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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8 26.P0281 涅槃经本有今无偈论(1卷)〖陈真谛译〗

大正藏第 26 册 No. 1528 涅槃经本有今无偈论

  No. 1528

  涅槃经本有今无偈论一卷

  天亲菩萨造

  陈世真谛三藏于广州译

  涅槃经三世义

  解纯陀疑问。论曰:多弟子已成熟,纯陀未成熟,佛为纯陀未成熟故,显示大般涅槃,讲说大经,受大功德,为成熟故来拘尸那城。云何纯陀而有疑心?有二因缘:一、见同相未见别相生疑心;二见别相不见同相故。起疑心者,如遥见杌,疑为是人、为是杌?若见乌鸟集上,鹿从其下过,知是杌非人;若见举手挑衣者,知人非杌。别相不见同相生疑心者,如空不共相是常住,如见地不共相是无常。声闻者不共相,于声闻不共相生疑,为同空是常住、为同地是无常?凡夫为同相故起疑心,声闻缘觉为别相故起疑心。凡夫为有生法故起疑心,声闻缘觉为无生法故起疑心。纯陀不为此二种故起疑心,为欲利益众生故生此疑。如此大菩萨,那得于佛生疑?于此大会大有外道聚集,有外道说佛死而更生,复有说如灯尽火灭,复有说佛灭后有尽有不尽。为释此疑故,佛说偈:

 “本有今无,  本无今有,  三世有法,
  无有是处。”

  佛为二乘故说偈。烦恼生得,圣修得。凡夫性生得,圣性修得。烦恼缚生得,解缚修得。生死生得,涅槃修得。本生今修,本是生、今是修。为二乘作此解说不谤大乘,为大乘作此解说是谤大乘。此是不相应大乘,谁能令相应大乘?是故我等依义选择思惟义,不依语言不选择思惟语言,为修行大乘者说。过三种义,显了别义,言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时有。是三种义无有,无有是处。何故三种义不成就?若本有今无者,一切如来等则无解脱。何以故?性不定住故,以前有后无故。一切真有亦无,真有俗有亦无。何以故?真有前后无异故,俗有无本故,是故真俗二义不成就。于此二义不明了,僧佉外道亦如是说因中有果,譬如乳有酪生酥等,是增益僧佉等义。若本无碍,现在时中谁能为障?若汝思惟妨碍因缘和合为障者,是义不然。何以故?前后无异故。若今不障,本时何故不障?有何道理,本不依因缘生,后依那因缘灭?所言本者,以何法为本?为初起、为当相续为本?若初起为本,初不为因缘所生,后如初亦不为因缘所生。若如是,说十二因缘法如如义,皆悉已破,则同外道说无因义。若相续为本者,相续亦不定。何以故?分分不定故。云何相续为本?是故一切有生之法,说本无因。如此说者则无道理。本无今有者,若前是无本而今有,有者则无得解脱者,前烦恼未起则是离解脱,而后生烦恼则无解脱。若前无今有者,最极无生当应得生,如空生花。若汝思惟一则无因。是义不然。何以故?如屋与花,二同是未有,何故因缘生屋、不因缘生花?等是无故。是义无道理。若本无生而今得生,则破本义。是义不然。何以故?初生是本故。若汝思惟因缘,是初生则非初,是故生非是本。是亦不然。何以故?汝意欲破本有故,欲立因缘本者。是故不过本故,前未有法因云何生?若其生者为具足生、为分分生?若具足生者,为一时生、为前后生?若一时生,则因果同时不可分别。若果后生,因在前灭,谁生后果?如煮熟鸡而复作声还生。若具足者,何用观因?若分分生者,亦同前失。是故本无今有,欲安立因,是义不然。

  三时有者,无有是义。若有是三世者,为一义遍三世、为一一义各各三世?如此二义并皆不然。何以故?若一义遍三世者,不得一世有三。何以故?相妨碍故。若义依时,则过去未来分分无穷。若时依义,义一故则无三世。离义故则无别时,是故三时皆不成就。若一物遍三世者,是物则不可说名。何以故?一物二成就故,若尔生死涅槃则是一。若各各世有者,三世各自有,如现世能生果,过去未来何意不能生?若具能生,则无一人得解脱者。若不能生过去未来,谁断果报?言过去未来是有者,为体故说有、为用故说有?若为体说有,云何可破而为三分?若为用说有者,过去灭、未来未生,云何起用?若汝思惟三世是有为能说,三世不为能说、三世不为体说。若同有体,一则有能、二则无能,是义不然。若汝思惟为时节有,能、不说能。知芭蕉一生果,不能重生。义亦不然。何以故?义不定故。此三时谁之所有?若有因生,难则无穷;若无因生,则时节义不成就。若汝思惟未来是前、现在是中、过去是后,作三世者。何以故?未来力逼出故现在,现在力逼出过去。如恒河水,未来水逼现在水,现在水逼过去水。若一世成就,则三世成就。是义不然。何以故?水是同时,处所别故。故说三时三世有义,是故不然。无无是处者,如小乘说无是处,如外道说无是处。破小乘外道如是,偈义一破邪义、二立正义。破邪义者,依语言说。立正义者,依于义说。所言正义者,本有今有,过于三世,是名正义。本有今有者,从初发心至得涅槃,一味无异,不依生因、不依灭因;有则清净,凡夫法不能染、圣人法不能清净。若起四重五逆不能令减、若修慧断恶不能令增。若有见得清净眼、若有见得毒恶眼,依方便则过语言道及一切思惟,不可说不可思惟摄受因果非因非果。是地非数量一时能分别,是诸佛如来境界,生死涅槃是地逆顺故,若逆是生死、若顺是涅槃地。是前际、是后际,是发心地、是金刚后心地,破一切见、清净一切见,一切众生应当受用,如来一体最归依处,摄受一切宝。是大涅槃过三世者,为用说涅槃功德。何者过三世?为生故分别三世。涅槃无生故,不可分别。三世者,未生得生、已生即灭。涅槃无灭故常住,是故自在。以自在故,是故最乐。为体故说清净,为用故说常乐我。自体故清净,对生死故常乐我。复次有二种义:若本有今有,则是常见;若过三世,则是断见。若二义待来,离断常是中道。如是俗谛真谛相待故,有如是十二因缘真实。何以故?离二边是真十二因缘。若能善解,即见如来现在于世,是故如来说十二因缘是如来身。于真俗二谛,以不二故,是十二缘真佛道。如是偈有二义:一则对因义,断于邪道;二、理得义,显示实。如是二义,是如来事,依大智、依大慈悲。

  五常义:一、无穷常;二、无起常;三、恒在常;四、湛然常;五、无变常。无穷常者有十:一、因无边故常;二、众生无边故常;三、大悲无边故常;四、四如意足无边故常;五、慧无边故常;六、恒在定故常;七、安乐清凉故常;八、行于世间八法不能染故常;九、甘露寂静远离四魔故常;十、性无生故常。因无边者,无量劫来舍身命财,为摄持正法。正法既无边际、无穷尽,此即以无穷之因,得无穷之果。果即三身也。

  二无起常者,依前际,非本无今有,不为意生身所生故。三恒在常者,依后际,离不可思议死坏故。四湛然常者,依中际,不为无明烦恼病所破坏故。五无变常者,过三际,不为无漏业果报所变异故。第三恒在离死;第四湛然离病;第五无变者,初地至如来地通名无穷。从八地至如来名无起,从九地至如来亦分得名为无变常者。正论五义,并在佛地。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三藏阇梨解旨云:诸行无常者,诸行即是色心诸行,行于三世中也。无常自有五义:一、失灭无常;二、相离无常;三、变异无常,亦名回转无常;四、有分无常;五、自性无常。所言失灭者,如百年报尽寿命失灭也。二相离无常者,即是骨肉离散也。三变异者,如骨色初白,后变为鸽色也。回转者,即转白为鸽色。四有分无常,如根尘识三事未和合时,名为本无无常,已有还无名为灭坏,即是已有还无。无常根尘识共聚,总名为有分也。五自性者,为有前四义故,名为自性无常也。是生者,是未来世生也。灭法者,是过去世已灭法也。生灭者,是现在世也。而现在摄生灭者,生而即灭,故云生灭居现在也。言寂灭为乐者,若言灭法为乐,此义不然。何以故?为有现在灭是过去,已灭法为残,以有残故非乐也。若灭现在生灭为乐者,此事不然。何以故?为有未来生是现在世残故,有残故非乐也。若言未来生是常者,此义不然,生必有灭,故非常也。若能令未来应生法而不得生,乃可为乐耳。寂灭为乐,即其义也。上三句明生死有为法故无常,后一句辨涅槃是无为法故常住。

  涅槃经本有今无偈论

1442 23.P0627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50卷)〖唐义净译〗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毗奈耶序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满如初日,  目净若青莲。
  佛生调伏家,  弟子众调伏;
  调伏除众过,  敬礼法中尊。
  佛说三藏教,  毗奈耶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赞颂。
  如树根为最,  条干由是生;
  佛说律为本,  能生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毁禁。
  诸佛证菩提,  独觉身心静;
  及以阿罗汉,  咸由律行成。
  三世诸贤圣,  远离有为缚;
  皆以律为本,  能至安隐处。
  若此调伏教,  安住于世间;
  即是诸如来,  正法藏不灭。
  戒是能安立,  如来正法灯;
  离此即便无,  安隐涅槃路。
  佛游于世间,  随处说经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难值遇。
  如地载群生,  能长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诸福智。
  佛说由律教,  能生众功德;
  奉持得解脱,  毁破生恶趣。
  象马若不调,  制之以钩策;
  律教亦如是,  不调令善顺。
  如城有隍堑,  能御诸怨敌;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诸佛之导首;
  苾刍喻商旅,  此为无价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壮意难调,  以律为辔勒。
  律于善道处,  常与作桥梁;
  亦于恶趣海,  能与为船筏;
  若行于险路,  戒为善导者;
  若升无畏城,  以戒为梯隥。
  大师最胜尊,  亲说于律教;
  此二无差别,  咸应归命礼。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归命礼。
  我依律赞叹,  此说应尊重;
  于初首归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际淼难知;
  差别相无穷,  岂我能详悉。
  大师律教海,  甚深难可测;
  我今随自能,  略赞于少分。
  世尊涅槃时,  普告诸大众;
  汝于我灭后,  感应尊敬戒。
  故我申赞颂,  欲说毗奈耶;
  仁等应至心,  善听调伏教。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若见圣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喜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总摄颂曰:

  若作不净行,  不与取断人;
  妄说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一

  别摄颂曰:

  苏阵那无犯,  苾刍在林中;
  弱腰及长根,  妙喜三皆犯。
  昼日房中睡,  闲林离欲人;
  善与昔因缘,  应知颂总摄。

  尔时薄伽梵,从初证觉于十二年中,诸声闻弟子无有过失,未生疮疱。世尊为诸弟子,说略别解脱戒经曰: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莫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国,时羯阑铎迦村,羯阑铎迦子名苏阵那,富有资财多诸仆使,金银珍宝谷麦盈溢,所贮赀货如毗沙门天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彼于异时,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所谓杀生、偷盗、欲邪行、虚诳语及饮诸酒,悉皆远离。由斯敬信日渐增广,便以正信舍家趣非家,剃除须发而披法服。既出家已,与诸亲属相杂而住,犹如昔日在家无异。尔时具寿苏阵那便自思念:“岂容我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应证未证应得未得,与诸亲族相杂而住。我今宜应舍离亲属,执持衣钵游行人间。”作是念已,便舍亲属行诣他方。

  逢世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者。时苏阵那作是念已:“今我亲属财食殷富,宜应就彼羯阑铎迦村,劝于僧田广设供养:若麨、若粥、或常施食、或请唤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诸亲属少兴福业为饶益事。”时苏阵那便舍他方,执持衣钵渐次游行,遂至羯阑铎迦村,去斯不远在阿兰若住小房中。时苏阵那诣亲属所,广为诸人赞扬佛法僧宝,令于大众设诸供养而作饶益。时苏阵那在阿兰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粪扫衣,常乞食次第乞。时诸亲族于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饮食施众僧已,苏阵那持衣钵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无所获舍之而出。

  苏阵那母有事他行,时有老婢遥见苏阵那忆识容颜,知无所获疾疾而去。老婢见已诣苏阵那母处白言:“大家知不?长子苏阵那久离乡邑,今还故居,乞求不获疾疾而去。”时苏阵那母作如是念:“岂非我子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于俗,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届苏阵那所居之处告曰:“苏阵那!汝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俗耶?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苏阵那!我家中物及娉时财,汝且听说,我自所有金银之物积为大聚,两边人坐互不相见。又汝父财物官印金钱数有百千万亿,况复诸余杂类财货,汝可还家随情受乐任为福施。”说是语已,时苏阵那白母言:“我无忆恋情有不乐归还故居,亦无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时苏阵那母闻是语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应可别设余计。”

  时母还舍告新妇曰:“尔若月期时至可报我知。”新妇敬诺,后于异时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时至,欲何所作?”姑曰:“时过洗浴冠众花鬘,涂以名香着诸璎珞,严身之具咸令备尽,如苏阵那昔在家日,情所乐事皆悉为之。”妇既闻已庄饰事周,还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苏阵那昔所爱好我已为之,沐浴严身着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时。”时苏阵那母遂与新妇同车而去,诣苏阵那所住之处,到已下车足步而进。时苏阵那在小房外游步经行,母既见已告曰:“苏阵那!如汝所云无有忆恋,广说如上。今汝新妇身净宜留种子,无令财物没入于官。”时苏阵那先未制戒不见欲过,睹少年妇情生染着,欲火烧心,告其母曰:“我岂合耶?”母曰:“为留种子法应如是。”时苏阵那牵故二手,便向屏处脱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净行。时有有情至求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弃背生死三界五趣无心乐着,以最后身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种别智异于余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时节;三、知从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胁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胁。时彼妇人心生欢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胁,必定是男,光显宗胄。”其姑闻已心大庆喜,作如是言:“我于昔来情希善子绍嗣家门,冀彼长成终怀报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妇置在高楼随时供给,女医调膳不令差舛,身具璎珞,如天婇女游欢喜园进止威仪。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睹恶色,耳不听恶声,寝食往来曾无违忤。经九月已便生一子,颜貌端严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皆敬仰。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姑以儿告诸亲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因种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种子。”其姑即便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酥精石蜜,及余上妙甘美饮食而用资养,速便长大如莲出池。既渐童年学诸技艺算数书印,取与质纳皆尽其妙。于八种术善能占相:所谓相宝、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马、相男、相女。彼于异时深生正信,归向三宝受五学处,同父信心念念增长。遂舍家趣非家求出离行,于善说法律剃除须发而披法服,独处闲静无放逸心,策勤勇猛专念而住,净修梵行。于现法中证悟圆满,破无明㲉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尔时具寿种子,证阿罗汉受解脱乐,即说颂曰:

 “圣行已圆满,  不坠于父财;
  我此最后身,  尽除诸过患。”

  时苏阵那作不净行已,世尊于无量百千声闻苾刍大众中而为说法,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时苏阵那亦在众中听佛说法,既闻法已,心怀愁恼深生追悔,?容伏面默尔无言,即便归房怀忧而住。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巡观房宇次至苏阵那所住之房,共为谈话,见苏阵那怀愁而住。时诸苾刍谓苏阵那曰:“汝于先时见有客至,逢迎欢笑先唱善来,为持衣钵及诸资具。何故今时见我等来,心怀愁恼伏面而住默然无语?汝苏阵那为身病耶?为心痛乎?”时苏阵那告言:“诸具寿!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热。”问言:“何故心有焦热?”时苏阵那具说其事。时诸苾刍闻其说已,不喜不嫌从座而去还诣佛所,到已礼佛双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告诸苾刍曰:“此稣阵那于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净行。”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为除疑惑有利而问,告苏阵那言:“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佛告苏阵那:“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非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苏阵那!云何汝今于我所说,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微妙法中而为出家,作斯非法可恶之事?痴人!宁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种种方便说厌污事呵责苏阵那已,告诸苾刍曰:“由此因缘我观十利,为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云何为十?一、摄取于僧故;二、令僧欢喜故;三、令僧乐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惭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长故;八、断现在有漏故;九、断未来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显扬正法广利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斯学处已,在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有一苾刍,去斯不远在阿兰若小室中住。于彼林中有一雌猕猴贪饮食故至苾刍所,苾刍每以残食与之,便即共行不净行。时有众多苾刍,巡游观看诣阿兰若,至苾刍住处,便共言谈在一面坐。彼雌猕猴忆先恶事来至其所,目视苾刍以身相就,苾刍见已羞见余人,即便遮却,如是再三。时雌猕猴遂大瞋怒,即以足爪爬攫苾刍,头面及衣并皆破裂,便向一边鸣叫跳踯。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即便问曰:“具寿!此野猕猴何故初来先观尔面复以身就,汝见便遮,如是再三瞋怒爬攫身衣,并破鸣叫跳踯?”时彼苾刍具以事白。诸苾刍闻,告言:“具寿!岂非世尊遮诸苾刍行不净行。”彼便报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并与俱行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况复傍生!彼愚痴人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苾刍!汝实作是不端严事罪恶法耶?”白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前是创制,今是随制,我今更于毗奈耶中,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苏阵那等。苾刍有五:一、名字苾刍;二、自言苾刍;三、乞求苾刍;四、破烦恼苾刍;五、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言名字苾刍者,如人立字名作苾刍,或世共许、或是苾刍种族,因此唤为苾刍,是谓名字苾刍。云何自言苾刍?若人实非苾刍,自言我是苾刍、或是贼住自称苾刍,是谓自言苾刍。云何乞求苾刍?若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刍。云何破烦恼苾刍?若人能断诸漏烦恼所有焦热,诸苦异熟未来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头证不生法,是名破烦恼苾刍。云何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谓身无障难,作法圆满是不应呵,是名羯磨圆具苾刍。今此所言苾刍义者,意取第五。言复者,谓更有余如是流类。

  与诸苾刍者,谓共诸余苾刍也。

  同得学处者,若有先受圆具已经百岁,所应学事,与新受者等无有异。若新受圆具,所应学事,与百岁圆具者事亦不殊,所谓尸罗、学处、持犯轨仪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学处。

  言不舍学处者,齐何名为不舍学处?谓对癫狂、心乱、痛恼所缠,聋哑、痴人而舍学处,皆不名为舍。若于独静处作独静想,或于独静处作不独静想,或于不独静处作独静想,非舍学处。若中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若中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准上应知。若对睡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或时闹乱,或不审告住本性人,皆不成舍。

  言学羸不说者,应为四句: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有舍学处学羸而说、有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是名舍学处。或云:“我舍佛陀、达摩、僧伽。”或云:“我舍素呾罗、毗奈耶、摩㗧里迦。”或云:“我舍邬波驮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择迦、污苾刍尼、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贼住、别住、不共住人。”乃至说云:“我于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梵行难立,静处难居,独一难住,难居林野,受恶卧具。我忆父母、兄弟、姊妹、受业师主,我欲学诸工巧及营农业,于我家族情希绍继。”若苾刍虽作如是种种追悔言辞,然而不云:“我舍学处。”是名学羸而说非舍学处。云何学羸而说亦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广说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学处,广说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学羸而说亦舍学处。云何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谓除前相,是谓学羸不说。

  言作不净行者,即是淫欲。言淫欲者,谓两相交会也。

  法者,此据非法,名之为法。身业行非,名之为作。

  乃至共傍生者,谓猕猴等。

  此者,谓指其人。

  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弃不可爱乐。若苾刍亦才犯时,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不能郁茂增长广大,故名波罗市迦。

  言不共住者,谓此犯人不得与诸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有事应差十二种人此罪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应摈弃,由此名为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于三处行淫,  三疮隔不隔,
  坏不坏死活,  半择迦女男,
  见他睡行淫,  或与酒药等,
  被逼乐不乐,  犯不犯应知。

  若苾刍于其三处,作不净行行淫欲法,得波罗市迦。云何三处?谓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才入即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共三种人作不净行,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女、男、半择迦。若苾刍作行淫意,于活人女三疮不坏于彼行淫,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入时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活人女三疮损坏于彼行淫,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死人女三疮不坏,隔等同前,入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死人女三疮损坏,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如于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轻如是应知。于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于三疮门有损无损、有隔无隔,得罪轻重同前。若于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择迦,非人、傍生半择迦,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

  若苾刍于眠睡苾刍行不净行,若睡苾刍于初中后不觉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睡苾刍初知、中后不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后不知者无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乐者,二俱得根本罪。

  若苾刍初向眠睡苾刍处有犯无犯既尔,若向苾刍尼处,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得罪轻重如上应知。若苾刍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刍处及求寂处,各各有犯无犯准前应说。若求寂向苾刍、苾刍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有犯无犯亦如上说。

  若苾刍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与苾刍,令熟醉着行不净行。而醉苾刍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乐不乐,得罪轻重有犯无犯,乃至余众与酒令醉,如上睡眠广说。如醉既尔,若以咒术及药令彼迷乱,于彼诸境行不净行,乃至余众互为,得罪有无如上。

  若苾刍强逼他苾刍共行不净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时作心受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不乐、出时乐,二俱灭摈。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逼他者灭摈。如逼苾刍,若逼苾刍尼及下余众,准事应知。若苾刍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说。

  尔时室罗伐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未久之间便生一子,腰脊软弱犹如猫兔,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腰软应与立字名为弱腰。”即此童儿年渐长大,便于善说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于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摄护威仪诸根无乱,善防心意还诣所居。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发,便以生支内自口中而受欲乐。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见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怀悒叹而问之曰:“具寿!汝作何事?”报言:“我受欲乐。”苾刍报曰:“岂非世尊制行淫法。”报言:“具寿!佛遮于他,不制于自。”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往诣佛所如常威仪以事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起自生支内着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内,得根本罪。”

  时室罗伐城有长者子,其根极长,时人因此名曰长根,于佛法中出家圆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内大便道而取欲乐。时余苾刍因行房舍,见彼长根作如是事,问:“何所为?”乃至报曰:“佛制他人,于自何过?”诸苾刍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难陀,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赀产如毗沙门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虽淹岁月竟无子息,为求子故于诸天祠及诸神祇,处处求乞不随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会;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时彼商主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广如上说。乃至娠在右胁,喜白其夫,遂置高楼,随时给侍如天婇女。月满生子众相具足,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国法,所诞子息若仪容端正人所乐观者,名孙陀罗难陀。时彼诸亲共相议曰:“今此孩子仪容端正众人乐观,是商主难陀之子,应与此儿名孙陀罗难陀。”授八养母,速便长大如莲处池,学综四明艺穷八术。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三种婇女,谓上、中、下,升妙楼观奏诸伎乐。是时难陀商主常为计算,取与出纳无时暂休。时孙陀罗难陀白其父曰:“何苦计算无暂闲时?”难陀报曰:“汝岂镇处高楼终日欢戏,而能办家业耶?而我必须知其家业。”孙陀罗难陀闻父语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觉我。”跪而请曰:“若如是者,我欲游方经求产业,愿垂见许。”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财,何劳远觅?”孙陀罗难陀报曰:“父虽有财,我必须去。”父便生念:“我今应可息彼求心。”即持锁钥遍开七库示以金银,成与未成悉皆充满,告孙陀罗难陀曰:“既有如是财宝丰盈,汝宜端拱受诸欲乐,随情持施修造福田,欲游他方此事应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于我,我若有子将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说!我亡之后须忧家业,我今现在渐教其事,且令持货试往他方。一则学作经求,二则见我亲识。遍观方邑情无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没后,此孙陀罗难陀当忧家业。”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随意行。”父报子曰:“汝所发心诚亦佳矣!我身亡后汝知家务,以前所陈咸皆劝诱。”令持财货驰逐他方。

  时商主难陀即便遣人摇铃吹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孙陀罗难陀,欲持货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随去者,关河津济不输税直,所有行资并当豫办。”时有五百商人,闻此告令各备财货伫待行期。时父难陀广设宾会普召行人,既并食已而告之曰:“诸君当知!此孙陀罗难陀是我之子,我观仁等心无别异。君等商人欲诣他方求财利者,有其三患:所谓博奕及以酒色。若见孙陀罗难陀染三惑者应当遮止,有利益处劝进修行。若诸君等遮恶劝善,能随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语,仁等宜应易所将物持货言归。”并告孙陀罗难陀曰:“汝是我子,所余商人与汝无别,彼有善言宜当见用。”子便敬诺。卜择良辰即以车马载负诸物,与五百人共为伴侣,俱寻远路到室罗伐城,于一店中安置货物。

  时室罗伐城有一淫女,名曰贤首,以炫色为业,颜貌奇挺人所乐见,若得五百金钱者方与同宿。时彼淫女闻有商人远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难陀,其子孙陀罗难陀,仪容端正人所乐观,与五百商人远来至此,于我店上安其货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总夺彼财,不复自名为贤首矣!”便命使女曰:“于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孙陀罗难陀,多财巨富。汝持花鬘涂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贤首遣我持来,聊伸微信。’复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暂来。’”女使即便持诸花鬘,诣商主所委悉告知。时孙陀罗难陀闻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着香鬘随后而去。”时彼使女即前归家,报大家曰:“令我先来,彼当寻至。”时彼贤首闻使语已情生喜悦,即便扫洒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薰盛设床座,张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时孙陀罗难陀,即便洗沐着新净衣,具以花缨而自严饰,车马仆从诣贤首舍。是时贤首遥见彼来,容貌威仪有乖常类,问使女曰:“此是商主孙陀罗难陀耶?”使女答言:“尔。”贤首喜悦即说颂曰:

 “不简富将贫,  无论良与贱,
  但令美容貌,  便乱女人心。”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二

  尔时孙陀罗难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时贤首疾下高楼,出门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问其名字,答曰:“我字孙陀罗难陀。”贤首答曰:“善哉!立名与身相称,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名作孙陀罗难陀。”时孙陀罗难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贤首。”报曰:“善哉!名实相称,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立贤首名。”时孙陀罗难陀问贤首曰:“同居一宿当酬几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浅。”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须五百金钱。”孙陀罗难陀报从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钱。”因即共彼欢娱而住。凡贪欲之人难有厌足,虽淹多日无弃舍心,常使家人日送钱直。诸人议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时,今何所在更不相见,既承父嘱应可寻求。”便问家人:“商主何在?”家人报曰:“仁等今日忆商主耶?初至即便往淫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舍而不问?还归之日必被父瞋。”令使往唤。商主闻已寻欲出门,是时贤首执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乐:一、颜容美丽;二、盛壮少年。汝既两兼且受欲乐,年衰发白可觅赀财。”既被留连,报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随行。”使者以缘具报商客,众人集会伫望归还,久待不来俱行就彼。既至门已报门人曰:“汝可入室报商主知,同侣众人并居门首,宜可暂出有所评论。”使人报已,商主欲出,时彼贤首复执衣裾告言:“且住!彼诸商客情欲求我,共来相唤不许淹停,凡贪欲者日增系缚。”时孙陀罗难陀便报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归还。”使者以言出报,商客闻已共相告曰:“观此情况无可奈何。”即共交易卖所来货,更收余物整命徒侣循路而归,送物之人于斯断绝。后时贤首遇见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报曰:“商旅已归,何处求物?”女复问曰:“岂可孙陀罗难陀物亦并持归。”报言:“亦去。”时彼贤首闻此语已,便共孙陀罗难陀经二三宿,告言:“我无田业及以工商,但藉诸人而为活命,应须计日与我赀财。若不尔者汝宜速去,容他后人。”孙陀罗难陀曰:“汝曾无有相顾恋心。”报言:“尔!可不闻世人有语:

“‘倡女本求财,  无财便弃舍;
  犹如无果树,  鸟弃不停留。’”

  时孙陀罗难陀闻此语已,复报之曰:“若与汝财即随男意,如其物尽便生弃心。”女曰:“汝岂不闻:

“‘若其天降雨,  山河并注流;
  男子与赀财,  倡女随情转。’”

  孙陀罗难陀曰:“倡女为人,不可付信。”女报之曰:

 “倡女至日暮,  观他若己身;
  夜阑心渐薄,  天明弃如草。”

  孙陀罗难陀曰:“贤首!有财男子汝即相亲,无物之人顿能见弃。”女曰:

 “若人有赀财,  倡女皆同爱;
  如牛啖臑草,  无财谁重观?”

  时孙陀罗难陀知其情异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孙陀罗难陀颜貌超绝更觅难求,乃至诸余男子未持物来,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牵衣不使其出,报言:“仁之家内可不戏言耶?我出戏言,何因见怪?”彼性耽淫随言即住。时有男子持五百金钱来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对孙陀罗难陀前共为非法。孙陀罗难陀见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无情!对我目前便行鄙媟。”寻即弃去,不谙道路踯躅街衢失其所趣。

  时有苾刍从城乞食而出,彼既见已随后而行。时彼苾刍既至寺已,安其食钵并置水罗抖擞僧伽胝,濯足洗手滤水观虫作曼荼罗,取其落叶布地而食。时孙陀罗难陀在前而立,苾刍问曰:“汝岂能食我残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饥困当死。”报言:“愿食。”即以钵余令食。食讫,问曰:“贤首!汝从何来?”报言:“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难陀之子,名孙陀罗难陀。我从本舍多持财物,远共徒侣来此经求,比为欲情在淫女舍,所有财货皆并丧亡,唯独一身受兹艰苦。”苾刍报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时孙陀罗难陀念曰:“我若归乡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随处安身。”即报苾刍:“我求出家。”时彼苾刍如法如律,便与出家并受圆具。于二三日教行法已,报言:“贤首!汝可不闻鹿不养鹿,室罗伐城极甚宽广,随应行处乞食自资。”既受教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时彼淫女心生追悔:“我所为非,彼孙陀罗难陀颜貌端严盛年少壮,不可多得。我为钱财便见驱遣。”报使女曰:“汝若重见孙陀罗难陀,宜请入来。”时孙陀罗难陀先不谙知乞食之处,巡行至彼淫女之家,使女遥见即疾走归,报大家曰:“孙陀罗难陀今在门外。”报言:“唤入。”使女曰:“今已出家。”报云:“纵使出家,亦宜唤入。”便引令进,贤首见已椎胸告曰:“圣者!何故弃我出家?”孙陀罗难陀报曰:“汝薄情怀贪觅财物,如何对我为非礼乎?既被欺轻宁不舍俗。”报言:“圣者!女人体多过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财皆属尊者,幸当共我同昔交欢。”孙陀罗难陀曰:“汝无智物,先有钱财已被汝费,今时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内揩于外泄,或在外揩于内泄者,未成破戒。”孙陀罗难陀闻已生念:“岂非苾刍行乞食时作如是事;若不尔者,此何得知?”时孙陀罗难陀为人好色,便置衣钵随语行非,既畅欲情一面而住。时彼淫女,即盛种种上妙饮食满钵授与,报言:“圣者!若有所须当数来此。”便持钵食还向寺中。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为说法要,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孙陀罗难陀闻说法时,心怀愁闷极生追悔,起恶作心默尔无言,?容伏面忧思而住,形容萎悴无有威光,如刈生苇曝之于日。诸苾刍问曰:“具寿孙陀罗难陀!汝为身病为心病乎?”彼既羞惭默然无报。时有医人来过其所,诸苾刍告曰:“贤首!暂为观察,此少苾刍有何疾患?”医为诊已报诸人曰:“此具寿身无所苦,心有焦热。”苾刍问曰:“如何心热?”报言:“圣者!我之医人,但疗身病不治于心,仁等苾刍解除心病。”便舍而去。时诸苾刍问言:“具寿!汝无父母宗亲,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亲识,汝可实陈我为瞻养。”即以鄙事告之。诸苾刍曰:“谁谓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圆具疮疱便生。”时诸苾刍闻其语已,不喜不瞋舍之而去,行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以己生支置小便道,内揩外泄、外揩内泄,得波罗市迦。”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初始婚娶妇即命终,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过。时人并皆唤为妨妇,因以为名。自兹已后更欲取妻,人皆不与,作如是说:“我今岂可令女死耶?我不能与。”复求寡女欲娶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时彼长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后于异时有一知友来过其宅,问曰:“仁何所为?”报曰:“我营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务?”报言:“已娶七妇皆并丧亡。”友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虽求,人不见与,皆云:‘我岂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诸余寡女?”长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远有老淫女,君何不求?”报云:“今我家室岂作淫坊。”友曰:“彼女久来已舍恶法,试往求之。”便到彼宅,问言:“比得安不?”彼报曰:“善来,欲何所觅?”答曰:“故来相求。汝何所属?”答言:“与我衣食我便属。”彼报言:“昔汝为过能悛改不?”答曰:“我岂不见诸余丈夫,而我本心久离恶法。”报言:“若能尔者,与我同居给尔衣食,所有家务咸代我知。”即随至舍。所有家业并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与者我当受用。”妇知家事衣食丰盈,未久之间身极肥盛。于彼门前有诸倡女,相随欲往逝多林中。问诸女曰:“汝欲何去?”报云:“往逝多林观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庄饰与汝俱行。”整服未周诸女便过,出门不见急步相寻。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刍,开户而睡,衣裳撩乱生支遂起。时诸淫女巡房观看,既见是事众皆大笑而出。时老淫女见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岂不闻乎若寺中笑者得龋齿报?”时彼诸女默然舍去。老女念曰:“岂非诸女于此寺中巡行观看,或见鸡斗、或睹猕猴,由是諠笑?”时彼老女入寺巡看,于一房内见有苾刍开户而睡,身体露现淫情既起,遂便于上而作非法,苾刍睡着不自觉知。时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淫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语得受欲乐。”时彼老女既畅淫情,遂便以手觉彼苾刍,报言:“圣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须宜当见就。”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僧住处,今我无心受斯恶事,谁能更复向汝家中?”女闻默去。时彼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言:“我时睡重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由无乐心。然我为诸苾刍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谛听!若诸苾刍寺近村坊,昼日睡者应扂闭门,或令苾刍守护、或以下裙急相绞系。若不依者,胁着床时得恶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苾刍,在阿兰若中得四静虑。时彼数来礼世尊足,及诸耆老尊宿苾刍。时兰若苾刍身患疮疥,有少年苾刍先与相识,白言:“上座!身患疮疥,何不问医而为治疗?”上座报曰:“未来有法,必定将至。世间之人共不爱乐,共所嫌贱人皆不免,所谓是死。此之疮疥及我己身相随而去,何须疗治?”少年曰:“如世尊说:‘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业而得增长,福业增故久受天乐。’应问医人。”时彼上座便就医处。医人问曰:“圣者!身有疮疥?”答曰:“尔。”告曰:“何不疗治?”答曰:“为此故来,可示方药。”告曰:“圣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涂其身,于日中坐必当得损。”苾刍曰:“施我辛油。”医曰:“圣者!我说其方不以药施,若来问者咸皆与药,我之衣食交见贫穷。然有某甲长者患此疮疥,我为煎油,从彼乞求必应可得。”苾刍曰:“彼不肯与。”报言:“圣者!彼人信敬,必当相授。”苾刍曰:“贤首!愿尔无病,即是汝施。”便舍而去,即往诣彼长者之宅。彼人见已问言:“圣者!身多疮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涂身于日中坐。”苾刍报曰:“为此故来,闻仁有油,幸能见遗当招福果。”长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养,我当施与。”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钵盛满辛油持与苾刍,苾刍报言:“愿得无病。”舍之而去,至阿兰若着粗弊衣,油遍涂身于日中坐,身有乐触倚卧而睡,于其根内有嗢指徴伽虫啮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乱。时有肥壮妇女,为觅牛粪来至其傍,见彼形露便起欲心,即于其上行非法事,苾刍睡觉身体羸劣不能遮止。女畅欲情,报言:“圣者!我住某处,仁有所须当行诣彼。”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阿兰若,我现无心受此恶法,况能重更过尔宅耶?”女人默而舍去。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佛言:“我已离欲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无欲心故。然我为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制其行法。汝等应听!若在阿兰若处,于舍四边应以栅篱蕀刺编障,若欲睡时应令苾刍守护,或以裙裾急相绞系。若不依者得恶作罪。”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阿兰若苾刍坐得四禅离于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缘未离欲人生支得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嗢指徴伽虫所啮、欲染现前,是名为五。有四因缘离欲人生支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为虫所啮,是名为四。时彼苾刍被嗢指徴伽虫所啮而生支起,非欲染也。”

  时诸苾刍又复有疑,请问世尊:“唯愿大慈为断疑惑,何意苏阵那羯兰铎迦子苾刍,于无过失无疮疱时,最初生疱作不净行?”世尊告曰:“汝诸苾刍!非但今日最初生疱,乃往过去无疮疱时亦最初生疱。汝等应听!然此世界将坏之时,多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身有光明腾空自在,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大地为一海水。汝诸苾刍!此大海水由风鼓激,和合一类犹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结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诸苾刍!此界成时一类有情福命俱尽,从光音天殁而来于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来,以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此世界中无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别。但相唤言:‘萨埵!萨埵!’是时众内有一有情禀性耽嗜,忽以指端尝彼地味,随尝之时情生爱着,随爱着故段食是资,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诸余有情见此食时,即便相学食其地味。时诸有情既餐地味,身渐坚重光明隐没,尔时世界皆悉黑闇。汝诸苾刍!世界闇时,法尔即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年月等别。彼诸有情食此地味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无光彩。由食多少形有胜劣,由胜劣故更互相轻:‘我光色胜,汝容颜劣。’由相慢故恶法便生,由恶生故地味便没。汝诸苾刍!地味没故,时彼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犹若今人曾食好食,后追念时作如是语:‘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诸有情地味没时咸作是说:‘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语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味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饼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饼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如前广说。乃至地饼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忆念时作如是语:‘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恶事。’是诸有情地饼没时亦复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饼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广如前说,乃至林藤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汝离我前!汝离我前!’由如有人极相瞋恨不许当前,广说如上。汝诸苾刍!林藤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种自生无糠秽,长四指,旦暮收获苗则随生,至暮旦时米便成熟,虽复数取而无异状,以此充食长寿而住。时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着。生染着故,遂相亲近因造非法。诸余有情见此事时,竞以粪扫瓦石而弃掷之,作如是语:‘汝是可恶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从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摈于众外,犹如今日初为嫁娶,皆以香华杂物而散掷之,愿言:‘常得安乐。’汝诸苾刍!昔时非法今将为法,昔时非律今将为律,昔所嫌贱今为美妙。由彼时人驱摈出故,乐行恶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为最初营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时有有情不行恶法,降伏诸根名胜人也。”

  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劫初创造非法,秽污有情生疮疱者,今苏阵那是。于我教中先无疮疱,最初造恶,行不净行污清净众。是故诸苾刍应当降伏染瞋痴心,勿为放逸!”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一

  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有但尼迦苾刍,先是陶师之子,于阿兰若草室中住。时但尼迦入王舍城,于可行处次第乞食。时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道活命人,苾刍去后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尼迦还见其室破悉将草木,即便更造新室。如是再三,被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思惟:“呜呼甚苦。呜呼极苦!我才乞食,便被诸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来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掘土,以无虫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墙壁,安中棚覆上盖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窗牖门枢泥既干已,将诸菜色而图画之,用干柴牛粪并草烧之,极善成熟,其色红赤如金钱花。时但尼迦苾刍作如是念:“我室善成形色可爱,宜可自为欢庆。”时但尼迦于随近苾刍嘱为看室,执持衣钵行化人间。

  世尊常法,乃至未入涅槃已来,持身安隐,为化有情故时时往观地狱、傍生、饿鬼、天处、人间、兰若、尸林、山海及余住处。尔时世尊欲按行住处,告具寿阿难陀曰:“汝去告诸苾刍,如来今欲往观住处,汝等苾刍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阿难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树、若寺内、若外房及经行处,告诸苾刍曰:“今者世尊欲观住处,若仁等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各各持衣诣世尊所。尔时世尊与诸苾刍,随次巡行往但尼迦住处。世尊至已,见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红赤如金钱花,见已告诸苾刍曰:“此是谁房?”诸苾刍白佛言:“是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自造此室。”佛告诸苾刍:“可破此室。由此缘故,诸外道等谤讟于我言:‘沙门乔答摩现在住世,而声闻众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况灭度?’”时诸苾刍奉世尊教打破其室。尔时世尊见破室已,遂舍之而去。

  时但尼迦苾刍来见室破,即告随近苾刍曰:“谁破我室?”诸苾刍曰:“是大师教令苾刍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敕令破者,斯为善破。”尔时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迦苾刍先时知友,言谈得意。时但尼迦便作是念:“掌木大臣是我亲友,我从觅木更造木舍。”作是念已诣大臣处,白言:“仁今知不?摩揭陀国胜身之子未生怨王先与我木,我欲取用,可见相授。”大臣答曰:“圣者!若大王与木,斯成大善,随意将去。”但是城中所有诸木,皆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极牢藏护,为欲修补王舍大城破落之处,亦为难事而贮此木,不许与他。时但尼迦苾刍遂取一木割截将去。是时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见此事已极大惊怖,便作是念:“岂非摩揭陀国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此木乃是王所掌护,不许与他。何故有人辄便将去?”见是事已,即便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我时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将此大木与余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作如是语:‘未生怨王与我此木,仁当见与。’我时答曰:‘圣者!若是大王曾与木者,幸即将去随意所用。’岂非是彼将此木耶?”是时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有一木是大王所须,拟用修补并为难事,遂被他人斩截将去。我既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大王将有怨家盗贼当入城耶?即便问彼掌木大臣曰:‘君不将木与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言:“王与木。”时掌木官报云:“王若与者可随意取。”’时彼苾刍即便斩截大木将去。岂复大王曾忆将木与余人耶?”王曰:“我不曾忆。”即命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欲诣王所,尔时但尼迦苾刍因有少事入王舍城,时掌木官遥见但尼迦苾刍报言:“圣者知不?为仁取木,王今唤我。”苾刍报言:“汝可先行,吾当随去。”时掌木官即便先行,但尼迦后至,并与来使俱诣王门,到已而住。时彼使者便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门外。其苾刍虽不被唤亦来在门。”王曰:“掌木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应可唤来。”使者出唤苾刍,入见申手愿言:“大王无病长寿。”在一面住。时王告但尼迦苾刍曰:“圣者!他不与木,合辄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尔,何故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与。”王曰:“我不曾忆;仁若忆者为我忆之。”但尼迦言:“王岂不忆,初受灌顶位时,于大众中作师子吼唱如是言:‘于我国中,若沙门婆罗门,持戒修善不行窃盗者,我之境内所有草木及水随意取用。’”王曰:“我据无主物作如是语,此木乃是他所掌物,因何辄取?”但尼迦曰:“王言据无主者,此乃何干王事?”王闻此语发大瞋怒,额起三峰、攒眉颦蹙、张目振手曰:“沙门!汝今合死,我不能杀,汝即宜速去,从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时人众共出大声作如是语:“希奇!摩揭陀国未生怨王,禀性暴烈所为造次。沙门合死,但以言责而便放免。”时但尼迦还到住处,白诸苾刍:“我向几被未生怨王所杀。”诸苾刍问其故,但尼迦具以因缘告诸苾刍。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着僧伽胝衣将一苾刍,入王舍城街衢之所众人聚处,若婆罗门居士,或村邑聚落商主富人,若信不信,于如是等皆当具问:‘盗几许物犯王国法合当死罪?’”时阿难陀受佛教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问诸人:“盗几许物王法应死?”诸人报曰:“若五磨洒、若过五磨洒是当合死。”阿难陀问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所教,遍问诸人:‘齐何合死?’彼皆报我:‘若盗五磨洒、若过五磨洒王法合死。’”

  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知而故问、非不知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故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断除疑惑,为利益故知时而问:“汝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汝实作如此不端严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实尔。大德!”世尊呵责曰:“汝之所为,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非出家者所应作事。”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正法久住,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在聚落、若空闲处,他不与物以盗心取。如是盗时,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杀、若缚驱摈、若呵责言:‘咄!男子汝是贼!痴、无所知,作如是盗。’如是盗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但尼迦,余义如上。

  若聚落者,谓墙栅内。

  空闲处者,谓墙栅外。

  他者,谓女、男、黄门。

  不与者,谓无人授与。

  物,谓金等。

  以盗心取者,谓他不与物,贼心而取。

  如是盗时者,若五磨洒、或过五磨洒。

  若王者,谓刹帝利、若婆罗门、若薜舍、若戍达罗,受刹帝利王灌顶位者,皆名为王。若有女人受灌顶位,亦名为王。

  若大臣者,谓王辅相,为王图议政事以自存活。

  捉者,谓执将来。

  杀者,谓断其命。

  缚者,有三种缚:谓铁、木、绳。

  驱摈者,谓逐令出国。

  作如是呵责:“咄!男子汝是贼!汝痴无所知”者,是轻毁言。

  若此者,指行盗人。

  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贱不可爱乐。若人犯此罪时亦谗犯已,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不能郁茂增长广大,名波罗市迦。

  不应共住者,此人不得与诸余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种人羯磨,并不应差,由此故名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堕,
  㲲乘及营田,  输税并无足,
  旃荼罗世罗,  总收于十事。

  别摄颂曰:

  自取不与取,  盗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复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别,
  斯皆据重物,  随处事应知。

  有三种相,若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谓自盗取,或自引取举离本处。云何看取?谓自看盗取,或自看引取举离本处。云何遣使取?谓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离本处。若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不与、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不与取?曾无男女黄门授与其物,是谓不与取。云何体是重物?若满五磨洒、若过五磨洒。云何离本处?谓从此处移向余处。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起盗心、兴方便、离本处。云何起盗心?谓有贼心欲盗他物。云何兴方便?若手、若足而兴进趣。离处等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所掌物、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所掌物?谓是重物若女男黄门摄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离处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作他掌物想、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掌物想?若苾刍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离本处,苾刍得波罗市迦。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谓有盗心、起方便、是重物、离本处。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是他所护、作属己想、是重物、举离处。何谓他所护?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护、或令四兵而共防护。云何属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属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有守护无属己想、或无守护有属己想、重物、离处。何谓有守护无属己想?如有盗贼破诸城邑逃窜林野,时守路人夺得彼物,聚在一处而守护之,不执属己。何谓无守护有属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无人马等兵而为守护,有属己想不与而取。重物、离处、得罪同前。

  复有五缘,苾刍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五?非己物想、非亲友想、非暂用想、取时不语他、有盗心,得波罗市迦。

  复有五缘,苾刍无犯。云何为五?作己有想、亲友想、暂用想、取时语他、无盗心者,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二

  摄颂曰:

  若在于地上,  或时在器中,
  或复在场篅,  田处诸根药。

  若苾刍,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谓颈珠、臂钏、真珠、璎珞诸庄严具,苾刍盗心起方便,从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磨洒,得波罗市迦;若不满五磨洒,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地皮起或复破裂,或为大缝、或时书字种种彩画,是谓异处。若盘器等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有破裂乃至彩画,是谓异处。

  若人重物安在场中,所谓颈珠乃至璎珞,苾刍盗心起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者,得波罗市迦;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场上谷麦等,平总为一色者,是谓一处。若谷麦等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是谓异处。

  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内,若篅窖中谷麦等,与口平满总为一色,是谓一处。若谷麦等不与口齐,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或复有木及席荐等为障隔者,是谓异处。

  若人田中有诸根药,谓雀头香、黄姜、白姜,及诸根药乌头等类,苾刍兴方便起盗心,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屋等处有三,  鸟物复三种,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杂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斫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衣而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晒衣,被风吹去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落门傍,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楼上,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斫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

  若人于舍宅内或园池边种花果树,于节会日以上妙物而严饰之,所谓诸宝璎珞之具及杂缯彩。时有飞鸟谓珠是肉,衔之而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以诸宝物及璎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时有飞鸟持物将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若人舍中或在池内,为戏乐故养畜诸鸟,谓鹦鹉、舍利、俱抧罗鸟、命命鸟等,便以种种诸璎珞具而庄饰之。苾刍见已起盗心兴方便遂捉彼鸟,乃至未触庄严具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亦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鸟物想,虽触着、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者,得根本罪;不满五者,得粗罪。

  若有苾刍,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无主。苾刍意欲取彼有主伏藏,从床而起整带衣服,作曼荼罗于彼四方钉朅地罗木,以五色线而围系之,于火炉内然诸杂木,口诵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应来,无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有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粗罪。若作是言:“无主伏藏应来,有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无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有主、无主伏藏,各于异时别别作法而盗取者,随事重轻如上得罪。

  摄颂曰:

  若物在毡席,  或于石板等,
  花果奇妙树,  随处事应知。

  若人重物安在毡席及地敷上,所谓诸宝及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随时准价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处。若种种色别异不同,是名异处。

  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石细滑总为一段者,是名一处。若剥裂缝开,或时书字,或种种彩画,是谓异处。石上既尔,乃至板木、墙壁、荐席、盖覆衣幞、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处,若四足经架、若门门阃,安物之时事并同前。

  若三种树:谓华树、果树、奇妙树。苾刍斩截盗花树等,价满不满得罪同前。

  摄颂曰:

  若物在鞍鞯,  及象马车舆,
  肥瘦应随处,  偷船事差别。

  如人重物置在鞍处,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杂色物而盖覆者,是谓别处。

  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脉皆充满者,是谓一处。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据一一处,是谓别处。移离处时皆得本罪;若不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于象上庄饰幰帐,于此帐上安诸宝物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此帐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异色物盖是谓别处。如象既尔,马车步车牛车乃至诸舆,亦并同前。

  若苾刍见船以缆系之于橛,有心盗去,摇动之时得恶作罪;若解随流,乃至眼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逆水而上,准与河阔分齐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从此岸盗向彼岸,眼见分齐与前无异。若牵船上岸盗而去者,亦准眼见分齐。若沈在泥中后时将去,泥掩之时此即成盗,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盗物时,或藏泥中、若烧、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属汝属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营田有三种、  船有三种殊,
  鹅雁及池花,  猎渔并盗水,
  弟子教贼处,  三种事不同。

  若人秋时营作田业,所谓稻、蔗、盐田。苾刍见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内,塞他水口决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损,准价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见水多,于共渠内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损,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物有四种不同:一、体重价重;二、体轻价重;三、体重价轻;四、体轻价轻。云何体重价重?谓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砗磲、赤珠、右旋是。云何体轻价重?谓缯彩及丝、郁金香、苏泣迷罗是。云何体重价轻?谓铁、锡是。云何体轻价轻?谓毛、麻、木绵、劫贝、絮是。若以上诸物置三种船中:谓瓮船、木船、皮船。若以体重价重、体轻价轻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没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沉没,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价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属彼属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诸戒准此应知。

  若以体轻价重、体重价轻物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内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

  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为戏玩故安置种种杂类诸鸟、鹅雁、鸳鸯等,以众璎珞而庄饰之。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中捉彼诸鸟,乃至未触璎珞以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作如是念:“我取鸟物。”亦恶作罪;若离本处,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触物时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应准其价,满五根本;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谓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分陀利迦香花、时花,众人所爱。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池盗花,乃至未触以来得恶作罪;若触其花采折持去,结之为束,乃至未离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同前得罪。于池四边种种陆生花树,所谓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罗、婆利师迦、摩利迦,如是等种种花树。苾刍起方便兴盗心,欲盗彼花,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升树采折其花置衣裾内,乃至未离处及离处来,准前得罪。

  若有猎师及彼徒党,于林野处安诸猎具,谓罥索等,为捕诸兽为杀害业。苾刍盗心取猎具,准价得罪。若起悲心毁猎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众多命而置伤害,令彼猎徒获无量罪。”者,得恶作罪。以下诸戒同此应知。苾刍盗心见在弶鹿而解放者,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捕鱼人及彼徒党,于河陂处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杀诸鱼类,苾刍盗心取彼筌时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盗彼鱼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众货物过彼险途,其水难得,以众器具持水而行,若瓮、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齐,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触及触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满五,得窣吐罗底也;不满,得恶作罪。

  如赡部洲人,共结商旅持众货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宝,为无水故以种种器藏贮其水,所谓瓮瓨、瓶囊,然其水分,人与傍生请受有别。苾刍起盗心兴方便,盗人分时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

  时有弟子与其二师随路行去,师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时弟子有盗心故徐行不进,乃至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弟子弃师在前急去,齐眼见不见处来,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盗心,欲取师衣从房中趣阁上、若从阁上往房中、或从阁上下至门櫩阶下,或于寺三层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见不见处来,同前得罪。

  若有苾刍在阿兰若处住,有破村贼,到苾刍所作如是问:“大德!颇知某村某家处不?”苾刍答言:“我知其处。”贼复问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犬无多丛棘、易入易出于我无害取得物不?若得称意,我当与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刍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狗丛棘易入易出,于汝无伤能得其物。”苾刍作是教已,贼还与物,乃至未取分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取贼分,得罪轻重同前。若其苾刍共彼盗贼作是语已,于贼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贼处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审思量便作是语,如愚小痴昧,不善其事妄为酬对,然彼家内少女人多男子,多恶狗丛棘难入难出,不令汝等无伤取物。”随彼贼徒去与不去,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此苾刍见其贼党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语:“仁等警觉好自谨慎,今夜必有盗贼来入,勿令财物皆被贼将,或容身命亦遭伤杀。”随彼盗贼来与不来,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

  若苾刍如前所作,偷盗方便有三种事。何谓为三?谓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种取:一、言讼取;二、围绕取。何谓言讼取?若苾刍为共俗人争地诣断事官所,若苾刍不如、俗人胜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得胜,乃至俗人心未息来,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是谓言讼取。何谓围绕取?若苾刍于他田处,若以树枝若以席障,若作堑坑、若以墙壁围绕,乃至围未合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围合得罪同前,是名围绕盗。田事既尔,宅事、店事如上应知。

  摄颂曰:

  税物持寄他,  将他物前去,
  不受便强着,  为父母持行;
  又为三宝故,  与直后均分,
  衣主为持将,  令他染不染,
  将税入小门,  总夺商人物。

  尔时世尊,初证无上智教未广被,时诸苾刍难过关税、俗人易过。时有众多苾刍,与大商旅游行他国,路次税关。诸苾刍告贾人曰:“贤者!我等现有少多应税之物,仁为我等持行过关方可与我,勿令我分入彼税官。”贾人曰:“尔。”遂与持物过关,还彼苾刍。苾刍渐行至一住处,先住苾刍见客初至,便遥问言:“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山河关税无劳扰耶?”答曰:“极善来,大德!随我行来无他恼乱。”问曰:“岂诸具寿无应税物?”答曰:“我有得意贾人,为持过关方授与我。”诸苾刍告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行路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过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尔时世尊于杖林中,令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便往室罗伐城,为乔萨罗胜光王说《少年经》,令得调伏。时彼二王各宣教令:“于我国中所有苾刍,同王太子放免税直,诸苾刍尼同后宫人亦免税事。”由此苾刍及苾刍尼,越过关河无输税事。是时世尊教法弘广,时诸苾刍易过关税、俗人难过。时有苾刍随他商旅,出外游行至于税处。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所逼,风热毒虫蚊虻等害,求诸财物勤劳辛苦,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时诸苾刍为持过已还与贾人。苾刍渐行至室罗伐,时诸苾刍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如上说。答言:“大德!我亦为他施作恩益,岂复自身得有劳苦!”诸苾刍曰:“其事如何?”时彼苾刍以事具白,诸苾刍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此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越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游行至于税所,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饥渴所逼,广说如上。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苾刍曰:“佛已制戒,苾刍不应至输税处不与直过。我今不敢持物过税。”是时贾人便作斯念:“苾刍不肯持过,我等宜应矫设方便。”告苾刍曰:“圣者!我辈今朝情有扰乱不能办食,仁等入村随缘自乞。”时诸苾刍咸诣村中。苾刍去后,诸人各取苾刍衣袋钵囊并杂物袋安己税物。苾刍得食还归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钵同过税处。时诸贾人皆来开解苾刍衣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诸人报曰:“圣者!我以税物安仁袋中,我今欲取。”苾刍告曰:“贤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报曰:“仁等于此不起三业,何有过耶?”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岂非我等得波罗市迦?”时诸苾刍渐至室罗伐,旧住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说如上。答曰:“我无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开我衣袋,以诸税物私内袋中,我等不知持过税处。后时见已便生恶作,岂非我犯波罗市迦?”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刍无犯,然诸苾刍所有衣钵,若无看者不应舍去,应留守护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时看守人须去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各以税物,置苾刍衣钵袋中,同前过关来取税物,乃至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若看守物应留二苾刍。”

  时有苾刍留二苾刍看守其物,时一苾刍或因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共诣看守一苾刍所,有执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税物置衣袋中,苾刍念曰:“同梵行者来我当告知。”诸苾刍乞食而还,时贾人等矫设方便现闹乱相,令彼苾刍不获相告。既过税处各来取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贾人告曰:“我以税物,安此袋中。”时诸苾刍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时二苾刍,具陈其事。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将无我犯波罗市迦?”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其看物人见他安物,应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无此辈,应自抽出各付彼人。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两张㲲,遂作是念:“如世尊说:‘虽复出家,于父母处应须济给。’我此二㲲,一拟与父、一拟与母。”是时苾刍弃余住处还归故居,往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可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两张㲲,告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宁容为此两㲲作故妄语?”告言:“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报言:“父亦我不识、母亦我不识,还我税直方可听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恶作,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父母而已。应对税官作如是语:‘贤首!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劳苦,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为教导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玛瑙、金银、璧玉、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宝咸持供养令得富乐,或居尊位,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其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善巧劝喻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报其恩。”’若作如是赞说父母恩惠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与税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为诸苾刍说供养法门,而说颂曰:

 “若人不作福,  常受于苦报;
  若能修福者,  今世后世乐。”

  时诸苾刍既闻斯说多行乞丐,于佛法僧广兴供养,时佛教法渐更增广。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诞生一子,既渐长大遂便出家,时诸苾刍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刍,乞求难得。我今宜可行诣余方,为佛法僧而兴供养。”便于他处随意乞求,多获种种缯彩之物,盛满衣袋还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杂色物填满袋中。税官告曰:“若此袋盛不合税者,岂待驼负方输税耶?”苾刍告曰:“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报言:“我复宁知佛法僧事,但须与税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罗伐城心生追悔,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此人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三宝物。应对税官作如是说赞佛、法、僧。云何赞佛?所谓薄伽梵、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名赞佛。云何赞法?所谓世尊善说法要,于现法中得无热恼,随机演说令趣涅槃,内证三明智慧圆满,是谓赞法。云何赞僧?世尊所有声闻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随顺胜法,于众僧中,有得预流向、预流果者,有得一来向、一来果者,有得不还向、不还果者,有得阿罗汉向、阿罗汉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罗圆满、三摩地圆满、般若圆满、解脱圆满、解脱知见圆满,是合归依是应恭敬,是诸世间胜上福田,是谓赞僧。如是赞叹三宝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应与税直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时有苾刍供养三宝故,持诸杂物过税关处,虽对税者赞叹三宝。然此税官不肯虚放,从索税直,是时苾刍随持一分而授与之。佛言:“应可均分,不应偏与。”苾刍均物,时节延迟遂失商旅,便被盗贼虎豹所伤。佛言:“不应在路而作分判,随持一分与彼税官,至住处已均分其物。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明解三藏众所识知,善能说法辩才无滞,游行人间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有商主欲持财货往室罗伐,苾刍闻已诣商主处,为说三种胜福业事,谓施、戒、修。说此法时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请苾刍家中供养,并持妙叠而奉上之,便礼双足作如是语:“圣者,令我欲作何事?”苾刍曰:“贤首!我今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可于我所起悲愍心而为护念。”答言:“极善!”便与商主随路而行。商主告曰:“仁为乞食我为修福,从王舍城乃至室罗伐,于此中间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有资缘幸不须虑。”苾刍许之。路次税关,商主所有财货并输税讫,便作是念:“我物输讫。圣者白叠犹未输税,若索税者物从我出,应取彼叠安我物中。”告苾刍曰:“圣者白叠可见与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无悔心,然我之物已输税讫,仁叠未输,若索税者物从我出。”答曰:“贤首!世尊已制学处,苾刍有物持过税关,不输直者犯根本罪。”是时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与叠,我自知时。”告言:“圣者!我于今朝情有扰乱不及营食,仁可入村随缘求觅。”苾刍闻语行诣村中,商主取叠安己物中,既至税所。税人问曰:“圣者!仁衣袋中有税物不?”苾刍曰:“我有一叠。”答曰:“将来试为观察。”苾刍开袋不见其叠,便现愁容反手而叹,是时税者告苾刍曰:“何故愁颜反手长叹?”苾刍曰:“我有一叠被贼偷去。”税者曰:“何但仁被贼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无所得。”是时苾刍过税处已,商主告曰:“何故忧愁情有不乐?”答曰:“仁有施福,无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刍曰:“仁所施叠被贼将去。”答曰:“非贼将去,我恐税处从索税直,权将此物安我货中,必若须者我今见授。”答曰:“贤首!宁被贼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圣者!仁于此物不起三业,岂有罪耶?”苾刍闻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罗伐城。诸苾刍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苾刍具以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于行路所有轨式,我今说之。行路苾刍入村乞食,所有衣物应作记验,回还之时应好观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

  佛在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老、一少,共为伴侣人间游行。老者多有衣物资生之具,少者资具寡少。于时老者欲至税关,物合输税,作是念:“我有可税之物,若彼问时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我道有,必索税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与彼少年,待过税关我当自取。”语彼少年曰:“可暂借我擎物。”少年便念:“岂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税者问曰:“圣者有可税物不?”答言:“我无税物。”税官放过。老者空手随后而至,税官不问。过税所已语言:“具寿!还我衣钵。”少年问曰:“上座!今者劳已歇耶?”答曰:“我不为劳令汝持物,但为我有税物作如是念:‘若彼税官问我有税物不?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言有者定输税直。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过税所。’今既过已,当可相还。”“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税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时少苾刍心生悔恨,至室罗伐城到毗诃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问言:“何意?”具以上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行路之时,若不问知不应为他持物。若为持时应须具问:‘此中无有可税物不?’如是问者善;若不问者得越法罪。”

  佛言:“不应持可税物而过税关,若持过者得越法罪。”时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至一聚落。有一长者,大富饶财多诸受用,深怀敬信,见诸苾刍请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双白叠,苾刍告曰:“长者!佛遮我等持税物过关。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长者默然不复施与。时诸苾刍为咒愿已,随路而去。至室罗伐已,诸苾刍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行路安乐,然有施主延请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双白叠,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听苾刍持税物过关,因失斯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应受,受已应染。”时有苾刍得物欲染,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迟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伤害。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以水洒捩令破裂,随意持去。”既至税所,仍不免税,佛言:“应用水洗或以牛粪汁而为坏色。”仍不免税,佛言:“乃至应截缕?。若有难缘,我所开者于无难时即不应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诸苾刍告曰:“何事匆遽?待分衣利方可游行。”时彼苾刍情不乐住,有一苾刍便将一叠赠之而去。彼受叠已便作是念:“我若坏色,无暇得与同梵行者而为告别,应与知识苾刍令其坏色。”便持此叠与彼令染,报云:“为我染讫安衣袋中,我暂巡房与苾刍别。”时彼知识情怀懒惰不能为染,还依本色安着袋中。时彼苾刍持衣而去,行至税处,时彼税人问苾刍曰:“圣者!颇有多少可税物不?”苾刍报曰:“贤首!我无税物。”税官曰:“但且将来试为观察。”彼便将示,才开衣袋见一大叠,报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宁容为一张叠故作妄语?”报言:“贤首!我实不知,然我临途他与我叠,我持此叠令知识者为我坏色安衣袋中。我与诸人共为告别,彼怀懒惰不作坏色而安袋中。”税人答曰:“彼非仁知识、是我知识,由此缘故令我得物,可还税直随意前行。”时彼苾刍与直而去,心怀悔恨顺路而行。至室罗伐城苾刍住处,诸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诸苾刍曰:“如何不乐?”具以上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此苾刍应问彼苾刍然后取物,应问彼言:‘与我染未?’若不问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向邬波难陀作如是语:“彼诸黑钵者,皆以猕猴脂用涂其足。若欲行时多获利养,回还之时复受客利,众人爱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获利养,得使众人皆共钦仰?我今宜去同诸苾刍。”邬波难陀问曰:“欲何处去?”难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觅商旅。”遂遇商旅欲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难陀报曰:“我愿同行。”商人曰:“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难陀曰:“土地虽恶情乐观方。”商人曰:“若乐去者可共同行。”难陀、邬波难陀遂与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时心便不乐,遂于清旦行诣廛中,时彼商人俱来礼足,问言:“圣者!北方何似?生爱乐不?”报言:“贤首!我初到时情生不乐。”商人曰:“岂不先时以事相报,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圣者今既不乐欲还中国耶?”报商人曰:“我今欲还。”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还,有余知识交易已了欲归中国,仁可随去。我今将仁投寄知识。”难陀曰:“善。”即入商营随路而去。六众性畏风尘,或前或后。商旅前去,别遇贾客从中国来,共相慰问:“仁自何方?”答云:“我从中国。”又问:“中国交易得利多少?于诸关税无疲劳耶?”答言:“中国交易虽多获利,然于关戍索税极多,事同劫贼,实言相告终不见容,所有货物尽夺将去。”时北方商人,闻此语已各怀忧恼,以手柱颐沉吟路傍。是时六众寻后来至,问商人曰:“诸君何为以手拄颐怀愁而住?”商人曰:“圣者!我等常为寒热饥渴所逼,蚊虻风雨蛇虺所害,勤劳辛苦无暂休息,欲求财物安乐受用,由是我等远诣中国。今闻商旅传彼消息,中国兴易获利虽多,然关税处皆被欺夺,事同劫贼,所有资货侵掠皆尽。我等闻此宁得不忧?”六众报曰:“仁等是我知识,何事须忧?”商人曰:“圣者!岂能为我启白王知不枉输税?”六众曰:“我亦不能为君启王,然室罗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从索税。有十八大门、三十六小门,于彼小门我当共入。”商人闻已欢喜而去。去城不远有一聚落,于彼停住,六众报曰:“人等且应歇息驼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时室罗伐掌税诸人,闻有北方商旅欲至于城门处,祭祀药叉守门而住,六众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门共入城内。”是时商旅争驱鞍驮俱入城中,既至天明,于市店上张设北方货物。时有一人不及前徒从大门入,税官见已问曰:“尔从何来?”答曰:“我从某聚落来。”问曰:“我闻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虚实?”报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独在后,彼已入城。”税官闻已心生忿恼,作如是言:“我在城门伫立而待,曾不见过,何处入耶?”彼人报曰:“若不信者与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验虚实。”是时税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见诸商客出北方货罗列交易,税人见已问曰:“谁将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报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问谁将君入?入在何门?”答言:“我从私门。”问曰:“我今与仁义同亲友,幸可实言谁相引导?”答云:“圣者六众。”税官闻已便起讥嫌骂云:“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知是他财方便偷盗。”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私路不输税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时税官便作斯念:“此之六众皆是豪侠沙门,应共结亲知令其心喜。”邬波难陀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是时税官见而往就,作如是语:“我畔睇圣者!”邬波难陀答曰:“贤首!愿尔无病长寿。”税官问曰:“钵中有食不?我欲暂看。”报曰:“贤首!汝欲于我钵中觅税物耶?”“圣者!我自盟誓实无此心,若有美味当惠少许,我欲食之。”报曰:“岂见河水而倒流乎?仁应与我、非我与仁。”“圣者!我戏言耳!愿过我舍。”邬波难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满钵授与,顶礼双足作如是白:“圣者!我是大德给侍之人,有事当告,我悉奉行。”报曰:“贤首!愿无病长寿。”舍之而去。

  尔时六众苾刍凡在住处多游门首,意欲为诸来往沙门婆罗门宣说法要,有论议者当折伏之:“我等六众名称远闻利养增广。”时邬波难陀所居之房与路相近,于高阁上初夜后夜警觉思惟:“时有偷税人,去寺不远夜行而过。”时邬波难陀明解声相,既闻商旅行过之声与常不同,而遥问曰:“行者是谁?”彼便默尔。遂疾下重阁诣行人处,而问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过?”报言:“圣者!我是偷税商人。”邬波难陀报言:“痴人!胜光大王恒于此寺供养众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陈如,亲自为王而作咒愿,愿大王所有资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广。汝有货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税直,我今岂得舍而不言,我当与汝作无利事。”时彼商人惧而告曰:“圣者!仁怀大慈愿见容恕,我于圣者不敢忘恩。”报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当持奉。”报曰:“汝若能与,随汝意去。”彼行稍远自相议曰:“胜光大王所有税直我尚不与,况此邬波难陀无发秃人!我能还彼饮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罗伐城,旦诣廛中货易而去。时邬波难陀疾疾食竟,门前洗钵顾望四方。时有少年苾刍,见彼四顾,问曰:“上座何故瞻视四方?”报言:“具寿!我有知识商人,持诸货物入室罗伐城,我今望彼。”少年报曰:“上座食时彼人已去。”时邬波难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无知人,以拳投刃以针刺石。我于彼辈所应作者当自知之。”时彼贾人不久还来,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调诳。”白言:“圣者!我于前时有少急事,不遑就礼,愿重相容,前后之恩悉皆报谢。”报言:“贤首!若实与者,随汝意去。”既去稍远同前议曰:“胜光大王我不与税,岂秃沙门我能相与!”邬波难陀作如是念:“前已许我不来报恩,无更于今还复相诳。”作是念已早起持钵,诣市廛内见彼商人,交易财贿现彼相貌。商人报曰:“圣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讫,不敢违命愿且相容。”贾人交易持货而去不过寺门。邬波难陀疾归住处,食讫洗钵广说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邬波难陀闻是语已,转增忿恨攘臂怒曰:“无识小人更复调我,若更见者我当执缚,令彼终身不为贾客。”时经未久还复重来,邬波难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数数诡诳于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愿见容恕,我等贾人事多闹乱,虽复失期更不敢尔,前二恩直并及此回,待货易讫一时俱送。”邬波难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觉。”作是念已告曰:“贤首!能实与不?”报言:“定与。”“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为汝观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责我得恶名。”去寺不远商人被贼,彼诸商人随语而住。邬波难陀疾往诣彼税官之处,窃听其言。是时税人警觉而坐,共相议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恼?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其利。计会时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许,我之妻子及余亲属定当狱死。”时邬波难陀至众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怀忧?”报言:“圣者!我等宁得不忧,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利直,计会时至王性暴烈不许分疏。具述如上。”邬波难陀告曰:“痴人!谁令汝作掌税官人,唯合多与杖木常令负土,或复担樵,如何于偷税人不能夺取财物?”彼便白言:“圣者!室罗伐城王旧有令,知者税、不知者不税,无极重税,云何总夺?”邬波难陀曰:“汝无智人!室罗伐城有极重税知而方税。”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税官,常索税直,唯闻知而取税,不闻有极重税。我今如何作极重税?”邬波难陀曰:“汝等宜住!我旦回还放偷税贼,汝当捉取总夺其财。贾人若云:‘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者,汝等当告:‘有极重税知而方税。’若云:‘我等久为商客,不曾闻有极重税。今有极重税生,君等可来共往廛中诣平断处。’若作是语者必莫随言,应可将向王处。若王作如是语:‘我久为王不闻室罗伐城有极重税。何故今时有极重税生?’应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若从某园、某天祠处、或众人集处而入城者,知而方税不知无税。若不从此园及天祠处、众人集处而入城者,合极重税总没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当报王曰:‘在某库内安某箱中,于赤铜鍱上分明书记,王当遣取亲自检之。’”是时税官依邬波难陀语,即便夺彼贾人所有财货。贾人曰:“君等何故强夺我财?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宜依分数取已放我。”税官告曰:“室罗伐城偷路贾人当极重税,我不放汝。”贾人报曰:“我等久为商客,唯闻此城知而取税、无极重税。如何今日有极重税生?今可相随诣平断处。”税官告曰:“我不能向寻常断处,可将汝等直向王所。”时诸贾人高声大唤,诣平断处告诸人曰:“诸君知不?我有财货并被夺去,愿见救济。”时平断人共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贾客来至城中,所有财货并被税官收夺将去,愿王准法而见救济。”是时大王命近臣曰:“唤税官来。”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于彼贾人尽夺财货?”皆白王曰:“此等诸人是偷税者,室罗伐城有极重罚,由此缘故我等税人尽取其物。”王曰:“我久为王,不知此城有极重罚,何意今时有极重罚?宜可依实而取税直,放贾人去。”税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具说如前。”王告税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斯为定量。”便告掌库人曰:“将铜鍱敕来。”奉教取来对王读讫,王闻父令悲不自胜,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总夺财货斯为善取。”时诸贾人遂便绝望啼泣而出,便问税官曰:“谁报仁等道我来耶?”彼便报曰:“无人见语我自闻知,然我昔来非不知有,为怀悲愍不能尽夺,汝今过分我不能忍。”贾人报曰:“仁等何处得有悲心?今我与君事同知友,幸当见报谁先语君?”彼见苦言便告之曰:“圣者六众相告。”时彼贾人咸共讥骂出诸恶言:“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如是教他夺我财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夺贾人物,若教夺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无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盗如是类,  轻重准应知。

  言无足者,谓蛇、蛭、鳝,此之三种是弄蛇人、王家医人及山野人之所贮畜。何谓弄蛇人?谓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谓王家医人?谓诸医人以蛭疗病而为活命。何谓山野人?如山中人,取无足虫与药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饮酒。若苾刍盗此等虫时,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谓人及鸟。若盗人时有三方便:期处、定时、现相。云何期处?报彼人云:“汝若见我在某园中,或众人集处、或在天祠,当尔之时知事成就。”是谓期处。云何定时?“汝若晨朝、或午时、或晡时,遥见我者知事成就。”是谓定时。云何现相?“汝若见我新剃须发、着赤色衣、持钵执锡、盛满苏油沙糖石蜜,见此相时知事成就。”是谓现相。如是盗时,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盗鸟时有二方便:谓从地擎举、若空中堕落。云何擎举?鸟在地上擎举偷去,满不满如上说。云何空堕?如捕鸟人火燎原泽,为欲取鸟被烟火逼,时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门屋前,若苾刍盗心取时,满不满如上说。

  云何四足?谓象马、驼驴、牛羊、獐鹿、猪兔等。若欲盗时有二方便:谓从群处、或于系处。苾刍于象群中盗象去时,齐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得根本罪。云何系处?若象系柱、若树、若墙栅内,苾刍解放得罪如上。盗象既尔,自余马等,苾刍盗时如前应知。

  云何多足?所谓蛴螬、蝗蛾、诸蜂蚁蝎等。此中所须者谓于三处:谓断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谓断事官?谓断事人畜养多足,谓蜂蝎等贮在瓮内,见被罚人不臣伏时,令以手足内彼瓮中,彼蜇痛时疾臣其事,或多出钱物。何谓守城者?谓掌城者,于坏瓮内多贮诸蜂,若怨敌来与之共战。若不退者,可于城头放其蜂瓮,贼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谓海商客?谓人入海为求珍货,坯瓦器中多养诸蜂以防急难,贼来共战。若胜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遥掷贼船,不能复战四散而去。

  摄颂曰:

  旃荼罗及苏陀夷,  取衣比身无盗想;
  师牟不语婆苏多,  作自己分持小钵。
  月护知他欲取衣,  难胜持将得粗罪;
  南国中方不相领,  拾得他物速应还。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共为知友,得意相亲同住一处:一名旃荼罗、二名苏陀夷。其栴荼罗众所识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钵网络腰绦等。其苏陀夷少有知识,其形长大但有三衣,而复故弊形体多露。诸苾刍告曰:“具寿!汝今少欲衣破露形,为有利养?为无利养?”答言:“无利。”彼便报曰:“何不乞求?”答言:“谁当舍彼佛法僧田而施于我?”彼便报曰:“其栴荼罗苾刍是汝亲友,多诸知识,有长衣钵网络腰绦,何不从觅?”答言:“彼不肯与。”复问:“汝已从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报曰:“岂闻水声而便脱鞋耶?汝宜乞求,彼应见惠。”既被劝喻便诣栴荼罗处,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罗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试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似者我当从觅,若不相当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观其衣物,于衣笐上见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长短。时栴荼罗从外忽至,见而报曰:“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答言:“具寿!我无盗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罗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试复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称者我当从觅,若不应量者,何用如是烦恼资具耶?’”彼便报曰:“具寿!不须强讳谩作分䟽,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闻此语已便生追悔:“岂非我犯重罪耶?”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汝以何心?”彼便以实具白世尊。佛言:“此苾刍若作量度心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非亲友处为亲友想。有三种亲友:谓下、中、上。于下亲友作下心委寄、若中亲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亲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刍于非亲友作亲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与取学处第二之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名苏师牟、二名婆苏达多,共为知友情义相顺。时苏师牟有好大钵,婆苏达多有好小钵。彼于异时俱并食讫一处洗钵,时苏师牟取婆苏达多小钵安大钵中,作如是语:“具寿婆苏达多!若人有此二钵,足得省缘修诸善品。”婆苏达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于一聚落有少缘事,语苏师牟曰:“具寿!我于某处有少缘事,有能为我办是事者,我持小钵与之。”问曰:“汝言实不?”答曰:“实与。”时苏师牟闻此言已便欲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缘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说。”苏师牟与他客作,遂不复行。时苏师牟于彼聚落有缘须去,遂作是念:“我为自事并办彼缘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还告婆苏达多曰:“汝彼聚落所有营务我已为办,宜授小钵。”婆苏达多曰:“汝自缘去,非为于我,我之小钵谁能与汝?”苏师牟曰:“汝不与者我当自取。”婆苏达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有缘出外,苏师牟即取小钵安己钵中。婆苏达多归不见钵,问言:“具寿!谁将我小钵去?”苏师牟曰:“是物主将去。”婆苏达多曰:“是谁之物?”曰:“是我物。”婆苏达多怒曰:“汝贼心取,得波罗市迦。”苏师牟闻已追悔,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问苏师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钵?”具以白佛,佛言:“此苾刍作己物心取钵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受雇与他作务,若博换作业乃求福作无犯。苾刍受雇作务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难胜、一名月护,共结亲友言谈得意。其月护众所识知,有大福德多足衣钵钵络腰绦。难胜少有知识,但畜三衣而复破弊。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今何故少欲,着此破衣不能覆体?为有而不着?为无可得耶?”难胜答曰:“我无得处。”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谁肯舍三宝圣众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护苾刍是汝亲友言谈得意,多有衣钵钵络腰绦,何不从乞?”难胜曰:“彼不肯与。”告曰:“汝先从彼乞求未?”难胜曰:“闻彼悭吝,我不从乞。”告曰:“岂涉渡者遥闻水声便脱靴履,汝但往乞或当见与。”既闻劝已往月护所告言:“具寿!当施我钵。”月护报曰:“我不相与。”难胜曰:“不与我钵,可与我僧伽胝。”月护曰:“我岂是汝守库藏人,索钵不得又觅大衣,乃至少缕尚不相与,况复衣耶?”时难胜闻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务我常为先,何故我今从乞云不与缕?若我不能总夺彼物者,我即不名为难胜也。”从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见月护自染衣服,难胜至其所告言:“具寿!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当助我作。”难胜为彼染衣,摩抆翻覆观察其衣。月护见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细观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干已,置衣袋中枕头而卧。是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作意而住。是时难胜告月护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护报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随后当行。”彼闻便去。是时月护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当失衣,我若不去阙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复修善业?”即以自衣袋安彼头边,持彼衣囊枕头而卧。时彼难胜既作业已还来偃息,是时月护告难胜曰:“具寿!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劳暂息,汝当起作。”月护便去,难胜念曰:“我且观时堪得行未?”时既将晓,于彼头边取其衣袋出门而去。便作是念:“我试观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罗市迦耶?”开袋乃见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忧恼作如是念:“我为自衣犯他胜罪,非出家行当啖铁丸。”复作是念:“我今且往问佛世尊,若堪住者于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当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时世尊于彼无量百千苾刍众中而为说法。尔时世尊遥见难胜来,告诸苾刍曰:“汝等见彼苾刍从外来不?”白言:“已见。”佛言:“此痴人难胜,盗取己衣得窣吐罗底也。”告诸苾刍:“汝等当知!若盗心取有此过失,是故苾刍虽己衣钵,不应以盗心取。若盗取者,得窣吐罗底也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二苾刍尼:一住东方、一住南方。其东方苾刍尼前行,南方苾刍尼从后。是二苾刍尼俱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彼闻法已礼佛而退。时东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在肩上。其衣欲堕,南方尼见告言:“圣者!衣欲堕。”时东方尼前行思法,复为方言有异不相领解,不觉衣堕。时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念:“我今若与者妨彼专思,待到住处我当授与。”既到住处,时东方尼遂于房外疾洗足已,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时南方尼复作是念:“若我今时与彼衣者,还复同前废修善品,待出定已当付其衣。”遂于己房置衣架上。时东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将我僧伽胝来,我欲乞食。”弟子入房遍观架上,不见师衣还白言:“圣者!不见僧伽胝。”师曰:“可诣南方尼处求觅。”弟子至彼房中,见僧伽胝在衣架上,问曰:“谁将衣来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将来。”弟子曰:“何故将来?”以事具答。时彼弟子与南方尼先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贼心偷此衣来置己房内,汝得波罗市迦。”时南方尼即作是念:“岂非我实犯波罗市迦耶?”具以此缘告诸苾刍尼。尼白苾刍众,苾刍白佛。佛问南方尼曰:“汝取衣时可不告彼?”白佛言:“我虽言告,彼不领解。”佛言:“方言有异不相领解者无犯。然此过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还主而自贮畜。由此缘故,若苾刍、苾刍尼拾得遗落衣物不应久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见他遗物,知是某甲苾刍许,便诣彼房扣门而唤,彼便出定,告曰:“是谁?”答曰:“具寿!我于某处拾得汝衣,汝可领取。”时彼告言:“具寿!宁我此衣被贼将去,岂缘此故令汝扣门惊我胜定。”时彼苾刍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惊彼静虑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为小缘起他胜定。若得遗物将诣主边,以绳悬置令后取得,勿惊寂定。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见他遗物,识知是某甲苾刍许,便持此物诣彼苾刍,告言:“具寿!此是汝物,我拾得来汝当领取。”时彼物主与此苾刍先有嫌隙,告言:“非汝拾得,故作贼心偷盗我物,汝可依法而说其罪。”时彼苾刍心生追悔:“非我缘此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得他遗物,应可持付知僧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于数日中应可再三以物白众,本主索者可即将还;若无认者入四方僧随众受用。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世罗尼弟子,  试他从乞油;
  目连作神通,  收还长者子。
  毕邻陀婆蹉,  取儿并护物;
  广叙其盗事,  随说可应知。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阿罗汉苾刍尼名曰世罗,断诸烦恼。时有卖香童子见世罗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礼白言:“圣者所须之物,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顶受。”时苾刍尼告曰:“贤首善哉!愿汝无病。”后于异时,世罗苾刍尼身婴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刍尼巡行乞食。时卖香童子见而致礼,问言:“圣者世罗苾刍尼何因不见?”报言:“贤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须随意取用。’曾不见来从我求觅,彼有所须愿尊为取。”彼便报曰:“如是贤首!愿汝无病。”作是语已舍之而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请与。时有少年苾刍尼便生是念:“我屡闻此童子所言,我宜试之为虚为实。”便持小钵授与童子告言:“贤首!圣者世罗今须少油。”时彼童子有新压油,盛满小钵授与彼尼,告言:“圣者!更有所须随意来取。”时苾刍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罗身遍及手足,油并罄尽。世罗病愈便行乞食。时彼童子见便礼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见。”尼便报曰:“我比婴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请,若有所须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曾不遣信从我求觅。唯见一尼云圣者患从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满小钵持付彼尼。”世罗报曰:“善哉童子!愿汝无病。”言毕而去,次第乞已还本住处,告诸少尼曰:“是谁就彼卖香童子持油钵来?”有尼报言:“圣者!我行乞食,见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罗我已言请,若有所须皆随意取,曾不见来从我求索,若彼世罗有所须者愿为持去。’我便生念:‘应可试之验其虚实。’即持小钵授与童子,告曰:‘圣者世罗今患须油。’时彼童子盛满新油而授与我,我得油已将至房中,而为圣者涂身手足寻皆用尽。”时世罗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觅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时有余苾刍尼与此少尼先有嫌隙,闻此语已告世罗曰:“圣者!今此少尼缘仁疾苦,岂但一处檀取于油,室罗伐城遍皆求乞,他胜之罪其数难知。”时少尼闻此语已生追悔心:“岂我实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白诸苾刍尼。诸苾刍尼白苾刍众,诸苾刍白佛。佛问彼少尼曰:“汝以何心从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试心。”佛告苾刍:“若作试心,此苾刍尼无犯。然诸苾刍、苾刍尼,不问病者不应为乞。若乞取时问病者曰:‘为向众僧养病堂处而求药耶?为诣信心及亲族处?若亲族多者于谁处求?’随所指示应为求觅。若苾刍、苾刍尼,不问病人而为乞求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乾连,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至给孤独长者宅。是时长者教其儿子读诵外典声明杂论。时大目连见彼长者教其儿息读诵外典,告曰:“长者!此诸童子读习何书?”长者白言:“阿离耶!此是外典。”告言:“长者!夫外典者如铁石榴,辛苦作得终不堪食。习学外书亦复如是,徒费功劳终无所获,不由此故而能出离,入正定聚断诸烦恼。然佛所说初中后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意不教习读佛法?”长者白言:“圣者!无人能教。”尊者报曰:“我当教读。”长者白言:“善哉圣者!幸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诣尊者处而学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时彼长者于日日中与其童子璎珞严身,并诸侍从往给园中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然其国内于秋初时,常有迦栗底迦贼。当诸苾刍夏安居竟,时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于此年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安乐受用?我闻给孤独长者于日日中常令儿子身具璎珞,往给园内诣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可于中路共劫取之。圣者谓子在长者宅,长者谓儿在圣者处,各不相知未即求觅。我等若能偷得是儿,当尽形寿为我仆使。如不得者取其璎珞严身之具,我缘此故不假劬劳得受安乐。”共为计已,即于中路而待童子,见具璎珞欲往园中,遂便共劫童子。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告长者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将。”是时长者即便急往胜光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欲乞此子。”时王闻已敕毗卢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长者子。”时毗卢宅加与给孤独长者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行。时有一天于圣者大目连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弟子被秋贼将去,可为急计。”时大目连便作是念:“此之童儿我若不救,子与父母皆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退转。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逝多林?我今宜可速现神力取彼童儿。”作是念已,圣者目连现大神通,化作毗卢宅加军众,于其四方击大战鼓。时彼秋贼忽见军围,悉皆惊怖作如是言:“仁等当知!毗卢宅加与诸军士四面围合,当弃小儿免被囚执。”即弃童子逃走而去。是时圣者大目乾连遂摄神力,于其路侧宴坐树下。时彼童子随路而来,问言:“童子汝何处来?”白言:“圣者!我被秋贼将去。”“谁夺汝来?”“是毗卢宅加。”报言:“童子可急归舍,汝之父母极生忧恼,明日可来依旧受业。”是时童子受教而归。时毗卢宅加严整四军,象马车步出室罗伐城,见彼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逝多林,于其中路遭秋贼劫去。”“谁取汝来?”报言:“是毗卢宅加将军。”毗卢宅加便作是念:“我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来?岂非别有大德圣者,具诸威力取是儿来。”问童子曰:“尔于彼处见有何人?”童子答言:“我于路侧见圣者大目乾连。”毗卢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来,余无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斯赞叹还室罗伐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令仁赞叹?”答言:“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圣者大目乾连以神通力夺其子来。”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于彼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心生敬爱。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毗卢宅加闻已默然。是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谓曰:“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诣圣者目连所,先致敬已,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白言:“上座!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我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受解脱乐,我实不知虽有慈悲而不能普,于弟子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令生恐怖。又他所摄物强夺令归,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今欲作舍置羯磨。”授事问曰:“所作为谁?”报言:“有少欲者,实自犯罪而不悔过,我今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之首,告授事人曰:“无令有人于最胜法中欲作衰损。”又问言:“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大目连犯罪不见,欲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见恼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持。”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广如上说。尔时佛告大目连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时目连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目连苾刍作如是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具寿毕邻陀婆蹉?甥,于其舍中习读外典。时毕邻陀婆蹉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妹夫舍,见儿学业,问妹夫曰:“此儿读者是何书论?”答言:“外典。”尊者令弃外学劝习佛经,便为妹夫亲教儿子,广说如上。乃至具诸璎珞往竹林中,被秋贼劫将安置船中沿流欲去。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白大家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去。”时彼妹夫即便急往影胜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乞子。”时王敕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婆罗门子。”时未生怨与婆罗门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去。时有天女,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甥被秋贼将去。”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此之?甥我不救者,子与父母各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追悔。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竹林中?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圣者以神通力到彼船边,令彼贼船不能得去。时彼秋贼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复前进?”而于岸边见圣者毕邻陀婆蹉伫立而望。时贼告曰:“圣者!何因恼我?”报曰:“汝以恶法而恼于我,非我恼汝。若我不证如是圣法,婆罗门子永被将去。”贼言:“圣者!我放此儿任意收取。”即令上岸。是时圣者遂摄神力,告?甥曰:“汝可速归见汝父母,明当受业。”童子于路逢未生怨严整四军出王舍城,路见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竹林,于其中路被贼劫去。”“谁取汝来?”答言:“是我舅毕邻陀婆蹉。”时未生怨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是赞叹还王舍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仁今赞叹?”答言:“婆罗门子往竹林中被贼将去,圣者毕邻陀婆蹉以神通力夺得其子。”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反更于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时未生怨默然无对。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自相谓言:“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随次致敬已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婆罗门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实,我取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我实不知有慈不遍,于亲族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心生不忍。又他所摄物强夺将来。仁既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授事者谁?可鸣揵稚,应为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授事问曰:“所为何事?”报言:“为少欲者实有犯罪而不悔过,我欲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上座,观察其事可不之宜,告授事人曰:“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毕邻陀婆蹉犯罪不见,与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恼乱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行。”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等,广如上说。尔时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婆罗门子?”时毕邻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频毗娑罗王常法,每日恒往礼世尊足并诸大德、上座苾刍。曾于一时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听佛说法。时佛为彼频毗娑罗说众法要示教利喜,王闻法已礼佛而去,便往诣彼具寿毕邻陀婆蹉住处。时毕邻陀婆蹉于所住房有破坏处,躬自修葺,遥见王来便洗手足,至常坐处整容而坐。王前礼足在一面坐,白言:“圣者何自执劳?”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执务。我既出家,欲令谁作?”王言:“若如是者,我为圣者供给事人。”白言:“大王!愿王无病长寿。”如是乃至五返,皆如上白:“我为圣者供给事人。”时具寿毕邻陀婆蹉有一弟子,为性质直,便白王曰:“自从大王许亲教师供给事者,若我本师依大王言舍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坏。”王便报曰:“圣者!岂我已曾许给事人耶?”白言:“大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国事繁忘不能记。”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书记,问记事人曰:“我实曾许给事人耶?”答言:“实尔。已经五返。”“若如是者当合罚我,我今应与五百净人以充给事。”便告大臣曰:“宜给圣者五百使人。”时毕邻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缘出家总舍给事,今得使者欲何所为?”白言:“圣者!为僧众事当可受之。”“若如王言,我当白佛。”王言:“圣者!可往白佛。”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为僧众当可受之。”时毕邻陀婆蹉奉教而受。时给侍人虽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诸人等白圣者曰:“我等初闻作僧给侍心实欢喜,岂谓一身备遭两役?”报言:“贤首!汝等勿虑,我当为汝白大王知。”后于异时影胜王诣圣者所,顶礼足已在一面坐,是时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给侍人等,岂复大王生追悔耶?”王言:“圣者!我实曾无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诸人未免王役?”王于尔时敕大臣曰:“我施圣者给侍之人既舍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彼于异时国家兴造须人作使,大臣追唤莫有来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说是给侍人。是时大臣以事白王:“缘有役使追唤不来,皆云我是僧家给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旧令充王役。”从此已后先所施者并充王使。其所施人诣尊者所,白言:“我等还充国役,可为我等重白大王。”圣者为白:“所给侍人今更追悔?”王曰:“何意?”白言:“僧给侍人还充王役。”王言:“圣者!但有宫役,咸言我是僧给侍人,令事有阙。唯愿圣者可为别作净人之坊,简异其人无令杂乱。”圣者报王:“我当白佛。”王言:“可尔。”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听许造净人坊。”时诸苾刍不知何处应造?佛言:“王城精舍于此中间,闻唤声处当可造立。”时诸苾刍受佛教已往白大臣:“今于此处奉世尊教造净人坊。”是时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随佛所教。”大臣遍告诸净人曰:“僧今为汝别造住处,汝等今可总就彼住。”净人闻已即往其处,共造住坊安置已讫,是时净人常往竹林充僧给使。时苾刍众告诸人曰:“清净之业应可作之,不清净事皆不应作。由作净业故曰净人,若防护住处名守僧园人。”彼清净人及守僧园人,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乱苾刍妨修行业。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勿令恒集,有事应唤,若无使役令住本坊。”时诸苾刍又白佛言:“彼诸净人所须衣食如何给济?”佛言:“为僧使者可给衣食,不驱使者勿与衣食。有老病者可给衣食并诸药饵。”后于异时邬波难陀次知僧事,告诸净人曰:“贤者!我是知僧事人,汝等明旦早来入寺。”尔时王舍城内,于诸苾刍夏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贼。此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不假劬劳于此年中丰足衣食受用安乐?”彼秋贼中有一作人,曾被苾刍驱使谙知僧事,告诸贼曰:“竹林园处有净人坊多有财物,共往劫取,于此年中我等丰乐。”一贼告曰:“彼诸苾刍是净人主,巡门乞丐尚不充躯,况此净人得有财物?”其贼报曰:“汝等不知,诸苾刍等虽常乞食,惠施者多复自经求,计其财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况诸净人岂无衣物?”是时群贼佥议已定,即于其夜诣净人坊欲劫其物。时有天人,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信,往白圣者曰:“有诸秋贼劫彼净人,圣者慈悲愿为救护。”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净人心生愁苦,广说如上。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于净人坊化作铁墙周匝围绕。是时贼徒持所盗物欲出其坊,但见铁墙坚无出路,心生惶怖弃所盗物,于须臾顷不见铁墙。是时贼徒还持盗物,所化铁墙忽然复现,如是至七。贼相谓曰:“汝等知不?必有圣者具大威德,护斯物故现此神通,我应弃物急共逃窜。”时贼以物聚之一处悉皆奔走。净人觉已竞共諠声,唱言:“被贼。”彼既失财共生忧恼,遍绕住坊求觅其物,遂见衣物聚在一处,便生欢喜即持其物,各还舍中守护而卧。是时彼天于其梦中告诸人曰:“汝等不被秋贼之所劫盗,皆是圣者毕邻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谓曰:“我等免失财物皆是圣者恩力,更无余人能起慈念,我等宜应略申供养。”咸共洗沐着鲜白衣,涂饰香鬘持供养物诣竹林中。时邬波难陀晨朝起已,执持锁钥欲开寺门,屏除灯烛涂扫堂宇敷设座席,于窣堵波香花供养,升上阁鸣健稚四顾而望,遥见诸人着鲜白衣香鬘庄饰。邬波难陀便生是念:“彼诸来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门已知是净人,邬波难陀便生瞋怒遥告之曰:“我未令汝晨旦早来,何因至此?”净人白曰:“圣者!我等昨夜若无圣者毕邻陀婆蹉慈悲护念,我等财物被贼偷尽。”邬波难陀告净人曰:“汝恃彼力竞骋諠哗,我为彼人作治罚法。”作是语已便呼六众,共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答言:“随意。”白言:“于净人坊所有财物被贼偷去,神力夺留。是事虚实?”答言:“实尔。”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然我不知虽有慈悲不能普及,于净人所愍而护念,于秋贼处围以铁墙。又他已摄物强夺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广说如上,乃至鸣揵稚欲为舍置。上座舍利子令其审察。诸苾刍白佛,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留净人物?”毕邻陀婆蹉具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与取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

  总摄颂曰:

  初缘驮索迦,  内身等行杀,
  毒害起尸鬼,  后论浴室事。

  别摄颂曰:

  驮索迦波洛,  善语及吉祥,
  钵衣并堕胎,  长者鹿梵志。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驮索迦、二名波洛迦,得意相亲共为交友。彼于异时波洛迦染患,驮索迦为看病人。时波洛迦忽于夜中大声啼泣,驮索迦问曰:“具寿!何意啼泣?”报言:“我患饥渴所逼。”驮索迦报曰:“具寿!于出家法当可抑之,假令有食无授与人,况复今时无食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饥渴。”驮索迦曰:“具寿!且嚼齿木,我问医人。”至医人处报云:“贤首!今有少年勿婴时患,彼所宜者当为处方。”医人报曰:“圣者!彼之苾刍应与如是如是药。”时波洛迦于驮索迦去后,便从床起,整衣服着革屣,取君持执齿木出门外澡漱已,有余苾刍问曰:“具寿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啼泣?”报言:“我极饥渴。”问言:“我有水粥何不啖之!”答言:“极善!我今须啖。”既啖足已,复有苾刍问言:“具寿!我今有乳酪粥饼及肉羹,何不食之!”报言:“欲得。”即便就房贪餮食之,遂便太饱侧胁而卧。时驮索迦问医人已疾疾而还,医所说药兼亦持至,告言:“具寿波洛迦!宜可起嚼齿木。”报言:“已了。”驮索迦言:“善好。”即为作坛揩拭铜器唤起可食,护彼意故即便起坐。时驮索迦令人持食而授与之,取两三匙食而便卧。驮索迦曰:“具寿!何意不食?”报言:“我情不欲。”告言:“汝于通夜极相恼乱啼哭称饥,今我与食而云不欲,汝于今者定死不疑。”时余苾刍报言:“具寿驮索迦!无劳见逼,已于我处啖水乳酪粥薄饼及肉,并皆饱足。”驮索迦问波洛迦曰:“具寿!汝实餐啖美饮食耶?”即便徐徐缓声愧而言曰:“我已啖讫。”时驮索迦便告之曰:“我为汝故衣钵罄尽,废修善业而为给侍。汝自于身不善将慎宁啖毒药,不应如是餐所忌食。”时波洛迦闻此语已,深怀愧耻便作是念:“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责及于我,乃至宁啖毒药不餐忌物,我今实可服于毒药。”即从座起,于杂药囊中捡得毒药遂便啖之。药发瞑眩几将欲死,两眼翻戴口中呕沫,啼泣唱言:“驮索迦!我死!我死!”时驮索迦闻已惊怖而至,问言:“具寿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曰:“闻汝为我求药辛苦,不自将慎宁服毒药,不应如是啖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为我劬劳,不能自慎,我今当可服其毒药。’遂于囊中捡见毒药即便啖之。”时驮索迦闻是语已,悲泪盈目而告之曰:“具寿!汝今何故作不善事?”即便疾走往问医人。其药毒烈势不可持,遂便命过。时驮索迦医处得药驰走而还,见波洛迦命已终殁,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驮索迦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病人前作是言说,令彼病者闻已求死。若作是语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然而世尊尚未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善语、一名吉祥,情义相得共为亲友。善语苾刍舍畋猎出家,吉祥苾刍舍长者出家。有二童子是善语?甥,父母俱亡流离巡历,至逝多林门外而住。是时善语出门遇见,审观颜貌知是宿亲,即便告曰:“汝之父母今在何处?”童子答曰:“并已身亡。”善语闻已不觉流泪。时诸苾刍见而问曰:“此二童子是何人耶?”答曰:“是我?甥。”苾刍告曰:“既是舅亲何不收养?”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况复于他而能存养。”苾刍告曰:“令此二子供给苾刍树叶花果及以齿木,苾刍当与钵中余食令得充济。”时善语闻已即便收养。是二童子禀性恭勤善为给侍,为诸苾刍取树叶花果及供齿木,时诸苾刍惠以余食并给衣资。既经多时年渐长大容貌充满,曾于一时在寺门前游戏而住。有余亲属,手执弓箭于逝多林前逐鹿而过,问童子曰:“汝等何缘得住于此?”童子报曰:“我舅于此释子中出家,我依而住。”猎人告曰:“汝舅为人不自存活,于释子中而求出家,汝等岂复不存活耶?应可立志习其父业。”童子即便报亲属曰:“舅于我等实有深恩,今可诣彼咨决其事。”便往舅所白言:“圣者!我今奉辞欲习父业。”舅便报曰:“我以信施养汝二人,云何于今还修恶行?”二子白曰:“设令顶系金鬘我尚须弃,孰能舍置祖父业乎?”遂不用舅言俱舍而去,作畋猎事以自活命。后时吉祥身婴重患,善语为看病人,于时吉祥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众恶,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宜舍弃苦所依身当生胜处。”复作是念:“我今苦逼,谁当行杀断我命耶?”遂忆善语有二?甥禀性粗暴。“彼能杀我,何假余人!”作是念已告善语曰:“具寿!仁之?甥今在何处?”报曰:“彼二名字我不喜闻,皆以信施而为存养,彼于今时得行恶业,同其祖父为捕猎事,断诸生命以自存活。”吉祥曰:“勿于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逝多林,乃至蜫虫未曾见害,恶人劝诱今为杀业,仁今特宜于彼恶党劝令舍离。仁行出外我病独居,更无余人能相供侍,仁若见者可唤将来令看侍我。”是时善语出行乞食,便见二子贩肉屠肆,?甥见舅俱来礼足。善语于时恨而告曰:“我与汝等是何亲属?”答言:“是舅。”“彼具寿吉祥!复是何亲?”答曰:“彼亦是舅。”便告之曰:“自汝去后彼婴疾患,曾不重来暂与相见。”答言:“我实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报言:“彼有教者,汝当为作。”语已而去。时彼二子便诣吉祥,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见已告二子曰:“圣者善语与汝何亲?”答言:“是舅。”“我今与汝复是何亲?”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婴患汝曾不来暂看于我。”答言:“阿舅,我实不知,才始闻说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愿我生天堂不?”答言:“愿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丰乐之所,天堂解脱如隔轻幔,我愿舍弃苦所依身当生乐处,汝今宜可断我命根。”彼便答曰:“何有是事?假使余人来害舅者我当杀彼,宁容我等共断舅命!”告曰:“善语岂不已告汝等,彼有教者汝当为作。”报曰:“闻说。”“若闻说者宜相用语,与我断此烦恼命根。”彼时二子共相议曰:“岂非我舅先有筹量,故唤我来作如是事?”时二子中一极粗犷,即持利刀割断喉命,便以白㲲通覆死尸。时善语还而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岂得令睡。”答言:“阿舅!此舅今睡更无起期。”善语闻说惊怪异常,便自思曰:“我今宜应更审寻问。”是时二子具述事缘。是时善语心生惶怖,便去白叠见其被杀,心即追悔:“岂非我是求持刀者断他命耶?”时彼善语亲爱别离转增悔恨,具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令无智人为看病者,必有他缘须自出外,于不善解看病之人当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损害,堕水火食诸毒,持刀斧堕崖堑,或升高树食所忌食,皆应遮止,无令因此而致伤害。’若苾刍令无智人瞻视病者,又不善教弃而出去,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所用之钵色坏有孔,余苾刍告言:“具寿!汝所用钵有孔色坏,何不熏治?”报曰:“若熏治者多有所须,瓦笼牛粪及油麻滓等。”苾刍告言:“具寿!汝若无钵岂得存耶?”报曰:“我无钵者宁复得存?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患不久命终。彼有一钵光净圆好堪得受用,彼若死者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钵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复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钵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持其钵当如眼睛,应缀者缀、应熏者熏。若苾刍有钵,应合熏缀而不为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僧伽胝衣破弊尘垢,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僧伽胝破弊尘垢,何不浣染缝治?”报曰:“若修补者多有所须,柴薪染汁针线盆等。”苾刍告曰:“汝若无衣得存济耶?”答言:“我若无衣宁得存济?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病不久命终,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衣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便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衣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惜衣服当如身皮,应浣染缝治者当随事作,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名曰胜军,大富多财受用丰足,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未久之间妇便怀妊,经于九月遂诞一男,色相端严人所乐见。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是长者胜军之子,应与立字名曰大军。”未经多时复生一子,颜貌奇特倍胜于兄,人相圆满乃至广说如前详议,大军之弟名曰小军。后时胜军其妻亡殁,礼送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忧怀渐舍,便自思惟:“我更娶妻恐恼二子。”大军成立即为娶妻,长者不久便遭衰疾,虽加药物羸顿日增,慰喻二子而说颂曰: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说此语已即便命终,备具凶仪焚之郊外。大军为父广修福业,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资,今既身亡,宜自求觅无坠家业,我今应可持诸财货,往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军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无乏,弃背之后须自营求。汝宜在家勤心捡校,我欲求利暂往他方,随有所得以存生计。”弟答兄曰:“善哉!”是时大军多赍货物往诣他方,凡所经求无不谐偶,书报弟曰:“我甚安隐多获财利,汝宜欢慰善知家业。”因贪利故更诣远方,后于异时重以书报,如有颂曰:

 “由贪故求利,  得利转生贪,
  应作不应作,  为贪皆忘失。”

  展转求利远趣边方,经历多年音信无继。其大军妇丰衣美食欲念便生,即于小军现淫染相。小军不许,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军闻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长嫂如母。”女人情伪,不学而知,遂着弊衣归父母舍,现忧恼相卧粗恶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忧苦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心之所缠逼。”母以种种方便而诲喻之。然于弊床寝卧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应为我求别丈夫。”其母俯仰而告之曰:“汝之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不相许。”母便告曰:“汝岂不见诸余妇人,夫婿远行专守贞操,汝今何意独怀忧苦?”报曰:“彼之夫主,时有信来可有希望,我夫信绝定是身亡。”母虽诱喻仍卧不起,复白母曰:“且置余语,宜可为我求觅丈夫,若违我情必私逃窜,二家门族招大恶声。”于时父母宗亲共相议曰:“观此女意鄙见不移,宜应具诸饮食以命小军。”小军蒙召便来赴席,食已告小军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长嫂为欲所逼,可留心眷纳勿使私奔。”小军闻已便自思惟:“此嫂幼年来入我舍,无宜辄遣别适异人,又恐二宗恶声彰露。”作是念已开意相从,便共归家以备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见怪而问之曰:“汝腹是何从何而得?”报曰:“我从夫去决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点污?”复有亲密女人私相谓曰:“汝虽欲隐相貌已彰。”遂报有娠。问言:“谁许?”答:“是小军。”女伴告曰:“若是小郎,此复何过?”腹既渐大,兄有书来报小军曰:“我比兴易遂至远方,所有经求悉皆遂意,汝勿忧恼不久当还。”小军闻已深生悔恨,私自念曰:“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久绝音信身复不来,我本无心作斯恶行,鄙事彰露方始言归。世有言曰:‘怨家之重,无越侵妻。’兄来若知必害于我,今宜逃避窜迹远方。”又更思量:“家乡难舍,今胜光王以释迦子同王太子自在无碍,我当就彼而为出家。兄纵回还欲何所作?”即便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刍白言:“圣者!我欲出家,愿垂矜许。”答曰:“财命非久,能舍出家斯为甚善!”遂与剃发令服法衣,并受圆具略教仪式,告言:“贤首!鹿不养鹿,相济极难,室罗伐城其处宽广,汝宜乞食以自资身。”小军白言:“邬波驮耶!我今奉教。”即于晨旦执持衣钵,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遥见椎胸告曰:“小军何意弃我出家?”报曰:“勿为此语。尔岂不知,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书信既绝身复不来,我遂与汝作斯恶事,兄来定知必害于我。”彼便报曰:“仁欲自免,我复如何?”小军曰:“我被他逼元无本心,汝为欲缠自当勉力。”言已舍去。是时小军有旧亲识,先解医方,诣其本家问:“小军所在?”其妻报曰:“我被欺辱,弃我出家。”问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门住处,如不信者可往寻求。”依言往求见苾刍众,形服相似不知谁是小军。询问苾刍:“小军何在?”时有苾刍指示其处,亦既见已问小军曰:“何不相语来此出家?”答曰:“不应责我辄尔出家,具述兄书兼陈己过,事不获已而作沙门。”友人报曰:“我本解医颇练方药,若怀胎者有药能销。”小军闻之默然而住。时彼知识即为合药,令女送去与小军妇,嘱曰:“此之散药,是小军苾刍遣我送来,暖水和服必得平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妇闻取药依教服之,胎便堕落无妊娠相。人共觉知,诸女问曰:“胎今何在?”报曰:“我先已言:‘夫婿行后孀居守志。’勿以恶事来相尘黩。”时亲密女私告之曰:“汝先所云:‘是小军许。’何因今日云:‘我先无。’”答曰:“从彼而来,还从彼去。”又问:“如何?”报曰:“小军与我毒药,服已胎销。”诸女相告各起讥嫌:“诸释迦子能为恶事非真沙门,与人毒药令彼堕胎。”此之恶声遍满城邑,皆云:“小军苾刍作斯罪业。”诸苾刍闻便往白佛。佛告小军:“汝岂实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随喜。”尔时世尊告诸苾刍:“由彼小军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如是事心生随喜,若随喜者得越法罪。”

  不久之间大军得利欢喜而还,去城不远且暂停住。凡世间人闻善助喜,见恶相忧,有人报彼妇曰:“大军来到财利丰盈,应生欢喜。”妇人巧诈不学而知,既闻此言心甚忧惧,着粗弊服卧在恶床。时彼大军既入城已,于廛肆处安置货物,即便还家见其所居无吉祥相,问仆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中卧。”闻已往就告言:“贤首!汝闻我来,岂不欣庆?”答言:“今闻仁至,实生欢喜,但仁所留小军令守护我,彼便坏我。”问曰:“何为?”答曰:“小军非理,强见陵逼。”大军报云:“彼不欺汝,是欺于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军今何所在?”答曰:“闻君将至,私走出家。”问:“在何处?”“在逝多林释子之处。”报其妻曰:“彼处岂是施无畏城,我当于彼以法治罚。”时有别人往告之曰:“小军知不?尔兄来至。”问曰:“兄有何言?”报言:“汝兄作如是语:‘彼逝多林岂是施无畏城,我今当以苦法治罚。’”时弟闻已生大忧怖。作如是念:“我由惧彼而来出家,岂于此处还遭彼害?虽知苾刍同王太子无有障碍,然我有过,若来相见必害于我,我今宜应逃避而去。”是时小军作是念已,便白师曰:“邬波驮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闻彼欲来苦害于我。”本师问曰:“彼是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从远来拟相屠害,作如是语:‘岂逝多林是无畏城,当以苦法而欲治我。’虽知国法同王太子安隐无碍,然我有过必害于我,今宜避去。”其师告曰:“汝欲何之?”小军曰:“我今欲诣王舍城。”师曰:“彼处有我知识苾刍,可赍我书投彼而住,必以恩慈护念于汝。”白言:“甚善!”时彼亲教即便作书与彼苾刍曰:“此之小军是我弟子,今欲往彼。远相投寄,仁可流恩,愿垂覆护,令安乐住。”时彼小军既得书已礼师而出,左右顾瞻情怀怖惧,渐次而进到王舍城,访彼苾刍。见已礼足,以亲教书而授于彼。时彼苾刍披读书已,告言:“善来具寿!我如汝旧师,汝如我弟子,宜于我边受学佛法。汝有所须衣钵络囊水罗绦带,我皆资给令无阙乏。然世尊说:‘苾刍有二种所应作事:所谓禅思、读诵。’汝今乐何?”白言:“我乐静虑。”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时彼便往至寒林中弃尸之处,策励勤修断诸结惑,证无生法得阿罗汉果离三界染,观金与土平等不殊,刀割香涂了无二想,如手撝空心无挂碍,能以大智破无明㲉,三明六通四无碍辩悉皆具足,诸有爱着利养恭敬无不弃舍,帝释诸天所共赞叹。后于异时大军往诣逝多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此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于此出家不?”答言:“有与汝何亲?”曰:“是弟,今在何处?”“彼已远去诣王舍城。”时彼大军礼足而去,便作是念:“设令往彼,彼亦非是施无畏城,我当至彼以法治罚。”大军即多赍路粮,到王舍城往竹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室罗伐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先已出家,来至此不?”报言:“彼与汝何亲?”答言:“是弟。”又问:“今在何处?”“在寒林中弃尸之处。”闻已即往,而彼林内多有苾刍同修梵行,大军与弟离别既久,有昧形容于众人中卒未能识,良久细察方始识知。大军思念:“彼若识我必起害心,应且潜形别为谋计。”便出林中四顾而望,见有猎人执持弓箭欲求禽兽,就而问曰:“仁今执持弓箭欲何所为?”猎者报言:“我欲畋游。”问曰:“汝之所获得利多少?”答曰:“或时得利、或不得利。”问曰:“如若得利其数几何?”答曰:“可得五、六金钱。”即便报曰:“我今与汝五百金钱,汝能为我杀一怨家苾刍不?”时彼猎人由贪利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诸苾刍国王恩许,事同太子自在无碍,我于朝夕常此往来,若杀苾刍我之妻孥必当狱死。”又念:“我于昼日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竖,此诸大德无问昼夜,常在此林得安隐住,岂非成办殊胜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处,我既得物可返杀之。”即便弯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洞贯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恶心:“今此猎人反害我者,必是小军先为谋计。我今虽死,于当生处誓害小军。”发恶愿已即便舍命,遂于小军门枢之下而作毒蛇。

  虽阿罗汉,若不豫观不知其事。是时小军因开门扇碾杀其蛇,毒心不息后受蛇身于门上枢,同前碾杀。于床脚下复作毒蛇,如是四返于床脚下皆被压杀。其蛇每死转更受生,身渐微细毒心增甚,后于异时在衣笐间受毒蛇身。是时小军独于静室默然而坐,是时毒蛇由宿怨心,掷堕身上以毒螫彼。是时小军遂便大叫告诸苾刍:“具寿!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箸长四寸许,堕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具寿舍利子去此不远,于一树下宴坐思惟,闻彼叫声即便往就,问小军曰:“我不见汝颜容有异,何故汝今作如是说:‘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箸长四寸许,堕我身上。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小军白舍利子言:“大德!若于眼耳鼻舌身意有我我所,于色声香味触法有我我所,于地水火风空识有我我所,于色受想行识有我我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诸根容色变异。大德!我今不然,于诸根境六界五蕴无我我所,岂使我今容色变异。大德舍利子!我于长夜所有我我所、我慢执着、随眠烦恼,已知已断永拔根栽,如断多罗树头不复增长,于未来世不复更生。岂使我今容色变异。”时具寿舍利子与众多苾刍,共舁小军而出房外,才舁出已小军之身百片溃烂,如把砂尘开手便散。是时尊者舍利子说伽他曰: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众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毒器。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死时无恐惧,  犹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以智观世间,  犹如于草木。
  所作事已办,  不住于生死,
  于诸后有中,  其身不相续。”

  尔时小军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诸苾刍,收其骨肉焚烧供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住,白言:“世尊!小军苾刍毒蛇堕身猛炽可畏,细如铁箸长四寸许,螫以害毒其身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尔之时诵此伽他及禁咒者,不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溃裂散若尘砂。”时舍利子请世尊曰:“何谓伽他及以禁咒?唯愿世尊为我宣说,我等闻已咸共受持。”尔时世尊为诸苾刍说伽他及禁咒曰:

 “我于持国主,  及曷罗末泥,
  缉婆金跋罗,  咸悉生慈念。
  乔答摩丑目,  难陀小难陀,
  无足二足等,  亦起于慈念。
  于一切诸龙,  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类,  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众,  神鬼及傍生,
  咸皆获利安,  无病常欢喜。
  所见皆贤善,  不遇诸怨恶,
  我悉兴慈念,  毒害勿相侵。
  我于崖谷险,  一切处游行,
  啮毒及害毒,  常勿相忓娆。
  世尊大慈父,  所有真实言,
  我说佛语故,  诸毒勿侵我。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佛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法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僧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灭除诸毒害,  拥护而摄受,
  佛除一切毒,  蛇毒汝销亡。

  “怛侄他庵 敦鼻丽敦鼻丽 敦薜 钵利敦薜 㮈帝苏㮈帝 鸡㮈帝 牟柰裔 苏牟柰裔 弹帝尼攞鸡世 遮卢计薜 嗢毗盈具丽莎诃”

  佛告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时若自、若他说此伽他及神咒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其身溃烂分裂,如把尘砂开手皆散。”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愿断我疑念。今欲请问:小军苾刍曾作何业?由彼业力,而于今身生大富家多饶财宝。复作何业?由彼业力,于世尊所而为出家,断诸烦恼得阿罗汉果。复作何业?由彼业力,虽得圣果被毒蛇螫,逼恼身心而入涅槃。”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此小军苾刍曾所作业必须自受,而彼小军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如影随形,必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若人所作善恶之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皆于自身蕴界处中而招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于往昔时无佛出世,有独觉圣者出现世间,哀愍贫穷自常受用弊恶衣食,犹如麟角唯一福田。时有一村猎师居住,去村不远有大林池,于彼池边多诸禽兽之所栖集。时彼猎人多置机弶黐胶罥索,于日日中多获鸟兽。是时独觉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村乞食,既得食已已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杂,于聚落外有寂静林,我当乞食在彼而住。’渐次求觅遂到池边,见有静林堪得居住,便以衣钵置在一边,滤水观虫以洗手足,取诸落叶布地而坐。饭食已讫洗手及钵,安置钵已即便洗足,于一树下加趺而坐,威仪寂定犹如龙王蟠身而住,即于是日闻人气故禽兽不来。时彼猎人晨朝早起诣陂池边,遍观机弶一无所获,便作是念:‘我于他日机弶不空,何故今时一无所得?’即于池边四望观察遂睹人迹,寻踪而至便见独觉,威仪寂静加趺而坐。见已生念:‘我今观此出家之人,威仪寂静似爱住处。若我今者不断其命,能令于我衣食断绝。’以毒害意不观未来,即便弯弓彀其毒箭中彼要处。时彼圣者作如是念:‘岂得令此无识猎师,长于恶趣受大苦恼,我应授手拔济令出。’犹如鹅王飞腾空界,身出水火现大神通。诸异生类见神通者,速即归依如摧大树,遥礼彼足而白之曰:‘真实福田,唯愿速下!唯愿速下!我痴无识沉没欲泥,愿见慈悲哀怜济拔。’是时独觉为愍彼故纵身而下,猎师悲感跪拔毒箭以物系之,白言:‘圣者!愿至我家为办疮药,若须金泥用涂疮上亦为求觅。’于时独觉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烂脓血,所应得者今已得之,我今当可入无余依妙涅槃界。’还升虚空现诸神变而入涅槃。时彼猎师多财大富,以诸香木焚圣者身,复持牛乳而灭于火,便将余骨盛置金瓶,四衢道边起舍利罗塔,并持种种缯盖幢幡花香伎乐申供养已,至心礼塔而发愿言:‘我实愚迷不识善恶,遂于如是真实福田造极重罪,愿于后世勿招恶报。所有供养善根,于当来身,常处富乐丰饶受用,颜容端正见者欢喜,具足如是殊胜福德,当得承事最胜大师不生厌倦。’诸苾刍!汝等当知,彼猎师者即小军是。由于昔时以毒药箭射彼独觉要害之处,此恶业力便于无间大地狱中,满足一劫受烧燃苦。有余残业于五百生中常被毒害,虽复今身得阿罗汉果,还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发愿生富乐家颜容端正,乃至今时莫不备受,广说如上。乃至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结惑证阿罗汉果,我于百千俱胝独觉之中为最胜师,彼承事我不生厌倦。是故苾刍!汝等应知,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汝诸苾刍当舍纯黑业及以杂业,于纯白业当勤修学。”此是缘起,仍未制学处。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柰耶卷第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娱未久便诞一息,年渐长大母遂身亡。其父于后更娶继室,于时长者告后妻曰:“汝颇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答言:“我能。”未经多月妇遂有娠,便生恶念:“我若生子,当以彼儿用充仆使,不应令彼起傲慢心。”便给粗衣恶食加以鞭杖苦楚。子告父曰:“父今知不?继亲于我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父报子曰:“我当为汝诫敕于母不使更然。”便告妻曰:“贤首!我于先时已相告语:‘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汝答言:‘能。’何故今时不顺前语,便于此子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答言:“我为教诏欲令胜进,恐有世人怪笑于我,实无异心。”夫曰:“汝不须教,更不得以恶衣食加诸楚毒令生怨苦。”报云:“更不如是。”不久之间便诞一子,遂于前子倍生恶意同前苦楚。子便生念:“我父于母不能止遏,还复踵前苦治于我,今可舍出家。”便至父所白言:“继亲于我不垂愍念,父虽止遏尚不慈怜,今欲出家愿见听许,岂能于此受苦命终。”长者便念:“我此后妇为性不仁,虽频劝诫仍不悛改,从彼出家冀全其命。”便告子曰:“我今放汝随意出家。”蒙父许已往逝多林,投一苾刍而请出家。时彼苾刍与出家已,并授圆具告言:“具寿!凡出家人有二种业:所谓禅、诵。我比修定,汝乐何业?”白言:“邬波驮耶!我乐读诵。”报曰:“善哉!汝学三藏。”彼便生念:“三藏教法文义深广,我之本师心乐静虑,谁当于此教授我耶?我今宜可别往他处。”白师曰:“欲往他方习学三藏。”报言:“甚善!随汝意去。”

  时彼弟子辞往他方,遍学三藏博通文义,为大法师词辩分明演说无碍。便自思念:“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劬劳,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教示我者最为第一。假使其子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珍咸持供养令受安乐,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劝喻策励,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然而我父于三宝中未生信敬,我今宜往为说法要。”便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渐次游行既至本国住逝多林,名称普闻众人赞仰。

  彼长者子既出家已,便游他国博通三藏还逝多林。时彼长者既闻此说心生欢慰:“我子出家远游他国遍闲三藏,今得旋归住逝多林,我今宜往共申喜庆。”即便往诣逝多林中,遂见其子告曰:“善来苾刍!自汝离我遍闲佛教,今还故居我深喜悦。”作是语已在一面坐。时彼苾刍为说种种微妙句义,其父闻法起深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长者即请苾刍明当就食,彼默然受。父礼而去中路生念:“我向仓卒不善思量,请子归家明当设食,我妇为人禀性疏慢,勿于我子无敬重心,今欲如何?”复更思念:“已为言请,不可重收,我今宜可善言诱喻勿令瞋忿。”至家告曰:“贤首!有子逃亡、身死、出家,此之三事为一、为异?”报言:“三事无异。”告曰:“贤首!汝之前子离我出俗为善苾刍,游适他方妙闲三藏,今者来至逝多林中。”其妻报曰:“若如是者,何不请来就舍而食?”答言:“我已请讫,宜应具办美膳。”时彼妇人心生喜悦,冷热随时悉皆具办,旦令使者往逝多林,白言:“大德!饮食已备,宜可知时。”时彼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行诣父舍,到已洗足于所设座就之而坐,洗手涤钵。长者及妻自手授与上妙饮食,食既饱满澡漱已盛钵器。时彼父母礼足而坐听说法要,时彼继母闻说法已深生敬信,请受三归并五学处。尔时彼家既受化已,诸苾刍、苾刍尼皆来集会,犹如渴者奔骤泉池,但有舍施修营咸于二部僧处。

  长者异时身婴重病,子闻父患便作是念:“我当为父说法冀得痊除。”如是时时到其父所,白言:“父于今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答言:“实尔!我因子故发信敬心,舍此身已冀生胜处。”时子苾刍为说法已舍之而去,父作是念:“我子善闲三藏为大法师,智慧聪敏辩才无碍,有所宣陈并皆真实。我今病重苦恼非常,宜可方便自断其命。”复更思念:“我今病重,何有余人能为断命?”其家有婢名波利迦,粗壮愚钝。复生是念:“此波利迦必能杀我,更无别人能作斯事。”去此不远有居士子为婚娶事,时长者妇被召相看,将波利迦随后而去。婚姻既了,时长者妻告波利迦曰:“汝宜还家警觉长者勿令昼睡,待我辞别随后即行。”其婢承命归家至长者所,长者告曰:“汝何处来?”波利迦具以事白。问言:“婚姻好不?”答曰:“善好。”告曰:“我今与汝作此婚姻,汝意喜不?”答言:“甚喜。”复告曰:“随我所言汝皆作者,知汝心喜。”答曰:“随言皆作。”长者曰:“今有非人入我腹内,汝为我出。”问曰:“欲于何处令鬼出耶?”报曰:“先从脚按次腨及膝乃至胸颈,宜可急扼虽动勿放。”时彼愚婢承言即作,长者被扼既急便生悔心:“若波利迦得重相放斯为极善。”时波利迦忆先言教,虽见动摇不肯相放,因斯苦剧遂即命终。时有天人,见此事已于虚空中说迦他曰:

 “若被愚人扼,  或时遭鳖咬,
  波利迦急按,  岂有得全生!”

