、树木、流泉、浴池,于其池中生奔拏哩迦花及优钵罗花等。复次,于一一苾刍前头面作礼献僧伽梨衣,日日三时亦复如是。

  “经三俱胝岁昼夜焚修,亦不眠卧、亦无疲倦,亦不沐浴洗濯、香鬘涂饰,亦无瞋恚、贪爱,乃至为法不惜身命,何况外财?如佛所说,如说而行,乃至成义意如来入于涅盘。

  “尔时,太子以赤栴檀茶毗如来。于阎浮提内所有一切上妙名花、及诸花鬘、涂香、粖香、种种伎乐于茶毗处供养舍利。尔时,阎浮提内一切众生俱以香花、饮食皆来供养,如是经百千岁。

  “尔时,福光太子收佛舍利,以其七宝造九十四俱胝塔,俱以真珠罗网周匝严饰。又诸塔前竖立五百七宝伞盖、花、果、树木及百千音乐。又,一一塔前置百千灯盆,每一一盆中燃百千灯。如是供养至一俱胝岁,然后太子出家剃发为苾刍相,行头陀行,持钵乞食,伏断烦恼,常行法施满四俱胝岁,如佛所行无有疲倦。

  “时爱乐城中护城贤圣、一切小王、宫嫔、眷属及诸众生皆敩太子出家剃发,修清净行。

  “时净光天子互相告言:‘一切小王及诸人民等悉皆出家,我等往彼承事太子,如供养三宝。’

  “尔时,成义意如来所说六十四俱胝法藏,福光苾刍悉皆受持、通达无碍。如是,福光苾刍已曾亲近九十四俱胝百千那由他佛,于诸佛所一一供养无空过者,皆如成义意如来而无有异。

  “尔时发光天子者岂异人乎?今无量寿如来是。尔时福光太子者岂异人乎?今我身是。尔时爱乐城中护城贤圣者岂异人乎?今阿閦如来是。”

  佛告尊者护国言:“一切菩萨摩诃萨欲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应当学彼福光苾刍远离贪爱、亲近善友、修寂静行、勤供诸佛,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护国!若复有人贪着利养、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尊重称赞,彼人愚痴,则为我慢、破犯戒律、虚妄不实、毁谤沙门、远离佛法,于身、口、意而不相应,唯有外相,心不寂静,无惭无愧,远离佛刹、远离菩提。是故,护国!闻如是法,应如是知、应如是学、应如是行,不得亲近恶友及利养等。”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若人贪爱于利养,  远离真实清净行,
  因斯退失佛菩提,  永劫沉沦生死道。
  无惭、无愧、无知足,  常爱、常贪恒系缚,
  不惧三涂苦恼侵,  犹言:‘我具诸德行。’
  诈现寂静住山间,  心于名利常牵系,
  众人远离如毒蛇,  长处轮回无解脱。
  若人不乐如来法、  轻贱具德苾刍僧,
  永离天界堕恶道,  纵生人世堕八难,
  俱胝劫数难值佛、  所说正法亦难闻。
  刹那暂遇若依行,  彼人必证菩提果。
  佛乘妙行德难思,  一切如来从此出,
  若人厌离乐尘劳,  永失菩提无上道。
  若人智慧及方便,  远离一切诸过非,
  愍救五趣诸众生,  是人所行同佛行。
  虽处深山寂静处,  诈现清高为自身,
  掩他行业谈己能:  ‘我常日诵俱胝佛。’
  若于行法生尊重,  不吝身命一心求,
  如我所说真实行,  是人非远证菩提。
  大仙正法最上乘,  永得消除于热恼,
  如闻所行精进修,  毕竟速证无上道。”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若诸菩萨于阿僧祇劫行五波罗蜜,不如有人于此正法暂得听闻、信解、受持,如是功德胜前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俱胝分不及一、算数分不及一,乃至譬喻分亦不及一。”

  佛说是经时,会中有三十那由他天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得不退转;七千苾刍断尽诸漏,得无生忍。

  尔时,尊者护国而白佛言:“今此经典甚为希有。云何受持?当何名之?”

  佛言:“护国!此经名为‘大乘正法’,亦名‘广大清净不空誓愿福光居士欢喜菩萨行’,如是受持。”

  佛说此经已,尊者护国及天、人、阿苏啰、巘达哩嚩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卷第四

0319 11.P0902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3卷)〖唐 不空译〗

大正藏第 11 册 No. 0319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

  No. 319 [Nos. 310(15), 318]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试鸿胪卿肃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赠司空谥大鉴正号大广智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住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众一千人俱;菩萨八万四千,皆于无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转,所谓慈氏菩萨、文殊师利菩萨、观自在菩萨、得大势菩萨而为上首;复有七十二俱胝诸天众俱,皆悉住于菩萨之乘;复有天帝释,娑诃世界主大梵天王,与其眷属四万天众俱,亦皆住于菩萨之乘。

  复有四阿苏罗王,所谓毗摩质多罗阿苏罗王、末利阿苏罗王、驴肩阿苏罗王、欢喜阿苏罗王,与百千阿苏罗眷属俱。

  复有六万二千诸大龙王,所谓难陀龙王、邬波难陀龙王、水天龙王、摩那斯龙王、地持龙王、无热恼龙王、苏迷卢龙王、伏魔龙王、月上龙王,如是等而为上首。

  复有四大天王,所谓持国天王、增长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与百千药叉眷属俱,所谓金毗罗大药叉、阿吒嚩俱大药叉、针毛大药叉、妙慧大药叉、形相大药叉、遍形药叉、不动药叉,如是等而为上首。

  时王舍城国王大臣,及诸四众,天龙药叉人非人等,各以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种种资具,于如来所恭敬尊重而为奉献。

  尔时世尊受王请食,于晨朝时着衣持钵,与诸苾刍及于天人百千之众前后围绕,向王舍城未生怨王宫。以佛威神力故,大神境通放百千种妙色光明,百千音乐同时俱奏,雨众妙华,乌钵罗华、钵头摩华、俱勿头华、芬陀利华,缤纷而下。是时如来以神通力,随按足处涌宝莲华大如车轮,白银为茎黄金为叶,吠琉璃宝以为其须,于华台中有化菩萨结加趺坐。是诸菩萨,与宝莲华俱绕王舍城,右旋七匝而说颂言:

 “商主利益世间者,  拔济有情为福田,
  释雄寂静大威德,  世尊今当入此城。
  若有乐求生天众,  解脱生老病死苦,
  欲求摧伏魔罗军,  应当供养释师子。
  牟尼名号甚难闻,  多俱胝劫行精进,
  悲愍世间作利益,  大仙今入此王城。
  无量无边劫行施,  饮食衣服及车乘,
  所爱男女并妻子,  及舍王位入于城。
  能施手足与眼耳,  舍头及鼻诸支分,
  由具一切舍功德,  获于殊胜萨婆若。
  善学檀那净律仪,  于戒无缺人中胜,
  具足忍辱胜功德,  寂静心意今入城。
  修习精进俱胝劫,  厌离悲愍观世间,
  入于禅定住寂静,  是大梵音今入城。
  无量智慧无等伦,  犹若虚空无有际,
  善忍功德戒亦然,  如是胜行皆清净。
  勤勇摧伏魔罗众,  获不动慧无忧恼,
  微妙法轮依教转,  大法自在今入城。
  其有乐求我善逝,  三十二相以庄严,
  彼菩提心行愿成,  应往亲近而供养。
  断欲瞋痴诸烦恼,  及余觉观恶思欲,
  速办无量供养具,  应当亲近于大师。
  若人欲求梵天位,  释提桓因大自在,
  以妙供具诸天乐,  应当奉献大牟尼。
  欲求轮王王四洲,  获得七宝愿成就,
  具足千子皆勇猛,  应当供养人中尊。
  欲求长者及小王,  获得资财无有尽,
  颜貌端严胜眷属,  应速往供于牟尼。
  若有修行解脱者,  乐闻殊胜大仙法,
  是故汝当速往听,  于此难闻今得闻。”

  尔时王舍大城及百千村邑聚落,闻此颂警觉已,其中男女童男童女,各赍华香烧香涂香末香华鬘,并金银花幢幡商佉鼓角弦管种种音乐,一心思惟愿佛摄受,踊跃欢喜恭敬供养。于是世尊将入城时,即举右足按城门阃,城中之地六种震动,诸天及人百千音乐不鼓自鸣,雨天妙花,城中有情盲者得视,聋者得闻,狂者得本心,裸者得衣服,饥者得饮食,贫者得资财。当此之时,亦复不为贪欲瞋恚愚痴悭吝嫉妒忿慢之所逼恼,慈心相向犹如父子。彼乐音中而说颂曰:

 “世尊十力入于城,  是大丈夫释师子,
  刹那皆获大安乐,  盲者得视聋得闻,
  狂者复心无散乱,  裸露之者获衣服,
  所有饥渴得饮食,  贫穷之人获财宝,
  无量诸天在虚空,  恭敬礼拜而赞叹,
  雨花供养如来月,  鼓角商佉诸乐音,
  以佛入城悉皆奏。  其城中地六种动,
  见者奇特怀悦意,  贪爱瞋痴而不逼,
  悭嫉慢等悉皆除,  慈心相向如父子。
  如来十力入城时,  人民安乐悉欢喜,
  音乐不鼓皆自鸣,  获得非常极喜悦,
  皆以如来威神故,  天人苏罗世间众,
  如是多种俱时现,  奇特殊胜不思议,
  当于世尊入城时,  广作多人利益事。”

  尔时世尊入王舍城,时有居家菩萨摩诃萨,是豪姓长者之子,名摧过咎,于里巷中遥睹世尊,相好奇特端严澄睟,诸根寂静观者无厌,住奢摩他最上调伏,防护诸根如善调象,正念不乱如净泉池,三十二相八十随好庄严其身。时彼菩萨,见如来色相端严成就,极生尊重净信之心,便往佛所稽首双足,右绕三匝却住一面。时摧过咎菩萨摩诃萨,于世尊前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菩萨成就几法,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随所悕求,净佛国界严净佛刹?”

  于是世尊为欲哀愍摧过咎故,知化缘将至,于衢路中住。时有无量百千俱胝人众,皆诣佛所稽首佛足合掌而住。于虚空中,复有无量百千诸天,礼敬世尊。时薄伽梵告摧过咎菩萨摩诃萨言:“菩萨成就一法,速疾证得无上菩提,随其意乐获净佛刹。云何一法?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有情起大悲愍,增上意乐应发无上菩提之心。云何增上意乐?善男子!增上意乐者,若发菩提心已,不应起少不善法行。云何少不善法行?谓不行贪爱、不行瞋恚、不行愚痴。若住居家,威仪不应行调戏行。若出家者,不应求恭敬利养,善住出家所修行法,谓一切法如实通达。云何一切法如实通达?善男子!一切法者,谓蕴、处、界。云何通达五蕴?应观五蕴如幻,远离、空性、无所缘、寂静、不生不灭,作如是通达,亦不见通达者。亦无所见无知无思,亦无分别及所分别,一切分别寂灭通达,名为菩萨摩诃萨正行不舍有情。何以故?彼自知其法,如是为他有情,演说有情及法皆不可得。善男子!由一法成就故,速证无上正等菩提,则能圆满净佛刹土。”

  说此佛刹功德庄严成就法门时,摧过咎菩萨得无生法忍,欢喜踊跃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于彼众中二千有情发菩提心。一万四千诸天及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于是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青黄赤白红紫等光,照无量无边世界,照已还来绕佛三匝而从顶入。是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于世尊前说伽陀曰:

 “诸法自在到彼岸,  十力导师最胜尊,
  一切智者世普闻,  唯愿今说现微笑。
  牟尼云何觉过去?  云何未来悉觉悟?
  现在云何而觉知?  唯愿演说现微笑。
  一切有情之心行,  下中最上之差别?
  解脱诸想到彼岸,  唯愿调御说笑因。
  亿那庾多诸天来,  礼敬世尊而合掌,
  于大众中生渴仰,  唯愿牟尼说妙法。

 “智到于彼岸,  愆过不可得,
  知一切胜行,  何缘而现笑?
  如是亿俱胝,  求法诸天众,
  无量诸苾刍,  皆来听正法,
  供养发愿故,  无量种音声,
  一切皆渴仰,  愿佛除疑惑。”

  佛告具寿阿难陀:“汝今见此摧过咎菩萨摩诃萨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不?”

  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已见。修伽陀!已见。”

  佛言:“阿难陀!此摧过咎菩萨,却后过于六十二阿僧企耶百千劫,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离热恼劫中,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寂静调伏音声如来、应、正等觉。阿难陀!彼寂静调伏音声如来,佛刹功德庄严,及以声闻、菩萨之众,亦如不动如来妙喜世界而无异也。”

  是时,世尊说是法已,从于彼处渐次而往未生怨王宫。到已,与苾刍众各随次第敷座而坐。时未生怨王。知其世尊并苾刍僧坐已,即以种种饮食色香美味,手自斟酌供养世尊及苾刍僧,悉令充足,复以上妙衣服,奉上如来及苾刍众,为佛及僧躬自披擐。披擐已讫为佛作礼,即于佛前,退就一面处于卑座,而白佛言:“世尊!忿恨及覆并诸过咎,及以无知,从何而生?从何而灭?”

  佛告大王:“忿恨及覆并诸过咎,皆从我我所生。我我所者,于无处建立,若不知功德及以过患,名为无知。若如实知我我所者,智与非智不能施设。是故大王应如是学。一切有为法,本无来去亦无言说。大王!法无来去,无来去法不生不灭,无生灭者则名为智,而是无知亦名为智。何以故?诸法入出互不相知,若无所知名之为智。”

  尔时未生怨王白佛言:“世尊!甚奇甚特!如来、应、正等觉如是善说,我今宁可闻法中夭,不愿不闻寿命长远。”是时大王复请世尊晡时说法。尔时世尊即便听许。

  饭食已讫,而收衣钵往灵鹫山,洗足敷座入三摩地。于时世尊为欲说法,于其晡时从三摩地起。时具寿舍利子及诸大声闻皆从定起,时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亦从定起,与四万天子俱。慈氏菩萨与五千菩萨众俱,师子勇猛雷音菩萨与五百菩萨众俱,皆从定起,领诸眷属前后围绕,诣灵鹫山头面礼佛,各各敷座退坐一面。

  时未生怨王与诸眷属前后围绕,往灵鹫山诣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时王舍城,复有无量百千有情,悉皆共往鹫峰山中,至如来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舍利子,以佛威神力故,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如来适于王舍大城四衢路中,已为摧过咎菩萨摩诃萨,略说菩萨摩诃萨圆满佛刹功德庄严。善哉!世尊!唯愿广说,如诸菩萨行菩萨行,勿令退转无上菩提,获一切智摧伏魔罗,降诸外道净诸烦恼,严净佛刹满其愿已,起善巧慧离于佛地,住于声闻及缘觉地,善转法轮修诸波罗蜜,令其获得萨婆若智,现为菩萨与无量无数有情作大利益。于此会中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得亲从佛闻说妙法,欢喜踊跃,彼欢喜已如说修行。”

  尔时世尊作是思惟:“我今现起如是神通,由此神通现行境界普遍十方。”即放多百千光明,一一光明,于多佛刹作那庾多百千光明,照曜于彼诸刹土中,映蔽日月,是其光明映夺眼根,所有诸天龙药叉摩尼电火等光,悉不复现,亦无地狱色相及余有情光明,乃至十方诸世界中轮围山、大轮围山、目真邻陀山、大目真邻陀山、苏迷卢山王,及余黑山墙壁树林,以佛光明而照曜故悉皆透彻。

  尔时世尊放斯光已作謦欬声,警觉十方无量世界。是时东方去此世界,过八十四殑伽沙数诸佛刹土,有世界名普遍,彼土有佛,号吉祥积王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世。彼佛刹中不闻声闻、缘觉之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充满其国,一一菩萨各有百俱胝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前后围绕而为眷属。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为法勇。以何义故名为法勇?彼吉祥积王如来处众说法,法勇菩萨闻说法已,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自隐其身为众说法,所谓菩萨藏法门陀罗尼金刚句。

  时彼众会咸作念言:“一切诸法唯有其声,善男子何以故不见其身而闻其声?”出如是声,色成就不现;如色,声亦尔;如声,一切法亦尔。无量菩萨而获得忍,以是义故名为法勇。

  时法勇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即时往诣吉祥积王如来所,头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世间中有大光明及闻大謦欬声?昔未曾有。”

  时吉祥积王如来告言:“善男子!西方去此过八十四殑伽沙数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世,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诸菩萨故,而令听法,一切毛孔放此光明及謦欬声。”

  法勇菩萨即白吉祥积王如来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瞻睹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兼欲见彼诸菩萨众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法勇菩萨即与六十俱胝大菩萨众,前后围绕从彼土没,犹如壮士屈伸臂顷,现此界中。是时法勇菩萨摩诃萨,作是思惟:“今我作何神境通故,往彼礼拜亲觐供养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即入一切庄严三摩地,由是三摩地神境通威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满中妙花积至于膝,百千音乐同时俱作,宝幢幡盖种种庄严,复以妙香普薰此界,犹如他化自在天宫。是时法勇菩萨现神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花而坐其上。

  尔时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离尘,彼现有佛,号师子勇猛奋迅如来、应、正等觉,而为无量大菩萨众恭敬围绕。彼世界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宝手。以何义故名为宝手?谓彼菩萨于诸佛土化有情时,即以右手遍扪若干诸佛世界,即随所欲而能成办,从其手出佛法僧声、施戒忍进禅定智慧慈悲喜舍之声,及余种种百千俱胝那庾多法宝之声,以是义故名为宝手。

  尔时宝手菩萨摩诃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昔所未闻昔所未见,即诣师子勇猛奋迅如来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现大光明,及闻如是大謦欬声?”

  佛言:“善男子!北方去此过九十六俱胝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彼,于一切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为欲演说佛刹功德庄严,令无数菩萨,各取本愿佛刹庄严,故现斯瑞。”

  尔时宝手菩萨又白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言:“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并见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何用往彼杂染世界?”宝手菩萨白佛言:“世尊!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见何义利取彼杂染世界,而乃不取净佛国土?”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尊昔于长夜作如是言:‘愿我速得成就大悲,常于弊恶有情之中,成无上正觉转妙法轮。’”

  宝手菩萨复白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言:“世尊!彼释迦牟尼如来,乃能往昔发是大悲难发之愿,现于如此恶世界中,如是慈尊甚为难遇,我今当往礼拜亲觐。”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然汝诣彼应善谨察无自毁伤,彼佛菩萨虽为难遇,其余有情心行险诐难可调伏。”

  宝手菩萨复白佛言:“彼土虽有忿恨怨仇,无伤于我,假使一切有情尽未来际,于俱胝劫瞋恨骂辱,乃至刀杖瓦石打掷,悉能受之终不加报。”

  时师子勇猛奋迅如来,告一切众菩萨言:“诸善男子!汝等若能如宝手菩萨被忍辱甲胄者,可与俱往娑诃世界。”

  师子勇猛奋迅如来说是语已,宝手菩萨一心一意,与彼会中无量菩萨前后围绕,于彼刹没现此界中。时宝手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境界,礼拜释迦牟尼如来?云何安乐无量有情?”作是念已,即作神通现行境界,而以右手覆此三千大千世界,从于手中雨诸饮食衣服车乘,金银琉璃、真珠珂贝、珊瑚璧玉,随诸有情心所悕愿,悉能充满;乐闻法者,即从手中而得闻法,复使无量闻法有情现证真实,亦令无数有情受胜妙乐。是时宝手菩萨摩诃萨,作如是神通境界已,与诸菩萨往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华而坐其上。

  尔时西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宝藏,彼土有佛,号宝积王如来、应、正等觉,今现住彼。其佛刹土,清净琉璃之所成就,无有声闻、缘觉,唯是清净大菩萨众,去来坐立于琉璃地,皆见宝积王如来分明显现,犹如清净明镜睹其面像。是诸菩萨于彼地中见佛世尊,亦复如是,见已请法,佛便为说往昔本愿,彼诸菩萨闻法得忍。彼宝积王如来,常于眉间毫相摩尼宝中放大光明,遍照彼刹,日月光明悉皆映蔽不辨昼夜,以花开合方辨昼夜。

  时彼宝积王如来刹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殊胜愿慧,遇释迦牟尼如来光明照触,闻謦欬声,便诣宝积王如来所,头面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世间中,有如是謦欬之声及大光明?”