  既命终已,便以衾叠通身而覆。长者妇归问其婢曰:“令汝前来警觉长者,何故不看令其昼睡?”时妇即便手摇病人欲令警觉,其婢报曰:“不须警觉,我为大家于长者腹中按出恶鬼,由斯暂得安隐眠睡。”时长者妇遂作是念:“我试观察此之恶鬼其状如何?”举衾视之见已命过,便作是念:“非是我夫自断其命,定是前妻之子解三藏者,由彼为其说如是法:‘父勿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故,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既身死必得生天。苾刍若来我当共活,所有家务令其检校。”作是念已忧苦缠怀,具饰凶仪送尸林野,焚烧事毕忧恨而住。

  时三藏子闻父身亡便作是念:“一切诸行皆悉无常,我今宜往为彼继亲宣说法要。”既至家已,其母遥见即便骂言:“汝前妇儿今得来至,由解三藏说生天法令父命终,今可还家与我共活,所有家务汝并知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心怀愧耻舍之而去,便生悔恨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即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对彼重病人前说如是法,能令病者闻已乐死。若苾刍说如是法,令彼病人欲求死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广严城胜慧河侧娑罗雉林,为诸苾刍说不净观、赞修不净观:“汝诸苾刍!应修不净观,由于此观修习多修习故得大果利。”如世尊说教诸苾刍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既修习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持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以绳自缢、或自坠高崖、或展转相害。有一苾刍于脓血身深生厌离,便往诣彼鹿杖梵志沙门所作如是言:“汝来贤首!与汝衣钵,当断我命。”是时梵志即断其命,便持血刀往胜慧河侧就水而洗。时有天魔从水涌出,告梵志曰:“善哉贤首!汝今所作多获福德,汝于沙门具戒具德,未度者令度、未脱者令脱、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更有余利得彼衣钵。”时彼梵志转更增益罪恶之见,便作是念:“我今实尔获诸功德,能于沙门具戒行者,度脱安乐至涅槃处,复有余利获彼衣钵。”时彼梵志便挟利刀,诣僧住处及余房院经行之所,而告之曰:“若有苾刍具足戒行,我当度脱安乐令至涅槃。”时有一苾刍厌耻自身,便出房外告梵志曰:“贤首!我未度脱安乐涅槃,汝当令我得涅槃处。”时彼梵志即便就杀。如是二、三乃至六十苾刍,悉皆断命。尔时苾刍众渐减少。

  佛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于如常座既安坐已,观苾刍众,告具寿阿难陀曰:“何故苾刍数渐减少,存者无几?”时阿难陀白世尊曰:“佛于一时为诸苾刍赞修不净观,若于此观修习多修习者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有自杀或求他断命,魔来劝喻乃至杀尽六十苾刍,由此缘故僧众减少。”佛告诸苾刍:“展转教杀是事实不?”白佛言:“世尊!实尔。”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汝所为非,非沙门、非随顺行、是不清净,非出家者所应为事。”作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从摄取于僧乃至正法久住利益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断其命、或持刀授与、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劝死、赞死,语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净恶活为?汝今宁死,死胜生。’随自心念以余言说劝赞令死,彼因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义如上。

  言人者,谓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谓眼耳鼻舌身意。

  人胎者,谓初入母腹,但有三根谓身、命、意。

  故者,谓是故心非错误等。

  自手者,谓自手行杀。

  断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续。

  或持刀授与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杀,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处欲令自害。

  或自持刀者,谓自力劣不能行杀,但自执刀令他捉手而断人命。

  或求持刀者,谓觅男、女、半择迦等命其行杀。

  言劝死者,于三种人劝之令死:谓破戒人、持戒人及以病人。

  云何劝破戒?如有苾刍于破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络囊水罗绦带,及余沙门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诣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今破戒作诸罪业,身语意三常造众恶。具寿!乃至汝命得长存者,所作恶业转更增多,由恶增故于彼长时受地狱苦。”若破戒者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或可舍身、或时自杀,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破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前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破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若能亲近善友说除先罪,汝之所作三业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净。由清净故舍此身已当生天上。”若破戒者或问彼曰:“具寿!我今欲何所作?”答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破戒人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其劝死者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破戒人死。

  云何劝持戒人死?如有苾刍于持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等广说,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持戒修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爱乐施、广大施、分布施。具寿!汝有此福必生天上。”若持戒人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闻是语已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持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是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持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既能持戒修诸善法,乃至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问彼曰:“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具寿!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持戒人死。

  云何劝病人死?如有苾刍于病苾刍有所希求,若衣钵等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往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重病极受苦恼,汝若久存病转增剧常受辛苦。”若病苾刍闻此语已作如是问:“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病苾刍闻是语已,恐更辛苦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病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彼苾刍虽说如前劝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病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汝今宜可觅善知识,能为汝求应病之药供给饮食,如法相看随顺不逆。若能尔者,不久便当病愈安乐,气力平复随意游行。”若病苾刍或问彼曰:“具寿!汝今令我欲何所作?”报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病苾刍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罪。是谓苾刍劝病者死。

  言赞死者,若有苾刍于乐死人前作赞死语,“咄男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胜于生”者,皆是出轻毁言。

  随自心念者,谓随自心而生异念。

  以余言说者,谓以众多方便劝彼令死。

  赞者,于病人前说赞美言,欲令必死心无所顾。

  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终者,谓彼苾刍由此所说方便而致命终。不由余事,谓非此余善心等事。

  苾刍者,谓有苾刍性。苾刍性者,谓受圆具,广如上说。

  波罗市迦义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摄颂曰:

  有时以内身,  或用于外物,
  或内外二合,  是名为杀相。

  云何内身杀?谓若苾刍有杀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当时不死,由此为缘后乃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头、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断命,若彼死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由此死者,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内身行杀。

  云何外物杀?若苾刍有杀心,以竹、铁等箭射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矛槊、轮镩及余兵刃,乃至枣核遥掷彼人,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外物杀。

  云何内外合杀?若苾刍有杀心,手执大刀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大刀既尔,诸余两刃、半刃、槊杖之类,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内外合杀。

  摄颂曰:

  若以毒药粖,  及在二依处,
  或时以诸酒,  机关等害人。

  云何以毒药杀?若苾刍有杀心,若以毒药、若毒和食,谓饼饭等,杀女、男、半择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药杀。

  云何毒粖杀?若苾刍有杀心,以诸毒粖或用摩身、或将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杂香烟,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粖杀。

  云何依处杀?此有二种: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谓因地稽留?若苾刍有杀心,掘地作阱于内置机,羁绊其脚欲杀男、女、半择迦,因此而死;或放师子、虎豹、雕鹫鸟等而啖食之;或以风吹日曝形质销尽,或令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如上说。如脚既尔,若胫、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颈而为羁绊,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地稽留杀。

  云何因木稽留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湿绳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销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木稽留杀。

  云何酒醉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与米酒令饮,因此致死;或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终,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如米酒既尔,乃至根、茎、花、叶、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药酒,饮令心乱痴无所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或由醉故欲令王贼、怨家而断其命,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以酒杀。

  云何机弓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设机弓施以铁箭,或安诸刀等置于路侧,若彼女、男及半择迦从此而过,便截手足或复斩头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如机弓既尔,若作蹋发及余机关欲断人命事罪同前。

  摄颂曰:

  若起全半尸,  堕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热杀。

  云何起尸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诣尸林所,觅新死尸乃至蚁子未伤损者,便以黄土揩拭、香水洗尸,以新叠一双遍覆身体,以酥涂足诵咒咒之,于时死尸频申欲起,安在两轮车上,以二铜铃系于颈下,以两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问咒师曰:“汝欲令我杀害谁耶?”咒师报曰:“汝颇识彼某甲女、男、半择迦不?”答言:“我识。”报曰:“汝可往彼断其命根。”若命断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于彼家以诸药草而为鬘带,横系门上及置水瓶、或门系牸牛并同色犊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药石并有石轴、或门有因陀罗?、或火常不灭、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转轮王、或转轮王母、或怀轮王胎、或有菩萨、或有菩萨母、或有怀菩萨胎、或将欲诵戒或正诵戒时、或将欲诵《四阿笈摩经》或正诵时,若复大经欲诵正诵,谓《小空、大空经》、《增五、增三经》、《幻网经》、《影胜王迎佛经》、《胜幡经》。若有如是等事守护之时,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刍皆得窣吐罗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起尸却来杀其咒师,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咒师苾刍杀彼起尸,亦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并同前,于中别者,车但一轮、一铃系颈、刀唯一刃,乃至结罪广如上说。

  云何堕胎杀?苾刍欲杀怀胎母不欲杀子,即便蹂蹋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欲杀于胎不欲杀母,即便蹂蹋其腹。若胎死非母,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作咒杀?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作曼荼罗安置火炉,燃火投木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烧木尽,令彼女、男、半择迦命根即断。”若火中木才始烧半彼命断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木烧尽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捣之,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捣若成末令彼命终。”未末已来彼命终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终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以黄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搅乳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尽变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断绝。”若乳未尽成血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尽成血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五色线刺僧伽胝,口诵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终。”若衣未了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指画地,口诵禁咒作如是念:“画满七数令彼命终。”若未满七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满七死者得彼罗市迦。是名作咒杀。

  云何推堕杀?若苾刍欲杀人,于崖岸危险等处推彼令堕,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如崖既尔,或于墙树处、或于象马、车舆、床座、头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堕时,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推堕杀。

  云何于水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罗市迦;不死者,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水谓河、海、池、井、泉,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杀。

  云何于火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广如上说。火谓若烧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杀。

  云何驱使杀?若苾刍欲杀人,即遣其人向险难处,而致死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险难处者,谓贼、怨家、虎豹、师子等处,使人经过令其致死,是名驱使杀。

  云何寒冻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寒时猛风严烈,若昼安置阴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湿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寒冻杀。

  云何炎热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热时身生沸疮,若昼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烟火、覆以席荐及毛緂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炎热杀。

  摄颂曰:

  浴室及温堂,  迦留不观座,
  施醋有二别,  十七恼令亡,
  兰若老苾刍,  重轻随事识。

  云何浴室事?尔时世尊住旷野林中,是时有一乞食苾刍,于得意居士家时时往诣为说妙法,令彼居士生敬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后时复往为说七有事福业,居士白言:“圣者!我欲为僧作有依福业事。”苾刍答曰:“甚善!此事应作。”白言:“圣者!欲何所作?”答言:“僧今现无浴室,宜可为作。”白言:“圣者!我有财物无捡校人。”答言:“我为捡校修营福业。”白言:“甚善!”时彼居士多与财物任其营作,苾刍即为修造。时旷野林中有大节会,诸佣作人皆不来集,时彼苾刍召彼佣人而告之曰:“贤首!汝等今日何故不来?”白言:“圣者!今日诸人为大欢会,缘此不来。”报曰:“贤首!诸有福人可为欢会,汝等客作活命何欢会耶?汝来为作倍与价直。”白言:“圣者!彼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令两倍酬我价直亦不能作。”言已便去,时彼居士作如是念:“我今往观所作福业为至几何?”晨旦往观并未营作,到苾刍所礼已,白言:“圣者!何意佣人今日不作?”报言:“居士!彼不肯作。”白言:“何意?”报曰:“彼佣力人作如是语:‘今日世人共为欢会,我不能作。’”居士白言:“圣者!彼客作人有何欢会?岂非圣者不酬价直彼不肯耶?”报言:“居士!我酬一倍仍不肯作。便报我言:‘诸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与两倍亦不能作。’”居士言:“圣者!我修此福不为自身不为亲属。善哉圣者!为我助成勿令废阙。”时彼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事未了者,令诸苾刍助彼修造。”时诸苾刍依世尊教,即助营造展转掷砖,执不牢固砖遂堕落,打苾刍头因而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者,多事营为强自辛苦,我之所爱同梵行者非分致死。”共生疑念:“岂非缘此我等共犯波罗市迦耶?”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皆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展转掷砖,应以手相授。若砖有璺裂告知方授,不尔者得越法罪。”佛言:“应助作业。”时诸苾刍尽日而作,诸婆罗门居士等咸生讥议:“云何苾刍终日作业犹若佣人?”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应终日而作,应可半日营其事业。”时诸苾刍于炎夏时午后营作,于寒冬时午前而作,佛言:“不应尔,于寒冬时午后而作,于炎夏时午前而作。”彼诸苾刍临至食时方休作务,泥土污身便行乞食。诸不信者见而讥笑曰:“圣者!仁等作务过佣力人,彼客作者未至食时尚知休息,仁等营为临食方止。”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准量日时早须休作,若乞食者当整容仪方行乞食,若僧食者亦应豫办赴常食处。”如世尊言:“整理威仪方行乞食及赴食处。”者,诸苾刍不知何者是豫整威仪?佛言:“乃至得洗手足,并洗钵器已来是名豫办。凡诸苾刍若营造时,所有行法我今为说。若捡校人者,知彼诸人晨朝执作宜办小食,若午后时为觅非时浆及涂手足油。若捡校人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是名浴室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三

  云何温堂事?

  尔时薄伽梵在旷野林中。苾刍造温堂事同浴室,于中别者,如世尊言:“事未了者,应可令诸苾刍相助营作。”时诸苾刍于温堂处助其营作,共舁材木安置梁栋,匠人在下遥共持举。移木之时苾刍手脱,大木堕落打匠人头,因此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人多事营为强作辛苦,缘此营作打杀匠人,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辄举力不禁物,必有事缘须移转者,应间着俗人众共扶举,若举、若放相告同时,若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言:“苾刍不应辄移重物力不禁。”者,诸苾刍不知齐何是应举物?佛言:“若俗人一担之重,苾刍应分两人,违者得越法罪。”是谓温堂事。

  云何黑迦留陀夷?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黑迦留陀夷,教化旃荼女人令生敬信,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女人顶礼足已请言:“圣者!若有药食资缘阙乏,我皆奉施。”时迦留陀夷不肯为受,告女人曰:“大妹!世尊之教普利为首,我今意欲饶益多人。”女人白言:“圣者!若不见许受我所请,我今欲为圣者敷设妙座,每乞食来常于此坐,食讫而去。”答言:“可尔。”常于日日就彼坐食,食已便去。时迦留陀夷别有因缘须诣他处,便作是念:“我今宜往,报妹令知。”即便诣彼告言:“大妹!我今欲往人间游行,汝自将爱。”白言:“圣者!幸可早归。勿于他处久为留滞令我愁忆。”告已还逝多林将欲行去。尔时世尊欲人间游行,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告诸苾刍:‘我欲人间游行。’”乃至广说。时阿难陀告诸苾刍曰:“诸大德!世尊今欲人间游行。若诸大德乐欲行者,应可料理衣服。”时迦留陀夷闻斯语已作如是念:“随佛行者有十八种利益:一、无王怖;二、无贼怖;三、无水怖;四、无火怖;五、无敌国怖;六、无师子虎狼恶兽等怖;七、无关寨怖;八、无津税怖;九、无阙防援怖;十、无人怖;十一、无非人怖;十二、于时时间得见诸天;十三、得闻天声;十四、见大光明;十五、闻授记音;十六、共受妙法;十七、共受饮食;十八、身无病苦。”时迦留陀夷念曰:“随佛多益,我今宜应从佛行化。”即便不去。

  时旃荼舍有别女人诞生一息,是时旃荼告别女曰:“汝可洗浴孩儿,以新白叠严饰其身,置仙人座上,令儿长命。”彼便依教置于座中。时迦留陀夷乞得食已诣旃荼舍,然阿罗汉不豫观察圣智不行,便于旧座放身而坐。时孩儿母忙怖告曰:“圣者!座有孩儿。”彼便急起,儿已命绝,其母见已即便号哭。时迦留陀夷报言:“大妹!汝勿啼哭,汝之孩儿植短命业,如世尊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然我今者理应啼泣,虽得阿罗汉果不善观察。大师世尊!以我为缘,于诸弟子当制学处。”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迦留陀夷无犯。然诸苾刍往俗舍中,不善观座不应辄坐,不观而坐得越法罪。”是名迦留陀夷事。

  云何施醋二缘事?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二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是时二人共为知友得意相亲。于后渐渐二俱贫悴,二人议曰:“昔日富乐,今时贫苦,何用活为?我今宜可俱共出家。”便于善说法律之中剃除须发修出离行。后于异时一人染患、一相看侍,其病渐羸不能复起,便问病者曰:“具寿!在俗之日曾病苦不?”报言:“曾有。”问曰:“何药对治?”答言:“曾饮盐醋。”“若尔,今者何不饮之?”答言:“我饮。”彼即为觅盐醋与之令饮,饮已便死。时彼苾刍因生追悔:“将非我与不相宜药,令彼命过犯他胜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问医人,不应辄与病人药服;若无医人应问苾刍曾是医者;此若无者应问曾与医人为知识者;此若无者应问曾遭病人;此若无者应问耆旧苾刍。若苾刍不问医人乃至耆旧,辄以自意与病人药,得越法罪。”时诸苾刍共生疑念,俱往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彼病苾刍,醋先是药今服便死?”佛言:“彼昔在家是痰癊病,今是风热。由此缘故,昔药今非。”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与八万诸天并摩揭陀国婆罗门居士无量百千众俱。时影胜王于王舍城击鼓宣令,普告王城及外来者:“诸人当知,于我国中居住之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远流摈,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

  尔时世尊,为胜光王说《少年经》令生信已,时胜光王于憍萨罗国击鼓宣令,普告城邑及四方客曰:“诸人当知,于我国中现居住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于时摩揭陀及憍萨罗两境之贼,闻斯令已咸悉投彼二国中间随处而住。时二国人皆共闻知,多有贼徒在两界中群聚而住,邀诸商旅劫物杀人。时摩揭陀有诸商人,欲往憍萨罗国,闻此事已遂多觅援人,持诸贿货随路而去,过摩揭国界入憍萨罗境。是时商人告诸人曰:“仁等当知,我闻憍萨罗胜光王雄猛暴烈,我设遭贼能以库物共相酬补,此防援人可放归去。”时防援人告别而返。时诸贼侣于其要路安伺候人,时伺候人见诸防援悉皆去已,报贼徒曰:“援人已去。君等宜行入商旅中夺其财物。”是时诸贼于险林中便破商旅,或断其命或伤支体,或有逃走往至室罗伐城,尘土坌身便诣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商人今至王国财物皆失。”王曰:“何意?”白言:“大王!于王国境被贼劫夺。”时胜光王即便敕语毗卢宅迦太子曰:“汝可急往擒彼贼徒并所盗物。”太子既奉敕已,严整四兵象马车步,于险要处寻知贼徒。时彼群贼不觉兵至,于一林中共分财物。于时大子掩其不备,或有当时斩杀,或有逃窜林野,余所擒获得六十人。贼既破已,太子便将六十贼徒并所得物送至王所,致敬已白大王曰:“此是贼徒并所盗物。”王问贼曰:“尔岂不闻我宣教令,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贼言:“并闻。”王曰:“汝若闻者何因作贼夺彼商人?”白言:“大王!若不作贼,贫穷不活。”王曰:“若尔但取其物,何故杀人?”白言:“欲令其怖,是故须杀。”王曰:“若尔,我今有法,令汝恐怖。曾所未见,今日见之。”王性暴虐,敕大臣曰:“今可将此贼徒至彼屠所斩其手足,被贼商客以我库物而用酬填。”大臣奉教将诸贼侣往至尸林斩其手足,所盗之物依数酬与。如世尊说告诸苾刍:“汝等当知,于自他损恼、自他安乐应善观察。何以故?汝诸苾刍!自他损恼、自他安乐,斯等皆是可厌离处。”

  时诸苾刍忆持佛语,为生厌故多往尸林。时有诸苾刍尼亦诣尸林,见诸群贼手足皆断。时有一人亦在尸林,共观群贼作如是语:“若有好心愍斯苦者,可以盐醋与之令饮,于此死已当更受生饮母新乳。”时诸苾刍尼中有一苾刍尼名曰圆满,粗壮愚直,闻此语已便作是念:“我于善说法律之中得为出家,云何我今舍斯福聚?我今宜可求觅盐醋而施与之。”时苾刍尼俱还住处,圆满独诣城中求得盐醋,满一大瓨并瓦瓯六十,持还贼所。时彼诸贼为苦婴缠,饥渴所逼求活无路。见苾刍尼便作是语:“善哉圣者!我为渴逼,愿以瓨水见相救济。”时苾刍尼作求福心,先与瓯已次行盐醋,人皆满器得已便饮,皆悉命终。时苾刍尼暮方还寺,寺门已闭,即便扣唤。寺尼问曰:“扣门者谁?”报言:“我是圆满。”问言:“汝今何故日暮方还?”报言:“姊妹随喜!姊妹随喜!”诸苾刍尼问曰:“汝作何事?为得阿罗汉果?为得不还、一来、预流果耶?或为僧伽造住处耶?或为僧伽求得饮食妙衣服耶?”报言:“姊妹!仁等更无所作,唯求饮食衣服?”苾刍尼问曰:“此皆无者,汝作何事?”圆满报曰:“仁等于尸林处,岂不见彼斩手截足六十人乎?”答言:“我见。”圆满曰:“我为教化多得盐醋,人各饱饮悉已命终,于当生处饮母新乳。”诸苾刍尼闻而告曰:“痴人!以他胜罪填满腹中,而令我等共生随喜。”于时圆满闻已追悔,便作是念:“将非我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尼无犯。若有故心令他死者,得他胜罪。然诸苾刍尼不应于病人处,而与其醋令饮命终。应作是心:‘此之病人由斯药故,令得早差。’者无犯。若苾刍苾刍尼作如是念:‘由此药故当令命终。’若因死者得他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大目连,将十七众童子与其出家并授圆具,以邬波离为首。此十七人若有一人为知事者,彼之十六尽皆相助。彼于异时有法事起通夜诵经,是十七人共来捡校。复于别日僧伽有浴室事起,彼亦详来共相借助。复于别日中有一人合知寺事,即于是日庄严寺宇。时知事人专心看守,中有一人作如是念:“我困且眠,彼十六人岂可不能守护?”时十六人各生是念:“我困且眠。”其十六人并皆熟睡。唯有一知事者,通夜捡校不得眠睡,既至天明屏灯树开寺门,扫洒房庭观水净不?瞻日时候敷设床座,窣堵波处烧香普熏,于寺上阁便鸣揵稚。时十六人闻揵稚声方始眠觉,各各从房持钵而出,见彼一人周慞驰走捡校寺事。时十六人共相谓曰:“诸具寿!岂无一人助斯营作?”时有一人作如是语:“我生是念:‘我困且眠,余十六人岂可不能捡校。’”诸人悉皆作如是语,详闻此已共相谓曰:“此之一人于我等处,凡有所作常为先首,我不相助彼定生瞋,我等食竟从乞欢喜。”食已详至其所俱共忏摩,其少年者即便礼足,若老大者手抚其肩,告言:“具寿!汝可容恕。”时彼默然而不应对,有亲友者以指击枥,彼笑而告曰:“施喜!施喜!”诸人各念此好方便,若一、若二,乃至诸人悉共击枥,时彼风气上冲即便命殒。诸人见死悲号大哭。时诸苾刍怪而问之:“何谓汝今共聚啼哭?”彼便报曰:“大德!我曹昔日有十七众,今但十六,宁不悲啼!又我得意同梵行死,有爱别离苦,复有他胜罪。云何得不悲恼?”时诸苾刍闻已而去,彼十六人各在一边怀忧而住。有余苾刍知其同伴击枥致死,见而责曰:“具寿!汝十七众,如烧草火疾燃疾灭,或时戏乐、或复忧愁。”彼为忧火燎心,虽闻此语竟不酬对。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诸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相击枥,若击枥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去此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廊宇周环悉皆严饰,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竟,作随意事已任缘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恐有贼徒盗床褥等。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报言:“贤首!何处有寺?”答曰:“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即给与房舍、床褥、被枕,及小坐床并三柜木,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告长者曰:“仁今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惊喜交集,报家人曰:“汝等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有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如所处分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任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深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众僧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作非时浆调和既讫,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尔时长者礼众僧足自执香炉,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住处在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坐为说法要,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众僧,众僧食已为其咒愿方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漱已长者手执香炉,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四方僧伽造立,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世尊法主今现住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往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惟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幸可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盈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可作后安居。”既筹议已遂后安居。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讫于此而住。

  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衣食丰足?”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等不知彼大有物。所以知有,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行,我当后去。”报言:“善好。”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

  时门首有莫诃罗苾刍,贼见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刍报言:“贤首!是某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毗诃罗,所须阙乏是毗伽多。”苾刍报言:“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诃罗非毗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盈受用具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饭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多少?”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物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求寂,居僧之下。”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库有贮积不?”报言:“贤首!我居最下尚什物丰足,何况僧中?”报言:“圣者!大众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将示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出,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生业,今且辞去后更申礼。”报言:“善。”贼乃礼足而去,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亲已观察,财物丰赡如富商客,宜可偷取。”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劫,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诸人问曰:“不知何日当欲诵经?”其谙委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五日,上座自说波罗底木叉,为长净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诵伽他曰:

 “佛在给园中,  能断一切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我于人天众,  宣示微妙法,
  闻已如说行,  得尽苦边际。’”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便报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劫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

  时诸苾刍既遭贼已,共相议曰:“诸具寿!如世尊说:‘凡?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等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是毗诃罗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以三衣、或以二裙、或僧脚崎、或漉水罗,或钵腰绦,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凡于夜中未善谙识,不应辄与开门,可问种族名字,若体悉者方为开门。然诵经时应令苾刍而为守护,若知贼至应现惊怖,作叱喝相勿与开门,作如是语:‘将揵稚来!并及椎杵、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等物来。’闻是语声贼便惊去。若众首上座所有行法,我今制之。凡欲众集诵经之时,上座应问知事人曰:‘门已闭未?寺内遍看不?差守护人未?请诵经人未?大小行处并扫拭未?’若众上座如前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尔时给孤独园旧住苾刍,告被贼苾刍曰:“诸具寿!我等随有多少衣钵共相分给,犹未周赡。然被贼之处造寺长者信心淳厚,宜应往彼重为相见,必以衣服共相济给。”闻此语已便共筹议:“诸具寿!同梵行者善哉此说,然我等辈前来匆遽不白长者,今可更去告彼令知,或容见济多少衣服。”即便至长者处。长者见已礼而问曰:“圣者!何不相告遂即他行?”苾刍报曰:“长者,如世尊说:‘夫?乳者应留少许。’当时我等作如是念:‘寺今遭贼,长者见已出物供寺复给我等,必致倾竭恐相恼触,故不白知便往室罗伐城,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长者白言:“圣者!寺中遭贼,岂我家内亦遭贼耶?善哉圣者!为哀愍我重来相见。”既倍生恭敬,人别各奉十三资具。彼贼闻已还复重来,便于夜中诵经之时扣门而唤。时诸苾刍知是贼至,共相告言:“诸具寿!昔时矫贼今更再来,宜依佛教作大惊咤,莫与开门。”即便高声唱言:“急将揵稚、槌棒、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物来。”诸贼闻已便大惊惶奔走而散。时有诸天说伽陀曰:

 “两足牟尼能说教,  令诸弟子恐怖贼;
  口出惊唤善防身,  五百群寇皆奔散。”

  时谙悉苾刍者告贼伴曰:“仁等何故辄自惊?”走贼徒答曰:“汝岂不闻,有六十人出家皆善弓矢,如何我等不奔走耶?然而我辈先不曾闻揵稚棒等,如是器仗必当相杀。”彼便答曰:“此等皆非是实器仗。”诸贼问曰:“此是何物?”报曰:“揵稚木鸣以集僧,棒槌是打揵稚物,时轮用观日影,僧伽胝等及以绦索是衣服所须,袋拟盛贮三衣,搭钩开门之钥。我等不应惊怖,还可共偷。”于时群贼悉皆复寺,彼有贼帅登梯而上。是时寺内有摩诃罗苾刍为守护者,见彼升梯便作是念:“此之顽贼劫我衣钵令使露形,今若纵舍还令我等露形而住,我当与彼现恐怖相。”即便除行取揵稚木打贼头上,贼被木打落梯而死。摩诃罗即便大唤:“有贼!有贼!”时诸苾刍便废听经争升上阁,问言:“贼在何处?”摩诃罗报曰:“于此寺边升梯而上,我示惊怖并已逃奔。”诸人报曰:“令贼逃奔斯为甚善。”天晓开门寻贼上处,便见贼头流血而死。众既见已各怀惊怖,共相告曰:“前非遭贼,今是遭贼。由打杀人遂令我辈犯他胜罪。”时诸苾刍便生追悔,以缘白佛。佛言:“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作如是心打彼身上,其所掷物可在傍边或于背后,欲令恐怖作惊呼声。若苾刍作如是心打彼身者,得越法罪。”

  云何老苾刍?佛在室罗伐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后诞一男年渐长大,是时长者赀财损失,亲族乖离其妻既亡,便告子曰:“我今衰老,不复能知家中事业,我欲别汝情希出家。”子白父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父报子曰:“斯亦善哉。”遂即父子相随诣给园中,至一苾刍处,即礼足已白言:“圣者!我欲出家。”苾刍问曰:“岂此童子亦愿出家。”答曰:“亦愿。”问无障难俱与出家。佛教常式,老者受利、小者知事,是时父子二人常被驱役。子白父曰:“我被众欺常令作务为无学业,今可共往他方受习经典。”父言:“善哉!与汝同去。”所到之处为其年小,还被驱驰即令知事。子白父曰:“室罗伐城虽令知事,然法主世尊亲在于彼,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今欲还彼。”便弃余方至室罗伐。欲到住处午时既逼,闻揵稚声便报父曰:“揵稚声促宜应急往。”父老疲困不能速行,其子强推令其进路。子作是念:“推行有益。”复更强推,是时老父面覆于地尘土满口,因即命终。子见父死遂大号哭,置之路左,持其衣钵往逝多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摩诃罗子!汝之老父今在何处?”彼便啼哭,苾刍问曰:“具寿!何故啼哭?”报言:“我父已死。”诸苾刍告曰:“具寿!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汝于善说法律舍家出家,当自裁抑勿生忧苦。”报言:“我推父倒地,因即命终,我当杀父。”苾刍报曰:“如汝所言深合啼哭,一得无间罪,二得波罗市迦,在阿鼻地狱长时受苦。”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在行路中,有困乏者强推令去。我今为诸行路苾刍制其行法。若道行时见疲极者,当与按摩解劳,为擎衣钵及诸资具,能去者善;若不能去当可先行,至住处已洗钵请叶,观察无虫可为请食。不能来者持食往迎勿令绝食,若在非时送非时浆。道行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时诸苾刍悉皆有疑,俱往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彼摩诃罗子,断父命根非无间罪,亦非波罗市迦?”佛言:“汝诸苾刍!此人非但今日杀父无罪,于往昔时已曾杀父不得重罪。汝等应听。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浣衣人,唯有一子年渐长大。时聚落中有大节会,时人多并洗濯衣服。是时父子多得垢衣,父告子曰:‘既洗多衣不能归食,汝可持饭向彼池边。’子于后时持食而去,父既食已告其子曰:‘汝当浣衣,我困且眠。’即便睡着。然父头上无发,多有蚊虫来唼其顶,子浣衣已来至父边,见其头上多有蚊蚋,即便为拂。蚊子贪血打去还来,怒而言曰:‘今我存在,岂使蚊虫饮我父血。’将浣衣棒以打蚊虫,蚊虽散飞父头遂破,因而命绝。于时有天说伽陀曰:

“‘宁与智者为怨恶,  不共愚人结亲友;
  犹如痴子拂蚊虫,  棒打父头因命过。’

  “汝诸苾刍勿生异念,彼时浣衣老人者即莫诃罗是;彼时子者即推父苾刍是。往时虽复杀父非无间罪;今时亦尔,虽断父命非无间罪,不犯波罗市迦。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故断人命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

  摄颂曰:

  最初劫比罗,  渔人众五百;
  苾刍住兰若,  自显记相违。

  尔时薄伽梵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五百渔人,于胜慧河边结侣而住。时彼渔人有二大网:一名小足、二名大足。买鱼人少便用小足,买鱼人多即用大足,若大节会即二网俱张。彼于异时广严城中有大节会,买鱼者众二网俱施,分五百人以为二朋,各持一网,施小足者多获鱼鳖鼋鼍之类,岸上委积如大谷聚。时有摩竭大鱼海中眠睡,随潮泛滥遂入胜慧河中,持大足者即便网得。时二百五十人共牵其网,网逼鱼身即便睡觉,曳网并人随流而去,各大惊叫告小足人曰:“我等并网并被鱼牵,仁可俱来共我相济。”彼既闻已俱来共牵,五百诸人与网同去不能持得。时五百人发声大叫,告随近人曰:“诸人当知我五百人及大足网,并被鱼牵随流而下,共来相济。”时近住者,若放牛羊人、采樵苏人、正道活命人、邪道活命人,及余诸人,百千万众俱来牵网。时彼诸人身体伤损其网破裂,极大艰辛方牵上岸。其摩竭鱼有一十八头、三十六眼、或有人头、或有象头、或有马头、骆驼头、驴头、牛头、猕猴头、师子头、虎头、豹头、熊头、罴头、猫头、鹿头、水牛头、猪头、狗头、鱼头,于时四远诸人递相告语:“胜慧河侧五百渔人张大足网,捕得一鱼牵在岸上,其形奇大有十八头、三十六眼。”诸人闻已,时有无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竞集河所,或有情生喜乐往彼观瞻,或有先世善根警悟令去。广严城内外道六师,亦生喜乐共至鱼所,大众云集注目详观,共相告曰:“仁等各并识此头不?”生希有心指撝而住。诸佛常法观察世间,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饶益一切,于救护中最为第一最为雄猛,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度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诸自在中最为殊胜,得诸无畏降伏魔怨、震大雷音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趣?谁陷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长,置人天路安隐无碍趣涅槃城。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此摩竭鱼今遭苦厄,于先佛所已植善根,我因鱼故施大教网化度有情,宜往胜慧河侧。”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时往㮈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或往尸林或往河处。今由此事世尊欲往胜慧河边,即便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时下照或复上升,其光下者至无间狱并余地狱,若受炎热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各得安乐,皆作是念:“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尔时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复现余相,彼见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然我必由无上大圣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现受安乐。”既生敬信能灭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当为法器见真谛理。其上升者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说二伽他曰:

 “汝当于佛教,  勤求出离道,
  能破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佛法律中,  勇进常修学,
  能舍于生死,  得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事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脐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熙怡微笑非无因缘。”即说伽他而请佛曰:

 “口出种种妙光明,  流满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诸刹土,  如日光照尽虚空。
  佛是众生最胜因,  能除憍慢及忧戚,
  无缘不启于金口,  微笑当必演希奇。
  安详审谛牟尼尊,  乐欲闻者能为说,
  如师子王发妙吼,  愿为我等决疑心。
  如大海内妙山王,  若无因缘不摇动,
  自在慈悲现微笑,  为渴仰者说因缘。”

  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如是,如是。阿难陀!非无因缘,如来、应、正等觉辄现微笑。汝今应可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欲随从如来去者,当可持衣。’”时具寿阿难陀承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佛今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随从者当可持衣。”时诸苾刍既奉教已俱来佛所。尔时世尊往胜慧河,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离欲离欲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栴檀林旃檀围绕,犹如象王众象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鸟诸鸟围绕,如婆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将军兵众围绕,如大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贾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大国王诸臣围绕,如转轮王千子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众围绕,如增长天王拘畔荼众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静,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王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逾千日,安步徐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马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阿难陀、尊者颉离伐底,如是等诸大声闻,及诸苾刍众共往河侧。

  时诸大众遥见世尊并苾刍众自远而来,诸不信者共相议曰:“诸人当知,我闻沙门瞿答摩断诸喜乐,彼亦爱好来观此鱼。”诸敬信者便作是说:“诸人应知,如佛世尊久除喜乐,岂非今日缘此鱼故,为诸大众降大慈悲,欲说希奇微妙之法。”共说颂曰:

 “牟尼久舍喜乐心,  无信之人生诽谤;
  最胜今来于此处,  必为时众说微言。”

  是时大众见世尊至悉皆惊起,由佛世尊为菩萨时,于师僧父母尊重之处常起恭敬故。尔时世尊入大众中,在苾刍前就座而坐,便告五百渔人曰:“贤首!汝等先身曾作恶业,由此缘故生在卑贱渔捕人中。汝今更复手执刀网,为杀害业而自活命。今于此死,何处受生?”渔人请曰:“我今不知欲何所作?”世尊告曰:“汝今宜可放鱼鳖等水族之类。”彼白佛言:“如世尊教。”即便放舍。尔时世尊以神通力,令鱼鳖等如游于水入胜慧河,唯摩竭鱼独留不去,忆前生事能作人语,共佛酬答。尔时世尊告摩竭鱼曰:“汝是劫比罗不?”答言:“我是劫比罗。”世尊复问:“汝曾作身语意恶行不?”答言:“曾作。”“汝颇知此三种恶行招恶异熟不?”答言:“我知。”“汝知此业自身受不?”答言:“现受。”“谁是汝恶知识?”答言:“我母。”“彼生何处?”答言:“生捺洛迦。”“汝生何趣?”答言:“在傍生中。”“于此死已,当生何处?”答言:“我于此死,生捺洛迦。”时摩竭鱼作是语已即便啼泣。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汝堕傍生趣,  我今无奈何!
  处在无暇中,  啼泣当何益?
  我今悲愍汝,  汝宜发善心,
  厌离傍生身,  当得升天上。”

  时摩竭鱼闻是语已,于世尊所深生敬信。世尊即为说三句法,告言:“贤首!

 “诸行皆无常,  诸法悉无我,
  寂静即涅槃,  是名三法印。”

  是时大会各生希有,共相议曰:“何意此鱼,世尊垂问令忆宿世,复为人语共佛酬答?诸人当知,大圣如来威德尊重,我等庸微不敢咨问。我宜共诣尊者阿难陀处,问其所由如说信受。”时敬信者即便共诣阿难陀所白言:“尊者!何意此鱼善解人言,共佛世尊论宿命事?”时阿难陀报诸人曰:“汝今宜往请问世尊。”诸人答曰:“如来世尊威德严重,我等庸愚不敢轻触。”阿难陀曰:“我亦同汝惧佛威严,今为汝等略问其事。”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往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鱼何缘能解人语,共佛世尊论宿命事?”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汝今欲闻此摩竭鱼宿世缘不?”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我等乐闻,今正是时。唯愿为说此鱼宿世所有因缘,我等苾刍及诸大众,得闻法已信受奉持。”

  佛告阿难陀:“汝当谛听,至极作意,善思念之。于过去世此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号迦摄波如来、应、正遍知、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迦梵,在婆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与大苾刍众二万人俱。时彼城中王名讫栗枳,时世安乐谷稼丰稔,人民众多畜产滋盛,无有斗诤兵甲休息,亦无病苦及诸贼盗,正法理国为大法王。于其国中有婆罗门童子,言从本国远诣南方,彼有婆罗门,博通众艺善解四明,远近诸方皆来归凑。是时童子便诣其所,到已致敬于一面坐。彼婆罗门曰:‘善来童子!汝从何来?何所求觅?’答言:‘我从中国来,欲于大师足下亲承道业。’师问之曰:‘欲学何书?’答曰:‘学四明论。’报言:‘善哉!应如是学,此是婆罗门所应作事。’是时童子即便受学,凡诸学者至休假日,或往河池沐浴、或往城市观望、或采香薪以充祭祀。是时童子至休假日,与诸学徒共采薪木,便于路中共相问曰:‘君等皆是婆罗门姓,从何处来?’一人报曰:‘我从东方来。’一人曰:‘我从西国来。’一人曰:‘我从北方来。’时彼童子曰:‘我从中国来。’诸人问曰:‘诸余方国我并略闻,中国轨仪未曾见说。’即说颂曰:

“‘智慧出东方,  两舌在西国,
  敬顺生南国,  恶口居北方。’

  “时诸学徒问童子曰:‘汝之中国其事云何?’童子答曰:‘我之中国特胜诸方,甘蔗香稻果实充足,畜产丰饶快乐安隐,人物繁多咸重慈济,聪明福德技艺过人。有弶伽河吉祥清洁,于河两岸其水平流。有十八处仙人住止,各大精苦现得升天。’复问之曰:‘中国之地颇有聪睿辩才善能谈论如我师不?’答曰:‘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见之自怀惭耻。’时彼童子赞美中方,诸人既闻悉皆乐往。时诸童子各持薪木至本师舍,安置薪已诣其师处,各白师曰:‘此之童子赞美中方,令我诸人悉皆乐去。’其师报曰:‘方国美妙人皆甚言,但可耳闻无宜即去。’诸徒曰:‘彼童子说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若见必怀惭耻。’其师报曰:‘地丰珍宝人多俊乂,我岂自说区宇之内唯我一人更无胜者?’复白师曰:‘若如是者我今乐去,一遍观方国,二洗沐仙河,于大论师伏膺受业,降伏诸论、谈吐激扬、发起名誉、多获财利。’时婆罗门性少缘务爱愍学徒,报诸人曰:‘汝等宜应将我资具,鹿皮疏服、三拒君持并祠祀器,我今与汝,俱去寻师。’彼便受教共往中国。所至城邑兴大论场,诸来论者皆被挫折,坏其车舆怀惭而归;或以灰瓶打其头上,如教射处乌鸟散飞;或有缯盖幢幡远近迎接,咸称弟子随从而行。时婆罗门渐次游行,所过城邑皆为上首,至婆罗痆斯城便自生念:‘我今何故舍其根本而取枝条?凡有聪明解激论者,及余学士咸在王庭,我今宜应自诣王所。’作是念已即便往诣讫栗枳王。既至王所为王咒愿:‘愿王降伏诸怨,长命无病。’作是言已在一面坐,而启王曰:‘大王当知!我于本国颇亦寻师,曾习少多书论文字,欲于王所建立论端,敢共诸人略申激难。’王既闻已命大臣曰:‘今我国中有谈论者,堪与此人共为酬对不?’白言:‘有。’问:‘在何处?’白言:‘在某聚落,有婆罗门名劫比罗设摩,善解四明及余书论,能立己义善破他宗,大智聪明如火腾焰,于众人中而为上首。’王曰:‘可唤将来。’大臣奉教便唤论师。既至王所,咒愿同前,在一面坐。大臣启曰:‘此是所唤解论大师。’王曰:‘善哉大师!颇能对我与婆罗门共相问难不?’答曰:‘我能。’王敕臣曰:‘卿今宜可严饰论场,立、敌两朋善为处置。’大臣奉教严饰,王便整驾亲至论所。王既坐已,大臣启曰:‘大王!欲遣谁作前宗?’王曰:‘婆罗门远自南国,主客之礼请作前宗。’彼婆罗门便立论宗,申说巧词有五百颂,辩捷明利听者罕知。时劫比罗设摩一闻悟会便斥是非:‘此是相违、此是不定、此不成就。’时婆罗门既被破已默然而住。凡论议者,不能酬答即堕负处。时王见胜便大欢喜,问言:‘大师住在何处?’白言:‘大王!在某聚落。’报言:‘大师善为谈论,彼之聚落用赏论功。’即便谢王欢喜而去。既获富盛遂取新妻,未久之间便诞一息。初生之日黄发被头,三七既终广召亲族,欲为儿子建立嘉名。父告亲曰:‘今我此儿欲立何字?’宗亲告曰:‘此是劫比罗设摩,儿又初生之时发作劫比罗色,应与此子名劫比罗。’既为立字抚育滋养,哺以乳酪、间以诸酥,随时服玩胜妙之物,便速长大如莲华出池。既成立已便教习学书印算数,俗务取与皆悉明了,次教婆罗门威仪法式,执灰执土及持瓶器,洗沐之法清净轨仪,瓮声蓬声四明诸论:所谓颉力明论、耶树明论、娑摩明论、阿闼明论,自解祠祀、教他祠祀,自解读诵、教他读诵,施物受财,所有方轨明此六事,成大婆罗门博通众典,显发自宗斥破他论,聪敏智慧如大明炬。

  “后于异时劫比罗设摩,教五百婆罗门子诵婆罗门典。时子劫比罗亦教习学,便白父曰:‘颉利遮字其义云何?’父告之曰:‘汝所问字其义甚深,先师共传卒难解了。’复问父曰:‘岂古大师无义而说,然我忖度少有依希。’其父闻已便即思念:‘世间之人皆欲子胜,今劫比罗道艺胜我,当以五百童子而委付之。’便告子曰:‘汝今道艺胜我,此五百人汝当教诲。’即依父命教五百人。父舍学徒无复余事,随心所乐在处游行。彼于异时往施鹿林所诣一苾刍白言:‘圣者!此之文句其义云何?’苾刍答曰:‘贤首!汝今不应作如是问,若作此问义不周悉,应如是问方得圆满。’时婆罗门既被教诃,便即生念:‘我所致问尚不堪任,况能与之共为敌论。’于苾刍处生敬信心,于时时中请就家食。时婆罗门后便染患,告其子曰:‘日月所临处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故汝不应共为论激。’子言:‘甚善。’时婆罗门所患渐增,虽加汤药日就羸困,如有说云: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婆罗门即便命终。其子与诸眷属,以五彩缯舆送至尸林,以火焚讫怀忧而住。诸余论师闻彼父死,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彼善论波罗门今已身死,我等宜往诣讫栗枳王请申论事。’即便共往。既至王所咒愿王已,便启王曰:‘我等曾于师边少学文字,敢欲亲对王所建立论端。’王告臣曰:‘卿今宜往命彼论师。’大臣答曰:‘彼师已死。’王曰:‘由此缘故,如场中鸟雀今并竞来。然彼大师颇有儿息及兄弟耶?’大臣白言:‘有子名劫比罗。’王曰:‘宜可命来。’奉命便唤。既至王所,咒愿王已在一面坐。大臣白王:‘此是大师之子名劫比罗。’王言:‘善来!今有诸方论师远近咸萃,欲于我所兴建论端,汝能共彼相酬对不?’便白王曰:‘敢申论难。’便立论场令其激难,王便整驾亲观得失,即令诸来论人并为宗主,遣劫比罗共为敌论。所有诘问随事穷研,诸立论人咸皆杜口,凡论义不答即堕负处。时王既见无碍辩才,极生希有而叹之曰:‘此儿年在弱岁德冠群英。’欢喜惊嗟特异优赏,令乘大象灌顶称尊,号曰论王,众所瞻仰。其劫比罗母遥生忧念:‘岂我小儿为性轻躁,被夺封邑无面归耶?’作是思惟怀愁而住。时劫比罗既蒙灌顶为大论王,群彦相随共还本宅。其母匆遽而告之曰:‘汝已摧破诸论师不?’便报母曰:‘并已破讫,唯除迦叶波佛声闻弟子。’其母即便回面挥手。时劫比罗即白母曰:‘何意慈尊回面挥手?’母曰:‘汝今知不?所有封邑犹未能安,终被苾刍共相侵夺,汝今宜往折彼沙门。’便白母曰:‘慈父亡日诫以遗言:“日月光临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汝勿共论。”’母便报曰:‘汝父在日是沙门奴,岂汝今时还作奴也?宜可即行挫其锋锐。’劫比罗禀性仁孝,无违母言,便往鹿园。于其中路逢一苾刍,即便问言:‘苾刍从何处来?’报言:‘仙人堕处施鹿林来。’问曰:‘仙人堕处有几许苾刍?’答曰:‘强逾二万。’问曰:‘苾刍之众其数已多,所有经典未知多少?’报曰:‘苾刍经典总有三藏。’问曰:‘其一一藏数量如何?’报言:‘一藏颂有十万。’问曰:‘在家俗侣颇得闻不?’报言:‘得闻二藏,谓论及经。毗奈耶教是出家轨式,俗不合闻。’劫比罗便作是念:‘其激论法不许他知。’作斯念已白苾刍曰:‘仁今为我且说少多佛家要义。’苾刍便念:‘此婆罗门是论难者,为称量我而发斯问?为当不解而见请耶?我今试之。’诵伽他曰:

“‘何处流当止?  何处道应行?
  世间苦乐事,  何处当穷尽?’

  “说伽他已,而报之曰:‘婆罗门!汝当为我解斯颂义。’时劫比罗于诸明处周遍思量,尽其慧解莫测其义。云何流止?云何道行?即便四顾勿有余人见闻于我,遂作是念:‘若于此处有证义人,即令我身交被挫折。’便行矫诈报苾刍曰:‘我观此颂宗绪绵长其义深远,汝宜且向婆罗痆斯,我有少缘当行鹿苑,不可仓卒为陈其义,后时重会解亦不难。’既言别已诣鹿林中,见诸苾刍读诵禅思勤求出道,深生敬信即自思念:‘谁复不顾后世情怀惨毒,于斯智者兴觅过心共申狂论?’作是念已遂还本居。母见问曰:‘汝已摧破迦摄波弟子?’即白母曰:‘看母意趣,欲得亡失现居封邑。’母告子曰:‘所说何义?’儿即报曰:‘试往鹿林路逢苾刍。’并悉如前具报于母。母既闻已报曰:‘若如是者,汝今宜可学于佛法。’白言:‘欲学何事?’报曰:‘彼论义法不教俗旅,汝可出家从其受学。’复白母曰:‘宁容胜族于杂类中为小因缘投出家也?’母报之曰:‘待学得已后当归俗,岂于头上生蔓草耶?’

  “其儿禀性仁孝,被母驱逼便欲出家。遂至鹿林到苾刍处告言:‘大德!我欲出家。’时彼苾刍便作是念:‘此婆罗门善能激论,若出家者绍隆佛法。’作是念已,报曰:‘善哉!随汝意乐,荣名富盛皆悉无常,能舍出家斯为最善。’劫比罗曰:‘我于此处人皆识知,可往他乡方为出俗。’苾刍言:‘善。’遂即将往余方,与其出家并受圆具,便教习学三藏俱明,为大法师词辩无滞。若阐诵经法,必升众宝师子之座,吹双䗍振大鼓,王及士庶悉皆云集,闻者欢喜。时劫比罗便自生念:‘我之勤学其功已成,宜往婆罗痆斯迦摄波佛所,亲奉大师承事供养。’既至城已,母闻子来即便寻觅至鹿林中,见子问曰:‘汝已摧伏迦摄波佛沙门弟子耶?’便白母曰:‘我虽解教而未证果,彼诸弟子教证俱明,我复何能辄相摧折?’其母报曰:‘汝必须摧。’被母驱催不能自免,便白母曰:‘若闻庄严宝座击鼓吹螺,大众集时母当来至。’母报言:‘善!时至我来。’

  “后于异时劫比罗次升法座,大众皆集,母闻鼓震惊往鹿林,于高座边默尔而住。是时法师便升高座,初演正法后杂邪言。时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莫谤毁佛教。建魔帜、摧法幢,舍此身已当生恶趣。’即无言对便下高座,遂白母曰:‘见此事不?’答言:‘见。’劫比罗曰:‘岂不已言,我但解教,彼教证俱闲,岂我于彼能为挫折?’母曰:‘我当教汝激论方便。汝若更为说法之时,先谈正法后述邪宗。彼诸苾刍作诃谏言,引善恶事不听语者,汝当口陈刀剑出不义言,彼诸沙门畏恶名称即自默然,时俗诸人谓其堕负。’便报母曰:‘是好方便,见升座时母当重来。’报言:‘好。’便于后时同前屈请,吹螺击鼓七众俱集,其母遂来于座后边默然而坐。

  “时劫比罗即升高座准式诵经,初诵正经后陈邪法。时诸苾刍告言:‘具寿!汝勿破正兴邪,乃至当生恶趣。’便忆母言,口出刀剑,报苾刍曰:‘汝口如象口何所识知?若法非法、律非律,汝如马口、如骆驼口、驴口、牛口、猕猴口、师子口、虎口、豹口、熊口罴口、猫口、鹿口、水牛口、猪口、狗口、鱼口、愚人口,汝复宁知法及非法?’时诸苾刍共相告曰:‘此既口陈刀剑,我等宜行。’其不忍者悉皆舍去,其容忍者在座而听,作如是念:‘若陈正法我宜听之,若说邪宗彼当受苦。’时劫比罗于学无学诸圣苾刍,作十八种恶口骂詈便下高座,白其母曰:‘母今喜不?’母告子曰:‘我今大喜,宜可共归。’劫比罗曰:‘我不能归,我于迦摄波佛无上正觉教法之中情所爱尚。’母曰:‘汝岂不闻婆罗门典,父母言教不可辄违。汝今即应共我归舍。’便报母曰:‘我不能去,若我流转于生死中,愿莫重遭如是之母。由恶知识故,令我于学无学圣人之所出粗犷言,缘此恶业必定当来招苦异熟。’是时彼母既唤不得,便于婆罗痆斯街衢巷陌人众之处作如是语:‘诸人当知,迦摄波弟子强夺我儿,仁当助我。’诸人闻已,其敬信者共相安抚;不信之人便生调弄。是时老母耻辱缠怀便欧热血,因即命过生㮈洛迦。劫比罗苾刍由作十八种恶口,骂学无学人及诸苾刍故,命终之后生摩竭鱼中,其形可恶。”

  时诸大众闻佛说已,共相谓曰:“诸人当知,彼劫比罗苾刍,为大法师辩才无碍善能说法,令百千众闻者欢喜。但由恶口生恶道中,我等命终当生何处?”作是思惟怀忧而住。尔时世尊观察大众意乐烦恼根性差别,随其所宜而为说法。既闻法已,有得暖、顶、忍、世间第一法,或得预流、一来、不还果者,或有出家尽诸有漏获阿罗汉,或于声闻菩提,或于独觉菩提,或于无上菩提心生希愿,复令大众于三宝所生极信心。尔时世尊为大利益,广调伏已舍之而去。

  时摩竭大鱼便自生念:“我今不应于世尊所闻三句法而更食耶?”即便断食,傍生之趣火力增强饥渴所逼,于世尊所敬重逾深,即便命过生四大王众天。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生三念:“我从何死?今于何生?由作何业?”便忆前身:“我于傍生趣死,今生四大王众天,由于佛所生敬信故。”时彼天子便作是念:“我今不应留住经宿方见世尊。”是时天子作是念已即庄严身,具诸璎珞光明殊妙,便以衣角盛妙天花:所谓嗢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罗花,过初夜分来诣佛所,便布天花供养佛已,顶礼双足在一面坐。是彼天子光明赫奕,周遍照耀高阁堂中。尔时世尊随彼天子意乐根性,为其说法令悟谛理。是时天子既闻法已,即于座上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世尊曰:“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证得解脱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生死得涅槃路,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萨迦耶见以金刚智杵而摧碎之得预流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始从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我由佛力故,  永闭三恶道,
  得生胜妙天,  长归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令得清净眼,
  证见真谛理,  当尽苦海际。
  佛超于人天,  离生老死患,
  有海中难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庄严身,  净心礼佛足,
  右绕除怨者,  今往赴天宫。”

  时摩竭鱼天子既称所愿,犹如商主多获财利,亦如农夫多收稼穑,如勇健者降伏怨敌,如重病人除去众疾,时彼天子辞佛而去便往天宫。

  时诸苾刍于初后夜,警觉专心思惟而住,见世尊处有大光明便生疑念。至天晓已白世尊曰:“于昨夜中岂有梵世诸天及天帝释或四天王,或有诸余威德天众来礼世尊耶?”世尊告曰:“诸苾刍!非是梵天及余天众,汝等苾刍岂不见彼摩竭大鱼有十八头,我为彼说三句妙法?”苾刍白佛:“我等皆见。”佛言:“彼于中夜来至我所,我为说法,得见谛已,还诣天宫。”时诸苾刍复白佛言:“此前身摩竭鱼天子,曾作何业得生四天王处?复由何业亲于佛所证四真谛?”世尊告曰:“诸苾刍!彼鱼天子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犹如瀑流不可回转,决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彼鱼天子凡所自作恶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然于自身蕴界处中而受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有生受业、有后受业。云何生受业?此于前身为摩竭鱼,由于我边起敬信心故,彼业异熟生在四大王众天,是名生受业。云何后受业,即劫比罗于迦摄波佛正等正觉教法之中而为出家,读诵受持为人演说,于蕴界处、十二缘生及处非处悉皆善巧,由彼积集善根业力得生天上,今于我所见四真谛,是名后受业。苾刍当知!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是故苾刍!应离纯黑及黑白杂业,当勤修学纯白之业。”时诸苾刍闻佛说已,欢喜信受。

  时彼五百渔人共相告曰:“仁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辩才无碍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度四轭、越四瀑流。”作是语已,各以手支颊怀忧而住。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间,广说如上。诸大声闻亦复如是。时具寿舍利子,以声闻慧眼观察世间,便见五百渔人心生厌离怀忧而住,即便往诣五百人所,而告之曰:“贤首!何意汝等以手支颊怀忧而住?”时诸渔人答言:“圣者!我今云何得不愁苦?我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演说无滞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四轭越四流。斯我无分,宁不忧苦?”是时舍利子而告之曰:“贤首!牟尼法主圣教之中,不以家门氏族为胜,但以正行为先。”即说颂曰:

 “如来教法中,  不问于族姓;
  但观过去世,  所作善恶业。

  “若汝等情有希愿,于佛法中欲求出家,并受近圆为苾刍者,汝等宜应往世尊所求请出家,世尊知时满汝所愿。”诸人白言:“圣者!若得如是,我当请佛而求出家。”时舍利子遂将五百善男子,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大德此五百善男子深心希愿,于善说法律求欲出家,并受近圆而为苾刍,唯愿世尊为怜愍故,与其出家并受近圆。”尔时世尊告五百人曰:“善来苾刍!可修梵行。”于佛言下须发自落,法衣着身瓶钵在手,威仪具足如百岁苾刍。颂曰:

 “世尊唱善来!  发落衣钵具;
  诸根咸寂定,  随念悉皆成。”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之二

  尔时薄伽梵,与五百渔人出家圆具已,从薜舍离诣竹林聚落北,有升摄波林依之而住。时逢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汝等宜应各随亲友得意之处,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苾刍闻已唯然受教,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时彼五百善来苾刍,见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汝等宜应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无有眷属,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渔人村有我眷属,宜往相问,于其村外权为草室而作安居。”时五百苾刍即便往至捕渔村所,问其眷属权为小室村外居停。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我等少闻未有学识,若诸亲眷来相请问,我等云何为其说法?”“若彼来时我等宜应更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于无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无我想、厌离食想、于诸世间无爱乐想、过患想、断除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膀胀想、脓流想、虫食想、血涂想、离散想、白骨想、观空想,此苾刍得初静虑、二静虑、三静虑、四静虑,得慈悲喜舍、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脱。”

  后于异时彼诸眷属来相看问,时诸苾刍见眷属来,即便更互共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时诸眷属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证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爱乐,于自父母妻子亲属而不拯济,于诸苾刍各以饮食共相供给。

  尔时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了时。若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随意了皆来集会,随所证获皆悉白知,其未证者请求证法。近薜舍离安居苾刍,三月既满作衣已竟,颜色憔悴形容羸瘦,执持衣钵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时具寿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锡杖君持,并余杂物沙门资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阿难陀曰:“诸仁于彼安居三月之内,乞求饮食不劳苦耶?”答曰:“虽于彼处得安乐住,然乞饮食甚大艰辛。”尔时阿难陀即便报曰:“实尔,具寿!目验衰羸、容貌憔悴,准知饮食定是难求。”时捕渔村五百苾刍既安居了,执持衣钵亦至此村,颜色鲜好容貌肥盛。时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并余杂物。如前具问乃至问言:“于捕渔村饮食易求安乐行不?”苾刍报曰:“我于彼住实得安乐,所求饮食易得不难。”阿难陀报言:“具寿!目验肥充容色光泽,准知饮食定是易求。”时阿难陀即便问曰:“今既时世饥馑饮食难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济,何故仁等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属自相赞叹云:‘此苾刍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脱。’”阿难陀问曰:“所陈之事为实?为虚?”答言:“是虚。”问言:“具寿!仁等岂合为少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彼便答曰:“从合不合,我等已作。”时诸苾刍乐少欲者,皆共讥嫌呵责非法:“云何汝等为贪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如前广说。佛问胜慧河边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实无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汝非沙门、非随顺行,所不应为,非威仪、非出家者所作。汝诸苾刍!应知世间有三大贼。云何为三?诸苾刍!如有大贼若百众若千众若百千众,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或时断路伤杀,或时放火烧村,或破王库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贼住在世间。诸苾刍!如有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亦不断路烧村破王库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卖已自活或与余人,是名第二大贼住在世间。又诸苾刍!有其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乃至不取僧祇草等活命与人,然于自身实未证得上人之法,妄说已有,是名第三大贼住在世间。汝诸苾刍!第一大贼、第二大贼,不名大贼,是名小贼。汝诸苾刍!若实无上人之法自称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是极大贼。”说伽他曰:

 “实非阿罗汉,  说言我身是;
  于诸人天中,  是名为大贼。”

  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彼苾刍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住,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间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可舍兰若处住聚落中。”便舍静林就村而住。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瞋恚还复现行。时彼诸人各作是念:“世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者,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时诸苾刍即相告曰:“我等住阿兰若,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烦恼,便弃静林来至聚落,既观诸境烦恼现行,如前广说,岂非我等犯他胜耶?我等共诣具寿阿难陀所,以事陈告,如彼所说我当奉行。”即便到彼问具寿阿难陀曰:“具寿!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若复苾刍乃至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我等在阿兰若烦恼不起,今来聚落烦恼还生,广说如前。我皆有疑,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当问具寿阿难陀,如彼所说我当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来,至具寿所详欲咨决,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尔时具寿阿难陀,闻诸苾刍说是事已,遂将诸人往世尊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时具寿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广说乃至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此诸苾刍在阿兰若住,受边际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语:‘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宜舍兰若住处往聚落中。’即便舍静就村住处。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现行。彼诸苾刍各生疑念:‘将非我犯波罗市迦耶?’故来问我,我不敢决。咸来至此。大德世尊!将非彼犯极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难陀!除增上慢,彼无有犯。”尔时世尊种种方便为爱乐戒者、为尊重戒者随顺劝喻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如是应知,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诸声闻弟子当如是说: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义如上。

  言无知者,谓不知色受想行识。

  言无遍知者,谓不遍知色受想行识。

  上人法者,上谓色界在欲界上,无色界在色界上。人谓凡人。法者谓五盖等,能除此盖名之为上。

  寂静者谓是涅槃。

  言圣者谓佛及声闻。

  殊胜证悟者,谓四沙门果: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

  智者谓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及余诸智。

  见者谓四圣谛见。

  言安乐住者谓四静虑,是修非生。

  言我知者谓知四谛法。

  而言我见者,谓见天、见龙、见药叉、见揭路荼、健达婆、紧那罗、莫呼洛伽、鸠槃荼、羯吒布单那、毕舍遮鬼,我闻天声乃至毕舍遮鬼,我往天处乃至毕舍遮处,彼诸天龙乃至毕舍遮来至我所,我与诸天等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彼诸天等亦来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其实未证而言我证,谓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

  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

  若问者,谓被他问。

  若不问者,谓自生悔恨而怀忧恼。

  欲自清净者谓希出罪,作如是语:“具寿!我实不知”者谓意识也,“我实不见”者谓眼识也。

  虚诳妄语者,是异名说。

  除增上慢者谓除增上慢,人实未证得自谓已得,由无诳心故不犯根本。

  此者谓指其人。

  苾刍者谓住苾刍性,广说如上。乃至不应差作十二种人,是故名为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见相阿兰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显其身。

  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见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我见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闻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单那来至我所。”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共诸天常为狎习共作言谈,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说,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实不得无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罗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脱,皆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多苾刍,若在村坊、或阿兰若处住,多被非人之所娆乱,于中若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者,非人即不娆乱。我在彼处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于某舍中受他请食,敷设杂彩胜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饮食。我亦得彼胜妙座食。”者,是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中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而不现行。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亦在彼阿兰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欲自显己,作如是语:“有苾刍亲见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见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闻诸天声。”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闻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苾刍往诣天处。”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羯吒布单那处,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常往天处,共诸天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粪扫同前。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得无常想,如前广说,乃至得八解脱。”不言是我,是苾刍得窣吐罗底也。如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娆乱,中有苾刍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娆乱。”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有众多苾刍,在俗舍中坐胜妙座而受其食,皆获四果。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于彼舍中受胜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诸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烦恼皆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记战与言违,  旱时天雨少;
  业力男成女,  温泉听象声。

  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与广严城诸栗姑毗先有违逆。未生怨王乃严整四兵象马车步,往佛栗氏国欲共斗战。时佛栗氏国人,告广严城栗姑毗曰:“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严整四兵来此欲战。”时彼闻已亦严四兵出城拒逆。兵众出时。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于日初分入广严城欲行乞食。时此城中栗姑毗众,遥见大目连共相谓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连我比曾闻,是第三圣无有少事而不见知,我等宜应问彼圣者,两国交战谁得胜耶?”即便往问,白言:“圣者!摩揭陀国未生怨王来破我国,今出相御,两阵交战谁当胜耶?”尊者报曰:“汝等得胜。”彼既闻已共相谓曰:“圣者!目连与我等记,战当得胜。”诸人闻已欢喜踊跃,情欺彼敌掩其不备,即与共战遂便大破,军兵瓦解逐北追奔,欲至殑伽河岸,广严城人既得胜已倍生勇锐。时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怀凶猛,今若渡河彼来取我,如网取鱼尽当杀害。”作是念已遍告军众:“咸可并心回兵共战。”众闻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辞国来罚广严,今者不应被破而活。”咸即同心回兵共战,时此城人遂便退败,走入城中闭门自固。其摩揭陀王既得胜已,收军率旅还王舍城。

  于后城中诸栗姑毗,于街衢巷陌共起讥嫌:“彼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败丧,何战胜耶?”是时六众苾刍入城乞食,闻彼讥嫌而问之曰:“汝等今者讥嫌何人?”诸人答曰:“讥嫌汝等!”六众报曰:“我等作何罪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他破,岂战胜耶?”六众答曰:“汝初斗战何国得胜?”诸人报曰:“我等斗战初时得胜。”六众答曰:“汝战得胜即合却回,谁更遣汝逐他军众。汝岂不闻,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诸人众闻此语已,自知无理默然不答。于时六众苾刍共相谓曰:“我等且应时机答战胜事,令彼人众不作大嫌。然大目连有所犯罪,我今应诘令其说悔。”是时六众苾刍既还住处,食已诣大目连所,合掌恭敬礼足白言:“我等今者咨诘少事,唯愿慈悲赐垂听许。”目连报曰:“五部之罪任意举之。”六众白言:“尊者与栗姑毗记战得胜,而广严城被他所破,岂是胜耶?持钵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语虚记他事,不见实状令众讥嫌,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议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犯云不见?是难容隐。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授事问曰:“欲何所为?”答曰:“少欲目连有犯不见,今应与作舍置羯磨。”时授事人便与六众往上座所,时具寿舍利子为众上座。时授事人告上座曰:“须鸣健椎。”上座问曰:“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毁损,为谁作遍住法乃至出罪。”报言:“无如是等事,但为尊者大目连妄记他事,广说如上,不肯见罪。我等依法与作不见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寿!汝等勿作非法,恼乱耆宿有德苾刍。大师世尊具一切智,于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应往请佛决疑,随佛所教汝当奉行。”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战斗时非人先战后次于人,若非人战胜人亦得胜。当尔目连记栗姑毗克得胜,时广严城非人战胜、王舍城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胜、广严城不如。但记初胜,不记于后。若作如是始终问者,目连当时具答其事。汝诸苾刍!大目连无犯。若苾刍作如是心而记事者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诸外道与俗授记,十二年中天旱不雨。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入广严城次行乞食。时城中人问言:“圣者!何时天雨?”目连报曰:“过七日已天当降雨。”诸人闻说过七日已圣记天雨,是时诸人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过七日已云腾雷震唯降少雨,才得掩尘即便停息。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皆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信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常以袈裟覆体,如桦树皮实无知觉。”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问之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告曰:“我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大目连明言见记,过七日已必当降雨。我等闻已,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而天不雨。”六众报曰:“汝等常亲外道,若见彼记云兴电击才少沾洒,即便唱令天时大雨。目连所记天雨尚多地有流水,然彼圣者岂为汝等作如是记,所种苗稼悉皆成熟?”答言:“不尔。”六众报曰:“若如是者彼有何过汝等见讥?”彼即无言默然而住。六众苾刍共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身犯罪,我等就彼令其说悔。”还入寺中食讫收衣钵已,便往诣彼大目连所白言:“畔睇上座!”目连答言:“无病。”彼复重言:“上座愿见容许,我欲诘罪。”答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知不?外道所记十二年中天旱无雨,仁记七日已后天当降雨。上座应可褰衣勿令泥污,持钵乞食岂不充身,何故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毁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广说乃至舍利子为上座,令往白佛。佛告诸苾刍:“有五因缘天不降雨,而星历人不善了知记言天雨。云何为五?苾刍当知!若见云兴电击雷震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此大地有其火界,上腾虚空令雨干燥,此是第一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虚空有大风起,便吹此雨于杖林内或羯陵伽兰、若林中,令雨偏注,此是第二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此时行雨天神纵逸而住,于时时间不注甘雨,此是第三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由诸有情爱乐恶法,非分起贪住于邪见,缘此事故于时时中天不降雨,此是第四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然罗怙罗阿修罗王从大海出,便以两手捧其雨水弃大海中,此是第五不雨因缘,而星历人不知记言天雨。苾刍当知!目连记雨之时,罗怙罗阿修罗王以手捧雨弃大海中,然非无雨。岂彼当时问言稼穑皆成熟不?尔时目连即依事答。苾刍当知!大目连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无衣外道门徒于此城住,其妇怀妊。是时具寿大目连入城乞食,次至外道门徒家,时彼家主既见尊者便作是念:“此大目连众所共闻,是第三圣无不知见,我今应问我妇怀妊为男?为女?”作是念已问目连曰:“圣者!我妇怀妊为女?为男?”尊者报曰:“贤首!腹内是男。”凡诸世人闻富盛时悉皆欢喜,即便庆跃,以好上妙香美饮食,盛满钵中授与尊者,复便请曰:“余日更来。”报言:“无病。”辞之而去。近此外道门徒之舍有露形人,为物师首,见大目连持满钵去,即便念曰:“我唯有一施食之家,还被沙门释迦之子教化侵夺,此非好事。我今宜往到长者边问其所以,共彼沙门作何筹议?”即便疾疾往至其家,问言:“长者!沙门目连来至家不?”长者报言:“来至。”告曰:“仁何所问?”报言:“我问:‘妇今怀妊为男?为女?’报言:‘是男。’”时露形者善明卜筮,卜知是女,即便回面翻掌而笑。长者见已进而问曰:“何意回面翻掌而笑?”报言:“我观是女,不见有男。”时彼长者面现瞋相额起三峰,而告之曰:“汝拔发露形何所知见?岂大目连智不及汝。圣者授记必定诞男,汝之浅识强云生女。”彼见骂已还更算之,克定是女,即便作色告长者曰:“假令沙门瞿答摩记云是男,此不是男,必定生女。”彼既月满便生于女。时彼长者及诸家眷,咸起讥嫌广兴谤议,宁彼外道记事不虚,不同沙门言皆是妄,目连记男反更生女。是时流言嚣遍城郭,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咸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亲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告彼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报云:“我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目连记外道妇当生于男,今遂生女。”六众闻已告诸人曰:“世间诸人咸皆漂没无智之海,唯佛世尊于授记事出言无妄,余所说者容有参差。然人之所生非男即女,岂复生狗及猕猴耶?”诸人闻已默然不答。是时六众难陀、邬波难陀共相告曰:“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犯其罪。”广说如前,乃至报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应知,岂不自忆记彼外道门徒,怀妊之妇生必是男。今既生男可相庆贺,沙糖石蜜恣意餐啖。然持钵乞食可不济饥,更以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唤授事人,鸣揵稚集众僧,广说如前。乃至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有其四处不可思量。若强思者,心则迷乱或令发狂。云何为四?一、思量神我;二、思量世间;三、思量有情业异熟;四、思量诸佛境界。然大目连授记之时其实是男,彼于后时由业异熟转之为女。若彼长者问大目连:‘我妇产时为男?为女?’时大目连记言:‘是女。’汝诸苾刍!目连当时据现事记,故无有犯。”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此城内有一长者,闻有说言:“若不预告设僧饮食者,彼即忽然财食交报所求增长。”时彼长者即作是念:“欲觅钱财此好方便,我今宜可不预告知忽设僧食。”即往市肆多买净肉,于大镬内加以酥油作好美粥,既备办已往至城门,告守门人曰:“汝今当知!若见苾刍乞饮食者令诣我家。”答言:“善哉!我当遣去。”彼见苾刍欲行乞食,报言:“圣者!某甲长者,今日中前施乞者食。”时乞食者既闻告已,皆悉往彼长者宅中。时彼长者各以美粥满钵授与苾刍,苾刍受已并还本处随情饱食。于时天气阴凝寒风惨烈,诸苾刍共相谓曰:“钵腻难洗,我等宜应诣温泉所暖水洗之。”即往泉边各洗其钵。有一少年苾刍便作是念:“此之温水从何处来?”去斯不远邬波难陀亦自洗钵,时少年者便到其所,致敬问曰:“大德邬波难陀!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时大目连亦在温泉洗钵,邬波难陀教少年曰:“汝今可往问少欲者。”时彼少年至目连所,齐整威仪倍加恭敬,问言:“大德!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报言:“具寿!从无热恼大池处来。”邬波难陀适闻此说,白言:“上座!勿害正经、勿亏法眼,我虽未证岂无阿笈摩耶?如佛所说:‘无热大池所有诸水具八功德,所谓冷美、轻软、清净、香洁、饮不损喉、入腹无患。’如所记言便违初德。然而持钵乞食不济身饥,以虚诳心妄记他事。”广说乃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温泉水实从无热池而来至此。”苾刍白佛言:“若其此水从彼来者,何意今热?”世尊告曰:“汝等应知!彼池水经游五百热捺落迦方至于此,由斯缘故遂变成热。若问目连何因热者,彼便具答不冷因缘。汝诸苾刍!然彼目连作如是想说时无犯。”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连告诸苾刍曰:“具寿!我入无所有定,闻曼陀罗池水之岸有诸象王吼叫之声。”邬波难陀于众中坐,闻此说已作如是言:“上座!勿亏正理、勿害法眼,我虽未证岂无圣教。如世尊说:‘若入无所有定者,必当远离色声诸境。’如何入定而得闻声?所授记者必无是处。”广说如前。六众诘罪鸣稚集众,与大目连作舍置羯磨。时舍利子令往白佛,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如大目连所言无妄,虽复现入无所有处定,诸色声想悉皆远离。然大目连获得静虑解脱胜妙等持,速出速入,虽是出定谓在定中,便以其事告诸苾刍:‘我在定中闻象吼叫。’汝诸苾刍!此大目连以实想说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妄说上人法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十三僧伽伐尸沙法

  摄颂曰:

  泄触鄙供媒,  小房大寺谤,
  片似破僧事,  随从污慢语。

  故泄精学处第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常所作事,若在聚落村坊寺内止住之处,晨朝早起洒扫庭宇,以新牛粪而涂拭之,方向房外净洗手足嚼齿木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聚落中、或村坊内次行乞食,然不善护身根不住正念。既得食已逐还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便入房中以自消息。若彼欲意现在前时,即手执生支泄精取乐。时有众多苾刍,看行房舍遂至邬陀夷所住之处,共相慰问在一面坐。时诸苾刍问邬陀夷曰:“具寿!堪忍众事,无诸病恼安乐行不?不以乞食为劳苦也。”即报诸苾刍曰:“我今堪忍众事无有病恼,乞食易得安乐而住。”诸人问曰:“何意具寿堪忍众事,得无忧恼安乐而住耶?”邬陀夷曰:“具寿知不?我之常业若在聚落村坊寺内止住之处,于晨朝早起洒扫庭宇,广说如前。乃至手执生支泄精取乐,由此因缘得除热恼安乐而住,不以乞食为苦。”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喜不嫌舍之而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白佛。佛以此缘观二事故集苾刍众。云何为二?一者欲令我诸声闻弟子,知所作事是非法故。二者由此为缘,我欲为诸声闻制学处故。诸佛常法知而故问,乃至广说尔时世尊知时而问邬陀夷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言:“汝所为非沙门,非随顺法、非清净行,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云何痴人于我善说法律之中而为出家,闻说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微妙之法,而汝作斯不善之事?痴人!宁以手执可畏黑蛇,不以染心自捉生支故泄不净。云何汝痴人以其两手,受彼信心婆罗门诸长者等所施饮食?云何以手作此非法将为安乐?”世尊作此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当如是说:若复苾刍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诸苾刍于睡梦中泄精,各生追悔心不安乐,共相谓曰:“仁今知不?世尊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苾刍以故心泄精者,得僧伽伐尸沙。我等睡时梦中泄精,于时有泄精想,岂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宜应共诣具寿阿难陀所具陈其事,如彼所说我当奉持。”时诸苾刍即便共诣阿难陀所,到已白言:“具寿阿难陀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声闻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故泄精者,僧伽伐尸沙。我等于睡梦中泄精,皆有想心,咸生追悔:‘岂非我等犯僧伽伐尸沙耶?’由此故来请问大德!如所陈说我当持之。”时阿难陀闻此语已,将诸苾刍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为诸苾刍制其学处:若复苾刍故泄精,得僧伽伐尸沙。此诸苾刍于睡梦中泄精,皆有想心。彼诸具寿咸生追悔:‘将非我犯僧残罪耶?’不知诸苾刍为犯不犯?”世尊告阿难陀曰:“彼诸苾刍想心缘虑,我不云无,然在梦中非是实事,应除梦中。”尔时世尊赞能持戒者、赞敬重戒者,为诸苾刍说随顺法,令于善品得增长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今是随开,是故我今为诸苾刍于毗奈耶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心泄精,除梦中,僧伽伐尸沙。”

  苾刍义如上。

  故心者,谓故作意。

  泄者,谓精正流泄移其本处。

  精有五种:谓青、黄、赤、厚、薄。此中青者,谓是轮王及轮王长子,受灌顶法其精俱青。所余诸子其色皆黄。轮印大臣其色皆赤。已长成人其精厚,未长成人其精薄。若人被女欲所伤、若檐重物、或涉长途、或身根损坏,如斯等类容有五精。

  除梦中者,若在梦中无犯。

  僧伽者,若犯此罪,应依僧伽而行其法,及依僧伽而得出罪,不依别人。

  言伐尸沙者,是余残义。若苾刍于四波罗市迦法中,随犯其一无有余残,不得共住。此十三法,苾刍虽犯而有余残,是可治故,名曰僧残。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五事别:一、为乐故;二、为咒故;三、为种子故;四、为药故;五、为自试故。云何为乐?若苾刍为泄精乐故,于内色处有染欲心,起方便发动生支而泄精受乐者,得僧伽伐尸沙。虽加方便,若精不泄,得窣吐罗底也。如是若为摇动生支乐故而故泄精,或为摩触捉搦乐故而故泄精,或为出生支头乐故而故泄精,得罪轻重广如上说。如为乐既尔,若为咒、为求种子、为药、或为试力而泄精者,得罪轻重如上。若苾刍为乐故欲出青精,于内色处有染欲心,起方便而泄其精,或求黄、赤、厚、薄等,得罪如上。内色既尔,外色亦然。摄颂曰:

  若舞及于空,  精动身中泄,
  揩摩出时乐,  染意量生支,
  或时染心视,  或逆流顺流,
  及逆风顺风,  应知罪轻重。

  若苾刍因作舞时泄精者,得吐罗罪;若精不泄,得恶作罪。若苾刍故于空中摇胯而泄精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精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精战动时,遂便摄意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精已泄尚在身中,而加方便使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受他揩身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有染心而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量生支作心受乐,因而精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泄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心观视生支,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流而持,得窣吐罗底也;若顺流而持,得恶作罪。若苾刍以染欲心,以己生支逆风而持,得窣吐罗底也;若顺风持,得恶作罪。无犯者,若走、若跳戏、若浮、若趒坑堑栏楯,若行触脾、触衣,若入浴室、若忆故二,若见可爱之色、或搔疥痒,无受乐心而精流泄,斯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触女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告曰:“我等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门,若有婆罗门长者居士来往经过,为说法要,有论议者我当折伏,令名称远闻众所钦仰。”此六众苾刍,于六大城所有氏族种类,及诸工巧名讳差别,无处不知、无人不识。时具寿邬陀夷,于晨朝时嚼齿木,披僧伽胝礼窣睹波已,于逝多门外经行游适。此城常法,若婆罗门居士、居士妇,共出都城往芳林内,周遍游观持诸花果,入逝多林礼世尊足并诸大德。时有众多居士、居士妇至逝多林,邬陀夷见已作如是言:“善来姊妹!犹如初月时一现耳。”诸女答曰:“大德!如世尊说:‘若人居在八无暇中,于清净行无容修习。’我之女身多诸障难,镇营家业复是第九无容暇事。”时邬陀夷闻是语已,报诸女曰:“汝岂不闻:

“‘昔有娑竭王,  广营众事业;
  所作事未毕,  其命已终亡。’
  汝等营家业,  其事无竟时;
  死是人共嫌,  宁知忽来至。”

  诸女闻已答言:“大德!我缘此故来入寺中,礼世尊足并诸上座大德苾刍。”邬陀夷曰:“善来姊妹!如世尊说:‘以不坚身而求坚法。’汝等来入寺中随喜礼拜实为善事,汝等于此寺中颇请苾刍为引导人,指授房舍及塔庙不?”诸女报曰:“大德!岂我手执明炬而更求灯烛,今舍大德别请余人为引导耶?”时邬陀夷便作是念:“若我为其指授房舍废修善品,若不指授交有所阙,入城乞食谁当见与?虽废正修宜应指授。”便洗手足即执香华引导而进,说伽他曰:

 “若人以真金,  日施百千两;
  不如暂入寺,  诚心一礼塔。

  “姊妹!此是如来所居香殿,然佛世尊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道陷没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长,安人天路、能尽苦际、趣涅槃城。”时邬陀夷说伽他曰: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以大悲心,  遍于生死内,
  常随所化者,  如母牛怜犊。

  “然佛世尊、应、正等觉,具足十力、四无所畏,作师子吼觉悟群迷。汝应至心礼敬尊足。”

  次至余房,而告之曰:“此是上座阿若憍陈如所住之房。诸妹!然此世间盲冥无识,既罕将导长夜轮回。尔时世尊初成正觉,以妙智药为开法眼,三转法轮令其启悟,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最为上首。耆年宿德善修梵行,受持法衣此为初首。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迦叶波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大婆罗门胜妙之族,舍九百九十九具犁牛,二百余硕碎金大麦,六十亿金钱,有十八封邑仆使佣人,有十六聚落兴易商估,妻名迦毕梨,身如金色,仪容美丽无与等者,如此众事并皆弃舍如捐洟唾,于后夜时舍百千上服着粗㲲僧伽胝,归佛出家住于林薮。假使狂象举目视之便舍狂醉,少欲知足修杜多行,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威德尊重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舍利子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贵族婆罗门子,舍俗出家年始十六,帝释声明经心悟解,诸外论者并皆摧伏,如世尊说:

“‘一切世间智,  唯除于如来;
  不及身子智,  十六分之一。
  一切人天智,  皆如舍利子;
  不及如来智,  十六分之一。’

  “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有大智慧,具足辩才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大目乾连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辅国大臣婆罗门子,舍贵胜位而为出家有大神力,能以足指动帝释宫,于大师众弟子之中有大威德,具大神通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阿尼卢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堂弟,亦舍贵位随佛出家有大势力,曾有商主于大海中遭遇厄难,称其名字船得安隐,不损珍财还到故居,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得净天眼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次至尊者阿难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堂弟,舍位出家,于世尊所亲奉供侍。虽经长夜无劳倦心,大智聪明圣所称叹,如来所说一切经典,闻悉能受如瓶泻水置之异器,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多闻总持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尊者难陀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亲弟,舍俗出家,若不出家为力轮王,于大师众弟子之中,善护诸根能防外境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具寿罗怙罗所住之房,告言:“诸妹!此是佛之子,舍俗出家,若不出家当为转轮王,于大师众弟子之中,爱重学处奉持无失最为第一,汝应至心礼敬其足。”

  次至难陀、邬波难陀、阿说迦补捺、婆素迦兰陀所住之房:“此是我房汝当观礼。”既观看已命之令坐。其邬陀夷是淫染行,于其房中莹饰庄严壁皆彩画,以㲲绵褥安在卧床,诸妙箱箧用贮资具,于机案上着香水瓶并诸杓器。时邬陀夷告诸女曰:“姊妹!为先餐小食?为饮蜜浆?”诸女报曰:“大德!岂有河水而逆流耶?理应我等先有供养,宁容反受大德施耶?善哉圣者!我有所须幸当见施。”即便问曰:“尔何所须?”诸女报曰:“未曾闻法、愿为我说。”邬陀夷曰:“善哉姊妹!如世尊说:‘于诸世间有其六事,希有难遇。云何为六?一、诸佛出世难可逢遇;二、如来所说微妙法律难可得闻;三、人身难得;四、中国难生;五、诸根难具;六、信心难发。’姊妹!此是难事汝已得之。当起信心,如亲对佛坐听法要,我当为说。”是时诸女即便礼敬邬陀夷足,在一面坐专心听法。时邬陀夷即为说法,随所说法便生染心,犹如咒师不善咒术咒鬼病者,随所咒时被鬼所打;其邬陀夷亦复如是,随所说法被染触心,染心既生从坐而起,即便以手摩触女身。时诸女中有相爱者,染言调戏身手相触。若不爱者即出房外,徐步檐廊共生嫌贱作讥议言:“谁知水内更出火光,于归依处反生恐怖。我等昔日谓此僧房安隐涅槃离恼无碍,然更于此有诸灾患恐怖忧恼。”彼讥嫌时苾刍闻已,问言:“姊妹!汝嫌骂谁?”答言:“我骂仁等。”报言:“我作何事令汝生嫌?”答言:“我等昔来虽遭贼处及猖狂人,不闻鄙语如邬陀夷所说,我之身体虽被夫主时有摩触,未如邬陀夷强见?逼。若我父母兄弟姊妹夫主闻者,乃至不听我等望逝多林,况入园中而申礼敬。”诸苾刍报曰:“姊妹!彼苾刍具持禁戒,是大臣子而性多爱欲,作此方便用畅染心。”女人答言:“圣者!如牛角虽利,岂可反破自腹耶?设有染心宁得自亏梵行。”诸苾刍曰:“姊妹且住!我当遮止。”答言:“圣者!若为遮止深是善哉。若不遮者,我等终不以足重来游践逝多园林。”苾刍报曰:“我共遮止,不使更然。”时诸女人共嫌而去。

  时具寿邬陀夷便行笑出房,诸苾刍见而问曰:“大德邬陀夷!所为鄙媟污辱沙门,何意恣情更为欢笑?”邬陀夷报曰:“我作何事?我岂饮酒、啖葱蒜耶?”诸苾刍曰:“粗重之事汝尚为之,饮酒啖蒜何疑不作!”报曰:“我作何事?”诸苾刍曰:“此婆罗门居士妇女讥骂而去,岂非过耶?”报曰:“汝等但解执持黑钵巡家乞求,悭嫉缠心日见增甚,乃至不能为他说四句法,见他演说更起嫉嫌。”诸苾刍曰:“我观具寿虽数为说,曾无一人能见谛者。”报曰:“且令根熟,渐入谛门。”诸苾刍有少欲者,皆共讥嫌而呵责曰:“云何苾刍所作非理,应怀耻愧,翻起贡高?”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诸苾刍,知而故问:“汝邬陀夷实作如是鄙恶事耶?”白言:“实尔。”佛言:“汝所为非,非沙门、非随顺、不清净,所不应为。”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乃至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与女人身相触,若捉手、若捉臂、若捉发、若触一一身分,作受乐心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或复余类。

  以染缠心者,有是染心而非缠心、有是缠非染、或俱有俱无。云何染而非缠?谓有染心非极染心现在前时。云何缠而非染?谓心缘外境有所系着未起染心。云何染缠俱心?谓有染心极染心,贪求前境心有系着。云何染缠俱非?谓除前相。

  女人者,若妇、若童女堪行欲事。

  身相触者,谓以身就身作摩触事。

  捉手者,谓腕已前。

  捉臂者,谓腕已后。

  捉发者,谓是头发及相系緵带。

  一一身分者,谓诸支节。

  作受乐心者,情受欲乐。

  僧伽伐尸沙者,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云何为九?谓触、极触、凭、捉、牵、曳、上、下、遍抱。

  云何为触?若苾刍以染缠心,共堪行淫女人故触彼头,无有衣隔,得僧伽伐尸沙;有衣隔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头既尔,若触肩、背、脐、?乃至足指,有衣无衣皆如上说。如触既尔,极触、凭、捉亦复如是。

  云何为牵?若苾刍以染缠心捉堪行淫女,从远牵至近、从近推令远,得罪同前。

  云何为曳?谓苾刍捉女人,从右畔曳向左边、或从左边曳向右畔、或从足至头、或从头向足。

  云何为上?谓捉女人,从地举上过于足指,若无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足指既尔,若过胫、膝及余身分乃至于顶。若举上床座、若象马车舆、或上楼阁,若苾刍有染缠心,而受触乐作快意想,随以身分触着之时,若无衣隔得根本罪;若有衣隔得方便罪,是名举上。

  云何为下?若苾刍捉堪行淫女,从楼阁上擎令向下、或至象马车乘床座之上、擎下乃至足指着地,得罪同前,是名为下。

  云何遍抱?若苾刍于堪行淫女人,以手捉搦其项乃至足指,随触身分得罪同前。凡触女身,若是堪行淫者,无衣隔时得根本罪;有衣得方便罪。若不堪者,无衣得粗罪;有衣得恶作。若苾刍以染缠心,触男黄门堪行淫者,无衣粗罪;有衣恶作。若无堪者,有衣无衣俱得恶作。若触傍生,堪与无堪并得恶作。若无染心,触母女姊妹并皆无犯。若见女人被水所漂、或时自缢、或啖毒药等,为救济时触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说鄙恶语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苾刍缘起同前。乃至随所说法被染触心,染心既生便对女人说粗恶语,谓是鄙恶淫欲相应,犹如夫妻论说俗事。时诸女中有相爱者,鄙言调戏身相抚拍。若不爱者便出房外作讥嫌言:“谁知水内更出火光,于归依处反生恐怖。”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以染缠心,共女人作鄙恶不轨淫欲相应语,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或复余类。

  以染缠心者,有其四句,广说如前。

  言女人者,谓妇及童女,于善恶言能解其义。

  鄙恶语者,有其二种:一是波罗市迦因起、二是僧伽伐尸沙因起。云何名此为鄙恶语?答:“有自性鄙故、因起鄙故。”恶者,谓罪过也,谓说淫欲交会之言。

  如夫妻者,犹如夫妇说非法语。

  僧伽伐尸沙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谓善说、恶说、直乞、方便乞、直问、曲问、引事、赞叹、瞋骂。

  云何善说?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姊妹!汝三疮门,实是善好形状可爱。”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与叶婆合说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善说。

  云何恶说?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姊妹!汝三疮门,实是不好形状可恶。”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与叶婆合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恶说(叶婆者,正目西方说男女交合不轨之言。若准此方音者,言多鄙媟。又复方音随处不定,故存本字。然西方教授说此言时,亦不全道以鄙恶故,但云叶字、婆字耳)。

  云何直乞?谓若苾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若与叶婆合说之时,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直乞。

  云何方便乞?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必为男所爱重。汝若共我作如是事,我今亦当怜爱于汝。”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方便乞。

  云何直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为女人之所爱念。我今共汝作如是事,汝能于我生怜爱不?”余并同前。

  云何曲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事,此女人必为男子所爱。我今爱汝,汝于我处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

  云何引事?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我先曾于某处园中、天祠之所、大众聚集,共诸女人啖美妙食饮、好蜜浆,布列香华敷胜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灯,共彼女人作如是语:‘若姊妹!当时来赴集者,我亦共汝作如是事。’”余并同前。

  云何赞叹?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与汝作如是语:‘姊妹!若有男子与汝作如是事,彼得现乐,及受天乐。’我亦共汝作如是如是事,亦得现乐及受天乐。”余并同前。

  云何瞋骂?谓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解善恶言作如是说:“汝应共蛇及驴畜等作淫欲事。”作斯骂辱,若与叶婆合说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瞋骂。

  如前苾刍对妇童女说其九事,若妇童女是堪者,解善恶言,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仁二疮门,实是善好形状可爱。”若苾刍闻是说已,以染缠心作受乐意印可而住,随所说时以言报答,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善说。

  云何恶说?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仁二疮门,实是不好形状可恶。”余如上说。

  云何直乞?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余如上说。

  云何方便乞?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如是事,此男必为女所爱重。仁若共我作如是如是事,我今亦当极相怜爱。”余如上说。

  云何直问?广说如前,乃至女人来对苾刍作如是语:“圣者!若有女人共男子作如是如是事,此女人必为男子之所爱念。我今共仁作如是事,仁能于我生怜爱不?”余如前说。

  云何曲问?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圣者!若有男子共女人作如是事,此男子必为女所爱。我今爱仁,仁于我处能作如是事不?”余并同前。

  云何引事?广说如前,乃至作如是语:“圣者!我曾于某处园中天祠之所大众聚集,共诸男子啖美妙食饮好蜜浆,布列香华敷胜床座,便于通夜庭列明灯,共诸男子作如是事。若圣者当时来赴集者,我亦共仁作如是如是事。”余并同前。

  云何赞叹?乃至作如是语:“圣者!若有女人共仁作如是事,彼得现乐及受天乐。我亦共仁作如是事,亦得现乐及受天乐。”余并同前。

  云何瞋骂?谓是堪行淫女解善恶言,来对苾刍作如是语:“汝应共驴畜等作淫欲事。”作斯骂辱。若苾刍以染爱心,作受乐意印可而住,随所说时以言报答,若与叶婆合说,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合说,得窣吐罗底也。若无力女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男子、半择迦堪行淫,得窣吐罗底也;不堪者,得恶作。若傍生趣有力无力,皆恶作罪。无犯者,若说叶缚(言“大麦”也!)或说叶摩尼(言“帷幔”也!),若于方国虽说鄙恶言,然非所讳者,皆非是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索供养学处第四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常所作事,每于晨朝恒令一人在逝多林门看守而住。时邬陀夷见诸人众来入寺中,即便引导指授房舍礼佛及僧,广说如前。乃至为女说法自赞其身:“姊妹!此是第一供养中最,如我相似持戒修善,应以淫欲法而为供养。”说此语时于女人中,情相许者即便欢笑。其不乐者出讥嫌言,广说如前。诸苾刍闻已呵责,便往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以染缠心,于女人前自叹身言:‘姊妹!若苾刍与我相似,具足尸罗有胜善法修梵行者,可持此淫欲法而供养之。’若苾刍如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复更有余如是等类。

  以染缠心者,有其四句,广说如前。

  言女人者,谓妇及童女,于善恶言能解其义,谓叹自身求索供养。

  言:“姊妹等……此是供养中胜。”者,谓是第一也。

  与我相似者,自指其身。

  具足尸罗者,谓具戒蕴。

  有胜善法者,谓具定蕴。

  言梵行者,谓具慧蕴。

  言将此淫欲法者,此中法言目其非法,将此淫欲非余事也。

  淫欲者,谓不净行。余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十八事:谓最、胜、殊、妙、贤、善、应供、可爱、广博、极最、极胜、极殊、极妙、极贤、极善、极应供、极可爱、极广博。若苾刍以染缠心,对堪能女作如是语:“姊妹!于供养中此事为最。谓如我类具足戒行,应以淫欲法供养我。”者,得僧伽伐尸沙。如说最言其事既尔,乃至极广大准说应知。具戒既然,善法、梵行亦复如是,一一别说。或云:“我是具戒善法、具戒梵行;善法具戒、善法梵行;梵行具戒、梵行善法。”二二合说。或云:“我是具戒善法梵行;善法梵行具戒;梵行具戒善法。”三三合说。若云:“如我等类以淫欲法而供养。”者,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对堪行淫女人,以染缠心作如是说:“姊妹!此供养中最,如我等类具戒之人应可供养。”而不与淫欲法合说者,得窣吐罗底也。如最既尔,乃至极广大准说应知。如是一一别说、二二合说、三三合说,皆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对堪行淫女,以染缠心作如是说:“姊妹!此供养中最,若有苾刍是具戒人应可供养。”与淫欲法合说,不云如我等类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如前说。若苾刍广说如前,不云如我等类,不与淫欲法合说者,得突色讫里多。一一别说等准上应知。如对堪行淫女,得根本罪;若对不堪者,得方便罪。若对堪行淫男子、半择迦,得窣吐罗底也;若对不堪者,得恶作罪。若对傍生类,有力无力,皆唯恶作。又无犯者,最初犯人、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媒嫁学处第五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名黑鹿子,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不偷盗、不欲邪行、不妄语、不饮诸酒。于此城中多有知识、婆罗门、居士得意之处,若彼家中有女长成堪行婚娶者,便问黑鹿子言:“汝知某家有童男不?”报言:“知有。”彼复问言:“彼之童子策勤无惰、善营家业,能于妻子多给衣食,不令辛苦、少令作务不?”若黑鹿子报云:“彼虽有男,性多懒惰不营家业,不能令其妻子安乐衣食无匮。”闻此语时即不娉与。若其报云:“彼家童子策勤无惰、善营家业,能于妻子多给衣食、不令辛苦。”闻此语时即便娉与。若求妇者问黑鹿子曰:“仁知彼家有女娉不?”报言:“知有。”彼即问言:“彼之童女策勤无惰能营家业不?”若言:“不能。”即不娶其女。若言:“能。”者,便媾婚姻。若人嫁女至彼夫家不称女意,是时女族于黑鹿子即便嫌骂,作如是说:“我与黑鹿子得意相知,亲友之处遣作媒娉,翻令我女获此艰辛,所求衣食不能充济。”若向夫家衣食充足女不营劳,于黑鹿子即便称赞。若有男家取得妇已,其妇不勤家事不称夫心,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广生嫌骂。若有男家取得妇已,孝养恭勤、能办家业、夫妻相顺,于黑鹿子即便同前广生称赞。时黑鹿子于室罗伐城,美恶声誉俱时彰显。后于他日黑鹿子于三宝中倍生敬信,遂于善说法律之中而为出家。既出家已还复如前,于其亲友广行媒嫁,其黑鹿子再于城中善恶声出。此但缘起,然世尊尚未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

  尔时六众苾刍亦行媒嫁,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乃至男女私通亦为媾合。时外道等咸作讥嫌:“仁等应知!此沙门释子作不应作,亦行媒嫁与我何殊?谁复能持朝中饮食,施此秃头沙门释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缘集诸苾刍,知而故问告六众曰:“汝实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及以私通为媒嫁事耶?”白言:“是实。”尔时世尊呵责六众苾刍曰:“汝非沙门、非随顺、非清净行、非善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是时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媒嫁事,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若为成妇及私通事,乃至须臾顷,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黑鹿子及六众苾刍,余义如上。

  言媒嫁者,谓为使往还。

  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者,谓持彼此男女之意更相告知。

  若为成妇及私通事者,有七种妇、十种私通。云何七种妇?谓水授、财娉、王旗、自乐、衣食、共活、须臾。摄颂曰:

  七妇谓水授、  财娉王旗得、
  自乐衣食住、  共活及须臾。

  水授妇者,谓不取财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与汝为妻,汝当善自防护,勿令他人辄有欺犯。”是名水授妇。财娉者,谓得财物以女授之,如上广说,是名财娉妇。王旗妇者,如刹帝利灌顶大王严整兵旗伐不臣国,既战胜已而宣令曰:“随意所获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获女为妻妾。又若有人自为贼主,打破村城获女为妇,是名王旗妇。自乐妇者,若女、童女自行诣彼得意男处,告言:“我今乐与仁为妻。”彼便摄受,是名自乐妇。衣食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子处,告曰:“汝当给我衣食,我当与汝为妻。”是名衣食妇。共活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处,告言:“我所有财及汝财物,并在一处共为活命。”是名共活妇。须臾妇者,谓是暂时而为妇事,是名须臾妇。

  云何十种私通?谓为十人所护:父护、母护、兄弟护、姊妹护、大公护、大家护、亲护、种护、族护、王法护。摄颂曰:

  十护谓父母、  兄弟及姊妹、
  大公与大家、  亲种族王法。

  云何父护?若女人其夫身死、或被禁缚、或时逃叛,其父防护,是名父护。母护亦尔。云何兄弟护?若女人,父母及夫并皆亡殁、或时散失,至兄弟家而为住止,兄弟卫护,是名兄弟护。姊妹亦然。云何大公护?若女人,父母宗亲并皆亡殁,其夫疾患或复癫狂流移散失,依大公住,大公告曰:“新妇汝可欢怀,于我边住,我怜念汝如观己子。”大公即便如法守护,是名大公护。大家护亦然。云何亲护?从七祖已来所有眷属,并名为亲,过此非亲。若女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并皆亡殁,或癫狂等或流离他土,便于余亲依止而住,名为亲护。云何种护?谓婆罗门、刹帝利、薜舍、戍达罗,女依种而住,名为种护。云何族护?谓于婆罗门等中有别氏族,如颇罗堕、社高、妾婆蹉等,女由此护,名为族护。云何王法护?若女人,亲族并无唯有一身,由王法故无人敢欺,是名王法护。又有法护者,若有女人,孀居守节洁行贞心,人不欺犯,是名法护。

  僧伽伐尸沙者,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前诸妇离别之状有其七种。摄颂曰:

  正斗及已斗,  折草投三瓦,
  依法非我妻,  普告多人语。

  云何为七?一、正斗即离;二、斗后方离;三、折草三段离;四、三方掷瓦离;五、依法对亲离;六、言非我妇离;七、普告众人离。若苾刍见他俗人于初三妇,因斗诤等作离别时,若作初离和之令合,得一恶作;若作第二离和之,得二恶作;若作第三离和之,得三恶作;若作第四、第五、第六离和之,如次得一、二、三粗罪;若作第七离和,得僧残。若余之四妇及十私通,于七种离中随一离别,若苾刍更重和合者,皆得僧残罪。摄颂曰:

  自受从使受,  二苾刍四仪,
  前后相随行,  尊卑缘及事。

  若苾刍自受语、自往语、自还报,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自往语、遣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遣使往语、自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自受语、遣使往语、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于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往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苾刍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二俱往语、二俱还报,俱得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二俱往语皆不还报,二俱二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俱不往语、俱不还报,二俱一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汝传我意,往语还报。”依言作者,二俱僧残。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我但往语,不还报。”一便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其不还报者得二粗罪。若二苾刍自受语,一云:“我不往语,亦不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罪,其不往语不还报者得一粗罪。

  若一苾刍共一男子、一女人同路而去,若彼男子语苾刍言:“圣者!颇能语此女人作如是语:‘汝能与此男子为妇,或暂时共住不?’”或复女人语苾刍言:“圣者!颇能语此男子作如是语:‘汝能与此女人为夫,或暂时共住不?’”若此苾刍受此言已,即便为说还报,得僧残。如行既尔,立及坐卧准此应知。如是,若二苾刍、二男、二女,若三苾刍、三男、三女等,乃至广说,得僧残罪。

  若二苾刍,一前行、一随行,前行者自受语、往语、还报,前行者得僧残,随行者无犯。若前行苾刍自受语,遣随行苾刍往语得实已,前行苾刍自还报,前行苾刍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自受语,前行苾刍自往语,遣随行苾刍还报,前行苾刍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自受语已,遣随行苾刍往语还报,随行苾刍得二粗罪,前行苾刍得一粗罪。如前行苾刍,随行苾刍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如是应知。随行苾刍遣前行者,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准说应知。

  有二家长者:一自在、一非自在。言自在者是为主义,于自男女取与随情,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虚事人亦信受,是名自在。不自在者是卑下义,于自男女取与无力,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实事人不信受,是名不自在。苾刍于自在人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僧残。苾刍于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于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一粗罪、二恶作。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三恶作。

  苾刍复有三缘为媒嫁事,虽受得言不以言报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期处,二、定时,三、现相。何谓期处?告彼人云:“若见我在某园中、或某天祠、或众人集处,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期处。云何定时?“若于小食时、或于中时、或于晡时见我,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定时。云何现相?“若见我新剃发、或着新大衣、或执锡杖、或时持钵盛满酥油,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现相,是为三缘,虽受得言不以言报亦成媒事。

  复有三事,为使之时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言,二、书,三、手印。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书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书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书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俱得僧残。是谓言使兼书有五差别。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得僧残。是谓言使兼手印有五差别。如于言兼书印,有二五不同。如是于书兼言手印,于手印兼言书及言书手印,更互相兼应为广说。

  若门师苾刍至施主家作如是语:“此女长成何不出适?此男既大何不取妻?”者,皆恶作罪。若言:“此女何不往夫家?”若云:“此男何不向妇舍?”亦皆得恶作。门师苾刍至施主家作违逆言,皆得恶作。若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造小房学处第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苾刍广造房舍,或嫌太长、太短、或嫌宽狭、或复朽故不堪修理,悉皆弃舍更造新屋。自作使人多有营务,便废习诵妨碍思惟。复从长者居士,数数乞求草木、车乘及营作人,恼诸施主。时具寿摩诃迦摄波,在此城边阿兰若处住,闻诸苾刍多造房舍,乃至恼诸施主,闻是事已往世尊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闻有众多苾刍多造房舍,或嫌广狭复更造新,妨修善品乃至恼诸施主,如前具白。唯愿世尊,为哀愍故教诸苾刍造房舍法式。”尔时世尊闻具寿迦摄波说是语已,默然而许。时迦摄波知佛许已礼足而去。时迦叶波至夜晓已,为欲将护同梵行者故,执持衣钵游行人间。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诸苾刍,乃至问言:“汝诸苾刍!汝实造诸房舍,或嫌宽狭广作营为,乃至恼诸施主?”诸苾刍言:“实尔。世尊!”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多欲无厌难满难养,赞叹少欲知足易满易养,趣得供身修杜多行,威仪齐整称量而受。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为诸苾刍,于毗奈耶中制其学处,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乞作小房,无主为己作,当应量作。此中量者,长佛十二张手、广七张手。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自乞作房无主自为己,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过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自乞者,自乞草木、求觅车乘及以人功。

  小房者,得于其中容四威仪,谓行住坐卧。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作。

  无主者,谓无男、女或半择迦等为其施主。

  为己作者,谓为自身当应量作。

  此中量者,长佛十二张手。佛者,谓是大师,此一张手当中人三张手。十二张手长中人十八肘,广七张手,谓宽中人十肘半。

  是苾刍者,谓造房人。

  应将苾刍众往观处等者,若不先自观察,不应即将诸苾刍往。若自观处所,有蛇蝎虫蚁等为窟穴处,是名不净,不应求法。若清净者,次当观察所依之处,若近王家及以天祠,或长者宅、外道家、苾刍尼寺,或有好树须伐,是名有诤竞,不应求法。若无此患,于其四边下至一寻,容得往来亦须观察,若有河井或临崖坎,是名无进趣,不应求法。若处清净、无诤竞、有进趣者,彼苾刍应往寺中敷座鸣槌,先以言白。众集已,于大众中脱革屣、偏露右肩,随其大小致敬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是言:“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造房处已观察清净。我某甲营作苾刍,于清净处欲造小房,求僧听许。唯愿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清净处造房,慈愍故。”如是至三。

  时诸苾刍,不应信彼苾刍言不往观察。诸苾刍应共往观察,或时众僧令可信者众多苾刍往看房处。若有如前不清净、有诤竞、无进趣处,不应许作。若处清净无诸妨难者,彼苾刍应归住处,如法集僧已,于上座前蹲踞而住,作如是语:“大德僧伽听!彼某甲营作苾刍造小房处,我等亲已观察,处所清净无诸妨难,僧伽今可知时。”次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某甲营作苾刍于造房处观知清净。此营作苾刍于造房处事皆应法清净,今从僧伽乞听许。若僧伽时至,应听许僧伽今与营作苾刍某甲于应法清净处许作房舍。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若彼苾刍既众许已随意当作,勿致疑惑。

  言僧伽伐尸沙者,此罪依僧而得除灭,乃至出罪非依别人,无残有残已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自作、使人作小房时,于此三中随有一过,皆得窣吐罗底也。若僧不许而作者,亦窣吐罗底也。若过量作者,亦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

  若有苾刍往余苾刍处作如是语:“仁当为我于无诤竞有进趣处求僧听许,勿令过量造作小房。”时彼苾刍为作小房,于有诤竞处,或于无进趣处,或僧不听许,或过量作。彼营作苾刍,皆得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而作房者,得僧伽伐尸沙。

  若彼苾刍往营作苾刍所作如是语:“汝今作房极是善好,如我所教不相违背。若有少阙草木泥等我当供给。”若于有诤处、或于无进趣处、或僧不听许、或时过量,二人皆得窣吐罗底也。若总具前过,二人俱得僧伽伐尸沙。

  若彼苾刍至营作苾刍所作如是语:“汝今作房极为不善,如我所言皆相违背,有所阙少皆不供给。”其营作人如前得罪,彼苾刍无犯。若得先成屋及旧受用房,或修营旧室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造大寺学处第七

  佛在憍闪毗瞿师罗园。时六众苾刍于他寺中止住之时常起嫌贱,是时难陀语邬波难陀曰:“当观此寺栋宇倾隤、墙壁崩毁,犹如象舍不可停居。”时诸苾刍闻而告曰:“诸具寿!仁等唯他住他旧寺,自无功力能安片石及造小庵,而复流言讥嫌他事。”是时六众互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今极被黑钵者之所轻贱,我等宜应别造余寺,令黑钵者曾所不见。”复相告曰:“我等若皆共营作者,彼黑钵人得我瑕隙便作是语:‘六众苾刍并皆营作如佣力人。’致令我等乞食之时人见轻贱。我今宜应于自众内,差请一人聪明利智善识机宜,能以细针引入粗杵,少作言说多获珍财者,我当请作授事之人。”邬波难陀报言:“极善!然我众内谁是聪明利智、善识机宜?”“圣者阐陀即其人也,我等宜应共诣其所。”既俱至已而白之曰:“具寿阐陀!仁今知不?即具以上事次第告知。唯有大德智慧辩才、善识机宜,堪充知事。”阐陀告曰:“善哉!善哉!此大福田自他俱利,无违众意共成随喜。”

  是时具寿阐陀便于房外洗足已即入房中,结跏而坐作是念:“以何方便我为僧伽能建大寺?”复更思惟:“今此世间人天诸众,于世尊所普生敬信,彼某甲家于具寿阿慎若憍陈如心生敬信、彼家于具寿马胜所、彼家于跋陀罗所、彼家于婆涩波所、彼家于大名所、彼家于满慈所、彼家于无垢所、彼家于牛王所、彼家于舍利子所、彼家于大目连所,如是及余诸大苾刍,皆有施主别生敬信。我既无好施主,当凭告谁而能造寺?”时此城中有一婆罗门,大富多财,然禀性悭涩乃至涤器之水亦不惠人。“若能化彼令生信者,可为僧伽造大住处。”是时阐陀至天明已,着衣持钵入憍闪毗而行乞食,先于一二家得片麨已,便往诣彼婆罗门家欲入其舍。时守门者告言:“法师!此是婆罗门家,无宜辄入。”阐陀报曰:“如佛世尊,乞食之人但遮五处:一、唱令家;二、淫女家;三、沽酒家;四、旃荼罗家;五、王家。岂可此家是前五种?”时守门者报言:“法师大见讥弄,此非唱令乃至王家,然是某甲婆罗门宅,仁不须入。”是时阐陀便作是念:“求执衣裾尚不听近,欲求余物岂可得耶?”于时有一长者,新诞儿息为大欢庆,奏诸鼓乐多将舞伎,在门前过。彼守门者贪观伎乐便离其门,是时阐陀即便窃入。时彼威仪庠序如离欲人,时婆罗门既遥见来,而告之曰:“善来大德阐陀!宜于此坐暂时停息。”然阐陀所陈未得方便,告婆罗门曰:“我已巡门乞得片麨,仁可为罗。”时婆罗门告小婢曰:“给可取罗,为罗此麨。”其女即便奉教为罗。是时阐陀于所罗麨就之观察,婆罗门问曰:“仁何所观?”阐陀告曰:“我欲观虫,若有虫者我不应食。”婆罗门报曰:“若食虫者,当有何过?”报曰:“如世尊言:‘若杀生者由数习故,身坏命终堕于地狱受诸苦恼,设得为人短命多病。’”然阐陀苾刍遍闲三藏无碍辩才善能说法,即为婆罗门宣说法要,十恶业道广为敷陈。时婆罗门既闻法已心生敬信,即便入舍,令办种种上妙啖嚼香美饮食供养阐陀。阐陀见已即便生念:“我闻木釜一煮便休,若受此食即为前食亦为后食。”告言:“施主!我已受得他所施麨,岂容见弃啖美食耶?”婆罗门曰:“我宗族法,先得粗食后逢美妙,弃前恶食实无愆犯。”阐陀报曰:“婆罗门族不持戒行随意所为,我受戒品,云何受他信施辄轻弃耶?”时婆罗门闻此语已倍生深信,阐陀即便见辞而去。婆罗门告曰:“大德!于时时间赐过我舍。”阐陀报曰:“我实欲得数数相过,而守门人如暴狱卒不听前进。”时婆罗门唤守门者告云:“汝见法师阐陀不应遮止。”门人答曰:“尔。”是时阐陀便即思念:“若更有余黑钵者入,不识机宜令施主失信,我今宜可预设方便不令其入。”报守门者曰:“男子!汝今知不?此婆罗门我以大缘令生敬信。”门人报曰:“我已知之。”告云:“汝从今后,勿令诸余黑钵辄入此门,若令入者我当与汝重杖替以别人。”彼便报曰:“仁入此门非我所欲,岂令余者而辄进耶?请勿为虑。”是时阐陀于时时间来诣其舍,为婆罗门夫妇宣扬妙法,令受三归持五学处。时婆罗门尽家所有皆悉罄心持以奉施,随所须者咸无吝惜,是时阐陀一无所受。

  后于异时来过其宅,为婆罗门赞说七种有事福业,彼婆罗门闻说福利深生欢喜,白阐陀曰:“圣者!我今欲修有事福业。”报言:“贤首!今正是时,随意当作。”婆罗门曰:“欲作何事?”阐陀报言:“可为众僧营造住处。”即便生念:“我已屡曾家赀总施,然而圣者乃至缕线曾不为受。今时虽许复为众僧,睹斯少欲殊深敬重。”白言:“大德!我今实有众多财物,欲为僧伽,然地皆属王无处造寺。”阐陀报曰:“贤首!仁不须忧,我为诣王求觅其地。”阐陀念曰:“我今先当参请于谁?为见国王?为大臣耶?参请之法不从于王,应从使者。”是时阐陀向大臣家而为参请,大臣问曰:“圣者阐陀!何意来此?”报大臣曰:“今有某甲婆罗门,欲为僧伽营造住处,然为地皆属王无处营造,我今为此敢欲白王,幸愿仁慈助我成就。”大臣报曰:“圣者!王若闲居我当相唤。”彼于异时王无机事但有大臣,命一人曰:“汝宜往唤圣者阐陀。”彼人奉命往唤,来至王门,告守门人曰:“汝今宜去启白大王,苾刍阐陀来至门外欲见大王。”时守门者即为奏知,王闻遣入大德阐陀谁复遮止,既至王所即便咒愿:“愿王无病长寿。”王为设座即便就坐,时彼大臣为白王曰:“法师阐陀是释迦子,舍俗出家善闲三藏,辩才无碍有大福德。”王曰:“我先知之。善来圣者!因何得至?”阐陀白言:“大王!有某甲婆罗门,欲为僧伽兴建住处。然地是王物,我今为此咨白大王。”王曰:“圣者!随情所欲,必乐于此任作僧园,我当出外,必其不尔。唯除王宅,余外园田随情造立。”阐陀咒愿曰:“愿王无病长寿。”辞退而去。

  尔时阐陀还至住处,告六众曰:“难陀、邬波难陀!仁等随喜,王与我愿。唯除王宅,余有园田随情造寺。”是时六众即便共往婆罗门舍,告曰:“贤首!仁今当知王与我愿,唯除王宅,自外园田随情造寺。贤首所费钱财宜当见授。”时彼即便多与财物。既得物已持之而去,共相谓曰:“欲于何处造毗诃罗?”一人议曰:“从憍闪毗向瞿师罗园,于此中间有一大树形状可爱,有婆罗门于此树下教五百童子而受学业。每有苾刍于此经过,时诸学徒常为调弄:‘咄!苾刍,此是初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钵袋开张多有容受。’常欺笑我。我今恼彼,当伐其树充寺所须。”作是议已,即便往诣客作行中,雇五百佣人共论价直,便将诸人来诣寺所。佣人告言:“圣者!示我作处。”即便告曰:“且餐小食。”食已问言:“圣者!何处当作?”报言:“且油涂身片时当作。”次与晡食至黄曛时,告言:“圣者!当还价直。”报言:“痴人!汝等今日大作生活从我索价。”佣人报曰:“岂可圣者令我作业,我不作耶?”阐陀报曰:“贤首!汝可持笼把镬执斧,我当一倍还汝价直,当随我来示汝作处。”便将诸人诣彼大树,报言:“可伐此树。”佣人告曰:“此是形胜大树,我无二头,谁能辄伐?”报曰:“痴人!王与我愿,唯除王宫,自外所有随充造寺。何缘不伐?”时诸佣人即便共议:“我今为斫,所有罪罚彼自当知。”即便伐树斩斫令碎,并掘其根弃于河内,平治其地以绳絣基,共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于此地中与僧伽造寺,此处与佛世尊而作香殿、此处作门楼、此处作温室、此作净厨、此作静虑堂、此作看病堂。”既布置已舍之而去。

  彼诸学生常所作事,于日日中每使一人晨朝早起,于彼树下洒扫清净,以新牛粪而涂饰之。即于是日诣彼树下不见其树,即便走报其师云:“不见树。”时余学徒见言:“无树。”而调之曰:“先生知不?此人定是昨日以醋和饭而食,热气冲眼不睹其树。”师即更令干事学生往观其树。彼至其所亦不见树,还报师曰:“如彼所说其树实无。”既闻此说,博士自率五百学徒,往旧树边详观其事。有忆念者而报之曰:“此是先生常讲说处,此是我等蕴业之处。”时彼学徒共思念已怀忧而住。时有行人来过其处,问言:“先生!何为忧恼?”报曰:“君今知不?此处曾有形胜大树,忽于昨夜不委谁诛?”报言:“先生!我昨黄曛见有六众将客作者咸持斧钁,岂非是彼而剪伐耶?”虽闻此言忧怀未歇。是时六众来诣其处,问博士曰:“先生何故似带忧色?”答言:“圣者!此处先有形胜大树,不知何意昨夜销亡?”六众闻已即便大笑。婆罗门曰:“岂是人等伐此树耶?”六众报曰:“痴人!我等故欲恼乱于汝,岂汝不忆曾作此言调弄我等:‘此是第一乞食人、此是第二乞食人,钵袋开张多有容受。’”婆罗门曰:“沙门释子固守怨嫌咸共讥骂,如斯之类焚烧正法失沙门行,形胜大树无事斩伐。”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是苾刍应将苾刍众往观处所,彼苾刍众应观处所,是应法净处、无诤竞处、有进趣处。若苾刍于不应法处、不净处、有诤竞处、无进趣处,作大住处,有主为众作,不将诸苾刍往观处所,于如是处造大住处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作大寺者,大有二种: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中大者,谓施物大。

  言住处者,谓得容行住坐卧四威仪。

  有主者,谓有女、男、半择迦等为作施主。

  为众作者,谓为如来及苾刍僧众。

  应将苾刍众等者,应将苾刍观其处所,清净无诤、是有进趣,还白大众乞求听许。众秉白二许其营作,并广说如前。

  犯相轻重、一二共作,乃至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亦如前房,广说其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无根谤学处第八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波波国中有一壮士大臣名曰胜军,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资产如毗沙门王,虽非王族时诸壮士作灌顶法扶以为王,于胜族女纳以为妃欢众而住。虽淹岁月竟无男女,为求子故祈祷神祇,遍诸天庙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不遂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云何为三?一者父母交会事;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彼王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下托蕴王妃,是最后生乐修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厌背生死于诸有中皆不欣乐。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广说如上,乃至娠在右胁,喜白王曰:“大王当知!我所怀孕必是光显宗族,现居右胁是男不疑。”时王闻已即大欢庆作如是语:“我从久来常思继嗣绍我洪业,我既长养终怀反报,广为惠施福利宗亲,我殁世后称扬我名而为咒愿:‘愿我父母所生之处以福庄严。’”是时彼王置妃高楼随意而住,适其时节供给所须,常令女医为调饮食,冷热合度诸味具足,奇妙珠璎以为严饰,如天婇女游欢喜园,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观恶色,耳不听恶声。经九月已便诞一息,颜貌奇特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所称叹。过三七日聚会宗亲,其父以儿示诸亲曰:“此儿今者当立何字?”其儿生已自然净洁,未离床褥不为便利,诸人议曰:“中国之法若天然净洁者名之为实,然此童儿禀识清净,未离床褥便利不为,净洁过人便成实物,复是壮力大王之子,应与立字名实力子。”其实力子诞生之日,五百壮士各并生男,随其家族而立名字。

  时胜军王即以太子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醍醐石蜜,速使长大如莲出池。时有相师于母怀中睹见孩子,即便生念:“此孩子者是二足福田,若人于此少兴供养,彼人当获胜功德利。”作是念已告乳母曰:“幸见慈悲授我孩子,我欲随情少时供养。”乳母报曰:“我于孩子实无自在,汝欲得者可白王知。”是时相师诣大王所,而白王言:“王之圣子是胜福田,若人于此少兴供养,彼人当获胜功德利。幸见授我微伸供养。”时王报曰:“可随汝意。”时彼相师便抱归舍,先沐浴已次涂妙香,以上价衣而覆身上,以酥蜜乳粥盛宝器中持以奉上,既供养已送归王所。

  是时童子年渐长大,备教书算手印技术悉皆明了。又刹帝利王种族之法,所有业艺咸令习学,所谓乘骑象马控御兵车,刀器干戈钩索之类,手足奇巧斫射之仪,无不通解。时同日生五百童子,如前技艺亦皆明达,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三种婇女谓上中下。后于一时其实力子升处高楼,将诸伎女共为娱乐。每日三时五百童子常来集见,曾于他日其五百人出外畋猎,竟日驰骋一无所获。遂住林野明日出游,多有所得至暮方还,便相议曰:“日既将暮无缘赴集,待至明朝方见太子。”至第三日众人方见,于时太子告众人曰:“仁等与我同生常共游戏,何意三日方来?”白言:“我等出畋。”曰:“何谓为畋?”答:“广杀诸鹿。”太子曰:“彼何饮食?”答曰:“饮水食草。”“若如是者无损于人,何缘伤杀?”答曰:“若见杀时,心生喜悦。”太子曰:“仁等不应见他受苦心生欢乐。”诸人议曰:“由此太子不自出畋,于我诸人便生讥贱,我当令彼亦共畋游。”时彼诸人至大王所,白言:“大王!王之太子生处深宫,若敌国来必生怖惧,何意不令太子游猎?若数出畋心便勇健,与敌国战情无退怯。”时胜军王闻此议已,告实力子曰:“汝今可出试学畋游。”答言:“不愿。”王曰:“汝是刹帝利种应习兵戈。”于时太子不敢违命随众而出,诸人议曰:“今此太子父若殁后当必为王,我等今时尽心承事,能令于后禄位增长。”白太子曰:“可于斯住,我拥群鹿令至于此,即便安在合围之处。”时彼诸人多拥群鹿,太子遥见群鹿惊走,身被箭中张口而至,便作是念:“假使有人心无慈愍不惧后世,尚不于此起毒恶心,况加杀戮。”去此不远有守围人,太子为护彼情,便放三箭遥射群鹿,或入髀间或穿角际,箭便堕地曾无伤损。诸有麋鹿至围合所,悉皆放出随意逃窜。时诸群从皆作是念:“太子久来善习弓矢,今日定应多杀麋鹿。”及至详观曾不获一,皆作是念:“或容太子已令车乘先载归还。”时彼诸人问太子曰:“所获麋鹿今在何处?”太子报曰:“猛兽惊奔,几将杀我!”彼守围人报诸人曰:“君等何因遣不害人令其守当,若此欲杀一不得遗,直尔迳看任其走出。”诸人闻已皆共瞋嫌:“我极艰辛身体伤损拥聚群鹿,斯皆放散,我宜共害。”又更议曰:“若害此者,波波国主定当杀我,宜弃而归。”是时太子便生是念:“此等与我抚尘共戏,为不获鹿弃我荒林,我若为王于此诸人为不饶益。”作是念已徐归本城,既至宫中以手支颊愁思而住。

  时彼内人来至其所,于时太子不以目观,内人见已入白王曰:“大王当知!太子见我目不正视,以手支颊愁悴而住。”王亲顾问:“汝今何意,怀忧不乐?”白言:“父王令我作屠猎事,岂得不忧。”王曰:“畋猎之事尔不爱耶?”白言:“实非所爱。”王曰:“从今已去更勿出畋。”时实力子便生是念:“俗徒多难众苦逼迫,常被烦恼之所羁绊,出家闲寂乃至尽形纯一无杂圆满梵行,我今宜应以正信心,从家趣非家而离尘俗。”尔时波波国有外道六师不远而住,所谓晡刺拏迦摄波子、末塞羯利瞿舍梨子、珊逝移毗刺知子、阿市多鸡舍甘跋罗子、脚俱陀迦多演那子、尼健陀慎若低子等,非一切智怀一切智慢,令诸人众渴仰归诚。尔时实力子,便往诣彼六师之所,白晡刺拏迦摄波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无施无受亦无祠祀,无善恶行无业因缘无异熟果,无今世无后世,无父无母,亦无化生有情。于此世间,无阿罗汉正趣正行,此世他世于现法中得自觉悟,正证圆满皆悉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此事皆无。于此有命,名之为生。此身谢已五大分离更无生理,名之为死。地归于地、水归于水、火归于火、风归于风,诸根归空,四人舆至焚烧之处,以火烧讫,但有残骨更无所知,愚智同此。与者名施,取者名受,诸说有者皆是虚妄。”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此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是可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末塞羯利瞿舍利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烦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为烦恼所逼,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得清净,一切有情无因无缘而有无知,一切有情无因无缘了无知事,一切有情无力无勤无勇无进无自无他,一切有情诸有命者无有威势,于六生中常受苦乐,过此便无。”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是可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珊逝移毗刺知子所,而白之曰:“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授?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告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自杀教他杀,自斫教他斫,自煮教他煮,自盗邪行妄语饮酒,及以教人为杀等故,穿墙开锁守捉险途,持诸剑轮杀害群品,于大地上所有有情悉皆斩斫,令其命断为大肉聚,弶伽河已南作斯恶业,弶伽河已北设大福会,不由此故有罪福因招罪福报。又复不由布施持戒少欲知足而获当果。”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阿市多鸡舍甘跋罗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当获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此七事身无能作无所作,无能变化无所变化,不可损害其体恒存。何谓为七?所谓地身、水身、火身、风身、苦身、乐身、命身,聚在一处犹如芦束,运动转变互不相恼,罪福苦乐亦不相忓,假使有人斩截他首彼无苦痛,于其身中孔隙之内刀剑随过不损其命,于此实无能杀所杀、能问所问、能忆所忆。于其四方有一万四千缘生产门,复有六万六千乃至五三二一半业差别,又有六十二行、六十二中劫、二千地狱、三千诸根、三十六精气,四万九千龙族,四万九千妙翅鸟族,四万九千以人顶骨食外道种族,四万九千露形外道种族,四万九千邪命外道种族,有七种想、七种阿苏罗、七种毕舍遮、七种天、七种人,有七百七池,有七百七梦,有七百七岸,有七百七峰七种胜生,十种增长八大人地。如是经于八万四千大劫,所有愚智皆尽苦边。譬如有人以细丝萦掷虚空中还堕于地,如是愚智经八万四千大劫轮回往复尽苦边际,于此世间实无沙门婆罗门能作是说:‘我制戒禁令诸弟子常勤苦节坚修梵行,未熟之业能令成熟。业既熟已能舍众恶至苦边际,必定能断诸有苦乐。’说劫增减此事皆无,然而必须流转生死。”

  尔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便背正路行于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脚俱陀迦多衍那子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获得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有人来至于我所,作如是问:‘有后世耶?’我报言:‘有。’‘无耶?’我报言:‘无。’‘亦有亦无耶?’我报言:‘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耶?’我亦报言:‘非有非无。’若有问我:‘为是耶?’我报言:‘是。’‘为非耶?’我报言:‘非。’‘为是非耶?’我报言:‘是非。’‘非是非耶?’我报言:‘非是非。’若问后世一异,亦如是答。”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时实力子复更往诣尼揵陀慎若低子所,而白之曰:“大师!何者是仁所宗法理?于诸弟子以何教诲?勤修梵行获得何果?”彼师答曰:“太子!我之所宗,作如是见、作如是说,若诸人等见有所受苦乐之事,皆由先世所造业因,以苦行力能除宿业不造新业,决生死堤证无漏法诸业便尽,诸业尽故诸苦亦尽。”时实力子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大师背正路行邪道,犹如险途多有怖畏智者,所弃不应修习。”说伽他曰:

 “恶慧说恶法,  实愚称大师;
  此法将为是,  何者名非法?”

  如是知已,如击空器但有虚声,弃之而去。还归本宅升高楼上,以手支颊作如是念:“于此世间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颇有一人能持一、二、三四句神验咒术明药方法,于生死中无明牢狱不用多功令我出离?”

  诸佛常法观察世间,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饶益一切为大护者,雄猛第一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渡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千自在中最为殊胜,得四无畏震大音声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界,谁增、谁损?谁遭重苦厄难之事?谁趣恶道?我今以胜方便于三恶道拔济令出,安人天趣使住涅槃,陷欲泥者常思拯救,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佛出世间谁当获益?谁有无明翳覆其眼?以大智药令目开明,无善根者令种善根,种善根者令其成熟,其成熟者令得解脱。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实力子,曾于佛所种诸善根,犹如熟痈唯待铍决,今正是时堪任教化。”复观此人为受佛化、为弟子化、为神力化、为威仪化?观知乃由弟子威仪方能济度。时马胜苾刍于人天中威仪最胜,世尊即告马胜苾刍曰:“汝可知时,当观波波国中实力太子。”时马胜苾刍默然受教,既至明日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食事既讫于食后时举床席已,执持衣钵渐次游行,至波波国于水蛭林住。还以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波波城次第乞食,举足下足观视屈伸,擎持衣钵威仪进趣悉皆详审。时实力子于高楼上而遥见之,行步安详曾所未有,威仪进止无有亏失,既遥见已作如是念:“于此国内诸出家人,此之威仪实所不见。然出家者于聚落内整肃威容,在兰若中则不如是。今我宜应令人伺察居林野处能如是不?”作是念已,即令使者:“随此苾刍所至之处,若居兰若简绝人徒,彼此容仪有别异不?”使者奉教随马胜后私观察之。时马胜苾刍城中得食,诣水蛭林衣钵水罗置一面已,振去衣尘以罗滤水澡手濯足,取黄落叶布之于地却坐而食。饭食已收弃残叶举置衣钵,更洗手足结跏而坐,譬如盘龙威仪寂静正身而住。时彼使人既观察已,还白太子曰:“城内见彼苾刍威仪庠序,既至林野百倍胜前。”时实力子告御者曰:“汝今宜应速可严驾,欲诣林所观彼苾刍。”御者衔命严整驾驷,太子乘车导从而往,既至林所徒步而行,便诣马胜住处,遥观尊者马胜跏趺入定,作如是念:“我今不应令彼苾刍乱殊胜定,待彼出定我当就礼。”作是念已随处而住,时尊者马胜至晡后时方始出定,时实力子即渐前行,顶礼双足在一面住,白言:“大德!为是大师?为是弟子?”马胜报言:“我是弟子,非大师也。”复问之曰:“师与弟子优劣如何?”马胜报曰:“极有优劣。太子当知,妙高山王比乎芥子,以大海水同于牛迹,亦犹白日等彼萤光。”于时具寿马胜说伽他曰:

 “妙高比芥子,  大海同牛迹:
  空方藕丝穴,  白日拟萤光。
  世间所有物,  不可为譬喻;
  弟子望于师,  其事亦如是。”

  时实力子闻是说已便作是念:“如苾刍说功德差别,岂非更有妙觉世尊及殊胜法。”如是知已问马胜曰:“大德!我今颇得于此善说法律出家圆具成苾刍性,于大德所修梵行不?”马胜报曰:“太子!汝之父母见听许不?”实力子曰:“大德!未曾听许。”马胜报曰:“若如来及如来弟子与他出家,父母不听无宜辄度。”实力子曰:“大德!我以方便必令见许。”马胜报曰:“斯极善哉!”时实力子闻是语已,恭敬欢喜奉辞而去,便归本宫白父母曰:“二亲当知我已正信今愿出家。”父母报曰:“汝今知不?我唯一子,常所爱念观视无厌,假令命尽尚不欲离,况复形存而当见别!”太子白曰:“见听者善,若不许者我从今日更不饮食。”虽闻此语亦未见听。时实力子一日断食,如是二三乃至六日不饮不食。时彼父母诣其子所,而告之曰:“汝自幼童常受安乐,于诸苦事曾所未经,梵行难修独身难住,随宜卧具兰若难居,至尽形寿猛兽同处,至尽形寿从他乞食,至尽形寿断诸欲乐,至尽形寿永绝嬉戏。太子!汝应住此受诸欲乐,随情布施修诸福业。”太子虽闻是语默无所对。时彼父母令诸亲属劝实力子,时诸亲属同来劝喻,如父母所言悉皆向说,然实力子默然无答。时彼父母令实力子亲友知识亦同劝喻,如前父母所告之言悉皆向说,然实力子同前默然,第二、第三亦无言答。时彼知识见其坚固,第二、第三一无言答,时诸亲友知实力子志意坚固,诣王及妃具陈情理:“某等殷勤诱喻执志不移,观此容色必无退转。恐损太子,愿垂听许出家离俗明智共称。若许舍家全其寿命,后不欣乐还归本宫;若离生缘更何所趣?”父母报曰:“必如是者,宜听出家,满其志愿。”亲友承旨报太子曰:“父母垂慈许令入道。”实力闻已庆喜弥增,稍加饮食渐益康健,辞违父母诣彼林中,礼谒马胜苾刍在一面坐,白言:“大德!我之尊亲已见听许,幸愿慈悲与出家法,进受圆具教以威仪,于大德所善修梵行。”时具寿马胜报言:“如是即与出家并受圆具。”寻告之曰:“汝今知不?苾刍作业有其二种:谓读诵、修定。汝为读诵?为修定耶?”便报师曰:“邬波驮耶!二种俱作。”便于昼日专心读诵,若在静夜系念禅思,如是不久善闲三藏,精勤策励无舍须臾,烦恼断除证阿罗汉果。

  时马胜苾刍所有弟子门人,随其意乐所学差别悉令受已,诣余村坊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至八月十五日前安居满,作衣已竟执持衣钵,往波波城水蛭林所,安置衣钵濯足澡手,诣其师处礼双足已在一面坐。时彼诸人各随所证具白其师,复更问余三藏要义,而白师曰:“我等既见邬波驮耶亲承咨决,我等欲往奉见世尊。”报言:“具寿!随汝意去。”时实力子白马胜苾刍曰:“邬波驮耶!我已得见如来法身,未睹色身。我今欲往观佛色身。”答言:“随意。汝今当知如来、应、正等觉,是大珍宝出现世间,实难逢遇,如乌昙跋罗花时乃一现。”

  时实力子既蒙许去,至明日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波波城次行乞食。还至本处饭食讫,执持衣钵诣王舍城,如前威仪洗手足已往诣佛所。尔时世尊于无量百千苾刍众中而为说法,世尊遥见实力子来,告言:“善来!今正是时,随汝意坐。”时实力子礼佛足已于一面坐,时王舍城中诸苾刍众,不依同类分僧卧具,所谓经师与律师、经师与论师、经师与法师、经师与禅师、律师与论师、律师与法师、律师与禅师、律师与经师、论师与法师、论师与禅师、论师与经师、论师与律师、法师与禅师、法师与经师、法师与律师、法师与论师、禅师与经师、禅师与律师、禅师与论师、禅师与法师,于经师、律师、论师、法师、禅师,不以同类令聚一处,如是不依同类分与房舍卧具之时。时诸苾刍共相将护失所受业,各令善品不得增长,如莲花无水日见衰损。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实力子于先佛所宿有正愿。”作如是念:“我当云何得为僧伽作分卧具者?”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应差实力子与僧伽作分僧卧具人。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具五法者,应差作分卧具人;若无五法即不应差,设差应舍。云何为五?有爱、有瞋、有痴、有怖、不知分与不分。若具五法应差,已差不应舍。云何为五?谓无爱、无瞋、无痴、无怖、知分不分,如是应差。如常鸣揵稚敷座具,先言白已、次总集僧,对众应问,当劝喻云:‘汝某甲能与僧伽作分卧具人不?’彼答言:‘能。’此苾刍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实力子被众差为分卧具人已,所有众僧房舍卧具,皆依同类而处置之。经师经师共同、律师律师共同、论师论师共同、法师法师共同、禅师禅师共同。彼得随意同住言议无违,所修善品日夜增长,如莲处池其水充盈见日开发。

  时有诸苾刍半更方至,时实力子以神通力,于一指放光而分卧具。复有余诸苾刍众,情欲乐见实力子胜上人法神通希有者,故至一更而来投宿,时实力子二指放光为分卧具;有一更半至,三指放光;二更至者,四指放光;半夜至者五指放光与分卧具。时诸苾刍既见殊胜神通事已,各作是念:“我等不应令大声闻具威德者为分卧具,而更以胁着床纵意睡眠,是不应作。”彼各初夜后夜减省睡眠端思而住,由勤策故未证者皆证,已证者不退。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诸苾刍!我弟子中分僧卧具,此实力子最为第一。”

  世尊圣教既弘广已,时婆罗门居士为苾刍众设诸饮食,时六众苾刍知有美好上妙饮食,即便往彼而啖食之。时诸信心婆罗门等作如是语:“圣者!大德耆宿何意不来?”六众报曰:“如此粗餐彼岂来食。”施主报曰:“世尊记我于供养中最为第一,彼诸耆旧宁容不食?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舍俗出家,不慎口言出无惭语,宜当速去更勿复来。”时诸苾刍闻是事已便往白佛,佛言:“应差实力子为分食人,若更有如是流类,亦应差遣作分食人。不具五法者即不应差,若差应舍。云何为五?谓有爱、瞋、痴、怖、不知分与不分;翻此应差。准前作法如是应差,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

  时实力子被众差为分食人已,彼为僧伽分三种食:谓上、中、下。时有客苾刍初日与上食,第二日与中食,第三日与下食,至第四日令行乞食。时实力子为诸苾刍,若客若主分授房舍及以卧具饮食所须,随现住者从老至少次第而与曾无亏失。时实力子与二苾刍:一名善友、二名大地,于生生中常为怨恶,从南国来至王舍城。时二苾刍问余苾刍曰:“谁是僧伽知食?”次者报言:“是具寿实力子。”时彼二人诣实力子处,而报之曰:“我等二人随次与食。”时实力子于初来日,便与二人上妙食次。时彼施主问曰:“明日谁当至我家食?”答言:“是友、是地。”施主闻已作如是念:“彼二苾刍闻是恶行,若来就食当设随宜。”至第二日与中食次,施主有事复无好食,至第三日与粗食次。时彼二人作如是语:“我今极苦。云何实力子三日之中故心与我粗恶饮食,共相恼乱令受大苦?我当与彼作无益事。”彼二有妹苾刍尼名曰友女,住王园寺。于时友女往二兄处,至已各礼其足在一面坐。时彼二人虽见妹来,不相瞻视亦不共语。是时友女问二兄曰:“何意二圣见我来至,不相瞻视不共言语?”彼二答曰:“妹!我被实力子乃至三朝与我食次,极是粗恶令我食啖。汝今云何不助于我自安而住?”友女报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妹!汝今宜往诣世尊所作如是白:‘大德!彼圣者实力子,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我亦当往作如是语:‘如妹所言其事实尔,我等先知。’”友女报曰:“我今云何知彼实是清净苾刍曾无愆犯,云何辄以无根他胜之法而毁谤之?”彼二报曰:“乃至汝若不为我等作如是语,我等终不瞻视于汝共为言说。”是时友女闻是语已,俯仰须臾告二兄曰:“我当为作。”兄言:“妹!汝且住此,我等先可至世尊所,汝随后来。”时二苾刍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时彼友女斟酌兄至,便诣佛所礼已而立,白世尊曰:“大德!彼圣者实力子,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时友地苾刍即便白佛:“实尔。薄伽梵!实尔。苏揭多!如妹所说我等先知。”时实力子亦复在此大众中住。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无根谤学处之二

  尔时薄伽梵命实力子曰:“汝闻斯语不?”白佛言:“我闻。薄伽梵!我闻。苏揭多!”佛言:“实力子!其事如何?”实力子白佛言:“世尊!我之虚实,唯佛所知。”佛言:“实力子!于此时中勿作是说,应作是言,若实言实,若虚言虚。”实力子曰:“我不曾忆。薄伽梵!我不曾忆。苏揭多!”尔时具寿罗怙罗,于世尊后执扇扇佛,时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彼实力子何劳见问?现见友女苾刍尼亲在佛前云:‘实力子共为恶行犯波罗市迦。’兄弟二人面证言:‘实。’”佛告罗怙罗:“我今问汝,随汝意答。罗怙罗!若苾刍尼来至我所作如是说:‘大德!圣者罗怙罗作不轨事,共我行不净行,犯波罗市迦。’时友地苾刍即便证云:‘实尔。薄伽梵!实尔。苏揭多!如妹所说我等先知。’罗怙罗!我闻是语即问汝云:‘其事虚实?’汝云何答?”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大德!若忆云忆,若不忆云不忆。”世尊告曰:“汝且痴人能云不忆,何怪实力子清净苾刍,实无罪过云不忆耶?”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如实力子实无罪过。汝等应知,友女苾刍尼自言犯罪,应当灭摈。其友地二苾刍应可详审善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往见其事?”

  尔时世尊作是语已,即便入室寂定而住。时诸苾刍见佛寂定,便共忆持实力子是清净人,友女苾刍尼以其自言共为摈斥。友、地二苾刍审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往见其事?”时诸苾刍具问之。时彼二苾刍作如是说:“诸具寿!彼实力子,我不见犯不净行法波罗市迦,然由具寿实力子乃至三日与我粗恶食,气力衰羸极相恼乱。我以欲瞋痴怖故作是说。其具寿实力子,实是清净无有过咎,不作不净行不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于晡后时从静处起,于苾刍众中就座而坐。时诸苾刍白佛言:“世尊!我等诸苾刍,见佛世尊入室寂定,便共忆持实力子是清净人,友女苾刍尼由其自言已令灭摈。友、地二苾刍审问其事:‘汝如何见?何处见?以何因缘而见其事?’我等具问之。时彼二苾刍作如是说:‘诸具寿!彼实力子,我不见犯不净行法得波罗市迦。然由具寿实力子乃至三日与我食次,令食恶食气力衰羸极相恼乱。我以欲瞋痴怖故作是说。其具寿实力子,实是清净无有过咎,不作不净行不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闻是说已告诸苾刍曰:“云何彼二痴人!为少饮食因缘作故妄语毁谤清净苾刍。”世尊即于尔时说伽他曰:

 “若人故妄语,  违越于实法,
  不惧于后世,  无有恶不造。
  宁吞热铁丸,  猛焰烧身遍,
  不以破戒口,  啖彼信心食。”

  当尔之时,于虚空中有诸天众说伽他曰:

 “实力超三有,  尚招于毁谤;
  是故有智人,  不应乐生死。
  段食真可厌,  苦中最为极;
  犹如食子肉,  增长诸烦恼。”

  “如何汝今知清净苾刍实不犯罪,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而见谤毁?”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广说如前,乃至告友地苾刍曰:“汝二痴人,知清净苾刍实不犯罪,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行谤毁耶?”彼二白佛:“实尔。世尊!”佛以种种呵责:“汝所为非,非清净行、非随顺行,所不应为。”告诸苾刍曰:“应知有三种人定堕泥犁狱。云何为三?若人自行破戒、劝他破戒,此谓初人定堕泥犁狱。若人自行不净行,于清净苾刍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而谤毁之,此是第二人定堕泥犁狱。若人作如是见作如是语:‘言欲是净,言欲是妙,欲可受用,欲无过失。’于恶欲境极生爱着,此是第三人定堕泥犁狱。”世尊尔时说伽他曰:

 “若人生世中,  口常出刀剑;
  由此恶说故,  常斩于自身。
  若赞于恶人,  毁谤贤善者;
  由口生众过,  定不受安乐。
  犹如博弈人,  失财是小过;
  于他清净者,  谤毁成大愆。
  经于百千岁,  堕在肉胞狱;
  复于此狱中,  更受四万岁。
  若以恶心语,  谤毁于善人;
  由斯恶业缘,  当堕于地狱。”

  尔时世尊作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乃至我于毗奈耶中,为诸声闻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事是无根谤。彼苾刍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友、地苾刍,若更有余如斯流类。

  怀瞋者,谓情生忿怒。

  言不舍者,谓瞋恚不息。

  清净苾刍者,谓实力子。

  无犯者,谓不犯其事。

  以无根者,谓无三根:见根、闻根、疑根。

  波罗市迦法者,于四事中随说其一。

  法者,已如前说。

  谤者,说不实事。

  欲坏彼行者,欲损彼人清净学处。

  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

  若问、若不问者,谓说谤已情生悔恨不由他问,知此事无根谤。

  谤者,诤也。诤有四种诤:谓斗诤、非言诤、犯诤、事诤。

  由瞋故作是语者,正出谤辞。

  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谤清净苾刍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云何为十?谓不见其事、不闻不疑,便作如是虚诳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事成犯。云何五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语:“我见闻疑。”者,无犯。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亦无有犯。如谤清净人时,十事成犯、五事无犯;若谤清净似不清净人,亦复如是。

  若谤不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云何十一?谓不见不闻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如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见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一成犯。云何六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闻等想,作如是说:“我见闻疑。”者,无犯。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见等解、有见等想,而言见闻等亦皆无犯。是谓六事无犯。若谤似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亦复如是。

  时诸苾刍悉皆有疑,为除疑故白佛言:“世尊大德!具寿实力子曾作何业?由彼业故,招异熟果生富贵家,多饶财宝受用丰足,舍俗依佛而为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分房舍中说为第一,虽得胜果而被谤讟。”

  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听!我当为汝说彼因缘。诸苾刍若自作业,必不于外地水火风四大之处果报成熟,但于自己蕴界处中善恶之业果报成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诸苾刍!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大商主名曰渔人。时彼商主赍持货物,共诸商人将诣大海欲求珍宝。尔时世间无佛出世,有独觉圣者现于世间拯恤贫贱,常受粗鄙饮食卧具,当时唯此为胜福田。时彼独觉投此商主人间游行,于其夜中入火光定,时警夜人见其光已,报商主曰:‘仁今知不?此之苾刍圣行成就,我于夜中见如火聚放大光明。’是时商主闻已深敬,便诣其所礼双足已作如是白:‘圣者求食,我愿求福,幸于商旅受我微供,食已随去。’时彼默然受其请食。相随渐次至大海边,商主问言:‘圣者!我今商旅欲入海中,仁随去不?’独觉报言:‘贤首!汝为妻子欲入大海求诸珍货,我何所为而共入耶?’是时商主设彼食已,以新妙㲲而奉上之。时彼大德但现神通而不说法,为欲怜愍彼商主故,犹如鹅王飞腾空界,身出水火现大神通。凡夫之类若见神变,速即归心如崩大树,遥礼彼足发誓愿言:‘我于如是真实福田所设供养,此业所招异熟之果,愿我当得生富贵家,当得如是殊胜威德,当得奉事胜此大师。’汝等当知!彼时渔人即实力子是。由昔供养独觉圣人发大誓愿,今得生在胜富贵家受用丰足,于我法中出家离俗,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我为大师,胜彼百千俱胝独觉,能承事我不生厌背。

  “又诸苾刍!此实力子虽得阿罗汉果,然而尚遭恶言毁谤。我今当说,汝等善听!诸苾刍!过去世时,于一村中有大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虽经多岁竟无男女,遂便以手支颊心怀忧叹:‘我今舍内多有珍财竟无绍嗣,我身没后定被官收。’其妇见之即便问曰:‘圣子!何意支颊长思似带忧色?’报言:‘贤首!我今舍中多有财物现无子息,如其没后并被官收,既有此缘宁不愁悒?’其妻报曰:‘若由我过无男女者,君今宜可更娶余妻令有子息。’报言:‘贤首!若人家内有二妻者,乃至麨浆亦不得饮,常于室中纷纭斗诤。’妇报夫曰:‘君可求来,若彼颜状与妹同者,我作妹想看之。若与女相似者,我作女心瞻视。’时于异村有一长者,娶妇未久便诞二男复生一女,后于异时长者夫妇并皆命过。时前长者为求妇故,至彼二兄之处求娶其妹,彼便嫁与。世间法尔得新弃故,时彼长者心亲后妻,时彼前妇见其亲密心生嫉妒,未经多日前妻有娠,白其夫曰:‘君之后妻情有异念。’其夫告曰:‘贤首!汝生恶意。’妇便默然,遂于后时诞一男子,长至五岁智慧分明,所有语言咸悉依实,时人遂名为实语者。其母便念:‘我虽生子,然而夫主尚爱后妻,我今作何方便令使离别?’白其夫曰:‘君于后妻虽极爱念,彼于君所无贞素心。’其夫报曰:‘贤首!汝复生恶意。’妇便默然,别设方计告其子曰:‘汝岂不知妇人苦事。’子白母曰:‘我不曾知。’即告子曰:‘谓是嫉妒。’子报母曰:‘此非善事。’便语子曰:‘我欲于汝异母彰露恶名,汝当为证。’子白母曰:‘为实?为虚?’母言:‘是虚。’子云:‘世人共知我为实语,岂可随母所说口出妄言?’母曰:‘于我腹中怀汝九月,于此小事汝不见从,设为作证无劳口说,父若问汝但可点头。’其子孝顺不违母心,遂便许可。母于异时告其夫曰:‘君之爱妇共他男子行邪恶事。’夫云:‘贤首!汝复生恶意。’妇曰:‘君若不信应问实语。’父作是念:‘我此童儿世人共许是实语者,岂于我所而作妄语?必无斯事。’时彼童儿去父不远游戏而住,其父唤来置于膝上,而问之曰:‘汝知异母与他男子行恶事耶?’但女人情伪不学而知,即便以手掩其子口,而告之曰:‘彼是汝母不须言说,若事实者但可点头。’彼即点头。当尔之时口出臭气,便于四远恶声流布,彼非实语是妄语人,于异母边证其虚事,实语之名即便隐没。时人皆唤为妄语者。其父见已告后妻曰:‘汝行恶行不应住此。’便驱令出,既被逐已往二兄处,兄问之曰:‘汝何意来?’妹报兄曰:‘我被夫主之所斥逐。’‘汝有何过?’‘抂我行私。’‘汝若行私不应住此。’‘我实无私但由实语所证,彼是妄语非实语者。’兄曰:‘如何得知?’‘若不信者,宜当为问近住邻人。’时彼二兄私问邻伍,诸人皆云:‘彼无恶行。’时彼兄弟知清白已情怀恨恼,后于异时忽有独觉圣者,因行乞食来至其家,即便请食。食已其女忆所谤事发邪恶愿:‘如我今日被汝谤讟,于未来世假令汝得阿罗汉果,我亦谤汝终不相舍。’时彼二兄见而问曰:‘汝发何愿?’具以其事答彼二兄。兄曰:‘我于彼时为尔兄弟共证其事。’”佛告诸苾刍:“汝意云何?勿生异念,彼时实语即实力子是,彼异母者即友女苾刍尼是,彼时二兄即友、地二苾刍是。实力子由其昔日恶谤母故,于多千岁在㮈落迦受烧煮苦,彼余残业于五百生中常遭恶谤,虽于今日获阿罗汉仍被恶谤。汝诸苾刍!由此应知,纯黑之业得纯黑报,纯白之业得纯白报,黑白杂业得黑白杂报。汝等当离纯黑、杂业,勤修白品。汝诸苾刍!当如是学。

  “汝诸苾刍!其实力子,先作何业?于分衣人中最为第一。汝等应听!乃往过去,于此贤劫人寿二万岁时,有迦摄波佛出现于世,十号具足。时实力子于彼佛教舍俗出家,至尽形寿勤修梵行,而于胜果竟无所获,于命终时即便发愿:‘我于迦摄波佛最上福田教法之中出家舍俗,于殊胜果竟无所获。如佛所记,于未来世人寿百岁时,有摩纳薄迦必当成佛。我于彼教当为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如我今日邬波驮耶,于迦摄波佛弟子之中分僧卧具最为第一。我于来世释迦牟尼无上正觉弟子之中,分僧卧具亦为第一。’由愿力故,于我法中分僧卧具亦最第一。汝诸苾刍!应如是学。”

  假根谤学处第九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中住。时具寿实力子在鹫峰山,去此不远有石砌池,于其池岸是实力子昼日游处。时莲花色苾刍尼,因具寿大目连善知识故,得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断诸烦恼成阿罗汉。彼便数数诣世尊所,恭敬供养及余耆宿尊德苾刍。于具寿实力子特生尊敬,由实力子不惮劳苦,遂舍寂静等持妙乐,如法为僧作授事人分房舍卧具。后于他日,是莲花色苾刍尼礼世尊已,次更参觐诸大德僧。因至实力子所申礼拜已,为听法故在一面坐。时友、地二苾刍,与实力子前世怨结,友、地二人多得粪扫衣,遂生是念:“我于何处当洗此衣?”遂便即往石砌池边欲浣衣服,既至彼已遂见二鹿饮池水已,作不净行行淫欲事。是时大兄告其弟曰:“弟!今见此实力子共莲花色苾刍尼,作不净行行淫欲法,我等宜往告诸苾刍。”弟报兄曰:“妹尼前已为我等故被众摈斥,我今岂欲俱受摈耶?”兄报弟曰:“前是虚说,今是实陈,汝岂不见实力子共莲花色尼作不净行行淫欲耶?”弟便默然,兄弟俱往告诸苾刍曰:“世间之人谁是可信?我今兄弟共见实力子与莲花色尼作淫欲事。”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告友地曰:“具寿!汝今一向弃人天路,意专趣入三恶道中,此实力子证阿罗汉,居八解脱得上人法现大神通。云何汝今以异分事波罗市迦法而谤讟之?”彼二答曰:“实非我过,是眼过失,宜挑两目。”诸苾刍曰:“如世尊说,应须详审善问其事,何所见?何相见?何处见?汝等二人因何事往而得见之。”时诸苾刍既勘问已,二人遂即具以上事告诸苾刍。时诸苾刍有少欲者,并共讥嫌呵责其事:“如何汝今知清净苾刍实无有犯,便以异分波罗市迦法而谤毁之?”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即以此缘集苾刍众,广如前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以异非分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是异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为毁谤。彼苾刍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友、地二人也,复更有余如是流类。

  怀瞋者,谓先有忿恨不舍。

  故者,瞋心不歇也。

  于彼清净无犯苾刍者,谓不曾犯他胜之罪。

  异非分事者,异谓涅槃,乖生死故,谓四波罗市迦法非是其分。

  波罗市迦者,于此四中随以一事而谤于彼。

  谤者,诬说其事。

  坏彼净行者,意欲令其亏失净行。乃至得僧伽伐尸沙,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见彼苾刍犯四波罗市迦时,作无犯想、作无犯解、作无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僧伽伐尸沙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波逸底迦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波罗底提舍尼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时,作突色讫里多想、作如是解、如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

  若苾刍见彼苾刍犯僧伽伐尸沙时,作无犯想、作无犯解、作无犯忍,可便作是语:“见彼苾刍犯波罗市迦。”作是语时得僧伽伐尸沙。

  如是乃至见犯突色讫里多,各有五番,应如广说如上。无犯者,谓如实说最初犯罪,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破僧违谏学处第十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中住。时遭俭岁乞食难得,时诸苾刍得神通者往赡部林,由此林故得赡部洲名,既至彼林取赡部果,色香味具盛满钵已,持之而归自得充足,有余分布与诸苾刍;或复有余苾刍,去此林不远,有频罗果、林劫毕他果、庵摩洛迦果,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有苾刍往东毗提诃、或往西瞿陀尼、或北俱卢洲,取自然香稻,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往四大王众天、或往三十三天,取天妙食,同前持归共余分食;或往余方丰乐之处,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今遭俭岁乞食难得,时诸苾刍得神通者往赡部林,广如前说,乃至取其好食同前共分。我若获得神通力者,亦能如前取归共食。”寻便思念:“谁能有力教我神通?我今宜应往世尊所咨问其事,随有所说我当受持。”时提婆达多于晡后时从静处起,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唯愿为我说神通事。”尔时世尊知提婆达多生邪恶念,告曰:“汝可先净尸罗、勤修定慧,于神通事方可修习。”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世尊不肯为我说神通事。”便即致敬辞佛而去,便往诣彼阿若憍陈如所,共言谈已而白之曰:“唯愿上座为我解说神通之事。”时具寿阿若憍陈如,即观佛心,见佛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遂告提婆达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观察,方获神通并余胜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时提婆达多便作是念:“上座阿若憍陈如亦不为我说神通事。”便舍之而去,复往诣彼马胜苾刍、跋陀罗、婆涩波、大名称、圆满、无垢、牛王、妙臂,如是乃至五百上座,皆诣其所请神通法。是时五百上座苾刍,皆观佛心,见佛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亦复各各观诸上座苾刍之心,知提婆达多欲生恶念,便告提婆达多曰:“汝可于色如理观察,方获神通并余胜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时提婆达多作如是念:“斯等五百上座苾刍,皆不为我说神通法。岂非诸人先作言契,曾无有一教我神通?”时提婆达多复作是念:“谁能为我说神通法?”

  是时具寿十力迦摄波在王舍城鹰窟中住,时提婆达多便生此念:“十力迦摄波性无谄诳所言真实,是我家弟阿难陀邬波驮耶,彼能为我说神通法。”作是念已,即便往诣十力迦摄波处,礼其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上座!愿为我说神通道法。”时具寿十力迦摄波,不观佛心及诸上座,不知提婆达多欲起恶邪之念,便为提婆达多说神通法。时提婆达多初夜后夜警策修习,于后夜分依世俗道获初静虑,即发神通,转一为多、转多为一,或现或隐;山石壁障身皆通过,不能为碍犹如虚空;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在虚空中跏趺而坐,犹如飞鸟;或时以手摩扪日月。时提婆达多具斯德已便作是念:“今诸苾刍乞食难得,我为先往赡部林中,取香美果自食分余。”为往东西北洲、四大王众、三十三天及以诸处,同前取已分布余人。“为当先化摩揭陀主,彼受化已不劳辛苦能伏多人。”复生是念:“此未生怨太子父亡之后,当为国王有大自在,我今宜应先化此人,不劳艰苦能伏多人。”时提婆达多即便化作上妙象身,从太子后门安详而入,从前大门出;从前大门入,从后门出;或作上马同前出入、或作苾刍剃除须发披僧伽胝手中持钵同前出入。时未生怨太子作如是念:“此是提婆达多现神变事。”时提婆达多遂即变身为童儿形,具诸璎珞便向太子怀中宛转而住。是时太子遂捉童儿抱持呜唼,便以洟唾内其口中。时提婆达多为贪利养,缠绕心故遂咽其唾。是时太子因斯发起恶邪之心,作如是念:“奇哉提婆达多!比佛大师其德殊胜。”转深信敬欲申供养,是时太子于旦暮二时,每恒从以五百宝车,往提婆达多所而为礼敬,每于食时奉五百釜上妙饮食。时提婆达多为上首,五百苾刍受斯供养。

  时有众多苾刍,于晨朝时入王舍城次行乞食,闻提婆达多自受如是胜妙供养,未生怨太子于旦暮二时,每恒从以五百宝车,往提婆达多所而申礼敬,每于食时以五百釜上妙饮食而供养之。提婆达多为其上首,与五百诸苾刍受斯供养。时诸苾刍闻是事已,还至本处饭食讫,于食后时收举衣钵,洗足已往世尊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时诸苾刍白佛言:“世尊!我诸苾刍于晨朝时入城乞食,闻提婆达多乃至与五百苾刍受斯供养。”具陈其事。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勿爱乐彼提婆达多受斯供养。何以故?提婆达多今被供养之所杀害,如芭蕉着子如竹苇生实;如骡怀妊皆自害躯。提婆达多亦复如是,受他供养必自害身。汝诸苾刍!若提婆达多得利养时,此之痴人能于长夜受无利益苦恼之事。是故汝诸苾刍!勿当希求名闻利养,设得之者心勿贪着。”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芭蕉若结子,  竹苇生其实;
  如骡怀妊时,  斯皆还自害。
  利养及名闻,  愚人所爱乐;
  能坏众善法,  如剑斫人头。”

  时诸苾刍闻佛说已奉持而去。

  尔时提婆达多既得如是恭敬供养,即便发起邪恶之念:“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提婆达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神通虽失然不自知。尔时有一迦俱陀苾刍,是佛弟子,曾于佛边善修净行学四梵住,于欲除欲多修习已,命终之后生处梵宫。时具寿大目连在江豘山恐畏林住,时迦俱陀以天眼观,见提婆达多神通退失。如是知已,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梵宫没诣恐畏林,至具寿大目连所,礼双足已而白之曰:“大德知不?提婆达多为贪利养缠结心故,便起如是邪恶之念,来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时提婆达多才生此念神通即失。善哉大德目连!应往佛所具白其事。”时大目连默许其说。时迦俱陀梵天,知其许已隐而不现。

  时大目连梵天去后,即如其事而入胜定,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恐畏林没至竹林中。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时大目连以彼梵天所告之语具白世尊。尔时世尊告大目连曰:“汝岂不先知提婆达多有邪恶心,梵天于后来相告语。”“大德!我已先知,梵天后告。”尔时世尊共大目连,于此中间别说余事。

  时提婆达多共其四伴:一、高迦梨迦,二、褰荼达骠,三、羯吒谟洛迦底洒,四、三没达罗达多,来诣佛所。尔时世尊遥见提婆达多来,告大目连曰:“汝当善护其言,天授将至。此之痴人亲在我前自陈已大。”时大目连礼佛足已即便入定,譬如壮士屈伸臂顷,于竹林没往恐畏林。是时天授至佛所已,顶礼佛足在一面立,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年衰老耄,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教授劳倦。今可以诸大众付嘱于我,令我教授我当秉执。世尊宜应少为思虑,受现法乐寂静而住。”世尊告曰:“汝之痴人!如舍利子、大目连,我尚不以苾刍僧伽而见付嘱,况汝痴人食人洟唾而相付嘱!”是时天授便作斯念:“世尊赞叹舍利子、大目连,唤我为痴人、死尸、食唾愚人。”此是天授初于佛所起杀害心作不忍意。“我是提婆达多。”便三振头舍佛而去。尔时具寿阿难陀在世尊后执扇扇佛。尔时世尊知天授去已,告阿难陀曰:“汝今可诣羯阑铎迦池近竹林所,但是苾刍皆令集在常食堂中。”阿难陀奉佛教已,即便往诣竹林中,随近所有苾刍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往世尊所白佛言:“世尊!近竹林中所有苾刍,悉皆令集,愿佛知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破僧违谏学处之二

  尔时薄伽梵诣常集堂,于大众中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于此世间有五种师。云何为五?如有一师戒实不净,自言戒净,然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戒实不净,而自谓戒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师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一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实命不净,自言命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命实不净,自谓命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彼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二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智见不净,自言智见是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智见不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不闲授记,自言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闲授记,广说如前,此是第四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依止亲近恶说法律,自言所依之法是善说法律。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是恶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大师在世间住。

  “汝诸苾刍,我所持戒清净无过,我今自谓持戒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一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住净命,我今自谓活命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二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智见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广说如前,此是第四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之所依善说法律,我今自谓善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我住世间。

  “诸苾刍!我今苦言殷勤告汝,汝等应可至心奉行,犹如陶师烧坏器时同爇薪火,好者成就、恶者破坏。汝等宜当善顺我言,无贻后悔。”尔时天授命四伴曰:“汝等四人今应共我破彼沙门乔答摩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我殁代后获善名称声满十方。”作如是说:“沙门乔答摩现在世间,然而提婆达多有大威势,共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破彼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时孤迦里迦告天授曰:“我今与汝,不办斯事。何以故?然薄伽梵声闻弟子有大威力,天眼明彻鉴察他心,其事虽远而能遥见,彼身在近人不见知,我等所为彼皆预了。”是时天授告其伴曰:“仁等宜应共设方便。”友人报曰:“方便云何?”天授报曰:“我今诣彼耆年宿德诸上座处,当以种种上妙资具供给所须不令阙乏。少年苾刍亦与供给令生欢喜,或以衣钵钵袋腰绦,教其读诵作意相应。”友人报曰:“斯好方便。”是时天授广为矫诳欲破僧伽。诸大苾刍,觉知天授所为进趣欲破僧轮,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天授有意欲破僧轮。”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宜应别谏天授,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可谏曰:‘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

  时诸苾刍奉佛教已,寻即别谏提婆达多,告言:“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斗诤事非法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具以此缘而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提婆达多,我等为作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谏。当敷坐具、次鸣揵稚,应先言白、后总集僧,僧伽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非法而住。时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若诸具寿忍许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汝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如是破僧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今已作白四羯磨谏提婆达多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时诸苾刍既奉佛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彼提婆达多。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提婆达多有助伴四人,共相随顺说破僧事,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善、若恶。何以故?然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上乃至我亦爱乐。世尊告曰:“汝等苾刍!当与助伴四人作别谏法,若更有余如是流类,亦应呵谏。应如是作:‘汝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汝等共为助伴,莫相随顺说破僧事,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而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坚执而住。汝莫爱乐破和合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迦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可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奉教而作,即以别谏谏彼四人作如是说:“法孤迦里迦等四人,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坚执而住,莫共为伴顺邪违正。诸具寿!汝等勿于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论好、论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然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具寿!汝莫爱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应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彼助伴人不肯受语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孤迦里迦等,我等为作别谏之时,孤迦里迦等坚执其事无心弃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

  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孤迦里迦等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为作别谏。别谏之时彼于其事坚执而住,作如是语:“此事实尔,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以白四羯磨谏孤迦里迦等四人:“汝孤迦里迦等,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斗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大德!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法语者非律语者,而彼苾刍于非法律执受而住,不知而说非是知说。诸具寿!莫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僧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诸具寿!汝今应舍随伴破僧不和合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诸苾刍既奉教已白言:“如是言我等当谏。”即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彼四人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大德!我等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佛告诸苾刍:“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

  时提婆达多闻是语已,便作是说:“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告诸苾刍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即告孤迦里迦等:“汝等当知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时提婆达多于破僧事更增勇猛,诸苾刍闻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广说如前,乃至世尊问提婆达多苾刍曰:“汝实欲破和合僧伽,作斗诤事坚执而住。”提婆达多白言:“大德!实尔。”

  尔时世尊告提婆达多曰:“汝非沙门、非随顺,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作事。”世尊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兴方便欲破和合僧,于破僧事坚执不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莫欲破和合僧坚执而住。具寿!应与众僧和合共住,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汝可舍破僧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言和合者,谓是一味。

  僧伽者,谓是如来声闻之众。

  欲破者,谓欲为二分。

  方便者,欲为进趣劝作诤事。

  坚执而住者,谓提婆达多助伴四人,为斗诤事摄受而住。

  诸苾刍者,谓此诸人。

  彼苾刍者,谓提婆达多。

  言者,谓是别谏如教广说。

  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兴方便欲破僧,皆得恶作罪。若别谏时事不舍者,皆得粗罪。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谏诲之时,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时得粗罪,作初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二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无犯。

  时彼苾刍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又无犯者,初造过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随顺破僧违谏学处第十一

  尔时世尊即于本座,为诸声闻弟子欲制破僧随伴学处,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且未须起,僧伽有少事业。”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世尊即便问孤迦里迦等四人曰:“汝等实知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破僧方便劝作诤事坚执而住。汝共为伴顺邪违正,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方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不?”彼白佛言:“实尔。世尊!”世尊告曰:“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刍共为伴党,同邪违正随顺而住。时此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诸苾刍应语此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顺法律、不依法律,语言皆虚妄,汝莫乐破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可舍破僧恶见,顺邪违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

  一、二、多者,谓孤迦里迦等,一、二人已去名之为多。

  顺邪违正者,共彼为伴,顺其邪见违失正理。

  诸苾刍者,谓在此法中。

  若好、若恶者,勿教提婆达多令其行善遮止其恶。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说皆是随顺大师教法,广说乃至坚执而住,皆是别谏之辞。

  若不舍者,僧应三谏,广说如上作羯磨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助伴苾刍,如彼苾刍欲破和合僧,广说如前。作恶方便共彼为伴,顺邪违正皆得恶作,余有犯相,如前破僧处广说应知。

  污家学处第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抧吒山有三苾刍:一名阿湿薄迦、二名补捺伐素、三名半豆卢呬得迦,作污家法行恶行,共诸女人言谈戏笑,掉举倡逸摩打其身,同一床坐共一盘食同觞饮酒,或自采花教人采花,或自结鬘教人结鬘,歌舞伎乐见他戏笑以物与之,或高抄衣跳身返掷,或为象叫、或作马鸣、或为牛吼,或作孔雀声、或为鹦鸟鸣,或拍水作声,为诸戏笑,或作所余倡伎之具,共彼女人作非威仪造诸过失。时抧吒山有婆罗门居士及诸人众,见为恶行生不信心起诸谤议,于此所有旧住苾刍不能以食共相拯给,况复余人。尔时具寿阿难陀于迦尸国人间游行,次至抧吒山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抧吒山聚落而行乞食,空钵而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是时具寿阿难陀作如是念:“我忆昔日曾至此山,人民丰乐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丰乐,何意乞食迥无施者,空钵而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岂非于此有佛弟子,于巷陌中骂詈女人共身相触,由此因缘遂令我今乞食不得。”时抧吒山诸婆罗门居士,有五百人于常聚处有事须集。时阿难陀往常集处,告诸人曰:“仁等知不?我忆昔日曾至此山,人民丰乐乞食易得。今者此山同前丰乐,何故乞食迥无施者,空钵而入还空钵出,一掬之食亦无与者?”时此会中有邬波索迦,名曰水罗,即便前执阿难陀手,共向一边而白言:“大德知不?此抧吒山有苾刍,名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作污家法行恶行,共诸女人言谈戏笑,广说如前,乃至造诸过失令起谤议,于此所有旧住苾刍不能以食共相拯给,况复余人。若其尊者因至佛所,愿以此事具白世尊。”是时尊者闻是语已默然许之。时邬波索迦知彼尊者默然许已,即便请曰:“唯愿大德至我家中受一微供。”时具寿阿难陀默然受之。时邬波索迦即将诣舍,安置胜座奉妙饮食令其饱足。时具寿阿难陀食已洗钵还来就座。时邬波索迦便敷卑座,于尊者前听说法要。时尊者阿难陀为邬波索迦种种说法示教赞喜,辞别而去。时具寿阿难陀还至住处,嘱授僧常床褥等已,执持衣钵行诣室罗伐城。既至彼已洗手濯足,往给园中安置衣钵,诣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住,具以邬波索迦所陈之事而白世尊。

  尔时佛告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共老宿苾刍六十许人往抧吒山,与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作驱遣羯磨,应如是作。欲至彼山可于路次一处而住,应差诘问。苾刍若无五德即不应差,设差应舍。何谓为五?谓有爱、恚、怖、痴、于诘不诘不能解了。若有五德此即合差,差不应舍。何谓为五?谓无爱、恚、怖、痴、于诘不诘善能解了,如是应差。如常集僧已应先问彼:‘汝某甲苾刍能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不?’彼答:‘我能。’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如是应作:‘大德僧伽听!此诘问苾刍某甲,乐欲往彼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若僧伽时至僧许可,僧今差某甲苾刍为诘问人,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僧今差此诘问苾刍某甲,此苾刍某甲往抧吒山,当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若诸具寿许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当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今差诘问苾刍某甲往抧吒山,诘问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苾刍。僧已许差诘问苾刍某甲竟,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诸苾刍!我今当说诘问苾刍所有行法。其诘问苾刍往抧吒山,敷座鸣槌如常集僧,应诘问彼阿湿薄迦、补捺伐素。若不肯集,由其傲慢不敬众故,即应与作驱遣羯磨。彼若来集者,其诘罪人应问容许,若不许者与作驱遣羯磨。若许问者应当诘问。若云:‘我不见罪。’便是慢众,即应与作驱遣羯磨。若言:‘见罪。’者,僧伽即应与作驱遣羯磨,如我所说诘问苾刍所有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时具寿阿难陀并诸耆宿苾刍,闻佛教已奉辞而去,于其中路差诘问苾刍。时抧吒山有半豆卢呬得迦苾刍(译为黄赤)等,是彼阿湿薄迦等恶行同伴。彼闻具寿阿难陀并诸耆宿苾刍欲来至此与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便作是念:“但是彼人身造恶行、口陈恶说,我等皆作。当知具寿阿难陀及诸耆宿大德苾刍来至于此,与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已,寻为我等亦作驱遣。我等宜应往室罗伐城,诣世尊所及苾刍众,请乞忏摩。”(言忏摩者,此方正译:当乞容恕、容忍首谢义也。若触误前人欲乞欢喜者,皆云忏摩,无问大小咸同此说。若悔罪者,本云阿钵底提舍那。阿钵底是罪,提舍那是说,应云说罪。云忏悔者忏是西音,悔是东语。不当请恕,复非说罪,诚无由致。)复更议曰:“我等去时,诸大德等于路相见,必先为我等作舍置羯磨,后当为彼阿湿薄迦等作驱遣羯磨。我等宜应别设方便冀免其难,可预作衣幞所有利养,并共平分听声而住。若诸大德大门入时,我等即从小门而出。”咸然此计。未久之间具寿阿难陀并诸大德至抧吒山来诣住处,从大门入,时黄赤等苾刍从后门出,急趣长途诣室罗伐城,礼佛足已诣诸苾刍所,随其所犯应合说悔者对人说悔,应合责心悔者皆自责心,既除罪已共诸清净苾刍一处而住,众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随护之。

  时诘问苾刍于抧吒山住处,敷座鸣槌集大众已,时诘问苾刍问阿湿薄迦等容许之事,既容许已问罪虚实,彼便答言:“所问我罪,其事皆实。”是时大众即便与作驱遣羯磨,其羯磨文准事应作。作羯磨已时具寿阿难陀及诸耆宿,并循来路还室罗伐城。时阿湿薄迦等苾刍作如是念:“仁等当知于地倒者还从地起,我应宜往室罗伐城,诣世尊所求哀容恕及苾刍僧伽。”时阿湿薄迦等至夜过已,明日晨朝执持衣钵入村乞食,还来本处食事既了,嘱授房舍及余卧具,便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既至住处,时诸旧住耆宿苾刍皆不共语,及黄赤等苾刍亦不共语。时阿湿薄迦即便问曰:“具寿耆宿大德理可不言,仁等于我因何不语?我等身造恶行口说恶言,仁等皆悉不同作耶?何故今时不共言说?”彼便答曰:“事虽实尔,然我至此随其所犯,应合说悔者对人说悔,应合责心者皆已责心,既除罪已共诸清净苾刍一处而住,众僧所有如法制令皆随护之,不复更与行恶行人言谈聚集。”时阿湿薄迦等闻是语已,便生嫌贱作如是语:“诸大德等有爱、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闻是语已,而问之曰:“尔于何人说有爱恚怖痴?”阿湿薄迦曰:“谓具寿阿难陀并诸大德!往抧吒山与我等作驱遣羯磨,而于其中有不驱者。”诸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嫌责阿湿薄迦等曰:“云何汝等知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驱摈,而故说彼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可别谏阿湿薄迦等苾刍,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谏:‘汝阿湿薄迦、补捺伐素,知诸大德往抧吒山如法驱摈,莫故说彼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然具筹等行恶行污他家,众皆闻见众共了知。汝等应舍有爱等言。’”时诸苾刍闻佛教已奉持而去,一一具说如佛所教,乃至汝等应舍有爱等言。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其阿湿薄迦等如先所说坚执而住:“如我等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已作别谏,其阿湿薄迦等如先所说坚执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世尊告曰:“汝等应可白四羯磨谏彼二人,若更有余如斯流类,如是应谏。敷座鸣槌如常集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其羯磨文准事应作。”时诸苾刍受佛教已,依法而作谏彼二人。当谏之时,而彼二人如先所说坚执而住,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缘白佛:“我等以白四法谏阿湿薄迦等,然彼谏时不受谏语,而云:‘我等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众多苾刍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汝等可去,不应住此。’彼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语彼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语:“诸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苾刍无爱、恚、怖、痴。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具寿!汝等应舍爱恚等言。’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众多苾刍者,谓阿湿薄迦、补捺伐素乃至多人。

  于聚落中者,谓抧吒山。

  污他家者,有二因缘而污他家。云何为二?一谓共住、二谓受用。何谓共住?谓与女人同一床坐、同一盘食、同觞饮酒。何谓受用?谓同受用树叶花果及齿木等。

  行恶行者,谓行粗重罪恶之法。

  家者,谓婆罗门居士等舍。

  见谓眼识。闻谓耳识。知谓余识。

  诸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应语彼苾刍者,谓别谏之词,如前广说。

  若别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谓苾刍应再三谏诲以白四法,亦广如前。

  僧伽伐尸沙者,亦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知彼如法为作驱摈羯磨,而后说言有爱恚等,皆得恶作。苾刍别谏之时,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并同前破僧处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恶性违谏学处第十三

  尔时薄伽梵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时具寿阐陀既犯罪已不如法说悔,时亲友苾刍见其如是,为欲令其利益安乐,告言:“具寿阐陀!汝所犯罪应如法说悔。”答言:“若犯罪者,彼即自当如法说悔。”亲友告曰:“汝身犯罪,欲令谁悔?”答曰:“有追悔者彼当说悔。”告曰:“汝既犯罪,应生追悔。”答曰:“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若好、若恶。具寿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具寿!汝种种姓、种种类而来出家,犹如种种树叶风吹一处。然具寿等亦复如是,因我世尊证无上觉,汝种种姓族来求出家。”时苾刍闻彼阐陀作如是说,咸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与诸苾刍,同一佛法、同一学处,如法如律他谏悔时,自身不受谏语?”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别谏阐陀,若更有余类,亦应如是谏:‘汝阐陀!与苾刍同一佛法、同一学处,如法如律而谏悔时,莫自身不受谏语。具寿!自身当受谏语。诸苾刍如法如律谏汝,汝亦如法如律谏诸苾刍,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说悔,如是如来、应、正等觉苾刍僧众便得增长。具寿!汝莫违谏。’”时诸苾刍闻佛教已,白佛言:“如是。世尊!”即如佛教谏彼阐陀,广说如前,乃至汝莫违谏。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具寿阐陀如前所说坚执而住,云:“唯此事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如佛所教,已作别谏谏彼阐陀,彼苾刍如前所说坚执而住,云:‘我所言,其事实尔,余皆虚妄。’”世尊告曰:“汝等应作白四羯磨谏彼阐陀,若更有余亦应如是谏。敷座鸣揵稚如常集众,众集已令一苾刍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自不受语作如是说:“汝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诸具寿止!莫谏我。”时诸苾刍便为别谏。别谏之时,阐陀遂便坚执其事,作如是语:“我说是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以白四羯磨谏彼阐陀:“汝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身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具寿阐陀!汝今应舍自身不受谏语,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自不受语作如是说:“汝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诸具寿止!莫谏我。”时诸苾刍便为别谏。别谏之时,阐陀遂便坚执其事,作如是语:“我说是实,余皆虚妄。”僧今以白四羯磨谏彼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具寿!莫向我说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具寿,说乃至少许若好若恶。’具寿阐陀!汝今应舍自身不受谏语。”若诸具寿忍许,僧与具寿阐陀作白四羯磨晓喻其事:“汝具寿阐陀!诸苾刍于佛所说学处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莫自身不受谏语。具寿!自身当受谏语。诸苾刍如法如律谏具寿,具寿亦如法如律谏诸苾刍,如是如来、应、正等觉苾刍僧众便得增长,谓由展转相谏、展转相教、展转说悔故。汝具寿阐陀!应舍自身不受谏语、违僧谏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结文准知。

  时诸苾刍受佛教已,依法而谏当谏之时,阐陀苾刍如前所说,而云:“我说实尔,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等奉教以白四法谏阐陀时,然彼不受谏语,而云:‘我说实尔,余皆虚妄。’”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汝阐陀!何故坚执不舍?”种种呵责已,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恶性不受人语,诸苾刍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苾刍语是苾刍言:‘具寿!汝莫不受谏语,诸苾刍于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应受谏语。具寿如法谏诸苾刍,诸苾刍亦如法谏具寿,如是如来、应、正等觉佛声闻众便得增长共相谏诲。具寿!汝应舍此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时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者,谓是阐陀,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恶性不受人语者,若善苾刍以随顺言不违正理正劝谏时,自用己情不相领纳。

  诸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于佛所说戒经中者,佛谓大师,于戒经中说四波罗市迦、十三僧伽伐尸沙、二不定、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罗底提舍尼众多学法、七灭诤法。经者,是比次略诠义。依如是等法律劝诲之时,不受他语自守恶性坚执而住。

  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恶等者,谓好事不须劝、恶事勿相遮,此等皆是别谏之词。

  大德止者,更重殷勤彰不受语,乃至三谏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知诸苾刍如法谏时,得罪轻重亦如前说。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此阐陀苾刍有何因缘,依托如来族望势力,对诸善好苾刍前自恃傲慢作?辱语?”佛告诸苾刍:“阐陀苾刍非但今日恃托我故慢诸苾刍,于过去世亦恃托我,于诸善好婆罗门居士中,自炫己身亦为憍慢。汝今应听!于往昔时石砌城中,有婆罗门名曰月子,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未久之间便诞一息,与其立字名为月光。年渐长大,颇知家业。后于异时,其婆罗门身婴病苦,彼之妻子舍而不问。其家有婢作如是念:‘此婆罗门于日日中百过举手,以求衣食资给我等,今遭病苦妻子不问。彼既是我曹主,不相看侍是所不应。’即便往诣医人之处,告言:‘贤首!仁识月子婆罗门不?’医人报言:‘我先曾识,今者如何?’其婢报曰:‘今遭病苦,妻子不问。仁今为我,可处药方。’医人答曰:‘彼之妻子既其不问,更有何人为作瞻养?’婢曰:‘唯我看侍。’医人即为依病处方。婢亲供给,蒙加药饵,病得痊瘳。时婆罗门便生是念:‘我遭疾苦妻子不问,我今得活皆是使女之恩,既有劬劳宁容不报。’命使女曰:‘贤首!我遭病苦,妻子不问。我今得活,皆是汝恩。汝欲何求?皆随所愿。’使女答曰:‘大家!若于我处存私爱者,幸能降意共我交欢。’婆罗门曰:‘汝今何用作此交欢?我当与汝五百金钱,放汝为良长无贱称。’使女答曰:‘大家!我虽蒙放不免贱名,有愍念心交欢是胜。’婆罗门曰:‘随汝所愿,月期若过身净之时可来报我。’后于异时月期身净,即便白主:‘我今身净。’是时家主共行交密,便即有娠。时婆罗门妇既自审察,知夫与婢窃有交通,即于婢所鞭打楚毒特异常时,弊衣粗食不充身口。使女自念:‘岂有薄福有情托我胎内,初有娠日婆罗门妇即便于我加其杖木与恶衣食。’后时月满便诞一男,使女生念:‘此是薄福有情,初有娠日婆罗门妇极加楚毒,令我衣食不自充躯,若其长大饥贫更甚。’作是念已即取孩儿,置浣盆中欲弃于外。时婆罗门见而问曰:‘贤首!此浣盆内是何物耶?’答言:‘无物。’婆罗门曰:‘可将来看。’乃见盆内有新生孩子,问言:‘汝欲弃耶?’使女悲啼而告之曰:‘此薄福物,处胎之后大家即便倍增严酷,弊衣恶食不自充躯,若其长大饥贫更甚,由此因缘我今欲弃。’婆罗门曰:‘此复何辜?是我之过。’美言慰喻令其收养,报其妇曰:‘汝岂不忆我前遭病命在须臾,而汝及子皆不相问。我于今日得存命者,皆是使女恩养之力。汝若于此好恶共同者善,若不尔者我当立彼以为家长,汝为婢使令相供给。’时彼妇女既闻是语,即便惊慑遂生私念:‘此婆罗门禀性暴恶,我不依教当被?辱。’报其夫曰:‘我实不知,此之使女君有私爱,从今已去乃至戏笑亦不敢粗言。’而彼孩子由浣盆中欲弃于外,家人因此名作浣盆。其浣盆孩子凡所餐膳与父同食,有请唤处携以俱行。

  “后于异时其婆罗门身婴疾病,告长子月光曰:‘我亡之后汝无所乏,浣盆童子年在幼稚,当须忧念苦乐是同。’于时月光敬受父教。其父虽加药饵不见瘳损,因即命终。如有颂曰:

“‘积聚皆消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婆罗门既身亡已,妻子亲族悲号啼泣,以杂色缯彩严饰丧舆,送往尸林如法烧已,还归本处怀忧而住。于时月光命浣盆曰:‘尔来共我一处同食。’其母报曰:‘汝不应共婢儿同食。’儿告母曰:‘比来常云是我之弟,如何今日忽作婢儿?’便报子曰:‘汝父在时禀性暴恶,谁复敢对唤作婢儿?’于时浣盆闻斯语已,往亲母所白其母曰:‘我岂实是婢所生耶?’母便报曰:‘皆由往业,谁复婢儿强弱相?自是常事,此婆罗门妇极是恶行,汝今宜可自活他乡。’于时浣盆即便辞母客游他邑,即自改名号为月静。

  “是时月静渐次游行至室罗伐城,时此城中有大臣婆罗门,唯有一女仪容端正人所乐观,年渐长成可为婚礼。时婆罗门遂作是念:‘我之少女不求族望、不觅钱财、不为容色而作婚娉。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学四明论善通达者,我当娉之。’是时月静客游他乡情存学业,诣婆罗门所而白之曰:‘我今意欲就大师处习四明论。’问曰:‘汝从何来?’答曰:‘我从石砌城来。’问曰:‘彼城人物汝并识不?’答云:‘我识。’问曰:‘汝识大婆罗门月子不?’月静闻已不觉啼泣,彼便问曰:‘汝何故啼?’答云:‘彼是我尊,身已亡殁。’师报之曰:‘彼是我友,久与别离,今已云亡,诚可悲悼。’因即摄受。彼便锐意勤学四明,禀性聪敏未盈岁月,于所习论咸皆洞晓。时婆罗门便作是念:‘我有宿愿,所生之女不求族望、不觅钱财、不为容色,若其有人能于我所学四明论善通达者,我当娉之。’即便以种种璎珞严饰其女,召命宗亲门设火祀,左手携女右手持瓶,以吉祥水注月静手,而告之曰:‘摩纳婆!今我以女授汝为妻。’月静受之旋火三匝,余婆罗门同声咒愿:‘愿得长寿无病,宗门吉昌。’即便广设宾会共成婚礼。为大臣爱念,捡挍家室,所有取与咸皆委付。其家巨富多有珍财,远近商人无不臻凑。

  “时有石砌城商人,持诸货物到室罗伐城,便见浣盆共相谓曰:‘此之浣盆今者乃作大臣女夫,善习众艺其家巨富多有资财,贫富无恒、业命何定?’时诸商人既交易已,持诸货物还石砌城,告月光云:‘我于室罗伐城见汝弟浣盆,善四明论为大臣女婿,其家巨富多有财产。’彼兄闻已便告母曰:‘我闻浣盆在室罗伐,势力豪富有异常人。’其母闻之情生不喜。后于异时月光家资渐见贫悴,母便告曰:‘如汝前闻浣盆者是汝之弟,彼既巨富汝宜往看,所有钱财或容相济。’月光报曰:‘前云婢儿,今成兄弟。’不违母命便往室罗伐城。

  “于时浣盆闻有大兄其名月光,与诸商旅来至此城,即便疾往商人之处,既迎见已欢喜跪拜,而白兄曰:‘我自立名名为月静,浣盆之字勿复口陈。’兄答:‘如是。’便引其兄诣所住宅,报其妇曰:‘此是我大兄,汝可存心好须供侍。’妇既闻已依教供给。其月光器量温雅易为共住,浣盆禀性犷暴难可祇承,于妻室处常行楚毒,于时新妇便白月光曰:‘伯于家弟一乳所资,何意伯则宽恕仁慈,弟乃刚犷恶性?’伯便报曰:‘家弟禀性如是,汝复未诵家咒,缘此苦楚共相煎迫。’妇言大伯:‘幸愿恩慈赐我家咒。’于时月光说伽他曰:

“‘明咒不惠人,  以咒换方与;
  或时得承事,  或复获珍财;
  若不如是者,  纵死不传授。’

  “妇言:‘大伯!奉上几物得称本情?’其伯答曰:‘得五百金钱以咒相与。’其妇即便以五百金钱奉而礼足,请曰:‘幸愿恩慈赐我家咒。’其伯报曰:‘待我归日当可持来。’妇既蒙许情欣明咒,语其夫曰:‘仁之家兄久至于此,何不发遣令还故居?’夫云:‘贤首!汝办路粮并设饮食,我求商旅资赠行人。’即便出外求觅商旅,新妇遂持五百金钱求请法术,伯受物已即说咒曰:

“‘半城人共悉,  亲族并皆知;
  浣盆应默然,  莎诃更勿语。’

  “说明咒已报新妇曰:‘此咒义深汝当熟诵,如其我弟更鞭打时,即便报曰:“且勿行杖待我为诵家咒。”若问咒义,便可答言:“若更瞋呵,我当广说。”’其夫出外觅得商旅,如法赠送月光归乡,还来舍内。其妇生念:‘我虽得咒,未知验不?我今可试。’洗浴之具并不预安,饮食所须亦不为办,夫从索水,报曰:‘无水。’‘我今极饥可与饮食。’报言:‘食亦未作。’即便瞋怒而骂之曰:‘比为兄在我不治汝。’遂便举手欲打其妻,妻曰:‘君宜且止,听诵家咒。’报言:‘诵看。’即说咒曰:

“‘半城人共悉,  亲族并皆知;
  浣盆应默然,  莎诃更勿语。’

  “夫便问曰:‘此之明咒,其义云何?’答曰:‘若更打我,当说其义。’夫曰:‘若不说义,更不相打。’浣盆从此掩气无言。

  “汝诸苾刍!往时月子婆罗门者即我身是,彼浣盆者即阐陀是。往时恃我族望欺诳于人,今者还恃我宗欺诸同梵行者。是故汝诸苾刍!不应凭恃势力欺蔑于人,当自摄心谦下而住。”

  诸大德!我已说十三僧伽伐尸沙法,九初便犯,四至三谏。若苾刍随一一犯故覆藏者,随覆藏日,众应与作不乐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众应与作六夜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应二十僧中出是苾刍罪。若少一人不满二十众,是苾刍罪不得除,诸苾刍皆得罪。此是出罪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第二、第三亦如是问。诸大德!我知众清净,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二不定法

  摄颂曰:

  若在屏障中,  堪行淫欲处,
  及在非障处,  无有第三人。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日初分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故二笈多舍。是时笈多逢见邬陀夷来,即为敷设妙好床座,进而迎曰:“善来大德!此处床座宜应就坐。”时邬陀夷即便就坐,笈多礼已,遂与邬陀夷压膝而坐为听法故,时邬陀夷即以美妙言辞为其说法。时鹿子母毗舍佉,闻说法声作如是念:“此是大德邬陀夷,为彼笈多以妙言辞而宣法要,美如新蜜。我当就彼听其说法。”时毗舍佉即诣笈多处,见与邬陀夷压膝而坐。见已生念:“此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若有不信之人见斯事者,定谓苾刍与女人于私屏处共行非法,长众讥嫌。我今宜可以此因缘白世尊知。”时毗舍佉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具以上事而白世尊:“唯愿世尊,从今已去为诸圣众制其学处,令生忆念不应屏处独与女人一处而坐,慈愍故!”

  尔时世尊受毗舍佉请已默然而住,时毗舍佉见佛默然礼已而去。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为二事故:一者为令我诸声闻弟子识知此事不应作故;二者制诸学处故。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于屏障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三法中随一而说: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三法中应随一一法治:若波罗市迦、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独者,唯独苾刍。

  一女人者,更无余伴女、男、黄门。女人者,若妇、童女堪行不净行。

  在屏障者,有五种屏处:一、墙,二、篱,三、衣,四、丛林,五、闇夜。

  坐者,若床、若座乃至高一寻内。

  堪行淫处者,谓处堪作不净行事。

  有正信邬波斯迦者,谓于佛法僧深起敬心得不坏信,于四真谛无有疑惑得见谛果,假令失命因缘不故妄语。

  言三法者,是举数也。

  随一一法说者,谓四他胜、十三僧残、九十堕罪,于此罪中随一有犯。然此正信邬波斯迦于罪不识,亦复不识犯罪因起,但见彼苾刍自称得上人法,共女人身相触、或时饮酒、掘地、坏生、或非时食。此是不定,事无揩准故,彼苾刍应如法治令其说悔。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正信邬波斯迦云:“我见彼苾刍共女人独行,不见住坐卧。”或云:“我见行住非坐卧。”或云:“见行住坐非卧。”或云:“见行住坐卧。”者,此等皆依邬波斯迦所说治之。若正信邬波斯迦,见彼苾刍与女人共行住等,对问之时而苾刍不臣其事者,应与觅罪相羯磨。应如是与。敷座鸣槌,先为言白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其羯磨。

  佛告诸苾刍:“其觅罪自相,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说。彼得法已,不应与人出家及受圆具及作依止,不畜求寂,虽是先畜不应与受圆具。若见他苾刍破戒、破见、破威仪、破净命,不应诘责、与作忆念。不应教授苾刍,不应教授苾刍尼,设先差者亦不应往。不共作褒洒陀及随意事,不作单白、白二、白四。若更有余解毗奈耶者,不于众中说毗奈耶。其得法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若此苾刍心生恭敬随顺无违者,应于界内从众乞解。若众知彼人悉皆依实无违背者,应为作解。同前集僧已,其得法苾刍如常威仪致敬已,于上座前蹲居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伽听!我名某甲,僧伽与作觅罪自相法。我心恭敬随顺无违,今于界内从众乞解。众僧为我作羯磨者,其事皆舍不敢违逆,唯愿僧伽为我解觅罪自相羯磨,慈愍故!’如是再三。次一苾刍为作羯磨。”

  其不定法,初与第三事多相似,于中别者,即如初在室罗伐城,邬陀夷苾刍与故二笈多是起犯人,鹿子母毗舍佉邬波斯迦而说其事。第二在王舍城,室利迦苾刍长者妇善生,邬褒洒陀邬波斯迦前据三事,是堪行淫屏障之处。后是二事在不堪行淫处,此为异相。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在非屏障不堪行淫处坐。有正信邬波斯迦,于二法中随一而说: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彼坐苾刍自言其事者,于二法中应随一一法治。彼苾刍若僧伽伐尸沙、若波逸底迦,或以邬波斯迦所说事治彼苾刍。是名不定法。”二不定法竟。

  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法

  初摄颂曰:

  持离畜浣衣,  取衣乞过受,
  同价及别主,  遣使送衣直。

  有长衣不分别学处第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三衣,每于嚼齿木时、洗濯手足、礼拜二师及礼世尊、扫洒寺宇或涂牛粪、或入村乞食、或啖饮食受教听法,于此等时各别着衣,舒张卷叠多有营务,废修善品读诵思惟。时诸少欲苾刍见共嫌耻:“云何苾刍多畜长衣废修正业?”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诸苾刍广说如前,问知实已种种呵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分别应畜。若不分别而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制学处已,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大迦摄波,在此城侧阿兰若小室中住。时有居士每于长夜作如是念:“善哉!我于何时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被服。而此愿未满。”时彼居士便持上衣诣具寿阿难陀处,作如是语:“大德阿难陀!颇知圣者大迦摄波今在何处?”阿难陀报曰:“贤首!我闻圣者在阿兰若小室中住。”居士曰:“大德!圣者何时当见来此?”阿难陀报曰:“不久当至,于十五日长净之时定当至此。”居士曰:“大德知时,我于长夜作如是念:‘庆哉!我于何日得遇大迦摄波,彼是人天之所供养。我当施食,以一上衣手为被服。我有此愿犹未满足。’大德!我拟施衣现持至此,既居俗累多有婴缠,幸愿大德见迦摄波来,为持此衣以申供养,哀愍我故而披着之。”时阿难陀便作是念:“我受衣者违世尊教,若不受者障施主福。大迦摄波又阙衣利,我今持衣往问世尊,世尊以此为缘当有开许。”时阿难陀为受其衣,居士辞去。阿难陀便持彼衣诣世尊所,礼双足已具以白佛。佛告阿难陀:“善哉!善哉!阿难陀!我未听者今汝预知。若有婆罗门居士施苾刍衣者,彼诸苾刍须应为受,应舍旧衣当持新者。”时诸苾刍虽闻此语仍未解了,所舍旧衣欲何所作?佛言:“所有旧衣及余长衣,应于亲教师及轨范师处,作委寄想而持用之。”时诸苾刍不为分别经久持畜,世尊知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重为汝等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有出羯耻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耻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初句者,若苾刍浣染缝刺作衣已竟,然僧未出羯耻那衣。第二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僧已出羯耻那衣。第三句者,若苾刍作衣已了,僧复出羯耻那衣。第四句者,若苾刍作衣未竟,羯耻那衣未出。

  言得长衣齐十日者,谓是十夜。长衣者,谓受持衣外别有余衣,作分别法应畜。

  若过畜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应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衣,苾刍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应作法应与他。若不持不舍、不作法不与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泥萨祇波逸底迦。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数多少准事应知。

  若苾刍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刍于十日内,前所得衣应持,后所得衣应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萨祇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准事应知。

  若苾刍一日得二衣,乃至二日等得衣,应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皆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若前若后应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皆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衣,二日已去亦得众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续生过故。若苾刍犯泥萨祇衣,此衣不舍,不经宿,其罪不说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堕。

  若苾刍其泥萨祇衣虽舍,而不经宿,罪不说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堕。

  若舍衣、经宿而罪不说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堕,由前染故。

  若苾刍畜长衣已犯舍堕不为三事,凡所得衣、若钵钵络、水罗腰绦,乃至随有所得沙门资具养命之缘,并泥萨祇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舍衣、经宿、其罪说悔,得所余衣并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如此初戒所明犯相、三事法式,自余诸戒,相似之事,更不重言。其不同者,随事别出)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离三衣学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三衣,随安居处所得衣财,浣染刺已内衣袋中,系缚使牢寄主人苾刍,便着上下二衣游行人间。既去之后,主人苾刍为彼藏举,曝晒开张多有作务,遂废读诵摄念思惟。省事苾刍便生嫌贱咸作是语:“如何苾刍多畜长衣妨他正业?”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为诸苾刍赞叹少欲杜多正行,告诸苾刍:“我观十利广说如前,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萨祇波逸底迦。”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是时具寿大迦摄波,亦住此城西尼迦窟。此时僧伽同一褒洒陀界,时诸苾刍至十五日,褒洒陀时并皆现集,唯待大迦摄波。时大迦摄波从窟发来,路经贤雨河遇河瀑涨,渡水之时大衣被湿,便綟去水晒曝待干,遂便晚至往褒洒陀处,于大众中就座而坐。时诸苾刍白迦摄波曰:“我等诸人至褒洒陀日并已详集,唯待尊者,何故晚来?”时具寿大迦摄波对大众中具述前事:“我迦摄波年迈衰老,大衣厚重擎负诚难,为斯来晚,我今不知其事如何?”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言:“汝诸苾刍!应与大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作不离僧伽胝羯磨。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与。鸣揵稚集众已,下至四人得为作法。时迦摄波苾刍,随其大小为敬事已,在上座前蹲踞而住,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今从众僧乞不离僧伽胝法。唯愿僧伽与我迦摄波苾刍年迈衰老不离僧伽胝法,慈愍故!’如是三说。时诸苾刍应作白羯磨(广如百一羯磨中具述)。若其僧伽与彼苾刍作不离僧伽胝法已,应着上下二衣人间游行,勿致疑惑。”是时舍利子亦在此会坐,便白诸苾刍曰:“我有风患,僧伽胝重不能檐荷,其欲如何?”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汝等应与舍利子为有风患,作不离僧伽胝法。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如常集众,乃至四人应入众乞,准迦摄波乞法及羯磨应作,既得法已同前游行。”

  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知足,杜多功德为最端严,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后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三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众作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有四句差别,广如前说。

  言离一一衣者,于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三衣之中,离一一衣异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羯磨,泥萨祇波逸底迦。此犯舍物同前作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一二多舍村、  墙篱堑围绕、
  伎乐外道舍、  铺店取楼场、
  堂车船林树,  皆有四不同,
  于四威仪中,  护衣应善识。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墙围村、篱围村、堑围村;一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一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如是应知。若伎乐家、外道家、若铺、店、楼及场堂、车、船、林、树皆有一多势分,四种不同。

  云何一舍村?谓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尽舍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若苾刍衣在舍中、身居势分,或衣居势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时此无有犯。若置衣舍内及势分中,身居异处,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明相出时得泥萨祇波逸底迦。一舍既尔,二舍亦然。

  云何多舍村?谓村内人家门无次第撩乱而住。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村无势分有异无同。离衣分齐据家为准。

  云何墙围村?谓村四面以墙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尽墙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鸡飞坠处;又齐怀惭愧人便利之处,是其势分,余如前说。

  云何篱围村?谓村四面以篱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篱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十二肘梯所及之处;又齐六牛竹车回转之处,是其势分。

  云何堑围村?谓村四面以堑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堑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牛羊足尘所及之处;又齐弃粪扫时粗大砖石所及之处,是其势分。

  云何一村有一势分?谓于此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园林,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是其势分。

  云何一村有多势分?谓于此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但齐室中说。

  云何多村有一势分?谓此多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村中并是,外各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

  云何多村有多势分?谓此多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余并如前。

  云何一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一家有一势分,事并同前一舍村说。

  云何一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齐门来更无势分。

  云何多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

  云何多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伎乐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一家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鼓琵琶箫笛、料理供具聚会饮食处来,亦是势分。

  云何一伎乐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别谓据彼兄弟所居分齐,共谓安置幡竿处来。

  云何多伎乐家有一势分?谓此诸家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等,并名势分。

  云何多伎乐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安置柴薪及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炉咒祭,舂捣饮食聚会处来。

  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齐天祠。

  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等处。

  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铺有一势分?谓此铺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计称量度交易之处。

  云何一铺有多势分?谓此铺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交易坐床。

  云何多铺有一势分?谓此诸铺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等处。

  云何多铺有多势分?谓此诸铺有多家长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店有一势分?谓此店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小麦、大麦、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贝、丝绵、衣裳等物,计秤量度交易之处。

  云何一店有多势分?谓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着物板床处。

  云何多店有一势分?谓此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麦豆等物。

  云何多店有多势分?谓此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楼有一势分?谓此楼中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聚会饮食处来。

  云何一楼有多势分?谓此楼中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安置梯处。

  云何多楼有一势分?谓此诸楼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聚会饮食。

  云何多楼有多势分?谓此诸楼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场有一势分?谓此场中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筐斗之处。

  云何一场有多势分?谓此场中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场界畔。

  云何多场有一势分?谓此诸场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

  云何多场有多势分?谓此诸场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堂有一势分?谓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牛马处剉草弃粪所及之处。

  云何一堂有多势分?谓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到门内。

  云何多堂有一势分?谓此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牛马剉草弃粪所及之处。

  云何多堂有多势分?谓此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车有一势分?谓此一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餐啖饮食系牛剉草弃粪及处。

  云何一车有多势分?谓此一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车轭。何共、何别?共谓轼处。

  云何多车有一势分?谓此诸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处。

  云何多车有多势分?谓此诸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船有一势分?谓此一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船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船处、餐啖饮食。

  云何一船有多势分?谓此一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船边。

  云何多船有一势分?谓此诸船有一船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船行住。

  云何多船有多势分?谓此诸船有多船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林有一势分?谓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此林内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采花之处餐啖饮食。

  云何一林有多势分?谓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井来。

  云何多林有一势分?谓此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采花及处。

  云何多林有多势分?谓此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此无势分。

  云何一树有一势分?谓枝叶交密所及之处。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于五月日正中时树影及处,若无风时花叶果子堕落之处,及天雨时水渧及处。

  云何一树有多势分?谓树枝叶疏散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是齐树根。

  云何多树有一势分?谓此诸树枝叶相交覆所及处,中间总是。

  云何多树有多势分?谓此诸树各各相离枝叶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苾刍有犯、无犯?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刍行住坐卧时,齐几许来是离衣势分?”佛言:“如生闻婆罗门种庵没罗树,相离七寻花果茂盛。此七树间有四十九寻,齐此已来是行苾刍不失衣分齐,过此便失。若住坐卧时但一寻内;若二界中间卧时,衣角不离身来,是其势分。若苾刍离衣宿,应为三事犯不犯。”文并如前说。

  一月衣学处第三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举畜更望余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当作衣。”如青既然,黄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贮畜。时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云何苾刍多畜衣物,积而贮畜不肯作衣?”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具问诸苾刍,诸苾刍言:“实尔。”世尊呵责,广说如前:“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前说:

  “若复苾刍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非时衣,欲须应受,受已当疾成衣。若有望处,求令满足,若不足者,得畜经一月。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衣已竟,羯耻那衣已出,有四句广如前说。

  言得非时衣者,何者是时?何者非时?若住处不张羯耻那衣者一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处张羯耻那衣者五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时,余名非时。

  若有望处者,谓衣少更求得。

  畜一月者,谓有望处,于父母、兄弟、姊妹、师主等处当与我衣。若五年会、若六年会、若顶髻会、若盛年会我当得衣。若足者善,若三衣随一不足者,得齐一月。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有望无望处,  望断不同衣,
  新故粪扫殊,  条数肘量等。

  若苾刍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处,若得如是同色衣时,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色衣。彼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一日不得余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十日不得余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余衣,即应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舍堕。

  若苾刍二十一日不得余衣,乃至二十九日得余衣,三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分别。若不持、不舍、不作分别,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由前得衣相染续故。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事皆同此。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无别望处,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类衣。时苾刍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分别。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一日不得余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广如前说。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等事皆同此。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然希望处时节长远,不称所求无力能得,或于是日得青色衣,于十日内应作衣。如是广说。乃至三十日方得余色衣,事同前说。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其所望处虽未得衣心不断绝,或于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广说。

  若苾刍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处皆断绝者,彼苾刍所得之衣,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如前广说。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有几种衣?”佛言:“有二种:一、新,二、故。新谓新织,故谓曾经四月着用。邬波离!复有五种衣:一、有施主衣;二、无施主衣;三、往还衣;四、死人衣;五、粪扫衣。云何有施主衣?谓有女、男、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无施主衣?谓无女、男、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往还衣?如有死人,眷属哀念,以衣赠送置于尸上,送至烧处。既焚葬已,还持此衣奉施僧众。云何死人衣?于尸林中死者余衣,无主摄受。云何粪扫衣?此有五种。云何为五?一、道路弃衣;二、粪扫处衣;三、河边弃衣;四、蚁所穿衣;五、破碎衣。复有五种:一、火烧衣;二、水所渍衣;三、鼠啮衣;四、牛嚼衣;五、奶母弃衣。

  “若苾刍得新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两重为僧伽胝、两重为尼师但;一重为嗢呾罗僧伽、一重为安呾婆娑。若苾刍二重为僧伽胝时,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若苾刍于新僧伽胝,摘去旧里拟将别用,摘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便犯舍堕。若苾刍于新僧伽胝,摘去其里浣染缝治,还欲安此者无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不安了者得泥萨祇。如僧伽胝既然,于尼师但事皆同此。若苾刍有新嗢呾罗僧伽帖第二重,帖时得恶作,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安呾婆娑亦复如是。若苾刍得故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四重为僧伽胝、四重为尼师但、两重为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刍于二重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若苾刍于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无犯广如上说。若苾刍得有主衣、无主衣、往还衣、死人衣,准其新故重数应知。若粪扫衣,时随意重数作无齐限。”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几种?条数云何?”佛告邬波离:“有九种别。云何为九?谓九条、十一条、十三条、十五条、十七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邬波离?初三种衣,二长一短。次三种衣,三长一短。次三种衣,四长一短。应作、应持,过此已上便成破纳。”

  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几差别?”佛言:“僧伽胝有三:谓上、中、下。上者竖三肘、横五肘;下者竖二肘半、横四肘半;二内名中。若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种:谓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说。邬波离!复有二种安呾婆娑:竖二、横五;竖二、横四。若极下安呾婆娑,但盖三轮,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萨祇衣最极小者,但齐从横一肘。若苾刍犯舍堕,应为三事广如上说。”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使非亲尼浣故衣学处第四

  尔时菩萨从睹史天下,托生劫比罗城净饭王家,于时四方有大名称,云释迦族生太子。在雪山边分盐河侧劫比罗仙人所住之处,去斯不远有婆罗门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观察,授记有二种瑞:若在家者,为转轮王化四天下,为大圣主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圆满有大威力,勇健无双能降怨敌,尽斯大地穷四海边,无诸盗贼亦无酷罚,以法理人安隐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须发以正信心,从家至非家当得成佛、应、正遍知,名闻十方弘济群品。是时所有诸国大王皆悉闻知释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名闻十方弘济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当于后时受其福录。”又作是念:“今我无缘能见太子,若我承事净饭王者,即为承事太子身也。”时诸国王咸皆遣使,并持国信至净饭王所。

  后时菩萨养在深宫,年渐长大,由见老病死故,心怀忧恼,遂往林中,屏弃人事。时诸国王闻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净饭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离,我今何事徒为费损?”于是使人及诸国信悉皆断绝。时憍萨罗国胜光大王与净饭王国界邻近,信物虽绝使尚往还,于时时间遣使相问,所遣使人是国大臣名曰密护。是时密护至净饭王所,论国事已便于大臣邬陀夷舍而为停止。若净饭王遣使往问胜光王时,便遣大臣邬陀夷往。时邬陀夷至室罗伐城,见胜光王论王事已,于密护舍而为停止。时密护有妇名曰笈多,颜貌端严人所乐见,是时邬陀夷便与笈多共行非法。时彼密护闻妇与邬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恶人当断其命。”后更思念:“我若杀者扰乱王城为大惊怖,如何为此罪过妇女杀婆罗门耶?”即便舍而不问。后于异时密护身死,时胜光王以无子故,所有资财收入王库。时邬陀夷闻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存在,如何令彼笈多无所凭托?”便于夜中思利害事,晓便往诣净饭王所,作如是白:“王与胜光王国界邻接,见有如是不稳便事,应遣使人往彼筹度,若不问者当招祸败。”王便报曰:“若如是者,卿当为使往彼商量。”时邬陀夷即便往诣室罗伐城,作如是念:“我今为当先见大王?先见臣耶?”作是念已复更思量:“求事之法理从下起。”即便往至国大臣所陈其本意,云:“我启主欲取笈多,幸愿仁恩助我言及。”大臣闻已然可其事。时邬陀夷即便诣胜光王所共论国事,即白王曰:“幸愿大王赐与停处。”王曰:“卿已曾来何处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护之舍。”王曰:“今者宜应还停彼处。”便白王曰:“密护身死。”王曰:“家主虽死,宅岂死耶?”邬陀夷曰:“宅虽不死,产业皆无。”王命臣曰:“可觅停处安邬陀夷。”邬陀夷出已,臣白王曰:“岂邬陀夷更无停处?然彼先与笈多交通,本意缘斯欲为启白,王今若能摄受此人,即是摄受净饭王矣。”时胜光王即令使者命邬陀夷至,便告之曰:“邬陀夷!我实不知卿与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与卿为妇,宅及财物亦并相供。”时邬陀夷拜谢而去,是时笈多闻邬陀夷来诣其舍,即出当门大声啼哭。邬陀夷至门问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报曰:“我之所爱夫主身亡,仁岂于今亦当弃我?”邬陀夷曰:“我本相为而来至此,已白王讫。汝及家资悉皆相与,汝为此住?为向劫比罗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罗者,婆罗门妇不存我命,我今宜应留住于此于其本宅。”是时邬陀夷便有两宅:一在劫比罗,一在室罗伐城。

  尔时菩萨于六年中,一无所有修苦行已,后便随意欲受上妙饮食,即以饭食及诸苏油遍涂身体,以暖汤水而为沐浴,遂便往诣胜军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欢喜、二名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饱足食已,复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时黑龙王赞叹菩萨,向菩提树下手自布草不令聊乱,跏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诸漏未断尽者,我终不解此跏趺坐。”是时菩萨未解跏趺众惑皆尽。

  尔时世尊降伏三十六亿魔军兵已,证一切智,受梵王请往婆罗痆斯,三转十二行法轮度五苾刍。及以随五苾刍已,即便行诣白㲲林中,度六十贤部令住见谛。又至胜军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见谛。又至乌卢频螺林侧,度千外道出家受具。又至伽耶山顶,现三神变教化令住安隐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频毗娑罗王住于见谛,并度八十百千诸来天众,无量百千摩揭陀国婆罗门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与身子、目连出家受具。次往室罗伐城受逝多林给孤独园,次至憍萨罗说《少年经》令胜光王得见谛已,住逝多林。

  时胜光王遣使持书往净饭王所,白言:“大王!王今庆喜,太子已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今现住在逝多林中。”时净饭王闻此信已,以手支颊怀忧而叹:“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者云来逝多林内,其事如何?”

  时大臣邬陀夷前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颊怀忧而住?”王曰:“我今岂得不怀忧耶?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有信云:‘一切义成太子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来逝多林。’宁不忧也?”时邬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为使去持信还归。”王曰:“卿今去矣,还于彼住亦不归来?”邬陀夷曰:“奉大王命,臣必重来。”时净饭王自裁书曰:

 “始从受胎后,  我养于世尊,
  烦恼火恒烧,  常希最胜树。
  今既长成已,  徒众数无边,
  余人受安乐,  唯吾独辛苦。”

  书了印讫与邬陀夷。时邬陀夷持王敕书往室罗伐,至世尊所奉上敕书。世尊受书便自披读,时邬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罗城不?”

  佛告邬陀夷:“我共汝去。”时邬陀夷忆昔太子逾城出家,父王频召竟不还国,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归者,我今有力自强将去。”尔时世尊闻斯语已,即说伽他报邬陀夷曰: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威力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境界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使非亲尼浣故衣学处第四之二

  尔时邬陀夷闻佛世尊说伽他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欲还宫白父王知。”佛告邬陀夷:“为佛使者理不应然。”邬陀夷白佛言:“为佛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邬陀夷:“凡出家者方为佛使。”邬陀夷言:“我愿出家,然为要契事须还报净饭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报前信。”邬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为菩萨时,生生之处于二师二亲及尊重类,有如法教令曾不违逆,由此因缘言无违者。时邬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与邬陀夷出家,令其长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如是。”世尊便与出家并受圆具,所有行法略并告知。时邬陀夷既受教诫,礼舍利子已,诣世尊所礼佛双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宫,宜至其门立而告曰:‘释迦苾刍今至门外。’若唤入者即应随入。彼若问言:‘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答言:‘更有。’若问:‘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状。’汝亦不应宿王宫内。若问:‘一切义成太子宿王宫不?’答言:‘不宿。’问:‘何处宿止?’答言:‘或阿兰若、或毗诃罗。’若问:‘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若言:‘何时欲来?’答言:‘过七日后方来至此。’”时邬陀夷礼佛而去。

  尔时世尊神力加被,令邬陀夷如申臂顷即至劫比罗城,立王门外告守门者曰:“为我白王:‘释迦苾刍今在门外。’”门人问曰:“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报言:“更有。”门人即便入白王曰:“大王!释迦苾刍来在门外,得令入不?”王言:“唤入!我观释迦苾刍其状如何?”门人引入既至王所,王识颜状,问言:“邬陀夷!汝今出家?”报言:“我已出家。”王便问曰:“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答言:“大王!亦同此状。”时净饭王无始劫来恩爱情重,闻是语已即便闷绝投身躄地,以冷水洒良久乃稣,从地起已问邬陀夷曰:“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何时欲来?”“过七日已方来至此。”时王即便命诸臣曰:“一切义成太子过七日已欲归故居,卿等应可修饰城隍庄严道路,宫中内人亦令洒扫,太子欲来。”邬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内宫里。”王曰:“何处居停?”答曰:“或阿兰若、或毗诃罗。”王告诸臣曰:“卿等往阿兰若处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处,有十六大院、院六十房。”是时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兰若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十六大院、院有六十房。然大王教令随言即成,诸胜天人举心事办,相应定力意念皆就,于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诸秽,以栴檀香水而遍洒之,处处皆有殊妙香供,悬众缯彩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诚可爱乐,犹如帝释欢喜之园。时诸大众各怀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尔时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连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如来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时大目连受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世尊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随从世尊。”时诸苾刍既承告已俱来从佛。尔时世尊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离欲离欲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栴檀林栴檀围绕,犹如象王象子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王妙翅鸟围绕,如波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军将兵众围绕,犹如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商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诸国王大臣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围绕,如增长天王鸠槃荼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住,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王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逾千日,安步而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高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名称、尊者圆满等,诸大声闻及余人众往劫比罗,渐次而行至卢呬多河。时诸苾刍,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齿木、或滤净水、或时澡浴。是时劫比罗城所有人众,闻一切义成太子今欲来至,皆大欢喜竞共奔走往屈路陀林。

  时净饭王于宽广处敷设床座以待太子,是时乃有无量百千大众云集,或有先世善根共相警觉,或有情生喜乐作如是念:“为父礼子?为子拜父耶?”时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步入城中者,诸释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作如是议:‘一切义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时去日百千天众随从空中,于劫比罗城围绕而去。今者获得无上妙智,更乃足步而还。’欲令诸人息轻慢心故,我今应以神变入劫比罗城。”尔时世尊随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于座不现,共诸苾刍踊在虚空,犹如满月共相围绕,亦如鹅王舒翼而住,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广现神变。尔时世尊先于东方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颇胝色,或现变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东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于虚空中高七多罗树。时诸苾刍但高六树,世尊高六、苾刍高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与六人等,佛六众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便居地。世尊去地高逾一人行空而去,并与无量百千俱胝人天大众围绕而去,至劫比罗城。时净饭王既见佛已,头面礼足说伽他曰:

 “佛初生时大地动,  赡部树影不离身;
  今是第三礼圆智,  降伏魔怨成正觉。”

  时诸释迦及余大众,见净饭王礼佛足已,情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礼子之足?”时净饭王告诸释子曰:“汝等不应作如是语,当时菩萨初生之日大地振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其色晃曜过于三十三天,于世界中间黑闇之处,日月威光之所不及。当尔之时并蒙光曜,彼处所有旧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见,共作是语:‘仁等有情亦居此处。’尔时我见希有事已便礼佛足。又复菩萨曾往田中观诸产业,于赡部树影结跏而坐,远离欲界恶不善法,有寻有伺得喜乐定,入初静虑。日已过午,其余诸树影悉东垂,唯赡部树影而独不移荫菩萨身。尔时我见希有事已复礼佛足。此是第三礼世尊足。”尔时世尊,于苾刍众中及诸大众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复礼佛足一面而坐,此是第四礼世尊足。

  时诸释迦于屈路陀林中殊妙之处,敷设胜座并上供养,以待世尊及苾刍众。尔时世尊诣彼林所,于大众中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即以种种尽世微妙殊胜供养供佛僧已,时净饭王、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诸人但为合掌,复有诸人遥望世尊默然而坐。时净饭王即以伽他而问佛曰:

 “佛昔在王宫,  出乘象马舆;
  云何以双足,  游于棘刺中?”

  世尊报曰:

 “我以神足通,  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尽,  烦恼刺无伤。”

  王复问曰:

 “昔衣上妙服,  容色多光彩;
  今着粗弊衣,  如何得堪忍?”

  世尊报曰:

 “惭愧为上服,  披着甚端严,
  见者起欢心,  寂静居林野。”

  王复问曰:

 “昔餐香稻饭,  盛以胜金盘,
  乞丐啖粗疏,  云何得充济?”

  世尊报曰:

 “我餐微妙法,  味与定相应;
  蠲除饮食贪,  愍物故哀受。”

  王复问曰:

 “昔升妙楼殿,  随时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  云何不惊怖?”

  世尊报曰:

 “我断怖根本,  烦恼悉蠲除;
  虽处林野中,  永绝诸忧惧。”

  王复问曰:

 “昔在王宫内,  沐浴以香汤;
  比居林野中,  牟尼以何浴?”

  世尊报曰:

 “法池福德津,  清净人所叹,
  智者于中浴,  去垢不沾身。”

  王复问曰:

 “昔日在王宫,  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处,  何器以浇身?”

  世尊报曰:

 “我浴净戒水,  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钦赞,  能净身心垢。”

  尔时世尊以妙伽他答净饭王已,次观大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称彼根机而为说法。其听法者,所谓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同闻妙法得预流果、或得一来果、或得不还果、或有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或发独觉菩提之心、或有发起无上菩提之心,自余诸众皆令归依三宝住正信中。时净饭王由极欢喜故未得见谛,净饭王及诸大众礼佛足已恭敬而去。其净饭王便于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余无及者。”尔时世尊知净饭王心之所念,欲令降伏家宗慢故,至天晓已便命大目连曰:“汝当观察愍念父王。”目连白佛言:“唯然。世尊!”即便执持衣钵诣净饭王所。时王既见目连来至,便唱善来命之就座。是时目连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隐身于座踊现空中。时大目连先于东方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色颇胝迦色,或变神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东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现于本座。时净饭王白大目连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大威德类如尊者不?”时大目连即为父王说伽他曰:

 “牟尼圣弟子,  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  无不具足者。”

  时净饭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于余亦有如是苾刍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除断。是时净饭王复作是念:“今者世尊唯人供养,不见诸天。”时大目连知王念已,便白王曰:“大王!我今还欲往世尊所。”白言:“随意。”时净饭王亦诣佛所。

  尔时世尊知父王念,即于屈路陀林悉皆化作苏颇胝迦。时净饭王欲东门入,门人报曰:“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大王!我是东方持国天王。”时净饭王便往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长天王。”时净饭王便往西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西方丑目天王。”时净饭王便往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北方多闻天王。”

  尔时世尊便以神力加被净饭王,令于门外见佛世尊与诸天众说微妙法。时净饭王见是事已便作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众之所供养,亦为诸天而来亲奉。”令净饭王慢心息已便摄神变。时大目连引净饭王入见世尊,既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

  尔时世尊随净饭王及余诸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随其根机而为说法,令净饭王以智金刚杵摧破二十身见高山得预流果。既证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证非高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门婆罗门,非诸宗亲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识故方获斯事,于捺落迦、傍生、饿鬼三恶道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能尽未来生死边际,干竭血泪巨海,越度白骨大山,无始已来曾所积集,身见窟宅今并除弃证斯妙果。大德!于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邬波索迦。唯愿世尊慈悲鉴察,我从今日乃至尽形,不断有情命乃至不饮诸酒,顶受世尊所制学处。”时净饭王礼佛而去,便诣白饭王所报言:“太子可受王位。”彼便报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见谛不能为王。”问言:“何日?”报言:“今日。”彼便报曰:“我于世尊初来之日,即于彼时我得见谛。”次往斛饭王,后往甘露饭王所,冀称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见谛。”净饭王曰:“若如是者我今欲灌谁顶令受王位?”彼便报曰:“释迦童子名曰贤善!可称王位。”时净饭王即便灌顶,以其王位授与贤善。

  尔时世尊及苾刍僧众,于日日中入王宫内受其供养。时净饭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外道千人,心虽端正身非严好,由昔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门徒,容仪可爱睹相生善?若令释种陪随世尊,方是端严,人共尊重。”时净饭王集诸释种而告之曰:“诸君当知,一切义成太子若不出家者当何所作?”彼皆报曰:“作转轮王。”又问曰:“君等作何?”报言:“我等称臣皆为从者。”王复告曰:“今一切义成太子证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餐斯味。仁等何因不为随从?”彼皆报曰:“我今出家。”王曰:“各随汝意。”诸释子曰:“为全家并去?为当家别一人?”王曰:“家别一人。”时净饭王即便槌钟,宣令普告诸释种中,家别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者必招咎责。即于是时释种之中,贤善、无灭等五百释子悉皆出家。

  如世尊说,若舍贵族而出家者多获利养。时五百释子苾刍极招利养,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此诸释子本为解脱而求出家,今舍少欲耽着财利。”世尊欲令绝利养故,即便旋往室罗伐城,在逝多林如昔安住。时具寿邬陀夷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遂至故二笈多之宅在门而立。是时笈多遥见邬陀夷来,瞻其颜状知是故二,即便以手槌胸而告之曰:“邬陀夷!仁今何意弃我出家?”邬陀夷曰:“贤首!如我世尊为菩萨时,便舍宝女耶输陀罗(持称亦云具称)、瞿比迦(密语也)、密伽阇(鹿子也)等六万婇女而为出俗,谁能共汝尘垢之面而沉溺耶?”笈多报言:“邬陀夷!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报言:“我今收敛家业寻当出家。”邬陀夷曰:“宜疾勿迟。”遂舍而去。然邬陀夷于时时中数来看问,告笈多曰:“汝未出家。”彼便报曰:“我之家业尚未收敛。”邬陀夷曰:“要待憍萨罗国煨烬之后,汝之家业方可了耶?”笈多报言:“今即收敛明当出家。”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我于今时由昔俗累,尚被黑钵同梵行者所轻,况复令彼出家更招讥议,云六众苾刍度苾刍尼。”便生追悔。至天晓已,执持衣钵往王舍城,既至彼已安居坐夏。是时笈多付家业已,便于他日往逝多林,问诸苾刍曰:“彼向何处?”苾刍问曰:“彼者是谁?”报言:“圣者邬陀夷!”诸苾刍报曰:“彼以远趣王舍大城。”彼既闻已即便啼泣。苾刍问言:“笈多!何意啼泣?”报言:“圣者邬陀夷!令我弃俗许与出家,我既付嘱家产,彼便远舍而去。我今不居俗舍复非出家,宁不忧恼?”有人报曰:“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汝新发。”于时苾刍尼众为请教授来逝多林,见彼笈多行啼忧悒,问言:“笈多!何意啼泣?”笈多具以前事告苾刍尼,诸尼报曰:“汝诚无识,岂有苾刍度苾刍尼耶?还令尼众度汝出家,可随我来,至大世主乔答弥处度汝出家。”时诸尼众便将笈多至大世主处,白言:“圣者!此之笈多情愿出家。”时大世主即与出家。

  时邬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为护惜诸黑钵者故,不与笈多出家,我多丧失腰绦杂物资身之具。若余黑钵度笈多出家者,乃至暂欲见我亦无由得。”虽及安居情常不乐。时有摩诃罗苾刍,从室罗伐城夏安居已来至王城。时邬陀夷于竹林精舍外近大道边瞻望而住,遂遥见彼老苾刍来,发若荻花眉长下覆,伛肩垂臂徐步而行。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此之来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来!善来上座!”老苾刍云:“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时邬陀夷见无轨则不识二师,即知定是摩诃罗也,遂将入寺问言:“尔从何来?”报言:“从室罗伐来。”时邬陀夷便生是念:“若我先问笈多消息,闻者讥丑,我应次第而问。汝摩诃罗既从彼来,得知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在室罗伐为夏安居。”彼便报言:“世尊无病安乐在彼安居。”又问:“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众,并得无病安乐如常所居,于时时中奉觐世尊听正法不?”答言:“所问之人并得安隐,亦时时中来闻正法。”又问:“住位了教憍陈如、住位迦摄波、住位舍利子、大目连等诸余尊宿,大世主乔答弥,及胜光王长者、仙授故旧、鹿母毗舍佉、善生夫人,悉得无病安乐住不?”答言:“并安乐住。”又问:“汝识长者妇笈多不?”答言:“我识。彼是大德邬陀夷昔日之妻。”邬陀夷曰:“彼岂今时尚为长者之妇?”答曰:“已出家讫。”邬陀夷问曰:“谁与出家?”报言:“是大世主。”邬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即便唤言:“摩诃罗且来濯足。”时邬陀夷取彼衣钵挂在极高象牙?上,遂多与油令涂手足,报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当安隐欢意而住。”彼便报言:“我不乐住。”时邬陀夷便持锁钥而付与之,告言:“如世尊说:‘苾刍不应空弃住处,舍之而去。’摩诃罗!此是锁钥汝自当知。”说是语已,即便涉路渐至室罗伐城逝多林内,洒扫房宇以软牛粪而涂拭已,便掩半扇偃卧床上,作歌咏声而诵正法。

  时有苾刍尼,为请教授而来至此,诸尼闻此讽诵之声识其响韵,即便共往邬陀夷所,问言:“大德往时走去,比何处来?”答言:“我前须往王舍城中。”尼问知已即便归寺,告笈多曰:“汝今喜满,阿遮利耶现已来至。”笈多问曰:“若个阿遮利耶?”报言:“是邬陀夷!”笈多曰:“因何是我轨范之师?我岂从彼而受学业?”诸尼报曰:“汝无识人,多有诸尼与大苾刍共相系属,汝今宜往问其安不?”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诣彼房扣门而唤。邬陀夷问曰:“扣门者谁?”报曰:“我是笈多。”邬陀夷曰:“善来!善来!长者之妇,随意当进。”是时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岂是长者妇耶?我已出家。”问言:“谁复与汝而为出家?”报言:“圣者!大世主与我出家。”邬陀夷曰:“我有他事须向王城,汝复何缘急求离俗?”彼便报曰:“岂非大德前作斯语:‘汝当收敛家业,我度汝出家。’我依斯教付嘱家产,大德弃我远向王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诚非俗亦非出家。”邬陀夷曰:“我岂当时自贻重檐许言教汝,今且可坐为汝说法。”礼已便坐端心听法。时邬陀夷即为说法,说法之时即便追念昔时所有欢笑之事,问笈多曰:“汝忆往时在某园林天祠之处,餐啖如是美妙饭食。”谈话之时欲意便起,欲心既起情多错乱。凡智慧女人有五不共事表:知男女有欲盛心、无欲盛心。笈多觉知邬陀夷欲心炽盛,告言:“圣者!我暂须出,事了还来。”邬陀夷作如是念:“此为便利而欲出耶?”遂令暂出。笈多出已撩举裙衣急走而去。时邬陀夷闻其走声,即便出外随后而去,唤言:“秃沙门女,走向何处?”复更急趁生支触脾,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知已亦复还来,报言:“圣者!我若许者,我非苾刍尼,仁非苾刍。”邬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说:‘若自护者即是护他,若护他者便成自护。云何自护即是护他?自能修习多修习故有所证悟,由斯自护即是护他。云何护他便成自护?不恼不恚无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于物,是名护他便成自护。’”笈多报曰:“圣者!可脱裙来我当为浣。”时邬陀夷即以衣付。是时笈多见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有圣者邬陀夷不触不见,我不顺彼实非善事。”作是念已倍发染心,如佛经中说伽他曰:

 “诸有耽欲人,  不见于义利,
  亦不观善法,  常行黑闇中。”

  时彼笈多欲心乱故,取精一渧置于口中,复取一渧投女根内。有情业力事不思议,时有中蕴有情,是最后生而来依托。笈多至寺便为浣衣。诸尼见问,笈多具答其事。诸尼便问:“我言谓汝为求胜法往大德处,宁知更有此恶事耶?”笈多报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后,我之身分曾不重触。”诸尼报曰:“不触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触着汝欲如何?”诸苾刍尼知其事已往白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尼无犯波罗市迦,既其有娠应安屏室,与食供给无令阙事。当生其子,名童子迦摄波,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有漏成阿罗汉。我弟子中辩才巧妙,善能宣说最为第一。”尔时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刍,令非亲族苾刍尼浣故衣者有斯过失。”世尊以此因缘如前广说,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打故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言亲族者,谓从七祖父母两人已来皆是亲族,过此便非。

  苾刍尼者,谓是笈多。

  故衣者,七种衣中随是一数。云何为七?一者毛;二者刍摩迦(此方无);三者奢搦迦(此方无);四者羯播死迦(白叠);五者独孤洛迦(纻布);六者高诂薄迦(是上毛緂,此方无也);七者阿般阑得迦(是北方地名,其处有此衣也。亦有释云即是絁绢之衣耳)。

  言浣者,下至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者,下至手一打。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非亲族尼,作非亲族想,令浣故衣犯舍堕,染、打亦如是。于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又于三中随一为初,使非亲尼皆得本罪。若非亲尼疑,亦舍堕罪。若是亲尼作非亲想,得恶作罪。若是亲尼而起疑心,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从非亲尼取衣学处第五

  尔时世尊在室罗伐城逝多林中。如佛所说,若舍贵族而出家者多获利养,然诸释种既出家已利养丰多,彼于衣服常事料理,长衣长钵络囊腰绦并多贮畜。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诸释子本求解脱而为出家,于出离因悉皆弃舍,不修善品耽着财利。我今应为说法令舍财利。”世尊时时为其说法,彼诸释子不能见谛。世尊复念:“何因缘故释子出家不能见谛,皆由耽着财利资生杂物。我今若作呵责治罚者,释子苾刍无由开解,应示诸佛正觉调伏善巧化度之仪。”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内宴默而住,勿令苾刍辄来见我;除一苾刍为我请食者,除长净日。”时诸苾刍谨受佛教众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内苾刍不得辄见世尊,除一苾刍为佛请食者及长净日。若违制者,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尔时世尊于三月内宴默而住,无一苾刍辄得见佛,除请食人及长净日。时有苾刍名曰小军,于王舍城作前三月安居,佛于室罗伐城作后月安居。是时小军三月满已,随意事了并作衣竟,执持衣钵顺杜多行,与诸门徒端严整肃往室罗伐城。既至彼已小军苾刍安置衣钵,洗手足已诣世尊所。时六众苾刍遥见小军苾刍来世尊所,共作是说:“此客苾刍破僧伽制。”复有说云:“我当令作波逸底迦罪说悔。”时小军苾刍诣世尊所,徐扣门扇,佛与开门,小军入已礼世尊足在一面坐。

  世尊常法见客苾刍来欢言慰问:“汝从何至?何处安居?”佛见小军欢言慰问:“汝从何至?何处安居?”小军白言:“大德!我从王舍城来,于彼安居。”世尊问曰:“王城苾刍已作随意。”白言:“已作。”世尊问曰:“小军!何意汝自端严端严围绕?”(或云:“随绕。”或云:“随从。”或云:“眷属。”皆一义也。)小军白言:“大德!若有人来见求于我欲出家者,我便报言:‘汝善男子!当住阿兰若、常乞食、但三衣、粪扫衣、树下坐,我为赞叹如是等事。若言能者,我度出家。若言不能,令随意去。’若有欲受圆具、或求依止、或求读诵、或学如理,作意寂念思惟来求我者,皆如前报。若言能者,随彼所求圆具等事,若言不能令随意去。由此缘故我身端严,门徒亦尔。”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小军!汝能誓度无量人天,利益无边诸有情类,来求法者令得安乐。小军当知!若能赞叹杜多功德者,则为赞叹我身无异。若有毁訾杜多功德者,即是毁訾我身。何以故?小军!我于长夜赞叹称扬如斯出要杜多功德,然汝不应违僧制令。”小军白佛言:“我实不知此处僧伽作何制令?”世尊告曰:“小军!我安居时告苾刍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安居,三月之内宴默而住,勿令苾刍辄来见我,除一苾刍为我请食者及长净日。’时诸苾刍受我教已又共立制,于此夏安居内苾刍不得辄见世尊,除一苾刍为佛请食者并长净日。若违制者,我等应令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小军白佛言:“大德!我身是客,彼是主人,自立制令岂及于我?”佛告小军:“无问客主,僧伽制令咸须遵奉。然我从今为客苾刍制其行法。凡客苾刍入寺之时,即应先问旧住苾刍曰:‘具寿!今此寺中僧伽有何制令?’若问者善,若不问者得恶作罪。若主人报者善,若不报者亦恶作罪。”佛告小军:“然阿兰若苾刍与其饶益免依僧制。若阿兰若人欲见我者,无问时节随意来见,并与十三杜多功德相应者,亦随意求见。若粪扫衣人、但三衣人(此二与衣相应)、常乞食人、次第乞食人、一坐食人、钵乞食人、不重受食人(此五与食相应)、住阿兰若人、树下居人、露处住人、随处住人、尸林住人(此五与处相应)、常坐人(此一与策进相应),小军当知,斯等诸人随情见我。”

  是时小军苾刍闻佛说已,欢喜奉行礼佛而退。时六众苾刍即便往诣小军之所,白言:“具寿!可见容许我欲诘问?”小军报曰:“具寿!五部罪中随意当诘。”报言:“汝犯波逸底迦罪,须如法说悔。”小军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报云:“汝岂不见破僧制耶?”答曰:“僧伽有何制令?”即如前所制具以告之。小军曰:“具寿!世尊告我云:‘小军!我与兰若苾刍作其饶益免依僧制,随意入见呾他揭多。’”时彼释种诸出家者,闻斯说已各生是念:“诸仁当知!具寿小军在王舍城夏安居了,来见世尊即得承事亲共言谈。我等在此而不能得亲奉承事,此意即是由见多贪摈斥于我。我等宜于长衣钵物,观之如病、如痈、如箭,当弃除之。”时诸释子苾刍咸作是念:“我等宜将所有长衣钵等,向具寿阿难陀所,随有言教我等奉行。”时诸释子苾刍,各各自持长衣长钵络囊腰绦诸资具物,至阿难陀所作如是语:“善哉大德!我等有此长衣钵等资生之具,愿为哀受。”时具寿阿难陀报诸释子苾刍曰:“仁等且住,待我当为白世尊知。”时具寿阿难陀便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难陀:“可为受取置一大房,并语诸苾刍:若有阙乏资具者随意取用。”时具寿阿难陀唯然受教,即还诣彼诸释子处,受其所有长衣钵等,置大房中以为一聚,告诸苾刍曰:“若阙乏者,随意于此取其衣钵。”时诸释子于彼长衣视如痈箭,既弃舍已远离多求乐修少欲,即便共往诣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从非亲尼取衣学处第五之二

  尔时薄伽梵由小军苾刍故,观诸释种意乐随眠根性差别,为说当机微妙之法,令彼五百释种苾刍,即于座上自证圆满,破无明㲉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八解成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

  时诸苾刍各生疑念而白佛言:“希有世尊!有何因缘由小军苾刍故,遂令五百释种苾刍,远离多贪求少欲行得殊胜果,度生死海升涅槃岸,究竟令住安隐之处?”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我于今时离欲瞋痴无爱无取,于诸我慢悉皆除遣、脱诸有支,得一切种智证无上觉。由小军故赞叹少欲,令五百释种出生死海证大涅槃,此未希有。汝诸苾刍!如我往昔具欲瞋痴有爱有取,于诸我慢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不遣除,轮回有支未得解脱非一切智,亦由我为小军赞叹少欲呵责多贪,令此五百人得五通具足,此之因缘汝等当听!于过去时婆罗痆斯国有王,名梵摩达多,为大法王。时世丰乐人物炽盛,无诸斗战干戈征罚、邪伪恶人共相侵害,亦无灾横及诸病苦,稻蔗牛羊在处充足,等观兆庶犹如一子。时王夫人名曰妙梵,于此城中有一大池亦名妙梵。时王无子,为求子故,祈祷世间一切诸神及同生天,希望后嗣。世俗皆云:‘由乞求故获得子息。’此诚虚妄,若由乞求得子息者,于一一人咸有千子如转轮王。此事既无,故知是妄。但由三事现前方有子息。云何为三?一者父母有染心;二者其母腹净应合有娠;三者应受生者中有现前,具此三缘方有男女。其王一心求子而住,于时有一有情,于无上菩提誓愿修证,从地狱出托娠妙梵夫人。诸慧女人有五别智,广说如上。时彼王妃觉有娠已情生欢悦,遂白王曰:‘大王!当知我所怀孕,必是大王光显国位。今我有娠现居右胁,观此相状是男不疑。’时王闻已即大欢庆,广说如上,乃至胎成常令适悦。

  “时大夫人发如是念:‘善哉!我欲于城东门广行福施,如是南西北门及以城内普行福施,狱囚系闭咸皆放舍。’时大夫人以事白王,王闻是已皆如所愿,四城门内广施无遮,所有狱囚并皆释放。夫人既遂所求此念便息。夫人复生是念:‘我今欲往花苑林泉暂为游观。’王随出观此念便息。复生是念:‘我今欲往妙梵池中名花遍布,共诸婇女乘船而游。’白王知已,为作轻舟置于池内,即命夫人并诸婇女乘船游玩,既至船所便诞一男,得宿命智颜貌端正,见者欢喜,身色如金,广说如上。乃至‘此儿今者当立何字?’诸亲议曰:‘今此孩子生在水中,应与立字,名曰水生。’时王即以太子授八乳母,广说如上,乃至如莲出池。

  “是时水生太子既长成已,作如是念:‘我何处死?在众合狱曾作何业?我昔于人趣六十年中曾为太子,由作种种诸恶业故堕地狱中,今处人道生在王家。此非善处,若得为王还堕地狱。’遂便诡设方便,身不起行现挛躄相。水生太子当诞之日,五百大臣悉皆生子,各取当时瑞应而为立名。既渐童年堪能入出,大臣并将屡至王所,时诸童子王令欢戏共为跳踯。王既见已便作是念:‘水生太子若不躄者,亦在此中共为跳戏。今我太子虽知跛躄终立为王。’尔时水生闻斯语已便作是念:‘王今无事苦见恩逼,今我复应哑而不语。’后于异时五百童子渐能言说,俱至王所。王复生念:‘我之太子若不哑者亦能言说。’先时名作水生太子,既哑复躄,因即唤为哑躄太子,水生之号人不复称。王于异时以掌支颊长叹而住,诸臣见已俱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掌支颊似带忧怀?’王曰:‘我于今时宁不忧叹?我既为王富盛自在,称尊海内男女俱无,虽有一儿身残哑躄。’是时大臣各命医人俱会一处,令观太子何病所中。时诸医人共观太子无别病状,来白王曰:‘大王!我等详观太子,诸根明利更无病状。此恐多是情有忧惧所以不言。’时梵授王闻医说已,遂设方便欲使起行复令其语,即命魁脍于屏私处而告之曰:‘我此哑躄太子,于大众前遣汝将杀,汝可将去不应即杀。’脍者曰:‘谨奉王命。’时王对众人前,即以太子付彼脍者遣令依法。是时脍者便抱太子置宝车上,从城中出诣屠脍所。时哑躄太子四顾城中,见其富盛而发言曰:‘今此城中为空荒无物,为有人居?’是时脍者闻是语已,寻将太子还付大王白言:‘今此太子作如是说。’时王便抱哑躄太子置在怀中,告曰:‘谁是汝仇?我为摈杀。谁是汝友?我当惠之。’是时太子闻是语已哑而不答。时王复命脍者还将杀却,脍者奉命同前将去,太子于时见一死尸四人舆去,而发言曰:‘此为死而更死,为活为死耶?’是时脍者闻斯语已,还将付王。王复同前置在怀中次第而问,太子亦复哑而不对。王复同前付彼令杀,将出王城。是时太子见大谷聚作如是说:‘此大谷聚若先不食根本者。’是时脍者闻斯语已还将付王,王复同前次第而问,太子亦复哑而不言。王复同前付彼令杀,命脍者曰:‘汝可疾去往彼尸林,宜以太子埋于坑阱。’时彼脍者同前将去,向深摩舍那掘地为阱。是时太子说伽他曰:

“‘何意御车者,  于此疾穿坑?
  我闻当速答,  穿坑何所为?’