  佛言:“善男子!东方去此过九十俱胝那庾多百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为欲召集十方世界俱胝那庾多菩萨,令其闻法,遍于毛孔放大光明,作謦欬声。”

  时殊胜愿慧菩萨摩诃萨,闻是语已又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殊胜愿慧菩萨摩诃萨,即与诸菩萨,于刹那顷来到娑诃世界。时殊胜愿慧菩萨,即作是念:“今我以何神变,往彼亲觐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入三摩地,由此三摩地神境通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傍生焰、魔界苦,悉皆停息,于刹那顷获得无上殊胜安乐,及地狱火悉皆殄灭,饿鬼、畜生及焰魔界有情,所有饥渴皆获饱满,于刹那间便得安乐,犹如苾刍入初静虑。当于是时,无一有情而为贪恚愚痴、忿恨恼害、悭慢嫉妒、矫诳覆藏之所逼恼,一切诸趣有情,互起慈心及利益心。是时殊胜愿慧菩萨,现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头面礼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花而坐其上。

  尔时北方去此,过六万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常庄严,彼现有佛,号生娑罗帝王。彼世界中无有在家衣俗服者,一切菩萨皆服袈裟。而彼世界尚不闻有女人之名,况胎生者,一切皆着袈裟之服,结加趺坐莲花化生。彼佛世尊为诸菩萨,常说性印法门。云何名为性印法门?所谓发菩提心,即为满足菩萨律仪,即入菩萨藏陀罗尼根本处;心不散动能行舍故,即入空性三摩地,住于正行故,即入无相三摩地,无所悕望故,即入无愿三摩地;性离贪欲故,通达蕴、处、界,于悕望事而得觉悟,而于佛智正愿无生,乃至通达一切法,于一切法分别无分别悉皆断除。由于彼等作如是见,是故名为性印法门。

  于彼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相庄严星宿积王,本愿殊胜,若有众生见其身者,必定当得三十二相。时彼菩萨遇佛光明、闻謦欬声,便诣生娑罗帝王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绕三匝,退住一面,白言:“世尊!以何因缘有大光明及謦欬声?”

  彼佛告言:“善男子!于此南方,过六万三千佛刹,有世界名娑诃,佛号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于一切毛孔放此光明作謦欬声,为欲召集十方无数世界诸大菩萨令听法故。”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以何因缘名为娑诃世界?”

  佛言:“彼之世界,能忍贪恚愚痴及诸苦恼,是故名为娑诃世界。”

  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言:“彼娑诃世界诸有情等,毁骂捶打皆能忍受耶?”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诸有情等,少能成办如斯功德,而多随顺贪恚愚痴怨恨缠缚。”彼菩萨言:“若如是者,彼之世界不应名娑诃也。”

  佛言:“相庄严星宿积王!彼佛刹土亦有行菩萨乘,诸善男子及善女人,已曾供养无量诸佛成就忍辱,将护有情善自调伏,若诸有情以众苦具而来加害,悉能含忍,终不放逸贪恚愚痴。善男子!由有如此诸善丈夫,是故彼界名曰娑诃。又彼释迦牟尼如来,世界之中亦有有情具足众恶,少能悔过,其心粗犷而无愧耻,不敬佛不重法不爱僧,当堕地狱、傍、生饿鬼。彼释迦牟尼如来,于此下劣有情之中,悉能忍受骂辱嫌恨、诽谤恼乱、恶言怨憎,心如大地不可动摇无所违逆,若得供养及以不得,心无高下亦无憎爱,是故彼界名为娑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又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得大善利,不生于彼弊恶下劣有情之中。”

  佛言:“善男子!莫作是说。何以故?东北方有世界名千庄严,彼现有佛,号大自在王如来、应、正等觉,其土有情皆悉具足一向安乐,譬如苾刍入灭尽定,彼之安乐亦复如是。若诸有情于彼佛刹,百俱胝岁修诸梵行,不如于此娑诃世界,一弹指顷于诸有情起慈悲心,所获功德尚多于彼,何况能于一日一夜住清净心。”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欲往娑诃世界,礼拜亲觐供养承事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并见彼诸菩萨及听法故。”

  佛言:“可往,今正是时。”

  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摩诃萨,与百俱胝菩萨从彼土没,于刹那顷到娑诃世界。即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便作是念:“今我以何神通之力,供养礼觐释迦牟尼如来?”作是念已,以自神境通,于虚空中化成宝盖,覆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千万亿珠璎宝幡周匝垂布,于其盖中雨种种华,百千音乐不鼓自鸣。复令此会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捺?、摩呼罗伽、人非人等,各自见身具三十二相,现宝盖中。尔时相庄严星宿积王菩萨,作如是神境通已,与诸菩萨诣释迦牟尼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绕三匝,随所来方以愿力故,化现莲华而坐其上。

  如是乃至遍于十方,各有无量阿僧祇佛刹中无量阿僧祇百千亿菩萨,见大光明、闻謦欬声,皆问彼世尊而来此土,头面礼佛各坐一面,亦复如是。又此三千大千世界,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捺?、摩呼罗伽,乃至释梵护世及余大威德诸天等,皆见光明、闻謦欬声,咸来佛所顶礼双足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作如是神通现行已,十方阿僧祇俱胝无量无边百千那庾多佛刹,所有菩萨来集会者,皆见此土功德庄严,并佛身量菩萨、声闻,及受用具各,与自刹悉皆同等,一一诸菩萨,各各知自己身在于其中。

  尔时慈氏菩萨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说颂言:

 “无边智慧十方闻,  大光普照人天界,
  一切有情共度量,  无有能测于佛智。
  十方无量诸菩萨,  为求法故咸来集,
  住此悉皆瞻敬佛,  而皆渴仰大牟尼。
  如来具戒定慧者,  端严无畏如师子,
  慧光如日照虚空,  名称普闻诸佛国。
  诸天龙神与士女,  并及苾刍苾刍尼,
  皆悉合掌而恭敬,  愿佛哀愍为说法。
  过现未来可度者,  决定了知是法器,
  如来善达诸有情,  唯愿演说除疑惑。
  云何修行诸佛子,  获得净刹离尘垢?
  云何成就于大愿?  如来为我广宣说。
  云何不染于悭吝?  云何不坏于尸罗?
  云何陵辱而能度?  毁骂诽谤皆堪忍?
  云何勇猛勤精进,  修行无倦俱胝劫?
  无量苦恼诸有情,  悉令获得大安乐?
  云何专注常等引,  住三摩地清净心,
  而能不染于诸境,  犹如莲华不着水?
  云何能说甚深法,  通达出世之智慧?
  云何降伏魔罗军,  究竟证于无上觉?”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上

大正藏第 11 册 No. 0319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中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试鸿胪卿肃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赠司空谥大鉴正号大广智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奉 诏译

  尔时如来,告慈氏菩萨摩诃萨言:“汝今为佛严办法座,我当升已,说往昔意乐所修诸行,善巧出生诸佛刹土功德庄严,趣向正行法门。”

  时慈氏菩萨,即作是念:“今者世尊以何义故,令我严座?不使阿难陀、大目揵连等?云何弃舍彼诸声闻、缘觉,将非唯为清净诸菩萨说?或彼声闻、缘觉,于此法门而非器故,为菩萨故令我敷座?”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即作神通现行境界,由此通故化师子座,高四万逾缮那,以无量宝周匝钿饰,以天妙衣而敷其上,其衣柔软而触之者,获得安乐,从其座出种种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是时如来,从本座起而升此座,三千大千世界六种振动有异于常。