  “脍者报曰:

“‘大王生一子,  口哑不能行;
  为此遣穿坑,  欲埋无益子。’

  “是时哑躄太子作如是念:‘此魁脍者情怀墋毒,手持利剑唯欲杀人,断他命根以为活业。’心便惊怖:‘或容以我填弃深坑。’如是思已告脍者曰:‘若其父王随我愿者,我当口语足步还城。’是时脍人心生希有,驰走白王,王曰:‘若太子须王位者我即与之,况余所求不随其意。’于时大王大喜充满,告诸臣曰:‘卿等即宜治扫街衢香花遍布,悬缯幡盖极令严好。’如有言曰:

“‘国主所出言,  或复诸天类,
  及诸证定者,  随意事皆成。’

  “时诸臣等即奉王教,庄严城郭悉令妙好。于时无量百千人众云集街衢,企望太子步还城邑。是时哑躄太子足步还城,至大王所礼父王足,说伽他曰:

“‘大王今当知,  我非哑躄者,
  亦非愚騃类,  畏苦故须然。
  我有足能行,  有口分明语,
  恐入恶道苦,  故作如是事。’

  “王曰:‘爱子若如是者,何不言说、足步而行?怖惧之言有何意趣?’太子白言:

“‘愿王当善听,  我为说因缘。
  我于前世时,  曾经六十岁,
  得为王太子,  具受五欲乐;
  由斯六千岁,  堕在泥黎中。
  备受诸苦恼,  不可以言说;
  业尽方得出,  重获于人身。
  我忆如是事,  恐堕地狱中,
  定不愿为王,  放我之林野。’

  “王曰:‘爱子!本作祠祀及修胜行,设诸施会供养仙人,冀得子息以绍王位。汝今何故舍而出家?’太子曰:

“‘我不求受欲,  怨诤由是生;
  愿修真梵行,  斯能坏怨敌。
  我不求受欲,  犹如于毒果;
  愿修真梵行,  常餐甘露药。’

  “王曰:

“‘世间所爱乐,  唯王是极尊;
  何故汝今时,  舍之求离俗?’

  “太子曰:

“‘终能生苦者,  此不名为乐;
  要求真乐处,  能令苦皆尽。
  愿王今放我,  舍俗往林中。’

  “王曰:‘爱子!汝今身处楼观香花郁烈,床褥柔软寝息安宁,丝竹音声而为赏玩,上妙衣服披着以时,甘美肴馔随情而食。若出家者,住止山林寝卧枯叶,狐狼虎豹吼叫相惊,皮草为衣根果充食,水皆热浊欲饮无由,汝今何意弃舍尊荣乐居林野?’太子曰:

“‘宁住林野鹿皮衣,  虎豹同居食根果;
  不作国王恒杀罚,  来世善果共相违。
  愿王放我隐山林,  毕想勤修涅槃路。’

  “王曰:‘爱子!先当为我断彼三疑,后欲出家未为难也。汝见城中所有富盛作如是语:“今此城中为空荒无物?为有人居?”汝何密意作如是语?’太子曰:‘大王当听!王今无事令人杀我,竟无一人称理而说:“王今何为杀斯太子?”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曰:‘善哉!汝又第二见舆死人便作是说:“为死而更死,为活而死耶?”汝何密意复作斯语?’太子曰:‘大王当听!若人自作恶行而身死者,此谓死而更死。若人自为善行而身死者,此谓活而身死。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曰:‘此亦善哉!汝又第三见大谷聚复作斯说:“若先不食根本者。”汝何密意复作斯说?’太子曰:‘大王善听!彼诸耕人从他贷谷食而作业,后时谷熟积成大聚,债主来索多并还他。如若先时不食他物便成大聚。人亦如是,由行十善方获人身,若更造恶不修于善,前世善根即便销尽,善根尽故亡失善道,与此相违即不亡失。我缘此意故作斯语。’王闻语已告言:‘爱子!此更善哉!’时王即便抱持太子哽咽流泪,告言:‘汝已决意,志不可移,今随汝情修行善业,我亦于后随至山林。’时梵授王命诸臣曰:‘若我太子不出家者当是何人?’诸臣报曰:‘当为国王。’‘卿等诸子复是何人?’报言:‘是随从者。’王曰:‘太子今既出家,卿等诸子何不随从?’诸臣白言:‘谨奉王命令其出家。’

  “去城不远有一静处,有五通仙人,禀性慈悲哀怜一切。是时太子与五百人出婆罗痆斯,将诸侍从至仙人所求哀出家,时彼仙人并随其愿。既出家后勤教要法,太子不久获得五通。后时仙人命过,太子便依丧礼焚葬其尸。是时哑躄太子,于五百人躬为训导,哑躄太子其名遂隐,哑躄大师胜号彰着。时哑躄大师作如是念:‘何意五百弟子不得五通?岂不由彼多畜鹿皮树皮,广停祭器水器杂菜根果繁以自供,四体常劳五通难证。我今若作呵责治罚者,彼五百人无由开解,宜可示其菩提萨埵无上善巧化度之仪。’尔时大师告诸摩纳薄迦曰:‘汝等当知!我欲于此夏三月内宴默而住,勿令一人辄来见我,唯除一取根果人,并月十四日长净之晨。’时诸弟子奉受其教众共立制,于三月内一人不得辄见大师,唯除一供果菜人并长净日。若有违制,我等令其作波逸底迦罪说悔。其师于三月内宴默而住,无有一人辄得入见,唯除采果及长净日。

  “尔时大师于其住处见一飞鸟,报言:‘善来飞鸟!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次见一鹿,报言:‘善来野鹿!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时诸弟子闻师与鸟鹿言说,各生是念:‘岂非大师舍默然禁。’咸诣师所礼已俱坐,彼师默然不共其语。时诸弟子复生是念:‘岂我大师共傍生语,不与人言?’即便舍去。复更有一婆罗门子,名曰能施,遇来至此。仙人遥见告曰:‘能施!我今与汝所作相似,汝唯持一鹿皮衣一祭器,我亦同尔。汝所觅食唯求满腹生知足意,我所求食亦唯满腹作知足心。不同此处,更有余类多畜皮衣,广停杂器贮诸果菜,求觅疲劳。’时诸弟子闻是说已,各生斯念:‘今我大师赞叹少欲、毁訾多求,观此意趣便是由见多贪摈斥于我,我等宜应于诸盈长皮衣杂器,观之如病如箭如痈弃之河内,宜着一鹿皮衣杂器各一。’众共许可,各以杂物弃彼河中,唯一供身俱诣师所。师观根器而为说法,皆证五通。”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哑躄五通仙人即我身是,以菩萨行化诸有情。往时五百弟子即五百释种苾刍是,往时能施即小军是。我于往时由能施故,令五百人舍离多贪,修少欲行获得五通。今时由小军故,令五百释种苾刍舍弃贪求遵知足行,具足六通成阿罗汉,究竟安住寂灭城中。汝等应知!作纯黑业者得纯黑异熟,作纯白业者得纯白异熟,作杂业者得杂异熟。是故汝等应弃纯黑及以杂业,当可精勤修纯白业,观此因缘汝当修学。”此是缘起,然佛世尊未与苾刍制其学处。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未遮苾刍尼住阿兰若。时有诸尼往静林中,修习静虑受胜定乐。时莲花色苾刍尼,与其徒众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树下半跏而坐入灭尽定。是时余尼至日晡后,各欲还向室罗伐城,有作是言:“圣者莲花色!我唤令起。”复有说言:“圣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唤起各自归还。时莲花色至日暮时,出定遍观诸尼尽去,便作是念:“我为入城?为当住此?”即便入定。时有五百群贼行劫盗已至此林边,诸贼议曰:“半人分物、半为防守。”遂于林内见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刍。时彼贼中有还俗人,报言:“是苾刍尼非苾刍也。”余人问曰:“尔何得知?”报言:“苾刍全跏,尼则半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时诸贼徒生希有念:“君等当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即便往诣贼将军所,将军问曰:“仁于林内颇见希奇事不?”答言:“见!有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将军闻已告防守人曰:“我试看之。”便见苾刍尼,颜容端正人所乐观,寂定威仪睹而深敬,叹曰:“今此林中有二可爱:所谓朗月光明,及苾刍尼容彩。”将军曰:“宜应唤起,我奉其食。”彼还俗人报曰:“此不非时食。”将军曰:“林中苾刍尼有二可爱:所谓容仪端正,不非时食。”将军曰:“令其饮酒。”彼还报曰:“此不饮酒。”将军曰:“于此林中,复有二种可爱:所谓苾刍尼颜容端正,不饮诸酒。”将军曰:“今我幸会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餐食。”便以贵价㲲衣裹上妙食,挂于树枝作如是说:“即如圣者容仪寂定,无所不觉,无所不知。我今留此衣食,幸愿慈悲当为受用。”作是语已,舍之而去。

  时莲花色尼至天明已,从定而起,便见大众行迹之处,便入定观见彼五百贼徒至此而去。复观于我无丑恶事不?知无有过。复见裹食挂树,便作是念:“此由净心敬信所致。”复作是念:“若更待余授食之者,恐禽兽来坏其净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恶触、苾刍是净,苾刍恶触、尼亦是净。’”遂即自手持去诣逝多林。六众常法,每一二人镇居门首。时邬波难陀在寺门前经行而住,遥见苾刍尼来,问言:“大妹!岂天未晓,城门已开?”尼言:“大德!我非城宿,从闇林来。”报言:“大妹!我曾昼日入彼林中,起怖畏心身毛皆竖。大妹!如何独住于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时苾刍尼具以缘告:“此时贼徒净心留与。”邬波难陀曰:“大妹!由汝威仪贼生敬爱获得此物,彼若见我必当与杖令负物去。”邬波难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新好白叠,刺作两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修诸善品诚亦佳矣!”尼言:“圣者!须此衣耶?”答曰:“必若有余随情处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奉施僧伽,回来至此以衣相施。”邬波难陀作如是念:“若更有余黑钵见者,必乞此衣,我无由得。”报言:“大妹!可住于此,我当为唤受初食人。”尼便许可。时邬波难陀即入寺中,见受食人无事而住,报言:“具寿!施主在门担食辛苦,汝今无事闲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便持器往诣寺门,就苾刍尼受取初食,尼与食已振白叠衣施与。邬波难陀既得衣已喜而咒愿曰:“汝所施物,是心璎珞,为心资助,定慧庄严,得人天道。随情受用胜妙衣服,终至无上安隐涅槃。”即便舍去。

  时莲花色苾刍尼便作是念:“我今为向本处?为礼世尊?我今已来当礼佛足。”便诣佛所礼世尊已在一面坐。时苾刍尼五衣破碎,世尊见已告阿难陀曰:“苾刍尼众于安居时足利养不?”阿难陀白佛言:“足。”佛言:“何意莲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难陀曰:“大德!此苾刍尼深信坚固意乐淳善,其所得物于三宝中咸皆喜舍,来从乞者不逆其意。今日此尼得好大叠,施与尊者邬波难陀。”佛告阿难陀:“苾刍于非亲族尼处受取衣耶?”阿难陀曰:“苾刍受衣。”佛告阿难陀:“然非亲苾刍不生是念:‘此苾刍尼具五衣不?’随所与时悉皆受取;若亲苾刍则不如是,见其阙乏不肯受衣。”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于大房中贮衣之处,应取五衣与莲花色苾刍尼。”时阿难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与莲花色。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告诸苾刍:“广说乃至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当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苾刍尼取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家产如毗沙门王,便于同望族娶女为妻。虽久共居,竟无男女,情怀忧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内多有珍财,无一绍继。我死之后,所有资产,以无子故,没入王家。来世路粮,又未修集。”以手支颊长叹而住。其妻问曰:“何故情怀忧悒支颊而住?”报言:“贤首!我今宁得不忧?”具述其事。妻曰:“云何修习来世资粮?”报言:“贤首!若能以好饮食供养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双上好白叠,是谓修习来世路粮预前安置。”妻言:“何故不为?”是时长者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世尊尔时即为长者演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时长者从坐而起,整衣一肩合十指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并苾刍僧伽,明当宅中受我微供。”世尊默然受之。长者知佛为哀受已礼足而去。时彼长者于其夜中,具办种种上妙饮食,旦敷座席并安水器,令使往白世尊时到。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与苾刍众随从而去。至彼长者设食之处就座而坐。长者既睹佛僧如法坐已,便以上妙饮食手自供养极令饱满。既澡漱已,奉佛及僧人各一双上妙白叠。时彼长者取卑小席,于世尊前听受妙法。佛随根性示教利喜为说妙法,咒愿颂已从座而去。是时长者随佛出已,旋绕三匝礼足而退,于高楼上修舍施念,告其妻曰:“贤首!应生极喜,我已多作来世资粮。”妻便报曰:“仁今虽作,我未修营。”长者报曰:“今所修福,岂非共有?”妻曰:“虽知共有,然我情愿,请大世主及苾刍尼僧伽,就宅食已人施一双上好白叠,此即是我来世资粮。”长者告曰:“善哉!善哉!随汝意作。”时长者妇即便往诣大世主苾刍尼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听妙法已从坐而起,白言:“圣者!及苾刍尼众,唯愿哀愍明就我家。”广如前说,乃至净澡漱已,时长者妇便以大箱盛妙白叠,在上座前开之而住。时大世主作如是念:“世尊制戒,不许苾刍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便违学处;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诸苾刍尼失其利养。”尼众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诚亦善哉!”时大世主知众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应缘此事故听受好衣。”时大世主总为受衣,为长者妇作咒愿伽他已从座而去。诣世尊所如常威仪,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许者汝已知时。从今已去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时大世主奉佛教已礼足而去,至尼住处分与上衣,报言:“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易取粗者随意受用。”时苾刍尼受得衣已往誓多林,共诸苾刍欲为换易。时十二众苾刍尼便持贵衣至六众所,报言:“圣者!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与我粗者。”六众报曰:“姊妹!直尔持施我尚不受,况复共尔愚昧无识、不自由者为换易耶?”诸余尼众各随自意持所得衣,诣老苾刍所述如上事以衣共易。老苾刍言:“姊妹且住!我当问佛。”时彼苾刍往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刍尼持好衣财,来至我所求换粗者,不知如何?”佛言:“我听苾刍从尼受衣,除换易。换衣之时令苾刍尼欢喜无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知足,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当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苾刍尼取衣者,除贸易,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亲非亲义、衣有七种,广如上说。

  除贸易者,易得无罪。

  泥萨祇义,舍悔之法,并如上说。

  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非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从彼取衣得舍堕罪。若苾刍于亲族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若苾刍尼将衣施僧,或为说法故施,或为受圆具时施,或见被贼故施,或时买得,或换易得,此皆无犯。

  若苾刍尼众人共识多获利养,便持衣物到苾刍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语:“圣者!我今多有如是财物,幸愿慈悲为我纳受。”作是语已,弃之而去,取亦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从非亲居士乞衣学处第六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告曰:“贤首!我欲持诸货物往诣他方,交易经求冀存家业。”妻曰:“年少之时宜受欲乐,衰老之日方可求财。”夫言:“贤首!少壮之时能忍辛苦,?冒寒暑正合求财,至老年衰坐而受用。”妻作是念:“我不劝为而自求作,当随其意。”报言:“任自经求。”便即为办所须路粮,周给资遣。彼持货物往诣他处。其妻于后作如是念:“我之夫主辛苦经求,受诸寒热饥渴等苦,皆是为我求觅财物。我今不应端坐而住。”便往市中买好劫贝,捻为上缕织成妙叠,种种香薰置于箧内。时彼长者经求获利还来本居,其妻作好香汤令夫洗沐,开箱取叠而授与之。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先所留饮食之直,纵令全卖亦未得此衣。”问曰:“贤首!汝于何处得此上衣?”答言:“且宜着之。”彼便为着,更问曰:“何处得衣?”妻曰:“且当先食。”食已还问:“何处得衣?”妻遂以缘具告,夫曰:“善哉贤首!我作求觅人,汝为守护者善营家业,如斯不久舍内资财必当丰赡。”妻曰:“此衣是我辛苦营得,但自披着勿与余人。”答言:“可尔。”时彼长者信心淳善,往逝多林礼世尊足,从城出时守门人见便作是念:“观此长者所著上衣,今日定当多获财利。”是时六众多住寺门,时邬波难陀见长者来,观其衣服作如是念:“看此长者着好衣服,所求财利必得随情。我今若不留得此衣者,我不更名邬波难陀。”即便唱言:“善来长者!仁何处来?犹如初月久而方现。”报言:“圣者!我比兴易远诣他方,近始归还故来礼佛。”问言:“长者,多获利不?”答言:“随时多少且免空归。”报言:“长者!我已先知,见池流出表水澄深,目睹好衣知多获利。然汝比来常有贪心经纪无歇,曾不修造来世资粮,汝且可来当为说法。”是时长者为听法故在一面坐,邬波难陀凡说法时,若说持戒因缘,其听法者皆谓自身即生天上;若说布施因缘,其听法者乃至自割身肉持以奉施;若说罪业因缘,其听法者即谓自身现堕恶道。邬波难陀为彼长者说施相应法,彼生净信,问言:“圣者!我幸得闻如是妙法,有一双白叠当以奉施。”邬波难陀即为咒愿;“汝所施物是心资等。”广说如上,既咒愿已即从索衣,长者曰:“衣在宅内明日持来。”报言:“贤首!如世尊说:

“‘修福宜应速,  宁知明日存?
  终与死王军,  必定相遭遇。’”

  邬波难陀曰:“长者!汝所著衣极好白叠,应持施我。我当刺作两重新僧伽胝少欲而住,修诸善品福常资汝。”长者答曰:“非惜不与,然而我妻先为要契,衣但自着必莫与人。”邬波难陀曰:“长者!我曾闻汝贤善净信是大丈夫,宁知汝今更随妇语?”遂即近前强抽一叠,得已细观返手撝面,问言:“圣者!何意如此?”答言:“汝有施福无受用福,空坏架上无成衣用。我若更得彼一只叠与此相似者,用作僧伽胝汝福圆满。”长者曰:“岂我露形而归耶?”报言:“长者!何假外仪将为容饰,但以性袪鄙吝惭愧为衣,无惭愧者虽着衣裳露体无别,汝有衬衣不?”长者言:“有。”“若如是者,今此城中诸长者等,身着衬衣手持粗杖,放牧牛畜日暮而归。汝今亦可身着衬衣手中执杖,随他牛后以入城中,诸人见时全无怪者。”即强取下叠。但着衬衣,授与一杖,逐牛而入。门人问言:“长者!向见出城着好白叠,今还露体岂遭贼耶?”长者曰:“不遭余贼,但被圣者邬波难陀为我说法强夺衣将。”门人闻已极生讥骂。

  时给孤独长者于日日中恒将五百从人,礼佛双足并诸大德耆宿苾刍。既至城门,门人告曰:“长者虽复多诸仆从,然须在意勿被贼偷。”长者报曰:“岂往给园中间有贼?”报言:“长者!路虽无贼,园中有之。”长者曰:“咄男子!汝禀性恶如黑羊毛不可回改,今此路中佛及僧众常所游履,虽经多载汝不变白。”门人报言:“长者!世尊善逝及苾刍僧众,足所履尘我观顶戴敢不敬耶?然昨日晨朝有一长者,着上衣服欲往给园,时邬波难陀为其说法强夺将去,令着衬衣随牛而入,口陈讥骂人皆共知。”长者闻已便作是念:“我于今日以此为缘便往给园。”时邬波难陀见而告曰:“善来长者!”报曰:“我不善来。”邬波难陀曰:“汝先有烟,今时火发。”长者报曰:“如何令我不火发耶?余出家者咸欲舍贪,大德所为贪更增长。”邬波难陀曰:“我作何事?”长者报曰:“岂非昨日有人欲来见佛,仁为说法强夺其衣,令着衬衣遣随牛入。”邬波难陀曰:“世言诸天喜施,饿鬼便遮。”长者报曰:“岂可彼人金瓶注水持以相施。”邬波难陀曰:“长者勿作多言,若不忍受随情制戒。”长者曰:“我岂舍之,宜应且住!”邬波难陀默然而住。时给孤独长者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今此圣众有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唯愿世尊为诸圣众作忆念事,勿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尔时世尊闻长者语默然许之。长者知已礼佛而去。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广如上说,问邬波难陀曰:“汝实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耶?”答言:“实尔。”于时世尊种种诃责邬波难陀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于毗奈耶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泥萨祇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初制学处,佛在逝多林。时有四十苾刍,游行人间被贼劫夺无有衣服。时诸苾刍共作是议:“如世尊制:不许从非亲族居士若居士妇乞衣。我于此处无有亲族,宜可还向室罗伐城,于同梵行者边从觅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议曰:“夜在道行、昼当潜伏。”如是渐渐夜至寺门。时彼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闻扣门声出见形露,告曰:“无衣外道,非汝住处。”彼言:“具寿!我非外道。”“汝是何人?”“我是苾刍。”“何处得有如是苾刍?”“我被贼劫,欲遣如何?”问言:“汝名何等?”“我是四十乞食苾刍。”报言:“善来具寿!”便为开门。时诸苾刍竞相供济,或与僧伽胝、或嗢呾罗僧伽、或安呾婆娑、或僧脚崎、泥婆珊那、波呾罗、滤水罗。至天明已,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由此缘故应除余时。余时者,若苾刍被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尔时世尊赞叹持戒,乃至广说。告诸苾刍:“前时创制、今更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

  “若复苾刍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泥萨祇波逸底迦。余时者,若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乃至衣义并如上说。

  乞者,谓从彼乞求。

  言夺衣者,谓被贼夺。失衣者,谓自失衣。烧衣者,谓被火烧。吹衣者,谓风吹去。漂衣者,谓被水漂。有此难缘乞便无犯,若异此者得时犯舍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价者,若苾刍不为难缘,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迦利沙波拏义,已如上不与取戒中辩讫),若还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增数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乞随得,罪之轻重准上应知。若苾刍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直衣,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无犯亦准应知。色者,若苾刍从他乞青色衣,还得青衣。乞时得恶作、得时招舍堕。如青既尔,黄赤白色及以厚薄,应知亦然。若苾刍乞青色衣,得黄色者,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余色厚薄更互相望,应知亦尔。量者,若苾刍从他乞五肘衣,还得五肘,乞时恶作、得时舍堕。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准上应知。是名三事。若乞缕?便得小片、若乞少片他与宽衣,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过量乞衣学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经求之处,皆由给孤独长者启请世尊制其学处。我等假欲乞求狭小布巾尚无由得,况宽大耶?然佛世尊或因少欲苾刍乏衣服故有别开听,我今宜应觅少欲者共相凭附,或缘彼故少有所获。”即便随处求觅其人,虽复周旋而未能见。有人报云:“阿兰若中有四十众苾刍少欲而住。”即往诣彼寂静林中,见四十众苾刍缝补破衣极生劳苦。时邬波难陀报诸苾刍曰:“具寿!我所闻事与见不同,比谓仁等四十众苾刍在阿兰若中,受诸静虑解脱胜乐,宁知在此唯补破衣艰辛乱意。”诸苾刍曰:“大德!我被贼劫。”邬波难陀曰:“此不善事,极受辛苦。”诸苾刍曰:“大德!何故见忧?”邬波难陀曰:“我不忧仁,愍彼盗者为贪心故枉行劫夺,舍身之后,当堕地狱;设得为人,受贫穷报。诸具寿!如世尊说:‘汝等苾刍,若人由行偷盗数习力故,命终之后当生地狱受诸苦恼,设得为人衣食阙乏。’缘此事故我出忧言。然诸具寿!徒劳艰苦缝此破衣,新好叠布何不见乞?”诸人报曰:“谁舍三宝胜妙福田,于我贫人辄肯相施?”报言:“具寿!世尊每于处处赞叹仁等少欲知足。有信心者皆乐供养,何不求乞?”答曰:“我欲何处求乞衣耶?”邬波难陀曰:“若无乞处何不请觅劝化之人?彼能为汝易得衣服。”答曰:“何处得有众所共识大德苾刍,舍自善品为我求觅?”邬波难陀曰:“我等六众苾刍各有九弟子,成六十人,共为汝等求觅衣物。汝若无违随我意者,我等门人因此亦得多少衣服。”答曰:“共得衣服于我何违?”邬波难陀曰:“我等岂能自行乞食复觅衣耶?若不辛苦得饱食者可为觅衣。”诸人报曰:“此亦善哉!”时邬波难陀还至寺已,洗足而进既至房中思惟:“作何方便于此城中总能劝化,唯除给孤长者不入其舍?彼若见我常怀忿怒,我今宜可先往贫家、次行富舍,后往胜光王宅,及行雨夫人并胜鬘夫人,仙授长者、故旧居士、毗舍佉母、善生夫妇。”如是次第从彼乞求。

  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家中设食,邬波难陀见已生念,告诸弟子曰:“具寿!明日汝等设有寺众差使作务皆不须受。”报言:“我之二师少有驱使。”既至明日令一弟子往唤四十众苾刍:“仁等可来我为求衣。”使者到彼,见诸苾刍悉皆入定,使者便念:“谁能于此作粗犷心,不观后世触误定者令其惊觉?”即便还至邬波难陀所,报言:“阿遮利耶!彼皆入定,谁能惊觉?”时邬波难陀怒而告曰:“痴人无智,汝今作此至诚,岂即尽诸烦恼。”遂便自往至静虑堂,以脚踏门堂皆振动,彼从定起,问言:“大德何意如此?”报言:“汝四十人欲求衣服,何故省事于此坐耶?来可共去。”彼便报曰:“且少时住,待嚼齿木。”邬波难陀曰:“可来,半路当嚼。”四十苾刍即随而去。邬波难陀便与门人共为议曰:“诸具寿!我等六众犹如白象,所至之处人皆竞集。我等不应老少依次群众而去,应可间杂前后别行。”即随议前进,既行半路嚼齿木已,入室罗伐市中贫人行内丛聚而住。铺主问曰:“圣者!今日有忧恼事耶?”报云:“我有忧事,汝等颇闻有四十众苾刍,佛于处处赞叹称扬少欲知足不?”报言:“我闻。”邬波难陀曰:“此即其人,悉皆被贼劫夺衣服。”铺人闻已各相告语:“诸君悉可持诸弓刀牌槊之类共执群贼。”六众告曰:“被劫已久,贼散他方。”诸人告曰:“我欲何作?”六众报曰:“可施与衣。”时彼诸人即便收敛新故叠衣持以相施。是时六众束成大担,令诸少年荷将归寺。次至富人行中共聚而立,彼同前问,此如前答。诸人各各将贵价衣持以相施,彼复还令送归寺内。次往胜光王所攒集而住,时王见问,答事同前。王便命彼毗卢宅迦曰:“汝今宜应总诸将帅可即急去擒彼贼军。”六众白言:“遭劫已久,贼散他邦。”王曰:“若尔,圣者欲何所作?”六众报曰:“可施与衣。”时胜光王即便人别各与十三资具胜妙衣服,是时六众即令弟子同前担去。是时四十众苾刍告邬波难陀曰:“大德!计所得衣,我等周足,勿复更乞。”邬波难陀报曰:“具寿!汝等皆是懒堕之人,岂不共我先有诚言:‘若于仁等无有违者,我亦因斯为诸弟子觅少衣服。’何故自足更不肯求。”时诸苾刍闻皆默然。尔时六众苾刍遂便将至行雨夫人、胜鬘夫人、仙授故旧、毗舍佉母、善生夫妻处,各各问答具如上述。时彼皆与十三资具上妙衣服,所得衣处皆令弟子担向寺中。是时六众报诸人曰:“世尊昨日与诸苾刍受他请食,若于食处少百人者,行便空缺为施主所怪,汝等当去满彼食行,亦当为我送其钵食。”

  时彼六众遣诸人已,自往寺中选取上衣置之一处,其故破者为四十分。时四十人赴请食已还来寺中,六众食了告弟子曰:“汝可唤四十少欲人来。”彼皆来至,邬波难陀曰:“具寿!我是汝等守衣人耶?宜各取衣。”彼见破衣共相瞻视,六众告曰:“汝等何故两两相看。”彼便报曰:“何因皆与破碎衣物?”邬波难陀曰:“此用重叠作僧伽胝,此缝作嗢多罗僧伽,及安呾婆娑僧脚崎等,足得充济何所嫌耶?若意不满相随更乞。”答曰:“且得充足,更勿求余。”便各将此破碎之衣往兰若中随事缝补。于其城邑,众皆普闻四十众苾刍,王及诸人七处皆得十三资具。时有苾刍至兰若中见诸苾刍,各自劬劳补破衣服,告言:“诸具寿!我所闻事与见不同。”林中苾刍问曰:“所言何义?”报曰:“我闻仁等七处皆得十三资具,何意今时还缝破物?”诸苾刍报曰:“仁但耳闻,我自肩负。”“若尔,何处得此破碎衣裳?”时诸苾刍具以缘报。苾刍闻已极生嫌贱,遂至住处白诸苾刍,诸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乃至问四十众苾刍曰:“汝等实尔受他施物不知足耶?”“实尔。世尊!”尔时世尊种种呵责,不顺正理心不调寂,赞叹称扬顺理调善,广说乃至“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彼多施衣,苾刍若须,应受上下二衣,若过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夺衣等文并如上。

  应受上下二衣者,有二种上下衣:一、苾刍上下衣;二、俗人上下衣。苾刍上下者,若是新衣两重作僧伽胝:竖三、横五。若泥婆珊:竖二、横五。俗人上下者,上衣长十二肘、阔三肘。下衣者,长七肘、阔二肘。

  应受者,谓作心领受。

  若过受者,谓过前数。

  乞得衣时便犯舍堕,释名舍悔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依量而得。若更乞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乞苾刍上下衣时,事亦同此。若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纵减俗量不应更乞,若有长不却还主。若从他乞苾刍上下衣时,若少不充苾刍衣量,应更从乞;若有长,应却还主。若俗衣少更乞、若苾刍衣有长不还,得罪轻重准事应识。若元心拟过乞者,乞时得恶作罪;得物,犯舍堕。犯舍堕已更得余物,悉皆同犯,广说如前。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知俗人共许与衣就乞学处第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先有自妻复行邪行,其妻告曰:“仁者不应作此邪行之事。”其妻屡谏夫不随语,妇起瞋嫌共余男子亦为私合。其夫每以家物赠彼私妇,其妻亦以家物遗彼邪夫。夫妇两人破散财物几将略尽。长者禀性暴恶打其婢使,常与弊衣恶食,告言:“由汝散我家资。”婢曰:“我实久知破散所以。然而二俱家主不敢斥言。”时彼夫妇知婢讥刺,俱怀惭愧并默无言。时邬波难陀知是事已,便往诣彼长者宅中,为彼夫妇毁呰破戒赞叹持戒,告言:“善男子!善女人!如佛所说,邪行之人命终之后当堕地狱;若得为人,妻不贞谨、夫有邪念。若离邪行,命终之后得生天上;若生人趣,妻室贞良、夫不邪念。”说伽他曰:

 “由听能知法,  闻法离众过;
  闻法舍恶友,  闻法得涅槃。”

  时彼夫妇既闻法已俱舍邪行,时邬波难陀复为夫妇广述归敬殊胜功德,报言:“汝等二人更应善听!如佛所说:

“‘若归佛陀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若归达摩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若归僧伽者,  不堕于恶趣,
  舍离于人身,  当得生天上。’”

  时彼二人闻法欢喜深生净信,即便归依三宝。复为赞叹五戒功德:“汝等善听:如佛说有五种大施。何谓为五?若离杀生、偷盗、欲邪行、妄语、饮酒,是为五种大施。何故离此五事名为大施?由离五故得无所畏、无诸怨结,妻室贞良、言则信受、常不骄逸。由此五故感无量乐常处人天,故名大施。”时彼二人闻此法已,倍生深信受五学处。邬波难陀令彼二人住归戒已舍之而去。

  时彼长者,复于他日更以苦楚而打其婢,妻曰:“仁者!我先未识业果之时常行苦楚。今由圣者邬波难陀善知识故,令我识业异熟,不应更行苦楚。然诸世人自受业报,贵贱无恒谁是奴婢?从今已往勿行杖木。”夫言:“贤首!善哉此说。”命其婢曰:“小女!汝可澡浴赐以新衣。”告曰:“应勤家业施汝无畏。”婢作是念:“此二家长先皆不仁,好行楚罚苦虐于我,弊衣恶食尚不充躯,今者恩慈事同父母。”复更思念:“自从圣者邬波难陀入此舍后,仁心抚育更不打我,我今欲将何物报圣者恩。若于家中偷窃少物将报恩者,家主若知同前苦楚,既无得处但怀愧心。”后于异时邬波难陀来为夫妇说法而去,时长者妇告其夫曰:“仁岂不知圣者邬波难陀是我等善友,令舍恶业住善品中,归敬三尊受五学处,复能时时以法相授。我等宜应奉施多少。”长者问曰:“欲作何事?”妻曰:“施一白叠帔。”其婢闻之便作是念:“我以此言持报圣者!”时邬波难陀旦入城中,次第乞食至长者家,婢见礼足,告言:“圣者!我有善言欲以相报。”问言:“何事?”婢曰:“我家长者及以夫人,欲将上衣持奉大德!”邬波难陀闻已生念:“世间所有贪餮之人我当一数,今闻获利实称本心。然此婢子虽有此言我更穷诘。”便带瞋色报言:“小女!汝以何缘辄弄于我?”报言:“圣者!岂敢相弄。”邬波难陀报言:“小女!若言实者,家长设瞋我劝容恕。若其虚者,多与汝杖还同昔日。”报言:“圣者!何事须疑?但入宅中自当知矣。”时邬波难陀即入其舍。彼二夫妻见唱善来,敷座令坐,既礼足已,便取卑座跪而听法。为说法已,告言:“长者,许与大叠我今欲见。”时彼夫妻互相瞻视,邬波难陀见而问曰:“何故仁等更互相看?”彼二答曰:“圣者!此是我等私屏之言,谁当告知?岂复圣者了他心耶?”邬波难陀曰:“我从少来持钵乞食齿落发白,于斯少事汝不信耶?”时彼长者便授与衣。邬波难陀受其衣已周遍观察,即便翻手面带忧相。长者问曰:“圣者!何意如此?”报言:“长者!汝有舍福无受用福,唯堪拂履或用帘窗,置在桁竿自然破坏。”长者问曰:“欲何所为?”报曰:“更求好者施我作衣。”答言:“圣者!更无可得。”报言:“可买与我。”答曰:“我无价直。”报曰:“且为赊买后当还价。”是时长者复看妻面,妻曰:“圣者邬波难陀于我等处诚有大恩,可为买衣遂所希望。”时彼长者即将邬波难陀往至市中诣一铺所,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我令铺主发动高心出上衣服。”报长者曰:“略观此铺多是贫人,宁容得有上好白叠?应向余处别可求之。”是时铺主闻此语已,便起高心出好上叠,报言:“圣者!何故相轻?试看此叠。”邬波难陀曰:“实诚好物,其价如何?”商人报曰:“直五十迦利沙波拏。”邬波难陀曰:“三十当取。”商人曰:“谁当还价?”报言:“长者相还。”问长者曰:“何时当与?”长者言:“某时当与。”商人曰:“善!随意将去。”长者即便付与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报言:“长者无病长寿,今所施物是心璎珞是心资助,定慧庄严得人天道。”乃至广说。邬波难陀便持此叠往逝多林。

  长者家贫,不能依时还其叠价,商人遂立长者于赫日中不听其去。有知识见问言:“何意住立日中?为有疟病为服酥耶?”报言:“我非疟病亦不服酥,债久不还被立于此。”问言:“何时负债?岂汝祖父负他债耶?”报言:“由我于释迦子生敬信心,以衣见施嫌恶不受,令买好者置此艰辛。”时彼知友闻此事已便起讥嫌:“沙门释子贪求无厌。”诸苾刍闻已具以其事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广说乃至佛告邬波难陀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随他所施无知足心,更求好物令彼辛苦?”白言:“实尔。”世尊如前种种呵责,告诸苾刍:“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共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及时应用。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亲非亲等,义如上说。

  言衣价者,谓金银、贝齿等。

  办者,贮畜也。

  如是衣者,谓七种,如上。

  买者、谓从他买。

  言清净者,谓得如是堪受用衣。

  与者,谓施衣时。

  某甲者,谓邬波难陀。

  不受请者,先未言许。

  因他告知等者,见他陈说往彼求衣,强索其价为好故。若得衣时便犯舍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云何为价?若苾刍从非亲人得五迦利沙波拏直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犯恶作、得时犯舍堕。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觅随得轻重准上应知,是谓为价。云何为色?苾刍得青色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得恶作、得时犯舍堕。如青既尔,乃至余色准此应知,是谓为色。

  云何为量?若苾刍得五肘衣时受取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同前得罪。如是乃至多肘,罪之轻重事并同前,是谓为量。此泥萨祇衣舍衣方法事亦同前。无犯者,若乞缕?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与大衣,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知俗人别许与衣就乞学处第九

  佛在逝多林。时邬波难陀苾刍起犯因缘,长者及妇各与外人私通,因为说法舍恶修善,事并同前。但以二人各办衣价为异,令彼二价共为一衣,致使长者受大辛苦。苾刍以缘白佛,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各为苾刍办衣价,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此苾刍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可共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三种不同,并如前说。

  过限索衣学处第十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我等所有经求之处,皆由给孤独长者启请世尊制其学处。我等假欲乞求狭小布巾尚无由得,况宽大耶?然我昔时共行雨婆罗门同一学堂从师受业,我宜往见,或容与我多少衣物。”便就彼宅,门人止之:“圣者勿进。”报言:“贤首!世尊制我五处不行,唱令家、淫女家、酒家、王家、屠脍家,此家岂是五处耶?”门人报曰:“圣者!何须多作讥骂?斯非唱令淫女等家,然是婆罗门行雨之宅。”报守门人曰:“男子!汝宜入舍报婆罗门云:‘大德邬波难陀今在门外须欲相见。’”门人曰:“观斯意气似从胜光王断事处来。”报曰:“痴人!为报者善;若更迟延,必当令汝招大杖罚。”门人自念:“看此形势全无怖惧,不同余者必有所由,当为报知勿受其辱。”即便入报:“大德邬波难陀今在门外云须相见。”婆罗门曰:“唤大德入,谁复相遮?”门人闻已便作是念:“由此缘故豪望沙门全无怖意。”即便唤入。婆罗门见,遥唱善来敷座令坐,既坐定已发美妙音,赞叹施门殊胜功德。若邬波难陀发喜悦心赞布施者,诸有信心婆罗门等听法之时作如是念:“善哉妙法!我等宜应割肉持施。”时婆罗门闻法欢喜作如是语:“大德坐夏了日我当奉施六十金钱。”邬波难陀曰:“贤首!无病长寿。”即为咒愿:“今所施物是心璎珞,乃至安隐涅槃。”即辞而去。

  时有二苾刍从室罗伐至王舍城,为礼佛故诣竹林中。是时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憍萨罗国人间游行,若有情愿随从行者可料理衣服。’”时阿难陀受教而去,告诸苾刍宣世尊教。时二新来苾刍闻是语已忧心而住。邬波难陀问曰:“汝二少年何意怀忧?”彼二答曰:“具寿阿难陀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憍萨罗国人间游行,若愿去者当料理衣服。’大德!我适来至犹未解息,如何更往室罗伐城。”时邬波难陀闻已忧恼作如是念:“我经多时才蒙少施,宁知更有障碍事生。”至明旦已即便往诣婆罗门家,到已就座而坐作忧悒声说施功德。时婆罗门问言:“大德!前来说法美妙音声,今者似带忧色其声卑下,愿闻其故。”邬波难陀曰:“贤首!我经多时才得相见,今时不久即欲别离。”作是语已怀忧而住,世有言曰:

 “摩揭陀人闻声解,  憍萨罗国睹形知;
  半字便了五王城,  待言方解余边国。”

  时行雨婆罗门闻邬波难陀所说便作是念:“此不为我离别生忧,但为六十金钱而起愁恼。”报言:“大德!随仁何处作安居了,我当奉送六十金钱。”邬波难陀曰:“贤首!无病长寿。善哉!施心始终坚固,所为福利当招胜果。”即辞而去。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如余广说,至憍萨罗往室罗伐住逝多林。时有商客从此城出,将诸货物诣王舍城。然王舍城古昔常法,若于他处有大商旅至其国者,王自看税或令行雨大臣。是时行雨看税其物,报商客曰:“汝若还归室罗伐者当报我知。”答言:“尔。”商人交易既了诣大臣所,报言:“我欲归国。”即便付与六十金钱,告言:“此物汝可将与大德邬波难陀。”彼受物已作如是念:“若与行雨大臣先相识者,彼定必是众所知识大德苾刍,我当于彼少为利润令彼生喜,可买细叠将向彼城。”往竹林中问苾刍曰:“何者叠衣堪苾刍着?”苾刍报曰:“贤首!汝今岂欲施僧衣耶?”报言:“我无暇施,然行雨大臣附我六十金钱与大德邬波难陀,我今欲以金钱买叠将去望称彼心。”诸苾刍曰:“汝今定当输其白叠并索金钱。”商人念曰:“今此苾刍或与彼仇隙。”即便更诣余苾刍处具述前事,苾刍报曰:“汝若不印金钱而将去者,彼定索利。”商人便念:“彼此语同,事须防虑。”往大臣所令其印署,大臣曰:“我今信汝岂劳须印。”商人曰:“虽相委信,商人之法事须详审。”于时大臣便为印署。商人持往室罗伐城至逝多林,问苾刍曰:“圣者!邬波难陀房在何处?”时诸苾刍示其住处。彼往不见,问苾刍曰:“大德邬波难陀今向何处?”报言:“暂向寺外闲静之处。”商人报曰:“此之金钱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可为领取,彼来当与。”苾刍报曰:“贤首!汝颇曾见炬火发焰以头触之。”商人即念:“此必与彼先有仇隙。”即诣余苾刍处白言:“大德!此之金钱是王舍大臣行雨所寄,与邬波难陀。可为受取,彼来当付。”诸苾刍曰:“若其不印而将来者,彼必定当从汝索利,谁能为彼辄受此物?汝自面付。”商人念曰:“所言相似,此定是难。我在家中待彼苾刍,自解应答。”报苾刍曰:“若邬波难陀还至此者,可为报知我在某处,必须物者可来取之。”言已舍去。

  邬波难陀后来寺内,苾刍告曰:“大德邬波难陀!善哉!世尊有如是说:‘若具戒行意清净者,随心所愿皆得成就。’仁者今日息意林中,即便获得六十金钱远来供养。”邬波难陀告言:“具寿!何处得有施主,佛及大众千二百五十各与六十金钱?”苾刍报曰:“唯仁独得,不遍众僧。”邬波难陀曰:“谁能惠我六十金钱?”报曰:“是王舍城行雨大臣寄来奉施。”报曰:“彼是我旧知识,先已有心与我此物。谁为受之好观察不?勿被揩损及以破落,是私铸物不堪受用。”报言:“无人为受。”邬波难陀曰:“我比住在恶友之中,谁肯为受?”作是语时,余人报曰:“大德何事忧恼?商人留语:‘我住某处,若须者可来取之。’”

  时邬波难陀闻是语已,即取僧伽胝疾行而去往彼家中。时彼商人遥见急步即自念言:“看此形势定是豪族沙门。”问言:“仁是邬波难陀?”答言:“是。”即便取钱,报言:“此是大臣行雨所寄,可领取之。”即为广作咒愿。商人曰:“此非我财勿为我咒,愿应可为彼行雨大臣。”邬波难陀曰:“损汝何事?汝亦于我大有功劳,远从他方持物来至。借一小儿持钱将去,到市店所即遣归来。”“圣者!我无小儿。”报言:“痴人!远自王舍尚为持来,跬步之间不肯送去。”即命小儿令送钱去,语小儿曰:“当随后去不得余行。若其与汝饼果之直必不应取。”是时小儿持钱随去至一店上,报言:“圣者!此处安钱。”邬波难陀便作是念:“彼兴生人教此童子不令随我。”即报铺主曰:“贤首!此之金钱且为收举。”报言:“圣者!我有家长。”邬波难陀曰:“愿汝常不自由。”复更向一卖香童子处,告言:“贤首!暂寄此钱。”报言:“我之尊人出外不在。”邬波难陀曰:“愿汝家长更勿重来。”复更诣一卖香童子创发信心,报曰:“贤首!暂寄此钱。”报言:“我有大人不敢受寄。”邬波难陀曰:“我言谓汝少有信心,宁知更是信心罗刹。若汝元无少许信者,捉苾刍足倒曳门外。”彼遂无语,报言:“圣者!可安此处。”邬波难陀遂便归寺。

  时诸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不普集者罚金钱六十文。母告童子曰:“汝当早去勿令他罚。”时邬波难陀夜便生念起追悔心:“卖香童子初发信心,或容于我讳所寄物。”既至天晓,将一小儿往彼店所。时彼店主闭门欲出,邬波难陀报言:“贤首!还我金钱。”答言:“圣者!此处商人先有制令,若至日出方来集者罚金钱六十文。少时且住,赴集方还。”邬波难陀曰:“痴人!我非汝仆使,自取己钱谁能脚疼于此久立?若不还我而便去者,违胜光王教更当罚汝六十金钱。”彼闻是语即便瞋骂,捉其钱裹掷之于地,泥印便破。邬波难陀曰:“汝当且住我试解看,不揩缺不?非私铸不?”铺主报曰:“仁岂捡看而付于我。”邬波难陀曰:“虽我不看,何故印破?”时彼铺主衔恨而默。既至天晓集期便过,时诸商人来就家中,将彼六十金钱物去。其母报曰:“汝作何事违他众制罚汝六十金钱?”子报母曰:“由与释子共为亲友,初发信芽即令摧折。”便起嫌骂。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乃至广说。问邬波难陀曰:“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实尔。大德!”佛以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使为苾刍送衣价。彼使持衣价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我送来。大德哀愍为受是。’苾刍语彼使言:‘仁者,此衣价我不应受,若得顺时清净衣应受。’彼使白言:‘大德!有执事人不?’苾刍言:‘有!若僧净人、若邬波索迦,此是苾刍执事人。’彼使往执事人所,与衣价已语言:‘汝可以此衣价买顺时清净衣,与某甲苾刍令其披服。’彼使善教执事人已,还至苾刍所白言:‘大德!所示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得清净衣应受。’苾刍须衣应往执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忆念,告言:‘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随处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刍应随彼送衣价处,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报言:‘仁为某甲苾刍送衣价,彼苾刍竟不得衣,仁应知勿令失,此是时。’”

  言苾刍者,谓邬波难陀。

  王者,若男、若女、或复余人,以王法灌顶者悉名为王。

  大臣者,执王政事相依而立。

  婆罗门者,贵种多闻。

  居士者,谓在家富赡。

  等者,诸余杂类。

  遣使者,谓女、男、黄门。

  送衣价者,谓金银钱等。

  彼使持衣价等者,谓持衣价到苾刍所白言。

  大德者,谓命前人。

  此物是某甲等者,谓述来处愿为纳受。

  是苾刍等者,报不应受。

  顺时清净者,谓称理而得。

  彼使语苾刍等者,谓问执事人。

  苾刍言有者,指其人。

  若僧净人者,谓大众净人。

  若邬波索迦者,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

  彼使等者,明使意也。

  买者,或买、或织。

  与某甲苾刍者,指所与人。

  言清净者,谓堪受用。

  善教已者,谓善教示。

  具报苾刍若二若、三等者,出言往返数令彼忆念。

  得者善者,谓称求心。

  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默然随处而住者,出默住数。言随处者,有四处:一、敝处;二、舍处;三、田处;四、店处。敝谓作瓦器等、或剃发处。舍谓居宅。田谓稻、蔗等田。店谓卖货处。

  有六诘问,见彼六言随事应诘。云何为六?若彼问云:“仁今何缘得至?”苾刍答云:“为彼事来。”若云:“仁极善来,此处应坐。”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食饭。”答云:“为彼事来。”若云:“啖饼。”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饮水。”答云:“为彼事来。”若于此六种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即报,不徐缓答,令彼前人不暇作余言者,是则不名圆满善好。六种诘问若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未道,徐徐缓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余语者,是则名为圆满善好。六种诘问若作如是求时,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过者,谓过三语、六默而更往求得也。

  若竟不得衣,从衣来处,或自去、或遣可信人去。言可信者,谓弟子门人是可委信。报彼令知,遣其收取勿使虚失,此是还报法式。

  若苾刍遣使报已,彼执事人来至苾刍所作如是语:“圣者!可受此衣价。”苾刍应报彼曰:“此之衣价我已舍讫,汝当还彼送衣来处。”如是报者善,若取衣者犯舍堕。

  若执事人作如是语:“圣者!仁可受此衣价,彼之施主我共平章令其心喜。”若如是者取衣无犯。苾刍若不作如是次第受衣者,皆犯舍堕。既犯罪已舍悔之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舍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苾刍从非人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从龙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苾刍遣使往,或以书印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又无犯者,广说如前。

  用野蚕丝作敷具学处第十一

  摄颂曰:

  高世耶纯黑,  分六尼师但,
  担毛浣金银,  纳质并买卖。

  佛在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作新野蚕丝卧具,若自作、若教人作,此物难得复是贵价。时诸苾刍为营造故多诸事业,妨废正修读诵作意,数数从彼婆罗门居士等乞野蚕丝。诸外道辈见而嫌贱作如是语:“诸人当知,此沙门释子是杀生者,不舍害业,自作、使人用新野蚕丝作卧具,若用此者杀多有情。如何以好衣食施彼秃人断物命者?”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诸苾刍曰:“汝等实用新野蚕丝作卧具耶?”“实尔。世尊!”佛言:“汝等难满难养,不顺少欲知足之行。”种种呵责,赞叹杜多功德少欲知足,乃至“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用新高世耶丝绵作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新有二种:一者新作,二者新得。此中新者,谓新作也。

  高世耶作敷具者,有其二种:一者贮褥,二者衦成。此敷具言二种皆取作者,谓自作、教人,得舍堕罪,舍悔等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料理高世耶时,若于一茧、若于小团、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而作敷具,作时得恶作;竟时得舍堕。若苾刍乞高世耶时及料理时,皆恶作;成犯舍堕。若得先已成或旧用物,或是旧物更新料理而受用者,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用纯黑羊毛作敷具学处第十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用纯黑羊毛,自作敷具或复使人,由其难得复是贵价。时诸苾刍为营造故多诸事业,妨废正修读诵作意,数数从他婆罗门居士等乞黑羊毛。时诸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前乃至“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用纯黑羊毛作新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纯黑者,有四种黑:一、性黑色,二、性青色,三、泥色,四、牻色。

  羊毛者,非余毛也。

  新者,有二种新:谓新作、新得,此中意取新作。

  作者,谓自作、使人作。

  敷具者,有二种:谓贮褥及衦成,此中意取衦成。

  得舍堕罪者,舍悔等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料理羊毛时,若于一片、若于小团、若于大聚,或披、或擘、或以弓弹而作敷具,作时恶作罪;竟时,得舍堕。若得先已成者、或旧用物、或是旧物更新料理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过分数作敷具学处第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制诸苾刍不得用纯黑羊毛作新敷具,时诸苾刍用四分黑毛,随着少许余色杂毛作新敷具。少欲苾刍便共讥嫌,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诃责广如前说。“我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新羊毛敷具,应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若苾刍不用二分纯黑、第三分白、第四分粗作新敷具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

  新有二种,敷具有二种,乃至此中意取衦成,并如上说。

  言纯黑者,有四种黑,已如上说。

  言白者,谓胁傍脊上及项边毛。

  粗者,谓头、足、腹毛。

  言二分等者,出其数量。且如欲作十斤毛褥,五斤纯黑、二斤半白、二斤半粗,自余增减准此应知。黑中分两故成四分。若异此者,于后二中或减半两或用纯黑,作时得恶作;成便得舍堕。若不为已、或得先成、或黑者易得余者难求,两数增减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作减六年敷具学处第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诸苾刍多畜敷具,共相谓曰:“大德!此褥太长。”即便弃却更作余者。此褥太短、此太小、此太宽、此总破碎不堪料理,并弃故造新。彼由作褥事务繁重,生过同前。诸少欲者共生嫌贱,具以上事而白世尊。世尊集众问答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敷具,纵心不乐应六年持,若减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泥萨祇波逸底迦。”此是世尊初为制其学处。

  佛在旷野林住处,是时严风劲急苾刍患寒,知事诸人所有卧具皆六年持。由制戒故不敢造新,由忍寒故所有营作悉皆停息。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知事苾刍营作停息?”阿难陀白佛言:“由佛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不满六年不得更作新敷具,时营作苾刍敷具久冷不堪寒苦,为此营功并皆停息。”佛告阿难陀:“凡诸知事营作苾刍畜其敷具,虽未满六年不免寒者,彼苾刍应从僧伽乞六年内更作敷具。应如是乞。如常集僧已,其知事苾刍往至众中,礼僧足已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某甲营作苾刍,于六年中不应更作敷具。我苾刍某甲,于六年内欲从僧伽乞作新敷具,愿大德僧伽与我苾刍某甲于六年内更作新敷具。是能愍者愿慈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若其僧伽体知彼人是可信者,即与其法;或令持旧敷具来至僧中,若太长者即应截却,若太短者以毛添之,太宽太狭准事料理,若有破处应将毛补,若皆破碎不堪修补者,僧伽应与其法。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广如百一羯磨中说)。若知事苾刍,僧伽与法,于六年内随意当作,勿致疑惑。”尔时世尊赞叹持戒恭敬戒者,随顺说法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敷具,纵心不乐应六年持。若减六年不舍故更作新者,除得众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

  新者,有二种,广说如前。乃至此取衦成。

  虽情不乐应六年持者,要须满六年持;若年不满,或舍不舍更作新者得舍堕罪。舍悔等法事并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此年中作新敷具,即于此岁更复造余,造第二时得恶作罪,成犯舍堕;初造者无犯。虽非同年,于第二岁更作余褥,如是三、四乃至五年更造新者,得罪同前;其最初褥无犯。若苾刍先有敷具,即于此年更造余者,当年若了,得舍堕罪;若当年不了乃至五年方始了者,得舍堕罪。若苾刍于此年中造新敷具,未了更复造余,若俱了时云:“我持前舍弃于后,或可持后舍弃于前。”后犯舍堕;先造者无犯。若初作未了,于第二年乃至三、四、五年,若俱了时云:“我持前,我当舍后。”广如上说。

  若苾刍已造一褥,即于此年更造一褥未了便休,于第二年复更造一亦未了休,第三、第四、第五年亦如是,其未了者得五恶作罪;初作者无犯。若苾刍已造一褥,即于其年更不造褥,乃至第五年亦不作褥,然至六年方更造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作新敷具不为坏色学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得无上智已,于其四方有大名称,皆闻中国有佛出世。时北方商人闻佛出世,若有人能兴供养者,得大果报得大利益,名称远闻资财巨富。闻斯事已作如是念:“我今宜应持诸货物往室罗伐城,一、得求利润;二、得礼觐世尊。”作是念已,便与五百商人将北方货物往趣中国。时诸商人至室罗伐,安货物已即便往诣给孤独长者所作如是言:“长者当知!我等今欲礼觐世尊。”长者答曰:“善哉!善哉!能生妙意。如来、应、正遍知是应礼敬,实难会遇时乃一现,如乌昙跋罗华。”作是语已,长者即便将彼五百商人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即为长者及五百商人宣说法要,示教利喜令信乐已默然而住。时诸商人闻法欢喜礼佛而退,即便往诣耆宿苾刍而申礼敬,复欲遍观房舍及大众苾刍。时给孤独长者将诸商人周遍观看,时彼商人见诸苾刍于床褥上尼师但那中间穿破,问长者曰:“何意诸大耆宿苾刍尼师但那中间穿破?”长者报曰:“诸尊宿苾刍夜多端坐乃至天明,由此因缘并多穿坏。”时诸商客极生敬重,便将五百妙叠奉施众僧。时诸苾刍既得叠已作新尼师但那,所有故者近一旧房,安在露地总为一聚。

  尔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就家设供。时诸苾刍时至皆去,唯佛世尊独留在寺令人取食。然佛世尊有五因缘不赴请处。云何为五?一、为宴默而居;二、为诸天说法;三、为观察病者;四、为看诸卧具;五、为苾刍制其学处。此中世尊意欲看其卧具,并欲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不赴请家。尔时世尊,苾刍出后未久之顷,便持户钥随处经行周遍观察,诣一旧房,见诸苾刍以故尼师但那聚之一处,粪扫和杂狼籍在地。世尊见已作如是念:“诸有施主深心信敬,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诸福业。然诸苾刍舍故敷具非量受用,无爱护心随处弃掷。”尔时世尊取故敷具,翻转抖擞安在架上,便于房外洗手濯足房中端坐。时取食苾刍持食来至往世尊所,世尊法尔共取食苾刍欢喜言问:“诸苾刍众饮食好不得饱满不?”取食苾刍白言:“世尊!大众皆得饮食饱满。”世尊食已洗手濯足,还入房中寂默而住。世尊晡时从定起已,往大众中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汝等去后未久之顷,我持户钥随处经行周遍观察,诣一旧房,见诸苾刍以故尼师但那聚之一处,粪扫和杂狼籍在地。我时见已作如是念:‘诸有施主深心净信,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诸福业。然汝苾刍于故敷具非量受用,无爱护心随处弃掷。’此非善事。汝诸苾刍!若于他信心施物,称量爱护顺时知足而受用者,斯曰善哉!”尔时世尊赞叹爱护顺时知足受用信施已,告诸苾刍:“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新尼师但那,应取故者坚处纵广佛一张手帖新者上,为坏色故。若苾刍作新尼师但那,不以故者帖新者上,为坏色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

  新有二种:一、谓新作,二、谓新得。此中意取新作。

  尼师但那者,谓是敷具。

  作者,谓自作或使他。

  言故尼师但那一边者,谓于旧尼师但那割取一边坚好之处。

  佛一张手者,谓大师也,其一张手当中人一肘半。

  帖新者上者,谓刺在新者上。

  为坏色故者,为欲令其得坚牢故。

  若不帖者得泥萨祇波逸底迦,其舍悔法式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故尼师但那,如佛一张手帖着之时,若减一指半指者,亦得泥萨祇波逸底迦。无犯者,若以故者遍覆新者,或总破碎不堪补帖新尼师但那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自担负羊毛学处第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议曰:“难陀、邬波难陀彼诸黑钵者,以狝猴脂用涂其足,凡欲去时得将行利养,远行初至复得供给,多人爱敬众所识知。然而我等喻若井蛙,曾不游行欲何所获?我等亦可四出游行。”余伴问曰:“当何所之?”邬波难陀曰:“我今暂出求觅商旅。”复作是念:“我等众徒若俱去者,我之所有门徒眷属施食之家,悉被诸余黑钵侵夺。宜留一人,余随意去。”复共筹议:“谁当住此?大德邬陀夷令其看守,所得之利回还共分。”邬陀夷答曰:“我住于此。”自余五人出求商旅,见有多人向泥波罗国,苾刍问曰:“仁等何之?”答言:“我等欲向泥波罗国。”苾刍曰:“我等亦欲随行。”商客曰:“圣者!泥波罗国地多硗确如骆驼脊,仁等未必乐住于彼。”苾刍曰:“我且共去试观彼土。”“圣者!若如是者可共随行。”即与商人随路而去。时彼苾刍既至彼国皆无爱乐,便于他日往至廛中问诸商客:“君等何时欲归本国?”商人曰:“岂复圣者情不乐耶?”苾刍曰:“我初来到即于是日情无欢爱。”报言:“圣者!我等货物尚未交易不及言归,我有亲知欲还中国,当为嘱彼可共同行。”苾刍答言:“斯成善事!”然泥波罗国有两种贱货,谓羊毛、雄黄。时诸商客多买羊毛车载而去。诸苾刍众亦与同行,然六众苾刍性畏尘坌,或在前去、或在后行。时六众苾刍徐行在后,于商旅内有一毛车忽然轴折,时诸商人共相议曰:“我等今时若料理轴者,其声远闻必有贼至,先当杀我后将财物。我等宜应持其精货弃载而行。”作是议时六众便至,问言:“仁等何意怀忧不进而住?”报言:“圣者!我车轴折。”具以前事而并告知。六众问曰:“岂可弃羊毛耶?”报言:“弃去。”六众报曰:“若其君等见容许者,我为作帽、或作靴毡、或作立幡,我当随力尽持少多。”商人报曰:“随意皆取,于我无用。”时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议曰:“今者丰饶粪扫之物。”时彼五人所有衣钵令一人负,其余四人接草为索,束为四担随路持行。时诸商人见而报曰:“圣者!我欲雇人来取其毛,今时圣者并悉将至,我欲酬价还取其毛。”苾刍报曰:“汝无识物,我等岂是客作人耶?汝若如是我当弃却。”商人报曰:“我等戏言,幸无见责,可持而去。”时商旅内有外道同行,调六众曰:“此之重担何处当解、得几利润?”六众闻已忿而报曰:“破汝腹内,踏汝头上,我担方解,兼收其利。”彼便缄口默而无对。六众议曰:“我等若在商侣中行多招讥调,我等应可在前而去。”至一聚落处多贼盗,彼之村隅令人远望,遥见六众担来普相告曰:“仁等当知有象军至。”诸人见已咸皆惊怖,弃其家宅走入林中,留诸强壮防守村邑,共相告曰:“彼非象军,是骆驼也。”又曰:“彼非骆驼,应是牛驮。”又云:“彼非牛驮,是人担物。”既近村已知是苾刍,告言:“圣者!奇特大担,有异常人,能使村坊并皆走散。”六众报曰:“汝无识者,见有担来怖云是贼,贼若知者当来劫掠,汝镇惊走所有家业并悉持将。”彼闻默尔。于时六众见是事已,便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等若随路行多招讥调,可于荒野望直而行。”即便弃道而去。

  时税关人随处看守,既见担至而告之曰:“君等商人屡为偷税,不输税直窃路而行。”六众报曰:“无智者,汝将我是偷税商人?”问云:“仁等是何?”答云:“我是六众苾刍。”彼即报云:“圣者随去。”复相议曰:“我等若至逝多门者,诸黑钵类共调弄我,宜取小门持担而入。”既入小门,有摩诃罗见而问曰:“汝客担人何因破篱而入寺内?”报言:“老叟!汝将我是客担人耶?”问言:“仁等是何?”答云:“我是苾刍。”问云:“圣者!是六众耶?”报言:“我是。”即云:“善来!善来!大德!”时彼既入,以诸毛担总置寺中,悉积如山,见者称异,问言:“具寿!仁等能持如斯重担,岂不畏彼世俗讥嫌。”即便报曰:“我口岂唯啖食,有调弄者三倍弄之。”时少欲苾刍共生讥议作如是语:“云何苾刍持是重担,所应耻事更以为能而起高慢?”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集苾刍众,广说如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行路中,得羊毛欲须应取。若无人持,得自持至三逾缮那,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者,谓是六众,若更有如是流类。

  行路者,谓在道中。

  得羊毛者,谓是他物。

  欲须者,谓有所作。

  应取者,谓随意持取。

  至三逾缮那者,指其里数,谓无别人,过此持去者犯舍堕。舍堕之法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谓七极微成一微尘,此七成铜尘,此七成水尘,此七成兔毛尘,此七成羊毛尘,此七成牛毛尘,此七成隙游尘,此七成虮,此七成虱,此七成穬麦,此七成一指,二十四指成一肘,三肘半成一人,四肘成一弓,五百弓为一拘卢舍,八拘卢舍为一逾缮那。若有七村,一一村间有一拘卢舍,持毛去时行至半路,皆得恶作罪;若至村时皆得舍堕罪。若从村处往旷野时,半半拘卢舍得恶作罪;满满拘卢舍得舍堕罪。若在旷野处齐三逾缮那无犯;过此犯舍堕。若为作帽及作布罗,或立幡等密而持去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使非亲尼治羊毛学处第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共相告曰:“我今宜可分所持毛。”难陀问曰:“可为几分?其大德邬陀夷留住于此亦与分不?”时邬陀夷闻斯语已便作是念:“我之徒侣多获利养,作何方便得彼分耶?”问言:“仁等何所筹量?其所得者各还自入,仁得仁分,我得我分。”邬波难陀闻斯说已作如是念:“世尊法主今住于此,诸来利养必是多得。”为此邬陀夷作如是语:“我等昔来常是六众,岂可今日为五众耶?应为六分平等与之。”难陀曰:“谁作分者?”阐陀报曰:“大德邬陀夷久息于此,宜可令彼为我分张。”众皆称善。时邬陀夷总为六分,便将己物安自房中,阿说迦曰:“大德邬陀夷!此所得物将来共分。”邬陀夷曰:“具寿!从汝等去来,二十贝齿亦不曾得,若不信者大众现在及同梵行者何不问之?”补㮈伐素曰:“岂知邬陀夷欺弄我等?”邬陀夷曰:“若得多物不共分者斯为欺弄,我少贝齿尚不曾得,何成欺弄?”时彼五人闻已皆默。时邬陀夷作是念:“我今多得羊毛,遣谁料理?若与作家,彼是难信无戒行故,或容俱失。若与十二众尼,彼亦难信,为人细算,将充比来饼果之直。其达摩陀那苾刍尼善持经藏,所有眷属亦复持经,读诵勤心修诸善品。我与毛者,经历多时不能事讫。其乔答弥善持律藏,所有门徒亦皆持律,思量持犯商搉重轻,我若付毛亦不能得。其大世主静虑为心,所有门人皆修寂定,稍有容暇得请治毛。”作是念已,时大世主来礼世尊,邬陀夷见而问曰:“乔答弥!如世尊说:‘具禁戒者随心所念事皆得成,由净戒力获果如是。’斯由善说。何以得知?我适生念:‘善哉大世主乔答弥若来大好。’今者得来,深遂我愿。”问曰:“大德!欲何所为?”答曰:“我有少许羊毛,事须料理,能为作不?”彼便答曰:“圣者!我本故来礼世尊足,若见佛已当令二尼就房相见,所料理物付与将来。”时邬陀夷所有羊毛系为两束安房门后。时乔答弥礼世尊已欲还尼寺,便遣二尼就房取物,白言:“大德!圣者乔答弥遣取羊毛。”报云:“于门扇后有两束毛可持将去。”彼即入门欲持毛去,以手牵挽尚不能动,彼二报言:“圣者!毛中岂有磨石耶?”邬陀夷曰:“汝等少年岂可脊折!”时邬陀夷以手小指擎一束着一头上,复以一束着一腰间。时彼二尼头痛腰疼辛苦至寺,既至寺已弃之于地委卧在床。余苾刍尼见而问曰:“汝等二人岂脊折耶?将少羊毛现大疲苦。”报诸尼曰:“若壮于我,试擎起看。”彼便欲举,竟不能动。诸尼报曰:“此毛束内有磨石耶?”二尼息定便开毛束遂成大聚,诸尼见已扬声大笑。时大世主闻其笑声,问曰:“汝诸具寿!岂颠倒耶?头发剃却,腋下髻生,至于今时不能寂静。何事諠笑?”诸尼报曰:“圣者大德!邬陀夷云‘少许羊毛’尚致如是,若言多者其欲如何?”大世主曰:“诸妹!彼行恶行,于佛教中常作毁坏,如好河岸崩令堕落。然佛所说有二善人:一谓不许其事,二谓许已令与。此既许言,事须周毕。汝等若能共料理者,随取多少事了送还。”其毛既多卒难事毕。时邬陀夷是念:“其大世主常乐寂静,勿使诸尼将充饼价。”思叹而住。

  时有二尼料理毛讫送与邬陀夷,报云:“圣者!我送毛来,欲着何处?”邬陀夷曰:“汝等尚有余心拟还我物。”便报尼曰:“大妹可着房中。”彼置房内舍之而去,余毛治讫亦皆送至。其大世主为料理毛,手皆赤色如染绯师,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见其手赤,问言:“乔答弥!何因手赤如客染师?”白佛言:“大德!如佛所言:‘应作不作,翻作余事。’今我为之。”佛言:“大世主所作何事?”时乔答弥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难陀曰:“诸苾刍使非亲尼治羊毛耶?”阿难陀曰:“大德!诸苾刍令彼料理。”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邬陀夷曰:“汝实令非亲尼料理羊毛耶?”白言:“实尔。”尔时世尊种种呵责邬陀夷已,广说如上。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使非亲苾刍尼浣染擘羊毛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者,谓邬陀夷。

  使非亲尼者,亲非亲义如上说。

  羊毛者,非余毛也。

  浣者,乃至一入水。

  染者,乃至一入染汁。

  擘者,乃至一片。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者,苾刍于非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令浣羊毛或染或擘,并犯舍堕。或浣染不擘,或浣擘不染,或染不浣擘,亦犯舍堕。若于亲尼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令作三事料理羊毛,并得恶作。余如上说。若亲亲想,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捉金银等学处第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时有聚落主居士名曰宝髻,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曾于近日在大众中,王及诸臣并皆集会,有作是问:‘仁等颇知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不?’有人说言:‘苾刍得捉。’复有说言:‘苾刍不合。’此二所陈谁为称理?谁不称理?谁是法言?谁非法言?谁是谤佛?谁为不谤?谁是胜人所耻?谁非胜人所耻?”世尊答曰:“居士!若彼说言沙门释子得受捉金银者,斯不称理,斯非法言,斯为谤我,是胜人所耻。异斯名善。何以故?居士!然实苾刍不得受捉金银之物。若有苾刍不受捉金银者,是沙门法,是释迦子,是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若受捉者,斯非沙门,非释迦子,非纯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说。”居士言:“大德!我意如是。若苾刍不受捉金银之物,斯真沙门,善释迦子。若受捉者,非真沙门,非释迦子。”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居士!如汝意解,是善分别。”时宝髻居士闻佛说已,欢喜信受礼佛而退。尔时阿难陀住佛背后为佛扇凉,居士才去,命阿难陀曰:“汝今宜去近此所有诸苾刍众,悉皆令集常食堂中。”时阿难陀奉佛教已悉皆唤众,还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奉佛教,近此苾刍悉皆唤集在食堂中,唯佛知时。”尔时世尊诣食堂中,在大众前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有聚落主名曰宝髻,来至我所礼我足下,在一面坐作如是白,广说如上,乃至辞我而退。汝诸苾刍!彼聚落主于王众中作师子吼,决定而说沙门释子不合受捉金银钱等。我亦说言:沙门释子不应受捉金银钱等。是故诸苾刍!若为修营房舍等事,应求草木车乘人功,然不应求金银钱等。我不说言得有方便令诸苾刍畜捉金等。”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自手捉金银钱,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时外道见生嫌贱言:“此沙门释子,自手执捉金银钱等,或教他捉,广说如上,诸余俗人亦皆如是,斯与我等有何别处?云何令他婆罗门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诸饮食惠此秃人?”时诸苾刍闻是说已,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广说如前。问六众曰:“汝实自捉或教人捉金银钱等耶?”答言:“实尔。”世尊如上种种呵责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手捉金银钱等,若教他捉,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类。

  自手者,谓以手捉。

  金银者,谓金银及贝齿。

  钱者,金等钱。

  教人亦尔,皆犯舍堕。舍悔之法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时,其事不同有十八种,咸成其犯。谓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尔许。
  汝将此物;  汝于此将;  汝将此尔许。
  汝置此物;  汝于此置;  汝置此尔许。
  汝取彼物;  汝于彼取;  汝取彼尔许。
  汝将彼物;  汝于彼将;  汝将彼尔许。
  汝置彼物;  汝于彼置;  汝置彼尔许。”

  言汝取此物者,谓金银等于可见处教他取,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此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将此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此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

  言汝置此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此置者,谓于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置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可见之处教他作也。

  言汝取彼物者,谓金银等于不见处教他取物,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彼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将彼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得罪同前。言汝于彼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将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得罪同前。

  言汝置彼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言汝于彼置者,谓于箱器等中,得罪同前。言汝置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不可见处教他作也。

  若苾刍自捉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若苾刍捉成未成金银者,犯舍堕。苾刍捉文相成就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苾刍触末尼宝、璧琉璃宝,犯舍堕。苾刍捉方国共所用钱,犯舍堕。若捉非方国所用钱,得恶作罪。若捉赤铜、鍮石、铜铁、铅锡者无犯。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制学处已,佛在逝多林,于时占波国有一长者,在此城住,深信纯善,以上妙物而行惠施。时彼长者为佛及僧造立住处,门户窗牖栏楯交饰,殊妙庄严令人乐见为生天路,多诸僧众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随意事讫,白长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罗伐城礼大师足,及诸耆宿尊、老苾刍现阙衣服时当见施。”长者报言:“圣者!此处之人无上妙衣叠,今闻商侣将欲到来,待来至时买以相惠。”苾刍言:“长者!若无好物,与粗恶者。”长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恶物与?若不待者,衣直之钱可将持去。”答言:“长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钱。”长者报曰:“若如是者我宁不施,不能以恶物惠人。”时诸苾刍竟无所获舍之而去,随路而进至室罗伐城。诸苾刍见而告之曰:“善来!善来!具寿!岂非汝等于安居处多得衣服,云何着此粗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无衣可得。”苾刍曰:“仁在何处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国。”又问:“依谁而住?”答曰:“某甲长者。”诸苾刍曰:“闻彼长者好施上衣岂不施耶?”答曰:“祇缘此故我不得衣。”苾刍问曰:“有何所以?”时彼苾刍具陈其事,诸苾刍闻已白佛。佛作是念:“诸有敬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欢喜欲施苾刍衣价。我诸弟子情欲得衣,我应作法令诸苾刍得无废阙。”告诸苾刍曰:“若有他施衣价,欲须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之。然诸苾刍,应可求觅执事之人。”苾刍不知欲觅何人?佛言:“应求寺家人、或邬波索迦。寺家人者谓是净人。邬波索迦者,谓受三归五戒。应问彼云:‘汝能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应使人持不应自捉。”

  时有苾刍向他方处作如是念:“我今至此未有施主。”起追悔心以事白佛,佛言:“纵令远去,但令彼命存已来常是施主。”

  时有苾刍未求得施主,他施与物,苾刍疑惑不敢受之。以事白佛,佛言:“应受。受已持物对一苾刍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得此不净物,我当持此不净之物换取净财。’如是三说,随情受用勿致疑心。”

  时有施主于边隅处造寺施僧,时时有贼来相惊怖。彼诸苾刍空寺而去,便有贼来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所有金银钱宝等,应牢藏举方可移去。”佛言:“遣藏。”苾刍不知欲遣谁藏?佛言:“若净人、若邬波索迦,令其藏举。”彼藏举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邬波索迦令其藏举,若无深信应使求寂。求寂若无,苾刍自手应为藏举。”苾刍不知若为藏举,佛言:“应可穿坑。”不知使谁?佛言:“应使净人、若邬波索迦。彼便偷物,应令信者。此若无者应令求寂,求寂若无应自穿掘。贼去之后,应可如前而取其物还与僧伽。”佛言:“如我为难所开事者,难去之后则不应行,若当行者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出纳求利学处第十九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远近皆闻中国有佛出现于世,彼诸声闻弟子有大神通作诸变化,广说如上,若有人能于彼弟子作供养者,得大果报饶益增广。是时北方有诸商客,闻此声誉自相谓曰:“诸君当知!我等宜往中国兴易,一则多得利润,二乃供养三宝。”时诸商人遂即多赍北方货物,往趣中国渐至室罗伐。于此城中有一露形外道,善识天文妙闲算记,闻有商客从北方来,作如是念:“我今试往观问商人,或容于彼少有所获。”即取相书占察前事,观知商主父母名字及所持货得利多少,便诣商主所,告言:“善来!善来!某甲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甲,将如是货来诣此方,某日得尔许利。”商主闻已作如是念:“我比曾闻世尊弟子,大有神变腾烟注雨,此即其人。”商主既生敬信,便以北方朱色毛緂并北方奇果,盛满器中手自持奉。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处。彼伴见已问曰:“汝于何处得此贵价上好物来?”报言:“北方商客我往看之,为说父母名字,彼心信敬见惠于我。”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门释子之所轻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亲近贵胜好人,但唯狎习佣力贱品旃荼罗类。’仁今宜可披此贵服,往诣沙门释子之处刺彼心胸。”答曰:“如是。”时露形外道即披毛緂往逝多林。时邬波难陀于逝多林门经行游适,遥见彼来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贵物,我若不能得此物者,不复更名邬波难陀矣。”既渐相近问言:“外道!汝今岂可新归俗耶?”答言:“我不归俗。”“若如是者,何披此衣?”报言:“北方商客,我为说彼眷属名字,既怀敬重用此相施。”邬波难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岂容年迈衰朽为破戒耶?宜应暂坐,聊听法要。”时彼外道随言即坐。时邬波难陀以欢喜心为其说法,若邬波难陀为他宣说舍施法时,彼婆罗门诸居士等,皆欲割自身肉持以相施。邬波难陀因说法次而告之曰:“外道!汝之大师性爱粗弊,教汝门徒露形拔发、多行少住、常卧于地。若汝大师情所爱乐好衣食者,当许汝着价直千万上妙之衣,百味饮食随意餐啖,所住房舍价当五千。由彼狭情不见容许。我之大师情怀广大,许我弟子着万价衣餐百味食,所居房舍数直五千。若汝披此贵价好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身行破戒。’至于饮食难以供身。汝此上衣宜应与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换,我当披着巡家乞食。若净信人来问于我:‘大德何处获此上衣?’我当答彼:‘有露形人,姓名某甲,辍已相施。’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时彼若见者,当以酒糟盛满铜器供养于汝。”时彼露形闻是语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邬波难陀!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邬波难陀即咒愿曰:“无病长寿!然汝徒党贫苦是常,闻汝施时还令相夺。”彼言:“大德!此之毛緂岂彼物耶?是我自由,幸无见虑。”邬波难陀曰:“若如是者,我当为受。”既受得已,即便与一粗硬毛緂。时彼外道披之而去,至同梵行边。彼便问曰:“仁者何处更得此衣?”即报彼曰:“他与我换。”问言:“是谁?”答:“大德邬波难陀共我回易。”彼闻皆怒,报言:“仁者,此之释子常思杀我,余虽见欺不同六众,六人之内无越邬波难陀。仁若施与余大德者我亦随喜,而邬波难陀欲饮我血,将衣施彼谁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同摈汝,移汝坐处,覆汝食器,不相共语。”彼便怕怖,往邬波难陀所。邬波难陀既遥见来,即作是念:“看此外道举动形势,必当夺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闭户而住。外道既至扣门相唤,邬波难陀默然不对,诸苾刍见问言:“外道!汝何须见邬波难陀?”报言:“将我毛緂故来相觅。”苾刍报曰:“汝若欲得旧毛緂者,往世尊所求哀归向。”时彼外道往诣佛所。尔时世尊遥见外道来,告诸苾刍曰:“汝等见彼外道来不?”白佛言:“见!”佛言:“彼为毛緂故来。若索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欧热血而致命终。”外道来至佛所作如是言:“大德邬波难陀取我毛緂,唯愿世尊慈悲哀愍令彼还我。若不还者,我等同梵行者摈斥于我。”如前具说。尔时世尊告具寿阿难陀曰:“汝自往告邬波难陀:‘愿汝无病。’仍告之曰:‘汝当还彼外道毛緂。若不还者,此之外道当欧热血而取命终。’”时具寿阿难陀奉佛教已往邬波难陀所,时彼遥见作如是念:“看此外道将佛侍者以为使人,必当见夺我之毛緂。”时具寿阿难陀报邬波难陀曰:“具寿!世尊愿汝无病。”邬波难陀闻是语已即从座起,报言:“我今敬礼无上世尊。”阿难陀曰:“世尊有教,宜当见还外道毛緂。若能还者,斯曰善哉。若不还者,此之外道当欧热血而取命终。”邬波难陀曰:“敬奉佛教,岂敢有违。若非佛教遣我还者,汝令外道满赡部洲数如竹苇甘蔗,皆欧热血一时命终,我邬波难陀一毛不动。具寿阿难陀可去,我当还彼。”便语外道曰:“汝之大师先行妄语欺诳世间,彼命终已堕在无间大地狱中,在彼舌上有五百犁昼夜耕垦。汝今妄语更倍于彼,当有千犁常耕汝舌。”邬波难陀曰:“汝已着我毛緂,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着。”时邬波难陀取彼毛緂解其结处,摄为四叠安左手中,右手摋拍遂令其緂悉皆碎破,报外道曰:“汝舒两手。”便以毛緂连头总搭,遂便倒地便蹴其胁,语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粪秽污我住处。”外道报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不敢入逝多园林。”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尔时六众苾刍种种出息,或取、或与,或生、或质;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成取未成。言取者,谓即收取他方爱乐所有货物载运将去,觅防守人立诸券契,是名为取。言与者,谓与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证,是名为与。言生者,谓是生利与他少物多取谷麦,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贮畜升斗立其券契,是名为生。言质者,谓取宝珠等同前立契,求好保证与其财物,是名为质。言成取成者,谓以金银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成者,谓以金铤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谓以金器取他金铤。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谓以金铤取他碎金。苾刍如是交易以求其利,时诸外道见是事已皆生嫌贱:“云何沙门释子出物求利,与俗何殊?谁能与彼衣食而相供给?”诸苾刍闻具以白佛,佛言广说如上,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种种出纳求利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言苾刍者谓是六众。

  言种种者,谓非一事。

  出纳求利者,谓作取与生贪而觅利润。

  得舍堕罪者,作法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者,若苾刍为求利故,收聚货物作诸方便,驱驰车乘往诣他方,立契保人持输税物,乃至未得利来但恶作罪,若得利时便招舍堕。若苾刍为求利故,以诸财货金银等物,出与他人共立契保,乃至得罪如前广说。若苾刍为求生利,将诸财谷举与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证,乃至得罪如前广说。苾刍为求利故,纳取珍宝真珠贝玉计时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说。若苾刍为利故以己衣换他衣,求换之时得恶作罪;得犯舍堕。

  又复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重阁堂中,于此城中栗㚲毗等,自所住宅皆高六重七重,见诸苾刍所居卑下,即便为造高六七重严好房舍。其舍经久多并隤坏,施主见已咸作是念:“我等现存寺皆破坏,命过之后其欲如何?我等宜应施无尽物令其营造。”便持施物到苾刍所,报言:“圣者!此是无尽施物,为拟修补当可受之。”诸苾刍报曰:“世尊制戒,我不合受。”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若为僧伽有所营造,受无尽物。然苾刍毗诃罗应三重作,若苾刍尼应两重作。”时诸苾刍得无尽物置房库中,时施主来问言:“圣者!何意毗诃罗仍不修补?”苾刍报言:“贤首!为无钱。”物主曰:“我岂不施无尽物耶?”报言:“贤首!其无尽物我岂食之,安僧库中今皆现在。”施主报曰:“其无尽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岂无安处?何不回易求生利耶?”苾刍报曰:“佛遮我等不许求利。”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为僧伽应求利润。”闻佛语已,诸有信心婆罗门居士等,为佛法僧故施无尽物,此三宝物亦应回转求利,所得利物还于三宝而作供养。时诸苾刍还将此物与彼施主,索利之时多与诤竞,便作是语:“圣者!岂我己物生斗诤耶?”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应共彼而作出息。”复共富贵者而为出息,索物之时恃官势故不肯相还,佛言:“不应共此而作交易。”复共贫人而为出息,索时无物,佛言:“若与物时应可分明,两倍纳质书其券契,并立保证记其年月,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邬波索迦受五学处,亦应两倍而纳其质。”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贩卖学处第二十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种种交易取与买卖。时诸外道各起嫌贱:“此诸沙门释子不生厌离,而于今者为交易事取与卖买。此秃沙门与诸俗人有何异处?谁复能于此秃人处沙门释子以诸饮食而与供养?”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呵责六众广说如前,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种种卖买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

  种种者,谓非一事。

  取与卖买者,取谓余处物贱、此处物贵,即从彼取来也。

  与者,谓此处贱、余处贵,即从此持去,丰时买取、俭时当卖。泥萨祇者广如前说。

  此中犯者,苾刍为利故而作卖,买时恶作;卖时舍堕。若为利故买、不为利卖,买时恶作;卖时无犯。若不为利买、为利故卖,买时无犯;卖时舍堕。不为利买、不为利卖,二俱无犯。若向余方买物而去,元不求利,到处卖时虽复得利,而无有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三摄颂曰:

  二钵二织师,  夺衣并急施,
  阿兰若雨衣,  回僧七日药。

  得长钵过十日不分别学处第二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如是念:“所有我等求利之处佛悉制戒,遂令我等求觅无由,所有利养因斯断绝。”忧愁而住。时有六十人出游园观欲为宴会,时邬波难陀见而生念:“若于此辈不获财物者,我不更名邬波难陀矣。”即便取一好钵圆满光净堪受用者,以袋盛之置于腋下诣宴会所,对彼一人为其说法令生深信。彼既信已问言:“圣者!何意至此?”邬波难陀曰:“贤首!我为钵来。”报言:“我今无钵,若有买处买以相施。”时邬波难陀便于腋下抽出其钵而呈示之,问曰:“如此之钵价直几多?”答曰:“直六十迦利沙波拏。”彼言:“我与六十迦利沙波拏,仁当自买。”邬波难陀报曰:“贤首!愿汝长命无病,今此施物为庄严心,是心资助是定资粮得胜上果,于人天中常为法器。”如是六十人人别各乞六十迦利沙波拏,便舍而去。时彼诸人各宴会已详集一处,时有一人告诸人曰:“君等随喜,我于向见圣者邬波难陀释种出家,为大法将善闲三藏无碍辩才,我以六十迦利沙波拏用充钵价。”时彼诸人闻此语已,咸言:“我亦施彼六十迦利沙波拏。”便共议曰:“君等颇知若一苾刍可须几钵?”各云:“不知。”时有苾刍从此而过诸人问言:“圣者!若一苾刍可须几钵?”答曰:“唯须一钵。”时彼闻已共生嫌贱:“沙门释子多贪利养。”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时六众苾刍多得长钵,不自受用,亦复不与诸余苾刍。少欲苾刍见已嫌贱:“云何苾刍多畜长钵,不自受用亦不与人?”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苾刍众,呵责六众苾刍:“云何汝等多畜长钵?”广说如上,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畜长钵过十日不分别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者,谓六众等。

  过十日者,谓过十夜。

  长钵者,除守持钵,余者名长。

  畜者,作属己心。

  若更畜者得舍堕罪,舍之法式如上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钵,于十日内应持、应分别、应舍、应与他。如是次第及以超间,如初衣戒中广说其事,乃至舍之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为拟与,欲受戒人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乞钵学处第二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卖香童子有一好钵,圆满光净堪得受用。有乞食苾刍,于日初分入城乞食巡至市中,卖香童子见而告曰:“圣者!我有好钵堪得受用,必若须者随意持将。”苾刍报曰:“我现有钵。”童子曰:“若余苾刍有须钵者幸可遣来。”答言:“可尔。”时彼苾刍乞得食已,还逝多林食讫洗器,告诸苾刍曰:“具寿!某处铺上有卖香人,有一好钵。若须钵者可往取之。”时邬波难陀去斯不远,闻此语声便作是念:“我宜呵彼乞食苾刍更莫传说,勿令黑钵之徒闻斯语已跳走而去。”便告乞食者曰:“具寿!食信心食更无别言,但肆贪心唯论衣钵。”乞食之人作如是念:“世间多求常贪觅者,邬波难陀即是一数。此闻我语尚致讥呵,若更有余耆年宿德闻我此言,更重呵叱。”即便默尔不复敢言。时邬波难陀告乞食者曰:“具寿!汝亲教师是我知识,由此缘故我遂见呵,勿怀悒恨。”彼便答曰:“大德!我若更言,愿重呵责。”邬波难陀曰:“具寿!我向未善审听,如何说云钵与非钵?大德若未晓了何因见责。虽然汝可更为说彼童子住在何处?”报言:“彼人住在某铺,有一好钵极堪受用。彼嘱我云:‘若有须钵苾刍当遣来买。’”邬波难陀曰:“我听此言,犹未详审。”作是语已即着僧伽胝,疾行而去诣彼市中。时彼童子遥见急行作如是念:“我今观彼豪侠苾刍,威势粗猛必来至此夺我钵将。”即便取钵深置床下。时邬波难陀遥见藏举报言:“贤首!何故藏钵?”即便展手自取其钵,而咒愿曰:“愿汝无病长寿。”广说如前。童子报曰:“圣者!我兴易人以利活命,不以虚言而即相与,可酬价将去。”报曰:“汝今岂可卖仙人之器乎?”说伽他曰:

 “若人施瓦器,  当获于金钵;
  此报定不虚,  何故生忧苦?”

  童子曰:“圣者!纵出多言,非价不可。”邬波难陀曰:“汝今悭惜此钵,当来必堕大瘿鬼中。”当恶语时有一长者来至其所,口云:“敬礼大德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即便报曰:“贤首!谁当须汝空礼拜耶?”长者答曰:“何曾圣者所出言教我不依随?”告曰:“若如是者,可买此钵持以施我。”长者即便问童子曰:“此钵价直几多?”答言:“尔许。”长者曰:“所论价直我后当还。”是时童子即便以钵授与长者,长者取钵奉施邬波难陀。邬波难陀即受其钵咒愿云:“愿得长命无病,乃至于人天中常为法器。”广说如上。长者便去。邬波难陀报童子曰:“痴人!汝言谓我邬波难陀不能乞得少许钵价。汝今由此悭惜钵故,必当定堕大瘿鬼中。”童子曰:“何须夸诞?仁且得钵,我今获价。宜当疾去,岂假多言!”时邬波难陀便持此钵入逝多林,便以其钵示诸苾刍,告言:“具寿!此钵何如?”时有少年苾刍问邬波难陀曰:“大德!更有余钵不?”报言:“有。若如是者现有一钵,合更求余。”邬波难陀曰:“我以脚踏怨家顶上更畜余钵。”少年问曰:“大德!岂可有怨家乎?”邬波难陀曰:“汝即是我第一怨家,由汝不许我畜二钵。”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现有一钵而更求余?”即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诸苾刍,问邬波难陀,广说如前。种种诃责已告诸苾刍:“从今已去苾刍若现有钵更不应求。”

  时有乞食苾刍其钵有孔,便持此钵入城乞食,有人施麨即以钵袋盛之,次得湿饼以钵而受,孔中浆出便湿其麨复污钵囊,有多苍蝇遍皆附绕。诸小男女随逐而行,告言:“圣者!曾修多眷属业,如大商主长者贵人,多诸徒众之所围绕,苍蝇眷属亦复如是。”时给孤独长者见诸童子,报言:“汝等何故调弄圣者?”童子答曰:“我等岂敢辄为调弄,然此圣者昔日曾修多眷属业,譬如商主长者贵人众所围绕,随从苍蝇亦复如是。”长者闻已告苾刍曰:“圣者!于佛世尊端严教中而为出家,何因作此羞耻之事?”苾刍报曰:“作何耻辱?然佛世尊制诸苾刍,现有一钵更不应求。”长者曰:“圣者!岂可唯畜如此穿坏钵耶?”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言:“诸苾刍!若钵有孔应可补治。”时诸苾刍便以五种镕湿之物,谓黑糖、黄腊、紫矿、铅、锡,着热物时即便脱落。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不应用此而缀于钵,除此五种镕湿之物,应作五种干缀。”苾刍不知何者为五?佛言:“看孔大小应以钉钉,或于孔内安铁鍱打之,或安铁鍱四边钉钉,或作摩竭鱼齿或安屑末。”苾刍不知用何屑末?佛言:“有二种屑末:谓铁末、石末。铁钵、瓦钵如次应用。”苾刍以水研末安钵孔中寻便堕落,佛言:“应用油研安其孔内。”诸苾刍依教作已,以猛火烧亦还堕落,或火太微亦复还堕,佛言:“应处中烧。”烧已涩硬,佛言:“应以物揩摩。”苾刍以水揩摩,补物堕落,佛言:“油拭方揩。若钵有细孔,以沙糖和泥遍涂孔处准法烧之。若钵有璺,应钻作孔以锔缀之,是名缀钵法。”佛令苾刍五种缀钵。时有乞食苾刍,失手堕钵便为五片。时彼苾刍多钻为孔,以细绳连缀持将乞食,佛言:“凡是钵者,当须净洗。”彼便解缀洗绳净已还复系缀,遂致终日废修善品。余苾刍见,告言:“具寿!汝但以此解而复缀,疏洗盂器为善品耶?”报言:“具寿!如佛所制,若钵破者应为五种干缀。”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若钵难得随意修理,若易得处应可弃之更觅好者。”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钵减五缀堪得受用,为好故更求余钵,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彼苾刍当于众中舍此钵,取众中最下钵与彼苾刍,报言:‘此钵还汝,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不施人,应自审详徐徐受用,乃至破来应护持,此是其法。’”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

  减五缀者,谓不满五缀也。

  堪受用者,谓得守持。

  为好故更求余钵者,为欲贪好更求第二钵,好谓胜妙也。

  得者,谓求得入手。

  泥萨祇者,广说如上。

  彼苾刍者,谓是犯人。

  彼苾刍应于众中舍此钵者,当于众中应差一苾刍令行有犯钵。若无五德,不应差,若差不应令作。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不知行与不行。若具五德,未差应差、差已令作。云何为五?反上应知,应如是差。鸣揵稚集众僧,先问能不?“汝某甲能与僧伽行有犯钵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作白羯磨,如是应作(广如百一羯磨)。

  佛言:“行有犯钵苾刍,所有行法我今说之。其苾刍应在和合众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刍某甲当行有犯钵。诸具寿!明日各各自持己钵来至僧中。’既至明日,行钵苾刍敷座鸣揵稚,诸苾刍各持己钵往至僧中。时行钵苾刍应持其钵,向上座前立赞叹其钵:‘上座!此钵清净圆满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随意应取。’若其上座取此钵者,行钵之人应取上座旧钵转与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转与第三,第三取时上座更索,初索不应与,第二索亦不应与,第三索应与,上座得越法罪,如法应悔。如是乃至大众行末最小者,取此钵时行末第三方索钵者,其法与上座相似。乃至行了所得一钵,行钵苾刍应持此钵,付彼苾刍作如是语:‘苾刍!此钵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不与人,详审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坏,此是其法。’若行钵苾刍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言:“得钵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制,应畜二钵袋。好者应安长钵,不好者应安旧钵。若乞食时应将二钵,得干饼者着长钵中,若得湿饼着旧钵中。至住处已作曼荼罗安置二钵,应于旧钵中食已,应先洗长钵次洗旧钵,如是乃至晒曝安置皆以长钵为先。若内安龛及火熏时,皆于好处先安长钵。若道行时,旧钵遣人持,长钵当自持。无人为擎者,长钵安在左肩,旧钵应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钵苾刍,于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罚乃至尽形或至破来,应好守护。”

  得泥萨祇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钵破堪为一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者,求时犯恶作、得便舍堕。若苾刍钵破堪为二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得罪同前。如是三缀四缀,事亦如前。苾刍钵破堪为一缀,安一缀已现得受用,更求余钵,求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四缀,得罪亦尔。若钵堪为五缀,随缀不缀、或堪用不堪用,更求余钵者无犯。若买得、或施得,此亦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自乞缕使非亲族织师织作衣学处第二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作是念:“皆由给孤独长者制诸学处,更欲劝化饼果之直亦不能得。我今宜可入大城中,或容教化少有所得。”即于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于芳林处有五百女人捻白叠线,见已便念:“斯等女人皆由自业,无问昼夜常执白犁,辛苦劳勤输官课税。”邬波难陀即便就彼总告之曰:“诸妹!愿汝皆得无病长寿。”时女默然竟无一对。邬波难陀告曰:“诸妹!当有一法不久来至,是众多人所不爱乐,咸不称心,名之为死。当尔之时汝虽欲语求说无由。”时有白色女人,即从座起以座授与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就座坐已,女便礼拜当前而坐,邬波难陀告曰:“诸妹!汝等颇曾修少善事不?”报言:“我未曾作。”告曰:“汝等不应不为善业。此一女人具于二种善根令得增长:一、能于我所生净信心殖端正业令得增长;二、见我来便起设座礼拜恭敬,于当来世生贵族业令得增长。若更能施少许物者,当获珍财受用丰足。汝等诸妹何所作耶?”彼皆报曰:“我等但知捻线而已,何暇作余?”邬波难陀曰:“汝等颇曾少作当来道路粮不?”答言:“皆未曾作。”邬波难陀曰:“斯亦不善。”彼便问言:“圣者!何嗟叹耶?”报言:“诸妹!汝于先世不修福业,被贼劫来今受辛苦。虽得为人更不修福被贼劫去。”诸女问言:“若尔,圣者!我等今时欲作何业,能使远作当来路粮?”邬波难陀曰:“诸妹!汝等若能众议同心造一大叠,奉释种内弃俗出家、三藏俱闲是大法将、辩才无滞众共知者,斯即是汝预作来世道路资粮。”诸女答曰:“圣者!我等何处能得大叠?复于何处逢遇如是胜上福田?”邬波难陀曰:“汝岂不知?我是释种弃俗出家、三藏俱闲为大法将、辩才无滞众所识知。汝言:‘我何处能得大叠?’者,汝岂不知?

“‘莫轻小施,  以为无福;  水渧虽微,
  终盈大器。  诸有智者,  小福常修;
  于胜田中,  能招大果。’

  “诸妹!汝岂不能施一两缕耶?”报言:“我能。”有云:“我施半两。”有云:“我施一分。”如是乃至尽五百人咸随喜舍。邬波难陀告曰:“诸妹!既有舍心,缕须精细。”彼云:“圣者!我等皆是捻粗缕人,不能精细,然有一女能作细缕。”邬波难陀曰:“试唤来看。”即便唤至。邬波难陀报曰:“少女汝试捻看。”彼即为捻。邬波难陀曰:“此未能善,更好捻看。”如是至三。女人报曰:“圣者!过此已往我所不堪。”邬波难陀曰:“姊妹!汝等咸应如斯细捻。”报曰:“除此少女,我等不能。”邬波难陀曰:“汝岂不能换其作业,此为捻细,汝为捻粗。”报言:“此女许者,我等随作。”邬波难陀报少女曰:“汝乐福者可为捻之。”彼便报曰:“圣者!若捻细缕多时方办,幸勿疾催。”邬波难陀见其许已咒愿而去。既经多日便来问缕,诸女悉皆持缕相施。邬波难陀既受得缕皆与咒愿:“此之施物是庄严心,是心资助胜定资粮,当获人天上妙衣服。”时邬波难陀即持其缕还诣寺中,告诸苾刍曰:“具寿!试看此缕粗细如何?”彼皆报曰:“极妙细缕,然不知大德颇别好织师不?”邬波难陀曰:“岂不仁等欺轻我耶?我若向者不出家者,一切伎巧无不精研,何况织师而不识别。”诸人报曰:“岂敢相轻,恐不知处。若须织师者于某坊中有㒓额织师,并有巧妇善能织叠,若得此缕必成好衣。”报言:“善哉!具寿!教处好匠者,此即是仁为我织叠。”邬波难陀遂持其缕诣织师处,素非亲友而说颂曰:

 “善人腾美誉,  虽远悉知闻;
  如大雪山王,  人皆共瞻仰。
  愚者守痴惑,  虽近不知闻;
  如闇射箭时,  人皆不能见。

  “汝今得大利益获大名称遍室罗伐城,试为看此缕线其状何如?”彼看报曰:“大佳缕线!我若织者当成好叠。”邬波难陀曰:“贤首!为织。”织师报曰:“谁与我价?”邬波难陀曰:“汝诸织师价常不足,于未来世应作资粮。”时彼织师回观妇面,妇便告曰:“仁岂不闻此之大德深相赞叹,可宜施手为织叠衣。”织师报曰:“圣者!此缕极细多时方得,幸勿相催。”即为咒愿而去。既经多日方重来看,是时织师授与其叠。时邬波难陀受得叠已咒愿而去,还至寺中示诸苾刍曰:“诸具寿!试看此叠其状何如?”诸人报言:“大好白叠!若其更得第二张者,刺作两重僧伽胝服,省事而住修诸善品,诚亦善哉。”邬波难陀曰:“具寿!仁等谓我无力能得第二张耶?仁等试看,我今如何教化其叠。”晨朝着衣持钵便于别门入室罗伐城,从他觅缕至㒓额织师所,广说如前以缕相示。彼言:“好缕!我若织者成好上叠。”“若尔为织。”答言:“价出何人?”报曰:“汝之织师不解修福,于当来世贫穷未休,应可更为资粮之业。”报言:“圣者!前为织衣,啖他饮食,比来还债犹未能了;今更虚作,事欲如何?”邬波难陀观彼妇面,夫言:“圣者!假令妇欲,我实不能。”邬波难陀怒而告曰:“汝㒓额织师,我今指汝秃顶为誓,若我不能使汝织者,我不复名邬波难陀矣!”时彼织师瞋而告曰:“汝秃沙门,我指为誓,我必不能与汝织叠。”邬波难陀即便瞋怒思量而去。

  时憍萨罗胜光大王有得意臣名曰贤善,与邬波难陀是旧知识,遂行诣彼既至门所,而问之曰:“贤善在不?”报言:“向市。”时邬波难陀即便就市觅之,是时贤善在沽酒家。邬波难陀至其门所,遣信入唤为报贤善:“邬波难陀要欲相见,可暂出来。”使者报知,贤善寻出即便合掌云:“我敬礼大德邬波难陀。”时邬波难陀告言:“贤善!无病长寿。我比谓汝常勤公事,宁知闲隙得在酒家。”报言:“圣者!我因公事来至于此,大德何缘至此相觅?”报言:“我有少缕可为织衣,仁当获福。”报言:“我当奉叠,何劳织耶?”邬波难陀曰:“斯诚善事,然我此缕是信心物,岂虚弃耶?”时彼即便命一使者,报云:“汝去语当织人,汝等可为大德邬波难陀织好白叠。”邬波难陀曰:“贤善!此亦无劳告当织者。然于某坊有一㒓额织师,并有巧妇可令彼织。”是时贤善即令使者:“汝今宜往㒓额织师所,报言:‘贤善令织此衣。’”时彼使者持缕至彼,告曰:“大臣贤善遣将此缕,可为织衣。”织师见缕讫即便忆识,报使者言:“我之番次先已织讫。”时彼使人持缕还去,至贤善所具说所由。贤善报曰:“汝去语之:‘今织此衣,后番相放。’”使者便去以语报知,织师答曰:“大臣贤善于城中秉权有力,我宁移去不住于此,谁能越次为织作耶?”使者还去,具以其语报贤善知。贤善复更报使者曰:“汝可还语当织之人,令依番次为织此叠。”邬波难陀闻已告曰:“余人不能,唯㒓额者。”贤善还令使者:“汝当更至㒓额之所,报言:‘为织,我还汝价。’”使者便往,邬波难陀亦即随出,告使者曰:“愚痴人!谁复令汝承事王臣,汝合多与杖木令担柴立,岂容为片作务频遣贤善劳心?汝岂不能至织师所作如是说:‘贤善遣汝织斯白叠。’若言:‘我不能。’者,以手绾发拳打脊梁。若叫唤者,卷其织具勿令执作。若其妇女来唱唤时,急曳头髻牵使出门,而告之曰:‘汝今违拒贤善教令,胜光大王必当罚汝五百金钱。’语言:‘愚痴人!汝若能得织成此衣者,彼多与汝辛苦之直,何须还往空置劬劳?’”时彼使者还至织师所,报曰:“贤善作如是语:‘汝当为织,我酬汝价。’”织师答曰:“我今不能越次织此叠衣。”使者以手撮发拳打脊梁,彼即大叫便卷织机,其妇唱唤遂捉其发曳之而去,报言:“汝等违拒大臣教命,胜光大王必当罚汝五百金钱。”妇闻是已便大惊怖,告其夫曰:“我等系狱谁当救济,必婴枷锁而取终亡,我今宜可织此大叠。”织师即便报使者曰:“勿将我去付彼法官。”“我当与汝辛苦之直。”“随汝来心可留其线。”使者留缕而去。是时织师报其妇曰:“贤首!我今为织令其失缕复不成衣。”妇便报曰:“看此形势豪猛沙门,若织恶衣岂肯相放?”即便辛苦为织叠衣。即织衣了,邬波难陀便就彼家索取其叠,织师告曰:“大德!可不与我饮啖直耶?”报言:“穷人从我索酒,何不饮毒及啖糟耶?”时彼织师便生嫌贱出毁骂言:“沙门释子造作恶行非沙门法,如何自乞缕线,或因说法、或假托王力,令非亲人织衣,共相恼乱。”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以白佛。尔时世尊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彼言:“实尔。”种种呵责,广说乃至“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乞缕线,使非亲织师织作衣,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自乞缕者,或一两半两等。

  使非亲者,广说如上。

  织师者,谓客织人。

  衣有七种,亦如上说。

  若得衣者犯舍堕,舍法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从非亲乞缕、使非亲织,皆得恶作;得衣之时,便犯舍堕。苾刍从非亲乞缕、使亲织衣,乞时恶作,得衣无罪。苾刍从亲乞缕、使非亲织,乞时无犯,得衣舍堕。苾刍从亲乞缕、使亲而织,二俱无犯。苾刍从非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恶作,衣成亦恶作罪。苾刍从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无犯,衣成恶作。若酬价织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劝织师学处第二十四

  尔时溥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夫妇二人俱作邪行与外私通,事广如前。从非亲居士乞衣具说缘起,乃至彼妇告其夫曰:“圣子!大德邬波难陀,频于我等为说法要,我等于彼未表敬心,衣食之中宜申供养。”长者报曰:“贤首善哉!应作。”妇曰:“我有细缕,令某织师织作钵吒(言钵吒者,谓是大叠,与袈裟量同,总为一幅。此方既无,但言衣叠,前云衣者梵本皆曰钵吒也,此云缦条),持与大德邬波难陀令其披服。”便将缕线与彼织师,告曰:“贤首!汝以此缕织作钵吒,拟奉大德邬波难陀。”织师曰:“如是为作。”时彼使女闻是说已,作如是念:“我以此言当告大德邬波难陀,令彼欢喜。”时邬波难陀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到其舍,见彼使女扫洒门庭,遥见邬波难陀放帚而礼,白言:“圣者!我有善言敢欲相告。”报言:“欲道何事?”女曰:“宅主夫妇欲以钵吒奉施大德。”邬波难陀曰:“世间贪求我当一数,此之使女亦复谙知。”即告女曰:“汝今弄我。”报曰:“岂敢相弄。”邬波难陀曰:“若其实者,家长瞋时当为求忏;若其虚者,多与汝杖,还令依旧衣食不充。”女复报曰:“若大德不信,应往某处某织师家,目自观见。”即便往彼到织师舍,告言:“贤首!此之钵吒欲为谁织?”织师报曰:“此为大德邬波难陀。”即便告曰:“汝颇曾识邬波难陀不?”报言:“我不曾识。”报曰:“我是邬波难陀。贤首!此之钵吒本为我织,宜可长申复令宽广。”彼便答曰:“圣者!如其线少何处求之?”报言:“长者自当相与,我亦复当与汝劳直。”即便舍去。

  更于后日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胜鬘夫人所住之宅,便为敷座令其安坐,夫人礼足在一面坐为听法故。时邬波难陀即为说法,既闻法已,白言:“圣者!今日颇有受请食处,为巡门乞耶?”邬波难陀报言:“巡乞。”胜鬘夫人便作是念:“谁有施食能过于我?”即便取钵以好美团盛满授与,彼受得已,愿言:“无病。”出门而去,即便往到织师之家,报言:“贤首!汝当展手。”既见展已,持一美团授与令食。彼既食已,问言:“气味何似?”答言:“圣者!此欢喜团极成美妙。”问言:“汝曾得此美好食耶?”答言:“实未曾食。”报言:“可展衣裾。”彼即展裾,以钵美团悉皆倾与,报言:“贤首!为我好织,我更时时知汝辛苦,于广长中更可增益。”报言:“缕线谁当见添?”邬波难陀曰:“施主边索。”后时线尽往施主家,于时夫在妇无,报言:“长者!我今缕尽当为添之。”长者即便以缕相与。后还缕尽更就家索,于时妇在夫无,报言:“大家!我今缕尽更为添之。”其妇即便以缕相与。复还缕尽更就家索,于时正属夫妇皆在,报言:“长者!为织钵吒其缕复尽,可更相添。”妇曰:“所织钵吒岂更增大?”夫问妇曰:“我曾添缕,汝亦添之?”报言:“我添。”长者曰:“岂可钵吒倍更增广!”织师报曰:“岂是新增,初张机日大德亲来,于广长中令我增益,我便用语而更增广。”妇便念曰:“吾今试往看彼钵吒其状何如?”即便持缕至织师宅,见其钵吒极甚广大坚密严好,即便努目含瞋告曰:“我此上叠不与苾刍,我当为彼更织余叠。”语已便去。时邬波难陀时时来问:“咄!男子!衣欲了未?”织师报曰:“我虽欲了,仁今未了。”邬波难陀曰:“汝言何义?”报言:“彼长者妇观见钵吒,努目含瞋作如是语:‘我此上叠不与苾刍,我当为彼更织余叠。’”邬波难陀告曰:“男子!知我于汝有恩情不?”报曰:“极知,所遣美团食犹未尽。”报言:“男子!见我在彼长者宅内,汝当持叠至彼相还。”织师曰:“圣者!宜去,待我片时料理余?送至彼家。”邬波难陀即往其宅背门而坐,时长者妻便来礼足向门而坐。时彼织师持钵吒至,其妇遥见举手相遮不令其进,于时织师佯不相见低面而入,便以钵吒置妇怀内,告言:“此是钵吒。”时邬波难陀即便揽取为其咒愿,广说如前。妇便报曰:“圣者!待长者来自手持施。”邬波难陀曰:“我且为染,长者若来以仙人服如法相施。”妇便报曰:“圣者!世尊有说:‘白色为胜。’”报曰:“仙人服胜,我为染之。”即便离座出门而去。时彼织师从妇索直,报言:“男子!汝今失我钵吒更从索直,即宜疾去,其将衣者从彼觅钱。”是时织师即便疾诣邬波难陀所,报言:“圣者!还我织价。”报言:“汝宜可向长者处求。”即便还来至长者处从索织价,长者瞋怒同前发遣。复至邬波难陀所从索衣直,报言:“更去,彼当还汝。”即便复去,报长者曰:“还我衣价。”彼便大怒而报之曰:“汝若休去,我亦不言。若更来者,当以破瓦碗系汝颈下,绕室罗伐城告令人众。”闻是语已还至邬波难陀所,告言:“圣者!彼长者妇期克于我:‘汝若停息我亦不言。若更来者,当以破瓦碗系汝颈下,绕室罗伐城告令人众。’唯愿圣者愍我贫人当还织价。”邬波难陀告曰:“男子!若他为我织衣服时令我还价者,我今岂有三衣钵耶?汝苦索者,可来共算汝所得我美团之类计直几多?”且论面价乃至酥油糖蜜香物之属,及至算了过其织价,报言:“男子!汝处却负我钱,因何从索织价?”久立日中困而放去。时彼织师既得脱已,极生嫌贱作骂詈言:“沙门释子不知厌足,恩义与我更徴其价,非真沙门有何正法?”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汝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非亲居士居士妇为苾刍使非亲织师织作衣。此苾刍先不受请,便生异念,诣彼织师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为我织。善哉!织师应好织、净梳治、善简择、极坚打。我当以少多钵食、或钵食之类,或复食直而相济给。’若苾刍以如是物与织师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及余诸类。

  亲非亲义及七种衣,广如上说。

  先不受请者,谓未曾告知。

  便生异念者,谓心欲求衣。

  诣彼织师等者,谓自述其意。

  为我织者,明为己身。

  应好织者,欲令衣长善应量故。

  净梳治者,欲令衣广及鲜白故。

  善简择者,谓除其结令精细故。

  极坚打者,欲令滑泽及密致故。

  我当以少多钵食者,谓与五种珂但尼食、五种蒲膳尼食。

  或以钵食之类者,谓以生谷等与之。

  或复食直者,谓与其价。

  言苾刍者,谓邬波难陀。

  以如是物者,谓是上事。

  得衣者,谓衣入手。

  泥萨祇者并如上说。

  此中犯事其相云何?若苾刍为求衣故,从坐而起整理衣服,持二五种食等至织师所而授与之,劝令好织皆得恶作,得衣之时即犯舍堕。亲、非亲等并如上说。

  夺衣学处第二十五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常法如是,若与他出家及受圆具、若彼门徒共住之时,未知师主行恶行者便与共住;若其于后知其行迹即便弃之,与善苾刍而为同住,唯除佛教每日三时,来诣师所恭敬礼拜。时难陀苾刍有一共住弟子名曰达摩,常怀惭耻追悔为心,于诸学处爱乐尊重,彼未曾知难陀恶行与之共住;既知行迹即便舍之,与善苾刍而为同住,除三时礼。于时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往告诸苾刍:‘世尊欲往憍萨罗人间游行,若诸具寿乐随从者应料理衣服。’”时具寿阿难陀奉佛教已,至苾刍所如教宣告。时难陀苾刍闻是教已,便告邬波难陀曰:“世尊有教欲去游行,我等住此日历百门方能满腹。若我随佛出游行者,虽有十八种希奇利益,然而无量百千大众围绕,多饮浊水设树下坐亦无由得。我今宁可将一故识苾刍,赞叹三宝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乐而行多获利养。”时邬波难陀闻已作如是语:“阿遮利耶!仁今舍弃金钵求瓦盂耶?仁之弟子名曰达摩,常怀惭耻追悔为念,于诸学处爱乐奉持,彼尚怀耻不来,余人岂肯相逐?然佛世尊说四摄事: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若行此者彼或容来,我等皆无谁肯同住?”是时达摩有僧伽胝稍多故破,有人与叠,更欲造新,便作是念:“我今当去问邬波驮耶,欲造僧伽胝。”便持所得叠往难陀所。时有乞食苾刍,见达摩去,问曰:“具寿达摩欲之何处?”彼便报言:“我有故僧伽胝,今得此叠,往问邬波驮耶,欲更新造。”乞食苾刍闻而告曰:“汝若更造新大衣者,此之故物当与我来。”报言:“好。”是时达摩至难陀所,白言:“邬波驮耶!我僧伽胝故,今得此叠欲造新衣,故来请白。”时邬波难陀报难陀曰:“阿遮梨耶!今正是时。”难陀报曰:“具寿达摩!我有僧伽胝,今持与汝,何用造新?”达摩报曰:“不须。邬波驮耶!我但缝此而作大衣。”邬波难陀告曰:“达摩!我昔别闻、今时别见,我比闻汝常怀惭耻追悔为心,于诸学处爱乐奉持。我实不知汝违师教,岂可汝师相劝为恶?”是时达摩闻尊者责,默尔无对。难陀便以僧伽胝而授与之,彼便为受,作如是语:“邬波驮耶!当受此叠。”难陀告曰:“具寿达摩!我岂共汝换易衣耶?此叠汝自受用。”达摩便念:“我今何用此痴物耶?”即便白师:“我今欲将此叠施与僧伽,曾有乞食苾刍从觅故僧伽胝,今欲与彼。”师曰:“随意。”即以叠施僧,僧伽胝与乞食者。

  达摩便于他日着僧伽胝礼亲教师足,是时难陀报达摩曰:“具寿阿难陀传世尊教,今者欲向人间游行,能随从者可料理衣服。我等若住于此,日历百门方能满腹。若我随佛出游行者,虽有十八种希奇利益,然而无量百千大众围绕,多饮浊水设树下坐亦无由得。我等宜应赞叹三宝在前而去,若如是者我等方得安乐而行多获利养。”达摩报曰:“邬波驮耶!若从佛行有十八种利,然邬波驮耶将为过患,我今情乐从佛世尊。”难陀报曰:“具寿!汝随我去。”达摩报曰:“邬波驮耶!我不前行,愿随佛后。”难陀瞋忿即便告曰:“愚痴物!我岂为福与汝大衣,本意望汝随我后去。若不去者还我衣来,我不与汝。”是时达摩即自思念:“我宁无衣,不能共此六恶行人相随而去,容生过恶。”即还彼衣。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广如上说,随路而去。诸佛常法将欲行时,犹如象王全身右顾,勿令徒众披服乖仪,便见达摩着上下二衣欲人间游履,见已便告具寿阿难陀曰:“阿难陀!岂安居后苾刍不得衣利耶?”阿难陀白佛言:“大德!苾刍得衣。”佛言:“若得衣者,何意达摩苾刍但着上下二衣欲人间游践?”时具寿阿难陀具以因缘而白世尊,世尊告曰:“岂有苾刍与他衣已而更夺耶?”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问难陀曰:“汝实夺衣。”答言:“实夺。”佛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先与苾刍衣,彼于后时恼瞋骂詈生嫌贱心,若自夺、若教他夺,报言:‘还我衣来不与汝。’若衣离彼身自受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释子难陀。

  与苾刍者,谓是达摩。

  衣有七种,如前广说。

  与衣者,谓与共住门人或复余类。

  后时者,谓于别日。

  恼瞋骂詈生嫌贱心者,谓身语心现瞋恚相。

  自夺、使人夺取彼衣离身者,谓总离身。

  自受用者,谓属己也。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种相:谓身、语、二俱。身者,若先与衣,后怀瞋恨手自夺取、或牵、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离身时得恶作罪,离身之时便招舍堕,是名身业。语者,谓出其言而夺彼衣,不动身手,结罪同前。二俱者,谓以身语而夺其衣,结罪同前。

  言教他者,若教苾刍夺彼衣时,衣未离身二俱恶作,若离身者俱得波逸底迦。主有舍过,若教尼夺,罪亦同此。下之三众皆得恶作;若诸俗人男女夺者,得无量罪。无犯者有二种:一、为难事,二、为顺教。言难事者,若其二师见己门徒于恐怖等处,或在非时河岸涉险,恐其失落强夺取衣,此皆无过。言顺教者,若其二师见己门徒与恶知识而为狎习或同路去,夺取其衣勿令造恶,是名顺教。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急难施衣学处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逝多林。于聚落中有一长者信心贤善,于阿兰若中奉为僧伽造一住处,种种庄严悉皆具足。有六十苾刍而住于此,四事供养无不丰赡。是时长者遇病身亡,从此已后供养断绝。时诸苾刍诣其子所,告言:“贤首!汝父造寺,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汝今颇能作是事不?”子答之曰:“有能施百或有施千乃至一亿,或有自身而不能济,我今不能如父供养。”时诸苾刍闻是语已悉皆舍去。于时有二年老苾刍,是此村人出家离俗,自行乞食住此寺中。后于异时北方商旅既见其寺,即便俱入高声赞叹,周旋制底遍观房宇,皆见空虚便作是念:“应是苾刍宴默而住,或可往诣昼日闲林更复细观。”见二老者即便告曰:“阿遮利耶!此寺苾刍今在何处?”即以上事而具告知。商主闻已告同旅曰:“我于长夜常有此念:‘善哉!我于何时得为僧伽造一住处,安置苾刍衣食供养。’此寺造讫现无施主,我当补处供养众僧。”即便张一大叠以物置上,告诸人曰:“君等若能见随喜者,幸可量力各出少多共求福事。”时诸商人各持惠施便获多物。于时商主告老苾刍曰:“阿遮利耶!此物拟供六十苾刍于此安居以充衣食直。此是月八日直、此是十四、十五日直、此是供病医药直、此是衣利。有好苾刍招携住此,我至夏末当更重来,一百苾刍随力供养。”作是语已礼拜而去。一老苾刍报同伴曰:“今多获利,谁当藏举?”报言:“小者当举。”其时小者即为举之。“谁复当往室罗伐城唤诸苾刍来住于此?”报言:“小者。”小者答曰:“我已掌衣,仁当自去。”时老苾刍即便往诣室罗伐城向逝多林。六众常法恒令一人住寺门首,时邬波难陀在门首住,遥见老苾刍来发如荻花,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此老耆宿从何而来?”告言:“善来!善来大德!”彼告曰:“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邬波难陀即生是念:“此是摩诃罗,不辨尊卑。”即问之曰:“老叟从何处来?”答曰:“我从某处毗诃罗来!”告言:“老叟为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彼便问言:“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答言:“众事丰赡是毗诃罗,所须阙乏是毗伽多。”报言:“往昔毗伽多,今日毗诃罗。”邬波难陀曰:“何意如是?”报曰:“北方商人来入寺中,舍财供养须六十人,我今故来唤苾刍众。”邬波难陀闻斯语已即作是念:“今此老叟勿令入寺。”告曰:“汝欲于此詃诱苾刍。老叟知不?胜光大王种种衣食供养苾刍,及胜鬘夫人、行雨夫人、并刹帝利、给孤独长者、仙授古旧、毗舍佉母、善生夫人,更有众多净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上座日日常为咒愿。诸有苾刍未来至者情乐欲来,现在众僧欢心乐住,四事供养曾无阙乏,世尊大师亲为说法,法食两途皆无阙少。若其大众知汝欲来詃诱苾刍者,必当与汝作驱摈羯磨。然我兄弟现有六人,人各有十弟子,为愍汝故我等当行。”时老苾刍报邬波难陀曰:“圣者!我欲暂往礼世尊足方还故居。”邬波难陀作是念:“若有诸余黑钵之类,闻斯告时在前而去。”即便报曰:“老叟!汝岂不闻,佛说颂言:

“‘诸法心为首,  心胜心速疾;
  由心清净故,  赞叹并身礼;
  当受胜妙乐,  如影镇随形。’”

  时邬波难陀说此语已,即捉其项按使低头:“汝应口道:‘南谟佛陀、南谟达摩、南谟僧伽。’”彼便告曰:“阿遮利耶!我今渴乏应求水饮。”邬波难陀报言:“老叟!可于此住,我以汝瓶添水令满,于此饮之。”即便取水令其饮讫,报言:“老叟!即宜可去,更莫久留。”远送登途,勿令其返。

  六众常法至日暮时同聚一处,有善恶事皆相报知。时邬波难陀便入寺内,告六众曰:“诸具寿!我等何时免此辛苦?”彼便问曰:“大德!颇有少多奇异消息?”报言:“有某处聚落有毗诃罗,北方商人来至其所,情乐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无所阙少。”诸人闻已咸云:“我去!我等于彼作安居不?”邬波难陀曰:“不于彼处而作安居,我等往彼,于前夏中皆食啖已,还来至此作后安居。”即将门徒随路而去。既至彼已,旧住二人遥见来至报言:“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便授与房舍、卧具及诸小座安水器物。于时六众作如是议:“我等远来有所求觅,其所为事宜共观瞻。”即语老苾刍曰:“现有利养可将出来。”时二苾刍禀性质直,所有利物并将出现:“此是六十苾刍供安居物、此供常食、此是月八日、十四、十五日所费之直、此是医药所须及供衣之利。”是时六众检见物已,自相谓曰:“此二老悭不肯施设精妙餐啖供养众僧,然此老叟已为守护,僧家资具颇成劳苦,宜应放免驱役之事。”时二老人既蒙放免极生欢悦,六众相谓:“我等应差能捡挍者,日日之中能为僧伽作十八种奇妙饼果供养僧者。”即便差作知事之人,彼受僧教日日常营上妙饮食,未久之间财物罄尽。时知事人于上座前白言:“大德!僧家食直今并已尽唯余一日。”上座告曰:“具寿!若戒不具者可待节日,我等戒行具足岂待日耶?现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拟供养者,皆预啖之。”其受事人依教即营。悉皆食讫,复白众曰:“余一日食在。”上座报曰:“五取蕴身常婴病苦,所有药直亦可啖之,现有衣资亦须分却,各自持去随路而归。”即便相与分其衣直。复白众曰:“一日粥在。”邬波难陀告知事曰:“唤老叟来!”报曰:“汝本请僧,云三月内供养丰足,未满一月悉皆罄尽。”彼二答曰:“岂可施主遣日日中作十八种奇妙饼果常餐好食?”上座报曰:“老叟!得食之时低头餐啖,今闻罄尽出嫌贱言。”邬波难陀告知事人曰:“此二老叟,众应与作驱摈羯磨。”有余复云:“汝二老人疾当求忏,若更迟者久事低头项筋舒脱。”彼二即便对众求忏补㮈伐苏,告大众曰:“诸具寿!此二老人禀性愚直,大众慈悲可共容恕。”大众即便布施欢喜。邬波难陀报老叟曰:“此聚落人全无信敬,我等于此乞食难求,若更有余即可擎出,必其无者我等当行。”彼二答曰:“大德!更无遣孑。”时六十人悉皆随路往室罗伐城,即至彼已咸坐后夏。

  三月既了,彼旧商人还来至此,同前入寺赞叹礼拜,巡房重见二老苾刍,问言:“寺内苾刍今何所在?”报言:“贤首!此无苾刍。”商人曰:“岂不我云请六十苾刍于此坐夏?”时二老人具以事告。商主报曰:“仁于何处请得苾刍?”报言:“六众苾刍并其徒伴。”商主报曰:“仁往大海取假琉璃,岂逝多林更无余人,仁等何因但请六众?”是时商主及诸商人各生嫌贱:“沙门释子无有耻愧,破坏净法。我等初起信芽即令摧折。”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言:“夏中分物有此过生,故诸苾刍不应夏中分夏利物。若夏中分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即于尔时于此城中苾刍尼大世主,常修寂定,所有门徒亦皆宴寂。法与苾刍尼常乐持经,所有门徒亦持经藏。斯之二人同居一寺,若大世主门徒从定起已,时法与尼告门徒曰:“诸妹!世尊听许诸苾刍尼出家圆具,皆是大世主劝请之力。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作无常观。”是时门徒随教而作。若法与门徒读诵之时,大世主告门徒曰:“诸妹!如来世尊于三大劫修诸苦行,无量百千六波罗蜜多悉皆圆满证无上智,斯等皆为饶益有情。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诵无常经。”是时门徒随教而作。时二苾刍尼及诸门徒相将护故,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有邬波索迦名毗舍佉,于法与苾刍尼深生敬信,彼于苾刍尼所须资具皆随意与。时毗舍佉曾于一时至法与尼所,为申礼敬。既至其所,尼便告曰:“邬波索迦!多苾刍尼共在一处而作安居,更相护惜,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汝颇能与苾刍尼众别造寺不?”彼即报言:“圣者!我大有物,而无其地,地皆属王,我无由得。”法与报曰:“必其能者,我为白王望得其地。”毗舍佉曰:“若得地者当为造寺。”时法与尼即便往诣胜鬘夫人所。是时夫人见法与来,告言:“善来!善来!圣者可于此坐。”尼既坐已便礼双足,告言:“圣者!何意得来?”报言:“夫人!我今欲为诸苾刍尼造一住处,然地皆属王无处能作,我为地故欲白王知。”夫人报曰:“圣者!当去,我为白王。”时法与尼咒愿无病从坐而去。是时夫人往诣王所,白言:“大王!王于今日获得大利,圣者法与苾刍尼来至王宅。”王言:“圣者何为得来?”夫人报曰:“圣者意欲为苾刍尼造一住处,彼言:‘大地皆属于王,为求地故欲有启白。’”王便答曰:“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是时夫人得王教已,令使往报:“圣者!王今随愿,王言:‘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时法与尼闻是教已,具报毗舍佉知。

  时胜军王有二将帅:一名善剑,二名善弓。当尔之时善剑持兵出师他处,是时彼妇与外私通。近彼家边有空闲处,法与求地遂便至此。法与报曰:“此中造寺形胜可爱。”时毗舍佉即于此地造寺兴功,未久之间寺便成立。时苾刍尼遂与门徒于此居止。时善剑军旋师归故,彼之妇女随意游从,时彼诸人寻逐得已,将还至舍以杖打之,悉皆号叫出大音声。诸尼皆来白法与曰:“圣者!我避天雨返溺河中。”时法与尼闻是语已作如是念:“彼诸人等有善根不?”即便观察知有善根。系属于谁?皆在我所。即报门徒曰:“诸妹!为欲化度,当忍受之。”时法与尼遂以瓦盆置于一处,告门徒曰:“诸妹!所有残食皆当置此。”时彼诸尼有残饼食皆安于此。时小男女来入寺中,若是男者,时法与尼以油置手令自摩头,以其残饼而授与之;若是女者,时法与尼自持香油涂其顶上,皆以残饼与之令食。时诸男女得饼果已悉将归家,其母见已皆问之曰:“汝于何处得此饼来?”答云:“圣者法与惠我令食。”诸母闻已皆作是念:“观此怜爱便是圣者法与助我养儿。”由此事故便于尼处敬信倍深,各生是念:“若我夫主更去征行,我等皆当诣圣者所承事供养。”便于后时彼之夫主从军而去,时法与尼知彼诸女堪受化度,便遣门徒洒扫庭宇,以新牛粪而涂拭之,并安澡豆及以净水,严设香花并供养具,美音声者差令赞佛。时彼妇人夫主去已,皆相呼命来入寺中至法与所。时尼见已报言:“善来姊妹!”彼皆敬礼共相问讯,授以澡豆灌以净水令洗手已,悉与香花教其右旋,供养制底歌咏赞叹。既供养已,时法与尼于大众前就座而坐。时诸妇女皆致敬已,当前而坐为听法故。时法与苾刍尼观众根机界性差别,随其意乐而为说法,令彼诸女心得开悟,即于座上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皆得预流果,广说如前。离三恶趣得涅槃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成邬波斯迦。

  时诸妇女礼尼众已各并归舍,既至舍已洒扫家庭,以新牛粪净涂拭讫,威仪庠序寂止而居。后于异时夫主回军,各在途中而作是念:“我家中妇共何男子行非法耶?”时彼诸妇闻婿归还皆共出迎,既相见已报言:“善来!善来!圣子辛苦。”即各引还至其居宅。时彼诸妇各与其夫,香油涂身汤水沐浴,供以美食冠带花缨。时彼诸人各作是念:“希有今日,礼节威仪。”皆问妇曰:“何意今者供给异常?”妇答夫曰:“圣子知不?我蒙圣者法与苾刍尼为说妙法,能令我等于生死中虽复流转,极重烦恼不复现行,犹如往日。”时彼夫主各生是念:“圣者法与能调难调,我之妻室于昔日来多造邪行,我以种种杖楚苦言责罚然不能改,由蒙圣者为说法故便得调伏,此则圣者惠我大恩,我等宜应共白王知,往至寺中礼拜圣者。”时法与尼观彼根机堪受化度,即便扫洒房宇广说如前,令彼诸人皆得见谛,赞叹希有如前具说,乃至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作如是语:“圣者!我从今日乃至不以故心损蚁子命,然而我等持刀自活。今时断杀其欲如何?”尼便报曰:“贤首!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勿生害意。”诸人答曰:“我等奉行。”彼诸军士既见谛已,不饮酒、不博奕、不行邪行,由斯家业受用丰饶,所有象马养喂如法亦皆肥盛。

  后于异时憍萨罗胜光王边隅逆命,发兵往征,所去军师皆被他败,复令将去还遭没落。时国大臣进白王曰:“边隅兵盛、王师日羸,王不亲行彼难克伐。”王闻是语即便宣令普告诸人:“于我国中持刀活命者,悉皆随我伐彼不臣。”王有二军:一名善剑,二名善弓。王既出已,令善剑先锋、善弓后殿。王见前军人马肥盛,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剑军,前锋而去。”时王回顾,见其后军人马羸瘦,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弓军,以为后殿。”王曰:“卿等岂可给军粮不平等与?”大臣白言:“均平给与。”王曰:“唤来。”彼便唤至,王亲问曰:“汝军得粮岂不均等?”白言:“大王!得料相似。”王曰:“何故前军人马肥盛,汝之军众羸瘦如是?”彼白王曰:“我等若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所有兵器卖以充食,我等军兵亦皆肥盛。”王闻此语问前军曰:“汝等岂可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白言:“实尔。”王曰:“汝等岂欲将我至彼令他杀耶?”即便白言:“岂可器仗而能斗战,终须人力方破彼军。”王闻忿怒告云:“若器仗不能战人能战者,汝等宜去降破彼城。”作是语已王便回驾。时前军人诣法与尼处,告言:“圣者!王遣我等往伐彼城,我等今时欲作何计?”法与报曰:“贤首!仁等但去,至彼边城必当得胜,然每于宿处诵三启经。既至边隅围彼城郭,即于其夜通宵诵经,称天等名而为咒愿:‘愿以此福资及梵天,此世界主帝释天王,并四护世及十八种大药叉王,般支迦药叉大将,执杖神王所有眷属,难陀、邬波难陀大龙王等。’”

  时彼军人闻法与苾刍尼所说事已,即便礼足欢喜而去,每于住处诵三启经,既至彼已遍围城郭,即于是日通夜诵经。时彼将军依法与尼所教之法,遂广为咒愿如前具说,并设祭食供养天神。当尔之时北方多闻天王,须往众多药叉集处,闻诸军众说咒愿声,便生是念:“谁称我名而为咒愿?”遂俯观察见诸军众,复作是念:“我此法弟非处驱驰。”即告般支迦药叉将军曰:“此之军兵是我法弟非处驱役,汝等宜应降伏此城付彼军众。”药叉敬诺,即便去斯不远化作军众,象如大山、马形如象、车如楼阁、人等药叉。时城内人遥见军来生大恐怖,共相告曰:“国之与命何者为先?国破更求,命断难续。宜当保命岂顾城耶?”遂即各舍兵器开大城门,自系其颈求哀乞命。时善剑军见斯事已,各起悲怜不加杀害,取其将帅并诸封直,皆大欢喜返旆而归。到其王所白言:“大王!此是兵众及封直之物。”王极欣庆告军人曰:“所将封直用赏劳勤,俘虏诸人设盟还放。”时善剑军人便作是念:“我等出师安隐归故,斯等皆是圣者法与威神之力。”遂相谓曰:“由圣者力使我得胜,今持此封直供养圣者。”即便持物往至其所,报言:“圣者!我等保命战胜言归,国王欢喜赏赐丰赡。今持至此略表丹心,唯愿慈悲为受斯物。”法与报曰:“贤首!若于三宝不兴供养,虽生天上而受贫苦,汝等宜应于佛法僧而兴供养,当令汝等于长夜中常受安乐。”时彼诸人蒙斯教已,皆往逝多林请佛及僧,于三月夏安居内,有所须者悉皆供给,于日日中每于食前供养三宝,于食后时听闻妙法,初夜后夜系念思惟。

  后于异时复有边隅不臣王命,时王遂敕善弓军曰:“汝等可去伐边隅。”时善弓军白大王曰:“我兵羸弱、彼军强盛,可令彼去我更后番。”王命善剑军曰:“汝等可去伐彼边隅。”彼军白王:“我番已了,未合军行。”王曰:“且应此番,后当免汝。”时彼军人承王教已,共相议曰:“前伏彼城是药叉众威神之力,我今更去定死无疑。然而我等于三月内请佛及僧,随有所须悉皆供给。我等宜可奉彼夏衣从军而去。”即持衣物往逝多林。于时世尊宴默而坐,诸人持物诣苾刍所,白言:“圣者!我等被使往伐边隅,于彼战亡难期再入,此是夏中施物,幸为受之。”时诸苾刍报言:“贤首!大师世尊已制学处,不许我等夏内分衣,我不敢受。”报言:“圣者!幸当受取置在一处,待夏了日众共分之。”诸人以衣置一房中便舍而去。

  时彼诸人持先器仗师旅而出,时给孤独长者见而问曰:“君等何之?”报言:“长者!欲往征行。”长者报曰:“岂非君等先已征还?”答言:“行了。”“若尔,何故复更征行?”报言:“王遣我等,且应此番,后当相免。”长者报曰:“且住于此。我为白王。”是时长者便诣王所,白王曰:“王今何意使善剑军?”王曰:“某城叛逆,今往讨之。”长者曰:“彼当番未?”王言:“已去。”长者曰:“若如是者何故频行?”王曰:“后番放免。”长者曰:“王今知不?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能降他不?然彼军人皆是佛子,乃至蜫蚁不故断命,前去征讨乃是药叉天众为伏彼城。今者重行恐将没落,岂非大王伤害佛子?”是时大王知是佛子,告大臣曰:“当宣我教告毗卢宅家,使知从今已去有征行处,更勿差遣善剑军人。”

  时诸苾刍夏安居了,往诸人所报曰:“贤首!我随意事讫,有衣与我。”彼便报曰:“圣者!我先与之,彼处应取。”时诸苾刍开房取物,但见蝼蚁土封积成大聚。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差藏衣苾刍。若苾刍五法不具者,此不应差,差不应作。云何为五?谓有爱、恚、怖、痴藏、与未藏不能晓了。五法具者,此即应差,差应令作。云何为五?谓无爱、恚、怖、痴、藏与未藏善能晓了,如是应差。先当劝喻一苾刍曰:‘汝某甲能与僧伽于夏三月中藏护衣不?’若言:‘能。’者,应敷坐席次鸣揵稚以言白讫,僧伽尽集,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尊敬戒者,少欲知足行杜多行,威仪严肃知量而受,随顺苾刍所行之法,为宣说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前三月夏安居,十日未满、八月半未满,有急施衣,苾刍须者应受,乃至施衣时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者,谓佛法中人。

  十日未至八月半者,谓去随意时有十日在。

  前三月夏安居者,非后安居也。

  有急施衣者,有其五种。云何为五?或为自病故施、或为他病者故施、或将死时施、或为死亡故施、或将行时施。

  苾刍须者,谓心乐欲。

  衣者,谓七中随一。

  应受者,谓受畜已随意分之。乃至施衣时应畜者,谓举藏也。何谓施衣时?谓不张羯耻那衣一月,若张羯耻那衣五月,是谓为时;过此非时。若过此时不作分别而畜衣者犯舍堕,舍之法式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若于夏内分夏利养,或过时而畜,皆得舍堕。若于十日中得五种急施衣,分之无犯。若在夏中,或时施主欲得自手而行施者,取亦无犯。若其差得藏衣苾刍,或可施主作如是语:“我行还自手当施。”虽过时分畜亦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阿兰若六夜学处第二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去斯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彼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周匝栏楯悉皆严饰,生天梯隥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已随意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勿使贼徒盗床褥等。是时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耶?”答言:“贤首!何有寺耶?”答言:“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善来!”即便以次给与房舍并及床褥,倚枕坐床并三木拒,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至已告曰:“长者!今仁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即便惊喜,报家人曰:“汝等今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今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住,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极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僧伽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作非时浆调和既了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礼僧伽足自执香炉,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寺中。居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座为彼而作咒愿。愿已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僧伽,僧伽食已各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漱已为说妙法,上座复与咒愿。是时长者手执香炉,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僧伽造斯住处,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法主世尊今现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末利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悉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义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唯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愿少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丰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作后安居。”作是议已便后安居。

  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了犹未分散。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不知彼大有财物,所以然知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观我当后去。”报言:“我且先行。”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于时门所有一莫诃罗苾刍,彼贼见已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隥。”苾刍报言:“贤首!是某甲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毗诃罗,若所须阙乏是毗伽多。”苾刍报曰:“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诃罗,非毗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食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重复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祇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沙弥,在僧之末。”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家有卧具不?”报言:“贤首!我在最下尚七事具足,何况僧家?”问言:“圣者!众家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示其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去,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家业,今且辞去后更咨参。”报言:“好去。”贼乃礼足而行,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观察财物如陆地舟,宜可偷窃。”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窃,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别人问曰:“不知何日众聚听经?”其谙委僧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四日上座自说波罗提木叉,为长净事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始发端诵伽他曰:

 “佛在给园中,  能断诸缠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苾刍议曰:“具寿!如世尊说:‘凡?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共相谓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定思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僧伽住,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欲使何为?”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与三衣、或有与裙、或与僧脚崎、或与漉水罗、或与腰绦、或与波怛罗,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如佛所教,兰若苾刍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

  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以衣置村,由前制戒还往村中与衣共宿。时婆罗门居士告言:“圣者!仁等何意于此宿耶?”报言:“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彼宿。”时诸苾刍明相未出往至村中,见诸女人露形而卧,彼便问曰:“何故圣者未晓而来?”苾刍报曰:“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夜往。”时诸苾刍便至村外待明相出,遂被贼盗虎狼、师子之所惊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于寺中待明相出。”时诸苾刍有三宝事须出界外,皆不敢去,云:“我有衣寄俗舍内。”苾刍白佛,佛言:“阿兰若苾刍应齐六夜得向余处离衣而宿。”时六众苾刍出界外遂经七宿,诸苾刍告曰:“具寿!佛听出界离衣六夜,仁等何因故经七宿?”答言:“具寿!遣经六夜至第七夜,岂饮酒啖蒜耶?”少欲苾刍闻此说已共生嫌贱作如是语:“佛听六夜得离衣宿,云何苾刍遂经七宿?”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刍,广说如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众多苾刍在阿兰若处住,作后安居有惊怖畏难处,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若苾刍有缘须出阿兰若界者,得齐六夜离衣而宿,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众多苾刍者,众多谓三人已去。

  苾刍谓是六众。

  在阿兰若住处者,去村五百弓,有一拘卢舍名阿兰若处、四拘卢舍名一逾膳那,从七极微至逾膳那,有十八种差别,如前广说。

  住处者,谓是寺也。

  后安居者,谓从六月十六日为始。

  有惊怖畏难处者,惊谓恐有贼来,怖谓虎豹狼等,畏难谓蚊虻、蛇蝎、风热等事。

  言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者,三衣谓是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村者,谓有街衢巷陌可识。置者,安也。

  若有缘须出界者,谓有三宝事或别人事。出界者,谓离常住处所有分齐。

  得六夜者,谓得至六夜。

  离衣而宿,谓望村内所寄之衣。

  若过,谓至七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舍悔法式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三衣中欲留一衣置村舍内,从阿兰若界离过六夜,得舍堕罪。若有八难随一事来,舍去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预前求过后用雨浴衣学处第二十八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如佛所言苾刍应求雨浴衣,时六众苾刍预前求觅、过后而用,事务繁杂妨废正修。少欲苾刍遂生嫌贱:“云何汝等故违佛言?”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春残一月在应求雨浴衣,齐后半月来应持用。若苾刍未至春残一月求雨浴衣,至后半月仍持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若复更有如是流类。

  春残一月者,谓去安居有一月在,即是从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

  应求雨浴衣者,谓洗浴物。

  齐后半月来应持用者,指用分齐,谓有半月在当作随意事。谓从八月一日已去。若苾刍未至春残一月便预求雨浴衣,至后半月尚持用者,得罪同前。舍悔法式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欲作前安居,即于春残一月求雨浴衣。若苾刍欲作后安居者,便作是念:“彼尚求衣,我何不求?”若求得者犯舍堕罪。若苾刍作后安居,彼持雨浴衣至八月尽仍尚持衣,若前安居人作如是念:“彼尚持衣至八月尽,我何不持?”若持者得舍堕罪。若苾刍各依自夏求衣、持衣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回众物入己学处第二十九

  尔时佛在释迦处贩苇人聚落。尔时有一长者自起信心深生爱敬,造一住处施与别人圣者罗怙罗。时罗怙罗于此寺中时时住止,因有缘务须往室罗伐城。是时长者闻具寿罗怙罗舍其住处,执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时彼长者见寺空虚,即便以寺舍入僧伽。时具寿罗怙罗事缘既了,即便还来诣旧住处,闻说长者以其住处施与僧伽。罗怙罗闻斯事已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住,即以上缘具白世尊:“我今欲如之何?”于时世尊告罗怙罗曰:“汝今可诣长者之处作如是语:‘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时罗怙罗承佛教已,即便往诣长者之处作如是语:“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是时长者即便礼足作如是语:“我实不于圣者之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起嫌贱心。”时罗怙罗咒愿长者:“无病长寿。”即便舍去还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世尊!我承佛教,至长者所告言:‘长者!岂于我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耶?’长者答我云:‘圣者!我实不于圣者之所见身语业有不善处生嫌贱心。’”于时具寿阿难陀在于佛后执扇扇佛,世尊即告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贩苇人聚落,告诸苾刍悉令集在常食堂中。”时具寿阿难陀奉命而去具宣佛教,彼苾刍众皆令集在常食堂中已,还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彼聚落中诸苾刍众,我奉佛教皆已集在常食堂中,唯愿知之。”尔时世尊诣彼堂中于所设座就之而坐,告诸苾刍曰:“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别人,此则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名不净受用。如是若更回与二人、或与三人,或与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净受用。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别人,此则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如是若更回与二人、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三别人,后时复回此物施一、二、三人,或与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与僧伽,后时复回此物施与一、二、三人,与余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净。汝等苾刍!若其僧伽破为二部,先施此部复将此物回与彼部,乃至皆是不净受用。汝等苾刍!若施一人不回与一人,施者受者皆名如法,所有受用皆名清净。如是若施二人、三人、僧伽、此部,更不回与余者,乃至受用皆名清净,如上广说。汝等苾刍!前是施、后非施。汝等苾刍!地属于王、物属于主,所有衣钵等物应嘱苾刍。施主所有施寺等物,若有破落应自修补,不应持此回施余人。汝等苾刍!应与罗怙罗先所住处。”时诸苾刍既奉佛教,即便授与罗怙罗先时住处。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一乞食比丘,与一长者受三归依并五学处,后于异时复为长者赞说七种有事福业。长者白言:“圣者!我今随力欲作少多有事福业。”苾刍问曰:“欲作何事?”白言:“我欲供佛及僧苾刍。”报曰:“颇有少许衣物施不?”白言:“圣者!我是贫人,但有一双白叠,圣者可为我往称我名号,请佛及僧明日垂慈来我舍食时乞食。”苾刍便往园中见诸苾刍并皆详集。时乞食苾刍称长者名,请佛及僧明当就舍受其供养。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此乞食人今于俗家成教化者。”时有问曰:“彼长者家为有施物?为无施物?”报言:“彼是贫人,有一双叠欲持奉施。”时邬波难陀闻已作是念:“彼人请佛及僧,以一双叠拟将奉施,彼必定是贵价之衣。我若不能夺此衣者,我更不名邬波难陀矣。”作是念已,即于其夜辛苦至明,既天晓已即便着衣持钵到长者所。见彼长者备办饮食,问言:“长者!欲作何事?”报言:“我今具膳供佛及僧。”邬波难陀报言:“长者!如佛善说:‘若有众生于日初分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初分善。若有众生于日中时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中分善。若有众生于日暮时以身语心修诸善业,当知是人名后分善。’仁今获得三业初善,由供佛僧自手营办,长者颇有多少施耶?”答言:“我家贫薄,但有一双白叠。”报言:“长者!暂可将来我观其状。”时彼长者即便取衣,报言:“长者!新物善哉!然而长者有舍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获得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销尽。又如佛说:‘若时僧伽得少食利,如小树叶平等行之。若得少衣应为灯炷平等共分。’长者!汝所施衣若共分张形状如是,何有受用之福利耶?”长者报曰:“圣者!我今作何方便,令得施福及受用福?”邬波难陀报长者曰:“汝若能于释种之中有出家者、明闲三藏为大法师、善能敷演辩才无碍,汝将此衣持施彼者,便能具足惠施之福及受用福。”长者报言:“圣者!何处得有如此福田我当奉施?”邬波难陀曰:“我即其人。”是时长者便礼其足以衣授与,报言:“圣者!愿慈愍故为受此衣。”邬波难陀报言:“长者!汝虽解施未体其仪,当待片时佛僧食讫,持此白叠在上座前,告大众言随喜,然后当施于我。”长者报曰:“我如是作。”时彼长者即便洒拭庭宇敷以座席,布列香花门安水器,即令使者命佛及僧,白言:“时至。”

  尔时世尊及苾刍僧伽,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往长者家依次而坐。时彼长者见众坐已,便以种种香美饮食,自手供奉佛及大众。既饱食已长者即便持其白叠,于大众前口唱随喜,施与邬波难陀。尔时世尊自为咒愿已,从坐起去便即归寺。时藏衣苾刍告授事人曰:“可于邬波难陀处索取白叠。”授事往索,告言:“大德!今日施物可与我来。”邬波难陀答言:“具寿!汝为持叠至寺,还我来耶?”报言:“不还。”邬波难陀曰:“何意不还?”彼便答曰:“是大众物。”邬波难陀告言:“具寿!汝之衣钵何故不与?将我衣钵持施僧伽,我不与汝。”彼乞食苾刍在长者家,告长者曰:“仁今何意此处雷鸣彼处下雨?”长者答言:“圣者!我有何过?”苾刍报曰:“汝先以叠拟施众僧,何因食讫回与邬波难陀?”长者答曰:“我欲如何?大德邬波难陀来至我所作如是言:‘汝有施福无受用福。何以故?佛之徒众有千二百五十人,得汝一衣更待获得一千二百四十九衣已方可共分。汝今此衣于桁竿上而取销尽,并陈佛说均分衣食如小叶灯炷,乃至广说。求好大德当施此衣,我即其人,宜唱随喜当施我叠。’我闻此说如言便与,岂有过耶?”时乞食苾刍闻此语已便往寺内,余苾刍见告曰:“汝乞食人长时教化得一施主,彼便此处震雷别处下雨。”乞食者告曰:“我与长者俱有何过?然有一人往至其家报长者云:‘汝有施福无受用福,广说如上。乃至唱随喜已当施于我。’时彼长者随言而作。我及于彼何有过耶?”时有少欲苾刍闻此语已极生嫌贱:“云何苾刍知他施僧物自回入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即以此缘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曰:“汝实回僧物用入己耶?”白言:“实尔。”乃至广说,“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与众物自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若更有斯类。

  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

  僧伽者,谓佛声闻。

  众物者,有二种物:谓食利物、衣利物,此处所言谓是衣利。

  回者,物定属他化将入己。

  泥萨祇波逸底迦,舍悔法式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属一苾刍物,自回入己,回时得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知属二人、三人、或属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刍知属一苾刍物,回与他一人,回时得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一人,回与二人、三人,或回与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

  若苾刍知属僧伽物,回与一人,回时得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僧伽,回与二人、三人,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

  若苾刍知属一僧伽物,回与余僧伽,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若知与苾刍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知与苾刍尼僧伽,回与苾刍僧伽;知与二部僧伽物,回与苾刍僧伽;知与二部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若知苾刍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知与苾刍尼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为二部,知与此部回与彼部;或知与此寺,回与彼寺;知与此房,回与彼房;知与此廊,回与彼廊;或于房廊更互回与,或与此柱间,回与彼柱间,或柱间物,回与门处,或以门物,回与阁上,如是广说,乃至展转相回,皆得恶作。若苾刍知与此佛像物,回与余佛像;若知与此窣睹波物,回与余窣睹波;若知与踏道初隥,回与第二、第三,或回与塔身,或与檐级;或此畔物回与余畔,或回与覆钵,或回与方台轮相初级,乃至宝瓶法轮立柱,或复从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恶作罪。若王力使回者皆无犯。若与此贫人物,回与彼贫人,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回与无犯。若苾刍,与此傍生食,回与彼傍生,得恶作罪;若觅不得,回与无犯。若拟与傍生物回将与人,拟与人物回与傍生,得恶作罪。若与出家物回与俗人,或复翻此,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无犯。如是女、男、半、释迦苾刍尼及下三众,若多若少与此彼更相回互,准前应说。若觅不得,虽违本心与余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服过七日药学处第三十

  尔时佛在王舍城竹林中住。尔时具寿毕邻陀子弟子门人,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细末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不知应舍不舍,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诸有少欲苾刍见是事已,起嫌贱心作如是语:“云何苾刍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舍与不舍,亦复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乃至问毕邻陀子弟子门人:“汝等实尔?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杂糅在一处舍与不舍,亦复不知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如世尊说:听诸病苾刍所有诸药随意服食,谓酥、油、糖蜜,于七日中应自守持触宿而服。若苾刍过七日服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世尊者,谓如来、应、正等觉。

  说者,有所晓示也。

  病苾刍者,谓此法中苾刍身婴疾病。

  所有诸药随乐服食者,谓与病状相宜,清净堪食。

  酥者,谓诸酥。油谓,诸油。糖,谓沙糖。蜜,谓蜂蜜。

  于七日者,谓七日夜。

  自守持之触宿而食者,谓得自取而食。

  过七日者,谓越限齐也。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应说悔,故名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月一日得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泥萨祇波逸底迦。若苾刍一日不得药、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得药、二日亦得,于七日内此初日药应守持,二日药或舍、或与余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如于一日二日相对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对作法,余如上法。若苾刍月一日得众多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如于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众多药,此药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得众多药、二日亦得众多药,此初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二日药或舍、或与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人。若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一日不得众多药,二日亦不得众多药,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众多药,第六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第七日药或、舍与人。若不舍、不与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

  若苾刍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细末相触,或更互相和、或同类相杂糅在一处不能分别者,此药即应与寺家净人或施求寂。若复苾刍于此诸药不自触、不令他触,不与饮食细末相触,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类相杂,亦不糅在一处。舍与不舍、时与非时能善分别,于七日内自为守持自取服食。应如是守持,应在午前当净洗手受取其药,对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说:

  “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有此病缘,清净医药我今守持,于七日内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云:“我此病药已服一日,余有六日在,我当服之。”如是乃至七日皆应告知。若满七日已尚有余药,应舍与净人或与求寂。若不舍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

  若苾刍有舍堕药不舍与人、不为间隔、罪不说悔,若更得余药悉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虽已舍讫,未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虽已舍讫,已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若苾刍药犯舍堕未为三事,若更得余衣钵网络腰绦,但是沙门所畜资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犯舍堕药已舍、已为间隔、罪已说悔,更得余药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九十波逸底迦法

  总摄颂曰:

  故妄及种子、  不差并数食、
  虫水命伴行、  傍生贼徒食。

  初别摄颂曰:

  妄毁及离间、  发举说同声、
  说罪得上人、  随亲辄轻毁。

  故妄语学处第一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尔时具寿罗怙罗于此城侧温泉林住。时有众多敬信婆罗门居士等来诣其所,问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处?”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时罗怙罗即便报云:“在鹫峰山。”若在鹫峰山,报云:“在竹林中。”若在毕钵罗窟,报云:“在西尼迦窟。”若在西尼迦窟,报云:“在毕钵罗窟。”时彼诸人欲求礼佛不能得见,身体疲倦极生劳苦,诣罗怙罗处。时罗怙罗问诸人曰:“仁等得见世尊不?”答言:“不见。”诸人报云:“圣者!何因故恼我等?”答言:“实尔,我故相恼。”时彼诸人各生嫌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闻是语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还至本处饭食讫,于食后时即便往诣温泉林所罗怙罗住处。时罗怙罗遥见佛来,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净洗足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来世尊!愿于此坐。”佛便就座,坐已即取瓶水自洗双足,于洗足器倾去多水余留小许,告罗怙罗曰:“汝见器中留少水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乏少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器中少水总泻于地,告罗怙罗曰:“汝见少水尽弃于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弃尽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倾侧至地,告罗怙罗曰:“汝见此器倾侧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倾侧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覆之于地,告罗怙罗曰:“汝见此器覆在地不?”白佛言:“大德!我已见之。”佛言:“罗怙罗!若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倾覆沙门之法。复次罗怙罗!如醉象王有大力势,牙如车轴、肥壮勇猛、善能斗战,往战场中共他战时,四足两牙尾及脊胁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罗怙罗!此象为护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军象师即念:‘此之象王护惜身命。’罗怙罗!若彼象王共斗之时出鼻战者,是时象师即知此象不吝躯命,自军他军遇便残害无恶不作。如是罗怙罗!若复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说是人无恶不造。”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若人违实法,  故作虚诳语,
  乃至命终来,  无恶而不造。
  宁吞热铁丸,  犹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啖他信心食。”

  尔时世尊复告罗怙罗曰:“于汝意云何?何意世人手执明镜?”罗怙罗白佛言:“世尊!彼执镜者为观己面善恶之相。”佛告罗怙罗:“如是!如是!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今欲起如是身业,此之身业为害自身并害他身,是不善事、是苦恶业,能于未来感苦异熟耶?为不害自身并不害他,是胜善事是安乐业,能于未来感乐异熟耶?罗怙罗!若汝作此观察之时,即能了知此之身业我今欲作能损自他,是不善事、是苦恶业,能于未来感苦异熟,此之身业应当检摄即不应作。罗怙罗!若汝作此观察之时,即能了知此之身业我今欲作能益自他,是胜善事是安隐业,能于未来感乐异熟,此之身业应当发起修其善事。”

  复次佛告罗怙罗:“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今正作如是身业,此之身业能害自他当受苦报,即不应作。若益自他当受乐报,便应修学。”复次佛告罗怙罗:“汝之所有身业造作,应当数数善自观察,我曾已作如是身业,此之身业能害自他当受苦报,所有罪业应对佛前至诚恳恻说所作罪,或于清净同梵行者前,说其愆咎发露说悔,将来禁戒更不重犯。若作善业能益自他,当受乐报应发欢喜心,于日夜中庆其所作勿为放逸。罗怙罗!如于身业欲作、正作、已作三时观察,当知语业意业亦复如是。罗怙罗!当知过去未来及以现在,所有行业皆由意生,应数观察弃舍妄念常起善心。罗怙罗!若有沙门婆罗门等,于身语意业现起之时,应善观察令极清净,常多修习相应而住。罗怙罗!如于现在观察三业,令极清净相应而住,过去未来亦复如是。是故汝今于三业中恒善观察,令极清净相应而住勿为放逸。”

  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罗怙汝当知,  常观察三业,
  不令造众恶,  是顺诸佛教。
  此是声闻业,  汝今应可修,
  修习此行时,  长善息诸恶。”

  尔时世尊为罗怙罗示教利喜说是法已,时罗怙罗礼佛双足欢喜奉行,于时世尊从座而去。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尔时法手苾刍是释迦子于此而住,善能言说降伏他论。于时中国有一摩纳缚迦,为求学故往诣南方,事广如前第四波罗市迦劫比罗因缘中具说。时摩纳缚迦所事师主,是南方婆罗门博通诸论,与摩纳缚迦及诸弟子渐次游行,经诸城邑遂到室罗伐城。时彼城中有一婆罗门为众之首,闻有南方大论师至告诸学徒曰:“汝等知不?有婆罗门是南方大论师,今来至此欲求敌论。若彼论师于诸论中而立义者,汝等各随所习共相酬对。若能破彼斯曰善哉!若不能者,宜当引彼往释子中令与论议。若其论师能破释子,此即是我婆罗门胜。若其释子伏得彼者,斯亦是我婆罗门胜。何以故?能令八方震大名称,云南方有一大婆罗门,善解四明妙通八术,来求激论至室罗伐城。城中有人能摧彼论,我等诸人亦非堕负。”

  时彼论师于晨朝时以衣裹腹,手执炬火入室罗伐城。时彼城中婆罗门子问言:“大师何故以衣裹腹?”论师报曰:“所受学业满我腹中,恐其破裂故以衣裹。”又问:“何因于白日中手执炬火?”论师报曰:“我见诸人愚痴闇昧,今辉智炬令使开明。”论师即便共彼学徒更相问难,有激论处人咸杜口,城中学士悉皆受屈。诸人白言:“大师何故辱自朋耶?”论师报曰:“岂可于此更有他朋也?”诸人云:“有。”论师曰:“彼是何人?”报曰:“是沙门释子,近日方兴,于四姓中独称尊胜,多闻辩说人所共知,师今可往共彼言论。”问曰:“彼居何处?”报言:“在此城中逝多林内。”问曰:“于彼众中谁为第一激论之王?”报曰:“彼皆博识聪睿、词辩分明。”作是语时,法手苾刍遇有他缘因届其所,诸人见来告论师曰:“大师今可且置诸余沙门释子,宜应可共此法手苾刍以申论难。”论师即便正视苾刍,告诸人曰:“略观此相定是论主。”即往就之告言:“苾刍!我于先师颇曾少学,欲共仁者聊叙论端。”苾刍报曰:“斯诚大善!我比有心欲求论难,何当遇敌得尽虚怀?仁既远来深适吾愿,随意当作。”论师问曰:“何日对谈?”苾刍报曰:“明日可作。”“欲在何处?”“于某花园。”共作期已舍之而去。

  时彼论师既共期已,即于此夜研核两宗,预设科条讨寻徴斥,思惟不睡迄至天明。时法手苾刍作如是念:“我若破得此论师者,亦未能免巡百家门食方满腹。若婆罗门傥摧我者,我之所有名称花冠悉皆隐没。”时婆罗门即于晨旦趣彼花园,伫望苾刍欲其来至,然而法手不赴前期,久待不来遂还城内。是时法手斟酌过期,便入城中次行乞食。彼婆罗门见而问曰:“苾刍何故不赴花园?”报曰:“何处花园?”婆罗门曰:“仁岂不忆昨日共期,云于其处将兴往复。”法手报曰:“我忘其事。”婆罗门作是念:“我于通夜思构论端。苾刍乃云:‘我不曾忆。’”复作是念:“然此苾刍无过二种:一、是情识愚憃,二、是才辩过人。”复报之曰:“明日赴期。”报云:“如是。”彼婆罗门明至期时便赴园内,淹留相待还复不来,企望踌躇覆归城邑。是时法手知过期已入城乞食,彼婆罗门见而复问:“苾刍何故还不赴期?”法手报曰:“我岂风病耶?岂唯论议一事更无余业。然我每于晨旦承事大师,所未闻法敬心听受,门徒之辈复自教诏,还往贵人逢迎说法。”婆罗门曰:“苾刍不应故心妄语。”答曰:“我实如是。”由此法手苾刍共他论者许期往赴,而故食言令彼论师屡劳往返。诸外道辈闻斯事已各生嫌贱:“君等应知释子沙门故心妄语,共他论者结契园中,故作虚言令彼论者空劳往复。”诸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法手曰:“汝实作如是故妄语事,共他期契故心不往耶?”答言:“实尔。世尊!”尔时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妄语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法手,义如上说。

  故者,谓是故心了知其事。

  妄语者,有九种妄语,八、七、六、五、四、三、二种差别不同。云何九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而作妄语。云何八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七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以无根见、闻、疑。云何六种妄语?若苾刍欲作妄语,生如是念:“我当妄语。”正妄语时,作如是念:“我正妄语。”若妄语竟,作如是念:“我已妄语。”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五种妄语?谓以无根五部罪而作妄语。云何四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云何三种妄语?谓以无根见、闻、疑。又有三种妄语,作如是念:“我当妄语、我正妄语、我已妄语。”云何二种妄语?谓我正妄语、我已妄语。无有一种成妄语者。

  复有五种妄语,何者是耶?自有妄语得波罗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有得窣吐罗底也、有得波逸底迦、有得突色讫里多。云何妄语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实不得上人法自称言得,此之妄语得波罗市迦。云何妄语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知彼苾刍清净无犯,而无根他胜法谤,此之妄语得僧伽伐尸沙。云何妄语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在僧众中故心妄语,非法说法、法说非法、非律说律、律说非律,此之妄语得窣吐罗底也。云何妄语得突色讫里多?若苾刍半月半月作褒洒陀,诵戒经时彼问清净不?而实不清净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之妄语得突色讫里多。除向所说四种妄语,诸余妄语悉得波逸底迦。

  波逸底迦者,是烧煮堕落义,谓犯罪者堕在地狱、傍生、饿鬼恶道之中受烧煮苦。又此罪若不殷勤说除,便能障碍所有善法,此有诸义故名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内摄颂曰:

  若实不见闻、  不觉不知想、
  及疑而异说,  是妄语应知。

  若苾刍不见、不闻、不觉、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便云:“我见、我闻、我觉、我知。”如是说时,语语皆得波逸底迦罪。若苾刍曾见闻觉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不忆其事而云:“不忘。”语语皆得波逸底迦罪。若实见闻觉知后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于见等无有疑心。”语语说时皆得波逸底迦。若实不见闻觉知有见等想,彼作此解后言:“我实有见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见而有闻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见,无有闻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闻而有见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闻,无见觉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觉而有见闻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觉,无见闻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知而有见闻觉,作如是想如是忍可,后言:“我知,无见闻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见而忘、闻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忘、闻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忘、见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忘、见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觉而忘、见闻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忘、见闻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知而忘、见闻觉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忘、见闻觉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见而疑、闻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疑、闻觉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疑、见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疑、见觉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觉而疑、见闻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疑、见闻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知而疑、见闻觉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疑、见闻觉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见而作不见想,有闻觉知作闻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闻作不闻想,有见觉知作见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觉作不觉想,有见闻知作见闻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不知作不知想,有见闻觉想,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见闻觉。”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而不忘其事,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忘其事。”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而无疑心,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有疑心。”说时得本罪。若实见闻觉知有见闻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不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见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见闻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见闻觉,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见闻觉。”说时得本罪。

  若实见不忘、闻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而忘、闻觉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忘、见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而忘、见觉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忘、见闻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而忘、见闻知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忘、见闻觉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而忘、见闻觉不忘。”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不疑、闻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有疑、闻觉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闻不疑、见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有疑、见觉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不疑、见闻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有疑、见闻知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不疑、见闻觉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有疑、见闻觉不疑。”说时得本罪。若实见作见想,不闻不觉不知作不闻不觉不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闻想、不见觉知作不见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有见觉知。”说时得本罪。若实觉作觉想,不见闻知作不见闻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有见闻知。”说时得本罪。若实知作知想,不见闻觉作不见闻觉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有见闻觉。”说时得本罪。若苾刍凡所有语违心而说,皆得波逸底迦罪。若不违心而说者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毁呰语学处第二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于诸苾刍作毁呰语云:“眇目、?躄、背伛、侏儒、太长、太粗、聋盲、喑哑、柺行、肿脚、秃臂、大头、哆唇、齵齿。”是时六众苾刍作如是等毁呰语。时诸苾刍闻已惭?忧愁不乐,读诵思惟悉皆废阙,怀忧而住。时有少欲苾刍见其事已,咸生嫌贱作轻毁言:“云何苾刍于苾刍处而作毁呰?云眇目等如上所说。”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乃至问六众曰:“汝等实作毁呰之语,恼诸苾刍云眇目等耶?”六众答曰:“实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呵责,广说如上,乃至“此非沙门所应作事。所以者何?汝等当听!往古世时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欢爱同居,便生一女年渐长大。长者单身躬为耕垦,时有居士之子父母俱丧,常于林野贩樵为业。时居士子持其樵檐来至耕处,田头树下弃檐息肩,见彼长者躬自耕作,就而问曰:‘阿舅何故衰年自营辛苦,应居村落翻在田畴?’报言:‘善来外甥!我无兄弟复无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宁济?’彼便报曰:‘阿舅我且代耕,仁当暂息。’即便执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来,唤言:‘外甥可来共食。’亦既食已,报言:‘阿舅宜可还家,然我未知舅之宅处,至日晡后当出村外路首相迎。’长者闻已即便归舍。时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驱畜而归至彼村隅。长者迎见遂即相将到其宅所,时居士子扫除厂庘布以干土,并设火烟多与牛草。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儿今受安乐,我之小女当与为妻。’令其食已,报云:‘外甥当住于此勤修家业,此之小女授汝为妻。’报言:‘甚善!’即依处分营作生业。

  “时彼长者家有二牛每令驱使:大者为性调善,小者禀识贪餮,虽复拘制犯暴是常。童子发愤放石遥打折其一角,因即立号名为秃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镰斫遂截其尾,因即名为秃尾秃角。后于异时居士子告长者言:‘阿舅先所许亲,幸可作之。’尔时长者言:‘好。’便告妻曰:‘贤首!衣服璎珞当可办之,小女不久欲为婚娶。’妻便问曰:‘曾未与人,如何办具?’长者报曰:‘吾已与人。’妻曰:‘是谁?’报云:‘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处,如何以女辄为婚戚?凡婚姻者,亲属还往饮啖追呼,氏族相应我方与女。’报其妻曰:‘贤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劳得受安乐。此若无者,还婴辛苦不免躬耕。’妻报夫曰:‘我实不能将所爱女与客作人。’世间之人多用妻语,是时长者便作是念:‘我若报云不与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还不免自执耕犁。今且宜应诡设方便勿令即去。’时彼作人复于异时告长者曰:‘家长宜应作婚姻事。’长者报曰:‘外甥!我之亲族其数宽广,聚集之时多须饮食,宜待秋熟稻谷收成。’既收谷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事须沙糖,宜待甘蔗。’收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饼面是资,当待麦熟。’既收麦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陈稻将尽,可待新粳。’时居士子见作推延遂生此念:‘无容田实总一时成,看此事由便成诳我。我今宜可往告众人,若不与者经官取定。’便对众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诸人闻已告长者曰:‘许言已久,何不为婚?’是时长者怒而告曰:‘诸君当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缘与女婚娶?’诸人皆然。时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钱复不得妇,虚淹岁序靡见成功。我今宜可损害其人方随意去。’便将二牛半日驱使,多与杖捶系之枯树,暴以烈日方欲言归。

  “近劫初时畜解人语,其牛既遭苦楚,大牛便告居士子曰:‘咄男子!汝先于我共相爱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劳,何故今时多行杖楚、系之枯树暴以烈日弃我还家?我于汝处有何?过?’男子报曰:‘汝无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过。’牛曰:‘彼有何过?’男子报曰:‘先许我女今者违信。’牛曰:‘何不经官?’男子报曰:‘为无证人。’牛便报曰:‘我等为汝而作证人。’男子曰:‘为作人语?为作牛音?’牛曰:‘不作人语,我当现相令人表知。汝当为盟令人表信,汝当引我为证令人表知,索我两牛系于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我令出,乃至傍人来睹,信验我等噤口不啖水草。我现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实,我当饮啖。’是时男子闻是计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长者许女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唤长者问其虚实,长者白云:‘我实不许。’王问男子:‘汝有证不?’白王言:‘有。’王曰:‘为人?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为作人语?为余语耶?’白言:‘不作人语。’王曰:‘如何成证?’白言:‘彼有实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日中系在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牛令出。我引为证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来牛终不食,此若虚者我当死罪。’王命臣曰:‘当依此言看其证验。’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厂内不与水草。时秃尾秃角报大牛曰:‘岂期颠倒,唯独我等日出西方,幽闭厂中不闻水草?’大牛报曰:‘岂非我许居士子为作保证,于七日中自饿而住,乃至王未信来不食水草。’秃尾秃角报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啖况水草耶?’大牛报曰:‘此居士子爱念我等事同父母,岂得违信误彼人耶?’秃尾秃角曰:‘虽实爱念恩同二亲,然常唤我为秃尾秃角,我闻唤时即欲以角决破其腹。’大牛闻已默尔而住。彼居士子时复来看,问其牛曰:‘得安隐不?’大牛报曰:‘我且安隐,汝不安隐。’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曰:‘此秃尾秃角作如是言:“若放我者,逢石尚啖况水草乎?”’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当急逃走,对王为诳命在须臾。’大牛报曰:‘汝不须走,当与秃尾秃角穿鼻安绳,其纼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违信食水草时,我以双角举鼻令上,汝即报言:“今此二牛告第五护世,世人共许有五种拥护者,谓地水火风日。”’时居士子遂与穿鼻,秃尾秃角报大牛曰:‘仁当观此苦虐于我。’大牛曰:‘与着璎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纼系大者头。

  “至七日已,王及诸臣亲共观视,多水草田放二牛出,秃尾秃角既见水草即便欲食,是时大牛遂以双角举小牛鼻向日而望,王问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时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启王说如是事非直我二为证,亦兼告彼第五护世,明明白日助我证知。’王见是事极生希有,报诸臣曰:‘畜生无知,尚能为人而作保证。事既非虚宜,以彼女共为婚戚。’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时居士子既得胜已娶女为妻。”

  佛告诸苾刍:“汝等当知!在傍生趣闻毁呰言尚怀害念,况复于人。是故苾刍不应恶语毁呰他人。”此是缘起,犹未制戒。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作毁呰语时,于现在世所作事业不能成就。汝等当听!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长者住,以行车为业,彼有二牸牛:一名欢喜,二名美味。于春阳时各生一子,毛色斑驳。既渐长大,欢喜之子其角广长,美味之儿头秃无角。是时长者为其立字:一名欢喜长角、二名美味秃头,及其壮盛俱有气力。后于异时,诸行车人各因饮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谁牛最胜?’各云:‘我牛胜。’长者答云:‘我牛极胜。’诸人报曰:‘何以得知汝牛极胜?’长者曰:‘可于峻坂令牵重车。’共立盟言:‘赌金钱五百。’作是要已便将己牛于峻坂处牵其重车。时彼长者便唤牛曰:‘欢喜长角宜可疾牵,美味秃头亦当急挽。’时秃头牛闻毁呰语,即便却住不肯挽车。长者大怒,便以粗杖而栲楚之。余人报曰:‘汝今岂欲杀此牛耶?既其不如宜当放却。’是时长者便输五百金钱,极大忿怒,于其二牛多与杖埵系之枯树。畜解人语已如上说。是时二牛告长者曰:‘仁先养我事同父母,我有何过遂行楚毒?’长者报曰:‘令由汝故罚我五百金钱。’欢喜长角报长者曰:‘由汝口过自罚金钱,我等何咎?’长者曰:‘我口何过?’牛便报曰:‘何故对众人前毁辱于我?不言好称唤作秃头。若言好名不毁呰我者,更于峻坂牵倍重载,共立盟要倍赌金钱一千。’长者报曰:‘汝今更欲倍罚我耶?’牛曰:‘勿毁呰我,定当尽力。’后于异时各因饮牛事如前说,长者答云:‘我牛极胜。’诸人报曰:‘岂汝今时更求重罚?’长者报言:‘设更罚我,君等何失?宜于峻坂倍驾重车,赌金钱一千,明为要契。’即如言契以牛牵车令上峻坂,便唤牛曰:‘欢喜宜可急牵,美味当须疾挽。’二牛闻已便生喜悦,尽力牵车令至平地,既其得胜便获金钱一千。时有天神于虚空中说伽他曰:

“‘虽有极重载,  居在峻坂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牵出此车。
  若陈顺意语,  二牛闻庆悦;
  牵车出不难,  主获千金赏。
  是故常爱语,  勿作逆耳言;
  若出爱语时,  无罪常安乐。’”

  佛告诸苾刍:“彼傍生类闻毁呰时,尚能为主作无利益,何况于人?是故苾刍!不应于他作毁呰语。”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已,广说如前。“我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毁呰语故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

  毁呰语者,谓于他人为毁辱事出言彰表,他领解时,得波逸底迦罪,广说如上。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毁訾语学处第二之余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姓织毛针。  铁铜及皮作、
  陶师并剃发、  木竹作并奴。

  若苾刍作毁呰语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婆罗门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恶作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刹帝利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刹帝利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恶作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薜舍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薜舍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戍达罗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戍达罗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织师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织师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毛作人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毛作人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缝衣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缝衣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如是乃至铁作种、铜作种、皮作种、陶师种、剃发种、木匠种、竹师种、奴种,皆应广说准上应知,此论种族讫。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婆罗门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及取灰土,读诵规矩瓮声蓬声四薜陀书,作诸施会施受方法。”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恶作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刹帝利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刹帝利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若刹帝利所有威仪法式,所谓乘象马车执持弓箭,回转进趣执钩执索排之?类,斩截斫刺相叉相扑射声等术。”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恶作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薜舍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薜舍种出家,今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若薜舍所有威仪法式,所谓耕田牧牛及兴易等。”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戍达罗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戍达罗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若戍达罗所有威仪法式,所谓担运樵薪喂饲诸畜。”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彼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织师种苾刍处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织师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有大叠小叠及披盖物并麻纻衣等。”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织毛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织毛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小氍毹,或厚或薄方圆座褥等。”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缝衣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缝衣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头帽衫袄大小裈裤。”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铁师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铁师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小铁钵针刀剃具斧钁等物。”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铜作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铜作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铜盘瓶器、铃铎等物。”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皮作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皮作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富罗鞋履鞍鞯坐具等物。”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陶师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陶师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瓶瓨瓯器等物。”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剃发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剃发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剃发剪爪料理卷舒等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木作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木作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床座门窗屋舍等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竹作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竹作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箱箕席扇伞盖鼻筒等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奴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奴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与他濯足洗身驱驰使役等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此论工巧讫。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婆罗门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汝今宜应作其自业,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等业。”如前广说。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得恶作罪。如是刹帝利种令作自业,广说如前得恶作罪。若薜舍戍达罗及于诸类,乃至奴所作业,广说如前,准事应说加其器具,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此论作业讫。

  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跛躄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跛躄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如是乃至眇目、盲瞎、曲脊、侏儒、聋哑、柺行可恶相貌,向彼说时,彼闻是语,随恼不恼,而此苾刍皆得波逸底迦罪。此论形相讫。若苾刍作毁呰意,往病癞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病癞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如是身生疥癣、秃疮、噎饖、变吐、漧痟、热虐、风气、癫狂、水肿、痔漏块等所有诸病。若苾刍作毁呰意,往如是病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是带病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此论病讫。

  云何为罪?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犯波罗市迦,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如是汝犯僧伽伐尸沙、窣吐罗底也、波逸底迦罪、波罗提提舍尼、突色讫里多,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此论罪讫。

  云何烦恼?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汝有瞋恚,非沙门非婆罗门。”时彼苾刍闻是语已,随恼不恼,而此苾刍同前得罪。如是汝有恨覆恼、嫉悭、谄诳、无羞耻、恶行、邪见,同前得罪,是谓烦恼。

  云何恶骂?若苾刍作毁呰意,往苾刍所作种种鄙媟语而为骂詈。时彼苾刍闻是语已,同前得罪。无犯者,若一住处有多同名苾刍,若问他时他不识者,应报彼云是如是种类苾刍,悉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离间语学处第三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六众苾刍于诸苾刍作离间语,时诸苾刍共相怨恨生大惭耻,各怀忧悒不能乐住,废修正业读诵思惟,久爱念心因斯断绝。时诸少欲苾刍闻是事已,心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于诸苾刍作离间语?”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六众苾刍:“汝等实作如是离间语不?”答言:“实尔。”时世尊告曰:“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汝等若作离间语者自损损他。汝当善听!乃往古昔于险林中有母师子怀妊而住,凡母师子欲至产日,先多取肉后乃生儿。时母师子为求肉故,往牛群处随逐而行。时有牸牛新生犊子,为护子故在后而行,时彼师子便杀牸牛牵往险林。是时犊子为贪乳故,逐死母行到其住处。师子见已便作是念:‘此小犊儿我今亦取。’后更起念:‘此不须杀,我若生儿将作朋友共为欢戏。’便即生儿,二俱乳养皆渐长大。后于异时母师子患临命终际,并唤两儿俱告之曰:‘汝等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义成兄弟,须知人世离间之徒,构合谄言满赡部内,我终殁后宜好相看,背面之言勿复听采。’作是语已即便命终。汝诸苾刍!诸法常尔。”即说颂曰:

 “积聚皆消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母师子既命过已,其儿于后取好麋鹿,热肉热血以自资养日渐长大。其牛由彼师子力故,所获丰草随情啖之形貌肥壮。时有老野干,常随师子规觅残食,师子每食热血肉已疾还住处,与彼大牛而共欢戏,所有残肉余兽野干寻皆餐啖。时老野干作如是念:‘我试观察此师子王何处居止?’遂逐其后往至林中,见与牛王共为欢戏。见已便念:‘此二皆当俱入我腹,我今宜可作离间事令其相杀。’时彼野干待师子去,向牛王边垂耳而住。圣方国法,唤老者为舅、名少者为外甥。牛见野干年老唤言:‘阿舅!岂可温风吹身困极垂耳耶?’野干报曰:‘外甥!何独温风吹我身体,更有音息有同火焰。’牛王报曰:‘消息如何?’野干答曰:‘我闻师子作如是语:“此肉聚牛能向何处?我无肉时即便杀之以充口腹。”’牛曰:‘阿舅!勿作此语,我母终时俱告我曰:“汝之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义成兄弟,须知人世离间之徒,构合谄言满赡部内,我终没后宜好相看,背面之言勿复听采。”’野干报曰:‘外甥!看汝情怀死日无几,我言利益而不见听。’牛曰:‘阿舅!以何相貌得知杀我?’野干答曰:‘外甥!此之师子从窟出时,奋迅身体三声哮吼四顾而望,如是次第来至汝前,即知此时方欲杀汝。’作是语已舍牛而去,诣师子边垂耳而住。师子见已问言:‘阿舅!岂可热风触体困极垂耳?’野干报曰:‘外甥何但热逼我身,更有恶言有同火焰。’师子曰:‘消息如何?’野干答曰:‘外甥!我闻牛王作如是语:“此啖草师子能向何处?此母昔时抂杀我母,我今必定决破其腹。”’师子报曰:‘阿舅!勿作此语,我母终时俱告我曰:“汝之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义成兄弟,须知人世离间之徒,构合谄言满赡部内,我终没后宜好相看,背面之言勿复听采。”’野干报曰:‘外甥!看汝意谓死日无几,我陈利益而不见听。’师子曰:‘阿舅!以何相貌得知杀我?’野干答曰:‘外甥!此之牛王从窟出时,摇动身体出声吼叫以脚爮地,如是次第来至汝前,即知此时方欲杀汝。’作是语已,舍之而去。

  “汝等苾刍!牛王与师子出窟之时,常作斯事而皆未曾将为过咎,后于异时师子出窟,奋迅身体三声哮吼,四顾而望来向牛前。牛亦出窟,摇动身体出声吼叫,以脚爮地向师子前。此常所为曾不存意,及其内心有离间想,彼二即便记所作事。牛见师子现相而来,便作是念:‘此欲杀我。’师子见牛现其相貌,亦作是念:‘此欲杀我。’师子即便以爪而搭彼牛项,牛便以角决师子腹,须臾之间二俱命过。时有诸天于虚空中说伽他曰:

“‘若听恶人言,  必无贤善事;
  师子牛相爱,  野干令斗死。’

  “汝诸苾刍!此傍生趣由其听采离间之言,不忆母语遂至相杀。何况于人作离间语!是故汝等不应于他作离间事。”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复次,汝等更当善听。乃往古昔于大险林有母师子及以母彪,皆养一儿,于此林中各不相见。曾于一时其母师子出行求食,时师子儿林内游行,遂到母彪所居之处。其彪遥见作如是念:‘我当杀此用充饮食。’复更思念:‘此不须杀,当与我儿以为朋友共相欢戏。’时师子儿为饥所逼,遂向彪处共饮其乳。时彼师子还归住处不见其儿,遂便寻觅周行山泽,见在彪边而饮其乳。是时母彪见师子来遂欲奔走,师子告曰:‘姊妹!幸勿奔驰,汝于我儿能生怜念,我今共汝一处同居,若我出时汝看二子。汝若觅食我护两儿,善恶是同斯亦佳矣!’既合筹议遂即同居,便与两儿各施名号,其师子儿名曰善牙,彪儿号为善髆,俱同育养皆渐长成。后于异时二母俱患临命终际,并唤两儿俱告之曰:‘汝等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义成兄弟,须知离间之辈充满世间,我终没后背面之言勿复听采。’作是语已即便命终。汝诸苾刍!诸法常尔,如前说颂。

  “尔时二母俱命终已,其师子儿出外求食,饱餐血肉疾归林薮。是时彪子若出行时久而方至,复于异时彪出求食,食咋残肉疾疾而归。师子见怪便问之曰:‘兄弟!汝比求餐久而方至,何故今者疾疾而归?’彪曰:‘我藏余肉疾啖而来。’师子告曰:‘岂复汝啖陈臭肉耶?’答言:‘我啖。’师子告曰:‘我每出时取好麋鹿,上妙血肉饱食而归,所有残余无心重顾。’彪言:‘兄弟!汝有勇健堪得此为,我无力能食啖残肉。’师子曰:‘若如是者,求食之时与我同去,所得新肉可共俱餐。’作此筹量每多同去。

  “未同行时有老野干,随逐师子啖其残食,后见彪随,野干生念:‘此二皆当俱入我腹,我今宜可作离间事令其相杀。’时彼野干待无彪时,于师子边垂耳而住。师子即便问野干曰:‘阿舅!岂可温风吹身困极垂耳耶?’野干报曰:‘外甥!何独温风吹我身体,更有音息事同火焰。’师子报曰:‘此言何义?’野干答曰:‘我闻猛彪作如是语:“此食草师子能向何处?每以残肉与我令啖,我若有便必当杀之。”’师子报曰:‘阿舅!勿作此言,我母终时俱告我曰:“汝之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事同兄弟,须知离间之辈充满世间,我终没后背面之言勿复听采。”’野干报曰:‘外甥!看汝情怀死日无几,我陈利益汝不见听。’师子曰:‘阿舅!以何相貌得知杀我?’野干答曰:‘外甥!此之猛彪从窟出时,奋迅身体三声哮吼四顾而望,如是次第来至汝前,即知此时有心相杀。’作是语已,舍之而去,诣猛彪边垂耳而住。彪见问言:‘阿舅!岂可热风触体困极垂耳耶?’野干答曰:‘外甥!何但热逼我身,更有恶言有同火焰。’猛彪报曰:‘消息如何?’野干答曰:‘外甥!我闻师子作如是语:“此食残彪能向何处?遣我辛苦求食与之,我若得便杀之啖肉。”’彪便报曰:‘阿舅!勿作此语,我母终时俱告我曰:“汝之二子一乳所资,我意无差义成兄弟,须知离间之辈充满世间,我终殁后背面之言勿复听采。”’野干报曰:‘外甥!看汝意谓死日无几,我陈利益而不见听。’彪言:‘阿舅!以何相貌得知杀我?’野干答曰:‘外甥!若见师子出窟之时,奋迅身体三声哮吼,四顾而望来向汝前,即知师子有心杀汝。’野干作是语已,舍之而去。

  “汝等苾刍!师子与彪出窟之时常作斯事,而皆未曾将为过咎。后于异时师子出窟,奋迅身体三声哮吼,四顾而望来向彪前。彪亦出窟,摇鼓身体吼叫三声。周回四望向师子前。此常所为曾不存意,及其内心有离间想,彼二即便记所作事。彪见师子现相而来,便作是念:‘此欲杀我。’师子见彪,现其相已,亦作是念:‘此欲杀我。’复更思念:‘我有大力勇健无双,此复何能杀害于我?我今且问何因杀我?’说伽他曰:

“‘形容极妹妙,  勇健多奇力,
  善髆汝不应,  恶心来害我。’

  “彪闻语已亦说伽他曰:

“‘形容极妹妙,  勇健多奇力,
  善牙汝不应,  恶心来害我。’

  “是时善牙问善髆曰:‘谁复相告云我有心欲行杀害?’善髆答曰:‘此老野干。’善髆于时亦问善牙曰:‘谁复相告云我有心欲行杀害?’善牙答曰:‘此老野干。’善牙报曰:‘由此恶物斗乱两边,令我亲知几欲相杀。’即唤野干扑之令死。时有诸天说伽他曰:

“‘不得因他语,  弃舍于亲友;
  若闻他语时,  当须善观察。
  野干居土穴,  离间起恶心;
  是故有智人,  不应辄生信。
  此恶痴野干,  妄作斗乱语;
  离间他亲友,  杀去心安乐。’

  “汝诸苾刍!此傍生趣作离间时自招断命。何况于人!是故汝等不应于他作离间事。”尔时世尊以种种方便呵责六众苾刍,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离间语故,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此谓六众苾刍,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离间语者,若苾刍于他苾刍处作离间意所有言说。

  得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谓是四姓,  乃至于奴种,
  工巧事皆同,  作业亦如是。
  于中有杂类、  织师毛作针、
  铁匠铜作人、  皮作陶师种、
  剃发并木作、  及以竹作人,
  类有十一殊,  奴最居于后。

  若苾刍作离间意,往婆罗门种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有苾刍云:‘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非婆罗门。’”问言:“是谁?”答云:“某甲。”彰其名者得恶作罪,所说种族亦恶作罪。刹帝利种罪亦同此。若薜舍等乃至于奴,若彰其名及以种族,皆得波逸底迦罪。于中广说如毁呰语学处。无犯者,谓最初犯人,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发举学处第四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尔时六众苾刍知和合众如法断诤已,更于羯磨而发举之,作如是语:“此之诤事不善灭除,是恶断事,更应详审为其除灭。”时诸苾刍更为断诤除灭其事,废修善品读诵思惟。少欲苾刍便生嫌贱,作如是语:“如何苾刍知和合众如法断诤已,更于羯磨发举事如上说?”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和合僧伽如法断诤,事已除灭,后于羯磨处更发举者,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

  苾刍者,谓是六众或复余类。

  知者,谓自解了说向他人。

  和合者,谓同一味。

  众者,谓佛弟子。

  如法断者,谓如法如律如大师教。

  诤者,四诤:谓评论诤、非言诤、犯罪诤、作事诤。

  已除灭者,谓事消殄。

  后于羯磨更发举者,谓发举其事令不止息。

  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评论诤事作评论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事不除灭作除灭想,疑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

  若苾刍于评论诤事作非言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于评论诤事作犯罪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于评论诤事作事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得罪同前。如以评论诤事为初,望余三诤而为四句;余诤为首类此应知,广说总有十六句。

  有五种别人。云何为五?谓主人、作羯磨人、与欲人、述自见人、客人。言主人者,谓于诤事了初中后。作羯磨人者,谓于此诤事为秉羯磨。与欲人者,谓于当时而与其欲。述自见人者,谓作羯磨时说其自见。客人者,谓于诤事不了初中后。于此五中初之三人,知和合众于其诤事如法除殄,更发举其事者得波逸底迦。后之二人于和合断事,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境想句如常应知。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独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学处第五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善解身相,于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至婆罗门居士舍,见有少妇问曰:“汝姑何如?”彼便答曰:“我姑暴急如兔中箭。”邬陀夷报曰:“汝姑何过?由彼两乳中间及隐密处有暴恶相,谓黑靥赤靥及以旋毛,是此之过。”作是语已取食而去。后于异时复至其舍,问其姑曰:“汝之新妇性行如何?”报曰:“我家新妇性多懒堕不事恭勤,恶骂好瞋出言粗犷。”邬陀夷报曰:“新妇何过?说相同前,是此之过。”作是语已取食而去。时邬陀夷便于他日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于婆罗门居士家,因为说法,问其姑曰:“汝新妇何如?”报言:“圣者!我之新妇,孝同亲女或如小妹。”邬陀夷曰:“非彼之德,由彼两乳中间及隐密处有良善相,谓瓶鱼文字盘屈等相,是此之德。”复于他日见其新妇,问言:“汝姑何如?”报言:“我姑如姊、如母。”邬陀夷曰:“非彼之德,由彼两乳中间如前。”具说所有徴相告已而去。彼妇及姑,后于异时因澡浴身体共相揩拭,于隐密处各睹其相,事同尊者邬陀夷所言。及于后时因有斗诤共相期克,姑作是语:“汝敢对我为争竞耶?汝不自知与外男子私有交通。”答言:“我敢设盟,实无是事。”报曰:“若如是者,如何令他男子知汝隐处有靥等记?”于时新妇亦报姑曰:“我实无颜敢相斥触,敢道家长与外交通,令他男子知其隐相,请勿多言宜息斯事。”及其彼二共忏谢已,更相问曰:“谁曾告汝隐处相耶?”答言:“圣者邬陀夷!”姑云:“我亦曾见邬陀夷说。”是时彼二各共讥嫌:“大德!何因故恼我等?”时有耆老苾刍,因乞食次来至其家,姑便问曰:“邬陀夷者何如人也?”苾刍报曰:“彼是大臣子舍家弃俗持戒苾刍。”答曰:“若是持戒苾刍,何因得知女人隐处有靥等相耶?”苾刍报曰:“彼解身相知有靥等。”答曰:“岂可有相皆告人知?”苾刍闻已还至寺中告诸苾刍,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由说法故有如是过失,从今已去不应俗家为女说法。”

  如佛所说不为女人说法。时诸苾刍入村乞食,女人白言:“圣者!为我说法。”苾刍报曰:“姊妹!世尊不许为女说法。”彼便答曰:“若仁不肯为说法者,我亦不能以食相施。”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汝等苾刍应为女人作五句说法,告女人曰:‘姊妹!色无常,乃至受想行识无常。’”苾刍入村乞食,女人白言:“圣者!为我说法。”苾刍为作五句说法:“姊妹!色等无常。”女复请曰:“更为说法。”苾刍报曰:“姊妹!佛但许此,不听多说。”女人答言:“我亦但施少许饮食。”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与作六句说法。报言:‘姊妹!眼无常,乃至耳鼻舌身意无常。’”苾刍入村乞食,女人白言:“圣者!为我说法。”苾刍为作六句说法:“姊妹!眼等无常。”女复请曰:“更为说法。”苾刍报曰:“姊妹!佛但许此,不听多说。”女人答言:“我亦但施少许饮食。”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置男子,随意多说。”苾刍乞食入村,女人白言:“圣者!为我说法。”苾刍报曰:“应唤男子。”白言:“何用丈夫?”报曰:“世尊制戒:‘应对男子为女说法,随意多说。’”女曰:“善哉!我有护者仁复无畏,足得随意为我说法。”便唤男子,苾刍说法而去。

  时六众苾刍次行乞食到女人处,报言:“姊妹!可坐,我为说法。”女人白言:“圣者!小住,待我唤男子来。”六众报曰:“何须男子?但令有一猕猴鸡犬犊子小儿。”即为女人说法而去。时有耆老苾刍乞食而至,女人白言:“圣者!为我说法。”苾刍报言:“应唤男子,为汝说法。”女人白言:“圣者!此有猕猴鸡犬犊子小儿,随有一时即得说法。”苾刍报曰:“我不应对如此男子为女说法。”苾刍告曰:“谁教汝等将此当男而为说法?”女言:“圣者!六众教我。”苾刍报曰:“非彼谁能作斯恶行。”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对有知男子方可说法。”

  如世尊说为女人说法应五六句。时六众苾刍为女人说五句法时故心至六,说六句时故心至七。时有苾刍见而报曰:“具寿!如世尊说为女说法应五六句,何故仁今故至六七?”六众报曰:“岂六七句饮酒啖蒜耶?”少欲苾刍闻生嫌贱,作如是语:“如世尊说:‘为女说法不过五六句。’云何六众苾刍故至六七语?”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乃至问六众曰:“我制为女人说法但五六句,汝等故心说六七耶?”答言:“实尔。大德!”佛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我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为女人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男子,波逸底迦。”

  苾刍义如上,此谓六众,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女人者,谓是有力解善恶语。

  不得过五六语者,若说五句法时故心至六,若说六句法时故心至七。

  法者,若佛说若声闻说。说者,谓口宣陈。

  除有智男子者,谓非无知解男子。

  波逸底迦义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上阁中以五六句为女说法,故心至六至七,各得波逸底迦。若在上阁为女说法已下至中阁,时彼女人亦随下阁,作如是语:“圣者!更可为我宣说法要。”时彼苾刍应报彼曰:“姊妹!我已说讫。”彼云:“圣者!更愿为我宣陈妙法。”时彼苾刍应五六句为其说法,若至六七得波逸底迦。如是乃至阁下,或复至门或至檐前,过说之时皆得堕罪。若教女诵时或复彼问,或复有智女人能于后后转生异问者,应随所问,答之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与未圆具人同句读诵学处第六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六众苾刍与未圆具人同句读诵,于其住处作大嚣声,如婆罗门诵诸外论,又如俗众在学堂中高声习读。于时世尊闻其住处音响諠聒,便告阿难陀曰:“何因住处作大嚣声,如婆罗门诵诸外论,又如俗众在学堂中高声习读?”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此是六众苾刍与未圆具人同句读诵,为此寺中出大音声,如婆罗门等具陈其事。”佛告阿难陀:“岂诸苾刍与未圆具人同句读诵?”阿难陀白佛言:“同句读诵。”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如前广说,乃至问六众苾刍曰:“汝等实与未圆具人同句读诵不?”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以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教授法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未圆具人者,有两种圆具:谓苾刍及苾刍尼,余并名为未圆具者。

  言句者,有同句、前句。云何同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时其未圆具者,便共一时云:“诸恶莫作。”是名同句。云何前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此句,遂在先云:“诸善奉行。”是名前句。云何同字?谓圆具者云“恶”字时。其未具者遂同时云“恶”,是名同字。云何前字?谓圆具者云“恶”字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恶”字,遂在先云“善”,是名前字。

  言读诵者,诵言领受。

  言法者,谓佛及声闻所说之法。

  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未圆具人作未圆具想及疑,与同句、先句读诵法者,得根本罪。若于未圆具人作未圆具想及疑,与同字、先字读诵法者,得根本罪。若于未圆具人作圆具想及疑,与其同句先句、同字先字说者,得恶作罪。若于圆具者作未圆具想及疑,同句先句、同字先字说者,得恶作罪。若于圆具作圆具想无犯。若口吃者若性急者,若捷语者并无犯。若教诵时、若教问时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及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向未圆具人说粗罪学处第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苾刍或老或少,由未离欲烦恼现前行于非法,遂犯僧伽伐尸沙。后于明解律藏者就之听习,识知罪已各生追悔求欲除罪,即便如法行其遍住及摩那[卑*也],便为众僧供给饮水或为扇凉,或于世尊发爪窣堵波所,以新瞿昧耶而涂拭之,并余作务。时有信敬婆罗门居士等,见而议曰:“世间有人善别宝玉,观诸宝物非伪滥者方收举之。此诸苾刍亦复如是,善知因果收诸福业,虽年老耄亲为众僧供给饮水,并诸作务而不辞劳。然此六众唯自养身不修胜福。”彼诸人众作轻贱时,六众闻已告诸人曰:“汝等谓彼情乐福故而供给耶?然彼非是好心自修福业,但是僧众与治罚事令其营作。”诸人问曰:“彼有何过众与治罚?”六众报曰:“此老苾刍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婆罗门居士闻行非法,各生嫌耻作如是语:“斯等老宿尚作非理,诸余年少有罪何疑?”诸老苾刍于食后时,复于窣睹波所同前涂拭。是时六众诣彼老宿苾刍弟子求寂处,问言:“具寿!汝等二师今何处去?”弟子答曰:“大德!我之师主修诸福业。”彼便问曰:“修何福耶?”答曰:“于世尊发爪窣睹波处,以细软牛粪而为涂拭。”彼弟子等问六众曰:“大德!仁等何不修福?”六众报曰:“汝等知不?非汝二师自心求福,于窣睹波所而为供养;但是僧众与苦治罚令其受行。”弟子问曰:“我之师主作何罪过而受治罚?”彼便答曰:“汝之师主自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时彼老宿苾刍既出罪已,令诸求寂作众事业。彼便报曰:“师等何不自为?”师曰:“我不应作。”求寂报曰:“师等尚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斯等作业何不合耶?”师便报曰:“虽有斯过,我等如法皆已说除。然此罪事谁向汝说?”求寂报曰:“是六众苾刍。”时诸少欲苾刍闻生嫌贱:“云何苾刍于未圆具人说他粗罪?”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诸苾刍,广说乃至问六众曰:“汝等苾刍实向未圆具人说他粗罪不?”白佛言:“大德!实尔。”于时世尊以种种呵责,乃至“非出家者之所应作。”既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粗恶罪,向未受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苾刍名曰广额,有苾刍尼名曰松干。时此二人于诸俗舍作污家事现不善相,遂使诸人不生敬信。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差苾刍于诸俗家告语诸人云:‘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作非法。’若苾刍不具五法即不应差,设差亦不应遣去。云何为五?有爱、恚、痴、怖、不知说与未说。若具五法应差,设差应去。如是应敷座鸣揵稚,众既集已以言告知,先当问能:‘汝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为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某甲能往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僧伽今差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诸具寿许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今已许差此苾刍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者,向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刍!我今为彼于诸俗家说过苾刍制其行法。彼苾刍应至俗家作如是语:‘诸仁当听!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谷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尽见摧残。又如甘蔗茎干敷荣,遭赤节病遂令损坏无有遗余。仁等当知!彼二罪恶之人亦复如是。仁等莫与共为杂住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观上座尊者解了憍陈如、尊者婆涩波、尊者无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圆满、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乾连、尊者俱耻罗、尊者大准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嗢频䗍迦摄、尊者那地迦摄、尊者伽耶迦摄、尊者大迦摄、尊者难提,如是等诸大苾刍,汝当观察!’时彼告令苾刍应于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

  时广额苾刍闻斯事已,便作是念:“众僧为我差彼苾刍,向俗家中说我过失。”即便诣彼苾刍处作如是语:“汝于俗家说我过失耶?”彼便报曰:“我得众僧如法教令。”广额答曰:“我于是事随合不合当破汝腹决取中肠,绕逝多林令使周匝,斩截汝首悬在寺门,若破油瓶众人共见。”彼闻是语即大惊怖,告诸苾刍曰:“广额于我欲相屠害。”遂以上事具告众知:“我今不能更于俗舍陈说其事。”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彼之痴人,能欺别人不能欺众,由是僧伽应作单白详说其过。敷座鸣揵稚众既集已,应言告知令一苾刍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无别人能于俗舍说其过咎。若僧伽时至,僧伽听许僧伽今若见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处,即应于彼说其过失,当作是语:“仁等当知!此罪恶苾刍及苾刍尼,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正遍知,及观上座解了憍陈如等诸大苾刍所有行迹。”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诸大众于彼行处普告俗家。时诸苾刍于诸俗家,随知不知悉皆告语,遂令众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饮食难求,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于诸俗家知彼苾刍苾刍尼行恶行处,当说其过,勿于不知处。由此当知,除僧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随时宣说少欲法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粗恶罪,向未近圆人说,除僧羯磨,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言圆具者,有其二种:谓苾刍、苾刍尼,余名未具。

  言粗恶者,有二种:谓波罗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粗恶者,有二种相:一、自性粗恶。二、因起粗恶。

  言告语者,谓彰露其事。

  除僧羯磨者,谓除大众为其作法。

  波逸底迦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他粗恶罪者,得堕罪。若苾刍于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者,得恶作罪。无犯者,于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众详说其事,或时人众普悉知闻,犹如壁画人所共观,非我独知,说皆无过。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实得上人法向未圆具人说学处第八

  尔时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五百渔人,于胜慧河边结侣而住。彼诸渔人有二大网:一名小足,二名大足,广说如前,第四波罗市迦,乃至此五百人悉皆出家,精勤修习得阿罗汉。尔时世尊在竹林聚落,时逢饥馑乞食难得,奉世尊教随处安居。彼诸苾刍俱往本村而作安居,各生是念:“我等前时以不实事共相赞叹遂被呵责;我等今逢时世饥馑乞食难求,各以实德共相赞叹足得充济。遂至亲族所作如是言,乃至告云:‘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于无常苦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后于异时彼诸眷属来相看问,时诸苾刍见眷属来,便即更互共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近汝聚落得有如是胜上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阿罗汉果、得八解脱。”时诸眷属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证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爱乐,于自父母妻子亲属而不拯济,于诸苾刍各以饮食共相供给。

  然佛住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了时。广说如前,乃至诸苾刍三月既满作衣已竟,颜色憔悴形容羸瘦,执持衣钵往竹林村欲礼佛足。既至村已,时具寿阿难陀遥见诸苾刍来,于同梵行者起怜念意,遂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锡杖、君持,并余杂物、沙门资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阿难陀曰:“仁等于彼安居三月之内,乞求饮食不劳苦耶?”答曰:“虽于彼处得安乐住,然乞饮食甚大艰辛。”时阿难陀即便报曰:“实尔。具寿!目验衰羸容色憔悴,准知饮食定是难求。”时捕鱼村五百苾刍既安居了,执持衣钵亦至此村,颜色鲜好容貌肥盛。时阿难陀即便迎接如前具问:“于安居处饮食易求、安乐行不?”报言:“我于彼住实得安乐,所求饮食易得不难。”阿难陀曰:“具寿!目验肥充容色光泽,准知饮食定是易求。”时阿难陀具问其事,彼便答曰:“我于眷属所自相赞叹云:‘此苾刍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脱。’”阿难陀问曰:“所陈之事为实?为虚?”答言:“是实。”问言:“具寿!仁等岂合为少饮食,以己所得上人之法向人说耶?”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广说如前:“汝诸苾刍为饮食故,以己所得向未圆具人说耶?”彼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即便种种呵责诸苾刍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五百渔人苾刍,余义如上。

  实得者,谓其事是实。

  上人法等者,并如前第四他胜及次前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见想阿兰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显其身。

  若苾刍无虚妄心作实有想,对未圆具人作如是语:“我见诸天、龙、药叉、健达婆、紧捺罗、莫呼洛伽、阿苏罗、毕丽多、毕舍遮、鸠槃荼、羯吒布单那。”者,得波逸底迦。若云:“我见粪扫鬼。”者,突色讫里多。

  若苾刍无虚妄心作实解想,对未圆具人作如是语:“我闻天声乃至羯吒布单那声。”者,得波逸底迦。若云:“我闻粪扫鬼声。”者,得恶作罪。

  若苾刍无虚妄心作实解想,作如是语:“我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堕落罪。若云:“诣粪扫鬼处。”者,得恶作罪。

  此等如前第四波罗市迦,咸应广说,于中别者,前他胜罪,此云堕落。前云粗罪,此云恶作。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谤回众利物学处第九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尔时实力子苾刍,被众差令分张卧具及知食次。彼有信心意乐贤善,为众捡校劳苦无辞,自己所有资生之物,于三宝田中及上行苾刍处悉皆施与,如是施已自己三衣并皆朽故。时诸苾刍见此事已共相议曰:“此具寿实力子被众差令分张卧具及知食次,彼有信心意乐贤善,为众捡校劳苦无辞,自己所有资生之物,于三宝田中及上行苾刍处悉皆施与,如是施已自己三衣并皆朽故。若其有人施僧伽衣者,当以此衣与实力子。”于时僧伽得好白㲲,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作单白,和众与实力子此衣诚无过咎。应如是作,敷座席鸣揵稚如常集僧,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实力子有信敬心意乐贤善,为众捡挍无辞劳苦,自己所有资生之物,于三宝田中及上行苾刍悉皆施尽。如是施已,自己三衣并皆朽故。今时僧伽得好白㲲,若僧伽时至,僧伽听许僧伽今详许将此白㲲与实力子。白如是。’”

  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便为单白,以僧白㲲与实力子。然具寿实力子与友、地二苾刍积代怨仇业缘未绝,于苾刍前作嫌毁言:“诸具寿!何因众僧能得利养,随亲识处而回与之?”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告言:“具寿!作白之时,汝岂不集同心许耶?”答言:“同集。”诸苾刍曰:“若尔,何意作嫌毁言?”答曰:“岂可啼哭亦不得耶?”时诸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众共非斥:“云何苾刍先共同心,后便异说言:‘诸具寿!众僧得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友、地二人实作此语:‘诸具寿!众僧得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彼二白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已,广说如上,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诸具寿!以僧利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友地二人,余义如上。

  先同心许者,谓先许其事。

  后作是说者,谓于后时作如是语。

  随亲厚者,何谓苾刍亲厚。谓亲教师与弟子、弟子与亲教师、又轨范师与依止弟子、依止弟子与轨范师、同亲教师同轨范师及余亲友。

  是众僧者,谓佛弟子。

  物利者,有二种:一、衣物利,二、饮食利。此中利者,谓是衣利。

  已至众中回与者,谓以僧物转与别人。

  波逸底迦者,义并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随有多少众僧利物,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诸具寿!随亲厚以众僧利物回与别人。”者,皆得波逸底迦。若僧实不与辄自回与者,说时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轻呵戒学处第十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告诸苾刍:“汝等半月半月应说波罗底木叉经。”时诸苾刍随佛所教,半月说波罗底木叉经。时六众苾刍闻说四波罗市迦时,默然无语。说僧迦伐尸沙时、二不定时、三十泥萨祇波逸底迦、九十波逸底迦、四波罗底提舍尼、众多学法、七灭诤法,时六众苾刍作如是语:“诸具寿!若知其事及识其人,何故于我所有疮疣数更伤损?仁等于此小随小戒,半月半月数宣说时,令诸苾刍心生忧恼发起追悔。”时诸苾刍闻是语已,报言:“具寿!我今不为汝等每于半月说别解脱经,然而我等奉大师教是故说耳。”于时六众虽闻此语仍嫌毁未休:“云何用说此小随小戒,令诸苾刍心生忧恼发起追悔?”诸苾刍报曰:“若不用闻者,汝等先来作何过失心生追悔?”时诸少欲苾刍皆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汝等于半月中,闻说四波罗市迦时默然无说,及说僧伽伐尸沙乃至七灭诤法,便作是语:‘诸具寿!若知其事及识其人,广说如前,乃至发起追悔。’”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六众说戒之时实作此语?”广问其事。答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具寿!何用说此小随小学处?为说是戒时令诸苾刍心生恶作恼悔怀忧。’若作如是轻呵戒者,波逸底伽。”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言半月者,谓一月分两。

  戒者,谓从四他胜终至七灭诤。

  经者,是次第相应义。

  说者,谓宣说。

  时具寿等!者,谓叙述其情彰忧恼状。

  轻呵戒者,谓出毁语以告前人。

  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每于半月说四波罗市迦时,说僧伽伐尸沙,乃至说七灭诤时作如是语:“具寿!何须说此小随小戒?令诸苾刍心生恶作。”者,得波逸底迦。或“生恼悔忧热。”或云:“思忆俗事。”或云:“不乐出家。”或云:“归俗。”作斯等语皆得堕罪。如是应知,于余十六事处及杂事处、尼陀那处、目得迦等处,及于律教相应经处及余经处,说此等时,若苾刍作如是语:“具寿!何用说此小随小戒?说此之时令诸苾刍生恶作。”者,得波逸底迦。若余经处宣说之时作如是语:“具寿!何用依此经中说如是事,令人恼悔。”等者,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二摄颂曰:

  种子轻恼教、  安床草蓐牵、
  强住脱脚床、  浇草应三二。

  坏生种学处第十一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有一莫诃罗苾刍愚昧无识,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斩伐胜妙大树。时有天神依树而住,是时此天过初夜分身光超绝,来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此天身光周遍辉耀逝多园林,白佛言:“世尊!有一年老苾刍,愚昧无识不解时宜,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斩伐形胜大树。此树是我久所依止舍宅之处。大德!今既时属严冬,寒风裂竹,幼稚男女夜无所依,惟愿世尊慈悲鉴察,我欲何计?”尔时世尊即便命彼余大树神而告之曰:“汝所住处可见容此无依天神。”时彼树神奉教安置。尔时世尊至天晓已,集诸苾刍于如常座,安详坐已告诸苾刍:“于昨夜中有一树神光明超绝,来至我所礼我足已在一面坐,由天身光周遍辉耀逝多园林,作如是白:‘世尊!有一年老莫诃罗苾刍,愚昧无识不解时宜,欲为僧伽造立大寺,遂便斩伐形胜大树。此树是我久所依止舍宅之处。大德!今既时属严冬,寒风裂竹,幼稚男女夜无所依。唯愿世尊慈悲鉴察,我于今时欲作何计?’汝等苾刍!此莫诃罗所为非法,伐彼天神形胜大树,令彼天神共相嫌贱,乖释子法。”佛作是念:“由此苾刍斩伐大树有罪过生,以此为缘从今已后苾刍不应斩伐其树。若斩伐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犹未制戒。

  佛在旷野林,如世尊教苾刍不应斩伐诸树。时诸授事苾刍缘斯事故,于诸营造咸皆废阙。于时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授事苾刍所有营作悉皆停息?”时阿难陀白佛言:“世尊!佛在室罗伐城告诸苾刍不应斩伐诸树。由此缘故无木可求,遂废营作。”佛告阿难陀:“营作苾刍所有行法,我今说之。凡授事人为营作故将伐树时,于七八日前在彼树下作曼茶罗,布列香花设诸祭食诵三启经,耆宿苾刍应作特欹拏咒愿,说十善道赞叹善业。复应告语:‘若于此树旧住天神,应向余处别求居止。此树今为佛法僧宝有所营作,过七八日已应斩伐之。’若伐树时有异相现者,应为赞叹施舍功德说悭贪过。若仍现异相者即不应伐,若无别相者应可伐之。若营作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亦缘起,仍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六众苾刍自作、使人斩伐树木及诸生草乃至华果,随取而用。于时诸外道等见是事已,各生嫌耻作如是议:“此诸沙门释子自作、使人斩伐草木。然我俗流婆罗门等乃至佣人,亦自作、使人斩伐诸树及杀草等,释子沙门亦作其事,虽复出家与俗何别?谁当供养如是秃沙门耶?”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呵责广说如前,“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坏种子有情村,及令他坏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

  种子村者,有五种子:一、根种;二、茎种;三、节种;四、开种;五、子种。云何根种?谓香附子、菖蒲、黄姜、白姜、乌头附子等,此物皆由种根乃生,故名根种。云何茎种?谓石榴树、柳树、蒲萄树、菩提树、乌昙跋罗树、溺屈路陀树等,此等皆由茎生,故名茎种。云何节种?谓甘蔗、竹?等,此等皆由节上而生,故名节种。云何开种?谓兰香、芸荽、橘柚等子,此等诸子皆由开裂乃生,故名开种。云何子种?谓稻麦、大麦、诸豆芥等,此等诸子由子故生,故名子种。斯等总名种子村。云何有情村?有情者,谓蛗螽、蛱蝶、蚊虻、蜣螂、蚁子、蛇蝎及诸蜂等,此等有情皆依草树木而为窟宅。若苾刍于草树木若拔、若破、若斫截,皆波逸底迦,义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摄颂曰:

  根等生种想、  斫树草及花、
  树等经行处、  青苔瓶架等。

  若苾刍于根种作根种想、生作生想,自斫、教人斫,得波逸底迦;若疑,波逸底迦。若干物作生想、疑,俱得恶作罪。若苾刍于根种作茎种想、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皆得波逸底迦。若干物作生想、疑,断坏之时,皆得恶作罪。如是根种望节种、开种及子种皆有四番,准前应作。又以茎种自望,及望余四各有四番。若想若疑,俱得堕及恶作,准事广说。若苾刍于五种子自作、使人投着火中,作如是念:“令此种子悉皆损坏。”得五堕罪;若不损坏者,得五恶作罪。若苾刍于五种子自作、使人投着水中,亦如前说。若苾刍以五种子安着臼中,以杵捣筑令子损坏,得五堕罪;若不坏者,得五恶作。若苾刍以五种子置干燥地或安热处,灰汁瞿昧耶及干土等,和糅一处令其损坏,随事得罪轻重如前。若苾刍以五种子置在羹臛饼汁之中令其损坏,得罪同前。若苾刍以一方便斫树断时,得一恶作、得一堕罪。若以一下斫两树,断时得一恶作、得二堕罪。苾刍若以一斫断多树时,得一恶作、众多堕罪。苾刍若以二斫断一树时,得二恶作、一堕罪。若以二斫断二树时,得二恶作、二堕罪。若以二斫断多树时,得二恶作、众多堕罪。若以多斫断一树时,得多恶作、一堕罪。若以多斫断二树时,得多恶作、二堕罪。若以多斫断多树时,得多恶作及多堕罪。如树既尔,若于生草及莲花等,准事得罪多少同前。

  若苾刍拔树根者,得堕罪。若树皴皮及不坚湿处坏,得恶作;若坏坚湿处及伤破处,皆得堕罪。若苾刍损树草生叶,得堕罪;若损黄叶,得恶作罪。若损未开花,得堕罪;若花已开坏,得恶作。若果未熟坏,得堕罪;若已熟者,坏得恶作。若于生草地处以热汤浇,及牛粪泥等倾泻其上令损坏者,皆得堕罪;若不坏者,皆得恶作。若作倾泻物心无损坏意者,悉皆无犯。若苾刍于生草地经行之时,起如是念令草损坏者,随所坏草皆得堕罪。若但作经行心者无犯。若于生草地牵柴曳席,欲令坏者得堕罪;若无坏心者无犯。若于青苔地经行之时,同前有犯无犯。若于此地牵柴曳席,及余诸物得罪同前。若于水中举浮萍叶及青苔时,乃至未离水来,得恶作罪;离水得堕。若拔地菌,得恶作罪。若苾刍于瓶瓨等处及衣服上、若褥席等及衣架等处,有青衣白醭生者,若作损坏心皆得恶作。若令人知净方受用者无犯。若五生种令人知净者,亦皆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嫌毁轻贱学处第十二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实力子苾刍,被众差令分僧卧具及知食次。时友、地二苾刍与实力子,积代怨仇业缘未终。此二苾刍共邬波难陀一处言话,时实力子在傍而过。时二苾刍报邬波难陀曰:“大德!仁若被众差分卧具及知食次者,仁亦于我共相恼乱,如实力子见欺于我。”邬波难陀告曰:“具寿!此苾刍被和合众差,分卧具及知食次,汝等共知。何因对面而作嫌毁?”彼二答曰:“上座!岂可我自懊恼啼哭亦不得耶?”时诸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知他苾刍被和合众差分卧具及知食次,对面嫌毁?”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苾刍众应作法,呵责友、地苾刍对面嫌毁。若更有余如是流类,亦应作法而呵责之。鸣健稚等如常集僧,众既集已以言白知,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友、地二苾刍,知和合僧伽差彼苾刍分僧伽卧具及知食次,此二苾刍对具寿实力子前而为嫌毁。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呵责友、地二苾刍对面嫌毁。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友、地二苾刍,知和合僧伽差彼苾刍分僧伽卧具及知食次,此二苾刍对具寿实力子前而为嫌毁。僧伽今呵责友、地二苾刍对面嫌毁。若诸具寿听许呵责友地二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今呵责友、地二苾刍对面嫌毁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于时僧伽既与友、地二人作呵责对面嫌毁已,后于异时友、地二人共邬波难陀一处言话,时实力子在傍而过,彼二便报邬波难陀曰:“大德!仁若被众差分卧具及知食次者,仁亦于我共相恼乱如似一人。”邬波难陀告曰:“汝之二人知和合僧差此苾刍分僧卧具及知食次,今汝二人假托余事不道其名而作嫌毁。”彼二答曰:“我岂牒名及以氏族而为嫌贱?”邬波难陀曰:“若汝不道他名及以氏族得作嫌毁者,我亦如是不道他名骂一切众。”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知和合僧差分卧具及知食次,假托余事不道其名对面嫌毁?”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苾刍众应作法,责数友、地二苾刍假托余事不道其名对面嫌毁。准前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友、地二苾刍,知和合僧伽差彼苾刍分僧伽卧具及知食次。此二苾刍对具寿实力子前,假托余事不道其名对面嫌毁。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责数友、地二苾刍假托余事对面嫌毁。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友地二苾刍,知和合僧伽差彼苾刍分僧伽卧具及知食次。此二苾刍对具寿实力子前,假托余事不道其名而为嫌毁。僧伽今责数友地二苾刍假托余事对面嫌毁。若诸具寿听许责数友、地二苾刍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今责数友、地二苾刍假托余事对面嫌毁竟,僧伽已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后于异时,友、地二苾刍由对面毁及假托毁僧伽,与作二种责数羯磨。此二苾刍由昔业力,尚犹对面毁实力子事不停息。时诸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对面嫌毁及假托毁?”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如常集僧已,告友、地苾刍曰:“汝之二人实作对面假托轻毁分僧卧具知食次人耶?”答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嫌毁轻贱苾刍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友、地二人,余义如上。

  嫌毁轻贱者,谓对面直言,及假托余事以言彰表。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被僧作法为呵责已,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未停息,若嫌毁者,波逸底迦;若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嫌毁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被僧作法为呵责已,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虽停息而嫌毁者,波逸底迦;若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嫌毁轻贱者,波逸底迦。若苾刍不被众僧作法呵责,于十二种人被僧差者事未停息而嫌毁者,得恶作罪;若轻贱者,得恶作罪;若嫌毁轻贱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不被众僧作法呵责,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虽停息而嫌毁者,得恶作罪;若轻贱者,得恶作罪;若嫌毁轻贱者,得恶作罪。境想句数准事应知。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违恼言教学处第十三

  佛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时阐陀苾刍犯众多罪不如法说悔。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诸苾刍告曰:“具寿阐陀!汝自犯罪应如法说悔。”彼便答曰:“诸具寿!其犯罪者,自当说悔。”诸苾刍曰:“汝自犯罪,遣谁说悔?”阐陀答曰:“若追悔者,彼自当知。”诸苾刍曰:“汝自犯罪,遣谁追悔?”阐陀答曰:“诸具寿!仁等犯罪,勿对我前而为说悔,应对余人而为说悔。何以故?仁等皆是种种族姓、种种家生而为出家。譬如诸树茎叶各别,被风所吹聚在一处。诸具寿等亦复如是,种种族姓、种种家生而为出家。由我世尊证大觉故,仁等皆来共相依止。”作如是语违恼教时,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见他如法教时,出粗鄙言共相违恼?”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作羯磨呵责阐陀苾刍,若有余类亦同此作。如常集僧,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阐陀苾刍,自身犯罪不如法说悔。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诸苾刍如法告时违拒众教。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苾刍阐陀,自身犯罪不如法悔。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诸苾刍如法告时违恼众教。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违拒众教。若诸具寿听许呵责阐陀苾刍违僧伽教者默然,若不许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违拒众教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作羯磨已,于时阐陀便生是念:“此是我过,由共诸人言相酬答。如有说云:

“‘诸有智慧人,  善护四种语;
  观彼山林鸟,  能言被笼系。’”

  作是念已:“我今宜可默无言说。”后于异时复更犯罪,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告言:“阐陀!汝今犯罪,应如法悔。”彼便无言默然相恼,乃至再三语时默然无说。少欲苾刍见而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自身犯罪,他告语时默然相恼?”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苾刍众应作法,呵责阐陀苾刍默然相恼,更有斯类亦应作法。如常集僧,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阐陀苾刍,自犯众罪不如法悔。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告言:“具寿阐陀汝自犯罪,应如法说悔。”彼便无言默然相恼。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默然相恼。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阐陀苾刍,自犯众罪不如法悔。时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告言:“具寿阐陀汝自犯罪,应如法说悔。”时诸苾刍如法语时,即便无言默然相恼。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默然相恼。若诸具寿听许呵责阐陀苾刍默然相恼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今呵责阐陀苾刍默相恼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时诸苾刍受佛教已,呵责阐陀默然相恼。于时阐陀虽众作法责其默恼,后于异时复自造罪,诸苾刍同前教语。时彼阐陀或言、或默二俱相恼。少欲苾刍见是事已,便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自身犯罪不如法悔,他教语时若语、若默共相恼乱?”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违恼言教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阐陀,余义如上。

  违恼言教者,作恼他想以言表示。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有苾刍,往苾刍所作如是语:“具寿!颇见苾刍新剃须发着赤色大衣,以物替钵手执锡杖,或以酥蜜沙糖石蜜盛满钵中擎之而去。”彼见问时答言:“我实不见如是相状。苾刍!我见苾刍两脚行去。”若苾刍故作是语恼乱他时,得波逸底迦。若他来问:“颇见如前所说衣钵形相苾刍尼从此过不?”报言:“我实不见如是形相衣钵苾刍尼从此而过,但见苾刍尼两脚行去。”若苾刍故作是语恼乱他时,得波逸底迦。如是乃至正学女、求寂、求寂女,同前问答,得波逸底迦。若他来问:“颇见俗人担持甘蔗、竹苇、柴草、酥油瓶等从此过不?”彼便答言:“我实不见如是之人,但见有人两脚行去。”若苾刍作是恼者,波逸底迦。若有问言:“颇见俗人男子着青黄赤白等色之衣持酥瓶等从此过不?”乃至报云:“但见俗人两脚行去。”如男子既尔,见女人等广说应知,恼心说时皆得堕罪。如语既尔,默亦同斯,皆得堕罪。无犯者,若苾刍见有猎人逐獐鹿等来入寺内,苾刍见已,猎人问言:“圣者!颇见有走鹿从此过不?”苾刍不应答言我见。若是寒时,报屠人曰:“贤首!汝可暂入温室中少时向火。”若是热时,报言:“贤首!汝可暂入凉室饮清冷水少时停息。”若猎者云:“我不疲倦,我问走鹿。”即应先可自观指甲,报彼人云:“诺佉钵奢弭。”若更问言:“应自观太虚。”报彼人云:“纳婆钵奢弭。”(若据梵音:诺佉者是爪甲义亦是不义,钵奢是见义,弭是我义,即是我见爪甲,亦目我不见义。苾刍眼看爪甲,即表不是妄言。彼人闻说道无,即谓无不见物,佛开方便救苦众生。若直译云:“我观指甲。”道理无不相见,为此留本梵音,口授方能细解。纳婆亦兼两义:一、目太虚,二表不义。亦不可译为东语,于中可不准诺佉,思之具如广注:即如此方观臂上毛,云:“我见毛。”亦是目其无义也)

  若猎者云:“我不问指甲及以太虚,然问可杀有情于此过不?”苾刍即应遍观四方作如是念:“于胜义谛,一切诸行本无有情。”即报彼云:“我不见有情。”此皆无犯。若苾刍于余问时,不如实说者皆得堕罪。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俱诣佛所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阐陀苾刍见同梵行者如法劝时,不相用语以言恼乱,遂令僧伽作法呵责受斯忧恼?”世尊告曰:“此之阐陀非但今日恼诸苾刍违善友语,于过去时亦由言故恼乱善友自受辛苦。汝等当听!乃往过去,于一陂池有众鹅群及以诸鳖同共居止。中有一鳖,共彼二鹅而结亲友甚相怜爱。后于异时遇天大旱陂水将竭,时彼二鹅俱至鳖所,报言:‘知识!汝可安隐居此泥中,我向余方更求池水。’鳖告鹅曰:‘与汝久居情义相得,将遭厄难弃我他行,斯诚未可!’鹅曰:‘其欲如何?’鳖曰:‘汝等当可将我共去。’鹅曰:‘若为将去?’鳖曰:‘汝等共衔一杖,我咬中央共至清池,岂非善事。’鹅曰:‘我亦无辞共相携带;然汝立性好为言说不能护口,必当弃杖坠落空中,我等见斯更益忧苦。’鳖曰:‘我当护口衔杖不言。’鹅曰:‘斯为善计。’即便觅杖各衔一头,鳖咬中央腾空飞去,遂至一城市上而过。时彼诸人于虚空中见鹅持鳖,各生惊怪共相告曰:‘仁等观彼二鹅共偷一鳖。’鳖闻此声默忍无语。又到一城还从市过,时诸男女同前嗟叹,鳖便自念:‘我更几时忍此辛苦,长悬颈项护口不言?’即便报言:‘我自欲去,非是偷来。’作是语时遂便失杖堕落于地,童子共打而致命终。二鹅见已情怀忧恨,飞空而去。于时空中有天,见此事已而说颂曰:

“‘善友利益言,  若不能依用;
  坠落受辛苦,  犹如放杖鳖。’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昔时鳖者即阐陀是,昔时鹅者即难陀、邬波难陀是。于往昔时闻善友语,不肯依用遂致命终。乃至今时亦复如是,于同梵行者言不肯依用,或言或默恼乱诸人,致使僧伽作法呵责。”

  在露地安僧敷具学处第十四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善施长者请佛及僧于舍受食。时诸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诣长者家,于时世尊在寺内住,令人取食。佛有五缘在寺而食。云何为五?一、自须宴默;二、为诸天说法;三、为观病者;四、为观僧敷具;五、为诸苾刍制其学处。此时佛欲观僧敷具并制学处,由此为缘在寺内住,令人取食。尔时世尊众僧去后,便持户钥遍观寺内所有房舍,乃至寺外随近园林普皆观察。次至旧房,于此房中多有敷具,置在露地,忽有非时风雨蒙密而至,佛作是念:“斯等敷具,皆是信心婆罗门诸居士等,自苦己身减妻子分,而施僧伽为求胜福。而诸苾刍受用之时,不知其量、不善守护随处弃掷。”世尊见已,作神通力屏除风雨,而有重云叆叇垂布不散,以待世尊收摄卧褥。于时世尊自取敷具安置室中,便取雨衣出于寺外方欲洗沐,即摄神通,雷霆昼昏遂降洪雨高下同润。佛洗身已,洗足入房宴默而住。时取食苾刍持食既至,安在一边,诣世尊所顶礼双足。世尊常法,共取食人欢言问讯:“苾刍僧伽所受饮食得饱满不?”答言:“大德!皆得饱满。”即便以食进奉世尊。尔时世尊食事既讫,即出房外嚼齿木洗足已,旋入房中宴默而住。

  尔时世尊至日晡时于如常座既坐定已,告诸苾刍曰:“向者僧伽赴食之后,我持户钥遍观房舍,见于露地多安卧褥。时天欲雨,我以神力皆悉屏除,躬自收摄。”告诸苾刍曰:“诸有施主苦自己身施僧求福,汝等不能如法受用,虚损信施。”即说颂曰:

 “于他信施物,  知量而受用;
  自身得安隐,  令他福德增。”

  尔时世尊赞叹知足依法受用信施物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及诸床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随逐商旅人间游行,遇至一城,于此城中有苾刍住处。时诸苾刍欲求停止,时有一人告苾刍言:“圣者!仁等何不诣寺而宿?”答言:“贤首!我随商旅制不自由,若向寺停行伴便失。”彼言:“圣者!但于寺宿,商旅去时我当相唤。”时诸苾刍便诣寺所,敷僧卧具随处而宿。于后夜时商旅发去,唯有一驮彼人方觉,即便疾起惊唤苾刍:“商人已发,仁当急去。”时诸苾刍闻其唤声,即便疾起,先洗手已分付卧具。既延时节,商人遂远。时诸苾刍于后寻[起-巳+(彰-章)],遂被贼劫衣钵损失,便至逝多林。彼诸苾刍见而告曰:“善来!仁等行李安乐?”报言:“何有安乐?我被贼劫。”问言:“何故?”时客苾刍具答其事。时诸苾刍闻是事已,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于住止处若有苾刍,嘱授而去。”时诸苾刍既闻佛教,设有因缘皆嘱授去。

  尔时室罗伐城有二长者,共为仇隙:一有信心,一无信心。其信心者作如是念:“我今何因增长怨隙?可舍怨恶而为出家。”便往逝多林中,诣一苾刍而求依止为出家法。时彼无信长者随问一人:“汝颇知彼某甲长者今何所在?”答曰:“彼已舍俗出家。”问言:“何处?”答曰:“在沙门释子中。”报言:“彼处岂是施无畏城?我当于彼以法治罚作无利事。”于时彼人是苾刍亲友,闻此语已往告之曰:“圣者!知不?彼不信长者深相期克作如是语:‘岂逝多林是施无畏城?我当往彼以法治罚作无利事。’”苾刍闻已便作是念:“我由怖彼而来出家,岂于此处还遭彼怖!我今宜可逃避他方。”作是念已便至师所,白言:“邬波驮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今闻彼来欲害于我。”本师问曰:“彼是何人?”答曰:“是旧怨家。”师曰:“若如是者,欲向何处得免其难?”答言:“我今欲向王舍城中。”师曰:“随汝意去。”即便辞师,执持衣钵发趣王城。时彼不信长者往逝多林,问苾刍曰:“圣者!颇识某甲长者来此出家,今在何处?”答曰:“已去。”问:“向何方?”答曰:“向王舍城。”报曰:“彼亦非是施无畏城,我当往彼作无利事。”时彼长者便持路粮随[起-巳+(彰-章)]而去。苾刍依时而去、非时不去;俗人则时与非时俱不停息。于其中路有一僧寺,是时长者[起-巳+(彰-章)]及苾刍,遥见苾刍入斯寺内。长者自念:“若入寺中欲共语者,彼有多人必当害我。明当在路我自知之。”作是念已别求息处。时彼苾刍至天晓已,告诸苾刍曰:“仁等今可观察卧具,我欲前行。”苾刍问曰:“欲何处去?”答曰:“欲诣王城。”苾刍报曰:“应寻此道,勿行余路。”报言:“好住。”遂即前行。时彼长者旦入寺中,问苾刍曰:“某甲苾刍今在何处?”答曰:“已向王城。”问曰:“取何路去?”答言:“此路。”时彼长者随路急去,[起-巳+(彰-章)]及苾刍而告之曰:“咄!秃头沙门欲向何处?”苾刍答曰:“贤首!我已出家,欲除怨诤。”彼便答曰:“我于今时为除怨诤。”即便以杖熟打苾刍几将至死,所持衣钵悉皆破碎,余有残命覆向寺中。苾刍见问:“具寿!何因作此困辱形容?”便问苾刍曰:“颇见俗人来此过不?彼有何言?”时彼苾刍以事具说,即告诸苾刍曰:“我若不告具寿所向之处,必定不遭如斯苦恼。”诸苾刍遂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除时因缘,余当嘱授。”尔时世尊赞叹持戒者,及尊重戒者少欲知足者,随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广说如上,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及诸床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僧者,谓是如来声闻弟子。

  敷具者,谓是大床、毡褥、被緂、?毹、偃枕等。杂物者,谓是小床坐枯及资具。

  于露地者,谓无覆盖处。

  去时者,谓离势分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离敷具时,齐远近来名为势分?”世尊告曰:“如生闻婆罗门种庵没罗树法,相去七寻方植一树,技条耸茂花果繁实,七树之内有四十九寻。若安敷具在露地时,齐此远近当须嘱授,离此势分即须收摄。”若不自举、不教人举者,谓不收摄也。