  尔时世尊告具寿舍利子:“菩萨成就四法,能令所愿皆得满足。云何为四?一者、发趣菩提意乐。二者、于诸有情起悲愍心。三者、发起精进。四者、近善知识。菩萨由成就此四法故,圆满大愿。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一法,不退大愿,净刹成就。云何一法是菩萨应当学?不动如来为菩萨时,本所修行发弘誓愿言:‘我当所在生处,若不出家,则为欺诳十方诸佛世尊。’如是,舍利子!是诸菩萨应随顺学,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生处皆悉决定,舍家趣于非家。何以故?而诸菩萨最胜利益者,所谓出家。舍利子!菩萨摩诃萨乐出家者,则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不着诸欲。二者、乐阿兰若。三者、行佛所行。四者、不着妻子贪爱财利。五者、离恶趣行法。六者、习善趣行法。七者、而能获得善根成就。八者、积集善根而不退失。九者、恒为诸天之所叹美。十者、常为非人之所拥护。舍利子!乐出家者,则能摄取如是十种功德。是故,舍利子!菩萨摩诃萨欲求正觉者、欲解脱有情者,是故常乐出家。如是,舍利子!是名一法获得成就,不退大愿,得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二法,不退大愿,随其意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二?所谓菩萨不乐求声闻,不乐求声闻乘,不爱乐声闻所说法,不乐亲近声闻乘者,不学声闻律仪戒,不乐宣说共声闻乘相应之法,亦不劝他行声闻乘;于缘觉乘亦复如是;唯为劝发有情成就最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二。舍利子!若有劝他趣入佛乘,而此菩萨则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摄取无声闻、缘觉佛刹。二者、得纯一清净大菩萨众。三者、诸佛世尊之所护念。四者、常为诸佛称名赞叹而为说法。五者、于一切事生广大心。六者、若生天上当作帝释或梵天王。七者、若生人中作转轮圣王。八者、常见诸佛世尊而不远离。九者、为诸天人之所爱乐。十者、获得不坏眷属及无量福聚。何以故?舍利子!若有能令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类,一切皆得阿罗汉果或缘觉地,若复有能置一有情于佛菩提,此之功德甚多于彼。何以故?舍利子!若声闻、缘觉出现于世,则不能令佛种不断,若佛如来不出于世,亦无声闻及以缘觉。舍利子!以佛世尊出现于世,是故能令佛种不断,则有声闻、缘觉施设。舍利子!由此劝他住菩提心,获得如是十种功德,不退大愿,得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三法,不退大愿,摄取佛刹功德庄严。云何为三?一者、尊重住阿兰若。二者、无所悕望而行法施。三者、安住净戒律仪。舍利子!菩萨安住净戒律仪,即能获得十种无畏。云何为十?一者、入聚落无畏。二者、众中说法无畏。三者、食饮无畏。四者、出聚落无畏。五者、入寺无畏。六者、入僧众无畏。七者、安坐无畏。八者、诣和尚阿阇梨无畏。九者、教诫大众住慈心无畏。十者、受用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资缘之具无畏。

  “舍利子!所谓安住净戒律仪,获得如是十种无畏。

  “又,舍利子!菩萨说法心不悕望,复能摄取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不为多欲。二者、不求他人识知。三者、不求名称。四者、于施主家心不系着。五者、不占悕贵族门徒。六者、于粗于细而生知足。七者、诸天来诣不生骄慢。八者、而不退于观佛作意。九者、所说言教为他信受。十者、起念佛心。舍利子!菩萨法施心不悕望,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尊敬住阿兰若,复能成就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远离无益谈话。二者、乐于寂静。三者、心缘定境。四者、不营诸务。五者、爱敬诸佛。六者、不舍禅定喜乐。七者、修梵行时无有障碍。八者、少加功用证三摩地。九者、所受教法名句文身未曾忘失。十者、所闻法义皆悉了知。舍利子!菩萨尊重住阿兰若,获得如是十种功德。若菩萨成就三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四法,不退大愿,获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四?一者、实语如说修行。二者、常自谦下剪除我慢。三者、远离悭嫉。四者、见他荣盛心生欢喜。如是名为成就四法。

  “又,舍利子!菩萨实语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口中常出青莲华香。二者、语业清净言辞无碍。三者、人天之中以为准绳。四者、摄取诸佛圆满音声。舍利子!菩萨实语,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谦下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远离恶趣,不受驼驴牛马狗等诸傍生身。二者、不被轻毁。三者、恶友怨敌不能凌突。四者、常为人天恭敬礼拜。舍利子!是为菩萨谦下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远离悭嫉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不忘舍心。二者、于饥馑时作大施主。三者、常不闭户。四者、见律仪者,于施于受不生嫉妒。舍利子!是为菩萨远离悭嫉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又,舍利子!菩萨见他荣盛心生欢喜,有四种功德。云何为四?一者、常起是心,为彼有情被此甲胄,令彼快乐;彼等既以自福及以己力,获得财宝而受安乐,而令于我倍生欢喜。二者、所有财物,王难、水火、劫贼、恶友无能侵夺。三者、随所生处,财宝男女及其眷属,皆悉具足,帝王欢喜,何况余人。四者、财宝广大受用无穷。舍利子!是为菩萨见他荣盛,心生欢喜获得如是四种功德。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五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五?一者、菩萨为净佛刹、成就庄严而应求法,从彼闻法应当咨问:‘菩萨云何成就如是功德庄严?’既得闻已如说修行,即应求证真如实相。

  “又,舍利子!二者、菩萨欲发愿生净佛国土,应当清净持净律仪,由律仪净故,随其所愿决定得生,既得生于净佛刹已,即应观察彼土取其相状,种种庄严声闻菩萨,大众受用资具,既得相已,深生恭敬而为合掌诣佛问法。

  “又,舍利子!三者、菩萨取彼广大佛刹功德庄严,彼佛世尊知其增上意乐,即便为说。由佛说故,即能成就广大佛刹功德庄严,彼闻法已如说修行。

  “又,舍利子!四者、菩萨于事于智而令清净,远离非法。云何事?云何智?于能缘、所缘,远离声闻、缘觉智故,名之为智;谓所闻法皆当修行,名之为事。

  “又,舍利子!五者、菩萨知佛自性,知刹土自性。云何佛自性?云何刹土自性?佛及刹土唯有其名,知其名清净,如是知故不生执着。如是,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五法,不退大愿,获随意乐清净佛刹。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六法,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超越一切世间取净佛刹。云何为六?一者、此菩萨为大施主而行舍施,所有爱乐恋着珍玩物等,而生愧耻悉能舍施,踊跃欢喜,作是思惟:‘我行大施圆满大乘,我当满足无上菩提。’又作是念:‘不应以斯少分而能获得无上正觉。’如是思惟已,所有荣盛尽皆舍施,乃至身命应当舍施,况余财产妻子男女而不施耶?何以故?舍利子!萨婆若者,谓何句义?舍利子!菩萨摩诃萨行菩萨行时,于自所有一切皆舍,以是义故,获得菩提,名一切智。

  “又,舍利子!二者、在家菩萨、出家菩萨,若安住净戒律仪,设为活命终不毁犯净戒学处所持律仪,要期功德回向一切有情,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生大欢喜。我是持戒者,于净戒律仪深生爱乐,昼夜专修梵行安乐,即佛法现前,与理相应得实相观,住实相观故得甚深忍,证深忍故即得正见,由正见故则正修行,由住正修行故厌恶三界,由厌三界故便生怖畏,由怖畏故即求出离,由怀出离见故作是念言:‘我既有如是苦恼,一切有情亦应如是,我应为彼有情荷兹重担,令彼获得究竟安乐。’作于如是观察之时即得大悲,既住大悲发大精进,犹如救于头衣之燃不舍精进,即能获得萨婆若智。

  “又,舍利子!三者、菩萨应被忍辱甲胄,离于憍慢,得大忍力,若遇骂辱及捶打时,忍辱成就不生嗔恨。作是思惟:‘假使有棒如苏迷卢山,有人执持而见捶打,尽俱胝劫常见恶骂,而我不应起嗔恨心。何以故?彼诸有情未随佛学,而我欲于佛菩萨学。是故若彼所有打骂,便能增长尔所大悲。我当为彼有情被弘誓甲胄,摄取有情令得解脱,离于生死入于涅槃,是故我今不应嗔恨。’若被如是忍辱甲胄,即能获得十种成就。云何为十?一者、族姓成就。二者、财产成就。三者、眷属成就。四者、色相成就。五者、舍施成就。六者、善友成就。七者、得闻正法成就。八者、如说修行成就。九者、临命终时,得见诸佛承事成就。十者、既见佛已,生净信心成就。舍利子!是为菩萨十种成就。

  “又,舍利子!四者、菩萨发大精进坚固要期,成就善法,被于如是精进甲胄,作是思惟:‘为一一有情尽未来际,于生死中次第修行诸精进行而不疲倦,以善要期。为一切有情,于尔所劫流转生死,发是精进不舍有情。’舍利子!若有菩萨,以十方各如殑伽沙数世界满中七宝,于念念中奉上如来,如是相续尽未来际。若有菩萨,内怀增上意乐住大悲心,以如是心被精进甲胄,而此功德复多于彼。舍利子!菩萨具此精进得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离凡愚行。二者、摄取佛行。三者、于生死中作过患想。四者、由此摄取大悲。五者、不退往昔本愿。六者、少诸疾病。七者、不违越三世诸如来故。八者、薄淫怒痴。九者、随其所闻于名句文皆悉通达。十者、修行成就。舍利子!发精进者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五者、菩萨忆念诸佛世尊,由此心得专注观于如来,常恒得定静念成就。作是思惟:‘我应行如来行,若心散动失念,则不能得殊胜之处所谓佛智,是故应当舍离心所摄受一切之物,亦舍一切利养恭敬、聚落城邑、饮食资生及诸亲友,为欲利益诸有情故不舍有情,乐阿兰若住寂静处,独行无侣如犀一角。’住阿兰若寂静处已起大慈心,初遍一方二三四方乃至十方,普遍有情住于慈心,住已则得名为住禅那者。舍利子!若有菩萨以一切乐具,于殑伽沙劫供养一切殑伽沙诸佛,及苾刍僧并诸眷属。若有出家菩萨求于寂静,往阿兰若而行七步,如此福德甚多于彼。何以故?以能速得大菩提故。舍利子!乐于寂静住禅那者,则能获得十种功德。云何为十?一者、得念。二者、得慧。三者、得正修行。四者、坚志勇猛。五者、得迅疾辩。六者、得陀罗尼。七者、于生于死而得善巧。八者、于戒蕴等处而不动摇。九者、诸天奉事。十者、于他荣盛而不贪羡。舍利子!乐于寂静住禅那者。获得如是十种功德。