  有苾刍者,谓现有人堪可嘱授。有五种嘱授。云何为五?应报主人曰:“具寿!此是住房此房可观察,此是敷具此应可当持,此是房门钥。”若于其处无苾刍者,应嘱求寂;此若无者,应嘱俗人;此若无者,应观四方好藏户钥然后方去。若于中路逢见苾刍,应报之曰:“在于某处我藏门钥,汝可取之。”

  言除时因缘者,谓除难缘。

  波逸底迦者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安僧敷具,故不嘱授舍而去者,乃至未离势分已来得恶作罪,若离势分便得堕罪。若初去之时忘嘱其事,在路忆者,应作是念:“我于某处安僧敷具,若有同梵行者来见之时,当为举摄。”此行苾刍应心念口言:“我更不应作如是事,其所犯罪如法应悔。”若其于路逢见苾刍,应告言:“具寿!我在某处受用僧伽所有敷具,汝当收举。”念此苾刍定为收摄,复应心念口作是言:“我更不应作如是事,其所犯罪应如法悔。”若到前住处方忆得者,应作是念:“我于某处安僧卧具,若有同梵行者来见之时,当为举摄。”此苾刍应当心念口作是言:“我更不应作如是事。”若至住处,见有苾刍欲向彼处者,应告言:“具寿!我在某寺某处受用僧伽所有敷具,汝当收举。”念此苾刍定为收摄,复应心念口作是言:“我更不应作如是事。”

  若苾刍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回入房中为欲安坐寂止乱心,既寂定已方随意出,遂至初更,若不损坏敷具者得恶作罪,若损坏者得堕落罪。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凡敷具者有几种损坏?”佛告邬波离:“有二种坏:谓风及雨。若风吹卷褶,是名风坏。若雨湿彻,是名雨坏。”若苾刍于日暮时露安敷具,至半更时而不收摄、不自他看守,若不损坏者得恶作,若坏得堕罪。如是乃至一更、一更半、二更、二更半、三更、三更半、四更、四更半、平旦(西方夜有三时,分十稍令难解故,依此方五更为数,冀令寻者易知耳)、日出时、小食时、隅中时、欲午时、正午时、过午时、日角时、晡时、晡后时、日暮时。若苾刍齐此昼夜于时中安僧敷具不即观察,若未损坏得恶作罪,若损坏者得堕落罪。

  摄颂曰:

  诵经居小床,  因听师子座;
  俗人借坐物,  观时应借与。
  若是彼与物,  用讫可持还;
  应书施主名,  随情造佛像。
  病者详瞻侍,  不嘱五种人;
  受法代师为,  不依皆恶作。
  少年因断食,  俗坐见应收;
  火水损与时,  先收于己物。

  尔时有婆罗门居士等,来至苾刍住处作如是语:“圣者!可为我等演说妙法。”诸苾刍答曰:“贤首!世尊现在,仁等何因不往听法耶?”彼云:“圣者!唯一大师来求者众,或为天、龙、药叉、健达婆、阿苏罗、揭路荼、紧那罗、莫呼洛伽、人、非人等而宣法要,我等造次无缘听受,仁等宜当为我诵法。”苾刍报曰:“世尊未许为人诵法。”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为诵经。”苾刍白佛:“不知如何为彼诵经?”佛言:“应坐小座为其诵法。”时给孤独长者闻佛世尊许诸苾刍居座诵经,便以五百小座奉施僧伽。时诸苾刍悉皆一处高声诵经,便大喧闹无可听览。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令一人为众诵经,余者应听。”时彼不知欲令谁诵?为老?为少?便往白佛,佛言:“应为次第从老至少。”时少年者便在行末宣陈法要,令诸听众心不殷重。世尊告曰:“于上座处应为诵经。”演法之时,耆老苾刍失恭敬相,佛言:“应除二、三上座,应坐诵经。”当尔之时令彼法师乏少威肃威严不足,佛言:“于上座处置师子座令其诵经。”登陟之时稍难上下,佛言:“若是定处应用砖为蹋道,若处不定应为木梯。”法师弃唾为人所嫌,佛言:“应安唾器。”多集飞蝇,佛言:“于内安草或置砂土。”久便气臭,佛言:“时当洗濯日暴令干。”时听法者一行而坐,行末之人不闻说法,佛言:“应作两行敷其座席,或为半月形或作方池势。”时有信敬俗人,请诸苾刍就舍而食,苾刍不许,婆罗门居士等白言:“圣者!若佛世尊未出于世,诸外道辈是我福田。今佛出世,仁等是我胜妙福田,我等来请仁不许者,我等岂可弃善路粮而向他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人来请,应可受之。”彼设供时阙少座席,至苾刍处求借暂用,苾刍不与,佛言:“应与。”苾刍食讫自持而归,俗人告曰:“仁等当去,我自持还。”苾刍畏惧不肯留与,佛言:“留与。”施主报曰:“圣者!且住饮非时浆。”苾刍不许,佛言:“应住饮已方行。”时诸俗人遇有缘事,所留之座不及送还,佛言:“应取。”时诸苾刍不知遣谁往取?佛言:“应鸣揵稚令少年者取。”复有俗人为设供事来就苾刍借所坐物,苾刍不与,彼便报曰:“我为仁等而设供养,仁等自坐何不与耶?”佛言:“应与。”时诸苾刍食了弃去,被贼所偷,佛言:“应令苾刍为守护者。”其守护人与俗同住,诸人问言:“圣者!岂可更欲重餐食耶?”苾刍报曰:“我不为食,看坐物耳。”俗人报曰:“我岂偷仁所留坐物?若不信者可自持将。”彼不能持,佛言:“应一边住,勿杂俗人。”时诸俗人同前唤食,佛言:“若诵经者,应在一边诵经而住。若修定者,应在一边端思静虑,仍观坐物,俗徒散已当可持行。”时有残食及油不净之物污秽座具,苾刍弃去,佛言:“若残食污应以水洗,若油污者应用澡豆。若不净污,以土牛粪而揩洗之,方可持去。”

  如佛所教应为诵法者,时诸苾刍露地而坐被日光所迫,佛言:“应幕覆上。”时遭风雨弃之而去,遂便损坏,佛言:“应可收入。”不知谁收?佛言:“大众详收。”于耆年坐处多有敷设,老者力劣不能擎举,佛言:“少者应收,上座老者可举下行收入物。”时聚在一处致令烂坏,佛言:“分散安置。”时诸苾刍更不诵经典,佛言:“若露若覆随情诵经。”时诸俗徒有敬信者,皆以真珠宝物金银装校,上妙衣服覆师子座。时诸苾刍不敢就坐,佛言:“作俗物想及无常想,坐时无过。”时遭风雨,苾刍但内僧物弃俗衣裳,因斯损坏,佛言:“应可内之。”

  时有施主造二住处:一在村中,一居兰若。其村中寺卧具丰饶,在阿兰若床褥疏寡。后于异时于兰若中欲设大会,时诸苾刍见无座席,诣村中寺从其暂借,彼不肯与,佛言:“当与。若疑天雨及正雨时,即不应与。尔时在路若逢天雨应安树下,或在墙边以一覆上。”彼用好覆,佛言:“当以恶者而覆其上。”供设既了不即送还,皆作是念:“彼此皆是一施主物。”佛言:“此是定属,不应余用。”两寺之物共相合杂难可辩知,佛言:“于其物上应书寺名,并可书彼施主名字,云是某甲施物。”

  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若佛世尊在众首坐时,众便威肃;若不坐时众无威德。若佛世尊见听许者,欲造赡部影像置于众首。”世尊告曰:“随意当作,置于众首。”于时大众在露地坐遇逢天雨,时诸苾刍弃像入寺。时有婆罗门居士等见已讥笑:“仁等何故弃掷大师?”佛言:“应令俗人及以求寂移像令入。若此皆无,汝诸苾刍作大师想应可举入。”

  时有众多苾刍,各遇时患无人瞻养,佛言:“若有病者,应当瞻视。”佛遣瞻病,苾刍不知使谁瞻视,佛言:“应从上座乃至下座,并应瞻病。”时有耆老苾刍皆来问疾伫立而住,因生患苦,佛言:“应坐看彼病人。”时诸苾刍自将座去,不信俗人见而怪问:“圣者今欲观舞乐耶?”苾刍白佛,佛言:“诸看病者不应自持座去,其瞻病人于病者边多置坐物。”时六众苾刍亦来问疾,于病人所多作言话,时瞻病人报言:“具寿!且宜可去,废供病者。”六众报曰:“随汝意作,谁复相遮?”报言:“仁当观察,我欲他行。”六众报曰:“病者若亡汝收六物,因何令我看病人乎?”作是骂已,令病者观察杂物,即便出去。于时病人不能收摄,遂致亏损,以事白佛。佛言:“有五种人不应嘱授令其观察。云何为五?一、无惭耻者,二、有仇隙者,三、年衰老者,四、病无力者,五、未圆具者。”

  时具寿邬波离问世尊曰:“若二苾刍同坐一座,若起去时谁当收举?”佛言:“在后起者应收举之,若一时起小者应收,如其同岁应共举之。”时有亲教轨范二师,出外经行,弟子门徒住在寺内,于诸善品不能增长,如莲花乏水,佛言:“二师出时弟子随去。”时彼二师自持床坐,弟子随后垂手而行,佛言:“弟子门人应持床座随逐而去。”时彼二师于经行处自为洒扫,弟子闲住,佛言:“弟子门人若见其师执扫彗,时弟子代为令其安住,若师被众差为洒扫人,不代无过。”若彼二师为针线作,时弟子闲住,佛言:“应可代为,勿令辛苦。师被众差作缝衣者,不代无过。”时诸弟子受业之时,受得业已即在师前而为诵习,佛言:“受得业已,应离闻处、在见处而为诵习。其习定者,受得法已,可向余处静虑安心。若见二师为众使时,亦应随时相问代彼执劳。若共二师出经行时,将座去者应可持还。”时彼弟子在前而去,师便在后,遇有他事不得随来,佛言:“弟子还时应问师曰:‘师欲归不?’若言:‘归!’者,应持座去。若言:‘未归!’不须持座。汝等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皆越法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举敷具学处第十四之余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于时有一少年苾刍,策励身心修诸善品,便作是念:“今日佛僧受请,我不入城乞求饮食,且当念诵待至临中赴其请处。”作是念已,便持座枯出于寺外,诣一静处情作业。时诸苾刍早去赴请,锁门而出诣施主家。时念诵苾刍望时而入,睹见寺门锁闭已了,便即生念:“我宁断食不应弃僧座物,自招愆咎。”遂不赴请,即便断食。彼诸苾刍食已回还,此苾刍亦相随入寺,乃至食势尚存系心善品,食力既尽委胁而卧。诸苾刍见,问言:“具寿!食是他物,腹岂他耶?汝何故贪食遂令饱闷善品废修?”报言:“我不赴食,何容饱闷?”时诸苾刍问其所以,悉皆具告。时诸苾刍闻斯说已,以事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早去赴请令他断食,应观时节、鸣揵稚、众僧详集相顾而去。师主咸可观己门徒知其去不?若闭门已后苾刍来至,有小床座,应安树下及以墙边当赴食处,不应造次辄为断食。若无事断食者,得越法罪(断食者,谓绝食一日)。”时有婆罗门居士,来至寺中用僧坐物,及至去时弃在露地,无人收举致有损坏,佛言:“若初见者即应收举。”时有年老羸劣苾刍,见僧坐床弃在露地,不能擎举,佛言:“老者应告授事人知,其授事人应作敬心举置床座,若不举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以僧敷具置于露地,行乞食后有风雨来,现在苾刍应可为举,彼得食已忆念疾归。

  时有施主以敬信心于山林中造一住处,时有猎师为捕禽鹿纵燎原野,其火炎盛遍烧村邑遂来烧寺。时诸苾刍见火烧寺,即便竞入取自衣钵,于僧祇物无人为收,咸从火化。施主闻已来至寺所,问苾刍曰:“圣者!物不烧不?”苾刍答曰:“一不被烧。”有余报曰:“但是僧物烧尽无遗。”施主曰:“僧物罄尽,何言不烧?”苾刍曰:“我物不烧。”施主曰:“若僧祇物亦俱出者岂不善哉!我久辛苦如割身肉减妻子分,供养僧田冀望胜福。云何仁等但收自物,不顾僧祇?”作是嫌已舍之而去。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若被烧时亦收僧物。”后于他日有余苾刍被火烧寺,闻佛有教令出僧物,遂各弃己衣物收出僧祇,自物并烧遂便废阙。佛言:“自阙恼重不并僧祇。若被火烧,先出己物后取僧祇。”复有遭火,诸苾刍等咸出己物置在外边,入取僧物未出之顷,所有衣物被贼盗将,佛言:“既出物已,应使人看。”时诸苾刍遣强者看守,弱者出物不能擎举,佛言:“令弱者看,强者擎物。”时诸苾刍虽见盛火,恐损僧祇便入取物,遂被火烧,佛言:“若火盛者即不应入,物纵被烧此诚无过。”

  时有施主,于山谷中造一住处,遭天大雨洪水弥漫寺皆漂荡。时诸苾刍各出己物不顾僧祇,事并同前。但以水火为异,广说应知,佛言:“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余义如上。

  不举草敷具学处第十五

  摄颂曰:

  南方二苾刍、  两村二住处、
  井边染须草、  经行稕瓦盆。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南方有二苾刍:一老、一少,为礼佛故向室罗伐城,在道日暮入寺寄宿。时诸苾刍遥见老者告言:“善来大德!”即依次与房及卧具等,其少年者但与其房而无卧具。此少苾刍立性勤策,多觅干草立与膝齐,用充卧物。其老苾刍便作是念:“试观少者卧物有不?”便往见彼草敷厚暖,即作斯念:“我若明朝还僧卧具恐废行途,应还卧具就此同宿。”即还卧具,一处经宵,至晓便去。后有众蚁依此草敷穿坏房舍。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诸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诣长者家,世尊不赴,令人取食,有五因缘如前露地戒中广说。此时佛欲观僧卧具并制学处,由此为缘在寺内而住,令人取食。

  尔时世尊众僧去后,便持户钥遍观寺中所有房舍,乃至寺外近住园林。次至一房,于其室内见草狼籍,多诸虫蚁内外穿穴。见已便念:“斯等房舍皆是信心婆罗门诸居士等,自苦己身减妻子分,奉施僧田以求胜福。而诸苾刍受用之时,不知其量、不善守护,遂令虫蚁非分亏损。”世尊即便以神通力令土与蚁各在一边,便以网轮具足百福庄严胜妙两手捧蚁徐出,于其房外阴凉之地安置诸蚁令无损伤。于时世尊洒扫室已,收彼粪土弃于房外,洗手足已入房宴默。时取食苾刍持食既至,如前广说。乃至尔时世尊食事既讫,即出房外嚼齿木洗足已,旋入房中宴默而住。尔时世尊日晡晚时就如常座,既坐定已告诸苾刍曰:“向者僧伽赴食之后,我持户钥遍观房舍,随所为事皆具告知。汝等苾刍!诸有施主,苦自己身施僧求福,汝等不能如法受用,虚损信施。”即说颂曰:

 “于他信施物,  知量而受用,
  自身得安隐,  令他福德增。”

  尔时世尊赞叹知足、如法受用信施物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僧房内,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共诸商旅人间游行到一聚落。日既将昏,欲觅居止,问一长者:“颇有宿处相容止不?”长者答曰:“先立要契方可相容。”苾刍曰:“其要如何?”长者曰:“明于我舍受食方行。”报言:“长者!我依商旅事不自由,行伴若停当受请食,如其彼去我即随行。”长者曰:“斯亦善哉!”便与停处。苾刍白长者曰:“于仁舍中有卧具不?”报言:“无有。”时彼苾刍多有俗人及诸求寂共为伴侣,彼皆多觅干草用充卧物,积与膝齐一处同卧。于时商旅星夜发去,苾刍见已弃草而行,长者至明作如是念:“我观苾刍,若有住者当为办食。”不睹苾刍,见草狼籍。时彼长者夫妇二人,屏除乱草几将半日。此是缘起,犹未制戒。

  复有众多苾刍,随诸商旅行至此村,诣彼长者求觅宿处。长者报言:“共立要契方可容宿。”苾刍曰:“其要如何?”长者曰:“不取干草为卧物者可随意住。”苾刍问言:“长者舍中颇有眠卧具不?”报言:“无有。”苾刍曰:“坚硬之地,若为安寝?”长者曰:“圣者!先有仁等同梵行人投我寄宿,多聚干草非分狼籍,令我夫妇收除乱草半日艰辛,为此今时共为要契。”时诸苾刍夜受辛苦明发便行,渐次而去至室罗伐。苾刍见之慰问:“安不?”报言:“何有安隐?”彼问其故?报云:“于一村中不许草卧,但眠硬地辛苦通宵。”苾刍问曰:“汝于何村受此辛苦?”报言:“于某处村。”问曰:“寄宿谁家?”答曰:“某长者宅。”一人报曰:“我曾彼宿安隐草敷,汝有何辜独遭硬地?”苾刍问曰:“所眠之草谁为收除?”报曰:“我天晓已自涉长途,我来之后彼当屏弃。”苾刍报曰:“由斯恼乱彼致讥嫌,遣我通宵硬地而卧。”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虽在俗舍用草敷时,亦应除弃。”

  闻佛教已,时有众多苾刍,随逐商旅人间游行至一聚落,中有长者为沙门婆罗门等故造一客舍,远求软草以充敷具。时诸苾刍于此宿已,并将其草弃粪秽处,各趣长途。长者至天晓已往问苾刍,但见其草弃不净地,不可重收,因生嫌贱。复有众多苾刍随诸商旅行至此村,诣彼长者求觅住处,长者报言:“我有福舍随情居止。”苾刍问曰:“颇有多少眠卧具不?”答言:“无有。”苾刍报曰:“我等如何卧坚硬地?”长者答曰:“圣者!我为行客沙门婆罗门等造此福舍,我从远处求觅软草,用拟供承诸寄宿客。昔有仁等同梵行者来此寄宿,至天晓已咸将软草弃不净中,若更欲求卒不可得。”时诸苾刍便于硬地辛苦经宵。时此苾刍渐次游行至室罗伐,彼诸苾刍问言:“行李安不?”报言:“眠卧硬地,何有安乐?”问言:“于何处宿受此辛苦?”报言:“于某村福舍。”苾刍报曰:“我曾于彼福舍中宿,所有卧草旦并弃之。”答曰:“由汝弃草致生嫌贱,遂令我等硬地而眠。”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所卧之草白施主知,若云弃者即应除弃,若云留者随语应留。若违言者得越法罪。”

  于一聚落有僧住处,于此寺中卧具寡少。时诸苾刍为供客故,遂于远处求卧具草安一房中。时有众多苾刍,人间游行来至此寺,问主人曰:“我欲投宿,颇有多少卧具物不?”苾刍报曰:“此寺先贫无好卧具,我为客故远求软草,必不嫌者随意止宿。”彼既宿已欲弃草敷,主人报曰:“我为客故远求此草,实是难得,无宜辄弃。”客苾刍曰:“仁等无知自身犯罪,欲令我等亦犯罪耶?”作此责已,即便取草弃外而去,致令烂损。后有众多苾刍,游历人间遇至此寺欲求寄宿,问:“有卧具不?”主人答曰:“此无卧具,我为客故远求软草。前有苾刍来此投宿,所有草蓐并欲收弃,我等不听。不肯随语反相责数,并弃而行,故于今时更无可得。”彼便地卧。天晓便行至逝多林,诸苾刍见共相问答,广说如前,乃至我于彼宿强弃其草,答言:“由此缘故来寄宿者备受艰辛。”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此不应弃,若有苾刍嘱授而去,遣弃方弃,广说如前。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复有众多苾刍,共诸商旅人间游行,遇至井边即便止宿。时诸苾刍多以干草而为敷具,去此不远有婆罗门宿。时诸商旅晓便发去,苾刍婆罗门咸留草敷俱随商旅,道逢商旅从远而来。时婆罗门逢彼商人,所求之事皆得称心,即共商人返迹而去,至前井处,便为宿止。于时有诸露形外道,于苾刍宿处便为安止。时露形者共相告曰:“不知何物啮我身体?”余者报曰:“汝于昨日多啖酒糟,恶欲寻思共相咬啮。”持火来看见有众蚁便作是语:“谁无智人曾于此宿,去时不解举此草敷?”时婆罗门闻而报曰:“前有释子于此宿去。”露形骂曰:“沙门释子于诸人中自云有智,停宿之处不举草敷。”婆罗门曰:“沙门释子不断杀生,随处即眠不作观察。”去斯不远有邬波索迦,闻此说时默然而记,后至苾刍住处具以事告,诸苾刍白佛。佛言:“虽居旷野亦举草敷。”

  时诸苾刍闻是教已,复有苾刍随逐商旅至兰若村便为止宿,多用干草以为卧具。商旅夜发,苾刍弃草,时节迟晚不及商人,在后而行,便遭贼劫。渐次方至逝多园林,苾刍见已共相慰问:“行李安不?”报曰:“我被贼劫,何有安隐?”问其何故?以事具陈。时诸苾刍白佛。佛言:“虽在兰若其草不应散弃,可聚一边随意而去。汝诸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皆越法罪。”

  时诸苾刍为染衣事,于日光处布诸干草以晒衣服,草不收举虫蚁多生,佛言:“染衣既了其草须弃。”复有苾刍为染衣故劝留其草,时彼苾刍不受其语遂便弃掷,佛言:“余有所须即不应弃,应与彼人。”后晒衣已不肯收弃,云:“非我草。”佛言:“前与后时应问彼曰:‘草若用讫汝能弃不?’若言:‘能弃。’应可与之。若云:‘不能。’即不须与。”

  时有经行之处,其地坚硬令足伤损,佛言:“应布软草勿令伤足。”彼布草已虫蚁便生,佛言:“应弃。”彼日日弃妨废正修,佛言:“不应数弃,时可观察。若舍去时当须总弃。”又经行处有设供事,须草稕坐,同前致蚁,佛言:“应以绳系挂在树枝。”又经行处以瞿昧耶安在地上,虫蚁因生,佛言:“安破瓦中勿令其湿。”

  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尊重戒、少欲知足已,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若有难缘不须嘱授。是故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于僧房内,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僧房者,谓是如来弟子住处,于中堪得为四威仪行住坐卧。

  敷具者,谓若草、若叶,若自他敷。

  不自举去者,谓离势分。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未知齐何是敷具势分?”佛言:“如生闻婆罗门种树之法,广说如上。有四十九寻,是名敷具势分。”及五种嘱授,乃至遍观四方藏其户钥,并广说如上。

  有苾刍不嘱授者,谓有苾刍而不告语。

  除余缘故,波逸底迦,亦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僧住处,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不举而去,有人不嘱授,乃至未离势分已来得恶作罪,若离势分便得堕罪。若苾刍初去之时忘嘱其事,在路忆得,或时在路逢见苾刍,或到前住处方始忆得,或到住处见有苾刍以事相嘱,心念口言,并广如上说。草敷有二种坏:谓风及蚁。风坏,谓是风吹草卷。蚁坏,谓是蚁穿草穴。若苾刍于日暮时,在僧房中安草敷具,若夜若昼时时观察,若坏不坏得罪轻重,广说如上。若在砖硬地,或在沙石中,无虫蚁处布以草敷,设不数看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强牵苾刍出僧房学处第十六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邬陀夷至彼众多少年苾刍处,劝喻之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降伏他宗自获名称。汝等所欲读诵禅思,及衣食利皆令无阙。”时诸少年闻斯劝已,各各自诣阿遮利耶、邬波驮耶所,白言:“我今请问二师,欲往人间随意游涉。”彼师问曰:“汝欲共谁以为伴侣?”报云:“大德邬陀夷共我为伴。”彼师报曰:“具寿!彼人恶性当恼于汝。”复白师曰:“大德邬陀夷善言劝喻,事同父母岂当恼乱?”时彼少年不受师言,共邬陀夷决意而去。时邬陀夷将诸少年出界外已报言:“具寿!汝等岂得无有依止游历人间?”即并唤来令其长跪,教说依止方共前行,或以三衣袋与之令负,或与钵盂、或与杂袋、或与君持净器、或与常用触瓶、或与锡杖、或与皮鞋,所有资具悉令擎去,自垂两手着上下二衣,调弄诸人随路而去。至一聚落近大井边,与诸门徒共为憩息。此聚落内有毗诃罗,于日晡时便鸣揵稚,诸人闻已白邬陀夷曰:“阿遮利耶!寺鸣揵稚,我等往看。”报言:“具寿!此或多是黑钵之类懒修善品,鸣捶集僧欲有作务,我等既疲道路谁能执作?”门徒答曰:“阿遮利耶!此或容是分物揵稚,我及界者合得其分,如轨范师众所知识,有大福德财利易求。我等少年谁当见施?今欲入寺观彼何缘?”师便告曰:“随汝意去,若有利者亦取我分。”少年入已问寺诸人云:“是分卧具揵稚?”主人见来即便报曰:“具寿!汝请卧具。”报云:“我有尊师,亦当见授。”问曰:“彼复是谁?”答曰:“阿遮利耶邬陀夷!”主人曰:“彼亦受取。”即总授之。时邬陀夷于彼井边多聚人物为其谈话,问诸人曰:“此是谁村?此是谁寺?此是谁塔?此是谁园?”林井浴池牛羊之属,目睹皆问,彼便具答。时诸少年共相议曰:“阿遮利耶!何故来晚?”遂相告曰:“作其常事。”于师卧处皆为敷说,濯足水涂足油安在一边,各自洗足入温堂中,诵所持经随处眠卧。时邬陀夷既见日暮方入寺中,四顾无人,遂便大唤:“具寿!具寿!”诸人出看告言:“大德邬陀夷!何故非时来入寺内,大声叫唤如牧牛人?”答主人曰:“我有少年在前而入,恐有病患,是故高声。”少年闻已告言:“阿遮利耶!因何大唤?在彼房中敷设卧具,洗涂足物并已具安,可往彼卧。”怒而告曰:“汝等白谁为洗足等事?”答言:“轨范来迟,我等更相告白,便自洗足。”报云:“汝可出寺,谁能与汝不恭敬、无怖惧、懈惰之辈作依止师耶?”即便强驱令出。彼居露地寒苦通宵,既至天明俱申言敬,白言:“阿遮利耶我欲辞去。”邬陀夷曰:“具寿!汝等何之?”答言:“还室罗伐。”报云:“且住!我当与汝瞻病所须。”答言:“师主!我本无病,仁遣病生,况复有病而能瞻养?”遂便弃去还逝多林。时邬陀夷亦复随逐渐至给园。时诸苾刍见少年者至,唱言:“善来具寿!行李安不?”报言:“同梵行者何有安乐?圣者邬陀夷驱我令出,通宵寒苦仅得存生。”问言:“何故?”诸少年者具以事白。少欲苾刍闻是事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驱他苾刍出僧房外故相恼乱?”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僧问邬陀夷曰:“实作如是驱遣苾刍夜出房不?”白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瞋恚不喜,于僧住处牵苾刍出,或令他牵出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居土窟房,时此苾刍身婴疾患。天欲将雨五色云兴,诸苾刍见报言:“具寿!宜可急出,天将大雨,恐土房崩。”时彼病重不能自出。时诸苾刍惧犯戒故不敢扶出。天既洪雨土窟遂崩,压彼病人,因斯命过。佛言:“有此难缘应当牵出。”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重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瞋恚不喜,于僧住处牵苾刍出,或令他牵出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僧住处者,谓佛弟子所住之处。

  牵出者,或言驱出、或以手牵、自作使人。

  除余缘者,谓除难缘。

  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瞋恚心,于僧寺中若自遣、若他驱牵此法中苾刍令其出者,皆得堕罪。遇八难缘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强恼触他学处第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邬陀夷至彼众多年少苾刍处劝喻之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降伏他宗自获名称。”少年各往咨白师主欲去游行,广说如前。乃至夜入寺中,发声大唤遣令开户。彼既卧已不肯为开,时邬陀夷即便脚蹋门扉,遂令温堂振动。时诸少年共相议曰:“可与开门,彼有大力恐当损坏众僧堂舍。”遂与开门。彼便即入于少年床上纵身而倒,或有伤腹,或有损腰,或有损足,告言:“阿遮利耶!我痛!我痛!”告云:“若嫌痛者,自当出去。”少年议曰:“此有大力,若不出者当断我命。”即便俱出露地而卧。于一夜中备受寒苦,既至天晓白言:“阿遮利耶!我今欲去。”问曰:“何之?”报言:“向室罗伐城。”报云:“且住!我当与汝瞻病所须。”广说如前,乃至到室罗伐城具告苾刍,苾刍白佛。佛呵责已,告诸苾刍:“我今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僧住处,知诸苾刍先此处住,后来于中故相恼触,于彼卧具若坐、若卧,作如是念:‘彼若生苦自当避我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知者,谓了其事。

  苾刍先此处住者,谓此法中人先在此中而为止宿。

  后来于中等者,谓是纵身强为坐卧。

  彼嫌苦痛者,谓被恼不乐也。

  自当避我去者,谓以此为缘不由余事。

  波逸底迦,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了知其事,如向所说乃至避我去者,皆得波逸底迦。

  摄颂曰:

  粗食及好食、  寒热瓦盆利、
  禅诵怖有无,  因斯共相恼。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至彼众多少年苾刍处而劝喻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广说如上。将诸少年投寺寄宿,乃至各自洗足入温堂中,共相谓曰:“我于今日啖粗恶食气力稍劣,应可禅思。”即便加趺系念而住。邬陀夷夜入寺中,发声大唤:“具寿!”时少年者闻其唤声报云:“阿遮利耶!我等在温堂中端心禅寂。”遂便入室而告之曰:“具寿!岂不佛说:‘诸无知者不应修定,宜应且起诵习尊经。’”遂遣通宵冷地而坐强使诵经。时诸少年既受辛苦,晓而告曰:“阿遮利耶!我欲还归。”问言:“欲向何处?”答言:“向室罗伐。”报云:“且住!我当与汝瞻病所须。”答云:“师主!我本无病,仁遣病生,况复有疾而能瞻养?”遂弃而去,乃至给园广说如上。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乃至告诸苾刍:“若苾刍故恼他苾刍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于中别者,乃至时诸少年共相谓曰:“我等今日啖精妙食气力丰足,应可房外随意诵经。”即便习诵,乃至邬陀夷见告言:“具寿!岂不佛说:‘若不习定智慧不生,应入温室坐禅系念。’”遂令通夜跏趺而坐身体疲倦,既至晓已还逝多林,乃至佛告诸苾刍:“若苾刍故恼他苾刍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于中别者,乃至时诸少年苾刍共相谓曰:“具寿!今时稍寒,共入温堂可为止宿。”遂便入宿。邬陀夷见告言:“具寿!何故入室?”白言:“时寒入室取暖。”报云:“具寿!汝热处宿,恐染黄病。汝等多人若其病者,我独云何能为瞻侍?汝可急出。”遂令露地而住,冷水遍洒以扇扇之,至明不睡。至天晓已还逝多林,乃至佛告诸苾刍:“若故恼他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于中别者,乃至少年共相告曰:“今时极热,共入疏堂可为止宿。”即便入宿。邬陀夷见告言:“具寿!何故疏室而卧?”白言:“时热此处极凉。”报云:“汝凉处卧,或触风得病,或痰癊伤寒,我复何能供侍汝等?”遂便入室总闭诸窗,为然炭火房门急掩,毛毯通覆纵身坐压,令彼通夜不得眠睡。至天晓已还逝多林,乃至佛告诸苾刍:“若故恼他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时邬陀夷劝诸少年人间游行,若随逐行者皆被恼乱,无复一人共之为伴。遂便单己游历人间,遇至一寺,于此寺中无大小行处。时诸苾刍夜有所须,各安瓦瓮,至天晓已于外弃之。寺内苾刍共知邬陀夷是恶行者,竟无苾刍唤入房宿。便作是念:“此诸黑钵不共我言,于今夜中自解踬顿。”即便旋升蹋道至第三层,见有瓦瓮在处安置,便作是念:“此复岂是破瓦等耶?”遂以足指夹弃于外。苾刍夜起欲大小便,觅彼瓦瓮无一可得,遂于上层通水之处弃其不净。及至天明诸信心辈梵志居士来入寺中,礼拜虔诚巡观房宇。时邬陀夷告诸人曰:“汝等当观黑钵之类恒为恶行秽污僧田,于寺上层弃其不净。”诸俗人等闻生嫌贱。时诸苾刍具以白佛,佛言:“若诸苾刍故心恼他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时邬陀夷既无伴侣,独游人间至一寺所。时诸苾刍知其恶行,竟无一人唤入停息。邬陀夷即作是念:“我今宜可别设方便恼彼寺僧,令诸黑钵知我邬陀夷是难欺人。”即便多服泻药在温堂中随处便利,如世尊说:“诸有病者应须瞻侍。”寺中所有耆老苾刍皆来问疾,问言:“四大何如?”答曰:“困弱。”时老苾刍暂相问已,即便欲出,报云:“老宿可住片时。”彼既暂留即还欲出,如是至三,耆年报曰:“邬陀夷!汝欲故心恼乱于我。”答曰:“我入寺内仁不共语,暂时伫立何事辞劳?”苾刍白佛,佛言:“若诸苾刍故心恼他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广说如上,乃至邬陀夷到一寺中,多有苾刍修习静虑。时彼诸人知邬陀夷是恶行者,无人共语。时邬陀夷见斯事已生恼害心,然此寺院始起半功,时邬陀夷便往诣彼造寺人处,报云:“长者!既有信心造寺,何不早成?岂不佛说:

“‘若勤修善时,  罪恶心不起;
  于福不勤者,  心便造诸恶。’”

  长者闻已告苾刍曰:“圣者!我今多有财物,此处匠者卒不可求。”报云:“长者!世尊有教:‘若营作处苾刍助成。’”长者曰:“若共助成,斯为甚善。”邬陀夷曰:“我当相助。”即便归寺打揵稚已自为作业。如佛所教若闻揵稚众僧应集。众既总集,见邬陀夷自擎砖墼,时诸苾刍亦共擎持,悉皆竟日执作不休,共相谓曰:“具寿!昔来此寺皆勤习定,岂谓今日尽共营劳,我等舍兹诣室罗伐。”彼诸旧人见客苾刍至各唱:“善来!”告言:“具寿!我闻彼寺皆并修禅,久愿往彼随喜相见。仁有何事废修静虑得至此耶?”客苾刍报曰:“往时彼寺皆勤习定,至于今日尽共营劳。”问曰:“何意如此?”答曰:“由邬陀夷遣令如此。”具以事告,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若诸苾刍故心恼他者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乃至邬陀夷到一寺中,多有苾刍诵习为业,见邬陀夷皆不共语。寺未成就,广说乃至告彼寺主,令诸苾刍尽日营作,皆舍而去往至给园。苾刍白佛,佛言:“得罪同前。”

  又缘起同前,乃至邬陀夷到一寺中,当尔之时寺有贼怖。时诸苾刍见邬陀夷来,知其恶行皆不共语。时邬陀夷见是事已遂相恼乱,至日暮时大开寺门,当阃而立。时授事人报云:“大德!勿当门立,我欲掩扉。”答曰:“汝之房户自可牢闭,大众之门何干汝事?”时诸苾刍通宵大怖不得睡眠。苾刍白佛,佛言:“故心恼他,皆得堕罪。”

  又缘起同前,乃至邬陀夷到寺中,寺无贼怖夜多开门。时苾刍出寺便利,时邬陀夷见其不语便生忿怒,遂牢闭其门当阃而卧。时诸苾刍夜须便利,报云:“大德!勿复当阃,我出便利。”答言:“具寿!于汝房中穿墙而出,我行疲极,谁能为起!”时诸苾刍既无出处,或在檐前或门屋下或水窦处,或在中庭而弃不净。至天明已诸信心者入寺礼拜,时邬陀夷见而告曰:“仁等看此黑钵之类,每于寺中粪秽狼籍,仙人居处岂合如此!”作是语时令诸俗徒共生嫌贱。诸苾刍白佛,佛言:“若苾刍故心恼他苾刍者,皆得波逸底迦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故放身坐卧脱脚床学处第十八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波难陀至彼众多少年苾刍处劝喻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必当降伏他宗自获名称。汝等若欲读诵禅思,及以衣食病缘所须皆令无阙。”时诸少年虽闻此劝,共知邬波难陀禀性恶行不堪共居,竟无一人许共同去。时有乞食苾刍闻其觅伴,遂告邬波难陀曰:“我共大德人间游行。”有同行人报乞食者曰:“此邬波难陀为人恶行,汝今随去必遭恼触。”遂报同梵行者曰:“我满十夏不依止他,亦不就彼求受学业,彼于我处欲何所为?”知识报曰:“不相用语,后自当知。”不受劝言遂与同去,出至界外。时邬波难陀报云:“乞食者汝可为我擎持衣袋,吾年衰朽且宜相助。”乞食者答曰:“大德!岂可不见佛法僧宝胜妙福田持以奉施,而多畜此生恼物耶?”报乞食者曰:“我遣擎物汝不肯持,亦未乖理。然汝非我二师辄相呵责,斯岂合耶?”时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此乞食者未须与语,且忍共去后自当知。”遂渐游行至一聚落,即于林外诣井池边俱共憩息。村中有寺打揵稚声,时乞食者既闻声已报言:“大德!寺鸣揵稚,我欲往看。”报言:“具寿!此乃多是黑钵之类懒修善品,鸣捶集僧别有作务,我等既疲道路谁能共彼执作?”乞食者曰:“或是分利揵稚,我既及界理合得之。”邬波难陀曰:“汝宜可去,若是分利揵稚者亦取我分。”答云:“如是。”遂至寺中问知乃是分卧具揵稚。主人苾刍报云:“阿瑜率漫宜受卧具。”报言:“我有大者亦为受不?”问:“彼是谁?”报云:“是大德邬波难陀。”答曰:“彼人众所识知,亦为取分。”即便两人卧具皆悉受之。时邬波难陀在于井处,广问诸人兼为说法,具如前说。诸人既散,时景将曛,便入寺中高声大唤。彼乞食者在阁下房闭户而卧,闻唤声已报言:“大德何为高声?我于上房已为敷置眠卧之具,及洗足物,并在一边,就彼应卧。”报言:“乞食者可为开房,欲有商度。”彼作是念:“若容入房,乃至天明言未能了,我今宜卧不与开门。”报言:“大德!我行疲极无暇商量,设有平章待至天晓。”时邬波难陀知其意止不为开门,即向上房洗足入室,问曰:“得涂足油,安在何处?”报曰:“近在床边。”邬波难陀善知声相,观其卧处即移床脚,安彼头边放身而坐。令床脚脱打破彼头,报云:“大德!打破我头,极为苦痛。”邬波难陀报云:“乞食者何故头破?”彼作是念:“我若苦言,或容更打。”即默尔而住。至天晓已便往就别。报言:“大德!我今欲去。”问曰:“汝欲何之?”答曰:“向室罗伐城。”报云:“且住!我当给汝病药所须。”答言:“大德!我本无病,故破我头;设更有疾,岂能瞻养?”说是语已舍之而去,还逝多林。时同梵行者见唱:“善来!”问:“安乐不?”报言:“被打头破,何有安乐?”具以缘告。时诸苾刍闻是事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在上棚卧,知脱脚床放身而坐,令床脚脱打破他头?”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众问邬波难陀曰:“实作如是恼乱事不?”白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僧住处,知重房棚上脱脚床及余坐物,放身坐卧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僧住处者亦如上。

  知者,或时自作、或被他教。

  重房者,谓居重阁危朽。

  棚上脱脚床者,谓此床脚不连上盖,及余诸座。

  放身坐卧者,谓极纵身或坐、或卧,故令脚出伤损他人。

  波逸底迦者,广释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僧房舍有脱脚床,纵身坐卧欲恼他者,皆得堕罪。若是版棚或是砖地、或脚以版支或时仰着,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用虫水学处第十九

  佛在憍闪毗瞿师罗园。尔时具寿阐陀以有虫水浇草土牛粪等,诸苾刍见告云:“具寿阐陀!勿以有虫水浇草土牛粪等。”阐陀报曰:“岂诸生命我唤将来?岂复有人数以相付?岂可欲去我不听行?四海宽长因何不去?江河池沼盎瓮瓶瓨何不走入?”诸有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以有虫水将浇草等,自作使人不顾生命?”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问阐陀曰:“汝实用虫水及以教人浇草等耶?”“实尔。大德!”世尊以种种呵责,非出家人所应作事,赞叹少欲尊重戒者,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水有虫,自浇草土、若和牛粪,及教人浇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阐陀,余义如上。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语。

  水,谓井、池等水。

  虫有二种:一为眼所见,二为罗所得。

  若自用、若使他浇草浇土、若和牛粪等者,得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有虫水作有虫想,若自用、若教人用浇草等,得波逸底迦;疑亦如是。若水无虫作有虫想用时,得恶作罪;疑亦如是。若苾刍河池水处多有虫鱼,苾刍杀心决去其水,随有虫鱼命断之时,皆得堕罪;若不死者,皆得恶作。若于此水处偃之令断,于其下畔随虫命断,或时不死,得罪同前。若无杀心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造大寺过限学处第二十

  佛在憍闪毗瞿师罗园。尔时六众苾刍每于他寺生轻贱心作如是语:“此寺崩隤犹如客舍象马之厩。”诸苾刍闻已告言:“具寿!仁等于他住处得便居止,而自不能安一基石,依他处所强作讥嫌。”六众闻已,时难陀、邬波难陀共相告曰:“我等常被诸黑钵类之所欺轻,云:‘汝恒居他寺自无居止,乃至一石不能安置。’我等今应共造一寺,令诸黑钵曾所未睹。”于时难陀告邬波难陀曰:“若我六人皆营作者,诸余黑钵得我瑕衅作如是说:‘六众苾刍不修善品悉皆营作。’我等所有施食之家劝令心变。我等宜应于六人内简取一人,识性聪敏善解说法,能令细针引入粗杖。我等六人谁能如是?”邬波难陀曰:“具寿阐陀!众所识知辩才无碍,能作如是针杖相随。”阿说迦曰:“若如是者应可详去,共请其人劝为授事。”即便详去告阐陀曰:“具寿当知,我等常被诸黑钵者之所欺弄,而云:‘我辈恒居他寺多生讥耻,乃至不能自安一石。’今应共造一寺,令诸黑钵曾未见闻。我等共营恐招讥议云:‘往时六众,今作佣人。’”具陈可不,共请之曰:“大德!仁可发勇猛志作授事人,为诸僧伽造一住处。”报云:“善哉!既是胜田,我当为作。”于时阐陀受众劝已即便洗足,入已房中结跏而坐通宵不寐作如是念:“以何方便我为僧伽能建大寺?”复更思惟:“今此世间人天诸众,于世尊所普生敬信,彼某甲家于马胜所偏生敬信、彼家于吠陀罗所、彼家于婆涩波所、彼家于大名所、彼家于满慈所、彼家于无垢所、彼家于牛王所、彼家于舍利子所、彼家于大目连所,如是及余诸大苾刍,皆有施主别生敬信。我既无别施主,当凭告谁而能造寺?”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大富多财禀性悭吝,乃至涤器浊水亦不惠人。“若能化彼令生信敬,可为僧伽造成大寺。”

  是时阐陀至天明已,着衣持钵入憍闪毗而行乞食。先于余家乞得麨已,便诣彼长者家欲入其舍。时守门者告言:“圣者!此是大长者家,无宜辄入。”阐陀报曰:“如佛世尊乞食之人但遮五处:一、唱令家;二、淫女家;三、酤酒家;四、旃荼罗家;五、王家。岂可此家是前五种!”时守门人报言:“圣者!大为讥弄,此非唱令乃至王家,然是某甲长者之宅,仁不须入。”是时阐陀便作是念:“求执衣裾尚不听近,欲求余物其可得乎?”于时有一长者,新诞孩儿,为大欢庆奏诸鼓乐,多将舞者在门前过。彼守门者贪观伎乐便离其门,是时阐陀即便窃入。时彼具寿威仪庠序如离欲人,长者遥见告曰:“善来大德阐陀!宜于此坐暂时居止。”而言谈由绪未得其便,告长者曰:“我已巡门乞得片麨,仁可为罗。”长者告婢可为罗麨,其婢为罗。是时阐陀观所罗麨,长者问曰:“仁何所观?”阐陀告曰:“我欲观虫,若有虫者我不应食。”长者报曰:“若食虫者,当有何过?”报曰:“如世尊言:‘若杀生者由数习故,身坏命终堕于地狱、饿鬼、傍生受诸苦恼,设生人中短命多病。’”然阐陀苾刍妙闲三藏得无碍辩,善识时宜应机说法,即为长者宣说法要,赞修十善、毁行十恶。时彼长者既闻法已心生敬信,即便入舍令办种种上妙饮食,并诸异味盛满盘器持来供奉。阐陀见已即便生念:“我闻木釜一煮便休,若受此施即为前食亦为后供。”而告之曰:“施主!我已受得他所施麨,岂容见弃啖美食耶?”长者曰:“我等俗法,先得粗食后逢美妙,弃前恶食实无?咎。”阐陀报曰:“长者!俗人无戒随意所为,我受戒品岂得同彼受他信施辄轻弃耶?”是时长者闻此语已倍生深信,阐陀即便见辞而去。长者告曰:“大德!于时时间赐过我舍。”即便报曰:“我实欲得数数相过,而守门人犹如暴恶琰摩狱卒,不听前进。”于时长者唤守门人告云:“汝见圣者阐陀入时不应遮止。”答曰:“依教。”是时阐陀便即思念:“若更有余黑钵者入,不识机宜令其失信,我今宜可预设方便不令其入。”报守门者曰:“咄!男子汝今知不?此家长者我以大缘令其敬信。”门人报曰:“我已知之。”告云:“汝从今后,勿令诸余黑钵之辈辄入此门,若放入者我令长者与汝重杖替以别人。”彼便报曰:“仁入此门非我所欲,岂令余者而辄进耶?请勿为虑。”

  是时阐陀于时时间来诣其舍,为长者夫妇宣扬妙法,令受三归持五学处。时长者报曰:“圣者!若于资缘有所须者,于我家中随意当取,请勿为外。”于时阐陀虽闻此告,一无所受。后于异时来过其宅,为彼长者赞说七种有事福业。长者闻说福利深生欢喜,白阐陀曰:“圣者!我今欲修有事福业。”答言:“贤首!今正是时,随意当作。”长者曰:“欲作何事?”阐陀报曰:“可为众僧营造住处。”长者便念:“我已屡将家赀奉施,乃至缕线曾不见受。今时虽许复为众僧,观此知足我深敬重。”白言:“大德!今我舍内多有财贿,得为僧伽造立住处,然无助我捡校之人。”阐陀报曰:“我愿助汝成斯福事。”于时阐陀报长者曰:“仁今宜往诣僧伽处咨问大众,求请我作捡校之人。”长者报云:“善哉!我去。”即与阐陀相随向寺入大众中,礼僧足已敬白大众:“此圣者阐陀,乐为众僧兴造住处,我为施主,幸愿僧伽慈悲听许差作授事人。”尔时舍利子为众上座,见长者请便作是念:“此六众辈比不被差常恼僧众,况今差遣相恼不疑。”报言:“具寿阐陀!我昔营造逝多园林,谁复差我?具寿大准陀造此瞿师罗园,亦是谁差作?汝若欲为众僧造住处者,当自捡校,何待众差?”阐陀闻已便作是念:“黑钵之徒不欲见我,何况差许为授事人?”众既不差,便共长者俱时起去,诣长者家多取钱物,往作砖人处告云:“贤首!汝等岂能于一日中,以成熟砖造三层寺一百口房不?”砖匠答曰:“若多与钱物,众人共为,此应可办。”即随索多少给与其钱。次向叠砖匠处告云:“贤首!汝等岂能于一日中,刬削熟砖造三层寺不?”次向木匠处告云:“贤首!汝等岂能于一日中,总集诸木匠造三层寺不?”次向泥匠及画工处,各随所作问答同前。次复多觅佣力之人将入寺中,并功相助造三层寺,一日便成。然造寺时,下无水窦,上无泄渠,户中窗牖皆不安置无疏通处,形若方篅,但有小门才通出入。营造既讫,便往至彼长者之家,报云:“长者造寺已成,应为庆赞。”长者答曰:“今时不办,明日当作。”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六众阐陀所造之寺,于后夜分必定崩隤,若我及僧众不为受用所造寺者,彼之施主见寺崩坏生大懊恼,必欧热血而取命终。”世尊告阿难陀曰:“汝今宜于瞿师罗园诸苾刍处而告之曰:‘汝诸苾刍!我每为说密修善行、发露众罪,汝等若有获得胜定,当以定力于初夜分往诣阐陀所造寺中各修善品。’”时阿难陀奉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世尊有教:‘我每为说密修善行、发露众罪,汝等若有获得胜定,当以定力于初夜分往诣阐陀所造寺中各修善品。’”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得胜定者如佛所教往彼寺中随修善品。世尊便于半夜亦往寺中起世俗心。诸佛常法若起世俗心者,帝释诸天悉皆知意。是时帝释诸天来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宣说诸法无常,礼佛足已忽然不现。时诸苾刍与佛俱去,至后夜时四面云起,风惊雷震便下大雨,满彼寺中,形如大篅水无出处,其水浸渍寺便崩倒。至天明已六众闻之,总生惶怖悉皆逃走。时彼施主即于是日车载种种上妙饮食,来诣寺所欲申庆赞,问苾刍曰:“我所造寺何者是耶?”有一苾刍晚暮出家,与彼六众先有瑕隙,报长者曰:“此是汝寺,犹如骆驼蹲伏崩倒。汝须存意入己寺中,勿令门额触汝头髻。”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舍珍财其数无量,未曾受用遂见崩隤。”即便懊恼闷绝于地。时诸亲族以冷水洒面,得少苏息。世尊尔时命具寿阿难陀曰:“汝今宜往告彼长者曰:‘多有施主奉为如来造立房舍,然佛世尊竟不受用,于彼施主福亦随生。何况汝寺于初夜时有耆宿德行苾刍皆入受用,于后夜分世尊自往,及帝释诸天皆来云集,入汝寺中共为受用,宣说妙法。汝之福利无量无边,当须欢喜,勿为忧悒。’”时阿难陀奉佛教已,诣长者所具以佛语告之。长者闻已白阿难陀曰:“大德!世尊大悲入我寺中为受用耶?”阿难陀曰:“已为受用。”长者曰:“大德!若佛世尊入我寺中已为受用者,我能日日奉为世尊造斯住处。”尔时长者问诸人曰:“我善知识六众苾刍今在何处?”六众传闻长者见问,皆疾来至到长者所。长者即便请其食已,便以新㲲人奉一张,苾刍所须资具之物,随意供给。时诸苾刍见是事已,报六众曰:“仁等能为长者造立大寺,实是牢固。”六众答曰:“汝何见讥?我等六人能令长者深生敬信,虽复损失财物,然于我等敬信弥隆,供以上餐人奉一㲲,沙门资具随意当给。”其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六众苾刍,于所作事理应羞耻,反更自高?”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集僧告六众曰:“汝等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六众白言:“实尔。大德!”世尊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大住处,于门梐边应安横扂及诸窗牖,并安水窦。若起墙时是湿泥者,应二三重齐横扂处。若过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

  大者,有二种: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谓形量大。

  言住处者,谓于其中得为行住坐卧四威仪事。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

  于门枢边应安横扂及窗牖水窦,若起墙时是湿泥者,始从治地筑基创起墙壁。是湿泥者,应二三重布其模墼。

  若过著者,得波逸底迦,释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为僧造大寺,用湿泥墼及曳泥模,过二三重作者,皆得堕罪。若是熟砖及以石木,或可施主欲得疾成,虽过重数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具寿阐陀求僧差作授事人时,有何因故尊者舍利子方便遮止而不听作?”佛告诸苾刍:“此舍利子非但今日以善方便遮止阐陀,乃往古昔亦曾遮止。汝等应听!于过去世,雪山之中极深险处,有大群鸟依止而住。中有鸟王共相统领,因遭疾病遂致命终。时诸群鸟既无其主,更互相欺为不绕益。时诸群鸟共集一处而相告曰:‘我等无主不可久存,欲觅鸟王同为灌顶共相领立,我于何处当可得耶?’去斯不远有老鸺鹠,众皆议曰:‘此鸟耆宿堪可为主,我等若扶必有弘益。去此非远有一鹦鹉,禀性聪慧善识讥宜,我等共问扶鸺鹠为主是事可不?’即共往诣鹦鹉之处问言:‘欲立鸺鹠为主,是事可不?’于时鹦鹉观鸺鹠面而说颂曰:

“‘我不爱鸺鹠,  以为众鸟王;
  不瞋面如此,  瞋发欲如何?’

  “时诸群鸟闻此说已不立为主,便立鹦鹉以为其主。汝诸苾刍勿生异念,往时鹦鹉即舍利子是,老鸺鹠者即阐陀是。昔扶为王,方便遮止;今差授事亦方便不听。”

  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三摄颂曰:

  不差至日暮、  为食二种衣、
  同路及乘船、  二屏教化食。

  众不差教授苾刍尼学处第二十一

  内中摄颂曰:

  佛令难铎迦,  教诫苾刍尼,
  为说甚深经,  皆证阿罗汉。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于此处为夏安居,与五千苾刍俱。有耆宿苾刍尼亦在此王园寺而作安居,所谓准陀苾刍尼、民陀苾刍尼、末腊婆苾刍尼、大衣苾刍尼、善行苾刍尼、旷野苾刍尼、明月苾刍尼、安隐苾刍尼、少力苾刍尼、乔答弥、莲花色、大世主苾刍尼等大声闻尼咸于此住。时大世主苾刍尼,与五百苾刍尼以为侍从,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大世主等宣说法要,示教利喜令欢庆已,告言:“大世主!时至可去。”时大世主闻佛说法,顶戴受持礼佛足已即便出去。尔时世尊见大世主出去之后,告诸苾刍曰:“汝等应知!我今年衰老朽气力羸惙,不复更能为诸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索迦、邬波斯迦宣说法要。汝等从今已去,耆宿苾刍应为次第教授苾刍尼。”时诸苾刍闻佛教已,即依次第而为教授。时具寿难铎迦次当教授,而不愿去教授诸尼。时大世主苾刍尼,复与五百苾刍尼往诣佛所,广说如前,乃至礼佛出去。

  佛见大世主出去之后,告阿难陀曰:“今当次谁教授尼众?”阿难陀曰:“比来皆是耆宿苾刍更次教授,今至具寿难铎迦,而情不乐欲教授尼众。”时难铎迦亦在佛边众内而住。尔时佛告难铎迦曰:“汝当教授苾刍尼,应为诸尼宣说法要。何以故?难铎迦!我当随力教授苾刍尼,汝亦教授苾刍尼。我为诸尼宣说法要,汝亦如是宣说法要。由此缘故,令彼诸尼众得大利益、有大光辉,能广增长获究竟处。汝不应辞教彼尼众。”时难铎迦蒙佛教已,默然而受。时具寿难铎迦过于夜分至天晓已,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既得食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嚼齿木洗足已,旋入房中宴默而住。

  时难铎迦于晡后时从定而起,着僧伽胝,将一苾刍以为后从,向王园寺欲教授苾刍尼。既至彼已,时诸尼众遥见难铎迦来,白言:“善来大德!”即为敷座请其安坐。时诸苾刍尼礼难铎迦足已于一面坐,时难铎迦告诸苾刍尼曰:“我今为诸姊妹说问答法门,汝等善听。若解者言解,若不解者言不解,于义善解如理修行,于义不决当可覆问。”“大德!此言之义我未能解。”诸苾刍尼闻是教已白难铎迦曰:“大德!我蒙善教深生希有庆悦无已,如是大德善教我等,我等咸皆随所教事,而为问答顺理修行。”时具寿难铎迦告诸尼曰:“姊妹!汝知内眼处有我我所不?”诸尼答言:“大德!我不见有。”又问曰:“姊妹!如眼既尔,乃至耳鼻舌身意内处有我我所不?”答言:“大德!我不见有。何以故?大德!我等顺修正行实作此解,以正慧见观内六处实无有我,心生信解了无我故。”时难铎迦报诸尼曰:“善哉姊妹!善能解了言所诠义,此内六处无我我所,如是应知。又于外色处有我我所不?”诸尼答言:“大德!我不见有。”又问曰:“姊妹!如色既尔,乃至声香味触法外处有我我所不?”答言:“大德!我不见有。何以故?大德!我等顺修正行实作此解,以正慧见观外六处实无有我,心生信解了无我故。”时难铎迦报诸尼曰:“善哉姊妹!善能解了言所诠议,此外六处无我我所,如是应知。复次姊妹!眼色为缘能生眼识,此之识性有我我所不?”“大德!无有。”“如是乃至意法为缘能生意识,此等识性有我我所不?”答言:“无有。何以故?如上广说。”乃至“如是应知。复次姊妹!眼色为缘能生眼识,由此三和能生于触。此触有我我所不?乃至意法识三能生于触,此触有我我所不?”答言:“无有。何以故?如上广说。”乃至“如是应知。复次姊妹!此眼色识三和生触,能生于受。此受有我我所不?乃至后三因触生受,此受有我我所不?”答言:“无有。何以故?如上广说。”乃至“如是应知。复次姊妹!此眼色识三和生触,此触生受,此受生爱,此爱有我我所不?乃至后三之爱有我我所不?”答言:“无有。何以故?如上广说。”乃至“如是应知。”

  “复次姊妹!譬如因器油炷及火方有焰生。姊妹!如焰无常,乃至火炷油器皆亦无常。姊妹!若复有人作如是说:‘器油炷火虽是无常,然依此等所生之焰,定是坚固不可变坏常住之法。’如是说时,可说此人为实语不?”答言:“大德!斯非实语。何以故?此器油等皆无常故,所生之焰岂得是常?”“姊妹!如是内六处无常。若复有人作如是说:‘此内六处虽是无常,然依此等所生喜乐,定是坚固不可变坏常住之法。’如是说时,可说此人为实语不?”答言:“大德!斯非实语。何以故?乃至广说。大德!我等顺修正行实作此解,以正慧见观内六处皆是无常。心生信解,由彼彼法生故此此法生,彼彼法灭故此此法灭,终能获得寂静清凉解脱之处。”难铎迦报诸尼曰:“善哉!善哉!姊妹!若能解了言所诠义,心生信解了是无常,由彼彼法生故此此法生,彼彼法灭故此此法灭,终能获得寂静清凉解脱之处。”

  “复次姊妹!譬如大树,根茎内外枝叶花果贞实具足,此之大树根是无常,乃至花叶皆亦无常。若复有人作如是说:‘此树根等皆悉无常,然而树影定是坚固不可变坏常住之法。’如是说时,可说此人为实语不?”答言:“大德!斯非实语。何以故?此之大树,根茎枝叶乃至花果皆悉无常,若无根等所依之物,能依之影皆不得有。”难铎迦曰:“姊妹!外之六处皆悉无常亦复如是。若有人来作如是语:‘外之六处皆是无常,然而依此所生乐触,定是坚固不可变坏常住之法。’如是说时,可说此人为实语不?”答言:“大德!斯非实语。何以故?广说如前,乃至终能获得解脱之处。”

  “复次姊妹!更说譬喻。汝等应听!诸有智者以譬喻故能解其义。如善屠牛人及诸弟子,手执利刀断其牛命,方便㓟剥外皮内肉皆不伤损。然于腹中肝肚肠胃,细割斩截悉皆除弃,重取其皮周遍盖覆。姊妹!有人见时作如是语:‘此牛与皮相连不别,是有命牛。’可说此人是实语不?”答言:“大德!斯非实语。何以故?此屠牛人及余弟子,手执利刀断牛命时,虽不损皮肉,然于腹中肝肚肠胃割截除弃,但重取皮周遍盖覆,此肉与皮不相连着。”“姊妹!我举此喻欲晓余义,如理应知。所言牛者,谓有色身粗重四大,父母精血羯剌罗等聚集成就。复以饮食共相资养,假籍涂香及澡浴等,终归磨灭破坏销散。言内肉者,谓内六处。言外皮者,谓外六处。腹中五藏者,谓欲贪等。言善屠牛人及余弟子者,谓是多闻利智声闻弟子。言利刀者,谓智慧刀。谓佛弟子心持慧剑,斩彼相应系缚烦恼及诸随惑,对治损坏悉皆除弃。是故汝等了斯事已,当勤修学,勿为放逸后生悔恨。姊妹!若于汝等情所染着爱乐之处,当善防心。染未断故,于可瞋境当善防心。瞋未断故,于愚痴境当善防心。由痴未断故,于四念住当善护心正观而住。修念住已,于七菩提分法应善修习、多为修习。于菩提分既修习、多修习已,于八支道正念成就能除欲漏。除欲漏已,有漏、无明漏心当厌舍,生厌舍故便得解脱,得解脱已证解脱智见,即能了达: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汝等姊妹!如是应学。”

  尔时具寿难铎迦为诸尼众示教利喜,宣说法已从座而去。既至明日,时大世主与五百苾刍尼还至佛所,如常威仪听妙法已礼佛而去。佛见大世主出去之后,告诸苾刍曰:“汝等观此难铎迦,为彼五百苾刍尼正教正诫,令得解脱而未证究竟。若于今日而命终者,我不见彼诸苾刍尼有一系缚烦恼而不除断,由斯结惑为羁绊故,重来此世而更受生。汝等苾刍!譬如白月十四日月在空中,人皆观见咸悉有疑,云:‘此明月为满、不满?’然此明月不是圆满,由未究竟故。如是难铎迦苾刍,为彼五百苾刍尼正教正诫,令得解脱而未证究竟。若于今日而命终者,我不见彼诸苾刍尼有一系缚烦恼而不除断,由斯结惑为羁绊故,重来此世而更受生。”尔时世尊记彼五百苾刍尼得不还果已,告难铎迦曰:“汝当教诫诸苾刍尼,为说妙法令速出离。何以故?我及于汝,教诫诸尼令其解脱。”时难铎迦闻佛教已默然受教。

  时具寿难铎迦至明日已,于初分时着衣持钵,入大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嚼齿木澡漱已,于外洗足,入房宴坐。至日晡时从定而起,着僧伽胝,将一苾刍以为从者,诣王园寺欲教授苾刍尼。既至彼已,时诸尼众遥见难铎迦来,白言:“善来大德!”即为敷座请其安坐。时诸苾刍尼礼难铎迦足已于一面坐,时难铎迦为诸尼众,宣说法要示教利喜,既说法已从坐而去。时大世主苾刍尼将五百尼众,往世尊所礼足已,广说如前,乃至礼佛而去。尔时世尊尼众去后,告诸苾刍曰:“汝等观此难铎迦苾刍,已正教诫五百苾刍尼,悉令解脱得究竟处不?是诸尼众,若于今日而命终者,我不见彼一人于生死路而重游履。故于今时尽诸苦际。汝等苾刍!譬如白月至十五日月处空中,人皆睹见无复生疑,云:‘此明月为满、不满?’然此明月是极圆满,由究竟故。如是难铎迦苾刍,为彼五百苾刍尼正教正诫,令得解脱至究竟处,若于今日而命终者,流转路绝不复受生。”尔时世尊记五百苾刍尼得阿罗汉果已,诸苾刍众闻佛所说欢喜信受。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众不差辄教授苾刍尼学处第二十一之二

  内摄颂曰:

  六众教非理,  大路及小路:
  佛令彰胜德,  广说昔因缘。
  因鼠获多财,  医王心起慢;
  为说智马事,  非圣勿称量。

  尔时世尊令诸耆宿苾刍应为次第教授苾刍尼。时六众苾刍,至其次日便往诣彼苾刍尼处,共彼诸尼言话戏笑,或以身手互相扪摸,于彼尼中有爱乐者共作非法;若不爱者即不随彼,遂于廊下经行出嫌骂语。时彼苾刍尼乐少欲持戒者,便以其事往白苾刍,苾刍闻已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虽当次第,不应令彼六众苾刍教授尼众。”时彼六众虽闻此教,自为次第教授诸尼,还复如前共作非法。佛言:“若不众差,不应教授。”是时六众闻是语已,俱出界外自相差遣,还同前过。佛言:“不应界外而相差遣。”闻斯语已,是时六众便于界内取病者欲,不问余人。佛言:“不应如是别众差人,当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众僧普集,应当差遣教授尼人。应如是差,先当问能:‘汝某甲能教授苾刍尼不?’彼应答言:‘我能。’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为教授苾刍尼人,此某甲乐欲当教授苾刍尼。若僧伽时至僧伽应许,僧伽今差苾刍某甲为教授苾刍尼人,此某甲乐欲当教授苾刍尼。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为教授苾刍尼人,此某甲乐欲教授苾刍尼。若僧伽许差苾刍某甲为教授苾刍尼人,此某甲乐欲当教授苾刍尼。若诸具寿许差某甲为教授苾刍尼人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今许差某甲当教授苾刍尼竟,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时诸苾刍闻世尊说,令差教授苾刍尼人,遂不简择即便差遣。佛言:“若自不调能调于他、若自不静能静于他、若自不安能安于他、自不断灭能断灭他、自陷欲泥能拯济他者,无有是处。”告诸苾刍曰:“不应不为简择辄便差遣。若苾刍具七法者,众应差教授苾刍尼。云何为七?一者持戒,二者多闻,三者住耆宿位,四者善都城语,五者不曾以身污苾刍尼,六、于八他胜法善能分别,七、于八尊重法能善解释。云何名持戒?谓于四波罗市迦法一无亏犯。云何多闻?谓能善诵二部戒经。云何住耆宿位?谓受圆具满二十夏,或复过此。云何善都城语?谓能善解王都言音语通方域。云何不以身污苾刍尼?谓曾不与尼以身相触,设曾身触此罪已如法说悔。云何分别八他胜法?谓于初八善识开遮。云何善解八尊重法?谓于八事善能开演。若苾刍具七法,众应差作教授苾刍尼人。”如世尊说:“若具七法,众应差遣教授尼众者。”时六众苾刍,虽不被差便行教授,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不被众差,而便自往教授尼众?”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便问六众广说如前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僧不差,自往教诫苾刍尼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婆罗门娶妻之后,妇每生子便即命终。后于异时妻复有娠,时婆罗门知是事已,以手支颊怀忧而坐。有邻家老母,来至其所告言:“婆罗门何故怀忧支颊而住?”答曰:“我妇薄福,每所生子便即命终。今复有娠,设生还死,宁得不忧?”老母报曰:“若至汝妻诞孕之日,当宜唤我。”后时其妻至诞生日,即唤老母。母至妇所见诞一男,老母取儿净澡浴已,持鲜白叠周匝裹身,上妙生酥置于口内,授与使女告云:“汝可抱此孩儿安四衢大路,若见沙门婆罗门行过之时,汝应殷重致敬告诸人言:‘此小孩儿礼圣者足。’至日暮时若命存者,即可持归。若命不存,随处当弃,汝可归还。”是时使女随教抱儿,往四衢大路安在道边。诸外道辈于晨朝时礼诸天庙,涉路而过。是时使女遥见彼来,遂便致敬,指示孩儿告言:“圣者!此小孩子礼圣者足。”彼咒愿云:“令汝孩子无病长寿天神拥护,父母所愿悉令圆满。”复有众多耆年苾刍,入室罗伐城欲行乞食,亦从此过。使女见之亦同前告白,时诸苾刍如上咒愿。

  尔时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室罗伐城欲行乞食,亦从此过。时彼使女见世尊来,殷重至心五轮着地礼世尊已,指示孩儿合掌白佛:“此小孩子礼世尊足。”世尊告曰:“令汝孩子无病长寿天神拥护,父母所愿悉令圆满。”如是致敬至日暮时,就观孩子见命尚存,抱持归舍,家人见问:“孩子活不?”报言:“得活。”又问:“汝抱此儿安在何处?”报云:“在大路傍。”父母欣悦便集宗亲为大宴乐,欲与孩儿施立名号,诸人议曰:“今此孩子初诞生已置之大路,宜与此儿名为大路(梵云莫诃半托迦)。”

  此大路童子由胜资养身速长大,学诸艺能书算等技,广如上说。于婆罗门所有法式,着衣啖食洗净轨仪,唱诵音声咸尽其妙,善四明论解六作业,具大智慧,有五百童子就其受学。时婆罗门不能离欲,如有说云:“若人渴逼便饮咸水,渴更增多。如贪淫者习欲之时贪更增长。”婆罗门染欲不舍,妇更有娠,将诞之时还命老母。其母至已看其诞孕,见产一男,还复同前净洗浴已,裹以白叠授与使女,告云:“可持此子安大道边,如前教示。”时彼使女禀性懒惰,便抱孩子置小路边,见有沙门婆罗门外道内道及以大师,同前指示,皆为咒愿,广说如上。至日暮时孩儿存活,抱持归舍父母欢喜问使女曰:“汝抱此儿安在何处?”报云:“安小路傍。”父母即便广设大会与子立名,皆云:“此儿欲求长命置小路傍,应与此儿名为小路(梵云朱荼半托迦。朱荼是小,半托迦是路。旧云周利槃特迦者,讹也)。”既渐长大令其受学,其师先教读悉谈章,禀性愚钝,道谈忘悉、道悉忘谈。时亲教师报其父曰:“我昔曾教众多童子,未曾见此愚钝小儿。大路童子少授之时多所领解,然此童子道悉忘谈、道谈忘悉,我实不能教其学问。”父闻语已便作是念:“非一切婆罗门皆有文学,宜可教其闇诵明论。”将付明师令教诵业,师乃教诵明论,道蓬忘瓮、道瓮忘蓬(此“蓬、瓮”二声是婆罗门四明论中秘密之字,能含多义、统摄人神,习诵之者广生福智,凡厥初学皆以手逐声令其诵习,亦云阐陀声,是节断义。然“悉、谈、蓬、瓮”字不可翻,是故存其梵韵)。

  是时彼师告其父曰:“我昔曾教众多童子,未曾见此愚钝小儿,道蓬忘瓮、道瓮忘蓬,我实不能教其诵习。”时婆罗门闻斯语已,复作是念:“非一切婆罗门皆能诵习,但作种姓婆罗门自然得活,亦何事辛苦。”由此童子禀性愚钝,时人皆悉唤为愚路。父于愚路偏钟爱念,有请召处必将随逐。后于异时父婆罗门身婴重病,虽加医药渐就衰羸,告大路曰:“我殁世后汝无忧虑,然愚路无识,尔勿见轻,安危共同始终相济尽兄弟义,当忆吾语。”如佛言曰: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会合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说是语已即便命终。二子悲号具办凶礼,送至林所焚烧既讫,怀忧而归。

  是时舍利子及大目连,与五百苾刍诣憍萨罗国,人间游行至室罗伐城。城中人众闻舍利子及大目连与五百苾刍欲来至此,出城迎接。尔时大路于此城外在一树下,领五百人授其学业,见诸大众俱共出城,问学徒曰:“今此人众欲何处去?”学徒报曰:“此诸人众闻舍利子及大目连与五百苾刍欲来至此,共出迎候。”大路问曰:“彼二人者有何可观?我昔闻彼俱弃最上婆罗门种,于第二族刹帝利种沙门乔答摩处而为出家,何足迎也?”彼门人中有摩纳缚迦崇重三宝,前白师曰:“大师勿作是语,彼获圣果有大威神,若大师闻彼说法,必当随从而求出家。”时诸学徒,每于假日或观城市、或往仙渠、或采祠薪、或礼天庙。后因休假学徒出行,大路念曰:“摩纳缚迦称赞佛法,我今宜可窃往听之。”便出城外,见一苾刍树下经行,往诣其所告言:“苾刍!世尊妙法为说多少?”时彼苾刍即为广说十恶业道、十善果报,大路闻已心生敬信,告言:“苾刍!我当不久还更重来。”遂舍而去。于后假日重诣彼苾刍所,还请说法。苾刍即为广说十二缘生,彼既闻已倍生深信,白言:“圣者!我颇得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在如来所修梵行不?”时彼苾刍作如是念:“我今宜可许其出家,令驾法辕令持法炬。”告婆罗门曰:“随汝意乐。”婆罗门曰:“我于此处众所知识,不能出家。当诣他方为出家事。”苾刍遂即将向余处,而与出家并授圆具,告言:“具寿!如佛所说有二种业:一者读诵,二者禅思,于此二中汝乐何事?”答曰:“邬波驮耶!二种俱作。”便于昼日读诵众经,未久之间善闲三藏,于初后夜观察思惟,断诸烦恼证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

  尔时大路既得果已便自生念:“我比读诵勤苦思惟,所应得者今已获得。我今宜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承事供养。”遂与五百门徒执持衣钵,渐次游历至室罗伐城。时此城人闻具寿大路将五百人,从憍萨罗人间游行欲来至此,时诸大众咸皆出迎。时彼愚路与兄别后家业日衰,遂至贫穷乞求活命。见众人出,问曰:“何意诸君俱出城郭?”诸人报曰:“圣者大路与五百人,从憍萨罗今来至此,是故诸人出城迎接。”愚路闻已作如是念:“此诸人等非彼兄弟亦非宗亲,尚出相迎。我是其弟,因何不去?”即随俱出与兄相见。兄慰问曰:“愚路与汝久别,若为存养?”答曰:“辛苦为活。”问曰:“何不出家?”答曰:“我既至愚至钝,谁肯教我出家?”大路便念:“不知此弟有善根不?”因即观察见有善根,虽有善根与谁相属?观知属己,告言:“可来,与汝出家。”答曰:“善哉!”便与出家并授圆具,授一伽他令勤习诵。

 “身语意业不造恶,  不恼世间诸有情;
  正念观知欲境空,  无益之苦当远离。”

  尔时愚路诵此伽他,虽经三月不能诵得。有诸牧人闻其诵声悉皆闇得,是时愚路起恭敬心,诣牧人处请授伽他,彼便为说。然诸佛常法,于二时中声闻弟子悉皆普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之时。若于初集来者,各于师所受其学业,所谓思惟读诵。既授得已,便于城邑聚落而作安居。若后集来者,试曾授经更请新业,有所证悟皆悉白知。时具寿大路所有弟子门人各随处安居已,至后集时诣大路所,试曾受经更请新业,有所证悟皆悉白知。若愚钝者,于六众边共相承事。尔时愚路亦近六众,六众告曰:“愚路!汝之同学各向师所请受学业,汝何不去请新业耶?”答曰:“我于三月诵一伽他尚不能得,何假求新?”六众告曰:“具寿!可不闻说:‘所受之业,若不习者,日增生涩。’岂有不诵得伽暇耶?汝今宜可求教诵者。”是时愚路见苦劝进,便往到彼亲教师边,白言:“大师!幸愿授我教诵之人。”大路闻已作如是念:“为是愚路自发此心?为是傍人共相激发?又更观察见被他人之所劝奖。复观愚路,为因劝赞方能受化?为因呵责堪化度耶?”观由呵责方能受化,遂乃手扼其项推令出房,责曰:“汝是至愚极愚、至钝极钝,汝于佛教欲何所为?”是时愚路乃于房外泣泪交胸而长叹曰:“我非在俗复非出家,今受艰辛欲何控告?”

  世尊常法,于时时中或游山涧、或游林薮、或往尸林、或游于寺。尔时世尊有因缘故往大路房,到已便见愚路房外悲啼,问曰:“汝今何意房外悲啼?”白言:“世尊!我性愚钝无聪慧力,被亲教师驱出房外,既非居俗复非出家,今受艰辛无控告处。”世尊告曰:“理不如是,牟尼圣教非是汝师,于三无数大劫,备受无量百千苦行,圆满修成六到彼岸之所持来。然此圣教,但是我于长时具修万行而自持来,汝颇能于我边亲受诵不?”尔时愚路白佛言:“世尊!我既至愚极愚、至钝极钝,云何能得于大师所亲受学业?”尔时世尊伽他告曰:

 “愚人自说愚,  此名为智者;
  愚者妄称智,  此谓真愚痴。”

  然佛世尊于受学者亲教句字,无有是处。尔时佛告阿难陀曰:“汝可教授愚路。”时阿难陀唯然受敕教其读诵,而彼不能受持学业。时阿难陀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既亲侍大师受持法藏,指撝徒众婆罗门等为其说法,而我无容得教愚路。”尔时世尊便唤愚路授两句法:“我拂尘、我除垢。”此亦不能随言记忆。世尊见已知其障重教令除灭,告愚路曰:“汝能与诸苾刍拂拭鞋履不?”白佛言:“能。”“汝今宜去为诸苾刍拂拭鞋履。”即既奉教而作,诸苾刍不许,佛言:“汝等勿遮,欲令此人除去业障,其两句法汝等应教。”时诸苾刍令拂鞋履教两句法,愚路精勤常诵此法,积功不已遂得通利。时愚路苾刍便于后夜时作如是念:“世尊令我诵两句法‘我拂尘、我除垢’者,此之字句,其义云何?尘垢有二:一、内,二、外。此之法言,为表于内?为表外耶?为是直诠?为是密说?”作是思惟忽然启悟,善根发起业障消除,曾所不学三妙伽他,即于此时从心显现:

 “此尘是欲非土尘,  密说此欲为土尘;
  智者能除此欲染,  非是无惭放逸人。
  此尘是瞋非土尘,  密说此瞋为土尘;
  智者能除此瞋恚,  非是无惭放逸人。
  此尘是痴非土尘,  密说此痴为土尘;
  智者能除此痴毒,  非是无惭放逸人。”

  尔时愚路忆此颂义,如理修行蠲除三毒,勤勇无怠断诸烦恼,于须臾顷证阿罗汉果,平等运心爱憎无二,破无明㲉永出樊笼,释梵诸天尊重供养,广说如上。即于其处加趺未起。大路因行见其端坐,然阿罗汉若不观察智见不生,乃牵其臂唤云:“具寿!且起习诵,然后思惟。”愚路苾刍见兄慈悲引臂唤起,不离于座长舒其手,如象王鼻随逐而去,大路回顾见希有已,问言:“具寿!汝能证会此殊胜德。”愚路默然无对。

  时彼愚路苾刍得胜果已,诸外道辈共起讥嫌:“沙门乔答摩自云:‘我证甚深妙法,难知难悟非思量者之所能测,大聪智人方能解了。’者,斯诚妄说。何以故?今此愚路至愚极愚、至钝极钝,尚能证入,何甚深耶?”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我此弟子德若妙高,云何诸人皆起嫌谤?今者宜应显扬其德。”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汝今往敕愚路令教授苾刍尼。”时阿难陀奉佛教已,诣愚路所,告言:“具寿!大师有命,令具寿教授苾刍尼。”愚路闻已便作是念:“何意世尊舍诸耆宿大德苾刍,令我教授苾刍尼众?意欲令我自彰胜德,今我宜应满大师意。”时有苾刍尼来入寺中请教授师,问授事苾刍曰:“圣者!谁为我等作教授师?”报言:“具寿愚路。”彼尼闻已自相告曰:“仁可观诸大德轻蔑女人,此之苾刍于三月中不持一颂,云何欲遣教授诸尼?然彼诸尼有闲三藏辩才无碍,是大法师,如何令彼来相教授,我等试当就礼其足。”至已致敬,白云:“阿遮利耶存念!王园寺苾刍尼众畔睇逝多林苾刍僧足,奉问大德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今令我等请教授师。”愚路答曰:“奥箄迦。”(译为方便,此语意道:“汝所陈者皆是趣涅槃之方便。”若译为:“好”或云:“尔”者,虽不异旧,便乖方便之理。为此时存本字耳)彼尼闻已自相告曰:“此亦解道奥箄迦。”即辞而去。至尼寺中,诸尼问曰:“姊妹!谁当欲来教授我等?”报言:“是圣者愚路。”时十二众苾刍尼,闻斯说已共相告曰:“仁等观诸大德轻蔑女人,彼苾刍于三月中不持一颂,云何欲遣教授诸尼?”广说如上。遂相告曰:“姊妹!我等六人当敷师子座高十二肘。六人当往室罗伐城,于诸聚落衢路之所,遍相告令诸人当知:‘明日王园寺有大法师,辩说无滞,来教授诸尼说殊胜法,若能听者当得见谛,于生死内不复轮回。’如是诸人来听其法,愚路苾刍若当默然无有酬对,大众嗤笑。由此缘故,令说愚者不复更来教授尼众。”作是议已,六人数设高座,六人遍告坊城,随所思惟咸皆作了。

  尔时愚路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既得食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旋入房中,系念而住。至日晡后从禅定起,将一苾刍诣王园寺。时彼寺内有无量百千大众云集,或有先世善根之所警觉,或有现缘共相启悟。时彼大众见具寿愚路从远而来,共相问曰:“两人俱至,谁是法师?”有人告曰:“前是法师。”时诸大众各生轻贱作如是语:“诸苾刍尼故心恼我,此之愚路于三月内一颂不持,岂能教授为我说法?”有作是说:“我等且观,若能说法当可听之。若故相调弄,起去非损,去亦非晚。”诸人咸坐共观得失。是时具寿愚路见师子座高便作是念:“为相调弄?为敬重耶?”观知相恼无心恭敬,时具寿愚路便舒右手如象王鼻,按其高座令使卑小安详就坐。是时大众处宽不能普见,法师即便敛心入定。既入定已隐身不现,即于东方腾空而上,现四威仪身出水火,作十八变,南西北方亦复如是。现神通已还居本座,告诸苾刍尼曰:“我于三月受一伽他,汝等乐欲闻其义不?假令我于七日七夜,于一一字句分别其义,亦未能尽。”即便为说伽他之义:

  “身语意业不造恶者,佛说不令有情造诸恶业。所谓身造三恶:杀、盗、邪淫。语为四罪: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杂语。意作三罪:贪、瞋、邪见。此等诸罪,世尊不欲令诸有情随心造作。”如是半颂善为譬喻说未了时,众中一万二千有情,皆悉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明见真谛、或得暖法、或得顶忍、或世第一法,或得预流、一来、不还、或有出家证阿罗汉果,或有发趣声闻菩提、或独觉菩提、或无上菩提。是时大众咸悉归依佛法僧宝,叹未曾有。尔时具寿愚路既为诸人宣说法要,示教利喜已从座而去,苾刍尼众欢喜奉行。时十二众苾刍尼不遂所怀,默?无说。

  时六众等遥见愚路从外而来,各作是念:“今日愚路令众多人不生敬信。”六众不能对面言告,但问从者苾刍曰:“愚路今日令几人众生不信耶?”答曰:“唯有希奇!曾无一人心生不信。然佛世尊于婆罗痆斯施鹿林所为人天众三转法轮,愚路今时更复随转,乃至半颂伽他说犹未了,令诸大众获果无边,趣三菩提归向三宝。”

  是时愚路便诣佛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于我声闻弟子之中心善解脱者,愚路是也。”尔时世尊赞叹持戒速得解脱,毁訾破戒沉溺生死,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诸苾刍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僧不差遣,自往教诫苾刍尼者,除获胜法,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僧义如上。

  不差遣者,谓不作白二法。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教诫者,谓以戒定慧法而教授之。

  除获胜法者,若得殊胜之法不差无过,是故言除,余如上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刍,于界外差人者,众得恶作罪;被差之人,若往教诫,得堕罪。若虽于界内差人,而非褒洒陀日众,得恶作罪;被差之人,若往教诫,得堕罪。若虽于界内复是褒洒陀日,然众不集,得罪同前。若差法无过,然非持戒,得罪同前。虽复持戒,然非多闻,未满二十夏;虽满二十夏,然非善解都城之语;虽善解方言,然曾污苾刍尼不如法除悔;虽复清净,然于八他胜法不能分别教示于尼;此虽能说,然于八尊法不能分别;此等诸法若不具足者,众得恶作罪。被差之人,悉得堕罪。若差遣如法众德圆满,众僧无过,教授者无犯。

  若于住处无教授尼人者,应为略教授法。若苾刍尼来请教授人时,若上座若授事人应告彼曰:“姊妹!苾刍尼僧伽和合清净无过犯不?今此众中无人乐往教授尼众,汝等僧伽当谨慎勿放逸。”答曰:“奥箄迦。”尼应礼足而去。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欲请世尊断除疑惑,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有十二众苾刍尼?又十二众苾刍尼,何故欲与具寿愚路作无利事反成大益?唯愿世尊为说因缘。”世尊告曰:“汝等苾刍!非但今日欲作无利反成大益,乃往古昔,斯等诸尼欲作无利反招利益。汝等应听!过去世时于一聚落有婆罗门,娶妻未久便生一息,于后复诞一男,如是乃至生十二子,年俱长大各并娶妻,广为居宅。其母不久染患命终,父既年衰、两目青盲一无所睹。时彼新妇儿不在时,便与外人行邪恶事。婆罗门善知声相,闻行声时,知是己子、知是他人。闻彼行声知非己子,即呵叱彼新妇曰:‘汝莫如是造邪恶行。’时彼新妇知其瞋已,共相告语:‘此婆罗门当与我等作无利事,我今宜可绝其美食。’便与粗饭投以醋浆,时婆罗门年既衰耄不堪啖食。时婆罗门告诸子曰:‘汝诸新妇与我粗食投以醋浆,岂能济命?’时彼诸子告其妇曰:‘汝等何因与父粗饭和以醋浆?’妇告夫曰:‘大翁福尽,我等何过?每煮饭时于其釜中投以白米,变成赤饭;和以美酪变作醋浆。’其夫报曰:‘何有斯理?’妻便答曰:‘仁若不信当可亲观。’诸妇议曰:‘我已告夫,须求免过。’遂至陶师处告曰:‘贤首!汝颇能作两枚瓦釜,口一腹二各容数升?’陶师曰:‘与我倍价我当为作。’报言:‘善!’陶师作已,妇即酬直,持归为翁作食。在私屏处,于二釜中一隔内投赤米、一隔内置醋浆,既对夫前,即便一隔内投白米,一隔内置美酪。二釜俱熟遂告夫曰:‘为先与翁食?君先食耶?’夫曰:‘先奉我父。’其妻即于一釜中斟与赤饭,次于一釜酌与醋浆。次至夫边授以白糜,并安美酪,儿既见已白其父曰:‘慈父福德实尔消亡,同一釜中,看著白米及安美酪,及其熟已变为赤饭醋浆。’其父闻已窃作是念:‘我从少小不行欺诳,兴立生计皆如法求财。何故今时福业消尽?盖应是此恶行妇人,自为诈伪见欺于我。’老翁便伺人不在时,独入厨中摸诸釜器,便闇捉两釜俱腹中有隔,遂即持釜藏之屏处。诸子既至,持釜告曰:‘汝等当知!非我福尽,釜令福尽。’说伽他曰:

“‘诸子汝当知,  他釜一口腹;
  吾今福业尽,  一釜两腹生。’

  “时彼诸子见斯事已,各忿其妻严加楚挞,告云:‘若更如是者,当与重杖驱汝出舍。’是时诸妇闻是语已,遂相告曰:‘此老婆罗门共儿计校欲害于我,我等宜应作余方便断其命根。’时有弄蛇人来入其宅,诸妇问曰:‘有毒蛇卖不?’答曰:‘须何等蛇?为死?为活?’报言:‘死者。’彼作是念:‘何意诸妇从索死蛇?岂非有意当欲杀此老婆罗门耶?’问曰:‘欲酬几价?’答曰:‘随汝所索。’然诸毒蛇被逼恼时毒在两处,谓头及尾。蛇师乃出一黑蛇,以杖打瞋截去头尾,取其中腹持付妇人。时彼得已将用作羹,羹既熟已,持至翁所,白言:‘大翁有好肉羹,能得食不?’时婆罗门作是念:‘何处得肉与我作羹,岂非方便欲杀于我?’复作是念:‘我今老疾无济念者,何用活为?从是、从非,我当啖食。’报新妇曰:‘必有肉羹将来我食。’授与食讫,由羹气故,眼膜便开渐能见物,然而诈云:‘我死!我死!’诸妇闻已,愿速命终,白言:‘尚有余羹能尽食不?’报云:‘能食。’其妇总皆授与,重更食之,眼转明净,顾眄左右悉皆明察,私心喜庆佯眠不起。彼诸新妇如患眼时,对婆罗门造诸非法,婆罗门把杖急起告云:‘我今见汝勿复更然。’是时诸妇默?无对。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昔时婆罗门者即愚路是,十二妇者即十二众苾刍尼是。往时欲害其命反成大利,今时欲令耻辱更彰圣德。”

  时诸苾刍更复有疑,问世尊曰:“具寿愚路先作何业得受人身至愚至钝?”世尊告曰:“此愚路苾刍曾所作业,增长时熟果报现前。汝等苾刍!凡诸有情,自所作业善恶果报,非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成熟,但于己身蕴界处中而自成熟。说伽他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苾刍!乃往过去人寿二万岁时,有迦叶波佛出现世间,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伽梵。时声闻众有二万人,俱于婆罗痆斯国住。愚路是彼众数,明闲三藏为大法师,禀性悭法曾不教人,乃至四句伽他亦不为说。命终之后生在天宫,从彼死已堕在人趣,生贩猪家,年渐长大屠猪为业。于其村侧有一大河,渡河不远有一聚落。节会日至,屠者念言:‘我今若多杀猪持肉卖者,傥无交易肉皆烂坏钱有损失,宜并猪命将至彼村,至日方屠以卖其肉,此无损失得利尤多。’遂以绳缚猪安在船上。猪相䖶触摇动船艚,其猪及船一时倾没,救济无处猪并命终。时彼屠人亦随流而去,于河岸边有五百独觉,依林而住。是时有一独觉取水河滨,遥见一人随流而下,乃作是念:‘此沿流者为死?为活?’审细观察知是活人,即现神通长舒右手如象王鼻,牵取其人,于干砂潬合面而去。时彼溺人吐水既尽,即便起立四观方城,见有人踪寻迹而行,至独觉处致礼敬已,求依止住。于日日中为诸独觉,采花摘果取诸根叶以相给侍。时彼独觉各以残食共相供济,时诸独觉咸加趺坐静虑而住。屠人见已亦学加趺,频修不已得无想定。于后命终生无想天处,从彼终已生此人中。汝诸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屠猪人者即此愚路苾刍是,由彼昔时悭吝于法,乃至四句伽他不为人说,又多屠杀诸畜生故,复由生在无想天中,由彼业缘至愚至钝。是故汝等苾刍不应悭法,以清净心为他说法,当如是学;于诸有情常生悲愍,远离邪定,当如是学。”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众不差辄教授苾刍尼学处第二十一之三

  尔时诸苾刍见如上事咸复生疑,重白佛言:“世尊!何意愚路苾刍因少教诫自发正勤,于生死中速能出离,证得究竟安隐涅槃?”世尊告曰:“汝等当知!愚路苾刍非但今日因少教诫而能证悟,于过去时,亦因少教自发正勤,得大富贵安乐而住。汝等应听!乃往古昔于某聚落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娶妻未久便生一子,容貌端正广说如前。告其妇曰:‘贤首!吾今有子费用处多,欲往海中求觅珍宝。’妻言:‘随意。’长者便念:‘我若多留财物与妇人者,此必骄奢恐造非法。’遂便少与。于此聚落有一商主,是其知识,持余财货皆悉寄之,告云:‘今欲经求还期未卜,我妇若于衣食有乏当可给济。’即持财货入于大海,遭风破舶往而不归,被寄之人不为存念。时长者妇假亲族力,及自营为养育其子,年渐长大问其母曰:‘我之父祖作何生业得存家道?’母作是念:‘我若报云入海兴易,或恐此子亦往海中,遭难不还我受孤苦。’遂即报云:‘汝之祖父于此兴易以为活命。’子白母曰:‘可与钱财我学兴易。’母告之曰:‘我于何处得有钱财?但假宗亲贫力养汝,更无余物遂汝所求。然某甲商主是汝之父故旧知识,可从觅物随意经营。’

  “其子闻已诣商主处,时商主家有人取钱,三返失利,彼正瞋责,求入无因。其家婢使持粪扫出,中有死鼠,俱欲弃之。长者怀恨告取钱人:‘汝今知不?世间有人解求利者,能因此婢所弃之鼠产业丰盈。’彼长者子遥闻是说便作斯念:‘此大商主终不虚言,岂不由此死鼠能得富乐。’即随婢使观其住止。婢以粪鼠弃于坑内,童子取鼠诣大市中,见有饥猫系颈于柱,以鼠示之。彼猫见鼠遂便跳踯,是时猫主告童子曰:‘可与死鼠。’童子报曰:‘岂以空言便觅他物?若酬价直我当与鼠。’猫主便以一捧豌豆用酬其直。是时童子留鼠取豆,便于瓦上熬之令熟,即作是念:‘我若尽食,本物全无。’遂以衣裾裹豆,瓶持冷水,出向村外,于卖樵人停息之处待彼归还。时卖樵者日晚俱至,童子见来报言:‘大兄!时既炎暑可且停息。’时卖樵人即便暂止,童子遂将熟豆行与诸人,授以冷水。诸人问曰:‘小弟!汝欲何去?’答曰:‘我欲取樵。’报言:‘我旦出城今始来至,汝今若去齐暮不还,徒事艰辛必无所获。’时彼诸人各减一樵持以相惠。童子得樵合为一担,诣市卖之,所得贝齿并买豌豆,悉皆熬熟,瓶持冷水,还之旧处以待樵人。诸人既来同前分布,樵人见喜云:‘赖苏息。’报言:‘汝当日日于此相看,我等人各剩持一樵以酬劳直。’童子缘此遂多获利。是时童子报诸人曰:‘兄等持柴勿向市卖,总积我舍,我为卖之计束酬价。’诸人许可与柴取直。后于异时遇天阴雨,霖过七日柴价增高,更多得利。童子自念:‘我虽获利终非久长,卖柴为活人所轻贱。’即买诸杂物自为小铺,获利转多。复作是念:‘此之杂物商人所耻。’便置香铺依价而卖,倍获多钱。复更思惟:‘此无大用。’便设金铺得利弥甚、映蔽诸铺。

  “商人嫉之,便与施号名鼠金铺主。众共议曰:‘诸君当知!由此鼠金铺主映夺我等交易不成,我等宜应共至其所,激令入海多求宝物,致令因此死而不归。’即俱近铺边闻语声处,共为议曰:‘君等知不?观诸世间不绍继人,所为日退。譬如有人先时乘象后便乘马、弃马乘舆,复更弃舆步涉而行。此鼠金铺主亦复如是,自祖父已来皆入大海求好珍宝,自济济人远近称叹。此儿今日不自存立,开小金铺贝齿交关辛苦求生,诚哉可念!’彼闻此语便问诸人:‘君等向来谈论何事?’诸人具以事答。闻是语已默然归家问其母曰:‘我之祖父曾入大海,求觅珍宝为富商主耶?’母作是念:‘岂非此子他处闻知,今我不应自作欺诳,宜当依实以事告之。汝乃祖乃父皆入海中,为大商主人共称叹。’白母言:‘我今亦欲往海洲求觅珍宝。’母曰:‘汝不须去。’不久更白,母知意正遂不遮止。见母许已即令遍告城邑:‘诸君若有欲入大海求珍宝者,应随鼠金商主,不输税物安隐去还,入海之货当可预办。’时有五百商人,闻告令已各办海物伫望行期。

  “时鼠金商主卜问良辰为吉祥事,遂共诸人将诸货物,车马担运往适海滨。既至海已,诸兴易人望海生怖咸有退意,不欲升舶。尔时商主恐人尽归,告拖师曰:‘仁可以实报知海中珍货之物。’拖师即便告诸人曰:‘汝赡部洲人各应善听!此大海中多有奇货珍玩之物,所谓末尼、真珠、吠琉璃宝、珊瑚、贝玉、金银、赤珠、右旋妙螺,众宝非一。汝等若能入大海中得此宝者,自于一形欢乐受用,父母妻子亲族知识,及诸童仆无辛苦者,于时时间悉能给施沙门婆罗门等,当生善趣果报自随,得往天宫受诸快乐,渐修胜福登涅槃路。若乐此者宜共升舶入大海中。’然世间人闻得富盛悉皆心喜,即俱升舶。人多舶重,商主便念:‘既亲劝上,今者如何更令下舶?’即告拖师曰:‘汝今宜可说大海中过患之事。’是时拖师闻商主语,即便以实告诸人曰:‘赡部洲人汝等当听!此大海中有大怖畏,所谓摩竭大鱼吞舟吐浪,洪波回洑森漫无边,江㹠海狶在处为难,黑风卒起漂泊山隅,裂帆摧幢控告无处。复有青旗海贼非意忽来,打破大舶俱断汝命,遂令汝等弃所爱身,父母宗亲不复相见。汝等当自思察不去为善。’时诸人众多怯少勇,闻斯告已下舶者多,其舶遂便轻重合度,三告令已便拔沈石,长风鼓扇大舶?波,犹如駃云一翥而去,悉皆安隐得至宝洲。拖师告曰:‘赡部洲中所有商客皆悉须知,此之宝洲多假琉璃与真宝相似,仁等应可善为试验方可持之,勿至本乡方生悔恨。又此宝洲有鸣鹤、罗刹依止而住,若见人时作诸方便,出柔软语谄诳于人,遂令君等丧失身命。又此洲中多是醉果,人若食者于七日中不能醒觉,仁等须知可为警慎。又此洲处多有非人依止而住,于七日中共相容忍,过七日已便放大风吹破商船。’时诸商人闻是语已各自防固,多收珍宝如稻麻谷豆倾置船中。是时拖师候风便还赡部。如是七度安隐而归。

  “其母告曰:‘汝可娶妻安置家业。’儿白母曰:‘我还债后方随母教。’母告子曰:‘非汝祖父先有债息,因何今日云还债耶?’答曰:‘我自知有。’即以四宝造鼠四枚,复以银槃盛满金粟,上置四鼠诣父知识商主之家。时彼商主共诸人众论及鼠金:‘诸君知不?鼠金商主有大福德,若执瓦石尽成金宝。’作是语时,守门之人告商主曰:‘鼠金商主来在门外。’报言:‘唤入!无宜见遮。’门人引入,即以宝鼠金槃前奉商主,白言:‘此是本鼠,此是利直。’商主告曰:‘我不曾忆与汝钱财,何故今时云酬本利?’答曰:‘我为忆之。’便以往日弃鼠因缘具报商主。商主问言:‘汝是谁子?’答云:‘是某长者之子。’商主曰:‘汝即是我知识之子,我宜与汝,岂汝酬还?汝父去日以多少物置在我处,尚未相还。’即以长女许彼为妻,璎珞严身送至其宅。”

  世尊告曰:“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商主即我身是,鼠金商主即愚路是。我于往日说少因缘,言及死鼠,遂令因此得大富盛。今时因我说少教授,便自策励断诸烦恼出生死岸,成胜妙果永证涅槃。”

  尔时具寿愚路于善说法律中出家得果已,王舍城中有大医王名侍缚迦,闻佛世尊与具寿愚路至愚至钝而为出家,便作是念:“若佛世尊来至此者,我当请佛及苾刍僧伽,唯除愚路不在请限。”尔时世尊为欲化度诸有情故,从室罗伐渐渐游行,至王舍城住羯阑铎迦竹林园中。时侍缚迦闻佛来至在竹林园,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却坐一面,佛为说法要示教利喜。既闻法已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及苾刍僧伽,明日就舍受我微供。”世尊默然而受,时侍缚迦亲睹世尊威德严重,不敢对面云除愚路,礼佛而退,往阿难陀所致敬白言:“大德!我于明日请佛及僧欲设微供,佛德尊重不敢亲对云:‘除愚路。’”时阿难陀报侍缚迦曰:“随王子心,令福增长。”时彼王子礼足而去。时阿难陀,王子去后往愚路所报言:“具寿!仁今当知,侍缚迦王子明日请佛及僧就舍受食,唯除具寿一人。”是时愚路闻斯语已,报阿难陀曰:“随王子心,令福增长。”时彼王子即于其夜备办种种上妙饮食,至旦敷设安置水盆,遣使白佛:“今食已办,唯愿知时。”

  尔时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大众随行唯除愚路诣王子家,到已观水无虫、洗足就座而坐。

  佛告阿难陀曰:“愚路坐处应可为留。”时阿难陀奉教留处。是时王子手执金瓶,盛满清水从上欲行。尔时世尊不肯为受,侍缚迦白佛言:“世尊何不受水?”佛言:“王子!苾刍僧伽犹未普集。”王子白佛:“谁未到来?”佛言:“愚路苾刍尚犹未至。”王子白佛:“我不请彼。”佛言:“王子岂汝不以佛为首普请僧众?”白言:“世尊!普请大众。”佛言:“王子!岂彼愚路在众外耶?”王子曰:“不在众外。”佛言:“若如是者应可往唤。”侍缚迦便作是念:“我敬佛故令人往唤,不能尊重施其饮食。”便命使者曰:“汝今可往竹林中唤具寿愚路。”是时愚路于竹林中知王子意,遂化作千二百五十苾刍,皆如愚路形容不殊。使者至寺唤:“具寿愚路,具寿愚路。”时诸苾刍一时咸应,使者不知谁是愚路?便即归还报王子曰:“于竹林内满中苾刍,我实不知谁是愚路?”佛告使者曰:“汝往寺中作如是语:‘是真愚路当可出来。’”使者寻去到竹林中,唤言:“是真愚路当可出来。”是时愚路以神通力诣彼留处,就座而坐。时侍缚迦见其来已,供佛及僧次第行食,至愚路所不为殷重,虽复授与无信敬心。世尊便念:“我之弟子德重妙高,此侍缚迦以愚痴故而自伤损,我今宜可彰其胜德。”尔时世尊饭食讫,时阿难陀欲取佛钵,世尊不与。然世尊常法若未收钵,诸苾刍众咸不收钵。愚路见诸苾刍饭食讫,不收钵者有何因缘?观知欲彰我德,便移半座长舒其手,如象王鼻,至世尊所而取其钵。是时王子在佛边立,见其手已,“是何大德现此神通?”随钵而行欲观形状,知是愚路。既见是已生大懊恼闷绝躄地,时诸亲族以水洒面方乃稣息,便就愚路执足顶礼,求哀忏谢说伽他曰:

 “栴檀之性恒凉冷,  嗢钵罗花体镇香;
  金盘常发妙光明,  吠琉璃宝常鲜净。
  罪恶之人常恚害,  犹如画石卒难除;
  圣人常与妙善俱,  幸愿哀怜容恕我!”

  尔时愚路报王子曰:“我常怀忍,岂有恨心。”是时王子便诣佛所,礼佛足已敬辞而退。

  时诸苾刍至住处已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何因缘故侍缚迦王子,未知具寿愚路真实德时即不恭敬,知已礼足求哀忏谢?”佛告诸苾刍:“非但今日作如是事,于往昔时亦复如是。汝等当听!于过去世有一大王名梵摩达多,时北方有贩马商客,驱五百匹马往诣中国。时彼商主有一草马,忽因有娠,是智马种。从怀胎日时诸群马不复嘶鸣,商主便念:‘我此群马为有病耶?何因多日不复嘶鸣亦不跳踯?’后时马生驹已,五百群马垂耳而住,不敢喷啑作声。是时商主见斯事已即便生念:‘何因有此薄福有情生马群内,由斯过故令我诸马皆悉患生?’每常乘此草马,上妙草谷皆不与之。渐次南行至中国境到一聚落,名曰恭侍。即于此处时逢夏雨,商主便念:‘我若去者马尽漏蹄,因此患生多有损失,我今宜可于此居停。’既停住已,于相近处村邑诸人,随其工巧各以奇物持奉商主。既至夏了商旅将行,时诸工人悉来送别,商主随先所得准物相酬。时有陶师,先以瓦器见奉商主,闻其将去妇告之曰:‘君今宜可往别商主,或容忆念以物相酬。’是时陶师闻妻言已,即将泥团作吉祥印,持见商主。商主见已告言:‘男子!汝来太迟,我有赀财并已去讫,欲将何物以表念心?’然而商主于小马驹情无爱惜,谓非吉相,告瓦师曰:‘我今唯有此小马驹,汝若须者随意将去。’瓦师报曰:‘我多用功造诸器物,将此驹子蹋之令碎,此无用物于我何须?’尔时马驹闻是语已,跪就瓦师舐其双足,瓦师见已便生爱心,遂即受取牵将至舍。妻见问曰:‘往商主处得何财物?’夫曰:‘得此马驹。’妻曰:‘善哉此物!劳我作器随成蹋损。’驹闻此语便至妻所舐其双足,其妻见已亦起爱心。时彼马驹于诸生熟瓦器之间,行步周旋一无所损,妻报夫曰:‘可爱小驹善能用意,行瓦器内竟无伤损。’是时瓦师远去取土,此马驹子随后而行。时彼瓦师盛土满袋,小驹便去低背就之,瓦师以袋安脊,徐负其土还来宅中。夫告妻曰:‘可爱马驹代我劳苦,我于田中以土袋安脊,汝在舍内可为擎下,常以稻糠和油麻滓用充其食。’

  “尔时婆罗痆斯梵摩达多王有一智马,因疾而终。时边远国闻王马死,各遣使报王:‘王今宜可输我国税,若不与者勿出城门。若更出者绳缚将来。’王虽闻语不与其物,怖不出城。时贩马商人至婆罗痆斯国,王既闻有北方马至其数极多,告大臣曰:‘我顷得胜皆由智马,今时马死,乘被欺轻。我欲几时城内潜伏,卿等宜应为求智马。’诸臣受教,共相马人入马商旅,观五百匹马,知此诸马被智马所调,然而遍求不见智马。时相马人见其草马,告牧马人曰:‘君今知不?此之草马必产智驹,何意不见?’共问商主曰:‘君于马众曾有出卖或乞人耶?’报言:‘不曾卖马,然有一驹将为不吉,于某城邑乞瓦师家。’时相马人告诸臣曰:‘君等当知彼是智马,商主顽愚不别良骏,弃醍醐上味持无用酥滓。’俱白王已,往恭侍城到瓦师所而问曰:‘君今何用此马驹耶?’报言:‘我令负土。’相马人曰:‘我与汝驴共相博换。’报言:‘不可。’大臣报曰:‘四牛兼车肯相换不?’报言:‘我爱此驹车牛无用。’诸臣曰:‘汝可审思,明当重来。’即便辞去。马驹虽居畜类智识过人,相时而动便为人语,诸臣去后马驹告瓦师曰:‘向者人来欲何所觅?’报言:‘觅汝。’‘若相求者何不与之?仁今不应作如是念,令我终身为君负土,稻糠麻滓而充食耶?若有刹利大王受灌顶位,百枝金盖擎以覆身,如是胜人我当持负。若我食时,于金盆内蜜和糠米随意食之。若彼诸人明日来至问马驹者,仁应报曰:“君等何故相轻?若称智马诈为不识,唤作马驹。若论价者索一亿金,或可以金盛之于袋,以我右足尽力牵来。若得此者当以相与。”’诸臣明日来问瓦师:‘男子!汝思量未?’答曰:‘我已思决。’曰:‘与马驹不?’瓦师即以智马所言悉皆具答。时相马人闻是语已,自相谓曰:‘此之瓦师顽愚寡识,宁知此马智非智耶?盖应是马思欲报恩,于昨夜中教其作计。’大臣告曰:‘瓦师!随智非智可论价直。’瓦师曰:‘与真金一亿当可随意,或复满袋盛金,令马右足牵得为量。’诸臣议曰:‘此有大力一倍牵金,宜酬一亿斯为揩定。’诸臣遣使往白大王:‘今获智马,索金一亿。’王得信已告使者曰:‘随索多少与价将来。’便持亿金令使取马。其使到彼既与金已,便将智马至婆罗痆斯,牵入马厩安第一槽,便以穬麦并草喂之。马不肯食,王自亲观见其不食,报掌马人曰:‘岂此智马先有病耶?’白言:‘大王!马实无病,我今应问。’说伽他曰:

“‘汝岂不忆陶师舍,  谷麦水草常阙乏;
  身体羸瘦唯皮骨,  饥虚自食野田苗。
  日夜恒随瓦师意,  身常负土遭困辱;
  今为国王乘御首,  何因不食似怀忧?’