  “又,舍利子!六者、菩萨善应了知慧所流出而作是念:‘慧从何生?谓从净戒律仪处生,而是慧者能令一切白法增长,是故菩萨应学一切世间智慧。’工巧咒术医方,难作难成悉皆遍学,如是学已,复作是念:‘而今此慧,不能证入离欲寂灭,亦复不能趣向神通及以正觉。非向沙门、非向婆罗门、非向涅槃,是故我今应更遍求法药工巧,以如是慧令我得彼究竟寂灭。’而彼菩萨求诸法本,不见少法能起于法,以不见故住于寂灭,住寂灭故则无热恼,无热恼故了知生死,为于有情而作利益,令诸有情灭除众苦。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六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七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七?一者、自己所有一切皆舍,所舍不可得故。二者、于戒不缺,不思惟戒故。三者、忍辱柔和,有情不可得故。四者、发起精进,于身口意不可得。故五者、成就静虑,不住静虑故。六者、智慧圆满,无分别故。七者、随念诸佛,远离相故。舍利子!菩萨如是成就七法,不退大愿,获得一切净佛刹土种种庄严。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八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八?一者、心不嫉妒。二者、施庄严具。三者、其心广大。四者、尊敬法师。五者、不行邪命。六者、平等惠施。七者、不自矜高。八者、不轻懱他。舍利子!是为菩萨成就八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九法,不退大愿,得随所乐净佛刹土。云何为九?一者、具身律仪。二者、具语律仪。三者、具意律仪。四者、令贪欲衰谢。五者、令瞋恚衰谢。六者、令愚痴衰谢。七者、不行欺诳。八者、为坚固善友。九者、不轻慢善友。舍利子!菩萨如是成就九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十法,不退大愿,得随意乐净佛刹土。云何为十?一者、菩萨执持妙花,诣如来所或窣堵波兴供养时,作是愿言:‘如此妙花色香殊胜,见者欣悦。我成佛时,令我刹中种种妙花遍布其地,及众宝树周匝庄严,乃至烧香末香涂香,衣服饮食、宝盖幢幡,金银琉璃、真珠车?、珊瑚等宝,用奉献时,亦应如是回向佛刹功德庄严;菩萨应当住净律仪,若住戒者随心所愿皆得成就。’

  “复次,舍利子!二者、菩萨观察自受乐时,作是愿言:‘兼他同受如是之乐。’是故菩萨成正觉时,其佛刹中所是有情,悉皆具足一向安乐。

  “复次,舍利子!三者、菩萨不于他发不喜悦言辞,常出善巧语言。作如是愿:‘得菩提时,我佛刹中勿令有情闻不悦声,常使得闻悦意之声。’

  “复次,舍利子!四者、菩萨常劝有情修十善道,所有善根共诸有情,回向萨婆若智:‘得菩提时,我佛刹中悉令成就十善业道。’

  “复次,舍利子!五者、菩萨随所至方眼所见者,有情男女童男童女,一切皆劝令修无上正等菩提,终不赞扬二乘果故。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所生有情,一切皆悉发于无上菩提之心,远离声闻缘觉之意,获得如是清净刹土,诸菩萨众充满其中。

  “复次,舍利子!六者、菩萨于他利养终不遮断,见他得利常生欢喜。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所是有情,受用资具恒无断绝,获得如是大法光明。

  “复次,舍利子!七者、菩萨若见苾刍、苾刍尼有犯过者终不发扬,但自安住正法之中。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一切无有过失之声。何以故?以彼大众皆得清净无过失法故。

  “复次,舍利子!八者、菩萨乐法求法不生热恼,凡所闻法正住修行。得菩提时,彼佛刹中,有情乐法皆无热恼,如所闻法随顺修行。

  “复次,舍利子!九者、菩萨以商佉鼓角弦管种种音乐,奉献如来窣堵波时,以此善根回向成就佛刹庄严。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百千音乐不鼓自鸣。

  “复次,舍利子!十者、菩萨若见失念有情,作是愿言:‘令得正念。’是故菩萨得菩提时,彼佛刹中一切有情得禅悦食。

  “舍利子!如是佛刹具足功德,设使如来辩才,或于一劫或过一劫,说不能尽。舍利子!然我今者随诸菩萨之所乐欲,如是略说,令增上意乐者闻已趣向,当获圆满佛刹功德。

  “复次,舍利子!菩萨成就三法,速得无上正等菩提,所求佛刹皆得成就。云何三法?一者、住不放逸。二者、如所闻法起正修行。三者、发殊胜大愿。

  “舍利子!若菩萨成就此三法者,速证无上正等菩提,随其所乐净佛刹土皆得圆满。”

  尔时具寿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希有如来善说此法。世尊!由住不放逸故,获得一切菩提分法,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以大愿殊胜故成就佛刹。”

  佛告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由不放逸故得菩提分法,由住正修行故得大菩提,由发殊胜大愿故得净佛刹圆满庄严。舍利子!如我往昔依胜愿故,成如是刹。舍利子!我由住不放逸故满其本愿,由正修行故得大菩提。舍利子!若但言说而不修行,尚不能至声闻之地,何况能得无上菩提?是故,舍利子!菩萨应当要期真实,如说修行,于诸学处应如是学。”

  尔时会中四万菩萨,从座而起,合掌向佛,异口同声白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学处我当随学,住不放逸成就修行,满其大愿严净佛刹。如是之行我当行之,若诸菩萨随其所愿,我当满足。”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现此微笑?”

  佛告舍利子:“汝见此诸善男子作师子吼不?”

  舍利子言:“唯然已见。”

  佛言:“舍利子!此诸善男子过百千劫,各于异刹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号愿庄严,亦如当来师子佛等,其国清净与无量寿如来刹土不增不减,唯除寿量。”

  舍利子言:“彼诸如来寿量几何?”

  佛言:“彼一一佛皆寿十劫。”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是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诸佛如来常所称赞。是文殊师利久如当得无上菩提?所得佛刹当复云何?”

  佛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问文殊师利言:“汝于何时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答言:“善男子!汝何不问我云何住于无上菩提?而乃问我成菩提也?何以故?我于菩提尚犹不住,云何令我证菩提耶?菩提之法不住不证,而我云何有所证住?”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汝岂不为利一切有情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善男子!何以故?有情不可得故。若有情可得,我当为彼有情证于菩提而住菩提。有情寿命及补特伽罗皆无所有,是故我今不住菩提亦不退转。”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汝岂不住于佛法耶?”

  “不也!善男子!一切诸法住于佛法,凡所有法,无漏无际无相无形,是故佛住于如;如佛所住,一切诸法亦复如是。”

  师子勇猛复言:“善男子!今汝所言,我不住于佛法。我今当问如是之义,应当忍许而为我说。”

  答言:“善男子!于意云何?为色求菩提耶?为色本性、为色如如、为色自性、为色空性、为色远离、为色法性,求菩提耶?善男子!于意云何?若色是菩提,色岂证菩提耶?色本性、色如如、色自性、色空性、色远离、色法性,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色不求菩提,菩提无色、本性无色、如如无色、自性无色、空性无色、远离无色、法性无色,而证菩提,乃至广说色法性亦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受、想、行、识求菩提耶?善男子!受、想、行、识证菩提耶?乃至识法性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受、想、行、识不求菩提、不证菩提,乃至识法性,不求菩提、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离于五蕴,有我我所施设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云何二法而证菩提?”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初发心菩萨闻如是语,对文殊师利皆生惊怖,以文殊师利此语便为定量。此诸菩萨而作是言:‘我不求菩提、不证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一切诸法无有惊怖,于实际中亦无惊怖,佛为无惊怖者而演说法,若惊怖者彼则生厌;若生厌者,彼则离欲;若离欲者,彼则解脱;若解脱者,则无菩提;若无菩提,是则不着;彼若无著,是则无去;若无有去,是则无来;若无有来,则无愿求;若无愿求,则无所求;若无所求,则不退转;若不退转,从何而退?从我执退耶?从有情寿命及补特伽罗若断若常取相分别而生退耶?彼若退转,无退转者云何而退?从空性、无相、无愿、实际及诸佛法退耶?从何佛法而退转耶?谓不离佛法不究竟佛法,无所观无所出入,无所行亦无表示,唯有其名,空、无生无灭、无去无来,远离清净杂染,无尘离尘、不平不等,远离作意,无尽无执着,无等无非等,是为佛法。善男子!所有佛法此法无法。何以故?其处不可得故。若如是佛法生者,善男子!新发意菩萨闻此说已心生惊怖,速证菩提;若不惊怖,不证菩提。”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如是密意而说?”

  答言:“善男子!若惊怖、若分别,彼等咸皆证于菩提。如是发心、若不发心,为于正觉所求之者,皆证菩提。复次,不发心者彼不得菩提,亦不思惟,彼菩提心实无所得,亦不分别,若不分别不证正觉。以何因缘不证正觉?彼不得菩提,亦不证菩提。何以故?善男子!虚空界岂证菩提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如来岂不说一切法同虚空耶?”

  答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言如虚空,菩提亦尔;如菩提,虚空亦然。虚空菩提无二无别。若菩萨知此平等,则无所知,亦无不知。”

  说此法时,一万四千苾刍尽诸有漏心得解脱;十二那庾多苾刍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九万六千有情,昔未曾发无上菩提之心,今皆已发;五万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汝发无上菩提心来,为几时耶?”

  文殊师利言:“止!善男子!莫于无生法中而起分别。善男子!若有作如是言:‘我发菩提心,我为菩提行。’彼等是大邪见者。善男子!我不见彼心为菩提发故,我以心不可见故,是故不为菩提发心。”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是何句义?”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无所见是名平等,如向所说。”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名为平等?”

  “善男子!平等者无种种相,由此平等说一切法一味,一味者说一性,说一性者寂静性,则无杂染亦无清净。如是说法,不断不常、不生不灭,无我无摄受、不取不舍;如是说法,说已无所思亦无所分别。善男子!于此平等法中起修行智,名为平等。复次,善男子!菩萨入于如是法性,不见异不见一,名为平等。其平等者离不平等,于不平等中及以平等,本来清净。”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今文殊师利不肯自说我于无上菩提发心远近,大众皆欲乐闻。”

  佛言:“善男子!文殊师利是甚深忍者,乃至甚深忍亦不可得,菩提不可得,心亦不可得,以心不可得故,是故不说发心远近。善男子!汝应善听,我今当说。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久已发于无上菩提之心。善男子!过去久远过七十万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彼时有佛,号雷音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在于东方去此过七十二那庾多佛刹,有世界名无生,彼雷音如来于中说法,诸声闻众有八十四俱胝那庾多,诸菩萨众二倍过前。

  “善男子!彼时有王名曰虚空,七宝具足,王四天下,正法理化为法轮王。善男子!彼虚空王,于雷音如来会中,八万四千岁以种种乐具衣服饮食宫殿台观,僮仆给侍一一殊妙,恭敬供养承事雷音如来及诸菩萨声闻大众,其王亲族、中宫彩女、王子大臣,唯务供养余无所作,虽经多岁初无疲倦,过八万四千岁后,其王是时独居无侣,作是思惟:‘我已积集无量善根,我今回向如是善根欲求何愿?为求帝释?为梵王耶?为转轮圣王耶?为求声闻、缘觉耶?’善男子!彼虚空王作是念已,空中诸天告言:‘大王!止!止!勿起如是下劣之心。何以故?王之所集福聚甚多,大王应发无上菩提之心。’善男子!时虚空王闻是语已,欢喜念言:‘我今于此决定不退。何以故?天知我心而来告我。’

  “善男子!尔时虚空王即与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往诣雷音如来所,顶礼双足右绕七匝退坐一面。又,善男子!彼虚空王向雷音如来合掌说伽他曰:

“‘我问最胜法,  唯愿人尊说。
  云何得最胜,  丈夫人中尊?
  对于世尊前,  我以广供养,
  以心无所依,  未曾发回向。
  独处生是念,  一缘系此心:
  “已作广大福,  云何而回向?
  为求于释梵,  及以转轮王?
  为求于声闻,  并及于缘觉?”
  心中作是念,  诸天告我言:
  “若发下劣心,  其福当损坏,
  大王发胜愿,  作诸有情利,
  为度世间故,  应发菩提心。”’
  我问于遍觉,  诸法自在者:
  ‘云何发是心,  成于等正觉?
  以何获此处,  为我而显示,
  应发菩提念,  等同于牟尼?’
  从空闻是语,  故白于如来。
  ‘大王汝当知,  我今次第说,
  诸法属因缘,  乐欲为根本,
  如彼所希愿,  获果亦如是。
  我昔于过去,  亦曾发此心,
  利益诸有情,  发如是胜愿,
  由彼胜愿故,  而获殊胜果,
  我证大菩提,  满足胜希愿。
  大王应勇猛,  当发如是心,
  而行此妙行,  汝必成正觉。’
  从佛闻是语,  其王大欢喜,
  而作师子吼,  世间皆振动:
  ‘乃至本初际,  及尽生死边,
  利益诸有情,  我行无边行。
  对于大众前,  我发菩提心,
  誓度诸群生,  皆离于众苦。
  愿从今已后,  若我有染污,
  瞋恚嫉妒心,  并我慢贪爱,
  是欺诳十方,  及现在诸佛。
  从此而已后,  乃至证菩提,
  誓行于梵行,  我舍贪欲罪,
  随佛而修学,  净戒柔和忍,
  不以匆遽心,  速求成正觉。
  我尽未来际,  于一一有情,
  净于佛刹土,  无量不思议,
  称扬彼名号,  普闻十方国,
  我今自授记,  成佛不应疑。
  对于导师前,  我净于意业,
  及净于身业,  乃至于语业,
  悉皆令清净,  不应起不善,
  以我真实行,  得佛利世间。
  由斯诚实言,  地当六种动,
  我若不实语,  四大互迁易。
  以言诚实故,  当有诸音乐,
  空中而自奏。  以我实无矫,
  亦无诸结使,  以斯诚实故,
  愿雨天妙花。’  由说不妄语,
  真实警觉故,  于十方无量,
  俱胝刹振动。  刹那于虚空,
  俱胝音乐奏,  雨妙曼陀花,
  高七迷卢山。  二十俱胝人,
  随彼王而学,  皆出微妙音:
  ‘我等当成佛。’  如二十俱胝,
  一切人亦尔,  学王求正觉。

  “善男子!彼时虚空王者莫作异观,今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是也!童真菩萨当彼之时为虚空王,过七十万阿僧企耶百千殑伽沙劫,最初发于菩提之心,又过六十殑伽沙劫,得无生法忍,从此已后满足十地具足十力,亦满一切如来之地,亦满足一切佛法,亦不曾于一念起如是心:‘我证无上正等菩提。’

  “复次,善男子!彼时二十俱胝人同与彼王,于雷音如来所发菩提心者,皆已证于无上菩提、转不退法轮,为阿僧祇有情而作佛事,作佛事已,以佛涅槃而般涅槃。彼等皆是文殊师利之所劝发,于施戒忍进定及慧悉皆次第承事,彼等诸佛所有教法皆悉护持。余有一佛在此下方,过四十殑伽沙佛土,世界名地,佛号地天,寿命无量,今现住世,有无量声闻之所围绕。”

  说此文殊师利往昔事,时众中七千有情,皆发无上正等大菩提心。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中

大正藏第 11 册 No. 0319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下

  开府仪同三司特进试鸿胪卿肃国公食邑三千户赐紫赠司空谥大鉴正号大广智大兴善寺三藏沙门不空奉 诏译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仁者已满足如来十力及以十地,一切佛法悉皆圆满,何故不证无上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岂有圆满诸佛法已,更证菩提?何以故?已圆满故,更何所证。”

  师子勇猛复言:“文殊师利!云何圆满诸佛法耶?”

  答言:“真如圆满。由真如圆满故,一切佛法圆满,由一切佛法圆满故,虚空圆满。虚空、真如、一切佛法,无二无别。复次,善男子!如汝所言佛法圆满,佛法圆满者,色圆满、受、想、行、识圆满;佛法圆满,亦复如是。”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云何色圆满?云何受、想、行、识圆满?”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汝所见色是常耶?为无常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法不增不减是名圆满,以何因缘知法圆满?转如是智则生分别智,若不转则不分别,亦无所分别亦不增不减,若不增不减则名平等。是故,善男子!若见色平等者则是色圆满,若见受、想、行、识平等者则是受、想、行、识圆满。”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文殊师利言:“汝久已得甚深忍,而不起心作如是解:‘我证菩提。’今文殊师利岂不欲觉悟有情而劝发耶?”

  答言:“善男子!我不曾觉悟有情及以劝发。何以故?有情无所有故,有情远离故,有情无所得故。若菩提可得,是则觉悟有情而有劝发。善男子!我及菩提、有情俱不可得,是故我觉悟有情劝发平等,不令求于无上菩提亦不退转。何以故?无所分别,性平等故。了知于行无来无去,名为平等亦名空性句。空性句者则无所求。善男子!若如是者,云何言久而获得忍?既无所得,我岂有心证菩提耶?善男子!汝见心与智得耶?”

  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其心非色无名,乃至菩提以名施设,是菩提及心亦不空,名亦不空。”

  师子勇猛言:“善男子!莫作如是密意而说。”

  文殊师利言:“心无所生,我云何得菩提耶?心既不生,云何为现证耶?”

  师子勇猛言:“云何名现证?”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随觉一切法思惟平等,名为现证;作是随觉无少起想,亦不灭想,名为现证;如是真如、非真如不起分别,名为现证;若住正见,于法平等,无所得故,以无所得,不作一、不作异、不思一、不思异,名为现证。若于身证一相,知一切法所谓无相,若知一切法无相者,不于身心而有染着,名现证得。”

  “云何名得?”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无所行句是名为得,无所行者不于三界中行,三界言说所不能说。何以故?正法无阿赖耶,亦无所行,故不能言说。复次,善男子!无声言说,亦无法可得,以无所得,是故名得。”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善哉!愿说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所得佛刹。”

  佛言:“善男子!汝当自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文殊师利言:“云何是仁者佛刹庄严?”

  答言:“善男子!若乐菩提者汝可当问。”

  师子勇猛言:“汝岂不乐菩提耶?”

  文殊师利言:“不也!善男子!若有乐求则有厌离,若有厌离则有贪爱,若有贪爱则无出离。善男子!我为是故而不忻乐,亦无厌离。

  “复次,善男子!汝言云何成就佛刹庄严?我不能自赞。何以故?对于如来一切智前,说自佛刹功德庄严,即为菩萨自赞已德。”

  佛告文殊师利:“汝可当说自愿佛刹功德庄严。何以故?令诸菩萨从汝闻已,决定成满此之愿故。”

  文殊师利言:“我不敢违于如来教命,承佛威力,我今说之。”

  尔时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佛作礼,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当说,若有求菩提善男子、善女人,应当谛听,若得闻已,令其满足真实之行由。”

  文殊师利右膝着地之时,于刹那间十方大地殑伽沙数诸佛世界六种震动。

  文殊师利白佛言:“我愿若不于无量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积集菩提,我终不证无上正觉。世尊!我以无碍天眼,见于十方乃至无量无边世界所有诸佛。世尊!若非是我劝发无上菩提之心,修菩提行,劝学施戒忍进禅慧,令彼成就六波罗蜜。我既劝已教授教诫,悉令满足无上正觉。世尊!彼时我以无碍天眼,观察十方作佛事已,然后我证无上菩提。”

  尔时众中或有菩萨作是念言:“云何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见如是等诸佛世尊?”