  “尔时智马心怀不忍,怒而报曰:

“‘我有迅足心骁勇,  详审智策众无过;
  所有胜德汝皆知,  何故令人共轻慢?
  唯汝能知于善恶,  不依古法相遵奉;
  我今闭口宁当死,  不被他轻而得生。
  纵被愚人久欺慢,  我分不生忧恼心;
  见知己者暂生轻,  令我怀愁不望活。’

  “时掌马人闻此说已白大王曰:‘王今宜可于智马处,随古仙法所为次第而供给之;若非次第必不肯食。’王曰:‘如何次第?’答曰:‘应可去城有三驿许,平治道路幡盖庄严,王从四兵当自迎接,所安置处以赤铜鍱而砌其地,东宫太子自擎千枝金盖而覆其上,王之长女执金宝庄拂为去蚊蝇,国大夫人蜜涂穬米盛以金盘,自手擎持用充其食,第一大臣亲执金箕以承其粪。’王曰:‘如斯供给,此即是王,我复何用?’掌马人曰:‘此非常尔,但斋七日,延迎法式理必须然。’王曰:‘已过之事不可重为,余现前者应如法作。’即于厩中马住之处布赤铜鍱,太子自持千枝金盖而覆其上,王之长女执拂袪蝇,国大夫人金盘授食,大臣执箕为其承粪。马见如是微妙供给即便啖食。时掌厩人说伽他曰:

“‘大王今与汝,  上妙供给事;
  所须皆称意,  于王当尽心。’

  “马答彼人曰:‘我随君言,所应作者心无怠慢。’尔时大王欲诣苑园,臣以种种殊妙宝物而为鞍辔,庄严智马至大王所。是时智马见王将御,马便偃脊。王曰:‘马患背耶?’御者答曰:‘此不患背,恐王难升所以偃脊。’王便御马行至河边,马不肯进。王问御者曰:‘马有怖心,不肯入水?’答曰:‘此非怖水,恐有沾湿洒着王身,为斯不入。’即结其尾盛以金囊,涉水而过。王至苑内纵逸而住,遂经多日,四远诸国闻王住居苑内,多兴兵众来投城门。王闻边国兵众俱至,便乘智马欲取后门而入城内,于其中路有一大池名曰妙梵,多诸莲华嗢钵罗等弥覆其上。是时智马既至池边,足蹈莲花徐行而过,得入城中,边贼逃散。时王大喜告诸臣曰:‘卿等知不?若有能于灌顶刹利大王救其命者,彼欲如何以酬恩德?’诸臣白言:‘合与半国。’王曰:‘彼是畜生,如何与其半国之赏?宜应为彼于七日中广设无遮,与作非时俱物头会,随所须者皆悉给之。’诸臣奉教悉皆为作。

  “时贩马商主见设大会,问诸人曰:‘何故非时作此大会?’诸人报曰:‘君岂不忆于恭侍城以一马驹乞瓦师耶?彼是智马举世称珍,王以一亿金就彼市得,能活王命。缘斯喜庆故设无遮。’商主闻已便作是念:‘岂我留驹是其智马?我今宜往观彼形容。’既至厩所,智马见已问言:‘商主!所卖众马获得几何?我独一身以一亿金报瓦师讫。’商主闻已闷绝躄地,水洒方稣,便捧马足申谢而去。”

  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商主者即侍缚迦太子是,往时智马者即愚路苾刍是。往昔商主未识智马有胜德时便生轻蔑,知胜德已忏谢而去。今时侍缚迦未知愚路有胜德时便生慢心,及知具德礼足申谢。是故诸苾刍!凡夫之人自无慧目,不应于他辄生轻慢,当以智慧随处观察,如是应学。”

  教授苾刍尼至日暮学处第二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令难铎迦教授苾刍尼应为说法。时莲花色苾刍尼与五百徒众,来诣具寿难铎迦所,俱礼足已在一面坐,求请教授宣扬妙法。时难铎迦即以圆满句义,美妙言辞为其说法,听者忘疲遂至日暮。诸尼方去即至门所,城门已闭。时诸尼众唤为开门,守门者曰:“门已关讫。”尼复告曰:“汝父敬信,何因遮我?当为我开。”报云:“门钥已付王家,无由能得。”时诸尼众既不得入,遂相告曰:“去斯不远有空园林,可共投宿。”如世尊说:“虽居树下亦依次共分。”彼便依次而分与之:此是圣者某甲树,此是某甲地,便作諠声令外闻彻。时有五百盗贼,欲至城傍而为偷窃,闻彼尼声便相告曰:“未可近城,且当劫此诸老宫人。”时莲华色尼观知贼至,便作是念:“勿令群贼劫同梵行现可恶相,我当观察,勿使由此諠声生他不信。”观见五百群贼欲来窃盗,遂化作毗卢宅家军兵鼓声四合。贼相告曰:“此是王军四面围合,必当杀我命在须臾。我等宜应四窜逃走。”贼既散已,时莲花色尼告诸尼曰:“姊妹!有五百群贼夜闻语声欲来相劫,我以神力令其逃窜。汝等宜应小声分布。”即于此宿旦乃入城。时婆罗门居士等见苾刍尼从外入来,便生讥谤作如是语:“沙门释子大有妙法,男女杂居而修净行。”少欲苾刍闻生嫌耻,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诸苾刍告难铎迦曰:“汝实教授尼时乃至日暮耶?”答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不知时宜不寂静者,赞叹知时能修寂静,告诸苾刍曰:“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虽被众差教诫苾刍尼,乃至日没时而教诫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难铎迦,余义如上。

  被众差者,谓以白二。

  教诫者,谓以三学法而教诫之。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日暮日暮想及疑,皆得堕罪。若未日暮作日暮想、疑,得恶作罪。若不日暮作不日暮想,若虽日暮作不暮想者,无犯。若通宵说法,或寺门相近,或不闭城门,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时诸苾刍请世尊曰:“大德!何因莲花色尼护五百尼令免贼难?”佛告诸苾刍:“非但今日共相济免,于过去时亦相救济。汝等当听!乃往过去于聚落中有一商主,娶妻未久,告曰:‘我今欲往他方兴易经纪。’妻言:‘善好!既无子息我亦随行。’夫曰:‘长途险难谁相供给?可于此住,勿随我行。’其妇见其遮遂便啼泣。行伴报曰:‘何意须啼?’答言:‘我欲相随,不将我去。’行伴报商主曰:‘可相随去。’商主曰:‘谁相供给?’伴曰:‘我为供看。’即便将去。既涉长途宿在山险,诸人皆睡,唯商主妇一人警觉。时有师子来入商营,是时妇人手旋火头趁却师子。空中天见说伽他曰:

“‘未必诸事业,  男子悉能为!
  虽复是女人,  有智驱师子。’”

  佛告诸苾刍:“往时商主妇者,即莲花色苾刍尼是。昔时于夜救诸商旅,今复能护五百诸尼,为驱群贼。”

  谤他为饮食故教授苾刍尼学处第二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令难铎迦教授苾刍尼并为说法。时大世主苾刍尼与五百徒众,诣难铎迦处俱礼足已,求请说法却坐一面。时难铎迦以深妙音演说句义,女人少智卒未能解,怀怖惧心不敢咨问。时大世主及诸徒众,既闻法已礼足而去,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大世主白佛言:“世尊!我等适往圣者难铎迦所求请说法,时彼圣者以深妙音演说句义,女人少智卒未能了,怀怖惧心不敢咨问。如佛所说:‘由布施故能得无畏。’若佛世尊许诸尼众于苾刍边设供养者,我当随力而为供养。”佛言:“随意应作。”时苾刍尼不知将何供养?佛言:“应以五种正食、或五嚼食、或与腰条等。”时有苾刍尼,躬持乳粥及以美团入逝多林,诣具寿难铎迦处。时六众苾刍每令一人在寺门前经行而住,时邬波难陀于寺门前,见苾刍尼问言:“姊妹!所持何物?”答:“是乳粥及以美团。”问言:“欲与谁食?”答曰:“将奉尊者难铎迦。”邬波难陀曰:“姊妹!若我邬波难陀常得乳粥及美团者,我亦常能教授尼众。”次复有尼更持酪粥、或持诸饼,邬波难陀见而报曰:“我比谓难铎迦以如法心为尼说法,宁知但为小小饮食因缘而相教授。”少欲苾刍闻是语已便生嫌耻:“云何苾刍作如是语:‘为饮食故教授诸尼。’”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集苾刍众,问邬波难陀曰:“汝实作是语:‘诸苾刍为饮食故教授于尼。’耶?”邬波难陀曰:“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乃至“我今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向诸苾刍作如是语:‘汝为饮食供养故教诫苾刍尼。’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饮食者,谓五啖、五嚼,余并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向他苾刍作如是语:“为饮食故教授苾刍尼。”者,皆得波逸底迦。若见苾刍实为饮食教授尼者,说之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与非亲苾刍尼衣学处第二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夫妻共居更无男女,至年衰迈,亲旧知识物产资生悉皆将尽,告其妇曰:“贤首!我今年老不能经纪,欲求出家。”妇曰:“我亦出家。”报言:“随意。”即便相随诣大世主处,顶礼足已白言:“圣者!我妻欲于善说法律而求出家,唯愿圣者与其出家并受圆具。”时大世主问知无难,即与出家并受圆具。时大世主报其夫曰:“贤首!女人之法体多爱着,仁可时时来相看问。”报言:“甚善!”夫即往诣逝多林中一苾刍处,求哀出家。苾刍问已即与出家并受圆具。时城内人闻长者出家,嗟叹希有,诸人皆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而为供养,冀希胜福。彼于异时披着上服,往尼寺中诣故二尼处。尼礼足已在一面坐,频频举目观僧伽胝,是时苾刍报言:“姊妹!汝意欲得此大衣耶?”答曰:“必有盈余,施亦佳矣!”苾刍便念:“此意难违,我与此衣,更作余者。”即与衣而去。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汝可告诸苾刍:‘世尊欲向人间游行,若有愿乐随佛去者,当持衣服。’”时阿难陀奉教告知,世尊便与大众寂静围绕,如上广说。世尊欲往摩揭陀国,世尊常法将出行时,即以全身右旋而顾,如大象王观察徒众,恐诸苾刍衣服不整。见彼苾刍唯着上下二衣欲出游行,世尊见已告阿难陀曰:“苾刍岂可安居之处不得夏衣耶?”白佛言:“得。”佛言:“何故此苾刍无僧伽胝,但着二衣随我游行?”时阿难陀具以事白,世尊告曰:“苾刍以衣与非亲尼耶?”白佛言:“与。”佛言:“若非亲尼者不知筹量,有衣无衣得时便受,亲则不尔。”世尊以此因缘问彼苾刍:“汝实以衣与非亲尼耶?”白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非亲苾刍尼衣,除换易,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余义如上。

  衣有七种,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于非亲作非亲想、疑,与衣者得堕罪。若亲作非亲想、疑,与衣者得恶作罪。若亲亲想、非亲亲想,与衣者无犯。若见遭难无衣服者,与之无犯;或因说法爱乐美言持大㲲施、或因受戒而施、或复卖与、或博换与。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非亲苾刍尼作衣学处第二十五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笈多苾刍尼五衣破坏,多有余衣,便作是念:“谁当为我刺作大衣?”如是念时,有余诸尼来至其所,告言:“笈多!何故似有忧色?”彼便报言:“姊妹!我之五衣并多朽故,而僧伽胝极是破碎。我今多有叠衣,不知欲遣谁作?”诸尼报曰:“汝岂持金钵从他乞食耶?汝有圣者邬陀夷众所知识,宁容忧念无人刺衣?”报言:“彼是尊德,岂能为我?”答言:“或容为汝。”报曰:“彼定不能。”答言:“岂有将涉渡人闻水流声即脱靴履?可持叠去,或能为刺。”是时笈多即持白叠,往邬陀夷所礼足而坐。时邬陀夷见其大叠报言:“笈多!若人得此新好白叠,刺作复僧伽胝衣随时受用,修诸善品日有增益。”笈多曰:“大德若须,理合持奉。然我大衣极成破碎,今将此叠凭为作衣。”时邬陀夷便作斯念:“我与刺者,十二众尼若有刺衣皆来凭我,我复何容为他劳苦?若不刺者笈多见恨,我今宜可作法刺之,令如木釜一煮便坏,不复更来令我缝刺。”报笈多曰:“可留叠去。”时六众苾刍来,见大叠问言:“大德!此是谁叠?”报言:“是所爱人物。”问言:“谁是所爱?”报:“是笈多。”“若如是者,我等共为。”即截其叠寻便刺了。时邬陀夷持此大衣诣经行处,以五色线刺作自身共笈多尼相抱之像,便持大衣置房中架上。笈多既至,问:“衣成未?”报言:“衣始刺成,汝即来至。”遂便以衣置彼肩上,告曰:“乃至未染已来不得辄开,开便获罪。”是时笈多持衣而去。彼同伴尼告言:“笈多可将衣来,我试为观,不知尊者如何刺作?”笈多报曰:“汝可不闻圣者邬陀夷作如是语:‘乃至未染已来勿辄开衣,若开得罪。’”既至寺内诸尼报曰:“我试看衣,刺作何似?”报言:“圣者邬陀夷作如是语:‘乃至未染已来,不应辄开,若开得罪。’”时有得意苾刍尼强就肩上抽取大衣遂便开张。诸尼见已皆大讥笑作如是语:“圣者邬陀夷久与笈多不能相见,今日始得交颈同居。”时乔答弥大世主报诸尼曰:“汝等头上无发腋下毛长,有何欢情而更谊笑?”诸尼白言:“圣者!邬陀夷作非法事,由斯见笑。”遂问其故,尼以事白。时大世主告诸尼曰:“彼常恶行亏损圣教,令法河岸日见崩隤。”诸苾刍尼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众闻生嫌耻,具以白佛。佛告邬陀夷:“汝实与非亲尼作衣耶?”白言:“实尔。大德!”世尊集诸苾刍,种种呵责邬陀夷已,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非亲苾刍尼作衣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得罪轻重六句同前,无犯如上。

  与苾刍尼同道行学处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作如是念共相告曰:“此诸黑钵用猕猴脂以涂其足,常游四方,将欲行时受他利养,行还之日复受供给,多人爱敬。我等犹若井蛙未曾游历,是故无缘得他利养。我今宜可告姊妹知。”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往十二众苾刍尼处告言:“姊妹!汝等善住,我欲游方随处教化。”时彼诸尼闻皆啼泣。邬陀夷问言:“姊妹!何故啼泣?”答曰:“大德行矣!给苑空虚。”报言:“姊妹!大师处世百千圣众,汝等何故辄谓空虚?”答曰:“诸黑钵者闻我名时尚不欢喜,岂容至彼许我安坐,赐以言谈为宣妙法?”邬波难陀曰:“若如是者可相随去。”吐罗难陀尼曰:“苾刍与尼同一道行,是事合不?”邬波难陀曰:“道理合去,谁复相遮?多办路粮可相随去。”时苾刍尼随言办讫,六众苾刍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既得食已往尼寺中。十二众见白言:“圣者!可食小食。”六众为受,所有路粮悉皆食尽,告诸尼曰:“姊妹!汝等造得路粮,应可将来观其好不?”尼便报曰:“向者小食并是路粮,今已食尽。”六众曰:“若如是者何得长途共相支济?更可多作,若少乏者当受饥苦。”彼更营办俱投商旅。时有乞食苾刍亦欲随去,诸人报曰:“斯等六人并皆恶行,若同去者被恼不疑。”乞食者曰:“我不从彼受业,亦不依止为师,彼以何缘而相恼乱?”不受劝言遂即同去。是时六众既至界外,自相谓曰:“我等何能久事容范?宜各随意作自威仪。”是时难陀与难陀苾刍尼、难陀弟子及尼弟子,乃至求寂及求寂女,同在一处随路而行,其邬波难陀等亦复如是。时有婆罗门居士等,见其合杂作如是语:“此是沙门妇、此是男、此是女、此是儿妇、此是孙子,与俗不殊,何有正法?”邬波难陀闻而告曰:“儜恶婆罗门!假令我今脚蹋汝咽,多畜妻子,法与非法何干汝事?”时彼乞食苾刍闻已生念:“我宁身死,谁能共此恶行之人共为游历?”遂即旋返至逝多林。时诸苾刍见而问曰:“善来!行李安乐不?”答言:“具寿!宁有安乐?我共六众同道而行,彼行恶事亏损佛法。”问曰:“彼作何事?”即便具答。少欲苾刍闻生嫌贱:“云何苾刍与尼同路人间游行?”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知已待六众至,集众问曰:“汝等六人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世尊种种呵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与苾刍尼同一道行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佛在给孤独园。有众多苾刍尼在王舍城,于王园寺三月安居。夏既终已,欲诣给园礼世尊足,出求商旅。于商人中见有苾刍,遂相谓曰:“姊妹!此有苾刍,不合同去,当更别求。”诸商旅中皆有苾刍,复相告曰:“我虽久觅皆有苾刍,不可同行。”但遥望商旅随后而去。时苾刍尼在后行时趁伴不及,便被盗贼劫夺衣资,渐渐游行至室罗伐,诣苾刍尼寺。尼既见已告言:“姊妹!行李安乐不?”答曰:“宁有安乐?在路遭贼劫我衣物。”诸尼报曰:“岂无商旅与同行耶?”答言:“有。”“若尔,何因遭贼?”答:“有苾刍不合同去,缘斯在后,遂遭贼劫。”诸尼曰:“九十六种诸外道类,皆悉慈愍不弃女人,唯佛世尊独弃我等,令无依怙,被贼劫夺。”诸苾刍尼闻已诸白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除时因缘。”

  复于异时有众多苾刍,随逐商旅人间游行,饮食有阙,佛言:“应持路粮。”如佛所教持路粮者,诸苾刍不知遣谁持去?佛言:“应令男净人或女净人;此若无者,令求寂男求寂女;此若无者,苾刍苾刍尼应更互持去更互授食。”又有众多苾刍人间游行,有染患者,诸苾刍弃之而去,佛言:“不应弃去,应可舆行。”苾刍力少不能持去,佛言:“若有苾刍尼应共舆去。”苾刍近头、尼在足处,便生染心,佛言:“苾刍近足、尼在头边。”行至村坊俱看病人,不行乞食遂阙饮食,佛言:“应留一人看守病者,余皆乞食。若苾刍尼病,亦应准此将去。”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苾刍尼共商旅期行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谓有恐怖、畏难处,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苾刍。

  尼者,谓十二众。

  期者,谓同结伴。

  行者,谓涉路而去。

  除时因缘者,谓有难缘得同商旅,若无商旅不能得去。恐怖畏难乃至结罪,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共苾刍尼商旅同路行时,若越半半拘卢舍,皆得恶作;满满拘卢舍,皆得堕罪。或从村诣野、或从野诣村,里数结罪,咸皆准此。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与苾刍尼同乘一船学处第二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谓曰:“此诸黑钵用猕猴脂以涂其足。”如是等广说如前。乃至告十二众知,彼便啼泣,令办路粮遂共同船男女交杂,诸人讥笑。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便呵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苾刍尼同乘一船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在给园中去斯不远有河,名曰难渡。于此河外有村,名曰白鸽。村有长者,造立大寺修营既毕,欲施与僧,便请二部僧尼就彼设供。时有一尼勤修善品,作如是念:“我于今日不行乞食,且当作业,待至临中我当赴供。”既修禅诵见日欲中遂到河岸,见诸苾刍先在船上,是时船主报言:“圣者!宜可上船。”尼言:“贤首!我不合去,宜待后船。”船更回来,取人将去,复唤尼上。尼见苾刍,复云:“在后。”船到彼岸系缆而去。时苾刍尼遂便叫唤船人:“船人!可来取我。”船人不肯,尼乃伫立河边,见日过午即便归寺,乃至食势尚存能为习诵,饥虚既逼倚卧一边。是时诸尼赴供回已,问此尼曰:“圣者!食是他物,腹岂他耶?多食贪餮饱闷而卧。”报曰:“我不去食,何闷之有?”问曰:“何因不食?”具以其事告语诸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除直渡。”世尊以此因缘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苾刍尼期乘一船,若沿波若溯流,除直渡,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期乘一船者,谓共乘船过津济处。

  沿波者,谓下水。

  溯流者,谓上水。

  直渡者,谓正趣傍岸。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共尼同乘船,计其远近,得罪轻重同前道行。若篙棹折随流而去,或复柂折或避滩碛,或柂师不用其语,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独与女人在屏处坐学处第二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至故二笈多之舍。是时笈多遥见邬陀夷来,即为敷座告言:“善来!圣者可于此坐。”即共笈多相对而坐。时邬陀夷为其说法,忆昔同欢告笈多曰:“汝忆昔日于彼园中或天祠处,敷设如是卧具、然如是灯明、食如是饮食,作如是欢戏不?”答言:“我忆。”时有乞食苾刍亦至笈多舍,笈多见已作如是念:“我今若起与食恐绝言谈。”即便撝手令去。时邬陀夷见其撝手,告言:“笈多!汝对我前情无羞耻,便与外人手相撝遣。”报言:“圣者!我实不与外人漫相撝遣,然有乞食苾刍欲来求食,我作是念:‘若起与食恐绝言谈。’遂以手撝,更无别意。”邬陀夷曰:“岂我为汝说四圣谛法而畏绝耶?然我于昔时常自举手,从他乞丐得斯产业,舍而出家。汝今不能助成福事惠施乞人。”于时笈多即便重唤乞者,以上妙饭食授与满钵。时乞食者得食便去,其邬陀夷于此饭食讫归逝多林。彼乞食者便作是念:“我今宜往大德邬陀夷所助其欢喜。”往彼告言:“大德当生庆喜,我于今日受仁妙供。”邬陀夷曰:“汝初入舍见作何事?”答曰:“见以手遮。”问曰:“后作何事?”答曰:“彼出好食持以相施。”报曰:“当尔之时我在舍内,令施汝食。”问曰:“大德当时共女人一处坐耶?”答言:“尔。”曰:“此事合不?”答:“从合不合我已作讫,何干汝事?若汝不能共容忍者,当告苾刍制其学处。”答曰:“我岂相舍!”即以此事白诸苾刍。少欲者闻各生嫌耻:“云何苾刍与女人屏处独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乃至问邬陀夷,广说如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独与一女人屏处坐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女人者,谓堪行淫女。

  独者,谓无第三人。

  屏处有三:谓墙、栅及幔。

  坐者,谓一寻内纵身而坐,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独与女人在屏处纵身而坐,无第三人,得波逸底迦。若在门屋下或在房门前,或令女人独于此处摩煮诸药,大开其门,来往诸人皆得见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与苾刍尼屏处坐学处第二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笈多既出家已,次当授事。时诸尼众,于日初分着衣持钵皆行乞食,唯有笈多独在寺住。时邬陀夷入城乞食,至苾刍尼寺。是时笈多躬为洒扫,于寺门前遥见邬陀夷来,告言:“善来圣者!”即便放彗,前礼其足在一面立。时邬陀夷便为说法,说法既久忆昔同欢,告笈多曰:“汝忆往日于彼园中,广说如前。”乃至答言:“我忆。”时有老病苾刍尼在门屋下坐,作如是念:“此之二人乃至母嫁时事亦共评论。”时既延久,笈多报曰:“圣者!应去。诸苾刍尼欲来入寺,见不扫除恐生嫌恨,我当扫洒。”邬陀夷遂去。笈多扫洒,诸尼见问:“扫地何少?”答曰:“自汝去后我立不坐。”老尼闻已报曰:“仁等去后笈多不坐,其事实尔。然大德邬陀夷来至于此,立共笈多恣意言话,乃至母嫁亦并评章。”诸苾刍尼问笈多曰:“实作如是不端严事耶?”答言:“实尔。”诸尼闻已咸生嫌耻:“云何苾刍与苾刍尼独在屏处立?”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答呵责广说如前,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独与一苾刍尼屏处坐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释独等义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立卧皆犯,余如前说。

  知苾刍尼赞叹得食学处第三十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大迦摄波在城东园鹿子母舍,时迦摄波于晡后时从静虑起,往世尊所礼佛足已退坐一面。尔时佛告迦摄波曰:“汝今年衰朽老,所著布粪扫衣极成重滞,此应弃舍。当随我教依众而住,受别请食及施主衣,应以刀截并染坏色而守持之。”时迦摄波奉教欢喜礼佛而去。于此城中有一长者,于长夜中作如是念:“善哉!大迦摄波合受人天恭敬供养,我当何时于己舍中得设微供延请来食?”长者闻佛令迦摄波依众而住并受别请,往诣其所礼足已在一面坐。时迦摄波为彼长者说微妙法示教利喜,长者便念:“我若独请大德诣舍食者,或容不肯受,我今宜可通请四人。”长者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礼敬白言:“圣者!唯愿大德并已四人,明日就家受我微供。”是时尊者默然受请。时彼长者见受请已礼足而去,既至舍已告其妻曰:“贤首!我于长夜作如是念:‘善哉!大迦摄波合受人天恭敬供养,我当何时于已舍中得设微供延请来食?’我于向者延请大德通已四人,明来我舍为受供养。彼已慈悲许受我请,贤首宜可多办清净上妙饮食。”其妻闻已寻皆备办,应合冷食今日修营,堪热食者明朝当作。

  时彼长者至明日清旦便作是念:“我今若于三层舍下敷设坐席,乞食诸人共相諠闹。若在第三层上,乌鸟乱飞恐污饮食,宜于中层敷其座褥。”

  既敷设已即令使者往白尊者迦摄波:“大德!饮食已办,幸愿知时。”如佛所说:“若为先首受他请者应在前赴。”时大迦摄波于日初分通己四人往长者舍,既至彼已便升中阁就坐而坐。是时长者礼尊者迦摄波足已在一面坐,时大迦摄波为其说法示教利喜。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亦来乞食前入长者舍,告其妇曰:“妙相无病长寿,当施好食。”长者妇见报言:“圣者!今日稍忙无暇相与。”问言:“何为?”答曰:“尊者大迦摄波一切人天皆恭敬供养,今我舍内聊设疏供,请彼四人来此受食,时将欲至,仁可且去。”尼便报曰:“彼是外道出家至愚至钝,多有诸余释迦上族出家具戒,为大法师三藏俱明词辩无碍,何不供养乃施余人?”时大迦摄波闻此语声作如是念:“勿令此尼广为恶业。”故作謦欬,金声雅亮响遍宅中。尼闻妙音知是迦摄波,作如是语:“彼大龙象已至宅中。”长者闻已遂作是念:“前云:‘外道出家至愚至钝。’后更说云:‘是大龙象。’”便起怒心从阁而下。彼下阁时急行震响,尼闻行声便作是念:“听此行步响异寻常,必当于我作无利事,宜可急出勿令见我。”即抬裙急步疾出其舍,长者告曰:“秃沙门尼!何故逃走?更不得来入我宅内。”尼遥报曰:“汝家如厕、如狱、停旃荼罗,我蒙国王同宫内人无有障碍。汝若触着我者,当截汝双腕。”长者告曰:“秃沙门尼!诸耆宿尼蒙王恩泽,非汝贪恚无识之人,且放汝去。”长者自持种种上妙饮食竭诚供养,饭食既讫收钵澡手嚼齿木已,长者及妻卑席而坐,听说妙法。时大迦摄波为说法要示教利喜,从座而去。

  至住处已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蒙佛教令依众住受别请食,由斯乃是外道出家至愚至钝,复是佛弟子中为大龙象。我于今日得斯毁誉。大德!我于长夜自居阑若、赞住阑若,自常乞食、赞常乞食,自居树下、着粪扫衣,赞居树下、着粪扫衣。”佛告大迦摄波:“汝见何利自居阑若、赞叹阑若,自常乞食、赞叹乞食,自居树下、赞叹树下,自着粪扫衣、赞叹粪扫衣。”大迦摄波白佛言:“世尊!我见二利。云何为二?一者于现世中得安乐住,二者于未来世能与多人作大灯炬示其正路。时彼诸人咸共闻知作如是语:‘佛在世时有大德苾刍,舍俗出家净修梵行。大师所赞智者所称,自居阑若乃至示其正路。’时诸苾刍等闻是事已各自策励,如说修行勤求出道,彼于长夜得安乐住。”说是语已,佛告大迦摄波:“善哉!善哉!汝能如是,于长夜中与未来世同梵行者作大饶益,哀愍世间人天等众,惠利一切令得解脱。迦摄波!若有毁訾杜多行者,我毁其人;若有赞叹杜多行者,我赞其人。何以故?迦摄波!我于长夜赞叹行此杜多功德,称扬显说诸行中最。迦摄波!汝从今日常住阑若,赞叹他人住阑若处,乃至广说。汝等应当勤心修学。”时迦摄波奉教修习。此是缘起,仍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世饥馑乞求难得,时有净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于诸大德尊宿苾刍常为供养。时六众苾刍入城乞食,诣十二众尼所。时彼诸尼见六众至,报言:“圣者!就座可食小食。”邬波难陀曰:“谁当授我?”答言:“我等。”报曰:“今日虽尔,明朝遣谁?”答曰:“我当还奉。”报言:“姊妹!说得此食,未能支济。汝等若能顺我等意为饶益者,诸婆罗门等先所供给诸大苾刍种种供养,汝当劝彼回施于我。若能如是得好供给,我当支济。”时吐罗难陀尼白言:“圣者!我苾刍尼合作此事不?”邬波难陀曰:“深是合作,谁复相遮?岂令我等受饿而死。”尼曰:“我等奉教。”时吐罗难陀苾刍尼入城乞食,到彼尊者憍陈如施主之舍,至彼舍中作如是语:“仁比于谁以食供养?”答曰:“圣者憍陈如我常供养。”报曰:“汝若能于释种出家,明闲三藏辩才无碍,是大法师为供养者,仁等必当获殊胜福。”彼便问曰:“谁是释种具斯众德?”报曰:“圣者难陀即其人也。”答曰:“我随教作。”长者遂便以憍陈如供养回与难陀。如是诸余耆宿尊德所有供养,悉皆回与六众苾刍。

  尔时六众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至施食家受诸饮食,饼果之类盛满角袋,并持饭钵还归住处。诸苾刍见问曰:“袋中盛满何处将来?”报言:“愿我姊妹无病长寿,缘彼教化我得美食。”诸苾刍曰:“具寿!合遣诸尼教化饮食而受用耶?”答曰:“据何不合?深诚应理。岂我不食自饿而死!”少欲苾刍闻生嫌贱:“云何苾刍令苾刍尼教化饮食而受用耶?”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乃至广为问答,“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苾刍尼赞叹因缘得食,食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室罗伐城有一长者,为二种业:一、谓兴易,二、谓营农。于旷野中耕地既讫下糠麦种,即于田处葺作小庐,复持钱财余处兴易。时有乞食苾刍,人间游行至室罗伐。出城观望见彼小庐,作如是念:“此处闲静堪为止宿。”即便每日入城乞食权停小卢,由人气故诸余鸟鹿不来侵损,复蒙时雨苗实极成。时彼长者他处经求安隐得至,藏举货物,洗浴食已告其妇曰:“我于先时于某处田中下糠麦种,遂出经求。不知今时可得种不?”遂往田中见苗实成熟,便作是念:“我所种苗不作篱栅,亦不使人而为守护。何故今时非意成熟?”即便按行,见有人迹,寻踪而去至旧草庐,窥户内观见乞食者加趺端坐宴默禅思。长者便念:“我田得成由此人力。”遂前问曰:“圣者!住斯?”答言:“如是。”长者告言:“圣者!此是我田,幸可依住。若须花叶及齿木者,随意当取,明就我家为受疏供。”苾刍报曰:“我是乞食人不受他请。”便不相许。时彼长者礼足而去,既至家已报妇曰:“贤首!应料理仓库,田麦极成。”妇曰:“仁诳我耶?”夫曰:“我先下种不安篱栅,亦不使人而为守护,今极成熟。何事相诳?汝勿致疑!”妇问其故,答曰:“我于田边造一草室,有乞食者于彼居停,由其力故苗实成熟。”妇曰:“若如是者,何不请来就舍受食?”答曰:“我已言请,彼不肯受。自云:‘我是乞食之人,不受他请。’”妇曰:“彼乞食者,日历百家乞求辛苦,方能满腹。仁不殷勤,所以不受。宜可更去,苦相邀屈,必应为受。”时彼长者闻妇劝已,遂便复去,至已礼足白言:“圣者!幸愿慈悲,明当就宅,受我微供。”苾刍报曰:“长者我是乞食人,不受他请。”长者报曰:“愿当降意,明至我家,略受疏食,勿违所请。”时乞食人见彼长者殷勤不已,遂默然受。长者见受礼足而去,既至舍已告其妇曰:“贤首!乞食苾刍已受我请,明日许来,应可为办上妙饮食。”其妇闻已即便备办,堪冷食者今日预为,须热食者明日营作。是时有余乞食苾刍来至田中草室之内,唤乞食者曰:“可来共行。”乞食报曰:“有别长者来请我食,时至当赴,不及相随。”余乞食者作如是语:“汝大福德能获利养,为物受请,时至当行。”

  尔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巡次至彼设供之家,便入其舍,见长者妇报言:“妙相!愿汝无病长寿,当施我食。”妇人答曰:“圣者!且去我有忧愁,无容授食。”问曰:“何忧?”答曰:“请乞食者许来就舍,今既不至恐其绝食,是故坏忧。”尼便报曰:“我若唤来,与我食不?”报言:“与食。”尼曰:“我虽蒙食,其伴如何?”报言:“亦与。”“守寺之尼谁当与食?”报言:“亦与。”吐罗难陀便作是念:“入城乞人今皆欲出,新来入者即是其人。”尼往城门遥望而住。其乞食者作如是念:“我既受请,不为乞食且修善品,时至当行。”看时欲至,着衣持钵往赴城中。时吐罗难陀见而便念:“此之来者是受请人。”即前问曰:“圣者!于某甲舍受其请耶?”答言:“尔。”尼曰:“我于彼家已相赞叹。”报言:“姊妹!我先令汝相赞叹耶?”便作是念:“如世尊说:‘若苾刍尼赞叹得食,即不应食。’我今宁可忍饥绝食,不缘此故而犯其罪。”即欲回还。吐罗难陀见其欲去,报言:“圣者!我不知仁名字氏族,云何辄尔共相赞叹?”时乞食者报言:“姊妹!若先是实,后便妄语;若后是实,前言是虚。”说是语已遂还本处。尼极羞耻,便行乞食。时彼苾刍还归草室,乃至食力未尽已来修诸善品,食力消已遂便倚卧。余乞食者来问之曰:“食是他物,腹岂他耶?”答曰:“我何所作?”报曰:“多贪饱食,遂使不能修诸善品。”问:“谁贪饱食?”答曰:“汝是多贪。”报曰:“我不曾食。”问曰:“有何因缘?”时乞食者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除施主先有意受,食无犯。”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呵破戒者,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知苾刍尼赞叹因缘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

  赞叹者有其二种:一、赞叹持戒,二、赞叹多闻。

  食有二种,已如上说。

  食者,谓吞咽也。

  除施主先有意者,若施主先有心请此苾刍。设令赞叹食之无犯。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有众多苾刍受俗家请,若苾刍尼先往其舍作如是语:“仁等设供请何苾刍?”报言:“某甲。”尼曰:“欲行何麨?”施主报曰:“欲行粗麨。”尼曰:“应与细麨。”彼苾刍或有证得预流果者,或得一来果者,或得不还果者,或有证得阿罗汉果者,尼曰:“欲行何酥?”报曰:“羊酥。”尼曰:“应与牛酥,彼苾刍得四果故。”尼曰:“欲行何盐?”报言:“咸盐。”尼曰:“应与石盐,彼苾刍得四果故。”若行醋浆应与酪浆,乃至诸菜饼果悉皆劝与胜上好者,欲与非时沙糖浆,尼曰:“应与石蜜浆。”欲与粟米饭,尼曰:“应与粳米饭。”欲与菜羹,尼曰:“应与肉羹,彼苾刍得四果故。”若诸苾刍,知苾刍尼见彼施主行粗食时劝赞行好,赞彼苾刍获得胜果。若苾刍知如是虚相赞叹,食其食者,皆得波逸底迦。若苾刍尼赞叹苾刍,云持三藏应与好食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实得诸果,实解三藏,尼虽赞叹食之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四摄颂曰:

  数食一宿处、  受钵不为余、
  足食别非时、  触不受妙食。

  展转食学处第三十一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具寿大目乾连于时时中,常往捺落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慈愍观察,于捺落迦中见诸有情备受刀剑斩斫其身,尸粪煻煨猛焰炉炭烧煮等苦;于傍生中见其更互相食啖等苦;于饿鬼处见为种种饥渴所逼等苦;于诸天处见将坠堕爱别离苦;于人趣中见有种种艰辛求觅资生衣食杀罚等苦。既见是已,于四众中普皆宣告:“诸人当知!如我所见五趣差别,苦乐之报皆悉不虚。汝等应信,勿致疑惑。受苦报者恶业所招,谓杀、盗、邪淫,乃至邪见,不敬三宝、欺慢尊亲,无慈愍心不持禁戒,由斯恶行得苦异熟。受乐报者善业所感,谓不杀盗乃至不邪见,崇信三宝、敬重尊亲,具慈愍心奉持禁戒,由斯善行得乐异熟。”诸人闻已叹未曾有,悉皆举手高声唱言:“善哉!圣者能为我等盲冥之辈,但见现在不睹未来,亲于五趣,观善恶事还来相告,我等始知报应影响必不唐捐。从今已去改恶修福,希生善道不堕恶趣。”是时四众既自闻已皆作是念:“我之男女或弟子等常为恶业,不勤修习清净梵行。”欲令弃舍诸恶业故,悉皆将至圣者大目乾连处,令其听法。既闻法已冀修善行,免堕恶趣证殊胜果。当尔之时四众云集来听法要,人众諠嚣。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何故大目乾连处四众云集?”时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具寿大目乾连游行五趣见诸苦恼,于四众中具说其事,由此诸人为听法故皆来集会。”

  尔时世尊告阿难陀:“非一切时处常有大目乾连,如是之辈颇亦难得,是故我今敕诸苾刍,于寺门屋下画生死轮。”时诸苾刍不知画法,世尊告曰:“应随大小圆作轮形处中安毂,次安五辐表五趣之相。当毂之下画捺洛迦,于其二边画傍生、饿鬼。次于其上可画人、天,于人趣中应作四洲:东毗提诃、南赡部洲、西瞿陀尼、北拘卢洲,于其毂处作圆白色,中画佛像,于佛像前应画三种形:初作鸽形表多贪染,次作蛇形表多瞋恚,后作猪形表多愚痴,于其辋处应作溉灌轮像,多安水罐画作有情生死之像。生者于罐中出头,死者于罐中出足,于五趣处各像其形,周圆复画十二缘生生灭之相,所谓无明缘行乃至老死,无明支应作罗刹像,行支应作瓦轮像,识支应作猕猴像,名色支应作乘船人像,六处支应作六根像,触支应作男女相摩触像,受支应作男女受苦乐像,爱支应作女人抱男女像,取支应作丈夫持瓶取水像,有支应作大梵天像,生支应作女人诞孕像,老支应作男女衰老像,病应作男女带病像,死支应作舆死人像,忧应作男女忧戚像,悲应作男女啼哭像,苦应作男女受苦之像,恼应作男女挽难调骆驼像。于其轮上应作无常大鬼蓬发张口,长舒两臂抱生死轮,于鬼头两畔书二伽他曰: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次于无常鬼上应作白圆坛,以表涅槃圆净之像。”如佛所教,于门屋下应作生死轮者,时诸苾刍奉教而作。诸有敬信婆罗门居士等见画轮像,问言:“圣者!此之画轮欲表何事?”苾刍答曰:“我亦不知何所表示?”诸人报曰:“若不解者何因图画?”时诸苾刍默无所对,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应差苾刍于门屋下坐,为来往诸人婆罗门等,指示生死轮转因缘。”如佛所教令指示者,时诸苾刍遂不简择,令无识解者开导其事,不生物信更招讥丑,佛言:“令知解者指示诸人。”

  时王舍城有一长者,娶妻未久便诞一男,颜容端正人所乐见,告其妻曰:“贤首!我今有子,多有费用,宜入大海经求珍货。”妻告言:“善。”长者即便持诸杂物入大海中,因风破舶往而不返。其妻辛苦,或假宗亲、或以自力长养小儿,以孤贫养育名曰贫生。时贫生童子既渐长大,付师受业,遂与同学往竹林园。至寺门下见画五趣生死之轮,问言:“圣者!此名何物?”苾刍报曰:“此是五趣生死之轮。”白言:“圣者!为我宣说。”苾刍告曰:“汝当善听!所谓捺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趣别。”又问:“圣者!此捺洛迦有情,曾作何业受斯斩斫碎身等苦?”苾刍报曰:“贤首!此于十恶业道,以极重心数作不息,由彼业力今受斯苦。”又问:“圣者!此傍生趣,曾作何业受斯负重相食等苦?”苾刍报曰:“贤首!此由造作十恶业道,以轻微心数作不息,由彼业力今受斯苦。”又问:“圣者!此饿鬼趣,曾作何业受斯饥渴烧然等苦?”苾刍报曰:“贤首!此由悭惜己物不肯惠施,见他施时便为遮止,于三宝处、父母亲族无分布心,数习不已,由彼业力今受斯苦。”又问:“圣者!此之天趣,曾作何业受胜妙乐?”苾刍报曰:“贤首!此由以殷重心修十善业,敬信三宝受持禁戒,由彼业力今得生天受胜妙乐。”又问:“圣者!此之人趣,曾作何业受处中乐,而有驰求活命等苦?”苾刍报曰:“贤首!此于十善业道,以轻微心而数修习,由彼业力今得人身受处中乐,而有驰求活命等苦。”童子白言:“圣者!下三恶趣我所不欲,生人天中情有钦尚。圣者!我作何业生彼天中?”答曰:“汝若能于佛正教中善说法律而出家者,于现世中策励修习,断诸烦恼尽苦边际。若不获果,有余烦恼而命终者,当生天上。”“圣者!若出家者当作何业?”答曰:“乃至命终无亏梵行。”曰:“我不能作,更有何业得生天上?”“若受八支及五学处为近住近事。”曰:“此作何事?”答曰:“若一日夜或至尽形,不杀、盗、淫、不妄语等。”曰:“此亦不能,更作何业当得生天?”答曰:“若以饮食供佛及僧,由此福因当生天上。”“圣者!可用几物得为饮食供佛及僧?”答曰:“可用五百金钱。”“圣者!此事可办。”即从座起礼足而去。

  还家白母曰:“我于向者诣竹林园,于寺门下见有彩画五趣生死之轮,所谓捺洛迦、傍生、饿鬼及以人、天。下三恶趣我所不欲,上之二趣心有爱乐,母今欲得生人天不?”母曰:“欲得。”“若如是者,当可与我五百金钱,奉佛及僧一中供养,当得生天。”母曰:“汝少失父孤茕养育,或以自力、或假宗亲,今始成人付师受业,束修之直尚自不充,五百金钱卒何能得?”白言:“若贫无者,我当佣力求觅金钱。”母曰:“汝今少年气力微劣,何能客作求觅珍财?”答曰:“我当戮力望及余人。”母见殷勤即放令去,往市店所求自佣赁。时有婆罗门居士等来觅作人,曾不见问乃至日暮,伫立行中诸人散尽,遂便还舍。母问曰:“得佣力处不?”答言:“曾无见问。”母曰:“岂有作人如汝束带。凡作人者,头蒙尘土著破弊衣,在作行中他人见问。”既至明朝如母所说,着粗衣服住作行中。时有长者欲造宅舍,来至行中觅佣力者,将余人去不问贫生。于时贫生报长者曰:“我亦客作,何不相雇?”长者曰:“汝容貌柔软,岂能执作?”答曰:“佣力之人岂先与价?”长者曰:“日暮方酬。”贫生曰:“我且为作,至日晡时若称作功当酬价直,若不惬意物不须与。”长者将归令其作务,诸余作者并不齐心,唯此贫生尽力为作。诸人报曰:“观汝形势,未解客作,但可度日,何苦自身?”贫生报曰:“兄等知不?我由恶业生在贫家,今更欺人当生何道?”诸人报曰:“汝今未解,且事勤劳,不久之间懒剧于我。”时彼贫生善能谈说,为诸作者巧说当机,诸人乐闻执作随走,欲听其话不暇徐行,贫生引之乃至终日,一日之作比余两倍。长者至暮自来检察,睹其所作倍胜于常,问当作人曰:“汝于今日加作人耶?”报言:“不加。”“若尔,何故两倍于前?”其当作人以事具告,长者闻已极生欢喜,遂与贫人两倍之价。贫人问曰:“两日之价,岂并相酬?”长者曰:“我心愧汝,故倍酬直。”贫人曰:“若称意者,乃至宅成常容我作,所有价直且未须还,作了之辰一时当付。”长者曰:“善哉!”遂常令执作,至宅功毕长者算钱欲酬作直,唯得四百五十未满所期。贫人见已遂便啼泣,长者曰:“何故啼泣?岂我于汝相欺负耶!”答曰:“长者大人无容欺负,然我本心求钱五百,于佛及僧拟申供养,钱既未足更复苦身,为此因缘我悲啼耳!”长者曰:“若缘福事我愿助成。”贫人报曰:“长者添满自成福业,乖我本愿不得生天。”长者曰:“汝以信心奉佛众不?”报言:“如是。”“若尔,汝可往问世尊,如佛所说汝当奉行。”

  时彼贫人寻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为供佛僧众,自赁己身求五百金钱,在某长者家多时客作,及至作了五百不充。长者见欠为我添满,为当取耶?为不取耶?”佛言:“童子!应可取之。”白佛言:“世尊!他物相助恐不生天。”佛言:“童子!汝初发心当生天处,何况舍施不生天耶?”奉佛教已欢喜而去,至长者家取五百金钱还诣母所,白言:“慈母!此是五百金钱,幸愿营办供佛及僧。”母曰:“汝岂不知,家道先贫触途阙乏,食手器具座褥皆无,欲请佛僧若为能济?汝今可去白佣力处长者,令知彼舍宽容或能为作。”贫人闻告,诣长者处白言:“今我家贫触途匮乏,食手器具座席并无,欲请佛僧事不能济,敢欲凭告就此宅中为办所须,请佛僧食是事得不?”长者便念:“我造新宅得供佛僧斯成善事。”告曰:“汝可留物往请佛僧,来就宅中为受供养。”时彼贫生留物而去,遂于明日往诣佛所,礼佛足已长跪合掌白言:“世尊!唯愿明日就某宅中哀受微供。”

  尔时世尊默然受请。见佛受已礼足而去,报长者知时。彼长者即为具办种种上妙饮食,于晨朝时敷设座褥,安大水器布列香花,令使白佛:“饮食已办,愿佛知时。”尔时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与诸圣众诣长者家。是时六众苾刍问授事人曰:“今日谁家请佛僧众?”报言:“某长者子。”六众议曰:“彼客作人有何饮食?我今宜往余相识处求觅小食。”至彼舍已,彼言:“圣者!可食小食。”即皆饱食方诣请处。尔时世尊并诸大众至长者家,各洗足已就座而坐。是时贫生便以清净上妙饮食,手自供给悉令饱满,见六众苾刍不能美食,便诣佛所白言:“世尊!我见众中有诸圣者不能美食,将非由此障我生天?”佛言:“贤首!但施座褥定得生天,何况佛僧为受饮食。”是时贫人见佛僧众饭食既讫,收钵器已,便持小席在佛前坐,听说妙法。佛为宣说示教利喜从座而去。

  当尔之时有五百商人,从大海来过王舍城,初至之日遇大节会,所将珍货无人交易,共相议曰:“既无交易事欲如何?饮食所须无求觅处。”中有一人,曾近苾刍谙知法式,告诸人曰:“宜可散问,今朝何处供佛及僧?其家必有余残饮食,我等往彼而求觅之。”访知某甲长者之宅已供佛僧,“我等往彼当以价直而求赎之。”即便至舍白言:“长者!佛僧食讫必有余残,求赎多少?”长者报言:“非是我食,是此少年所设饮食。”商人就彼同前求觅。贫人报曰:“我不须钱,直尔相惠。”时彼商人悉皆恣食,既饱满已咸并称叹,白长者曰:“仁于今日获大善利,于己舍内供佛及僧,我等商人亦蒙饱足。”长者报曰:“此非我食,是此少年所设供养。”问曰:“今此少年是谁之子?”报云:“是某甲长者子。”商主报曰:“此人即是我知识之子。”便以大叠敷之于地,并安珍宝普相告曰:“诸君当知!我闻众缕成衣渧水盈器,仁有施者宜安此处。”须臾之间便成宝聚。商主报曰:“当受此物。”贫生曰:“我但施食,无求物心。”商主曰:“斯非食价,此中一宝能成百供,非关食直,以庆喜心共相赠遗。”报言:“我今设食求觅生天,仁虽见惠我不敢取,勿缘此故障我生天。”商主曰:“汝信佛不?”答言:“我信。”“若信佛者可往问佛,随佛所教当奉行之。”时长者子往诣佛所,礼佛足已白言:“世尊!我向设供尚有余食,与五百商人皆令饱满。时彼欢喜以众多珍宝见惠于我,为受此物为不受耶?”佛言:“受取。”白言:“世尊!勿缘此宝障我生天!”佛言:“此是花报,果报在后。”时长者子礼佛而去,为受珍宝。

  尔时王舍城中有一首望长者,遇疾身亡更无子息,众人议曰:“长者身死,首望交无,欲觅于谁共相领摄?宜应共觅大福德人立为首望。”诸人议曰:“如何得知是大福德?”中有智者,告诸人曰:“应以众多种子置一?中,令彼诸人以手探取。若得一色种子者,当立其人以为首望。”即便如议,以杂种子置一瓨中,众人各探咸得杂种,独此贫生得纯色种子。众人虽见而佥议曰:“我等岂可立客作人以为首望?”便令三取,皆得纯色。诸人既见共生希有,云:“是天神之所加护,我等今者宜可同心请为尊首。”是时郭邑共拜贫生以为首望。时设供长者见是事已,即以众宝璎珞严饰其女而娉与之,时贫生善业力故宅中珍宝忽然自生,众人因此号曰善生。时善生长者作如是念:“今我宅中所受果报,皆是世尊威神之力,我今宜可请佛及僧,来至宅中受我供养。”是时善生长者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既闻法已,即起长跪整衣一肩,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悲与诸苾刍,明当就宅为受微供。”尔时世尊默然为受。善生长者见佛受已,即礼佛足从坐而去。时善生长者,即于其夜备办种种上妙饮食,广说如前,手自持食奉佛僧众。见收钵已为欲听法,便持小席在佛前坐。尔时世尊知彼长者意乐根性随机说法,令彼长者心得开悟,即于座上夫妇二人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佛言:“世尊!我等由佛得解脱果,此非父母、高祖、人王,及诸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逢世尊大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苦际得涅槃乐,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所有身见,悉皆除灭获得初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邬波斯迦,始从今日乃至命终,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说是语已俱礼佛足欢喜奉行。尔时世尊为彼夫妇宣说法要,示教利喜得胜果已,从座而去。

  至住处已,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彼善生长者曾作何业?由彼业力为客作人,复作何业于其宅中珍宝自出?”世尊告曰:“今此善生先所作业,缘合成熟果报不失。凡诸有情先身所作善恶之业,非于外界地水火风而令成熟,然于自身蕴界处中业果成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苾刍!此之因缘,汝等应听!过去世时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春阳之月众花遍开,茂林清池皆可爱乐,异色诸鸟发和雅音,所谓舍利、鹦鹉、百舌之类。时彼长者将诸男女,诣花林中共为游观。尔时世间无佛,有独觉者出兴于世,于贫窭类常怀哀愍,住下房舍及以粗食,譬如麟角独现世间。时此独觉为愍物故,人间游行至斯聚落,于日初分着衣持钵欲行乞食,复自思念:‘我今何故为难满身辛苦入村多处求食?宜住园内。若有节会人来,随彼所施用自充足。’是时独觉即往园中。长者遥见身心湛寂容仪详序,弥加信敬起渴仰心,便就礼足白言:‘圣者!仁为求食,我为求福,宜住园中受我供养。’时彼独觉默然许之,长者于日日中奉施饮食。后时长者有事须诣余村,告其妇曰:‘贤首!我今有事须往某村,汝于圣者如常供养勿令有阙。’告已便去。时长者妇晨朝早起备办饮食,其子问曰:‘母今辛苦每日为谁?’母曰:‘为上福田。’闻已怒曰:‘彼不佣力而受他食。’母便诃叱:‘汝莫作此口业重罪。’长者后还问其妻曰:‘圣者饮食无阙乏不?’妇报之曰:‘所供饮食无阙时须,然我童儿于圣者处作口业罪。’具陈子语。长者便念:‘小儿无识自害其躯,当堕恶趣。’即携童儿诣尊者处。时彼独觉遥见长者与子俱来,便作是念:‘长者比来独行而至,何故今日与伴俱来?’观知事已,不用口言以身说法,为愍彼故踊身空界,犹若鹅王,现大神通作十八变,上腾红焰下流清水,卷舒自在令生深信。凡夫之人见神通时,速能发悟如摧大树,顿首归依遥礼尊足,白言:‘尊者慈悲净意,唯愿哀愍速为下来受我微诚略申供养。’时彼圣者为哀愍故纵身而下,长者即以随时香花殷勤供养,父子悉皆顶礼尊足,而发愿言:‘此大福田是应供养,而反为恶骂出佣力言,愿于当来勿受苦报。所有勤诚供养功德,愿于来世生大富家,并得如是殊胜之果,胜此大师我当承事不生厌背。’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长者子者即今善生长者是,由于独觉所发瞋怒心作佣力语,遂于五百生中常为客作,至今佣力恶业方尽。复由至诚供养功德生大富家,由昔愿言并得如是殊胜果者,今于我所得见真谛。又愿胜此大师我当承事不生厌背者,我胜独觉百千亿倍,供养于我无厌背心。是故汝等苾刍!若作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作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作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汝等苾刍!应离纯黑及以杂业,当修纯白业得纯白报,如是应学。”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尔时世尊出王舍城诣广严城,住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长者名曰勇利,闻佛来至在高阁堂中,便诣佛所礼佛足已却坐一面,佛为说法示教利喜,令欢悦已默然而住。时勇利长者即从座起,顶礼佛足白言:“世尊!唯愿哀愍,佛及众僧明就我家为受微供。”世尊尔时默然而受。是时长者见佛受已礼足而去,既至宅已告家人曰:“我已请佛及僧明当就食,然佛僧众疲于道路,汝等多办上妙饮食。”时彼家人依言备办。长者于晨朝时敷设座褥安大水器,遣使白佛:“饮食已办,愿佛知时。”六众苾刍前至此城往门徒舍,彼见致敬,报言:“圣者!当食小食。”答曰:“我受他请。”又复白言:“可食少许庵没罗饼。”答言:“好。”遂即饱食。时有乞食苾刍从门前过,长者出见亦唤食饼,苾刍报曰:“我一坐食,不应二处。”长者曰:“若如是者,随意将去就彼俱食。”即以小钵受取赴彼请家。尔时世尊不去赴请,苾刍皆往。有五因缘佛遣取食。云何为五?一为自宴默,二为诸天说法,三为观病者,四为观卧具,五为弟子制其学处。此中所为欲制学处,住在堂中令人取食。时勇利长者睹众坐定,手自奉献种种清净上妙饮食,悉令饱满。时彼长者行食之时见乞食者于小钵中所持之饭,行食将了在乞食者前立,乞食苾刍作如是念:“今此长者独观于我欲有言说,乃至此未发言我当先语。”报言:“长者!何但我独食此庵没罗饼?彼六众苾刍亦皆食讫。”长者答言:“圣者!是何言欤?”乞食者曰:“非我独食庵没罗饼,彼之六众亦皆食讫。”长者闻已忿怒作色,告言:“圣者!岂我宅内无斯饼耶?”告家人曰:“汝可行此庵没罗饼。”彼即行饼。时取食苾刍受得食已,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世尊常法与取食人共相言问:“今日众僧饮食饱不?”白言:“世尊!上妙饮食悉皆饱满,然彼勇利长者有忿僧众。”佛言:“何意?”时彼苾刍以事具白。佛言:“勇利长者出忿恨言,是应道理。”尔时世尊饭食讫收衣钵,澡漱已出外洗足,旋入房中宴默而坐。于晡后时便从定起,诣常集处于僧众前就座而坐,告六众曰:“汝等实作展转食耶?”六众白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汝非威仪、非随顺行、非清净法,所不应为。云何汝等作展转食?”既呵责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展转食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

  佛在广严城高阁堂中,时有苾刍身婴疾苦,有解医者来入寺中。苾刍见已报言:“贤首!宜观我病为处药方。”医言:“圣者!可食小食。”报言:“贤首!世尊不许。”医言:“此即是药,非余能疗。”苾刍答曰:“世尊制戒不许我食。”医曰:“世尊大悲,为有病缘必应听食。”时诸苾刍闻斯事已以缘白佛,佛言:“除病因缘。”

  又有苾刍为营僧务,或为窣睹波事,身体饥虚遂便偃卧废修善品。时有净信婆罗门居士等来入寺中,见其偃卧作如是语:“圣者!世尊教法一向勤修,何故今时偃卧而住?”答言:“贤首!我极虚羸。”报言:“应食小食。”答曰:“佛制不许。”诸苾刍白佛,佛言:“除作因缘。”

  尔时世尊从广严城往给孤独园。时有苾刍,疲于道路身体羸损,共相谓曰:“我身疲倦。若佛世尊听许我等食小食者,虽涉长途身不劳倦。”以事白佛,佛言:“除道行时。”

  尔时世尊至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自立要期,每于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于此四日受圣八支近住学处。又作要期,请苾刍就舍而食,乃至苾刍未来食者必不先食。同于此日有余长者,请佛及僧就舍受食。佛及僧众赴请之后,长者遂遣使人往诣寺中请僧来食。使者至寺不见苾刍,还报长者:“我于寺内不见一人。”长者曰:“彼何处去?”答曰:“有别长者请佛僧众就舍而食。”长者曰:“彼食苾刍随唤取一。”使人去唤,见彼苾刍悉皆食讫从舍而出,白言:“圣者!某甲长者家中设食,唯愿慈悲无违所请。”苾刍曰:“我已食讫。”还报长者:“苾刍食讫。”长者曰:“汝更疾去白言:‘圣者!可来就食,食了之后,以大㲲施。’”使者复去报苾刍曰:“可来就食,食了之后,以大㲲施。”苾刍曰:“我已足食,随㲲大小无宜更去。”使报长者:“苾刍足食更不肯来,随衣大小无宜重食。”时彼长者为待苾刍日时已过,遂便一日绝食。时彼邻人闻是事已共生嫌贱:“云何此诸沙门释子他施衣时亦不肯食。违彼长者信敬之心,由不受请令他绝食。”诸苾刍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除施衣时。”尔时世尊赞叹少欲持戒敬重戒者,说随顺法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广说如前。“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展转食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施衣时,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也,余义如上。

  展转食者,谓数数食。

  除余时者,谓除其时。此中时者,谓是病时。病时者,若苾刍于一坐时不能饱足。作时者,若于窣睹波所有营作及众僧事业,或时扫洒大如席许,或复涂拭如牛卧处。道行时者,若行半驿回还,或直行一驿。施衣时者,谓如拭巾、裙量、缦条量等,此皆无犯,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施衣之时请有多种,谓有衣施、或无衣施等有十六番。

  若苾刍前请有食有衣、后请有食有衣,两请俱受二处皆食,并悉无犯。若苾刍前请有衣、后请无衣,应受前请,勿受后请。若受已,应转与余人,若不转与人,受时恶作,食得堕罪。若苾刍前请有衣、后请有衣有衣直,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有衣、后请无衣无衣直,应受前请,勿受后请。若受已,应转与余人,若不转与余人,受时恶作,食得堕罪(此是初番,余句应准此)。

  若苾刍前请无衣、后请有衣,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无衣、后请无衣,应受前舍后。若苾刍前请无衣、后请有衣有衣直,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无衣、后请无衣无衣直,应受前请,勿受后请。若受已,应转与余人,若不转与人,受时恶作,食得堕罪(此是第二四番)。

  若苾刍前请有衣有衣直、后请有衣,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有衣有衣直、后请无衣,应受前舍后。若苾刍前请有衣有衣直、后请有衣有衣直,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有衣有衣直、后请无衣无衣直,应受前请,勿受后请。若受已,应转与余人,若不转与人,受时恶作,食得堕罪(此是第三四番)。

  若苾刍前请无衣无衣直、后请有衣,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无衣无衣直、后请无衣,应受前舍后。若苾刍前请无衣无衣直、后请有衣有衣直,俱受无犯。若苾刍前请无衣无衣直、后请无衣无衣直,应受前请,勿受后请。若受已,应转与余人,若不转与余人,受时恶作,食得堕罪(此是第四四番)。

  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施一食处过受学处第三十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于边方处大聚落中有一长者,信心殷重,为诸四方沙门婆罗门等造一住处,若有于此停住者,施以饮食。尔时世尊于室罗伐城现大神变,时诸外道皆被驱逐,人天咸悉深心欢喜敬仰世尊。然外道辈奔趣边方,有六十露形外道至斯聚落,诣长者所作如是语:“仁获法利!仁获法利!”长者问曰:“仁等是何今来至此?”答曰:“我是出家人。”长者告曰:“善来!我为四方沙门、婆罗门等造此住处,仁可于斯随意停息,所须饮食我自供承。”时诸外道即于此住,受长者供给。时室罗伐城有净信居士,将诸贿货至此聚落,亦于长者店铺停止,便与长者情敦布素。时彼长者手自授与露形外道饼果饮食,长者令使命居士曰:“仁可暂来共我供养胜上福田。”居士闻已便作是念:“此言殷重多是佛之弟子,我今宜往顶礼其足。”既至彼已见是无惭露形外道,然而不能对面非毁,遂默然而住。时彼外道食了而去,长者报居士曰:“好田好种,岂不善乎?”居士答曰:“种实精好,而田下恶,咸卤硗确,终无所收,露形无惭常怀恶见。”长者报曰:“除斯之外有胜田耶?”居士曰:“有!谓如来大师声闻弟子。”长者曰:“彼若来者我当四事而为供给。”时彼居士闻此语已默记于怀,旧货既尽更收新物,即便还至室罗伐城。到市店中安置货物已,往逝多林礼苾刍僧足。然六众常法多于门首经行,时邬波难陀在门外立,遥见居士从远而来,遂便迎接告言:“善来居士!犹如初月久而方现,比于何处兴易经求?”居士答曰:“敬礼阿遮利耶!我比在某聚落,彼有长者造一住处,招携四方诸沙门等,并好饮食常为供养,于佛弟子情怀渴仰。”邬波难陀闻已便念:“若更有余黑钵之类闻此语者,当在我前至彼住处。我今宜可责彼居士勿使语人。”告曰:“居士!汝常谓我不习禅思、不勤读诵,恒念衣食以自活耶?”居士便念:“世间多贪不知厌足,邬波难陀是当一数。此闻我告尚起讥嫌,况复诸余大德之类,闻我此说重责何疑?”于是默然不复陈告。时邬波难陀见长者去,往语六众苾刍曰:“具寿!我等何能久受辛苦于此居住?”诸人告曰:“大德!颇有好消息耶?”答言:“具寿!亦有多少。”邬陀夷曰:“消息如何?”邬波难陀曰:“于某聚落有一长者,以信施心造一住处,并以饮食供养四方沙门婆罗门无碍受用,宜可共行受其供养。”诸人问曰:“岂可六人悉皆往彼?”报言:“并去理亦何伤。”即六人俱行诣彼聚落。时露形外道共相谓曰:“我等宜应暂出观化,必有好处移就彼方。”便留一人令其看守,余皆悉去。

  是时六众渐次游行到彼聚落,至长者家,既相见已告长者曰:“愿无病长寿。”长者问曰:“仁等是何?”答曰:“是佛世尊声闻弟子。”长者告曰:“善来圣者!我比翘心愿见佛众,仁今得至,深称本怀。我有宿心造一住处,并设饮食,意为四方沙门婆罗门等作停止处,仁今可住。”六众报曰:“彼处颇有床座、卧褥、被枕以不?”答曰:“先无。”六众曰:“彼若无者岂地上坐耶?”长者即送诸床座并以褥席。是时六人往彼舍中,时一外道见而告曰:“汝沙门释子何故辄来?此舍非是汝等住处。”报言:“外道!非汝住处,是何言欤?汝若默者得容且住,若更出言必见治罚。”外道便念:“此有六人我唯单己,谁能共彼以相御敌?勿令见辱宜当走避。”六人日日恒于长者家食。后时长者有缘须往余处,白六众曰:“我有少缘诣某聚落,仁当如旧于我舍中受其供养,至我回还。”长者即告家人曰:“汝等如常供养圣者,至我回还勿令阙乏。”长者便去,六众如常受食。时邬陀夷报邬波难陀曰:“谁能默然无语于长时中依他轨范,宜当显露作自威仪。”邬波难陀曰:“斯亦善哉!”时诸女人来授饮食,邬陀夷告难陀邬波难陀曰:“汝等观此美女,眼耳口鼻腰髀手足悉皆端正真堪受用。”女人闻已各并着惭潜居室内,待其食了取器而去。长者事了回还至家,问家人曰:“汝等自我去来供养福田无亏乏不?”家人报曰:“何用如是恶福田耶?”长者问曰:“何出粗言?”女人答曰:“比见痴狂调弄舞乐之流,出粗鄙言,无如仁家福田所出之语。”长者曰:“彼作何事?”答曰:“此出鄙言,调弄倡优所未曾说,我等闻已惭耻疚怀。”长者便念:“凡是女人乐观男子,露形之类遂彼染心,由此因缘情生爱乐。沙门释子轨式端严衣服覆形,女人不乐。”即便告曰:“外道露形汝等乐见,沙门覆体情不欲观。”其妻报曰:“若不信者当令自验。”长者便念:“我试自观察其虚实。”数日停住告六众曰:“圣者!我尚有事暂须出行,仁等如常可受供给。”即于密室潜形窥觇。六众时至就其食处,长者之妻躬自授食,六众同前出言调戏:“可观此女面首端正眉目纤长,形仪合度实堪爱念。”长者闻已作如是念:“如妇女言,非福田也。我今不应顿绝供给,宜设方便令其自去。”及至明日减其一饼,阐陀告难陀邬波难陀:“今朝饼果,何意疏薄?”难陀曰:“具寿!我于日日持其残饼布施贫儿,从今已去不复当与。”至第二日更除一饼,阿说迦曰:“具寿!今朝饼果,全见空疏。”邬波难陀曰:“我比食竟钵有余饼,从今已去无复遗余。”如是渐减,乃至但有赤饼醋浆以充其食。补㮈伐素曰:“具寿!饮食既尽,我等可行。”邬陀夷曰:“具寿!既绝望心,今应行矣!”未去之顷,时语彼防守外道曰:“我等好食断绝,事由于汝,汝可出去。”彼便出外游行,逢见诸余先出外道,问曰:“仁等比来四出求觅,颇得多少好门徒不?”诸人告曰:“令汝看守,因何出行?”答曰:“彼驱出我。”问:“是何人?”曰:“是沙门释子。”问曰:“现有几人?”答曰:“唯有六人。”外道议曰:“我等六十岂可不能禁六人耶?打令熟手驱之令出。”时彼上座告诸人曰:“我今共去至彼舍中,我若发声道作事时,汝等诸人十人捉一,好打令熟曳出村隅,作此平章共入村内。”上座告曰:“我等先当见彼长者。”既至彼已问其安不?寻便问曰:“长者仁之住处本为于谁?”答曰:“我造住处无准的心,在中住者供给饮食。”外道曰:“长者中平意无偏党。”即俱至常住处,问言:“汝沙门释子此非住处,宜应急出,勿更居停,若不出者与汝毒手。”邬波难陀闻而告曰:“拔发外道出无义言:‘沙门释子此非住处。’若非我者岂属汝耶?”时彼露形怒而告曰:“汝等作事。”时诸外道十人捉一,即便打搭。难陀告曰:“具寿!各各自当护其眼耳,无令损瞎为同梵行者所嗤。”告外道曰:“行者可打肩膊及以腰胯。”时诸外道打棒疲劳手足皆困,遂便停歇。阐陀告曰:“诸具寿!次我作事。”时彼六人俱有大力,展右手时扑五外道,次舒左手复倒五人,或以锡杖或以手足,拳打脚蹴恣意熟捶。邬陀夷曰:“诸具寿!当护本罪,莫使命断,勿令我等得波罗市迦。”既熟打已悉皆推出。诸婆罗门等见已相告:“汝观释子共外道斗,必定天神当下大雨。”是时六众驱外道已,诃说迦曰:“诸具寿!我今战胜不辱僧徒,宜可俱行诣室罗伐。”

  尔时南方有一外道论师,名邬陀夷,是卢迦臾,多说无后世,为求论议来至室罗伐城,入逝多林。诣尊者了教憍陈如处作如是语:“苾刍!我曾师边受少学业,欲于仁处共立论端。”时尊者憍陈如报言:“婆罗门诸乐论议者,汝可共论,此之言谈非我所爱。”时婆罗门遍皆至彼诸大德所:尊者马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圆满、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妙臂等,既至其所求申论议,皆如尊者憍陈如不共言论。次至具寿舍利子所作如是语:“苾刍!我前曾习少多学业,欲于仁处共立论端。”时舍利子闻其语已作如是念:“试观此人有善根不?”即便观见有少善根,虽有善根缘在谁处?即观此人与我相属。复更思念:“更有如斯有情之类,因观论议能受化不?”观知更有彼受化者。何时当集?知至第七日皆来集会。即于是日少立论宗,尚留余义,于六日中悉皆如是。至第七日,四远咸闻,南方论师是无后世外道,来至于此,与舍利子共相击论竟无胜负。时有百千万亿有情,皆生喜乐,或有先世善根之所警觉咸来集会。时舍利子知众既集,观时复至,即以深法伏彼外道令使无言。时彼外道既被屈已,起敬信心,合掌恭敬作如是白:“大德!我愿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并受圆具成苾刍性,于世尊所而修梵行。”时舍利子即与出家,并受圆具教其法式。彼便专心自励断诸烦恼证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是时大众咸生希有作如是言:“诸人当知!此大论师人无敌者,今舍利子以无碍辩令其降伏,与授学处,证阿罗汉果。”诸来大众敬信倍常。时舍利子,知诸大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当机说法,遂令十二亿有情,或证燸、顶、忍法、世第一法,或得预流果乃至出家,获得阿罗汉果。时诸大众或发声闻心,或发独觉心,或发无上大菩提心者,皆于三宝深生敬信。

  时舍利子于日初分摧彼外道,于食后时六众苾刍从彼聚落来至给园。时诸苾刍既相见已告言:“善来具寿!比者隔阔,从何处来?”报言:“从某处大聚落来。”诸人告曰:“仁等薄福不睹大事,近舍利子降伏南方论师外道,令其舍俗得阿罗汉,巨亿徒众获果发心。”

  尔时六众闻是语已报言:“诸具寿!此未希有。何以故?其舍利子是第二大法将,助佛转法轮,伏一外道何足可称?假令舍利子被他屈时,尚有大师共相救济,未为奇特。我等所作实成希有,以我六人降六十外道。”苾刍问曰:“以何明术?”难陀报曰:“纯用棒术。”又问曰:“说何法义?”答曰:“以身说法。”问曰:“为当并死?为命存耶?”答曰:“当时命在,至于今日死活宁知?”时诸苾刍具问知已各生嫌贱:“云何苾刍作极恶事,理应羞耻,而更因斯反生骄逸?”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尔时世尊集诸苾刍问六众曰:“汝等实作如是不端严事损我法耶?”白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外道住处得经一宿一食,若更受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时彼信心居士,还持商货到前聚落,至旧长者店上安置。长者犹尚供养露形,还令使来唤彼居士,共为随喜与福田食。居士闻已便作是念:“我试往观,多是世尊声闻弟子。”于彼见已仍是外道露形无有羞耻。居士不能对面有所言说,默尔而住。露形食已从座而去。时彼长者报居士曰:“好田好种广说如前。胜上田者,谓是世尊声闻弟子。”长者闻已作如是语:“知识!莫道彼字,我不愿闻,何况欲见?”问曰:“彼已来耶?”答曰:“已来。”又问:“是何人?”答言:“六众。”居士曰:“彼至于此作何事耶?”长者具报其事,居士曰:“汝往大海收假琉璃。”长者曰:“岂复世尊有好弟子?”居士曰:“有。”长者曰:“彼字何等?”答曰:“谓舍利子、大目乾连等,仁若见者必起殊胜信敬之心,获希有事。”长者曰:“彼若来者我当供养。”居士便念:“我若还彼当白世尊。”时彼居士交易既了,更取余货还室罗伐城,安货物已往诣佛所,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于某聚落有一长者,彼为四方沙门婆罗门等造一住处,若有来者施其饮食,于佛弟子情怀钦慕。善哉!世尊!为愍彼故,令苾刍往,遂彼信心。”世尊尔时默然许之。是时居士知佛许已礼辞而去。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谁于长者及其眷属并诸人众有宿缘耶?”即便观知,唯舍利子于彼有缘,能令受化。告舍利子曰:“汝可往某聚落度彼长者及其眷属并诸人众。”时舍利子从佛闻已,即奉佛教将五百苾刍,以为围绕诣彼聚落。既至彼已,便于长者施食之处而为停息。长者闻有尊者舍利子,将五百徒众来至住处,即便往诣舍利子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时舍利子为彼长者宣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

  时彼长者即从座起,整衣左肩合掌稽首,白言:“大德并诸大众!明就我家哀受微供。”时舍利子默然受之。长者见舍利子默然受已,礼足而去。即于其夜具办种种上妙饮食,至天明已,敷设座席安大水瓶。即命使者往白舍利子及诸大众:“饮食已办,幸愿知时。”时舍利子于日初分着衣持钵,并诸大众诣长者家就座而坐。时彼长者见众坐定,自手行食悉令饱满。时舍利子知众食已澡漱复讫,便收钵器。是时长者自持小席,于上座前合掌而坐,白舍利子曰:“大德!当为说法。”时舍利子报长者曰:“若乐闻法者,可于广博显敞之处多敷座席,击鼓唱令普告诸人:‘仁等若乐闻妙法者,明当总集,听大德舍利子宣扬法义。’”作如是语教长者已,为彼长者随时咒愿说伽他曰:

 “所为布施者,  必获其义利;
  若为乐故施,  后必得安乐。”

  如是等颂,教以福利资及存亡,普为有情离障解脱,为咒愿已从座而去。然此长者于大聚落中最为称首,如尊者教,遂于空地多敷座席,击鼓宣令咸皆告知:“明日尊者法将舍利子为说妙法,若仁等乐闻咸皆普集,当希见谛,不于生死久没轮回。”

  时尊者舍利子至明日已,于小食时与诸僧众,就法场处升座而坐,无量百千大众云集,诸有情辈皆生喜乐,或有先世善根之所警觉令乐听法。时舍利子知诸大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称机说法,遂令彼长者并诸眷属及百千有情,得四善根获四胜果,于三菩提随缘发趣,于三宝处敬信弥隆。时舍利子久为说法背发风劳,复为佛先制戒,时过不食。时彼长者请舍利子及大众曰:“愿于我舍留神久住,当以四事共相供给。”时舍利子报长者曰:“以汝为缘,佛为苾刍当制学处,我今欲去。”

  尔时舍利子身带风疾断食饥虚,将诸大众诣室罗伐。既至彼已,时诸苾刍问舍利子弟子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报言:“有安、不安。”彼问:“何故?”答曰:“我邬波驮耶!广为济度,斯成安乐。然说法时久,背缠风疾,一日不食遂涉长途,此不安乐。”时诸苾刍闻是事已以缘白佛,佛言:“听诸苾刍应畜偃带以自安息,又施食处应除病缘。”尔时世尊赞持戒者如前广说,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于外道住处得经一宿一食,除病因缘,若过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于外道住处者,谓彼施主以其住处先与外道,此处应受一食。

  除病因缘者,若有病缘过食无犯。若无病者,过食得堕罪,余并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别住处已受一食,若更经宿得恶作罪;若受食者,便得堕罪。若于此宿余处受食,宿时恶作,食时无犯。若于余处宿、此处食,宿时无过,食得堕罪。若余处宿、余处食,暂来此者无犯。若此处所是多人共作,或施主见留,或是亲族造此住处,过食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过三钵受食学处第三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北方有大商主,来至此城郭外停止。六众闻之共相告曰:“难陀、邬波难陀!我闻北方有大商主,来至此城郭外停息,我今暂往就彼相看,必有容者少多劝化。”难陀报曰:“此亦善哉!”即便俱往,自相告曰:“彼诸商人若唤我等食者,应可报云:‘我有饮食且得充济,若施衣者是要所须。’”既到彼已问言:“商主自远而至不疲劳耶?”答言:“圣者!劳此相问。”六众曰:“必有容者暂可听法。”时彼商主恭敬合掌即便听法。既闻法已商人请曰:“圣者!可于此食。”答言:“贤首!我自充济不劳辛苦。”便于他日更复相看为其说法,商主殷勤请其受食,复还报曰:“我不须食。”后于异时商人议曰:“此处乏草,当向某村逐草放牧。”即将牛马往诣彼方。是时六众明日还去,就彼商人欲为说法,既至彼已不见商人,怀忧而住。时有人来问言:“大德!何故忧愁?”邬波难陀曰:“此有商人是我相识资货丰赡,不见告辞舍我而去。”报言:“圣者!彼非全去,为此乏草暂往某村,逐草放牧兼卖货物,不久还来。”邬波难陀曰:“愿汝无病长寿。”作是语已即往彼村,遥见商人说伽他曰:

 “边方险路不应往,  设令去者勿居停;
  非但处所不堪行,  彼人勿共为亲友。
  山险居人初见好,  如金揩石创鲜明;
  中方居者则不然,  始终不动如山岳。”

  时诸商人闻此语已,答圣者曰:“何因致恨,苦见讥诮?”六众曰:“贤首!已与仁等略申情义,废我善品频为说法。何不言别遂即私来?”答言:“圣者!非我长来,随草故尔。如其归日还至室罗伐城,相与告别。”阐陀曰:“贤首!更可暂来听我说法。”时彼诸人即共敬礼,各取卑座坐而听法。为说法已,商主曰:“圣者!可于此食。”答曰:“不须。”时彼商主告诸人曰:“仁等数请受食皆言不须,岂非圣者乏少衣服?仁等宜应随己所有以衣奉施。”诸人报曰:“斯亦善哉!”遂便人人各以一张上好毛緂持用奉施,阐陀便与咒愿:“此之施物,福利无边。”邬陀夷既得物已告言:“贤首!汝比频频请我受食,今可将来,是何供养?”时彼商人即持饼果罗列目前,邬陀夷便舒大钵报言:“贤首!可着此中。”商主意念:“此钵绝大,若与满者可足六人充一中食。”即盛以满钵奉邬陀夷。时马胜苾刍复更舒钵,还与满钵。乃至六人悉皆舒钵,商人俯仰咸并与之。所有路粮无不罄尽,乃至釜中饮食亦用相供。时诸商人告苾刍曰:“圣者!我所现作多少路粮,并皆罄尽。”时诸商人报苾刍曰:“我欲令人相逐往至城中更觅路粮,仁当看买,回还之日幸给援人,勿使中途致遭贼盗。”难陀报曰:“当为汝看。”时彼商人遣人随去,既至寺已马胜报曰:“贤首!可为我作如是事业。”随言为作,寻复告言:“为作此事。”如是展转至日将暮,告言:“男子汝可归还。”时彼使人出城而去,途经险处为贼所劫。既入营中,诸人问曰:“路粮何似?”报言:“几将失命,宁有路粮。”问曰:“岂不圣者与汝援人。”答曰:“准理即是彼令贼劫。”问:“其何故?”答曰:“彼至寺中令我作务,凭看市易总不言及,至日将暮方遣出城,由此夜行遂遭贼劫。”时诸商人闻是语已咸共讥嫌:“此诸释子失沙门行。云何委寄反被相欺?”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便诞一女,眇其右目。后渐长大,同年女伴皆并娉人,唯此一女眇目无相,其年虽大人无娶者。于此城内复有居士,于同望族娶女为妻,未经多时妻遂身死,更娶第二亦复身亡。如是乃至第七娶妻,悉皆身死。时人并皆唤为妨妇,即因此事以立其名。时妨妇长者更欲娶妻,人皆不与,作如是语:“我今岂可令女死耶?我不能与。”复求寡妇欲娶为妻,彼便告曰:“我于己命岂不吝惜入汝舍乎?”时彼长者求妻不得,躬自营劳检校家事。后于异时有旧知识,来至其家,见其作务告曰:“仁何所为?”答曰:“我营家事。”彼便告曰:“何意仁今自知家务?”曰:“已娶七妇皆悉身亡,无第二人可知家业。”友人报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虽求,人不见与,皆云:‘我岂不惜女耶?娉向汝家令其早死。’”“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诸余寡妇?”长者具以事答:“虽求寡妇亦不肯来。”知友曰:“某家有女,眇其右目,何不见求?”答曰:“彼亦不与。”知友曰:“试往求之,或容相许。”是时长者便诣彼家,至已问家长曰:“比得安不?”彼问:“何意得来?”答曰:“欲求娶仁女。”问曰:“何女?”答曰:“眇右目者。”父曰:“随意为婚。”问曰:“欲取何日?”父曰:“某日吉辰,可得成礼。”既见许已欢喜而去,还至家中待其吉日。时彼知友既劝喻已作如是念:“我令知友觅眇目女共为婚媾,是所不应。彼有恶相,勿令至舍妨我知识。”时彼知友作是念已,诣长者所问曰:“得眇目女不?”答言:“求得。”是时知友说伽他曰:

 “波罗舍条将净齿,  若人头向西出眠;
  眇右目女娶为妻,  此亦能亏天帝释。
  两恶相逢必有损,  譬如刀石共相投;
  夫妇皆是妨害人,  若娶定当遭死事。”

  说是语已报长者曰:“女眇右目是妨不疑,仁若娶者恐遭夭丧,宜可弃之。我有一妹,比者孀居,若相应者共为偶匹。”长者曰:“已有言交,不可即弃,宜设方便,勿失彼情。”知识曰:“善。”时眇目父母,欲至吉辰即为营办种种会设。六众苾刍共彼长者先是相识,六众便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至长者家见其营造奇妙饼食,难陀问曰:“姊妹!作何节会?”其母报曰:“圣者!仁外甥女欲娉他宗,将至吉辰为斯营办。”难陀答曰:“姊妹!我于今日得尝少多不”?母曰:“圣者!此是仁物,岂待他授。”难陀报曰:“余时惠施自是常途,今日珍羞且与多少。”时彼妇女禀性宽恕,遂将饼食尽授六人。既受得已即为咒愿:“无病长寿。”从舍而出。时彼长者来见饼无,问言:“何故?”妇曰:“有福田来,我皆持施,仁今可往报彼夫家,更待他辰别为营办。”长者报曰:“彼定不肯延至他日,且先嫁女,后设宗亲。”妇曰:“彼既妨妻,谁当与女?令待余日一时总费。”长者既受妇劝便向夫家,报言:“贤首!我家营办所拟宗亲,六众福田并皆持去。现未能办,可待后时。”其人报曰:“已卜吉辰不能移转,若依旧日我娶为妻,若更在后必当见弃。”长者还家以言告妇,妇曰:“彼多妨妻,谁卒与女?留至他日方共交婚。”妇即渐办饼食遂过先期。夫家闻已,遂娶知友之妹孀居寡妇以为妻室。其妇饼食既办,更令长者往命成婚,报夫家曰:“我饼食皆办,可为亲礼。”彼人答曰:“前期既过,我不须女。”长者发怒引至官司,断官准理,长者不如。还报其妇,妇便大哭:“我女久居今始欲嫁,事缘六众弃不成婚。”邻伍闻之共生嫌贱:“六众苾刍失沙门法坏清净众,令成婚女为夫所弃。”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便集众问彼六人,呵责同前,乃至“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众多苾刍往俗家中,有净信婆罗门居士,殷勤请与饼麨。苾刍须者应两三钵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既受得已还至住处,若有苾刍应共分食,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过二已去名曰众多。

  俗家谓白衣家婆罗门等。

  往者,谓到其所。

  净信者,谓信三宝深心归敬。

  殷勤者,谓心至极。

  请者,谓发言延。

  请麨饼者,谓所施食。

  须者,谓情乐也。

  两三钵者,钵有三种:谓上、中、下。上者,谓受摩揭陀国二升米饭;中者,谓受一升半米饭;小者,谓受一升米饭。

  应两三钵受者,指其限齐。

  还至住处者,谓至寺中。

  若有苾刍应共分食者,谓与同梵行者共相分布。

  若过受得波逸底迦者,释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三大钵受他食时,得恶作罪;若吞啖者,得波逸底迦。若以二大钵、一中钵受他食时,同得恶作罪;吞啖之时,得波逸底迦。若以二大钵、一小钵受他食时,得恶作罪;吞啖之时,得波逸底迦。若以二中钵、一大钵受他食时,得罪轻重同前。要而言之,若苾刍乃至取他食时,过四升半米饭分量已上,皆得波逸底迦。若取一大钵、一中钵、一小钵,或惟二大,或二中、一小,或二小、一大,或二小、一中,或三中,或三小等,此皆无犯。又若施主任取多少者,取亦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足食学处第三十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告诸苾刍曰:“我为一坐食时常得少欲无病,起居轻利气力康强安乐而住。汝等亦应为一坐食,由一坐食故亦得少欲无病,起居轻利气力康强安乐而住。”

  如佛所说,一坐食时有如是功德,时诸苾刍皆一坐食。然正食时见阿遮利耶、邬波驮耶及余耆宿来至其处,即便离座。既离座已,将为足食,更不敢食。由少食故,颜色痿黄身体羸瘦。世尊见已知而故问阿难陀:“我一坐食乃至得安乐住,教诸苾刍亦一坐食得安乐住。何故诸苾刍颜色痿黄身体羸瘦?”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我一坐食得安乐住,汝等亦应为一坐食得安乐住。’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为一坐食,正啖食时见二师来及诸尊宿,即起离座。既离座已,将为足食,更不敢食。由少食故,颜色痿黄身体羸瘦。”佛告阿难陀:“若苾刍食时,乃至未足已来随意饱食,若受食已更不应起。”

  如佛所教,乃至未足已来随意饱食,若受食已更不应起者,时诸苾刍随得多少羹菜之类,及食熟豆,即谓足食,起已更不敢食。由此因缘身皆瘦损。世尊见已问阿难陀曰:“我教诸苾刍,凡欲食时行盐已去乃至未足已来随意饱食,若受食已更不应起。何故诸苾刍身体羸瘦不能充悦?”时阿难陀即以上缘具白世尊,乃至身体羸瘦不能充悦。世尊以是因缘告阿难陀曰:“有五种珂但尼食(是嚼啮义也),若食不成足食。云何为五?谓一、根,二、茎,三、叶,四、花,五、果。食此五时不成足食。有五种蒲缮尼食(是含啖义也),食成足食。云何为五?一、饭,二、麦豆饭,三、麨,四、肉,五、饼,啖此五时名为足食。若苾刍先食五种嚼食,后时得食五种啖食。若先食五种啖食,更不应食五种嚼食。若更食者,得越法罪。”

  如世尊说五种嚼食不名足食,五种啖食名足食者,时诸苾刍所受得食才食少许,有缘起已,即谓成足更不敢食,身皆瘦损。世尊见已知而故问阿难陀曰:“我说五种嚼食不成足食,五种啖食方是足食,皆令饱食。何意苾刍身形瘦损?”阿难陀白佛言:“如佛所说五种嚼食不名足食,五种啖食是足食者,时诸苾刍所受得食才食少许,有缘起已,即谓成足更不敢食。由是因缘身形损瘦。”佛告阿难陀:“有五因缘方成足食,复有五缘不成足食。云何五缘成足食?一、知是食,二、知有授食人,三、知受得而食,四、知遮食,五、知舍威仪。云何知食?谓知是五嚼食、五啖食。云何知有授食人?谓知女、男、半择迦等。云何知受得而食?谓二五食从他受得而食。云何知遮食?谓遮二五食。云何知舍威仪?谓于此坐舍之而起,具此五缘名为足食。云何五种不名足食?谓知非是食、知无授人、知受得未食、知不遮食、知未离座,是名五种不足食。复有五种足食。云何为五?一、是清净食,二、少有不净食相杂,三、非恶触食,四、少有恶触食相杂,五、舍其本座,是名五种足食。复有五种不名足食。云何为五?一、是不清净食,二、多有不净食相杂,三、恶触食,四、多有恶触食相杂,五、未离本座。是谓五种不名足食。复有五种足食。云何为五?谓见行食者与食之时,苾刍报云:‘我不须。’或云:‘去。’或云:‘休。’或云:‘已足食。’或云:‘已了。’斯五皆是决断不取无余之言,作此语时即名足食。复有五种不足食。云何为五?谓见行食者与食之时,苾刍报云:‘我且未须。’或云:‘且去。’或云:‘且休。’或云:‘且待食。’或云:‘且待了。’斯五皆是未为决断有余之言,作此语时不名足食。”

  如世尊说:“苾刍不应饱足食已更复受食。”时六众苾刍随足未足更复啖食,少欲苾刍闻之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违佛所教,随足不足更受而食?”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知实,广说如上种种呵责,告诸苾刍,乃至“十利故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足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有众多苾刍身婴病苦。其瞻病人亦去就食,既自食已,并为病者持食而归。时诸病人不能尽食,瞻病之人自足食已更不敢食,复无求寂、净人可与令食,便将残食并弃一边,便成大聚。时诸乌鸟竞来啖食,遂致諠声。尔时世尊闻其声已,知而故问阿难陀曰:“此之乌鸟因何作声?”阿难陀白佛言:“世尊!今日长者请佛及僧于舍受食,于此住处多病苾刍。时看病人为持食来,其病苾刍不能食尽,看病之人自足食已更不敢食,复无求寂、净人可与,将所残食弃在寺外,便成大聚,遂有乌鸟竞来啖食,因致諠声。”世尊闻斯语已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为诸苾刍得安乐住故,及彼施主得受用福故,听作余食法食。”告阿难陀:“我今听诸苾刍作余食法随意而食。”如佛所言,听作余食法食。时诸苾刍不知云何作余食法?即以此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若有苾刍已足食竟,更有施主与五嚼、五啖美好余食。时诸苾刍情希欲食者,彼苾刍应净洗手受取其食,可诣彼现食苾刍未离座者,当前而立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某甲已饱满足食竟,更复得此珂但尼食、蒲缮尼食等情希更食。具寿当与我作余食法。’时彼苾刍即应为作余食法,食二三口已告曰:‘可去,此是汝物,随意当食。’时彼苾刍既作法已,持向一边任意饱食。若苾刍既足食已,情希更食,不作余法而食者,得越法罪。”

  有五因缘不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住界外、或远处障处、或居背后、或在傍边、或所对人已离本座,此皆不成作余食法。有五因缘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同一界内、在相近无障处、非背后、非傍边、其所对人亦非离座,此成作余食法。复有五缘不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在界外、或远障处、或不以器盛、或手不持捧、或所对者已离本座,此不名为作余食法。有五因缘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同一界内、在相近无障处、或以器盛、或手物持捧、其所对者未离本座,此乃名为作余食法。若其一人作余食法已,有众多苾刍来共食者,悉皆无犯,勿致疑惑。

  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敬重戒者,为诸苾刍说随顺法,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足食竟,不作余食法更食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

  足食竟者,谓饱食已离其本座。

  不作余食法者,谓不持二五等食对他作法。

  更食者,谓是吞咽。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足食足食想及疑,皆得堕罪。不足食足食想及疑,得恶作罪。不足食不足食想、足食不足想,无犯。

  尔时邬波离白佛言:“世尊!食何等粥名为足食?”佛告邬波离:“若粥新熟竖匙不倒,或指等钩画其迹不灭,食此粥时名为足食。”“大德!食何等麨名为足食?”佛言:“若初和水搅时竖匙不倒,或五指钩其迹不灭,食此麨时名为足食。又邬波离!凡是薄粥、薄麨皆非足食。”

  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劝他足食学处第三十五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既久竟无男女,所有亲戚亦并丧亡。家道日贫年将衰迈,报其妇曰:“贤首!我今年老,不复更能营办生业,欲舍俗务而为出家。”其妇报曰:“必有信心可随意去。”长者遂去至逝多林,见一年少苾刍就礼足已,白言:“大德!我欲出家,唯愿慈悲随我所欲。”苾刍答曰:“我今年少不应为人作出家事。”长者曰:“我今创来至大德所,幸愿将导指授余人,得遂本心为出家事。”时少年苾刍有亲教师,常修寂定住空林野,便将长者往诣师处,礼足已白言:“邬波驮耶!此善男子欲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愿亲教师与其出家并授圆具,慈愍故!”时亲教师报弟子曰:“具寿!我无容暇。如世尊说:‘宁作屠儿常为杀害,不与他出家、受圆具已而不教授。’”弟子白言:“愿亲教师与其出家并受圆具,我当教授读诵作业。”师闻是语便许可之,即问难法知清净已,遂与出家并受圆具,告言:“贤首!此是汝阿遮利耶!汝当就其受诸学业,所有进止并须咨问。”时阿遮利耶教彼读诵及诸事业,时老弟子年既衰迈不能记忆,数有所犯。其教授师频令长跪发露罪咎,时老弟子作如是念:“此阿遮利耶日日令我当前长跪说其罪过,作何方便令彼对我长跪说过?”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大众诣长者家。饭食讫为彼长者说妙法已,并诸大众从座而去。时教授师与老弟子相随而出,往亲识家,到已,主人白言:“圣者!可食。”苾刍曰:“我已食讫。”长者曰:“若如是者日时未过,随意持去,作余食法慈愍食之。”师问老者曰:“汝欲得不?”答言:“欲得。”即持二分至寺外池边,时教授师报老弟子曰:“汝为滤水?为作余食法耶?”老弟子曰:“我作余食法。”师便取水,彼即入寺诣未足食苾刍处,便将己分作余食法,师分不作。师取水已来入寺中,问言:“具寿!作余食法未?”报言:“已作。”即便取食。师既食已,老者白言:“愿见容许,欲诘犯事。”报言:“随意。”老者曰:“师今有罪,应如法悔。”师曰:“我不见罪。”答曰:“不作余食法食。”报言:“具寿!我岂不问汝:‘作余食法未?’汝云:‘已作。’何意食已方云不作?”答曰:“我分已作,非阿遮利耶分。”师曰:“具寿!我实无罪,准斯道理,汝当有过。”即以此事告诸苾刍,苾刍闻已共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知余食不作余食法,故令他食?”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缘集苾刍众,问答因缘广如上说,乃至:“云何苾刍知食未作余食法故令他食?”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乃至“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足食竟,不作余食法劝令更食,告言:‘具寿!当啖此食。’以此因缘欲使他犯生忧恼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老苾刍,余义如上。

  知者,或自觉知、或因他告。

  他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足食竟者,谓饱食已。

  不作余食法者,谓不对于人他不取食。

  劝者,谓遣更食。

  以此为缘欲令他犯,结罪释义并广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他足食,不作余食法劝他令食此可啖嚼者,波逸底迦。又无犯者,广说如前。

  别众食学处第三十六

  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尔时提婆达多与众多苾刍在近寺处别众而食。少欲苾刍共生嫌耻:“云何苾刍于近寺处别众而食?”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苾刍众,问答因缘广说如上。乃至“云何苾刍别众而食?”世尊种种呵责已,“为十利故,与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别众食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时有众多苾刍身婴疾苦,有一医人来至寺中,诸苾刍问言:“贤首!此苾刍染患,请说方药。”报言:“圣者!当服如是如是药,兼与小食。”病苾刍曰:“谁能施与?”医曰:“我能施与。”苾刍曰:“一切僧伽悉能施不?”报言:“非诸僧伽,仁病当与。”答曰:“世尊制戒不许别众食。”医曰:“仁之大师常有慈悲,缘斯事故必当开许。”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除病因缘。”

  又诸苾刍为窣睹波事及营众事,身生疲极随处偃卧废修善品。时有信心长者入寺见已,问言:“圣者!佛之教法务在精勤,何故昼眠不修善业?”苾刍报曰:“贤首!我身饥乏。”长者报曰:“何不小食?”答曰:“贤首!谁当与我?”报言:“我与。”苾刍报曰:“一切僧伽悉能施不?”报曰:“非诸僧伽,仁困当与。”答曰:“世尊制戒不许别众食。”长者报曰:“仁之大师常有慈愍,缘斯事故必当听许。”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除作因缘。”

  又诸苾刍与商旅同行至一聚落乞食,时至报诸人曰:“贤首!暂时为住,我欲入村乞少饮食。”商人曰:“圣者!此处险途多诸贼盗,可随我去,我当与食。”苾刍曰:“一切僧伽悉能施不?”答曰:“不能,或可随力与二、三、四等。”苾刍曰:“世尊制戒不许别众。”时诸苾刍并皆绝食,广说如前,乃至佛言:“除道行时。”

  又诸苾刍附船而去,人间游行次至一村,时诸苾刍报船人曰:“暂时为住,我欲入村乞求饮食。”船人报曰:“此处河险多有贼盗,可宜共去,我与仁食。”苾刍报曰:“为一?为众?”答曰:“我不能多,或与三、四、五等。”苾刍报曰:“世尊制戒不许别众食。”时诸苾刍皆一日绝食。以缘白佛,佛言:“除船行时。”

  如世尊说五年六年应作顶髻大会,时有无量苾刍总集。有净信居士等,别请苾刍曰:“圣者!来食。”苾刍报曰:“为一?为总?”居士报曰:“我不及众,但可二十、三十随力供养。”答曰:“贤首!世尊制戒不许别食。”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除大施会时。”

  尔时影胜王未得见谛,以竹林园施露形外道,及生净信得见谛已,遂废外道奉施佛僧而为受用。时影胜王舅在外道中出家,王白僧曰:“此是我舅,愿且留住,乃至过失未生任其住止,若过起者当遣出去,王自供食。”时诸苾刍于初后夜警觉思惟,外道见已起敬信心,报苾刍曰:“我与苾刍食。”苾刍曰:“善!为一?为众?”答曰:“我不能多,我之饮食从王处来,或十、或二十,事容得济。”苾刍报曰:“世尊不许别众食。”苾刍白佛,佛言:“除沙门施食时。”尔时世尊赞叹少欲及尊重戒者,为说法已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别众食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众食时、沙门施食时,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余义如上。

  别众食者,谓别别而食。

  除余时者,谓除别时。病时者,于一食时不能安坐。作时者,或窣睹波、或是众事,下至扫地大如席许、或时涂拭如牛卧处。道行时者,若行半驿或一驿往来。船行时者,若附他船、或半驿一驿。大会者,谓多人聚集。沙门者,谓佛法外诸外道类亦名沙门,以彼劳身求道故。此是随开,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同界内作同界想及疑,为别众食,得波逸底迦。若在界外作界内想疑,得恶作罪。若在界外作界外想,及在界内为界外想者,无犯。凡言住处有二种:一、根本住处,二、院外住处。若于本处苾刍食时,应问院外苾刍同来食不?若不问而食者,得恶作罪。若院外苾刍食时,应问本处苾刍来同食不?若不问知,四人同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三人食、一人不食,若三圆具、一未圆具食,皆无犯。若以食送彼,乃至盐一匕、或草叶一握,与彼众处食,皆无犯。或时施主作如是语:“但来入者我皆与食。”或时施主造别房施云:“于我房中住者我皆与食。”斯亦无过。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余如上说。

  非时食学处第三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出家并受圆具。以小邬波离为首,悉皆少壮,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女人之行以贪爱为首,时有众多少年女人,见十七众年少苾刍持钵乞食,即皆以手捶胸,作如是语:“此诸苾刍从小至大,劳母养育曾无报德便舍出家,有何果利?何不生已,将土填口弃之坑堑?”时十七众闻斯语已咸生愧耻,共相谓曰:“我今宁可绝粒忍饥,不复巡家闻他恶说。”各归寺所断食而住,乃至食力未尽已来修诸善品,食力既尽悉皆偃卧。时邬波难陀见而问曰:“汝十七众,食是他物,腹岂他耶?云何饱食而卧不修善品?”彼言:“大德!谁饱食耶?”答:“是汝等。”时十七众即以上事告知,邬波难陀闻已默去。是时有诸俗侣,在园林中游戏欢宴,日已过中。时十七众亦至园内,于众人前自摩其腹,说伽他曰:

 “佛说美妙语,  遍满于世间;
  苦中无越饥,  斯言最为实。”

  诸人见已问言:“圣者!欲得食耶?”答曰:“欲得。”诸人以好饮食而持与之,彼皆饱食,既饱满已各还本所,两两相随高声诵习。时邬波难陀闻诵习声,来至其所问言:“汝十七众,何故今时发起精进,高声诵习倍异于常?”十七众答曰:“岂不曾闻世尊有说:‘若心欢乐者能演于法义。’”邬波难陀曰:“汝于今日得好食耶?”答言:“于彼园中得饱足食。”邬波难陀曰:“向我问汝云并饥虚,何故今时乃云饱足?岂可汝等非时食耶?”答曰:“午前不得中后不餐,岂我忍饥而取命过?”少欲苾刍闻生嫌耻共作是语:“云何苾刍非时而食?”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即便集苾刍众,问答缘起广说如上,乃至:“云何苾刍非时而食?”世尊种种呵责,告诸苾刍:“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非时食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十七众,余义如上。

  言非时者,有其二种:一、谓过中已去,二、谓明相未出已来,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非时非时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时非时想及疑,食得恶作罪。若时作时想、非时时想,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余如上说。

  食曾触食学处第三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哥罗常法如是,每居村邑,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村邑中次第乞食,威仪详审防护诸根善安念住。若得食时,是湿饭者以钵受之,若是干饭置钵巾内。既得食已,所有湿饭当日食之,干饭晒曝举之瓮内。若遇风寒阴雨,即以暖水润渍用充其食。既饱食已,便受静虑解脱等持等至微妙之乐。诸佛常法安住世间,于时时中往捺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及山林河涧停尸之所,或苾刍住处而为观察,此中因缘为观住处。尔时世尊便往具寿哥罗所住之房,见晒干饭,告阿难陀曰:“今此晒者是谁干饭?”时阿难陀具以哥罗乞食之事如前广说,乃至受微妙乐。佛告阿难陀:“颇有苾刍食曾触食耶?”阿难陀白佛言:“有。”世尊集众种种呵责,嫌毁不寂静,赞知足行,告诸苾刍曰:“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食曾经触食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哥罗苾刍,余义如上。

  曾经触者,有二种触:一、谓中前受过午触,二、谓过午受过更触。若苾刍知是曾触食,不作法而重吞咽者,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曾触食作曾触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非曾触作曾触想疑,得恶作罪。若非触非触想,或触作非触想,无犯。佛言:“若诸苾刍曾所触钵未好净洗,若小钵、若匙、若铜盏、若安盐器,而用饮用食者,皆得波逸底迦罪。若手触钵袋、若拭巾锡杖、若户钥及锁,如是等物若触捉已不净洗手,捉余饮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时皆得波逸底迦罪。若苾刍欲饮水时不净洗口,吞咽之时得恶作罪。若以澡豆土等清净澡漱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余如上说。

  不受食学处第三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大哥罗苾刍,于一切时常用深摩舍那处钵(谓是弃死尸处,旧云“尸陀”者,讹也),着深摩舍那处衣,食深摩舍那处食,受用深摩舍那处卧具。云何深摩舍那钵?若有人死弃在野田,时诸亲族以瓦瓯钵而为祭器,时大哥罗取以充钵。云何死人衣?是诸亲族以衣赠死弃之田野,时大哥罗取以浣染缝刺为衣。云何死人食?是诸亲族以五团食祭飨亡灵,时大哥罗取而充食。云何死人卧具?此大哥罗常在尸处而为眠卧。是谓尸林钵衣食卧具也。若人多死时,大哥罗身体肥盛,不复数往城中乞食。若无人死时,大哥罗身形羸瘦,数往城中巡门乞食。时守门者作心记念:“大哥罗苾刍若人多死身则肥盛,若死人少身便羸瘦,岂非圣者大哥罗食死人肉耶?”时此城中有一婆罗门,娶妻未久便诞一女,女既长大父遂身亡。时诸亲族具严丧礼,送至尸林焚已归舍,其妻及女哭在一边。时大哥罗看烧死尸,时女见已告其母曰:“今此圣者大哥罗犹如瞎乌,守尸而住。”时有人闻来告苾刍,苾刍白佛,佛言:“彼婆罗门女,自为损害我声闻弟子德若妙高,作粗恶言共相轻毁,缘斯恶业于五百生中常为瞎乌。”时远近人众咸闻世尊记婆罗门女于五百生中常为瞎乌。其母闻已作如是语:“佛记我女五百生内常为瞎乌,何苦之甚!”母即将女往世尊所,礼佛足已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悲恕此小女,缘无识故,非毒害心辄出此言,愿见容舍。”世尊告曰:“岂我为恶咒令彼受耶?由此女子轻心粗语堕傍生中,若重恶心当堕地狱。”女人闻已从座而去。

  时城中人见守门者云:“具寿大哥罗食死人肉。”复闻小女所出恶言,诸人即便作如是语:“我等宜应往尸林所看,具寿大哥罗云食死人其事虚实?”复共议曰:“我等如何得知虚实?可令一人作死人状,诸人共舁至尸林处。”遂遣一人为死尸相,其人报曰:“岂欲令彼食我肉耶?”诸人报曰:“汝不须忧我当相护。”时彼即便作死人像,以黄姜油遍体涂拭,卧在床上安祭食五团,共舁出城向尸林所。时大哥罗入城乞食,见舁尸出便作是念:“我今回去食此五团,何假巡门辛苦求乞。”时佯死人见苾刍回,告诸人曰:“大哥罗来必欲食我。”诸人报曰:“我共相护汝不须忧。”即便舁至尸林置之于地,各入丛薄伺彼苾刍。有一野干欲向尸处食彼五团,时大哥罗便作是念:“忽此野干啖其祭食,令我一日受其饥饿。”即便疾去驱彼野干。时佯死人见苾刍来遂便大叫:“吃我!吃我!”时彼诸人各执棒杖来至其所,告苾刍曰:“圣者!汝着大仙服舍俗出家,而更于今作重恶业。”苾刍报曰:“我作何事?”诸人告曰:“汝食人肉。”答曰:“仁等见我持刀割肉而啖食耶?”答言:“不见。”诸人曰:“若如是者,何意疾走向死人边?”哥罗报曰:“我见野干来餐祭食,此若食者我受饥虚,意欲疾驱更无恶念。”诸人报曰:“任汝所言随食何物,然声遍城郭云:‘汝食人。’”作是语已相随而去告诸苾刍。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白世尊,世尊闻已作如是念:“凡诸苾刍由不受食有此过生,是故我今敕诸苾刍,受取应食令他证知故。”如佛所教受取方食。诸苾刍不知如何成受?佛言:“有五种受:一、身与身受;二、身与物受;三、物与身受;四、物与物受;五、置地受。云何身与身受?谓他手授,以手受取。云何身与物受?谓他以手授,以钵受取。云何物与身受?谓他以钵授,以手受取。云何物与物受?谓他以钵授,以钵受取。云何置地受?汝等苾刍应知,有一边国人多恶贱,乃至父母兄弟姊妹情多嫌恶不用相近。若苾刍至此国时,可于巷陌乞食之处作小曼荼罗坛,应置钵已在一边住,心缘于钵。有施食者令着钵中,即名为受。又有五种受:或床、或座、或枮、或衣、或钵。苾刍应可用心,仰手承其一边,令彼悬放,皆名为受。有五种不成受食。云何为五?谓在界外、或见远处障处、或在傍边、或居背后、或时合手,是谓五种不成受食。有五成受,反上应知。”

  时有净信婆罗门居士,以诸好果供养苾刍,苾刍不受。诸人报曰:“若佛未出世,我等皆以外道而为福田。既出世间,我等以仁为福田处,我有所施仁不受者,我等岂可舍善资粮欲行他世,幸愿慈悲为我受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为受取,作净应食。”苾刍不知如何作净?佛言:“有五种作净。云何为五?谓火净、刀净、爪净、蔫干净、鸟啄净,是谓为五。复有五种作净:谓拔根净、手折净、截断净、劈破净、无子净。云何火净?谓以火触着。云何刀净?谓以刀损坏。云何爪净?谓以爪甲伤损。云何蔫干净?谓自蔫干不堪为种。云何鸟啄净?谓鸟㭰啄损。次五易知。”

  如佛所教作净应食,苾刍即便一一作净,遂至过中不得啖食,佛言:“所有果等应为一聚,应以火、刀于三四处而触损之,此名为净。”如世尊说受果应食,时诸苾刍一一别受,日遂过中,佛言:“随食总取,不应别受。”又僧家净人行果之时,不能均等,佛言:“应令求寂行之。”此复不均,佛言:“应大苾刍受取自行。”仍不能均,佛言:“应为三等,谓上、中、下,应观好恶均等与之。”其行果人所应得分行了方与,或得恶者、或可总无,佛言:“应先出分。”便出好者,苾刍见嫌,佛言:“彼之二师应为受分。”仍得好者便起悔心,佛言:“至于座次应为受取。”时比座苾刍起而为受,佛言:“不应起受,随手及处应为受取。”置钵中时果便转去,苾刍更受,佛言:“不应更受,随手及处应取食之,手不及处应须更受。”苾刍行果时器物重大不能独举,俗人来见,报言:“大德!我相助行。”苾刍不许,佛言:“应可共行。”苾刍与俗各执一边,俗人先报苾刍在后,佛言:“不应尔。苾刍应先受取,执一边已次令俗人执,后共行之。”俗人先放苾刍在后,佛言:“不应尔,应苾刍先放,俗人在后。”苾刍行时,诸苾刍更受而食,佛言:“若于苾刍边受得者,即成旧受。若俗人边受得者,便成新受。”时有净信施主,以?盛酥密油及沙糖来施现前僧,诸苾刍不肯受,佛言:“应受,苾刍应行。”行时污衣,佛言:“应以草替。”若置地时?便转侧,佛言:“下安支物。”行酥蜜已?归本主,彼言:“圣者!岂施酥蜜?不施耶?此亦随仁所须受用。”苾刍不知得成净不?佛言:“应取,置深水中渍七八日,待诸鱼鳖唼尽油腻,应与僧家净厨处用。”

  如佛所说受取应食,六众苾刍随受不受取之而食。少欲苾刍见已嫌耻:“云何苾刍故违圣教不受而食?”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诸苾刍问其虚实,广说如前,乃至“为诸苾刍,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不受食,举着口中而啖咽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制学处已。

  时有阿阑若苾刍,水及齿木无人授与,便舍静处至聚落中。世尊见已知而故问:“阿难陀!何处阑若苾刍弃彼住处来入聚落?”时阿难陀白佛言:“如佛所制不受之物不置口中而为吞咽,为此阑若苾刍水及齿木无人授与,皆来入村求授与人。”佛告阿难陀:“除水及齿木。”

  时有诸苾刍人间游行,经过险路无人授食。时有菩萨为调伏有情故,现作智马、猕猴、熊罴,为诸苾刍授其果食。苾刍不受,时诸苾刍回还白佛。佛言:“若诸有情知授未授,皆得授食,勿致疑心。”由此因缘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不受食,举着口中而啖咽者,除水及齿木,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大哥罗也,余义如上。

  不受者,谓不从他受得也。

  食者,谓二五等。

  啖咽者,谓吞咽也。

  除水及齿木者,谓除此物余皆须受,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不受食作不受想及疑等,二重、二轻,后二无犯。及无犯事,广如上说。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具寿大哥罗曾作何业,常乐住在深摩舍那,依佛出家断除诸惑成阿罗汉,而被谤讟云汝食人?”世尊告曰:“此大哥罗自所作业,若善若恶。因缘会合果熟之时,还于自身蕴界处受,不于外界地水火风而令成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善听!于过去世时婆罗痆斯城有一独觉,名曰希尚,依此城外古仙住处而为居止,常有无量百千万亿诸天徒众随遂其后。每入城中须乞食时,常在尸林边。过此弃尸处有一药叉,依止而住食死人肉。若希尚独觉从林过时,由诸天威势此药叉神即便逃避。时诸死尸便被野干狸狗之所食啖。药叉作如是念:‘此出家者常恼于我,我今宜作不吉祥事令不复来。’便以死人手弃彼钵中令诸人见,时此城人皆传恶响:‘此出家者每食人肉。’独觉知已便生是念:‘勿当令此无识药叉受诸苦报。’为怜愍故即于其前踊升虚空,现大神变上出烟焰上流清水,作不思议令生正信。诸异生类见神通时疾能改悔,投身于地如大树摧,遥礼圣足求哀忏谢作如是语:‘愿大福田速放身下,我之无识沉恶行泥,幸降慈悲授手相济。’时彼圣人即放身下,药叉便于钵中取死人手弃之于外,告城中人曰:‘非出家者实啖人肉,是我恶心为此诽谤,礼足申谢。我作恶业恼胜福田,勿于当来受大苦报,深心礼敬所有忏谢功德,于未来世富遇胜此无上大师,承事供养当获圣果。’”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药叉者即大哥罗是,由于独觉恶心诽谤彰恶声故,复生悔恨求哀忏谢。由恶业故于五百生中常被恶声之所谤说,由生悔心发誓愿故,得值遇我而为出家,断众烦恼证罗汉果。我胜罗汉百千万亿,得相遭遇恭敬供养心无厌舍。汝等苾刍!若作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作黑白杂业得杂异熟、若作纯白业得纯白异熟,是故汝等舍余二业当修纯白,如是应修。”

  后摄颂曰:

  常处于尸林,  及以守门者,
  诸人作佯死,  共观虚实事。
  受食有五种,  苾刍开自行,
  险途许畜生,  哥罗缘最后。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索美食学处第四十

  尔时薄伽梵在释迦住处人间游行,至劫比罗城多根树园。时释子大名,闻佛世尊今来至此多根树园中,即便往诣。既至彼已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时释子大名即从座起,偏露右肩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悲,佛及僧众明日就舍受我微供。”尔时世尊默然而受。时释子大名见佛默然为受请已,礼佛而去。既至舍中告家人曰:“佛及僧众新来至此,道路艰辛,汝等宜应具办美食,冀解疲倦。”时彼家人既承教已,即于其夜备办种种上妙饮食。时六众苾刍晨朝起已共聚一处,上座难陀告诸人曰:“诸具寿!我等宜可诣亲友家观其好不?”诸人报曰:“如是应行。”是时六众共诣俗舍,亲友见之白言:“圣者!可于此食。”六众曰:“我等已受释子大名请食。”诸人曰:“若如是者明当来食。”答言:“尔。”时释子大名遣使往白:“饮食已办,愿圣知时。”尔时世尊并诸大众往大名舍,于所设座就之而坐。大名既见佛僧坐已,即奉种种上妙饮食,大众食讫乃至为其说法,佛及大众从座而去。时释子大名随从佛后既出舍已,绕佛三匝还入舍中,于高楼上修习施观。时彼家人收摄座耨及余食已,是时六众于三十家劝觅食已,更相告曰:“日时将至可往请家。”既至释子大名舍内,见无坐处复无饮食,阐陀报曰:“请佛及僧就舍受供,不见敷座复无饮食,欲令佛众于一日中而绝食耶?”家人报曰:“仁岂昼寝不觉他行,佛及僧众食了皆去。”阐陀曰:“看尔意况不与我食。”家人报曰:“圣者!暂住待白家尊。”即便入白:“六众苾刍今来索食。”大名曰:“所有残余任与令食。”遂命安坐授与饮食,见彼单疏互相告曰:“释子大名大张其口,请佛僧众受供家中,如此轻微得请佛僧者,我邬陀夷亦能日日请佛及僧,然此贫穷何所啖嚼?”告家人曰:“咄男子!汝向某家取好乳来、某家取酪、某家取酥、某家取鱼肉及干脯等。”家人即为取来,既饱满已便归寺内。诸苾刍问曰:“仁等今朝何处受食?”答曰:“与仁同处。”诸苾刍曰:“我不相见。”答曰:“我在后至。”问曰:“食何饮食?”答曰:“乳酪、酥、肉,是事丰盈。”诸苾刍曰:“我于彼家无如是食。”阿说迦曰:“彼贫穷人宁有此食,我自从彼亲友之家索来饱食。”诸苾刍曰:“仁等岂合于白衣家从索如是美好饮食?”六众曰:“从合不合我已食讫,岂令我等饿腹经宵?”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于白衣家从索如是美好饮食?”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六众曰:“汝诸苾刍!如我所说上妙美食:谓乳酪、生酥、鱼肉、干脯如是美食,汝于俗舍而乞食耶?”答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广说如前,告诸苾刍,乃至“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如世尊说上妙饮食:乳酪、生酥、鱼及肉。若苾刍为己诣他家乞取食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时有苾刍身婴患苦,问医人曰:“贤首!为我处方冀愈斯疾。”医人报曰:“圣者!宜可饮乳。”报言:“贤首!谁与我乳?”答言:“圣者!于门徒家乞取当饮。”报言:“贤首!世尊制戒不许从乞。”医曰:“由病因缘佛当听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有病因缘乞好美食者无犯。”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尊重戒者,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重为制戒,应如是说:

  “如世尊说上妙饮食:乳酪、生酥、鱼及肉。若苾刍无病为己诣他家乞取食者,波逸底迦。”

  如世尊说者,谓如来、应、正等觉。

  上妙饮食,谓乳酪等。

  无病者,谓无病苦。

  为己者,谓自欲得不为余人。

  他家者,谓四姓等。

  乞取者,谓乞觅也。

  食者,谓吞咽也。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无病乞美食无病而食,乞时恶作,食便堕罪。苾刍无病时乞、有病而食,乞时恶作,食时无犯。苾刍有病时乞、无病而食,乞时无犯,食时堕罪。若有病乞、有病食,无犯。若苾刍入村乞食至彼门前,女人见已持饭而出,苾刍若须余物者,勿受其饭默然而住。女人问曰:“圣者!欲何所须?”作此言时即是表其随情所欲,苾刍须者即可随觅,此无有犯。又若施主见苾刍时报言:“圣者!有所须者随意当索。”苾刍随觅何物,皆无有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五摄颂曰:

  虫水二食舍、  无服往观军、
  两夜觌游兵、  打拟覆粗过。

  受用虫水学处第四十一

  佛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尔时阐陀苾刍用有虫水,时诸苾刍见而告曰:“具寿阐陀!何因故心用有虫水?”阐陀报曰:“此水内虫谁数付我?诸余盎瓮江河池沼,四大海水何不往耶?自生自死于我何过?”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知水有虫故心受用?”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其实不?广说如上。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乃至“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水有虫受用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阐陀,余义如上。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

  水有虫者,虫有二种:一、谓才观即见,二、罗漉方见。水谓诸水。用水有二:一;谓内受用,二、谓外受用。云何内受用?谓是内身所有受用,洗浴饮啖、或嚼齿木、或洗手足。云何外受用?谓于身外所有受用,谓洗濯衣钵、若浣染衣、若洒地、若牛粪涂拭等。

  波逸底迦,释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用虫水作有虫想及疑,皆得波逸底迦。若水无虫作有虫想疑,得恶作罪,余二无犯。若苾刍知麨、蜜糖、油、醋水浆及醋乳酪、饼果等有虫而受用者,皆得堕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知有食家强坐学处第四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邬陀夷解俗法术预知他事,时邬陀夷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此城中有一卖香少年初为婚娶。至香铺所才始开铺便生邪念,欲还舍内与妇交欢,还闭香铺。时邬陀夷见而生念:“自余诸铺今始开张,此一少年何因掩闭?”即以他心道术而观察之,知其欲归共妇欢戏:“我今宜可废彼欲情。”即在少年前往其宅内,就座而坐,告彼妇曰:“汝来此坐我为说法。”妇便敬礼听受法义。正说法时少年来至,告其妇曰:“汝宜取食与圣者邬陀夷令其归寺。”时邬陀夷报少年曰:“贤首!我废善品来汝宅中,令增信心为汝说法,汝不乐听欲何所为?”即强唤坐令其听法,既久听已欲念便歇,邬陀夷知已从座而去。时彼少年极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知他俗人有欲乐意,故相恼乱使失望心,令于己妻不得自在?此则何有沙门之法?”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咸生嫌耻:

  “云何苾刍知有食家强为住止?”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具问邬陀夷,广说如上。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乃至“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有食家强安坐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知义如上。

  有食者,男以女为食、女以男为食,更相爱故,名之为食。

  家者,谓四姓等。

  强者,谓他不许强纵自心。

  坐者,谓放身而坐,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他男女有欲意,强于家中而坐者,得波逸底迦。若知无欲心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具如上说。

  知有食家强立学处第四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具寿邬陀夷晨朝乞食,见卖香少年初为婚娶,开闭香铺染念归家。邬陀夷见已前诣其舍,广说如前。邬陀夷既入舍已,于户扇后藏蔽其身,家有婢使,见苾刍默尔无言。时彼少年从市归家,捉其妇臂牵至屏处欲行非法。其婢报曰:“家主!此户扇后有尊者邬陀夷!”少年闻已作色而住,报其婢曰:“圣者邬陀夷!在自房中修习诸定受三摩地乐,因何至此?”便观户扇后见邬陀夷,欲情遂歇,作如是语:“云何苾刍失沙门法,来至俗家屏处强立,令他俗人于自妻室不得自在?”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即便集诸苾刍,问答同前。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乃至“为十利故,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有食家屏处强立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释此戒相,广说同前,但屏立为异,余并可知,乃至痛恼所缠。

  与无衣外道男女食学处第四十四

  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此城内有诸商人来诣佛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商人说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时诸商人既闻法已深心欢喜,礼佛而去。复诣具寿阿难陀所,礼已而坐。尊者为说法要,乃至默然而住。时诸商人既闻法已,即从坐起白言:“大德!世尊于此夏安居了当向何处?”阿难陀曰:“人等自可往问世尊。”商人答曰:“世尊大师威德严重,我等何敢辄有咨问?”时阿难陀报商人曰:“我亦见佛威德尊重,岂能专辄有所咨白!”商人曰:“大德阿难陀若不问者,云何得知如来大师三月夏了欲向某处?”阿难陀曰:“由观相貌及以言说,方知世尊欲向某处。”商人问曰:“观何相貌及何言说,得知如来欲向某处?”阿难陀曰:“若望彼方而坐嚼齿木者,此是相貌。若赞彼方人物者,此是言说。”商人复问:“比者世尊向何方处而嚼齿木?复于何处赞叹其人?”阿难陀曰:“近者世尊向憍萨罗而嚼齿木,赞叹室罗伐城所有人物。”时诸商人闻是语已,知佛世尊不久当向室罗伐城,礼足而去。时诸商人,即便收觅入室罗伐城所有贿货。

  尔时世尊三月夏了,命阿难陀曰:“汝可告诸苾刍:‘世尊今欲往憍萨罗人间游行,若有情愿随逐如来出行者,应可料理衣服。’”时阿难陀奉佛教已,告诸苾刍,如前具说,乃至料理衣服。时诸商人闻阿难陀告苾刍众:“世尊欲往憍萨罗国室罗伐城。”时彼商人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商人宣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商人皆起稽首合掌白佛言:“世尊!我闻如来欲往室罗伐城,经游道路所须四事,佛及僧众我悉供养,唯愿慈悲为我哀受。”于时世尊默然为受。时诸商人见佛受已,礼佛而去,便诣尊者阿难陀所,礼已白言:“大德!世尊一日可行几许?”阿难陀曰:“犹如轮王。”复问:“轮王之法日行几多?”答曰:“两逾缮那。”时诸商人准当程路每两逾缮那安置所须,于日初分供佛及僧,食既了已商人前去,如是准置乃至室罗伐城。尔时世尊将诸大众随路而行,自寂静故寂静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如是等广说如前,往室罗伐。

  时商旅内有露形外道亦与随行,于时外道每于行路为饥渴所逼,作如是念:“我今云何得设方便免斯饥苦?”便作是念:“应投释子共为徒伴可免饥虚,虽涉长途而不劳倦。”即诣苾刍所白言:“圣者!仁之大师性爱美好,常以金犁而为耕种,许仁等弟子受百味食着千金衣,上妙房舍价直一亿。由斯仁等于现在世得安乐住,命终之后必定生天当得解脱。我之大师性爱粗恶,麻滓之犁亦不耕种,令我弟子拔发露形,乞食人间寝居硬地。由斯我等于现在世身常受苦,命终之后生地狱中久沦苦海。”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此之外道有信敬心。”告言:“外道!汝今情乐苾刍所有,钵食之余而能食不?”外道闻已遂生念曰:“苾刍残食我不餐者,必当饥虚受饿而死。”报苾刍言:“圣者!我能食之。”苾刍答曰:“众僧食时汝于见处随意而住,苾刍当以钵中余食见惠于汝。”答言:“极善。”便持大铜瓯随教而住。时诸苾刍既并食已,各持残食授与露形,饼果之类填满其器。时彼外道得满器已,持之出外,于其门首,商主见怪问曰:“谁以饼果见惠于仁?”答商主曰:“汝之所重为福田者,我与彼类而作福田,彼以饼果见赠于我。”商主闻已语外道曰:“苾刍于汝起慈悲心持以相遗,汝今乃说为彼福田,此非善事。若其世尊闻此语者,必缘斯事为诸苾刍制立学处。”外道闻已情怀愧色,报商人曰:“向是戏言勿以为意。”即便辞去。于时有别商旅从室罗伐城来,彼商旅中有一露形外道。彼既见此问言:“仁于行路有道粮不?”答言:“有。”问曰:“从何而得?”答曰:“有秃居士为我济办。”时彼外道怒而告曰:“汝不知恩,蒙彼惠给得免饥虚,乃出粗言云‘秃居士’。然我见彼释子苾刍数有五百,获阿罗汉入般涅槃,我等群类外道之中,颇曾见有一涅槃不?”作是语已说伽他曰:

 “云何汝身不陷地?  云何舌不百片裂?
  云何诸神见此事,  不以霹雳破汝身?
  野干每食师子残,  而常有念害师子;
  十力圣众以食济,  汝今见骂不知恩。
  彼定证得一切智,  于友非友心平等;
  汝等外道可恶人,  尚亦相依蒙济给。
  若人不识恩与义,  当知此类不如狗:
  狗于人处解施恩,  汝似恶蛇常吐毒。”

  时彼露形外道说伽他已舍之而去,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尔时世尊于憍萨罗国人间游行,渐至室罗伐城。时此城中于一园处有五百女人,依此园林捻劫贝线以自活命。时诸女人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诸功德法悉皆显现,身如火聚放大光明,亦如金轮映发灯炬,尊重徐进如移宝山,又如金幢庄以杂宝,光明清净智无所畏。时诸女人既见佛已心大欢喜,譬如有人于十二年中勤修妙定,忽然通悟心生悦乐,如贫穷人遇珍宝藏,如无子人获得子息,如求王者得灌顶位,女人欢喜复过于此。时诸女人便诣佛所,顶礼佛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为彼女人演说妙法示教利喜,既说法已默然而住。时诸女人更相谓曰:“若佛世尊入王城已,暂求礼敬亦无由得,我等宜可即于今时请佛及僧为受微供。”作是议已俱从座起,各礼佛足白佛言:“唯愿世尊及苾刍众,明当受我所设供养。”于时世尊默然而受。时诸女人见佛受已辞佛而去,诸女即便诣尊者阿难陀所,礼足已白言:“王子!供佛僧众可费几多?”阿难陀曰:“可用五百金钱。”时彼女人各留一钱以充供直,作如是语:“王子!我等贫人无有器具及诸座席。唯愿王子为办供设及诸所须,我等至时手自行食。”阿难陀报曰:“我当为作。”时诸女人留钱而去。

  时给孤独长者闻佛世尊游化至此,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乃至默然而住。是时长者即从座起,整衣左肩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及苾刍众,明当就舍受我微供。”世尊告曰:“长者!我已受彼五百女人明日请食。”长者闻已心生随喜礼佛而去。时给孤独长者次往具寿阿难陀所,致敬礼足在一面坐,见彼金钱问言:“尊者此是谁物?”答曰:“有五百女人留此金钱,明当请佛及僧一中供养。仁可持此金钱更添己物,营造妙供明日持来。”长者于是持钱而去,既至家中更添己物,营办上供送至给园。时阿难陀遣使报诸女曰:“营办既了可来行食。”诸女俱至白阿难陀:“仁是我等真善知识,幸见慈愍自手助我供佛及僧。”时阿难陀即共行食。有二女人:一老、一少,少是露形外道,来从乞食。诸女报曰:“此是王子之供。”时露形女诣阿难陀从乞饮食,白言:“王子!我等饥乏,愿惠余餐。”阿难陀曰:“坐与汝食。”彼二便坐。时阿难陀授食之时,不善观察饼有相黏,老者与一,少者得二。于时老者既食饼已,问少者曰:“汝得几饼?”报云:“得二。”老者曰:“王子与我一饼,汝便得二。定知于汝心生爱念,当自严饰。”少者曰:“勿作是语!今此王子弃上宫闱出家厌俗,脱屣尘劳如捐涕唾。岂当于我垢秽容仪而生顾盻。”老母曰:“汝岂不知,凡诸丈夫于女人处爱乐不同,观斯意况似求于汝。”时少欲苾刍闻是说已,各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苾刍自手与诸露形外道及余外道男女饮食饼果之类?”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因此集苾刍众,广说如前,问答呵责,种种方便赞寂静行毁不寂静,告诸苾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手授与无衣外道及余外道男女食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阿难陀。

  自手等者,谓以手授食。食义同前。

  无衣者,谓是露形之俦,及余杂类外道,皆得波逸底迦,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刍自手与诸外道男女食者,皆得堕罪。若是亲族、或是病人,与者无犯。或欲以食因缘除彼恶见,与亦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观军学处第四十五

  佛在室罗筏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憍萨罗国边隅反叛,胜光大王令一大将领兵征伐,其军至彼遂被他降,如是再三皆被他破。是时大将归白王曰:“叛者兵强王师力弱,自非大王亲临无由降伏,愿王整旆除彼不臣。”时胜光王击鼓宣令敕国人曰:“若有解武用者悉可从军,无由放免,若不去者罚五百金钱。”时六众苾刍闻兵欲去,共相告曰:“难陀、邬波难陀!我等宜去观大胜王军士何如?所发四兵堪能战不?”便往路所见象军来,难陀问曰:“君向何处?”答言:“圣者!今有边隅不臣,王命我等欲去除其叛逆。”难陀报曰:“痴人!如此象军岂能降彼,我观汝象其状如猪,边隅大象形如山岳,看汝形势有去无归。汝可暂还与宗亲取别,以苣胜水共相祭祀方可从军。”时彼诸人闻此语已,情怀不乐在一边住。次见马军来,邬波难陀问曰:“君向何处?”答言:“圣者!今有边方不奉王命,我等欲去征彼不臣。”报曰:“痴人!如此马军岂能降彼,我观汝马状如钝牛,边隅之马其形若象,看汝形势有去无归,汝可还家。”广如上说。次见车军来,六众见已问答同前。报曰:“痴人!如此车军岂能降彼,我观汝车形状朽坏,彼车牢固形若峰楼,汝可还家。”广如上说。次见步军来,六众见已问答同前,报曰:“痴人!我观汝等兵士如缚草为人,彼之兵众如勇健药叉,汝可还家。”广如上说。时胜光王整军后至,见兵不进,问曰:“汝等军士何故不行?”白言:“大王!我等奉命出征恐成不利,今秃沙门披割坏服出无义言,令我忧恼。”王问:“是谁?”答曰:“圣者六众。”王曰:“彼是豪贵沙门随情出语,君等宜去不应采录。”时胜光王便作是念:“勿使沙门数相恼乱。”命使者曰:“汝今可往诣世尊所,顶礼足已当传我言:‘敬问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调适、安乐行不?’复传我语:‘唯愿大德为诸圣众少有忆念为制学处,勿令苾刍往观军阵。’”时彼使人既奉王教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胜光大王故遣我来,礼世尊足敬问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调适、安乐行不?”尔时世尊告使者曰:“胜光大王得安乐不?汝身健不?”使者曰:“王有启白!‘今诸圣众来观军阵,极相扰恼。唯愿世尊少有忆念为制学处,勿令苾刍往观军阵。’”尔时世尊闻使语已默然而许。时彼使者知佛许已礼足而去。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六众曰:“汝等实往观整装军耶?”答言:“实尔。”世尊即便种种呵责,广说如前,乃至“为十利故,与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往观整装军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整装军者,谓将欲战整带甲胄装束军仪。有一类军谓唯有象,有二类军谓兼以马,有三类军谓兼以车,有四类军谓兼以步。