  是时如来知诸菩萨作是思惟,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善男子!譬如有一丈夫,以此三千大千世界,碎如微尘。于意云何?彼微尘若算师、算师弟子,算知其数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不?

  “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如是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以无碍天眼观察十方,一一世界见于如是无量无数诸佛世尊。”

  尔时文殊师利又白佛言:“世尊!我有如是愿:‘以殑伽沙数广大世界成一佛刹,其佛刹中墙壁高大,至于有顶无量百千众宝庄严,复以无量妙宝间错钿饰;若不尔者我终不证无上菩提。’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令我刹中菩提之树,其量正等万大千界,彼树光明遍照一切诸佛刹土。’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坐菩提树已,于其中夜成等正觉,乃至般涅槃夜,于其中间不起于座,但以化身遍于十方无量无数俱胝那庾多诸佛刹土,为诸有情而演说法。’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令我刹中无有声闻、缘觉之名,唯有清净大菩萨众,离一切过及诸惑等,皆是清净梵行之者满此佛刹。其佛刹中无女人名,一切菩萨唯是化生,悉被袈裟结加趺坐,如是菩萨充满其国,唯除如来之所变化,往诣十方为诸有情,随其意乐说三乘法。’”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文殊师利当来成佛,名字何等?”

  佛言:“善男子!此文殊师利成佛之时,名为普见。善男子!以何因缘,称彼如来号为普见?善男子!普见如来,普使十方无量阿僧祇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中,普令见故,名为普见。彼诸有情见彼佛者,决定当得无上菩提。普见如来虽未成佛,若我现在及灭度后,有闻其名亦皆决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除已入声闻、尼夜摩位及下劣胜解之者。”

  复次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我复有愿:‘如无量寿如来刹中,以法喜为食,而我刹中菩萨初生起食想时,即便百味饮食盈满于钵,在右手中,寻作是念:“若未供养十方诸佛,及施贫穷苦恼有情并饿鬼趣于其千岁,乃至不得涕唾食者,若不惠施令其饱足,我终不食于刹那顷,获五神通有大威德,乘空无碍如风不着,即往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中,以食供献诸佛世尊并声闻众,及施贫匮苦恼有情并饿鬼趣,令其充满离乎饥渴,即为说法既说法已,于刹那顷还至本土。”’

  “复次,世尊!我复有愿:‘得菩提已,于我刹中,若诸菩萨初生之时,所须衣服随其意念,即于手中而出清净沙门所宜衣服。是衣出已便作是念:“若不以此宝衣先当供献十方诸佛,而我不应便自受用。”才发是念,即时往诣无数世界,以此宝衣奉献诸佛,还复本处,然自被擐。’

  “复次,世尊!于我刹中,诸菩萨众所有受用之具,先皆奉献诸佛世尊并声闻众,然自受用。又我刹中远离八难及不善声,愿于我刹中远离众苦,无有毁犯净戒律仪,于色声香味触无不悦意。”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而彼世界名号何等?普见如来成佛出现,复在何处?”

  佛言:“善男子!彼佛世界名如愿圆满积集离尘清净,其佛刹土在此南方,娑诃世界亦在其中。”

  复次,文殊师利童真菩萨白佛言:“我复有愿:‘于我刹中,积集无量百千众宝,无量摩尼互相影现,所有大宝十方刹土之所难得亦未曾见,彼所积集摩尼宝等所有名号,于百千俱胝岁说不能尽。’世尊!彼世界中菩萨乐见彼刹,而为金者即现于金,乐见银者即现于银,然于见金未曾损减,乐见吠琉璃、颇胝迦、赤珠、玛瑙、牟萨罗宝无量诸宝,各随所乐见种种相,并及彼沉水香,多蘖罗香、多摩罗跋香、龙坚香、栴檀香,各随所欲悉皆得见,非彼世界宝相变异。彼佛刹中不假日月星宿、摩尼火光之所照见,皆从菩提树自然出光而作照明。彼诸菩萨意所欲乐,以此光明照彼俱胝那庾多百千世界无有昼夜,以花开合辨其昼夜,随诸菩萨所乐时节即皆应之,亦无寒暑及老病死。若诸菩萨随其所乐欲证菩提,即往余刹,于睹史多天寿尽降生而成正觉。于彼佛刹空中常奏俱胝那庾多百千种乐,虽不现相,而闻其声,于彼乐中无有贪染相应之声,唯出诸波罗蜜声、佛声、法声、僧声,诸菩萨藏法教之声,悉皆得闻。彼中菩萨渴仰于佛,随所诸处经行坐立,应念即见普见如来、应、正等觉坐菩提树。若诸菩萨于法有疑,但见彼佛不待解说,疑网皆断解了法义。”

  尔时会中无量俱胝那庾多百千诸菩萨众,异口同音而说是言:“今此世尊名义相称,所谓名号普见如来,若有得闻其名号者,快哉获得殊胜之利,何况得生彼佛刹中。若有得闻如是授记所说法要,及闻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名号,经于耳者,是则名为面见诸佛说是语已。”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若有受持俱胝那庾多百千如来名号,若复有称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名者,福多于彼,何况称于普见佛名。何以故?彼俱胝那庾多百千如来利益有情,不及文殊师利于一劫中所作利益。”

  尔时,俱胝那庾多百千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那罗、摩呼罗伽、人非人等,同声唱言:“那谟文殊师利童真菩萨,那谟普见如来应正等觉。”众多天龙说是语已,八十俱胝那庾多百千有情,发无上正等大菩提心,无量有情成熟善根,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文殊师利复白佛言:“世尊!我复有愿:‘如我所见十方无量无数俱胝那庾多百千诸佛世尊,而彼诸佛所有佛刹功德庄严行相之类,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刹中,唯除而为声闻现化所庄严刹及五浊之世。若我自赞佛刹功德庄严,过尔所殑伽沙劫说不能尽。’世尊!如我所愿,唯佛世尊、应、正等觉,余不能知。”

  佛言:“如是,如是!文殊师利!如来知见于三世中无有限碍。”

  尔时众中,或有菩萨作如是念:“文殊师利所说佛刹功德庄严,与无量寿如来刹土为等不耶?”

  是时世尊知彼菩萨心之所念,即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善男子!譬如丈夫而析一毛,以为百分以一分毛,于大海中取一滴水。善男子!彼一毛水多?大海水多?”

  师子勇猛白佛言:“世尊!一毛水少,大海水多。”

  佛言:“善男子!彼丈夫所举一毛端水如无量寿佛刹功德庄严,余大海水如普见如来佛刹功德庄严应如是见。”

  尔时师子勇猛白佛言:“世尊!过去现在及以未来,颇有如是佛刹功德庄严已不?”

  佛答言:“有!善男子!东方去此过八十俱胝百千殑伽沙世界,彼有佛刹,名愿住高踊,是中有佛,号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今现住彼,佛寿无量无边,复有无量大菩萨众围绕说法。善男子!彼佛刹土功德庄严与普见如来佛刹不增不减,有四菩萨被不退甲胄住如是行。善男子!彼诸菩萨亦当得此普见如来佛刹庄严。”

  师子勇猛言:“唯愿说彼菩萨名号及其住处,并说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为我示现彼佛菩萨,令诸菩萨取彼佛刹。”

  佛言:“善男子!汝等谛听,我今当说。善男子!第一菩萨名光明幢,在于东方无忧吉祥如来佛刹。第二菩萨名为智上,在于南方智王如来佛刹。第三菩萨名为寂根,在于西方慧积如来佛刹。第四菩萨名为愿慧,在于北方那罗延如来佛刹。”

  尔时世尊以神境通现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佛刹,令此大会见彼如来及菩萨众,并其佛刹功德庄严,昔所未见亦未曾闻,不可思议众相成就,彼此世界互得相见,犹观掌中阿摩勒果。彼佛世尊普光常多功德海王如来,身量八万四千逾缮那,金色光明端严照曜如苏迷卢山王,与四万二千逾缮那身量菩萨摩诃萨前后围绕,于无量功德庄严菩提树下坐师子座,往俱胝那庾多世界,为诸有情而演说法。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汝等见彼如来佛刹功德庄严菩萨众不?”

  时诸大众异口同声,白言:“世尊!唯然已见。我等当学此菩萨行,如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之所修行,我等亦当成就如此庄严佛刹。”

  尔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放种种光,所谓青黄赤白红紫等光,照曜无量无边世界,照已还来,绕佛三匝,入于佛顶。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现此微笑?”

  佛告慈氏:“由现彼佛世界功德庄严。时此大众中八万四千菩萨,见彼佛刹庄严之事,如文殊师利童真佛刹;于彼众中唯有十六正士,而能成就增上意乐,作是愿言:‘如文殊师利国土庄严,愿令我等亦当如是。’除十六正士,余无能发如是大愿,乐速疾证无上菩提,所求佛国如无量寿庄严功德。慈氏!汝今见不?意乐成就菩萨而能作大利益,由增上意乐故发是胜愿,是故得彼佛刹如文殊师利。其诸菩萨少有信心志愿下劣,由羸劣业,过六十俱胝那庾多百千劫,然始得满五波罗蜜。”

  尔时光明幢、智上、寂根、愿慧等四大菩萨,从四方来而现于此,各于无量吠琉璃光明楼阁中坐,有俱胝那庾多百千天众围绕,震动诸刹,以种种神通,散俱胝那庾多百千花及奏音乐。

  是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于此世界大地震动?四方复有四楼阁现?”

  佛言:“慈氏!是四菩萨由佛警觉而来亲觐于佛世尊。”所言未讫于刹那顷,此四菩萨从楼阁下,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绕佛三匝退坐一面,彼菩萨光从四方来普照大众。

  尔时世尊告诸菩萨言:“善男子!此四正士住不思议旨趣,汝等于彼正士应发殊胜恭敬之心,当问法要。善男子!汝等当听彼正士愿,彼正士愿者,所有菩萨乘。善男子!善女人!若有得见彼四菩萨,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超二十俱胝劫流转生死,具足圆满五波罗蜜。若有女人闻其名者,速得舍离女人之身。”是时世尊现彼刹已还摄神力,而彼世界忽然不现。

  尔时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一切法如幻,譬如幻师化作幻事,幻而复隐。世尊!如是一切法生已复灭,亦无生灭,此则平等。世尊!若学平等,疾证无上正等菩提。”

  尔时智上菩萨白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言:“云何而证无上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法无所得亦无所坏,于无无所著,于有无所得。”

  智上菩萨言:“文殊师利!为于有故获于菩提?为于无耶?”

  答言:“善男子!法本无生,无已有、无今有、无当有,究竟无所得。”

  智上菩萨言:“文殊师利!以何一相而说于法?”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云何所说一相法耶?”

  智上菩萨答曰:“文殊师利!不见蕴及处、界,亦非无见亦非有见,于法无分别亦无所分别,又不于法而见积集,亦不于法而见散失,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曰:“若于法性不违法性,不作种种分别,是凡夫法、是声闻法、是缘觉法、是如来法,入于一相,谓远离相,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喜见菩萨曰:“若修行真如,而于真如无所思惟,亦不分别此是甚深,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无尽辩菩萨曰:“诸法皆尽,究竟尽者乃曰无尽,说一切法不可尽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善思惟菩萨曰:“若于思惟入不思惟,彼无所思亦不可得,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离尘菩萨曰:“若究竟不染,于一切相,染无所染,亦不爱不恚不痴,不作一不作异,亦非作亦非不作,不取不舍,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娑蘖罗菩萨曰:“若入甚深法,难测如大海,而于正法亦不分别,如是住、如是说,于自无所思,于他无所说,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月上童真菩萨曰:“若思惟一切有情平等如月,而亦不思我及有情,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摧一切忧闇菩萨曰:“若遇忧戚而无所忧,而于忧箭亦不疲厌,云何有情起于忧根?所谓于我若有,于我住平等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无所缘菩萨曰:“若不缘欲界,不缘色、无色界,不缘声闻、独觉之法,不缘佛法,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普见菩萨曰:“若说法者应平等说,其平等者所谓空性,不于空性思惟平等,于平等法亦无所得;如是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三轮清净菩萨曰:“夫所说法不违三轮。云何为三?于我无所得,于闻不分别,于法无所取;如此名为三轮清净。如是所说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成就行菩萨曰:“若知一切法不着,如是知、如是说,亦不说一字,所谓离言说故;若如是说一切法者,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深行菩萨曰:“若乐瑜伽、知一切法,则于诸法而无所见,于彼若说若无说者,于法无二,是即名为一相法门。”

  如是无量大威德诸菩萨等,各各以自辩才说一相法。说此一相法门时,七十俱胝菩萨得无生法忍,八万那庾多百千有情发无上正等菩提之心,七千苾刍尽诸有漏心得解脱,九十六那庾多人天得法眼净。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彼普见如来,有几何大菩萨众而为眷属?寿量几何?却后几时,文殊师利成等正觉?”

  佛言:“善男子!如是之义当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问文殊师利童真菩萨言:“汝却后几时当得菩提?”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虚空界而为色相,我乃证于无上菩提;若幻师所幻丈夫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漏尽阿罗汉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梦中丈夫若光影若响应,如是变化证菩提;我乃当证无上菩提;若以日光成夜,月光成昼,我乃当证无上菩提。善男子!汝可当问求菩提者。”

  师子勇猛言:“文殊师利岂不求菩提耶?”

  答言:“善男子!不也。何以故?文殊师利即是菩提,菩提即是文殊师利。何以故?但有名字,名字亦空。文殊师利乃至菩提,名亦远离,无所有空,空者即是菩提。”

  尔时佛告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言:“汝颇见闻无量寿如来声闻菩萨诸众会耶?”

  “唯然,世尊!我已见闻。”

  “善男子!于意云何?”

  答言:“非是算数思议之所能及。”

  佛言:“善男子!如摩伽陀国量一婆诃胡麻,取一粒喻无量寿佛国声闻菩萨众会,余况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得菩提时菩萨众会,应如是知。善男子!如以三千大千世界末为微尘,一尘一劫,若比普见如来寿量劫数,百分千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善男子!以算数计校筹量,应知普见如来寿命无量无边。善男子!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析为微尘,或有一丈夫,取一微尘乃至众多微尘,过三千大千世界乃下一尘,彼之丈夫,如是东行下尽尘数,如是十方一一丈夫,准前下尽彼微尘数。善男子!于意云何?彼三千大千世界,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知其量不?”

  答言:“不也!世尊!”

  “善男子!如是十丈夫,各过三千大千世界又下微尘。彼一切世界,已下未下尽末为尘。善男子!于意云何?岂能算计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数不?”

  答言:“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乃至十方十丈夫,复过三千大千世界,所下微尘及所未下微尘之处,又末为尘。善男子!于意云何?岂能算计彼之微尘,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罗,泯末罗,阿閦婆等?”

  “世尊!若人闻此算数心则迷乱,彼不可知其数量。”

  佛言:“善男子!如来悉知彼之微尘,是百是千、是俱胝那庾多百千,乃至仰蘖罗、泯末罗、阿閦婆等。善男子!如是如来悉知,复过彼量。”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萨,求于如是了色之无尽智,宁于无量劫中受泥?苦,而是菩萨于如是色大智中终不弃舍?”

  佛言:“慈氏!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岂有于佛无尽大智不起悕望?唯除下劣胜解及懈怠者。”说此如来大智之时,一万有情发菩提心。

  佛告师子勇猛言:“善男子!如是十方世界微尘,彼十丈夫下微尘数,过如是等微尘数劫。善男子!文殊师利童真菩萨,于彼多劫示现行于菩萨之行。何以故?善男子!文殊师利不可思议,愿亦不可思议,趣向亦不可思议;证菩提已,寿命亦不可思议,菩萨众会亦不可思议。”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希有!文殊师利发趣甚大,所修行大:所谓文殊师利童真,乃于尔所微尘数劫不生疲倦。”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于意云何?虚空有如是念于昼夜半月月时岁、劫百劫千劫俱胝那庾多百千劫不?”

  答言:“不也!文殊师利!何以故?虚空界无分别故。”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若如虚空等悟一切法,随悟如是亦不分别,无所分别,于彼昼夜半月月时岁等,如先所说无有少想于法起者。善男子!如虚空界大火炽然,过无量殑伽沙劫,而虚空界不曾生起,亦不烧坏。何以故?虚空界无自性故。如是,善男子!若菩萨知一切法无性,亦无热恼疲倦,如虚空不烧不生疲倦及以热恼,而不动摇亦不生、不朽、不死、不迁、不起、无去无来。如是,如是!善男子!文殊师利名号亦尔,而不烧坏亦不疲倦,亦无热恼,亦不动摇,不生、不朽、不死、不迁、不起、无去无来。何以故?名字究竟远离故。”

  说是法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大梵天王,及余大威德诸天子等,异口同音,唱如是言:“若诸有情闻此法门获大善利,何况受持读诵?当知不以少善根而能成就。世尊!我等于此法门,受持、读诵、广宣流布,为护持正法故。”

  尔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为他宣说如是法要、佛刹庄严成就、发如是心,如文殊师利,所得功德,为几许耶?”

  佛言:“善男子!如来以无障碍眼所见世界,若有菩萨以七宝满彼世界,于一一佛奉献供养,乃至尽未来际俱胝劫中舍施,令此菩萨安住净戒律仪,于一切有情得平等心。若有菩萨于此佛刹功德庄严法门受持读诵,复能发心随文殊师利所学行,于七步功德之聚,比前福聚,百分千分迦罗分百千俱胝分,乃至算数所不能及。”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入菩萨平等照曜如幻相三摩地,入已,由文殊师利三摩地故,乃至众会菩萨等,近见十方无量无边诸佛世界,一一佛前皆有文殊师利,说自佛刹功德庄严。众会见已,于文殊师利胜愿三摩地智而生奇特,如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法王之子,于百千俱胝那庾多,愿我等咸见。

  尔时慈氏菩萨,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法门?云何受持?”

  佛告慈氏:“今此法门名为‘诸佛游戏’,汝当受持;亦名‘不思议愿’,汝当受持;亦名‘说佛刹功德庄严’,汝当受持;亦名‘发菩提心令欢喜’,汝当奉持。”

  尔时十方无量菩萨众集会者,于佛及法作大供养,雨众天花,头面礼足绕佛三匝,各还本土,作是赞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令我等闻是不思议法,及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大师子吼。”

  说是法已,殑伽沙数菩萨,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无量有情成就善根。

  佛说是经已,文殊师利童真菩萨摩诃萨、师子勇猛雷音菩萨摩诃萨,所有诸大声闻、梵释护世、天、龙、药叉、健达嚩、阿苏罗、蘖路荼、紧那罗、摩呼罗伽、人非人等,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大圣文殊师利菩萨佛刹功德庄严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