  往观者,谓向其处,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观整装军者,得波逸底迦。若苾刍为行乞食路见军来,或时寺近大路,或军入寺,或苾刍为王所唤,或夫人太子大臣及诸人等所请,设见军时,并皆无犯。若见军时不应说其好恶。又八难缘随一现前,见亦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军中过二宿学处第四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憍萨罗国边隅叛逆,王命讨罚同前被破,大臣白王:“广说乃至罚钱五百。”于时大王亲帅军旅自往边城,至彼合围尚未降伏。大臣白王曰:“给孤独长者有大福力,彼若来者或可归降。”王曰:“此亦善哉!应与敕书命来至此,令使赍敕至长者处。”长者奉敕顶戴而受,白世尊已寻诣王营,虽在军中彼仍不伏。时给孤长者身形羸瘦,时王见已问言:“长者!岂可长者忆男女耶?”长者答曰:“不思男女,但思圣众。”时胜光王即便以书白诸僧众:“今有少缘欲见圣众,使往众内宣王敕书。”大众闻已即遣行筹,诸老宿苾刍作如是语:“我年朽老不复堪行,其少年者亦云不堪,我岂至彼为他添瓶取水耶?为王说法我等不解,空往何益?”时彼六众共相告曰:“难陀、邬波难陀!今既大师住世,我等亦存,无上正法广流化世。若大师涅槃弟子随灭,所有正教悉亦沦亡。我等今时幸有余力,于圣教辕当牵莫倦。”遂即取筹赴王军所。既至彼已为王说法,王大欢喜。夫人、太子及大臣等悉为说法,咸皆欣庆。王命诸将曰:“好整军兵共破边贼。”六众闻已即相告曰:“我等岂能多日作他威仪,今可作自仪式随意而住,可共观彼大胜王所整军兵其状何似?”便诣路所见象军来,告军人曰:“君欲何为?”报曰:“欲战。”告曰:“汝等此象其状若猪,如何欲战?”便捉象牙扑之于地。见马兵来,同前问答:“此马如牛。”即便捉尾掷置一边。见车兵来,云:“此破车。”即便捉轴拔之路左。见步兵来,云:“如草人。”便扼其项掷之军外。时彼四兵既见陵辱无可奈何,各在一边怀忧而住。王仗后至,问言:“卿等何故不行?”军人答曰:“大王当知,我等岂能降伏叛逆,今秃沙门以恶身语极相折辱。”王曰:“是谁?”答云:“六众。”王曰:“卿等宜战,彼是豪贵沙门无劳采录。”时胜光王便作是念:“勿彼圣者,数相恼乱。”命使者曰:“汝持我语往世尊处,如前广说。唯愿世尊为诸圣众少有忆念制其学处,勿复更令久住军内。”使者便去,如前广说,问起居已辞佛而去。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同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因缘往军中应齐二夜,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有缘者,谓是王等乃至众庶所有请唤。

  军中者,谓军兵欲战。四兵如前。

  齐二夜者,二夜应宿,过此不应。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刍至军中过二夜而止宿者,皆得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请留住宿及八难事,过宿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扰乱军兵学处第四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同前边隅叛逆。王师既去令命给孤长者,遣使白众,对众行筹,六众取筹,乃至为其说法咸皆喜庆。王整军兵将欲出战,六众共行观兵何似为勇?为怯?遂于险林之处预先藏伏,四兵欲至便作叫声,所有军师逃走惊怖。六众就问:“君等何惊?”答言:“贼城兵出,我等逃窜。”六众报曰:“非是贼来,是我笑耳。若彼贼城知汝怯弱者,每于日日绳系汝颈牵入城中,我欲为汝安布军阵必望得胜。”诸人许可便与象军,见小象时云:“此何所用?”便扑一边。次与马军,见患脚马:“此何所用?”捉尾弃却。次与车军,见有旧车:“此何所用?”即便捉轴弃在一边。次与步军,见㒓额人云:“秃头人!此何所用?”便扼其项弃在一边舍之而去。时诸四兵既被辱已,各在一边怀忧而住。王仗既至,问诸人曰:“何不布阵?”诸人答曰:“臣等何有情赖欲布兵军求决胜事?”王问:“何故?”广答如前,乃至“彼是豪贵苾刍,言何采录?卿等宜应自布军阵。”王作是念:“勿令六众更为扰恼,我今宜可白世尊知。”便命使者敬问世尊,述起居事已白佛言:“世尊!六众苾刍久宿军中扰动兵众,唯愿世尊少有忆念为制学处,令诸圣众虽过二夜在军中宿,勿观军士共相扰乱。”使受王语往世尊处,皆悉白知,世尊默许。使去之后,佛集僧众问答呵责如前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立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在军中经二宿,观整装军见先旗兵及看布阵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过二宿者,谓过二日二夜。

  整装军者,谓将欲战往布阵处。

  旗者有四种:一、师子旗,二、大牛旗,三、鲸鱼旗,四、金翅鸟旗。兵有四种:谓象、马、车、步。阵有四种:一、槊刃势,二、车辕势,三、半月势,四、鹏翼势。若观此等军阵之时,苾刍便得波逸底迦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二夜在军中,若观四兵未着甲胄未执杖者,得恶作罪;若观整装者得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请留住者及八难事,见亦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打苾刍学处第四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出家并受圆具,此十七众咸皆亲近六众苾刍共为狎习。时邬陀夷报言:“汝等可来作如是如是事业。”彼便答曰:“仁等岂复是我亲教师、轨范师耶?所有处分我不能作。”时邬陀夷便搭一人报云:“痴物!汝等更复作何事业不受我言?”时十七人悉皆仰倒啼泣,而言:“打我。”诸苾刍见已问邬陀夷曰:“何故打彼少年?”答曰:“我唯打一,十七皆倒高声啼泣。”苾刍问曰:“彼唯打一,何故总啼?”报言:“上座!若不总啼,皆被打搭。”少欲苾刍闻是事已,各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以瞋恚心打他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由此集苾刍众,问答呵责,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瞋恚故不喜打苾刍者,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瞋者,谓恚缠心起忿恼时。

  打者,谓打搭也。

  苾刍者,谓此法中人已受圆具。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内身分、或以外物、或两俱兼。云何内身?苾刍以瞋恚心,若以一指打苾刍时,得一堕罪;若二得二,乃至以五指打时得五堕罪。若以拳肘头肩胯膝乃至足指,皆得堕罪,是谓内身。云何外物?苾刍心瞋恚心将细草莛、或以箭簳及余器具,乃至枣核、或掬芥子遥打掷他,随一着时皆得堕罪,是谓外物。云何二俱?若苾刍手执刀杖打击前人,及余种种兵器之类,乃至帚莛树叶,随所著处皆得堕罪,是谓二俱。若为令彼怖,或为成就咒术打搭前人,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拟手向苾刍学处第四十九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住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出家并受圆具,广说如前,令其执作,彼不随教。时邬陀夷即便瞋忿,努手向一,彼十七人一时皆倒高声啼泣。余苾刍问其故:“何因瞋一,十七俱倒?”答曰:“我若不俱倒地恐皆被打。”苾刍嫌贱,以事白佛。佛便呵责,乃至“我观十利,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瞋恚故不喜,拟手向苾刍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等者,事并同前。

  言拟手者,谓举手拟他。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内外俱:内谓苾刍努其一指拟苾刍时,得一堕罪,乃至五指得五堕罪,或以拳肘从头至足,准事如前,是谓为内。外者,将草莛等掷拟前人,如上广说。俱者,谓手执杖等以拟前人,皆得堕罪。若为利益令彼恐怖,或复欲令咒术成就努拟前人,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覆藏他罪学处第五十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与他出家,并受圆具而为共住。时诸弟子若未知彼是恶行人,悉皆承事亲近供养;后既知已便舍而去,与善苾刍共相狎习,然为敬佛教故每日三时亲为敬礼。其难陀苾刍有亲弟子名曰达摩,彼未知师是恶行者,与之共住;后既知已舍之而去,与善苾刍同居。敬佛教故每日三时常来礼谒,因白师曰:“邬波驮耶存念!我今请白,欲向寺园闲静之处随情作业。”难陀报曰:“尔当谨慎。”邬波难陀闻是语已报达摩曰:“汝持我座,共尔俱行。”达摩白言:“岂阿遮利耶亦于昼日诣闲林处而逐静耶?”邬波难陀曰:“痴人!汝意谓我心常散乱无所了知。何静虑门我不通解?”达摩答曰:“我实不敢作此思惟,但问轨范师向昼日游处不?”是时达摩便持彼座,往昼游处置一树下,即自敛身诣一静处,加趺而坐系念思惟。邬波难陀随后而至,达摩遥见白言:“大师!彼处树下已安座讫,宜当就彼安静而住。”时邬波难陀即便往彼就座而坐,衣覆头面敛念思惟心不能安,还从座起周回四顾。见一女人毁篱欲入,邬波难陀遥唤达摩曰:“达摩!汝今知不?有人毁篱。”达摩报曰:“阿遮利耶!幸可思念《逝多林经》。”邬波难陀曰:“痴人!汝今方解依经而住,汝岂不闻世尊之教,于僧祇物不应舍弃,我今自往遮彼女人。”即从座起,既至彼已,问言:“少女!何意毁篱。”女人便笑,时邬波难陀染心遂起,即便捉臂遍抱女身,鸣?其口舍之而去,往达摩所问言:“汝何所见?”答曰:“唯除交会,余事皆见。”邬波难陀曰:“具寿!虽知汝见勿告余人。”报言:“大师!乃至未见,善苾刍来我终不说。”邬波难陀曰:“汝亲教师有鄙恶事,我当覆盖,汝见我过不藏护耶?”达摩曰:“大师!知他有粗恶罪共相覆护,如此之事我当先说。”达摩便去,告诸苾刍。诸少欲者闻生嫌贱,举以白佛。佛集苾刍,乃至“我观十利,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他苾刍有粗恶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知义亦如上。

  苾刍者谓是难陀。

  粗恶罪者有二种:谓波罗市迦罪、僧伽伐尸沙罪。何故此二名为粗恶?自体及因皆粗弊可恶,故言粗恶。

  覆藏者,谓掩蔽也。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复苾刍见苾刍犯他胜罪时,作心覆藏,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明相出已便得堕罪。若覆他残罪事亦同此。若苾刍见苾刍犯波逸底迦罪时,作心覆藏,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明相出已亦得恶作。如是别悔法乃至恶作罪,覆藏亦尔。若说罪者恐他与为障碍之事、或为梵行等难、或复缘此令僧破者,覆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六摄颂曰:

  伴恼触火欲、  同眠法非障、
  未舍求寂染、  收宝极炎时。

  共至俗家不与食学处第五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难陀苾刍有弟子名曰达摩,性怀惭耻于犯追悔,广说如前,乃至重佛教故日别三时就师致礼。时邬波难陀语难陀曰:“大德当知!达摩于我先有仇隙,我必对佛僧及余众前,彰其恶响作不饶益事,或令一日绝食受饥。”难陀报曰:“此之达摩禀性持戒,愧耻为怀追悔在心,曾无有犯。何能与彼作无益事?”邬波难陀曰:“我今必当令彼无食受饿。”难陀闻已便作是念:“宁使绝食,不可令其漫彰余过。”时有长者来请难陀、邬波难陀就舍而食。是时难陀报邬波难陀:“今日我令达摩绝食。”邬波难陀曰:“今正是时。”达摩时至欲得乞食,便诣师所礼拜合掌白言:“邬波驮耶存念!我今欲行乞食。”师便报曰:“我于今日有一施主,来请我食并弟子一人,汝可与我就彼而食。”便白师曰:“岂我比来曾随师后受请食耶?”邬波难陀闻其语已而告之曰:“达摩!我先别闻与今见异,我意谓汝禀性持戒惭愧为怀,遵奉师言情无违逆,岂复本师以不净物而劝于汝,何故汝今见违上命?”是时达摩既蒙大德呵责默然而止,复白师曰:“我取水罗及乞食钵方从师去。”邬波难陀报言:“具寿!更复何用水罗钵为,于彼舍中自有净器,其水先滤亦复无虫,即可与我相随而去。”是时达摩寻从师后。有一乞食苾刍见而问曰:“具寿达摩!欲何所适?”报言:“欲往请处。”乞食者报曰:“具寿!知量而食。”达摩曰:“大德!事未可知,为当得食?为绝食耶?”时乞食者相随而去入室罗伐城。时难陀、邬波难陀与其弟子至一店所,其难陀、达摩便住于此。邬波难陀即往施主家,饱足食已还来店上,难陀次往就舍而食。达摩便白邬波难陀曰:“阿遮利耶时将欲至,我当行矣。”邬波难陀报曰:“彼施主家众事皆办,至便啖食,更何所忧,待至临中我当共去。”达摩即起以足量影。邬波难陀报达摩曰:“痴人!汝言谓我不护尸罗、心常懈慢非时食耶?汝今宜去!若住于此令我不乐,若语若坐无有欢心,不如独住,汝勿居此。”达摩念曰:“我若持罗及钵来至此者,当行乞食,今既无罗及钵,其欲如何?”遂归寺所,乃至食力未尽已来专修善品,及食力衰委胁而卧。时乞食者还至寺中,见达摩卧告曰:“具寿达摩!食是他物腹岂他耶?恣意饱餐遂令不能作业。”答言:“大德!谁餐饱食?”报云:“岂非今日受他请食?”答曰:“不食。”问言:“何故?”即以上缘次第陈告。时乞食者告诸苾刍,苾刍闻已各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故心令他苾刍绝食?”以缘白佛。佛集僧众,问答虚实,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语余苾刍作如是语:‘具寿!共汝诣俗家,当与汝美好饮食令得饱满。’彼苾刍至俗家竟不与食,语言:‘具寿!汝去。我与汝共坐共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作是语时欲令生恼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余苾刍者,此法中人。

  共至俗家者,谓四姓家。

  言美好饮食,谓五嚼食及五啖食。

  令得饱满者,谓恣意而食。

  汝去等者,是驱遣言。语谓读诵,坐谓禅思。

  独坐等乐者,明作恼意令彼绝食,以此为缘,不为余事。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故心令他苾刍绝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为病缘医遣绝食,不与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如上。

  触火学处第五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诸商人,往诣佛所礼双足已,次至阿难陀处问曰:“世尊!夏了欲向何处?”阿难陀具答,广说如前,观其先兆欲向王舍城。商主问:“知行日多少?”即皆预办供设所须。时阿难陀每日常在商主前行,遂见岐路奉待世尊。世尊见已,问言:“汝今何故住此不行?”阿难陀曰:“大德!今此二路:一是直道,多有狮子虎豹恐怖难行。一是曲路,安隐无碍。我今不知欲趣何路?”佛告阿难陀:“宜取直路,怛他揭多离诸怖畏故。”尔时世尊便取直路至一聚落。时聚落中有二童子,在村门戏,一人持鼓、一人执弓。时二童子见世尊来,即便礼足白佛言:“世尊!善来!善来!因何世尊欲从险道而为游涉?唯愿世尊勿生恐怖,我等为佛作引导人。”一在前行鸣鼓而去,一持弓矢随后而来。世尊见去便作是念:“此二童子久植善根,今遭遇我。”告曰:“汝等二人今可归去,如来大师久离怖畏,狮子虎豹何所能为?”一人佛前声鼓,一人对佛弹弓,礼佛足已遂还本处。尔时世尊即现微笑,有种种光从口而出,所谓青黄赤白红颇胝色。此之光明或有沉下或复上升,其光下者下至速活地狱、黑绳、众合、小叫、大叫、小热、大热、阿毗地狱及八寒地狱。光既至彼,若诸有情受炎热者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离苦安乐皆作是言:“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尔时世尊为欲令彼诸有情类生信喜故,便遣化身往地狱内,彼见化已咸作是说:“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必是由此希奇大人威德力故,令我身心除苦得乐。”既生信已便能消灭地狱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常为法器能见谛理。其上升者上至四大王众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梵辅、大梵、少光、无量光、光音、少净、无量净、遍净、无云、福生、广果、无烦、无热、善见、善现、色究竟天。所至之处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复说此二伽他曰: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精勤,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修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顶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非无因缘熙怡微笑。”即说伽他曰:

 “世尊远离掉憍慢,  于有情中第一尊;
  降伏烦恼及诸怨,  若无因缘不微笑。
  如来自证真妙觉,  诸有听者皆乐闻;
  牟尼最胜愿宣扬,  大众疑心为开决。”

  佛告阿难陀:“如是!如是!如来、应、正等觉,非无因缘而现微笑。汝见二童子引导我不?”白佛言:“见。”佛告阿难陀:“以此善根于当来世十三劫内,不堕恶趣生人天中,于最后身得成无上正等菩提,一名法鼓音如来、二名施无畏如来。”尔时世尊说是记已随路而去,至一村隅林中而宿。如佛所说,苾刍住处乃至树下亦应随次共分。时六众苾刍分得一枯树,夜被寒逼以火烧树,于此树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垂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堕!欲堕!”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师子入营跳踯而堕。”便大惊怖四向奔走。于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何意商旅四面逃奔?”阿难陀白佛言:“大德!如佛教敕:凡诸苾刍所在之处,应随长幼而共分之。六众苾刍今宵宿处分得枯树,被寒所逼以火烧树,于此树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放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堕!欲堕!’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师子入营跳踯而堕。’便大惊怖四面奔逃。”世尊告曰:“汝可急去报诸商人,如来在处离师子怖,速命商旅勿复惊惶。”时阿难陀奉教告知,诸人咸至。时诸苾刍见是事已悉皆有疑,俱来白佛:“大德!何意六众作堕落声惊诸商旅?”世尊因此重为安慰令离忧怖。

  佛告阿难陀:“非但今日惊怖商旅,乃往古昔已曾恐惧于他,令彼四面逃走,我为安慰令离忧恼。汝等当听!于过去世在彼水侧有频螺果林,于此林中有其六兔,共为知友依止而居。时频螺果熟堕水作声。于时六兔闻果落声,形小志怯,便大惊怖四向逃走。时有野干,见其奔走来问其故。兔曰:‘我闻水内有非常之声,将非猛兽欲来害我,缘此事故我等逃奔。’野干亦走,如是猪鹿、牛象、豺狼、虎豹及小师子等,各相诘问,闻斯语已悉皆奔窜。去斯不远于山谷中,有一猛师子王依止而住。于时师子见诸兽类惶怖奔驰而问之曰:‘汝等皆有爪牙勇力,何所怖惧各见惊驰?’皆悉报言:‘我闻恶声非常可畏,定有猛兽来害于我,为此惊惶求安靡地。’师子报曰:‘在何处所而作恶声?’诸兽答曰:‘我亦不知何处作声?’师子报曰:‘若未委者,君等莫走,我为审观是何声耶?’即问虎曰:‘汝何处闻?’答曰:‘我从豹闻。’如是展转问诘至兔,兔云:‘此之怖声是我亲证,非是传闻。仁等俱来共观声处。’于时诸兽咸悉共至频螺林所,兔曰:‘此是惊怖起处。’须臾暂住,还闻果落堕水作声。师子报曰:‘此是食果,非关恐怖。’尔时空中有天,见已说伽他曰:

“‘不应闻他语便信,  当须亲自审观察;
  勿如树果落池中,  山林诸兽皆惊走。’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师子王者即我身是,往时六兔惊恐诸兽,我已为其作安隐事,六兔者即六众是。今时复缘惊诸商旅,我亦为其作安慰事。”尔时世尊为说昔缘,令诸苾刍断疑惑已,告阿难陀曰:“汝今可去遍告商人:‘汝等今日不应先去,如来当在商旅前行。’”时阿难陀如佛所教具告商旅:“汝勿先去。”尔时世尊及诸僧众皆在前行,至险林中有师子王欲来害佛。世尊见来便舒右手,于五指头化出五师子,彼闻此气即便奔走。世尊便于四面化为猛火,红焰侵天飞光裂地,八方遍合求避无由,唯见佛边清凉可爱。是时师子便诣佛所顶礼双足,尔时世尊便以百福庄严、众相具足、无畏右手摩师子头,告言:“贤首!汝于先世已作恶业堕傍生中,复于今时常以害心断他生命活自己身,于此命终还生恶趣。贤首!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灭。汝于我所应生信心,于傍生趣深起厌离。”时诸苾刍亦以手触师子,师子见触作不忍声,佛告诸苾刍:“汝等勿触师子。何以故?猛兽犷烈性难亲附,若辄触者致有损伤。是故汝等莫触师子。若诸苾刍触师子时,得恶作罪。若触石师子、草师子、或泥土作及画者,并皆无犯。”调师子已佛与苾刍随路而去。

  时师子王辞佛而住,便作是念:“我今不应亲于佛所闻三句法,更断他命而活己身,我今宜应要心绝食不复餐啖。”凡诸畜类火力增强不堪忍饥,遂便命过生四大王众天。初生天者法尔有三种念:“我于何处死?今于何处生?由何等业招斯异熟?”即便自知从畜趣死,今生四大王众天。曾作何业?由于佛边生净信心。时此天子复作是念:“我今宜应往诣佛所承事供养。”于时天子以天璎珞庄严其身,以天妙花盛满衣角,过于夜分放大光明来诣佛所,即以天嗢钵花、俱牟陀花、钵沓摩花、分陀利花,布列佛前而为供养,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由此天身光明赫奕周遍晃耀,阑若林中悉皆明显。

  尔时世尊随彼天子意乐随眠根性差别,而为说法,能令悟入四真谛理。是时天子既闻法已,即于座上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世尊曰:“大德!由世尊故,令我证得解脱之果。此非父母高祖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逢世尊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生死趣涅槃路,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萨迦耶见山,以金刚智杵而摧破之,得预流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始从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作是语已,时彼天子深心欢喜得未曾有,礼佛而去还适天宫。

  时诸苾刍于初后夜,警觉用心思惟而住,见世尊处有大光明,周遍晃耀阑若林中,便生疑念:“有何天众来诣佛所?由彼福力光遍林中。”至天晓已往诣佛所,顶礼尊足在一面坐,而白佛言:“我于昨夜见大光明遍满林中,便生是念:‘岂非梵世诸天及天帝释,或四天王及余殊胜大威德天,来诣佛所亲承供养,由彼力故光遍林中。’”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昨夜光明非是梵王、帝释及余天众威神之力,汝岂不见林中大师子王,亲于我边闻三句法?”诸苾刍白佛言:“我等已见。”佛言:“彼师子王从我闻法,于此命过生四大王众天。既受天身报恩供养,来至我所奉献天花,我为说法。既闻法已便得见谛还本天宫,由彼力故光遍林中。”

  时诸苾刍闻是语已请世尊曰:“我等不知彼师子天曾作何业?由彼业故招异熟报堕师子中。复由何业命终之后,生在四天王天?复作何缘闻佛法已获预流果,得未曾有还本天宫?”世尊告曰:“汝等当听!此之天子前身作业,因缘运合至成熟时,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使成熟,还于自身蕴界处中内善恶业而受其报。”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苾刍应至心听!于过去世人寿二万岁时,有佛出世名迦摄波,十号具足。有二万弟子以为眷属,在婆罗痆斯国而为住止。彼迦摄波佛未出世时,于此城中有婆罗门,学善四明博通诸论。时世人众极生尊重,同心敬仰以为大师。彼迦摄波佛出世之后,人皆敬佛,不复就彼共相承事。时迦摄波应正等觉,于无量百千大众之中宣扬妙法。时婆罗门在众边过,见彼世尊于百千众中而为说法,便生嫉妒口出鄙语,作如是说:‘此之沙门不知怖畏,犹如师子在大众中为他说法,诸余听者犹如小兽敬受其法。’时彼世尊闻此语声告婆罗门曰:‘婆罗门!汝于天人师处出粗恶言,当于地狱受诸苦报。汝今宜可来至我所至心说罪,罪得轻薄。’时婆罗门闻佛教已内兴耻愧,于世尊前自言其过。既说罪已,即于佛边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为邬波索迦。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婆罗门者,由其恶口亲于佛前作轻慢语,因彼恶业虽复说罪尚有余报,于五百生中常为师子,或受余报今犹未息。由于我所生正信心闻三句法,得生天上。由于迦摄波佛前归依三宝受五学处,缘彼业力今于我所证真谛理,得预流果,还本天宫。是故苾刍,汝等当知!作纯黑业得纯黑异熟,作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作杂业受杂异熟。汝等从今当舍黑业及以杂业,当莫放逸修纯白业,如是应学。”时诸苾刍及人天众,闻佛说已信受奉行。

  尔时世尊渐次游行到摩揭陀,至王舍城住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时六众苾刍于燃火处,各以火头共相调弄,或作日月形。外道见时各生轻贱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沙门释子火头调戏,与彼童儿有何异相?云何减割妻子之分,给此秃人充其钵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白世尊。

  尔时世尊集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自然火、若教他燃者,波逸底迦。”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不应触火。诸苾刍众于如来窣睹波处,更不烧香然灯以为供养,亦不承事亲教师轨范师以暖汤水,及熏钵染衣等并不复作。尔时世尊知而故问具寿阿难陀曰:“阿难陀!何故苾刍不烧香燃灯供养如来窣睹波处,及以二师汤水等事?”阿难陀曰:“由佛世尊为制学处不得触火,以此因缘诸苾刍众,遂便断绝供养等事。”佛告阿难陀:“若触火者作时守持,虽触无犯。”时诸苾刍不知云何作时守持?佛言:“凡触火时作如是念:‘我为供养佛故今须触火。’或云‘为法为僧、为邬波驮耶、阿遮利耶及己自受用并同梵行者,为某事故今须触火。’”诸苾刍为染衣熏钵等事数数触火,触时忘念而不持心,便生悔恨起恶作心:“我今如何故犯此罪?”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佛言:“应云:‘乃至事了长时守持。’”时一苾刍身苦风病,诣医人所,报言:“贤首!为我准如是病而处方药。”医人报曰:“凡是风病得火为良,当须近火。”报言:“贤首!世尊制戒不许向火。”医曰:“圣者!世尊大慈,缘斯事故必定开许。”以缘白佛。佛言:“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无病为身,若自燃火、若教他燃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无病者,谓除其病。

  自他等义如前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火头共相戏弄,或作日月轮形,皆得堕罪。凡苾刍燃火之时,应观其事而守持之;若不守持辄燃辄触者,得波逸底迦。若灭火者,亦得堕罪。若苾刍捉火头前火、或抽火头、或翻转火炭、或翻转糠䴰等火,随作何事,谓作食煮水燃灯烧香等,触着之时皆恶作罪。若以毛发爪唾等弃火中者,亦得恶作罪。若此等事作时守持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与欲已更遮学处第五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邬陀夷断除烦恼得阿罗汉果已,时阐陀苾刍遂往憍闪毗国静缘而住,其阿说迦、补捺伐素二俱命过,其难陀、邬波难陀在逝多林年并衰迈。彼十七众苾刍年渐长大,勇健有力善三藏教,便共详议咸作是说:“我于长时常被六众之所欺轻,于彼众中难陀、邬波难陀常为毒害,于二人中邬波难陀更为苦切,我等宜应为作舍置羯磨。”一人告众曰:“上座难陀即是其兄,善明法务,我等何能与作羯磨?”一人议曰:“我今应权为诱诳不令入众,我等即便共为羯磨。”作是议已,遂至其所告言:“畔睇阿遮利耶!”答言:“愿具寿无病!”白言:“上座所著支伐罗,非常垢腻,何不浣濯?”报言:“具寿!我今年朽,弟子门人见是衰迈各起轻心,谁复肯为洗濯衣服?”彼便答言:“大德!可与我衣,当为浣濯。”于时难陀便以一衣付与令洗。彼复报曰:“一种辛苦,可总与衣俱时浣濯。”即便披一破服总与三衣。彼得衣已咸悉渍以灰汁,即往集处敷座席已,便鸣健椎。俱至难陀所白言:“大德!众僧有事,健椎已鸣,宜可暂入众中共观其事。”难陀报曰:“具寿!我今如此形仪,何得入众?若于众中有如法僧事,我当与欲。”即便与欲。彼持其欲往至众中,为陈说已,一人即起诣上座邬波难陀所,作如是语:“大德有罪,我欲诘问,幸见容许。”报云:“随意。”白言:“大德!颇忆于某时某处自作是语:‘我当破汝等腹决取中肠绕逝多林。’其事实不?”邬波难陀闻斯语已报言:“具寿!岂已差之疮重更伤损,此事过去,何劳在言?”白言:“大德!如来大师亦依过去事为诸弟子而制学处。”即便强与作舍置羯磨。大众散已,时邬波难陀诣难陀所啼泣而住,难陀问曰:“尔有何事今忽悲啼?”报言:“被诸黑钵与我作舍置羯磨。”难陀报曰:“彼与我弟作羯磨者,便是自于村坊城邑三界之内驱遣其身,于弟何过?然我今时当为申谢。又彼僧伽作别众羯磨,作法不成,我不赴集。”余人报曰:“岂非大德前与欲耶?”难陀曰:“若作如是非所爱事,我不与欲。持欲不成,是恶与欲。”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各生嫌贱:“云何苾刍先时与欲,后更追悔作如是语:‘还我欲来不与汝欲。’”时诸苾刍以是因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告诸苾刍,问答虚实,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他苾刍欲已,后便悔言:‘还我欲来,不与汝。’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难陀,余义如上。

  又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与欲已者,谓先已言与。

  后便等者,是索欲词。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先与欲已,后便生悔报众云:“还我欲来,我不乐与。”者,便得堕罪。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学处第五十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众多敬信施主来至寺中,白诸苾刍曰:“圣者!幸为我等宣扬正法,乐欲听闻。”苾刍报曰:“贤首!汝等有心乐闻法者,当诣佛所,佛自为说。”彼云:“圣者!唯一大师,瞻仰者众,天龙人鬼皆愿闻法,知欲为谁而演法要?仁等亦可为我诵经。”苾刍报曰:“世尊未许。”诸俗闻已共起讥嫌舍之而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我今听诸苾刍随时诵经。”世尊既许苾刍诵经,彼便日日诵经不息。诸有福德闲暇者,昼常来听,既归家已,便于夜中告诸无福营作之人,作如是语:“君等当知!彼诸圣众于日日中常诵正法,言词美妙令众乐闻,听者忘疲如蜂食蜜。”时营作者闻斯语已报诸人曰:“仁等有福逢佛出世,得闻法要获大利益,于日日中得未曾有。”报作人曰:“汝何不听?”答曰:“仁有福德,虽昼听经家生得济,我等薄福作业求活,恒去闻经终当饿死。若其圣者夜诵经者,我亦乐听。”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便往白佛,佛言:“虽在夜中亦诵经法。”彼便通夜而为诵经,因生疲苦,佛言:“不应昼夜诵经。”苾刍随时少宣其法,诸来听者共生嫌意,佛言:“不应随宜,当圆满说。”时诸苾刍夜夜常诵,诸作业人无暇镇来。时有福人,既至家已同前为说,作人自叹:“我等薄福不得闻经。若诸圣者每于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通夜诵者,我等常闻能生福利。”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当于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通夜诵经。”时有乞食苾刍,在阿兰若住,告同住者曰:“今是十五日,我欲向寺共为长净并复听经。”便诣寺所殷勤听法乃至夜半,时乞食者作如是念:“今既非时,无缘得往兰若之处,且留此住于一面坐。”诸听法俗人亦住于此。时知寺人将灭灯烛,俗人告言:“圣者!勿去灯明,我助油烛。”有摩诃罗苾刍,共于此卧不用心眠,便在梦中见与故二共为聚集,遂即䆿言说非法事。俗人闻已遂即遍观,见摩诃罗仰腹而卧,口说䆿言说非法事。诸俗见已共作是议:“仁等观此年老苾刍,尚为斯事。诸余少壮当欲如何?”时乞食者闻俗嫌议,旦诣林中,于兰若内习定之人见而问曰:“具寿!于彼寺中同梵行者夜诵经时,能令诸俗人生净信不?”报言:“听微妙法皆生喜信,然而有一年老苾刍,起俗讥嫌。”彼问:“何故?”即以事具答,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言:“由诸苾刍与未圆具者同一室宿及然灯烛,有是过生。是故我今不听苾刍与未圆具人同一室宿及燃灯烛。”此是缘起,尚未制学处。

  佛在憍闪毗妙音园中。时尊者舍利子有二求寂:一是准陀,二是罗怙罗。于时罗怙罗有缘须至昼日游处,有客苾刍来入寺中,见授事人已觅停止处。其授事人见罗怙罗出外不在,即便令客权止房中。其客苾刍即取罗怙罗所有衣钵置之房外。时罗怙罗从外静处还至本房,见其衣钵在房门外怅然而立。于时准陀来至其所,问言:“具寿!何故愁然似带忧色?”答曰:“我暂出游,有客来至以我衣钵弃在房前,日时欲暮天复将雨,我于今夜何处当卧?”准陀报曰:“随处随时,且容身卧,讵劳忧悒徙倚房前?”答曰:“仁具福德有大威神,化作草庵即堪止宿。我无威力其欲如何?”准陀闻已默然而去。时有净信施主,为佛及僧以妙香泥涂拭圊厕,罗怙罗见已便作是念:“非时见佛,欲有咨问,无有是处。我今宜可于此眠宿以度今宵。”遂入厕屋权时而卧。即于其夜天降大雨,去斯不远于地穴中,有大毒蛇依止而住。水满穴中,其蛇遂出便往厕上。如来大师得无忘心作如是念:“若彼毒蛇螫罗怙罗者,此必当死但有其名。又释迦种自恃高慢,便生不信作如是语:‘若罗怙罗不出家者继转轮王位,今既出家无所依怙,卧于厕上被蛇所螫枉苦身亡。’”作是念已便舒右手如象王鼻,到罗怙罗所擎取其身,至己房内安自床上。佛于是夜时行时坐以至天明。有余苾刍,于晨朝时嚼齿木澡漱讫,往世尊所欲申礼敬。世尊常法,若欲为诸声闻制学处者,未至苾刍待其总集,其现至者不即令去。时求寂准陀至罗怙罗所弹指警觉,告言:“罗怙罗!汝何处卧?”彼既觉已知是佛床,即便惊起惶怖而立。准陀告曰:“罗怙罗!向使世尊不念汝者,被毒蛇螫必定无常,但空名在。”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凡诸求寂无父无母,唯有汝等同梵行人共相慈念。此等多是阿罗汉胎终将出离,汝等若不共相愍护,谁当见忧?是故我今听诸苾刍,与未圆具人齐二夜同宿无犯。”

  时有苾刍忽得下痢不净污足,房无灯烛求洗无由,遂垂足床前偃卧经宿。天将欲晓,弟子门人入房参问:“不审邬波驮耶,四大安不?”答曰:“不安。”问言:“何故?”具以患状告彼令知,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言:“应置灯明。”时诸苾刍置灯明已,有病不眠因斯更重,佛言:“苾刍有病须燃灯者,对卧无犯,勿致疑心。”时看病人亦不敢卧,因加疾病,佛言:“其看病人虽卧灯明,亦无有犯。”时彼病者须受药食,无人为授遂阙所须,佛言:“未受具人应令共宿。”时诸苾刍过二宿已遂不敢睡,因更病生,佛言:“病人虽过二夜共宿无犯。”有病苾刍不能自啖,令受具者哺而方食。时受具人出行不在,佛言:“未受具者亦听哺食。若无此人,虽大苾刍自取而哺。”时诸苾刍于日月光下不敢睡眠,佛言:“日月之光非所避物,卧时无犯。”

  如佛所制:苾刍不得与未受具人过二夜宿。时诸苾刍过二夜已驱出寺外,被贼恶兽及蚊蚁等之所损伤,佛言:“不应遣彼令出寺外。”时诸苾刍遣出檐外,佛言:“不应驱出檐外,应离房门势分令其止宿。”时有苾刍畜一求寂,夜令出宿,有罪恶苾刍从外来至,问求寂曰:“汝于今夜何处当宿?”答言:“于门屋下。”时彼师主闻其语声,问言:“彼说何事?”弟子具答,师主闻已唤入房中一处止宿,自便通夜,或行或坐以彻天明。时弟子门人共来参问:“不审邬波驮耶宿夜以来,起居轻利气力安不?”答曰:“不安。”问言:“何故?”是时师主具以事答。弟子闻已白师主曰:“师岂不闻,如佛所言:‘有二种事方成大人:一者知是不可为事即不应为;二者已为其事即不应舍可令究竟。’师既愍彼求寂已为摄养,当存终始,岂得辞劳?”师闻便默。尔诸苾刍闻以缘白佛,佛言:“若有如此罪恶人来,能驱摈者应共斥逐。若不可者应将求寂往余寺中。若于夏内安居已后,有恶苾刍来寺中者,时彼师主应与求寂同房而宿,以至夏终,勿致疑惑。至夏罢已,能驱逐者可摈斥之,若不可者应将求寂别诣余寺。”时有众多苾刍,随路而去并将求寂,过二夜已便令出宿,遂被恶兽之所伤害。以缘白佛,佛言:“不应令出,应分苾刍以为二处,随夜未满共宿无犯。”时诸求寂夜起之时于路睡着,苾刍弃之而去,亦被伤害,佛言:“不应弃去,应令在前。”时彼求寂于小食时从索饮食,苾刍不与,佛言:“应与。”至午还索,苾刍报曰:“已与朝食因何更索?”遂不与食。佛言:“少年火盛,更可与食。”又与未具随伴道行,苾刍相告曰:“如佛所制:过二夜已不许与未圆具者同宿。”彼便警觉通夜不眠,遂生劳倦,佛言:“应护明相,不假通宵。”时诸苾刍犹尚疲劳,佛言:“如在行路通夜应眠,勿生疑惑。”

  时邬波难陀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长大,与此二弟子过二夜宿。诸苾刍见告言:“具寿!佛制不许二夜共宿。仁今何意故违佛语?当可改之。”邬波难陀曰:“此第二夜与第三夜有何异相?又第三夜岂可饮酒食葱蒜耶?”时有少欲苾刍,闻是语已便生嫌贱:“云何苾刍不奉佛教?世尊不听过二夜与未受具人同室宿,而故违圣教,与之同宿。”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众问答虚实,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有二圆具,谓苾刍、苾刍尼。余非圆具,谓求寂等,余义可解。

  室有四种:一、总覆总障,如诸房舍及客堂楼观等,上总遍覆四壁皆遮;二、总覆多障,于四壁少安窗户;三、多覆总障,即四面舍,于四边安壁,中间竖柱,四檐内入,或低或平;四、多覆多障,谓三面舍,于四面舍无其一边。若半障半覆、或多覆少障、或檐际等,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不舍恶见违谏学处第五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名曰无相,自生恶见作如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时有众多苾刍,闻是语已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苾刍众!应与彼无相苾刍作别谏事。若复更有如斯等类,应如是作。往至其所而告之曰:‘汝无相莫作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汝无相,世尊不说障碍法非障碍法,以种种方便说是障碍法,若习行者定是障碍法。无相!汝今应舍如是恶见。’如是应谏。”诸苾刍奉教而去,至无相所,如佛所教谏诲之时,于其恶见固执不舍,作如是语:“我说是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见谏不随,便诣佛所作如是语:“大德!我已如佛所教别谏无相,谏诲之时彼于恶见固执不舍。”乃至广说。佛言:“汝诸苾刍!应作白四羯磨谏彼苾刍。应如是作,鸣槌集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无相苾刍自生恶见作如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时诸苾刍为作别谏。别谏之时,所有恶见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我说是实,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汝无相苾刍作白四羯磨开晓其事。“汝无相莫作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障碍法。’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汝无相!世尊以种种方便说欲是障碍法,若习行者定为障碍。汝无相当舍如是恶见。”白如是。’次作羯磨,应准白成。”

  时诸苾刍作白羯磨,开谏之时无相苾刍所有恶见坚执不舍,云:“此事是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见其不改,即以不随谏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诸苾刍!应与无相苾刍作不舍恶见舍置羯磨。应如是作,余亦如是。鸣槌集众等,令一苾刍作白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无相苾刍自生恶见,广说如前,乃至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无相苾刍作不舍恶见舍置羯磨,乃至此无相苾刍如是恶见未舍已来,众僧不应共语共说,可恶极恶如旃荼罗。白如是。’次作羯磨,应准白成。”

  时诸苾刍虽与无相作舍置羯磨,然彼恶见坚执不舍。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集僧众问无相曰:“汝实作此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我知非障碍,习行之时不为障碍。’”白佛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广如前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无相,余义如上。

  作如是语者,说其事也。

  我知佛所说法者,谓如来、应、正等觉,法谓佛说、或声闻说,说是障碍义。

  障碍法者,谓四他胜及众教、二不定、三十舍堕、九十一堕、四别悔、众学法。

  习行之时非障碍者,谓不能障沙门圣果。

  谤者,谓出非理言。

  不善者,招恶异熟。

  诸苾刍见是语时应作别谏,若不舍者作羯磨谏,乃至结竟,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等。”诸苾刍见是语时应作别谏。舍者善,若不舍者得恶作罪。羯磨谏时,若作白时及初二羯磨,若不舍者皆恶作罪;若三羯磨竟时便得堕罪。若作非法等羯磨者,彼无有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随舍置人学处第五十六

  时无相苾刍得舍置羯磨,往邬波难陀处啼泣而住。邬波难陀告言:“具寿无相!何故啼泣?”报言:“诸黑钵者为我作舍置羯磨。”邬波难陀曰:“设与城邑聚落及三界有情作舍置羯磨者,岂城邑等而非有耶?且勿忧恼当求忏谢。”如是教已便共言说、受用衣食、同室而卧。时少欲苾刍见是事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知彼苾刍是恶见人,众与羯磨未行随法,而与言谈为同住事?”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众问其虚实,种种呵责,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如是语人未为随法不舍恶见,共为言说、共住受用、同室而宿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如是语人者,谓是无相。

  未为随顺法者,未作随顺忏摩之法。

  不舍恶见共为言说等者,谓作教授依止等事,于四室中同宿天明,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如是语人未作随法,为言论共住等事,便得堕罪。若彼身病,看侍无犯。或共同居令舍恶见,此亦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摄受恶见不舍求寂学处第五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住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波难陀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长大。时有异处众多苾刍来至其所,与二求寂以为共住,言戏掉举身相摩触。时诸苾刍后生懊悔,便自克责所犯之罪,应责心者责心而悔,应对说者对说而除,发勇猛心起决定意,断诸烦恼证阿罗汉,获大神通。后于异时彼二求寂林中采花,于虚空中见彼苾刍乘空而至,遂遥问曰:“仁等是谁?”苾刍答言:“我是某甲。”彼二报曰:“仁等岂不昔与我等而为共住,言戏掉举身相摩触作诸罪业,云何于今获增上证?”彼便答曰:“此事实尔,然我后时情生懊悔,深自克责所犯之罪,如前具说,乃至获得道果。”求寂闻已便作是念:“此诸苾刍昔与我等共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云何于今得增上果?以此因缘,我知佛所说法云:‘习诸欲是障碍’者,此非障碍。”具以此事告诸苾刍。时少欲者闻是语已不嫌不喜,具以其事往白世尊。世尊尔时告诸苾刍:“此二求寂所言非理,汝等应可作别谏法而开晓之。若有余人作斯事者,亦如是谏,告言:‘汝利刺、长大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此非是障。”勿作是语谤讟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佛以种种方便说:“行诸欲是障碍法。”汝今二人当舍恶见。’”

  时诸苾刍奉佛教已,往二求寂所如佛所教晓喻其事。如是谏时,彼二求寂所有恶见坚执不舍,作如是语:“此事是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我等奉教别谏彼二求寂时,彼之恶见坚执不舍,而云:‘我说是实,余皆虚妄。’”佛言:“汝诸苾刍!应作白四羯磨谏二求寂。如是应作,鸣槌集众。众既集已,令二求寂离闻处在见处,应令一人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利刺、长大二求寂,自起如是恶见,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此非是障。”苾刍与作别谏之时,彼二恶见坚执不舍,作如是语:“此事是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彼二人作白四羯磨晓喻其事。“汝等二人莫作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世尊以种种方便说:‘欲是障碍法,若习行者定为障碍。’汝之二人当舍如是恶见。”此是其白。’一苾刍向二人所报言:‘众僧与汝作白四羯磨,已作白竟,汝今应舍恶见。’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彼苾刍应还众中,告言:‘恶见不舍。’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准白应作,乃至初羯磨了。’如前令问。若不舍者,还报众知。次作第二、第三了时,亦如前问,如是应作。”

  时诸苾刍奉佛教已,唤彼二人为作白四羯磨晓喻之时,彼于恶见坚执不舍云:“此事是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即以此缘具白世尊:“我等已作白四羯磨谏彼二人,彼于恶见坚执不舍,云:‘此事是实,余皆虚妄。’”佛言:“汝等苾刍!应与彼二求寂作不舍恶见摈羯磨。如是应作。鸣槌集众。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大德僧伽听!彼利刺、长大二求寂,自起恶见,如前广说。僧伽为作别谏,及白四羯磨晓喻之时,坚执不舍,云:“此事是实,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此二人作不舍恶见摈羯磨,应告之曰:“汝等二人从今已去,不得更云:‘如来、应、正等觉是我大师。’亦复不应随苾刍后同一道行。如余求寂与大苾刍二夜同室宿,汝今无是事。汝愚痴人!今可灭去!”白如是。’应一苾刍向二人所报言:‘众今与汝二人作白四摈羯磨,已作白讫,汝等应舍如是恶见。’若舍者善,若不舍者还至众中具告其事,广说如上。次应与作羯磨,准白应为。作一番讫还令苾刍向彼陈说:‘众已与汝作初羯磨讫,应舍恶见。’广说如上。乃至第三羯磨竟,结文准作。”诸苾刍白佛言:“大德!应如是作。”

  时诸苾刍承佛教已,唤二求寂为作驱摈羯磨已,恶见不舍,便往邬波难陀所啼泣而住。邬波难陀问曰:“汝二具寿!何汝啼泣?”答言:“诸黑钵者已为我等作摈羯磨,今欲如何?”邬波难陀曰:“若彼为诸村坊城邑乃至三界作摈羯磨,岂村坊等而非有耶?汝勿忧恼,当就忏摩。”便受彼二供给供养,言谈同宿。少欲苾刍见是事已,生嫌贱心作如是语:“云何苾刍,具知如是恶见求寂,大众与作摈羯磨已,受彼供承言谈同宿?”即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众问邬波难陀,广说如上,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见有求寂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应语彼求寂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语彼求寂时,舍此事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随正应谏、随正应教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诸苾刍应语彼求寂言:‘汝从今已去,不应说言:“如来、应、正等觉是我大师。”若有尊宿及同梵行者,不应随行。如余求寂得与苾刍二夜同宿,汝今无是事。汝愚痴人!可速灭去。’若苾刍知是被摈求寂,而摄受饶益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有求寂者,谓利刺、长大。

  佛者,谓如来、应、正等觉。说者,开导义。法者,若佛说、若声闻说。

  欲是障碍者,谓是五欲。

  习行者,谓作其事。

  非是障碍者,谓不能障沙门圣果。

  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语彼求寂等者,述其恶见,与作别谏及与众谏。

  若不舍者,应摈羯磨语言:“汝从今已去广说其事,是不应作共行同宿。汝是痴人!可速灭去。”若苾刍者,谓邬波难陀。

  知者,或自知、或从他闻。

  摄受者,与作依止。饶益者,谓给衣食。同室者,四种室中与其同宿,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是彼摈求寂,乃至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若是亲族、或时带病、若复令彼冀舍恶见,虽权摄受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着不坏色衣学处第五十八

  佛在王舍城住竹林园。时此城中有二龙王,一名祇利,一名跋窭。由此二龙威神力故,于王舍城有五百温泉及诸池沼常流不绝,时降甘雨五谷熟成。尔时世尊调伏难陀、邬波难陀二龙王已,此二龙王每于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从大海出升妙高峰,来诣佛所为欲供养及听法故。时祇利、跋窭二龙王,见难陀、邬波难陀来至佛所而申供养,自相谓曰:“此二龙王每月于四斋日,远从余处来至此城,承事世尊并闻妙法。我等云何在此城中不申礼敬?我今宜往供养世尊。”是时二龙王来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彼二龙宣说法要,令归三宝受五学处,从此已后身及赀财并皆增盛。既增盛已即共议曰:“我等宜可往大海中,随广博处而为居止。”作是议已往诣佛所,致敬既毕在一面坐,白佛言:“大德!我从世尊受归戒已,身及资财并皆增盛。若大悲世尊哀怜许者,我等今欲往大海中随宽而住。”佛见请已告二龙曰:“影胜大王是国之主,汝等欲去,宜可白知。”时二龙王辞佛而去,便相谓曰:“如佛所言似不容许。”便依旧住。然二龙王若于夜中来见佛者,依本形状,若于昼日作长者形。

  后异时中龙于昼日在世尊所听佛说法,影胜大王亦于彼时往竹林园,既至门所命左右曰:“汝往佛所观有何人?”时彼左右奉教而去,既至佛所礼佛足已,见二长者在世尊处,即还王所,白言:“大天!有二长者在世尊处。”王作是念:“彼二长者是我国人,见我来至敢不起耶?”时影胜王欲至佛所,彼二龙王见大王来,白世尊曰:“大德!我今先且敬法?为敬王耶?”世尊告曰:“诸佛世尊及阿罗汉等咸敬于法。”以此因缘说三伽他曰:

 “若过去诸佛,  及以未来者;
  现在诸世尊,  能断一切忧。
  皆共尊敬法,  言说及行住;
  常于一切时,  尊重于正法。
  是故求益者,  欲希富盛乐;
  应当尊敬法,  常思诸佛教。”

  时彼二龙闻佛世尊说敬法事,虽见王来而不修敬。王既见已便作是念:“此二长者是我国人,见我来至不相敬重。”便生瞋恨。至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佛知王意有瞋恚心,别作余言不为说法。时影胜王请世尊曰:“唯愿大师为我说法。”尔时世尊以此因缘说伽他曰:

 “若无清净心,  而怀瞋恨意,
  不能解诸佛,  所说微妙法。
  降伏斗诤心,  及无不净意,
  能除于忿害,  方解微妙法。”

  时影胜王闻伽陀已作如是念:“由二长者遂令世尊不时为我演说法要。”便从座起礼佛而去,命左右曰:“汝可伺彼佛边长者辞佛去时,应告之曰:‘大王有教,尔等二人宜当速去,勿居我国。’”于时使人奉命而往。彼二龙王既闻妙法,礼佛而去将出竹园。使人报曰:“大王有教,尔等二人宜当速去,勿居我国。”二龙闻已便作是念:“我比长夜情所乐者,今不为劳而能遂愿。”即起密云降注洪雨,从诸渠涧次入江河,展转随流至于大海,身及资财转更增盛。

  龙去之后,王舍城侧五百温泉并皆枯涸,于时时中不降甘雨,五谷不成人怀忧戚。时影胜王见此事已便作是念:“王舍城内有二龙王,一名山,二名胜,常居此城。由彼威力能令五百温泉及诸池沼常流不绝,于时时中每降甘泽,五谷熟成无所乏少。忽于今时温泉池沼并皆干竭,多时无雨五谷不成,岂二龙王而命过耶?或复逃窜向余方国,或咒龙者之所摄持,成金翅鸟王之所啖食。然佛世尊具一切智无不观察,我今宜往问彼所由。”时影胜王往竹林中,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大德!有二龙王在此城住,具述威力盛衰所由,不委今时居止何处?”尔时世尊告影胜王曰:“大王当知!非彼二龙身死命过,乃至亦无金翅所食,然是大王自为驱摈。”王曰:“我曾不忆与彼相见,况驱摈乎?”世尊告曰:“我为大王忆驱摈事。王岂不忆,曾于一时来至我所,见二长者在我边坐,大王于时共作何语?”影胜白佛言:“世尊!我不共语,遣使留言报二长者:‘勿居我国。’”佛言:“彼二长者即是龙王,化作人身来听法要。”王曰:“彼二龙王今向何处?”佛言:“往大海中。”王闻语已便带忧色而白佛言:“大德!我之国界将衰损耶?”佛言:“王之国界未至衰损,然可愧谢彼二龙王。”王曰:“彼在海中我住城邑,既不相见,求谢无由。”佛言:“每于四斋日来至我所而申礼敬,王至此日宜可自来,我指示之当申忏谢。”王曰:“我忏谢时为礼彼足耶?”佛言:“不应礼足,宜申右手告龙王曰:‘愿容恕我,勿恨前言。’彼二龙王自当容忍。”

  后于异时至褒洒陀日,彼二龙王来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其影胜王,亦于是日来礼佛足一面而坐。尔时世尊即便现相示其处所,此是二大龙王。时影胜王便舒右手告二龙曰:“龙王!于我愿见忏摩。”龙王报曰:“忏摩。大王!”王曰:“若容恕者,愿还来此住我国中。”二龙告曰:“我从此处至大海已,身及资财非常广大,若来此者无处相容。”王曰:“若如是者当失我国。”龙曰:“唯愿大王勿忧失国,可于城外造二神堂,一名祇利龙神堂,二名跋窭龙神堂。我令眷属住此堂中,六月一时盛兴大会,我等自来观王国土不令阙乏。”王曰:“善!当如是作。”时影胜王即于城外林泉之所造二神堂,每年二时至节会日,遍六大城所有诸人并皆云集。

  曾于一时至节会日,有南方乐者来至王城,时彼乐人自相谓曰:“我等作何方便得使众人情生欢爱,多获财利以自供身?”时有一人作如是议:“若说大人殊胜行迹,可使众人情生欢爱多获财物。”诸人报曰:“若如是者世间殊胜无过于佛,一切有情共所钦敬。我若赞叹摄引众人,因此得财永无阙乏。”时彼乐人俱共往诣六众之所,礼足而白:“唯愿圣者为我宣说,如佛往昔为菩萨时,在睹史天宫将欲下生赡部洲内,作四种观察。欲界六天随应作事咸皆为作,降神母腹及诞生时,渐至童年出门游观见老病死等,遂适林中苦行六年,将为无益道成正觉普济群迷,如是等缘愿皆为说。”六众报曰:“汝等闻此,欲何所为?”乐人告曰:“我欲修入管弦缉为歌曲。”时邬陀夷闻已告曰:“痴人!汝将我佛法胜事奏入弦歌,汝可即行,不能为说。”时诸乐人默然舍去,诣尼寺中至吐罗难陀一刍尼处,礼而告曰:“唯愿圣者为我宣说,如佛往昔为菩萨时,在睹史天上来此下生,乃至普济群迷,愿为我说。”吐罗难陀闻而告曰:“汝乐闻此欲作何事?”乐人答曰:“我今欲取其事奏入管弦欲为舞曲。”尼便报曰:“共作要契,方可为陈。汝若与我饼果直者,当为汝说。”乐人曰:“此是小事,必当奉与。”其吐罗难陀尼具足多闻善闲三藏,即为宣说始从生位终至菩提,乐人闻已咸取其事修入弦歌。乐人于时共相告曰:“此之胜事令信敬人情发欢喜,作何方便令不信者亦起欢心?我当一时俱呈两伎,令信不信咸唱善哉!”遂即遍觅希奇还入僧寺,见阐陀苾刍饱食已讫复舍威仪,忽有施主持妙饮食来与阐陀。于时阐陀情希更食,洗手受已往邬陀夷所。其邬陀夷食尚未起,即对其前蹲踞而住,作如是语:“大德邬陀夷存念!我苾刍阐陀已足食讫,复得如是美好饮食,今欲更食,愿与我作余食法。”时邬陀夷取两三口食已,告曰:“去,此是汝食,随意餐啖。”时彼乐人见斯事已便作是念:“此好缘由,我若作者能令不信之辈亦发欢心。”即便往彼作乐之处,手振鼗鼓广集诸人作众伎乐,始从菩萨睹史天下迄至普济群迷,并悉奏入管弦盛为舞乐。敬信之类生希有心,皆云:“奇哉!乐人善为歌唱。”多赠钱贿,有异常伦。于时乐者复更思惟:“不信之人终须汲引。”遂令一人作阐陀形,复遣一人作邬陀夷状,却坐而食。其阐陀形者,即以瓦碗盛灰满中上置沙糖,至邬陀夷处蹲踞而住,报言:“大德邬陀夷存念!我阑陀苾刍已饱足食,复得如是美好饮食,情希更食,愿与我作余食之法。”时邬陀夷乐人取沙糖食,便以灰碗覆彼头上,告云:“此是汝物,随意餐啖。”时不信人见其希有,并皆大笑唱言美乐,多遗珍财。时诸看人戏散之后,随所至处如前次第话向余人。

  六众苾刍展转闻说,共相议曰:“无识倡优摸我形状,戏场之内用作希奇。我今宜可与彼乐儿作无益事。”即相谓曰:“我等宜应向姊妹边共忆戏事。”即便至彼而告之曰:“姊妹!如我世尊为菩萨时所有行迹,当时有一乐者名高腊婆,取菩萨行歌入管弦。我等虽看有忆不忆,即便共歌,其事无有遗失。”遂即往至二神堂所,去其不远张设戏场,青布傍遮红禅上覆,既布置已六众俱来。时邬波难陀即着俗服,以彩叠缠头手拍鼗鼓,自余诸伴皆为舞乐。鼓声才发大众云奔,弃彼戏场皆集斯处。时彼乐人闻音奇绝,亦并俱来观其所为,咸成绝代。共相谓曰:“此等为是天?为龙、药叉、乾闼婆等来此歌戏?”各生奇异共舍资财。于时六众戏讫散场,所有钱财并收将去。时诸乐人亦随其后观知住处,便见六众入竹园中,乐人在门伺看其事。时邬陀夷出寺门外,于其耳侧尚有雌黄,乐人见之问言:“向为伎乐岂圣者耶?”答言:“是我故欲辱汝痴人!岂容汝等假我威光以为活命,反相调弄,作我形仪对众人前以当诃笑。若汝去处我必随行,令汝长时一无所获。我等不将戏具借觅权充。汝等擎持诸事辛苦。”见是语已乐人请曰:“唯愿圣者恕我一愆。”邬陀夷曰:“若汝得财悉当与我,共为盟要即我不随行。”乐人议曰:“我若不与相恼未休。”是故今时得者皆与,遂还本处咸共忧愁。彼有知识来问之曰:“仁等何因各怀忧色?”答曰:“我今被罚,岂得不忧?”问曰:“是谁?”答言:“释子。”问言:“何意?”即以上事具悉告知。时彼知识俱生嫌贱:“云何苾刍着俗白衣躬为伎弄,虽诸乐人并不免输物?”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白世尊。世尊尔时集苾刍众,如俗讥嫌问知虚实,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得新衣,当作三种染坏色:若青、若泥、若赤,随一而坏。若不作三种坏色而受用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

  新衣者,有二种新:一谓衣体是新,二谓新从他得。此中新者,谓是新衣。

  衣有七种,具如上说。

  青者,谓青色。泥者,谓赤石。赤者,谓树赤皮。

  染坏色者,谓坏其白色。

  若不染坏而受用者,得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刍得新衣,于三种色中不随一而坏者,皆得堕罪。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十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捉宝学处第五十九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鹫峰山,于日初分执持衣钵,下鹫峰山入城乞食,将尊者阿难陀以为侍者。于时遇天大雨水荡崖崩,见劫初人所安伏藏,光色晃耀。世尊告阿难陀曰:“汝应观此,是大黑蛇是大害毒。”阿难陀曰:“是可畏毒。”作是语时,去斯不远有一贫人,常采根果以自活命,闻称毒声便生是念:“我试往观,所云害毒其状如何?勿令于夜蜇害于我。”既至其所见是伏藏光彩外发,于时贫人见已欣喜窃生是念:“愿此毒蛇恒蜇于我,父母妻子所有眷属亦不辞痛。”遂将叶盖,细细持归渐兴宅舍,以供衣食,共诸亲族随意受用,便大富盛。时未生怨杀父自立,便令使者遍观国邑谁有多财。时彼使人见得伏藏者,舍宅昌炽衣食丰盈,奴婢牛羊有异常日,便问之曰:“汝于昔时贫无衣食,何故今日忽然富盛?岂非窃得王家伏藏耶?”即便执捉送至王所。王便问曰:“汝今卒富,得我伏藏耶?”彼便拒讳,王曰:“此违我命准法当死,所有眷属并收系狱,此应断命。”时彼狱官即将其人欲往刑戮,于其路中作如是语:“阿难陀!此是大黑蛇、是大害毒。阿难陀曰:‘是可畏毒。’”然王国法,将刑之人所有语言必须反奏,见是语已即白王知。王曰:“可唤将来。”既至王所,王自问曰:“如汝所言,有何义理?”彼人具陈昔事。王于尔时于世尊所创发信心,问彼人曰:“咄!男子,汝信佛语?”答言:“大王!我实深信。”时王闻已泪落沾衣,报彼人曰:“此物与汝,眷属皆放。”时彼男子既得脱已喜不自胜,作如是念:“我之所有富盛家业皆由世尊之所致也,我今宜应礼世尊足,请佛僧众就舍而食。”广说乃至食已闻法,即于座上见四谛法获预流果,广如余说。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王舍城鹫峰山,时邬波难陀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于路见教射人不申礼敬,巡家渐次至教射堂中,见无师主唯有诸徒,邬波难陀告诸人曰:“汝等学射徒费日功未能成就。”即自执弓箭在右而射,放箭皆中,告言:“汝等当觅上好师匠而学技能。”邬波难陀告已而出。时彼射师还至堂中,诸人见时不致恭敬,问曰:“汝等何故傲慢异常?”诸人报曰:“我废生业欲学技能,看此形势似空费日。”师问其故,诸人具以事答。师闻语已便往寺中觅邬波难陀,见已礼足作如是语:“阿遮利耶!斯乃是我活命之缘,幸愿慈悲勿相破坏。”邬波难陀报言:“痴人!弓射之术是我技能,汝将活命无束修礼。”其人礼而谢曰:“事已往者,请勿致责,自今已去谨随上命。”即便货卖教射之具,所得之物送与邬波难陀,至射堂中忧怀而住。亲友见问:“何故忧愁?”彼以事答,时人闻已便生讥议:“沙门释子所作非法,云何令他教射之人遂至贫乏?”此亦缘起,尚未制戒。

  缘起同前,入城乞食,时邬波难陀乃至巡家至教乐堂中,见师不在自取乐器具奏八音,广说如前,乃至其人货卖乐具遂至贫乏。此亦缘起,尚未制戒。

  尔时世尊随缘施化,从王舍城至广严城,住高阁堂中。时邬波难陀于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于其中路见栗姑毗多诸童男,以璎珞具置在一边而共游戏。邬波难陀见其璎珞,谓药叉物遂即收取。时诸童子见取璎珞,便各竞来牵其手足,咸以尘土而散掷之,遂还璎珞。邬波难陀尘土坌身方还入寺,苾刍见问:“岂与童子而共戏乎?”邬波难陀具以事答,此亦缘起,尚未制戒。

  佛在广严城,乃至六众苾刍入城乞食,路次栗姑毗园,便入园中见诸戏具,即取鼓乐如法击奏,犹如净饭王所奏音乐,及未生怨战鼓之响。时城内人闻斯声已皆大惊怖,作如是语:“定是未生怨王来袭我国。”即严兵革出大城门共相拒敌。是时六众便弃鼓乐俱出园外,诸人见六众来,问言:“圣者!未生怨王所有兵众今在何处?”六众曰:“彼未生怨何因至此?”问曰:“若不来者,彼之战鼓因何响振?”六众答曰:“此是我等聊为戏笑,非是王军。”余人报曰:“仁可急去,勿住此中,栗姑毗来必是相辱。”即还入寺。诸苾刍问:“何故空钵而归?”具以事答。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共作如是不端严事?”乃至白佛,广说如前。佛言:“我观十利,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宝及宝类,若自捉、教人捉者,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从广严城,至憍萨罗国室罗伐城,住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毗舍佉鹿子母,闻佛来至欲申敬礼,具诸璎珞周遍严身,禀性怀惭耻将见佛,遂脱璎珞付其从者,着鲜白服入见世尊。礼佛足已听闻妙法,从座而去。时彼从者以其璎珞置花树下,遂忘归家。时阿难陀见其璎珞便作是念:“世尊所制由此当开。”即便收取自往白佛,佛言:“善哉!善哉!阿难陀!我虽未许汝已知时。若说戒时应云:‘除时因缘。’”

  复于异时,毗舍佉问从者曰:“将璎珞来。”报言:“寺中树下忘不持来。”报云:“往取。”子闻语已白其母曰:“岂如库内令彼取来,寺中多人彼物定失。”母曰:“我在生来物不遗失,汝但往取,必定应得。”从者承命遂往寺中,阿难陀见之便授璎珞。从者持至,母告子曰:“我不失财,斯言非谬。”子作是念:“我当试验其事实不?”便取其母金印指环投于井中;汲水之时随水而得。其子复将掷于江内,鱼见吞食;渔人获得诣市卖之,家人买归破腹而得。复以金囊弃之于路,时人见者皆谓是蛇避之而去,子还收取。既作如是多种试验,方知其母不失于物。复有苾刍行至寺外,见遗金囊持之而去。后有人来,苾刍报曰:“此是汝囊不?”彼人言:“是。”便与持去。次有一人急走而来,问苾刍曰:“见我金囊不?”报曰:“我已与他将去。”其人闻已懊恼命终。世尊知已告诸苾刍:“不应如是辄即与人。应问记验相应者与,不同者勿与。”复有苾刍,见盛金囊弃之而去,佛言:“不应弃去,应以叶覆。”彼以叶覆弃之而去,佛言:“不应弃去,可以物盖。应于其处七八日中来去看守,有人来认,问相当者应可与之;若不相当者,将归寺中可贮僧库。经五六月若有主来认,相当应与;无主来者,应将此物买牢器物而举用之。后有主认,若记同者应将物示:‘此是汝物买得,随意将去。’若索利者,应报彼云:‘汝物合失,得本应喜。何不知恩更求利物?’”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赞叹持戒告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宝及宝类,若自捉、教人捉,除在寺内及白衣舍,波逸底迦。若在寺内及白衣舍见宝及宝类,应作是念然后当取:‘若有认者我当与之。’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

  宝,谓七宝。

  宝类者,谓诸兵器弓刀之属,及音乐具鼓笛之流。

  自捉使人及以结罪,广如上说。

  苾刍在寺中及以俗舍,若见宝等听作是念然后收取:“若有主来我当持与。”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自手、使人捉诸宝物,已磨治者皆得堕罪;未磨治者但得恶作,乃至捉假琉璃亦恶作罪。若捉严身璎珞之具,皆得堕罪;乃至麦莛结为鬘者,捉亦恶作。若捉琵琶等诸杂乐具有弦柱者,便得堕罪;无弦,恶作,乃至竹筒作一弦琴,执亦恶作。若诸䗍贝是堪吹者,捉得堕罪;不堪吹者,恶作。诸鼓乐具堪与不堪,得罪重轻亦同此说。若执弓时有弦㣅者,便得堕罪;无者,恶作。若刀有刃箭有镞头,皆得本罪;异斯,恶作。乃至弹毛弓及草莛箭,亦皆恶作。若像有舍利,执得堕罪;无舍利者,恶作。若作大师想擎持者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以何因缘毗舍佉母不失钱财?佛告诸苾刍:“汝等应听!乃往古昔迦摄波佛涅槃之后,有一老母奉持戒行。时讫栗枳王,宫人游戏园中遗璎珞具,时彼老母得此璎珞,系竹竿头欲求本主。时王遣人寻此璎珞,于老母处得已奉王。王见物喜怪其奇异,嗟叹老母问曰:‘既有好心理合嘉赏,今何所欲?’老母白王:‘更无所欲,不求现利,愿以此缘于未来世所生之处得不失财报。’由昔净心今受斯果,往时老母者即今毗舍佉母是。由于往时不藏他物,发愿力故,于生生中虽失珍财终还获得。是故苾刍!得他物时,勿盗藏举,如是应学。”

  非时洗浴学处第六十

  佛在王舍城,时此城傍有三温泉:一、王自洗浴,二、是王宫人,三、诸杂人。其王洗浴处苾刍亦洗,宫人浴处苾刍尼亦浴。于时六众苾刍洗浴之际,便生是念:“我今试王信心厚薄。”意欲相恼沉吟久之不时速出,王遂遣人取水别处而浴,不入温泉。既洗沐已往诣佛所,顶礼双足听闻妙法,辞佛而退。时具寿阿难陀闻是事已便往白佛,佛言:“由诸苾刍为洗浴故有是过生,诸苾刍等不应洗浴。”时诸苾刍身不洗沐体多垢腻,乞食之时婆罗门居士等见而问曰:“圣者!岂复仁等身持垢秽将为清净耶?何因不洗?”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半月应为洗浴。”于暑热时彼诸苾刍不数洗故,身体萎黄。诸人见问:“圣者何故似带病耶?”答曰:“我由世尊不许数洗身体烦热,致使之然。”诸人告曰:“世尊大悲以此为缘必当开许。”以缘白佛,佛言:“热时应洗。”有苾刍病医人令洗,答言:“世尊不许。”以缘白佛,佛言:“病时应洗。”苾刍或营众作或窣睹波,身垢不净,人见讥嫌,以缘白佛,佛言:“作时应洗。”诸苾刍涉道行时,来往疲极委身而卧,诸人见怪问曰:“仁等何不策修善品,昼寝而住。”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道行时应洗。”苾刍被风吹时身多尘坌,垢秽不净人见讥笑,同前白佛,佛言:“风时应洗。”又触雨时又风雨时,泥污身体,同前白佛,佛言:“若雨时、若风雨时,随意应洗。”尔时世尊赞叹持戒,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半月应洗浴,故违而浴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热时、病时、作时、行时、风时、雨时、风雨时,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

  半月应洗浴者,谓齐十五日一度听浴。

  故违者,谓不依教行。

  除余时者,若在余时此则无犯。热时者,春余一月半在,谓有一月半在当作安居(谓从四月一日至五月半是),及夏初一月,谓入夏一月(谓从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半是),此两月半名极热时。若病时者,若苾刍有病除多洗浴,不能安隐者是。作时者,谓为三宝所有作务,下至扫地大如席许,或时涂拭如牛卧处。行时者,谓行一逾膳那或半逾膳那还来者是。风时者,乃至风吹衣角摇动者是。雨时者,乃至两三渧雨落身上者是。风雨时者,谓二俱有。此是时者,是随听法,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每于开限洗浴之时,常须心念口言而为守持,应云:“在某时中我今洗浴。”若不守持者,以水洗身水未至脐,得恶作罪;水至脐者,即得堕罪。若入水洗者准此应知。若先以暖水后以冷水如上浴时,得罪同前。或先池后河等,事亦同此。

  时有苾刍,于河彼岸有请唤事,不敢入水往赴其请,佛言:“应去,勿致疑惑。”苾刍有事渡河,脚跌堕水,心生疑悔,佛言:“无犯。”苾刍渡桥堕落闷绝,余人见之便以水洒,苾刍起已便生疑悔,佛言:“无犯。”

  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第七摄颂曰:

  杀傍生故恼、  击攊水同眠、
  怖藏资索衣,  无根女同路。

  杀傍生学处第六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尔时具寿邬陀夷日初分时入城乞食,遂至教射堂中。其师出外但有诸生,见教射处所置堋垛事无准的。时邬陀夷遂取五箭仰视虚空,时有一乌飞腾而过。邬陀夷便射四箭遮乌四边,乌乃上飞,遂以箭贯从口而出,告诸生曰:“少年汝等应当求如是师傅学斯技术。”后教射师回至射堂,弟子具说其事,师作是念:“勿令苾刍数来相恼。”即设方计,令彼诸生持其死乌,系竹竿上随邬陀夷后,令彼恶响周遍十方,作如是说:“仁等当知!大德邬陀夷有斯技艺,空中落羽箭入乌肠。”时诸婆罗门居士等,见斯事已各起讥嫌:“云何苾刍自执弓箭杀诸禽鸟?此则肉不堪食筋皮无用,于不应处而为恶业。”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以缘白佛。尔时世尊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断傍生命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故者,明非错误。

  傍生者,谓是飞乌,或复诸余禽兽之类。

  断命者,谓杀其命根。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言断傍生命者,谓以三事:内、外、及俱,而兴方便断彼命根。若苾刍作杀害心,乃至以一指损害傍生,因此命终者,得波逸底迦;或当时不死,后时因此死者,亦得堕罪;若后时不死者,得恶作罪。如是广说,如前断人命学处具说。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如前广说。

  故恼苾刍学处第六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出家并受近圆,彼十七众遂便亲近六众苾刍。时邬陀夷告十七众作如是语:“具寿!汝等为我作如是如是事。”答曰:“我不能作,岂仁是我阿遮利耶、邬波驮耶令我执作。”邬陀夷见是语已,即便驱遣不许同住。时十七众遂向余处而为读诵,邬陀夷便诣邬波难陀处告言:“上座知不?此诸小师不受我语,事欲如何?”邬波难陀曰:“汝今应可令彼小师各生恼悔废其习读,当作是语,广说恼缘。”时邬陀夷闻是教已,如言即作,告十七众曰:“具寿!汝等岂复能得漏尽入正定聚耶?由汝皆是减年受具,既无戒足众善不生,如是广说,乃至作法不成。”时十七众便以此事告大目乾连。时大目乾连为除疑悔复告之曰:“佛说初人无犯,况汝无过。然复谁向汝等作如是语令生追悔?”报言:“尊者邬陀夷!”少欲苾刍闻是语已便生嫌贱:“云何苾刍故令苾刍心生悔恼?”以缘白佛,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故恼他苾刍,乃至少时不乐,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故恼者,欲令心生恶作发起追悔。

  少时不乐者,乃至须臾情不安隐。

  以此为缘者,非余事也。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谓问其别事,又问律教相应。云何问别事?若苾刍于他苾刍处作恼乱心,往诣其所作如是言:“具寿!汝忆某王及某长者不?”答言:“彼已多时,我不记忆。”报言:“具寿!彼非多时,汝不忆者,即是生年未满二十而受圆具,更可近圆。”作是语时,设彼苾刍心不生恼,然此苾刍亦得堕罪。如是问言:“汝忆某时日蚀、月蚀、俭岁、丰年?”广说如上。云何问律教相应?如作恼心问言:“具寿!汝先于何处所而受近圆?”答言:“某处。”报曰:“彼处先无大界,不结界场大众不集,便成别住,非善受近圆,汝应更受。”又问:“具寿!谁是汝阿遮利耶、邬波驮耶?”答言:“彼是我二师。”报曰:“彼人破戒不合为师,汝则不名善受近圆。”又问:“汝向某处不?”答言:“去。”“若向彼处皆是愚痴破戒之人,或鄙恶类,非是善伴,汝定破戒。”作如是等语恼乱他时,随彼前人恼与不恼,但使闻知皆得堕罪。又问:“具寿!汝取二师衣不?”答言:“曾取。”报言:“汝若取者,有贼心故,犯他胜罪。”问言:“具寿!汝颇曾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灭不?”答言:“我说。”报曰:“汝若说此上人法者,犯他胜罪,如是说时作恼乱心,皆得堕罪。”

  此中无犯者,如有苾刍诣苾刍所作如是问:“具寿!汝忆某王及某长者不?”答言:“我不忆。”报言:“具寿!彼已多时,汝虽不忆亦是年满二十善受近圆。”又日月薄蚀年岁丰俭,如上应知。是谓问其别事。如有苾刍诣苾刍所作如是问:“具寿!汝先于何处所而受近圆?”答言:“某处。”报曰:“我知某处,先有大界旧结界场,汝即善受近圆。”如是问其二师?问所向处?问取师衣?答曰:“此皆无过。”又问:“具寿!汝说诸行无常乃至涅槃寂灭。”答言:“我说。”报曰:“汝不自称得此上人法不?”答言:“不也。”若如言者说亦无过,是谓问与律教相应。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广说如上。

  以指击攊学处第六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大目乾连既与十七众出家,广说乃至但有营事,即十七人共相捡挍更互助成,如前杀戒中具言其事。时十六人从一乞忏,见彼不言,即皆以指击攊令其大笑,因而致死。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以指击攊断他命根?”以缘白佛,佛言:“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以指击攊他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十七众,余义如上。

  以指击攊者,谓是身业,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以一指头击攊他者,得一堕罪;乃至五指便得五罪。若以拳击攊,得一堕罪。若以足指,准手应知。若以指端示其靥处,或指疮处或指蚊虫,或示旋毛等,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广说如上。

  水中戏学处第六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十七众中有最大苾刍,名邬波离,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已,便作是念:“我始观察于久共住同梵行者,于此众中谁有善根?谁无善根?”观已知有系属于谁?知属于我。时邬波离为作引导,方便相随俱往阿市罗跋底河,滤水添瓶。观察水已正念用心为洗浴事,既洗浴竟住在一边。时十六人亦皆澡浴,既入河中乍浮乍没、或往彼岸、或还此岸、或沿波、或沂流、或打水鼓、或击水蛙、或为水索、或为水杵,如是等类作众伎乐,身手掉举共为戏笑。时胜光大王于高楼上遥见彼戏,告胜鬘夫人曰:“试当观汝所重福田。”夫人白言:“大王!此辈少年颜容盛壮能修梵行,王不称奇。王虽年迈未能静息,彼水中戏亦何见责?”时具寿邬波离观彼王心知生轻慢,欲令信故告诸人曰:“仁等可各整衣服,俱持水瓶共还住处。”时邬波离以神通力,与同梵行者各升虚空,于王楼上飞腾而过。时胜鬘夫人俯观其影仰视希奇,便白王曰:“王可观此胜妙福田腾空而去。”王言:“夫人!岂有证阿罗汉者水中戏耶?”夫人答曰:“此则是王之所闻知,有未闻事王所不知。”王曰:“何谓也。”夫人曰:“心如电光须臾改易,以坚固定犹若金刚,刹那之间破无明惑,王不应怪。”王闻语已默然无答。时胜鬘夫人见斯事已,便令使者礼拜世尊,并申请白:“见诸圣者在水中戏,唯愿世尊于诸圣者而为忆念,勿令水中而为戏乐。”尔时世尊闻是事已,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水中戏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十七众,余义如上。

  若苾刍于水中戏,如上所说浮没掉举等事,皆得堕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其九事能生于犯。云何为九?谓自喜、教他喜,自戏、教他戏,自跳、教他跳,掉举、弄影、身相打拍。若苾刍作水中戏意,从床而起带持衣服,往诣河池所脱上衣,着洗裙身入水中,乃至未没已来,皆恶作罪;身若没时,便得堕罪。出时亦尔。若作求凉冷意者,出没无犯。或从此岸向彼岸、从彼岸向此岸、或沿波或沂流等,皆犯堕罪;若作学浮意者无犯。若打水鼓,广说如前,乃至以指弹作声,皆得堕罪。若瓶瓨瓯器盛水而戏者,波逸底迦;乃至指弹得恶作罪。若羹臛碗中打作鼓声,乃至指画为迹作调戏心,得恶作罪;欲令冷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如上说。

  与女人同室宿学处第六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阿尼卢陀断众结惑证阿罗汉,彼既自受解脱胜乐作如是念:“世尊于我已作大恩,我于世尊欲作何事而能报德?我今宜可利益有情,此即名为酬恩中胜。”作斯念已,执持衣钵人间游行至一聚落。此聚落中有一长者,二男、一女。其女长成行不贞谨,彼二兄弟因与他竞,他人告曰:“汝妹未嫁与外人私通。”兄弟闻已问妹虚实。妹即答曰:“我实清谨,世人谩说。”于后不久遂便有娠,兄弟问曰:“汝言清谨,何处得斯?”妹曰:“曾有秃人强逼于我,因即有娠。”后遂生男,时人名为秃子,母号秃子母。是时具寿阿尼卢陀既至此村,日将欲暮求宿处所。时诸童子报言:“圣者!彼处有秃子母舍,必相容宿。”时具寿阿尼卢陀随言即去,投彼家宿。时秃子母遂相容止,便生邪念,即于夜中就尊者所欲相抱捉。于时尊者知其恶见,以神通力上升虚空。女人见已生希有心,求哀忏谢仰而告曰:“唯愿圣者慈愍我故,当为下来。”是时圣者为利益故,纵身而下为其说法,如闻法已心便启悟证获初果。既至明日,其女兄弟至还见讥:“汝之姊妹非但俗旅,虽释迦子亦被拘牵。”彼二闻已俱生忿怒,便就其舍欲杀苾刍。是时尊者观二童子及诸有情根机时熟,即升虚空现十八变作希有事。时彼聚落四近诸人,各并云奔共观异相。尊者复坐即便为众宣说法要,令彼兄弟及万二千人皆得见谛。广说乃至阿尼卢陀见斯过已,更不复于俗舍之中而为止宿。

  复于异时阿尼卢陀于一村隅苑园中宿,即于此夜有诸贼侣,欲偷劫此村过苑园中,见苾刍宿共相议曰:“我欲盗财见不祥相,我今宜可杀此苾刍。”时贼将军先是尊者寺内作人,既遥见之遂相忆识,告诸人曰:“君等当知!昔有商客入大海中遭诸厄难,称其名者安隐而归,如此之人不应造次便为杀戮。我等且去入村,若不得物回杀未晚。”诸贼相随入村劫盗,多获财物还至园中。是时尊者便为群贼宣说法要示教利喜,皆令见谛得预流果。时彼诸人皆留盗物还彼村人。其夜有天告村人曰:“汝等诸人贼所盗物,皆由尊者阿尼卢陀威神力故,所有财物并在村外苑园之中,皆不将去,汝至天明各往收取。”时彼村人闻天告命,至天晓已便往园中,到尊者所各礼足已在一面坐,尊者为其说法,令万二千人亦皆见谛。时彼贼侣有五百人,便求尊者而为出家。时阿尼卢陀将五百人诣世尊所,世尊见至便命善来苾刍,皆成出家并即圆具,蒙佛教诫不久皆证阿罗汉果。

  时诸苾刍问阿尼卢陀尊者:“得安乐行不?”答曰:“有安乐行,亦有苦行。”问言:“云何?”答曰:“我利有情斯成乐行,几遭斩首是为苦行。”问言:“何故?”即便具答投女宿事。诸苾刍曰:“合与女人共室宿耶?”答曰:“只由不合有此过生。”少欲苾刍闻已嫌贱:“云何苾刍与女人同室宿?”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共女人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具寿阿尼卢陀,余义如上。

  共者,兼彼也。

  女人者,若妇、若童女,谓堪行淫境。

  同室宿者,室有四种如上。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与女同宿,身在中阁、女人在阁下,应拔梯令上、或门安扂钥、或遣人看守。若异此者,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若过明相,便得堕罪。若苾刍在阁下、女在中阁,或苾刍在中阁、女在上阁,或复翻此,广说如前。或苾刍在房、女在檐前,唯除梯一事,余并如前。若女在房中、苾刍檐下,应外系其户,余如前说。若在门屋下,苾刍门内、女在门前,应内安关扂,翻斯外系,余并同前。假令共室,若有夫主守护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具寿阿尼卢陀曾作何业生富贵家,出家断惑证阿罗汉,广化有情为大利益?唯愿为说。”佛告诸苾刍:“汝等当听!乃往过去迦摄佛时有一苾刍,于聚落中住,建大寺宇躬为捡挍,设上供养愿求解脱,共住弟子有五百人。时聚落中所有人民,于苾刍处信敬深重,乃至广说。由昔捡挍供养众僧故生富贵家,由发愿力故证阿罗汉。彼五百弟子即今五百阿罗汉是。昔聚落中所有居人,即所化诸人是。”又问:“何因得妙天眼,佛弟子中最为第一?”佛言:“昔迦罗村驮佛制底之处兴大供养,时有群贼欲行窃盗入制底中,见其灯闇遂便挑举,睹佛尊容情生欢喜,即发大愿:‘愿我来世得遇大师承事无倦,得妙天眼人中第一。’由彼愿力今获天眼最为第一。汝诸苾刍当如是学。”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恐怖苾刍学处第六十六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具寿大目乾连度十七众,出家并受近圆已。此十七人便与六众而为共住,于六众边受学法义,自相谓曰:“我等无知不闲经典,常被六众之所轻忽,宜各策励勤为习诵。”六众知已,时邬陀夷便于初夜彼诵习时,即反披毛緂作可畏声云:“药叉来欲害于汝。”共相恐怖,时十七众各大惊惶。复于他日其十七人恨相恐惧,即便共打邬陀夷几将命断,以油涂身委顿而卧。苾刍见已问言:“何故?”答曰:“我为少许戏笑之事致斯困辱。”以缘具告。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怖他苾刍令生不乐?”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刍,下至戏笑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他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为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形状,所谓诸杂色类如烧杌树、或复作诸鬼神等像云:“来食汝、断汝命根。”随彼苾刍怖与不怖,而此苾刍得波逸底迦罪。若苾刍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诸声,所谓师子虎豹及诸鬼神等声云:“来食汝。”余并同前。若苾刍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诸气,所谓大小便气或鬼神等气云:“此诸物欲来害汝。”余并同前。若苾刍作恐怖他意,作不可意触,所谓粗硬席荐及诸鬼神恶触之事云:“来害汝。”余并同前。若苾刍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爱之色,所谓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天神等像云:“此来害汝。”随彼苾刍怖与不怖,得恶作罪。若作可爱声,所谓琵琶、笙笛、天龙等声云:“此诸声欲来害汝。”若作可爱气,所谓栴檀、沉水、龙脑、郁金、天龙等气:“欲来害汝。”若作可爱触,谓缯彩细叠等上妙诸触,及天龙等触云:“此诸触欲来害汝。”随彼苾刍怖与不怖,皆得恶作罪。若欲令前人生厌离心,为说捺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所有苦乐之事,令发怖心者,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广说如上。

  藏他苾刍等衣钵学处第六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诸苾刍赴请,世尊不去。六众苾刍与十七众在后徐行至一池所,六众即便告十七众曰:“具寿!未须急去,且共入池徐徐澡浴。”既入池已告十七众曰:“共汝俱没谁后出头?”十七众既没,六众即便疾出,取彼衣裳藏草丛下急行而去。十七众良久方始出头,四顾瞻望不见衣服,各处而住。时尊者舍利子及大目乾连,人间游行回至于此,诸人遥见知是其师,白言:“邬波驮耶!我等俱被六众藏置衣裳,无缘得往俗家受供。我等今者知欲云何?”时大目连即为观察,见其衣服藏草丛下,遂取衣裳与十七众。彼着衣已往赴请处,既到坐次令苾刍起。苾刍怪问:“何故后来共相纷扰?”十七众答诸人曰:“大德!我向无邬波驮耶者,我等悉皆绝食终日。”问言:“何故?”即以事具答,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藏他衣服共相恼乱?”时诸苾刍还至寺内,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是苾刍、苾刍尼、若正学女、求寂、求寂女衣钵及余资具,若自藏、若教人藏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

  时有苾刍寄余苾刍衣,苾刍但藏自衣不藏他衣。时有贼至盗他衣去,苾刍因此衣服废阙,佛言:“除时因缘,藏者无犯。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藏苾刍、苾刍尼、若正学女、求寂、求寂女衣钵及余资具,若教人藏,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苾刍等五众,并此法中人。

  衣有七种,腰绦有三,及所余文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自藏他苾刍等衣钵资具,若教人藏,咸得堕罪。除余缘故者,谓八难等,并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如上说。

  受他寄衣不问主辄着学处第六十八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断诸烦恼惑证阿罗汉已,广说如余,难陀、邬波难陀依众而住。时邬波难陀年衰朽老,弟子门人无承事者,衣裳垢腻欲为浣染,持与弟子告言:“此衣我,无所用,与汝将去。”时彼弟子心贪衣故,即取浣染料理讫。尔时世尊欲往人间游行,弟子即便持所浣衣寄亲教师,随佛而去。邬波难陀后取其衣,着用垢腻举之旧处,如是乃至世尊还来。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邬波难陀弟子作如是念:“我今宜取新浣染衣俗舍而食。”开袋见衣悉皆垢腻不堪披服,便着随宜破弊之衣往赴请处。余苾刍问:“何意着此垢衣而来受供?”即以事白。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受他寄衣,不问辄着?”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受他寄衣,后时不问主辄自着用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不问主者,谓随自意不从借着。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受他寄衣不问而用者,结罪同前。若是得意相知,或是闻用欢喜,虽复不问,着用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以众教罪谤清净苾刍学处第六十九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具寿实力子住鹫峰山,于积石池边经行游履。时嗢钵罗苾刍尼遥见尊者,来申礼敬。彼苾刍尼剃发未久,低头礼拜欲起之时,头戴实力子大衣而起,乃至友、地二苾刍见斯事已,遂还住处告诸苾刍曰:“诸具寿!欲令我等于何人处生信仰心?而我自见实力子共嗢钵罗苾刍尼身相摩触。”广说其事。时诸苾刍闻已白佛,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当究问,彼二苾刍何所见?云何见?以何事故,汝等往彼见身相触?”时诸苾刍奉佛教已,问彼二人所见虚实,彼二答言:“诸具寿!我等实不见实力子与嗢钵罗尼身相摩触,但见礼拜以头举衣。我有瞋恨忿心故作是说。”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于清净无犯之人,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谤?”即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瞋恚故,知彼苾刍清净无犯,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谤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友、地二人,余义如上。

  瞋恚者,谓怀忿恨。

  清净苾刍者,谓实力子。

  无根者,谓无三根见、闻、疑事,余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谓知清净人以无根法谤,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云何为十?谓不见其事、不闻、不疑,便作如是虚诳解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我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是谓十事成犯。云何五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语:“我见、闻、疑。”者无犯。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亦无有犯。如谤清净人时,十事成犯,五事无犯。若谤清净似不清净人,亦复如是。若谤不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云何十一?谓不见、不闻、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如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见、闻、疑不忘。”作如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波逸底迦。是谓十一事成犯。云何六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说:“我有闻疑。”者无犯。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见等解有见等想,而言见闻等,亦皆无犯,是谓六事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与女人同道行学处第七十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此城中有一织师,禀性粗犷难为共住,诸余织师知其性恶不共婚娶,便往室罗伐城娶织师女为妻,将归故里住王城中,常加苦楚镇无乐意。时彼邻家有一老母,其女诣之告云:“阿母!我远嫁此得恶夫婿,恒加杖楚无有乐心,我欲逃走,其事如何?”母默无对。其女出外见有苾刍往室罗伐,即与相随寻路而去。是时织师寻踪急逐,见一苾刍共妇随路。织师遥见待至一村,唤诸相识共打苾刍几将至死,少得稣息渐至室罗伐城。苾刍见问:“行李安乐不?”答言:“宁有安乐!”遂问其故,具答所由。诸苾刍曰:“汝合与女人更无男子随路行耶?”报云:“只由不合遭斯厄难。”少欲苾刍闻生讥耻:“云何苾刍与无男子女人随路而去?”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共女人同道行更无男子,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女人者,谓堪行淫境。

  更无男子者,但有二人。

  道,谓旷远路。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独与女人于迥远路相随而去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间有一拘卢舍,如是至七,若未满拘卢舍,皆得恶作;若满,皆得堕罪。或从村至野,或从野至村,里数得罪与上相似。若于其处他遣女人为引导者无犯。或时苾刍迷于道路,女人来为指授者,此亦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第八摄颂曰:

  贼徒年未满、  掘地请违教、
  窃听默然去、  不敬酒非时。

  与贼同行学处第七十一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一苾刍于王舍城竹林中住,为夏安居。时彼苾刍夏了作衣竟,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出求商旅。时有商人欲向室罗伐城,此之商人是偷税者,苾刍不知,共相随去,欲至税所便取余路偷道而行。时彼税官伺知偷路,遂便捉获俱缚将来,知苾刍无过即便放去。既得脱已渐至给园。诸苾刍见问言:“善来!行李安乐不?”答言:“何有安乐?”问言:“何故?”具以事答。诸苾刍问言:“具寿!岂合与贼相随而行!”答曰:“只由不合见斯难苦。”少欲苾刍闻生嫌耻:“云何苾刍与贼同道行?”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贼商旅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与贼者,谓破坏村坊及偷关税。

  同道行者,谓迥远处共为伴侣,乃至一村间,得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与贼同行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间有一拘卢舍,乃至七村,广说如上,皆得堕罪。若以贼为防援引导人者,同行无犯,或迷失道彼来指示者,虽同道去此亦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与减年者受近圆学处第七十二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大目乾连与十七众出家受近圆。时诸童子既近圆已,通夜不食而至天明,饥火所烧身形羸瘦,遂便啼泣。尔时世尊闻边房中有小童子啼泣声,告阿难陀曰:“边房之内何意有童子啼泣声?”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是十七众出家近圆,无非时食忍饥不堪,因此啼泣。”世尊告曰:“岂诸苾刍与减年者而受近圆成苾刍性耶?”白言:“世尊!与受近圆。”佛告阿难陀:“若人未满二十,不能忍受寒热饥渴,乃至巡家乞食皆并不能。以此缘故,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知年未满二十,与受近圆成苾刍性者,波逸底迦。此非近圆,诸苾刍得罪。”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未满二十者,谓减年人不堪进具。

  言成苾刍性者,虽以白四羯磨法受而不成苾刍。

  此非近圆,诸苾刍得罪者,谓除本师,所余诸人皆得恶作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年未满二十作未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满二十未?”答言:“未满。”若苾刍与受近圆者,此人元不得戒,本师犯堕罪,余人得恶作。若余人共住同受用者,亦皆恶作。

  若人未满二十作未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年满二十未?”答言:“我自忆知心无疑惑,未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不得戒,得罪同前。若人年未满二十,作年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满二十未?”答言:“我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成苾刍性,本师无犯,余人亦无犯。

  若人年未满二十,作年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满二十未?”答言:“我自忆知心无疑惑,年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成苾刍性,本师无犯,余人亦无犯。

  若人未满二十,然不自知心无疑惑,欲受近圆,诸苾刍亦不曾问,设有问时亦不酬答,然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成苾刍性,本师有犯,余人亦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满二十作不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满二十未?”答言:“未满。”时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成苾刍性,本师及众并皆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年满二十作不满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年满二十未?”答言:“我自忆知心无疑惑,未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本师有犯,余人亦有犯,共住等无犯。

  若人年满二十,作满二十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年满二十未?”答言:“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本师及众并皆无犯。

  若人年满三十作满二十想,欲受近圆,诸苾刍问言:“汝满二十未?”答言:“我自忆知心无疑惑,年满二十。”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诸苾刍无犯。

  若人年满二十,然不自知心无疑惑,欲受近圆,诸苾刍不问,设问彼复不答,诸苾刍与受近圆。此人得戒,诸苾刍有犯,共往等无犯,同前广说。此中初二非受近圆,若与善苾刍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洒陀,是贼住故此应灭摈。若人年未满二十作满二十想,此成近圆,有亲属来问言:“此人年未满二十,谁与受具?”者,应与此人计胎中月及闰月,若满者善。若不满者退为求寂,更与受戒。若不退为求寂、不更受戒者,与善苾刍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洒陀,是贼住故此应灭摈。若人年十九而与近圆,若未经一岁便自忆知未满二十,应计胎中月及闰月,若满者善,若不满者,应退为求寂更与近圆。若不尔者,与善苾刍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洒陀,此应灭摈。若经一岁而忆知者,名善受近圆。汝诸苾刍!若人于善说法律出家近圆成苾刍性,难值遇故。若人年十八而与近圆,若未一岁忆未满者,应退为求寂更与近圆。若不尔者,与善苾刍同在一处,若二、若三为褒洒陀,此应灭摈。若经一岁忆未满者,计胎中月及闰月,满者善,若不满者,应移其处更与近圆。若不尔者,同前灭摈。若经二岁方忆知者,此即名为善受近圆,广说如上。圣教难遇故,若人未满二十而有疑心,此应为作忆念计其年月实满不满,除去疑情。若未满者,应以胎闰而为计之,若满者善,若不满者广说如前。若人年满二十作不满想,希求具戒与受近圆,名为善受。若人年满二十作年满想,希求具戒受近圆,名为善受。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坏生地学处第七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自手掘地或教人掘,或造堤防或损蚁封等,诸外道见皆共讥嫌:“云何出家苾刍作诸俗务,掘地害命情无悲愍?”少欲苾刍闻已白佛。佛集苾刍,以种种方便赞叹持戒少欲知足,呵责多欲作无益事,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自手掘地、若教人掘者,波逸底迦。”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自他同前。

  地者,有其二种:谓生地、非生地。云何生地?谓性是生地,或因发掘于三月中经天大雨,是名生地。若无雨者,经六月后方名为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生想举地皮,  钉橛并画地,
  牛粪崩河岸,  泥墙湿性连。
  画壁青衣损,  砂石土相和,
  吉辰无净人,  钉杙深四指。

  若苾刍掘损生地,得波逸底迦;若非生地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举地皮时,若与地性相连者,波逸底迦;若不相连者,得恶作罪。若苾刍钉橛者,波逸底迦;若拔橛者,得恶作罪。若苾刍辄画地者,得恶作罪;若轻为记数者无犯。若苾刍牛粪着地而发起者,得恶作罪;若但取牛粪者无犯。若苾刍崩河岸时损生地者,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而崩堕者,得恶作罪。若苾刍摇动河池中泥者,得恶作罪。若瓨在泥处而擎起者,得恶作罪。若墙上钉杙者,波逸底迦。若牛粪着墙发举者,得恶作罪。若推墙壁与湿性相连者,得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者,得恶作罪。若画壁,得恶作罪;若作记数想者无犯。若墙上生青衣损动者,得恶作罪。若掘石地石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罪;若土少者,得恶作罪;若纯石者无犯。若掘砂地砂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若砂多者得恶作;若纯砂者无犯。若营作苾刍欲定基时,得好星候吉辰无有净人,应自以橛钉地欲记疆界,深四指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如上。

  过四月索食学处第七十四

  佛于释迦处人间游行,渐至劫比罗城在多根树园。时释迦大名知佛来至,便往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即从座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愿佛及僧慈悲哀愍,受我三月饮食供养,并及一切所须之物。”世尊默然而受,见佛受已从座而去。既至宅中告家人曰:“我请佛僧三月供养,汝等当办勿令有阙。”时六众苾刍闻是事已,便作是念:“我等云何于三月中啖好饮食,常得消化身轻安隐无病苦耶?”即往医人处问其方药。医人告曰:“先食油腻后当痢下,虽多食啖而能消化。”时邬波难陀闻斯语已,皆如医教于三月中常啖好食,三月既了尚从厨人索好美食,谓肉羹等,从索不得。时彼厨人往报大名施主,时彼闻已便起讥嫌,少欲苾刍闻是语已极生嫌耻:“云何苾刍受他请了非分强索?”以缘白佛。

  佛言:“汝等勿复从他施主强为乞索因生忿恼。汝等当听!乃往过去于静林中,在大池侧有一仙人,跏趺而坐系念思惟。时有龙子从池中出,以身绕仙为遮寒苦,并复报云:‘仁何所须?’如是日日常以身绕。时彼仙人由斯恼故,遂婴疾病怀忧而住。有余仙人来至其所,问言:‘何故身体衰羸顿至如是?’以事具答,彼仙告曰:‘龙子若来,顶有明珠,应可从乞,彼惜珠故不复更来。’仙人闻已见彼龙来,即从乞珠殷勤不已,龙遂远去,说伽他曰:

“‘饮食及衣服,  皆由珠所致;
  仁虽强乞求,  我实不能与。
  汝从我乞珠,  出言如利剑;
  亦如大石压,  从今更不来。’

  “汝诸苾刍!彼之龙子是傍生类,闻强乞求因即远去,何况于人。是故汝等不应从他强为乞觅。复次汝应更听,于往昔时有一仙人,于大林中修习静虑,时此林中多诸飞鸟,鸣声喧聒令彼仙人心不能定。有余仙人来至其所,见不得定,问言:‘何故不定?’即以事答。彼仙告曰:‘仁今可于夜中然大炬火,于彼林下作如是语:“汝等可与我翼,并与我卵及小鸟儿,以充食用。”’时彼诸鸟闻是语已,衔卵将儿移向诸处。汝诸苾刍!彼是鸟类,闻强乞时尚皆远去,况复于人。”尔时世尊广引譬喻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学处已,渐次游行至王舍城,住竹林园中至坐夏。时影胜大王请佛及僧三月供养。时具寿毕邻陀跋蹉姊夫复请供养,毕邻陀跋蹉遂便白佛,佛言:“今我随开。若别别请者,苾刍应受无犯。”复有客苾刍来,作如是念:“我不被王请。”遂行乞食。王因见之问言:“我请众僧,何因乞食?”答言:“我不受请。”王曰:“诸有苾刍我更请之。”以事白佛,佛言:“若更请者,苾刍应受。”时诸苾刍作如是念:“王务繁多或容废忘,我行乞食。”王复遥见:“我已更请何意乞食?”苾刍告曰:“王法事繁或容废忘。”王曰:“我更殷勤重请,愿受我食。”以事白佛,佛言:“若殷勤重请,当可受之。”时影胜王请佛僧食。时既满已巡行乞食,王复遥见:“何因圣者仍行乞食?”白言:“王请食了,是以行乞。”王曰:“我今常请。”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若常请者,苾刍应受。”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呵责多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弟子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谓别请、更请、殷勤请、常请,此是时。”

  若苾刍者谓邬波难陀。

  四月者,谓齐四月。

  请者,谓他延请。

  受者,谓许其事。

  若过者,谓过期限。

  除余时者,谓别请时,即是不及余人。更请,谓数数更请。殷勤请者,谓更殷勤尽心而请。常请者,谓是长时延请。此是时者,谓随开时。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他请粗食从索美好,索时恶作,食便堕罪。若他与好食从索粗者,索时恶作,食时无犯。如与乳等时便从索酪等,索时恶作,食时堕罪;若病者无犯。若苾刍巡家乞食,女人见已持食而出。若苾刍情有所希者,应告彼女曰:“更不须饭。”若女返问:“圣者更何所须?”者,此即是请;随所须者当就觅之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遮传教学处第七十五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世尊法尔:若制二部共学处时,即二部僧伽并皆须集。此之学处是二部共有,然尼众不集。佛告具寿阿难陀:“汝可语朱荼半托迦:‘汝当持此学处诣苾刍尼众而为宣告。’”时阿难陀即往朱荼半托迦所,具陈佛语。时朱荼半托迦奉佛教已,便往尼寺欲宣佛教,于其中路见六众苾刍,便告之曰:“具寿!佛为二部僧伽今制学处。”六众问曰:“是何学处?”即为陈说:

  “若复苾刍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除余时,波逸底迦。若有别请、更请、殷勤请者、常请者,此是时。”既为说已报六众曰:“具寿!此之学处应当修学。”六众报曰:“汝是愚痴不分明不善好,我今岂能用汝之言行斯学处。我若见余苾刍善闲三藏者,当随彼言受行学处。”作是骂已遂便舍去。时半托迦又至十二众苾刍尼处,彼亦如是作非法言。余众苾刍苾刍尼闻已欢喜,顶受奉行。时半托迦还住处已,即以此事白诸苾刍。时少欲者闻是语已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闻诸苾刍作如是语:‘具寿!仁今当习如是学处。’彼作是语:‘我实不能用汝愚痴不分明不善解者所说之言受行学处。我若见余善闲三藏,当随彼言而受行。’者,波逸底迦。若彼苾刍实欲求解者,当问三藏,此是时。”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义如上。

  具寿!仁今当习如是学处者,谓是所传学处。

  不能用汝愚痴等者,谓思其恶思、说其恶说、作其恶作,名之为愚。若不持经律论,名之为痴。若于三藏不了其义,名不分明。若于三藏不善决择,名不善解,余文易知。乃至释罪皆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有苾刍告余苾刍作如是语:“具寿!仁可习行如是学处。”彼便报云:“我不能用汝语。”便以愚等四事一一说时,皆得堕罪。若彼前人是实愚等,说时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默听斗诤学处第七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断众结惑证阿罗汉,具寿阐陀向憍闪毗省缘而坐,阿说迦、补捺伐素俱并命终,难陀、邬波难陀依大众住。时十七众见是事已,各生勇决报怨之心,共作是议:“于六众内极相欺恼者,邬波难陀常为初首。我等应与作舍置羯磨。”便向食堂所共为筹议。时邬波难陀诣其窗所,侧耳而听闻彼议论,即入堂中苦为克责,作如是语:“我必当为汝等作大治罚,汝等岂可不闻古仙颂曰:

“‘譬如绊象皮绳朽,  风吹日曝已多时;
  虽复无力可如初,  五百群羊尚可缚。’”

  时十七众知邬波难陀觉其事已,便出共诣温堂之所评论其事,欲为舍置。时邬波难陀复于屏处听其言说,便入堂中更为害语。时彼十七便往上阁,邬波难陀住在中阁。彼在中阁,邬波难陀住在阁下。彼在房内,邬波难陀遂居檐下,或复翻此。彼在门屋下,邬波难陀即在门隅,或时翻此。时十七众共作是议:“我等不能为彼老人作舍置羯磨,唐捐辛苦宜就其所共作忏摩。”便至其所请见容恕,既愧谢已,问言:“大德!因何得知我等欲为大德作其舍置?”彼便一一具答其事:“汝所至处,我随后听。”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知他苾刍有斗诤事共作评论,而便窃往侧听其语,作如是念:‘随彼筹议,我当发举。’”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余苾刍评论事生,求过纷扰诤竞而住,默然往彼听其所说。作如是念:‘我欲听已当令斗乱。’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余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言评论事者,谓初见不可意事始作评论。

  言求过者,谓求觅过愆更相道说。

  纷扰者,谓情不含忍发举其事。

  诤竞者,以此诤事入斗诤门,自结朋党共相扶扇。

  斗诤而住默而听者,谓窃听其言随彼所说。

  斗乱者,欲令纷竞不止息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在于上阁共为议论,有余苾刍升阁之时,应蹈阶道作声,或謦欬或弹指。若不作如是事升阁之时,但闻言声未解其义,得恶作罪;若解言义便得堕罪。广说如前,乃至门屋轻重之罪随事应知。若经行处若静林中,亦准事应识。若有苾刍随路行时共为筹议,苾刍后来,所有行法皆准升阁应知;若不作者,得罪轻重如上。若苾刍先无仇隙,遇尔闻之,或复听已欲令斗诤,方便殄息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欲默然起去学处第七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邬陀夷断诸结惑,广说如上,乃至十七众共为筹议,集苾刍众已,诣上座前作如是白:“我今有所诘问,乃至欲与邬波难陀作舍置羯磨。”时上座难陀作如是语:“邬波难陀是老上座,宁容辄与作舍置事?”十七众白大众曰:“若与恶人为朋扇者,众亦与作舍置羯磨。”难陀闻已遂生怖惧,以己毛緂聚在座上,状似人形默而起去。时众不知,遂与邬波难陀作舍置羯磨已,便诣难陀泣而告曰:“何期黑钵忽然与我作舍置事?”难陀报曰:“汝不须忧,彼众不集,作法不成。”邬波难陀曰:“谁不集耶?”答曰:“我不在众。”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云何苾刍知众集已作如法事,默然起去?”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众如法评论事时,默然从座起去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诸苾刍久在众中,其看病人及授事人事有废阙。由此为缘佛更听许,若有缘者应嘱授去。世尊赞叹持戒,乃至广说:“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众如法评论事时,默然从座起去,有苾刍不嘱授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难陀,余义如上。

  众谓佛弟子。

  如法评论者,谓是如法单白、白二、白四羯磨。

  默然从座起去者,谓出势分外。

  不嘱授者,有苾刍不语知而去。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众有如法事言论决择,有苾刍不嘱授默然从座而起去者,乃至言声所及处来,得恶作罪;舍此处时得根本罪。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不恭敬学处第七十八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有二苾刍:一名杂色、二名象师子,知诸苾刍集食堂中,依世尊教欲殄诤事。斯之二人,一顺众命;一便违教不赴众所,众评论已不生恭敬,令事纷扰。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云何苾刍众殄诤时自不赴集,见评论已不存恭敬?”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不恭敬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杂色,余义如上。

  不恭敬者,有其二种:一谓大众、二是别人。于此二处不恭敬时,皆得堕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知大众集评论事时,唤令赴集而不来者,便得堕罪。唤住不住、遣去不去,遣取卧具而不肯取、不遣取时即便强取,遣请房等事皆同此,违众教时皆得堕罪。若苾刍见邬波驮耶、阿遮利耶作如是语,唤来不来乃至房等事,违别人教时皆得恶作。若依道理而白知者,非不恭敬,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饮酒学处第七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憍闪毗失收摩罗山,于此山下多诸聚落。有一长者,名曰浮图,大富多财衣食丰足,娶妻未久诞生一女,颜貌端正人所乐观。至年长大,娉与给孤独长者男为妻。浮图长者未久之间,复诞一息,容仪可爱,初生之日父见欢喜,唱言:“善来!善来!”时诸亲族因与立名,号曰善来。由此孩儿薄福力故,所有家产日就销亡,父母俱丧投窜无所。时诸人众见其如此,遂号恶来。与乞丐人共为伴侣,以乞活命。时有一人是恶来父故旧知识,见其贫苦遂与金钱一文令充衣食。从此离别渐至室罗伐城。其姊从婢见而记识,归报大家曰:“我适出外逢见恶来,非常贫窭。”其姊闻已深生恻隐,便令使者送白叠金钱权充虚乏。彼薄福故便被贼偷,姊闻此事而嗟叹曰:“我今何用如此恶业薄福人耶?”即弃而不问。时给孤独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备办种种上妙香馔,瞻望佛僧渴仰而住。是时恶来并诸乞侣,闻长者设供冀拾遗餐,遂共相携诣设食处。长者遥见贫人,命使者曰:“佛僧将至,驱出贫人。”时诸乞伴各生此念:“斯大长者先有悲心,我等孤独常为依怙,何故今时苦见驱逐?岂非恶来恶业之力殃及我等?”即便共举掷之粪聚。恶来既被同伴所轻,遂于粪聚啼泣而卧。

  长者令使往白时至,尔时世尊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大众围绕往长者家欲诣食所。尔时世尊由大悲力引向恶来处立,告诸苾刍曰:“汝等当厌流转诸有无边苦海,复厌生死资生之具。汝等观此最后生人,更不流转受斯苦恼,不自支济。”即告阿难陀曰:“汝于今日为善来故应留半食。”尔时世尊入长者家就座而坐。长者既见大众坐定,即以种种净妙饮食,供佛及僧皆令饱足。时阿难陀由彼善来恶业力故,所许半食忘不为留。世尊大师得无忘念,知阿难陀忘不留食,即于己钵留其半分。时阿难陀食已生念:“我于今日情有扰乱,违世尊教。”佛告阿难陀:“假使赡部洲四至大海满中诸佛,然此诸佛各说深法,汝悉受持无有遗忘。今由善来薄福力故,令汝不忆。汝今可去唤彼善来。”时阿难陀奉教而去,至彼告曰:“善来!善来!”彼不自忆善来之名,默尔无对。阿难陀复更唱言:“是浮图之子先号善来,非余人也。”善来闻已作如是念,说伽他曰:

 “我失善来名,  今从何所至?
  岂非恶报尽,  善业此时生!
  佛具一切智,  一切众所归;
  由彼爱善言,  名善来应理。
  我是无福人,  诸亲皆弃舍;
  祸哉众苦逼,  岂名为善来。”

  时阿难陀即引善来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告阿难陀:“与其半食。”阿难陀取钵授与。是时善来见半食已遂便流泪,作如是语:“虽佛世尊为我留分,但唯片许宁足我饥?”世尊了知善来所念,以慰喻言告善来曰:“假令汝腹宽如大海,啖一一口抟若妙高,随汝几时食终不尽。汝今应食,勿起忧怀。”善来便食,食已欢喜。世尊告曰:“汝之衣角是何物耶?”即便开解见一金钱,白佛言:“此一金钱是父知识见我贫苦持以相赠,由薄福故忘而不忆。”世尊告曰:“汝可持此金钱买青莲花来。”善来去后,佛及僧众俱还本处。是时善来奉佛教已,遂诣卖花人蓝婆住处入彼园中。园主见已报曰:“恶来可去,莫入我园,勿由汝故树池枯燥。”善来报白:“世尊使我买青莲花。”说伽他曰:

 “我于青莲花,  其实无所用;
  大师一切智,  遣我买将来。”

  尔时蓝婆闻是佛使,心生敬仰即说伽他曰:

 “牟尼大寂静,  天人咸供养;
  汝为佛使者,  须花任意将。”

  是时善来与金钱已,多取青莲花还诣佛所。世尊见已告言:“善来!汝可持此莲花行与僧众。”善来持花从佛及僧次第行与。时诸苾刍皆不敢受,佛言:“于此施主生怜愍心当为受用,然诸香物皆益眼根,嗅之无过。”时诸苾刍悉皆为受,花乃开敷。善来既见青莲花已,忆昔前身曾诸佛所修青处观影像现前,世尊复为演说法要,示教利喜便证见谛。是时善来获初果已,即说伽他自申庆赞:

 “佛以方便胜罥索,  牵我令住于见谛;
  于恶趣中兴愍念,  如拔老象出深泥。
  我于昔时名善来,  后时人号恶来者;
  今是善来名不谬,  由住牟尼圣教中。”

  说是颂已即从座起,礼佛双足白言:“世尊!我今欲于如来善说法律之中出家离俗修持梵行。”世尊以梵音声告言:“善来苾刍!汝修梵行。”说是语已即便出家,须发自落法服着身,具足近圆成苾刍性。是时善来从此已后,发大勇猛守坚固心,于初后夜思惟忘倦,断除结惑证阿罗汉果,说伽他曰:

 “昔于诸佛所,  但持瓦铁身;
  今闻世尊教,  转作真金体。
  我于生死中,  更不受后有;
  奉持无漏法,  安趣涅槃城。
  若人乐珍宝,  及生天解脱;
  当近善知识,  所愿皆随意。”

  从佛世尊度舍利子、大目乾连、大迦摄波、毕邻陀伐蹉等已,诸世间人不信敬者,便生嫌议作如是语:“沙门乔答摩是盗世间珍宝之贼,于大地内时有如斯人中龙象间出于世,悉皆窃诱令其出家以充给侍。”佛亦曾度尼他贱人、小路、牛主、胜惠、河侧五百渔人及善来等,不信敬人复生讥谤:“沙门乔答摩贪觅弟子无有休息,世有贫贱愚痴之人,亦度出家以为走使。”世尊闻已作如是念:“我大弟子德若妙高,时众无知辄为轻忽,无故招罪自害其躯。今我宜应发起善来殊胜之德。”世尊法尔,诸弟子中实有胜德人不知者,佛即方便彰显其德。尔时世尊为欲发起善来德故,命阿难陀曰:“我今欲往失收摩罗山,若诸苾刍乐随逐者可持衣钵。”广说乃至到失收摩罗山。

  时彼住处有一毒龙,于庵婆林依止而住,近此山边所有谷稼常被伤损。此山诸人闻佛来至,悉皆云集行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人众演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时诸人众即从座起,礼佛足已白言:“世尊!唯愿哀愍,明当就舍受我微供。”世尊知已默然而受。

  时诸人等知佛受已从座而去,即于其夜备办种种上妙供养,并贮水器敷设既讫,旦令使者往白时至。世尊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大众围绕往设供处,便于众首就座而坐,山下诸人婆罗门等具设供养。佛及众僧各饱足已,乃至俱诣佛所随处而坐,佛为说法深心欢喜,白佛言:“世尊!我等常闻世尊善能调伏极恶药叉,谓旷野药叉、箭毛药叉、驴像药叉等;又女药叉亦皆调伏,谓阿力迦、诃利底等;又诸毒龙亦皆降伏,谓难陀、邬波难陀、阿钵罗龙王等。世尊!然此山下庵婆毒龙,常于我等枉作怨仇横为损害,每日三时恒吐恶气,齐至百里所有禽兽,闻其毒气皆悉命终,诸男女等形色黧变尽无光彩。唯愿世尊哀愍我等降此毒龙。”尔时世尊闻是语已,告阿难陀曰:“汝可将筹行与大众,能伏龙者当可取之。”于时大众竟无取者,世尊即命善来曰:“汝可取筹为众伏彼庵婆毒龙。”是时善来闻佛命已,即便取筹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聚落中巡行乞食,饭食讫往庵婆龙所住之处。时彼龙王遥见善来入其住处,发大瞋恚腾云昼昏,雷霆震地便下雨雹欲害善来。是时善来便入慈定,所有风雨降注之物,悉皆变成沉水香粖、栴檀香粖、耽摩罗香粖,从空而下。时庵婆龙转更瞋发,复下剑轮矛槊等物,至善来上无不皆成天妙莲花,从空而下。龙复放烟、善来亦放烟,龙复放火、善来即便入火光定,以神通力身如火聚,周遍龙宫及余住处火焰充塞。时彼毒龙见大焰火心极惊怖,身毛遍竖便欲逃窜,遂见余方猛焰俱遍,唯善来处寂静清凉。毒龙遂往礼善来足作如是语:“愿为救护!愿为救护!”善来告曰:“汝于前身作垢秽业堕傍生中,复于今时更为恼害作众不善,从此命终当堕何处?欲何所依?必堕地狱,此不须疑。”是时毒龙白善来曰:“大德!幸赐言教,我于今时欲何所作?”善来答曰:“当受三归并五学处,至尽形寿要心莫犯。”是时毒龙即受三归并五学处,至尽形寿不杀生、不偷盗、不欲邪行、不饮酒、不妄语。为要契已顶礼善来忽然不现。尔时善来既伏毒龙,往诣佛所礼佛足已白言:“世尊!彼之毒龙我已伏讫,为受三归并五学处。”佛告诸苾刍:“我诸弟子声闻之中,降伏毒龙善来第一。”

  尔时失收摩罗山远近诸人婆罗门等,见伏毒龙众无恼害,皆大欢悦得未曾有。各持香花供养之具,往诣佛所以申庆悦,礼佛足已各住一面,白言:“世尊!幸蒙圣力除彼毒龙,欲申供养愿垂纳受。”佛告诸婆罗门居士男女:“汝等当知,彼之毒龙乃是浮图之子善来苾刍令其改恶为受归戒,非是我力。汝等宜应持此诸物供养善来以申报德。”是时诸人奉佛教已,便持供养诣善来所,顶礼其足白言:“圣者!仁于我等降大慈悲施以无畏,能令品汇并皆稣息,愿垂教命欲何所为?”善来告曰:“各随所依供养三宝。”时婆罗门等由善来故,请佛及僧七日设食,佛默然受。时诸人等知佛受已礼足而去,即于其夜具办种种上妙饮食,敷设座褥,旦令使者往白时至:“供养备办愿佛知时。”

  尔时世尊于日初分将诸大众,往施主家设食之处。诸婆罗门居士等见坐定已,即以种种上妙饮食供佛及僧,皆饱足已,便于佛前听说法要。初日既然,乃至七日悉皆如是。有婆罗门,是善来父先旧知识,能咒毒龙,为怖龙故遂往室罗伐城,改名而住。时胜光王立为主象大臣,此人因事来至山下,既闻善来降毒龙已生大欢喜。往善来处礼双足已白言:“圣者!我辈有怖多并逃避,今闻大德兴悲愍心为除怨害,不任欣喜,欲申供养,愿降哀怜明当就食。”善来不受。时婆罗门重更请曰:“若不肯者,唯愿大德还城之日先受我供。”是时善来哀愍为受。是时山下诸施主等,供佛僧众满七日已,俱礼佛足听说妙法。尔时世尊为说法要示教利喜,即于座上无量有情除疑获果。佛与僧众渐至室罗伐城,时给孤独长者便往佛所,礼佛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说法已默然而住,时彼长者即从坐起白言:“世尊愿佛及僧明就我家为受微供。”世尊默然为受。长者知已作礼而去。时婆罗门诣善来处白言:“圣者!我先已请,若至本城先受我食。”善来白佛,佛言:“汝已先受,今宜赴请。”善来诣彼婆罗门舍,时婆罗门以上妙饮食至诚供养,令饱食已,欲使善来食速消化,便以少许饮象之酒置饮浆中,善来不知饮此浆已,寻嚼齿木澡漱而去。既至中路被日光所炙醉卧于地。诸佛世尊于一切时得不忘念,便于善来卧处化为草庵,盖覆其身不令人见。尔时世尊于长者舍。饭食讫,为说法已还至善来处。告诸苾刍曰:“汝等当观善来所作,昔于江猪山处降伏庵婆毒龙。岂复今时能调小鳝。汝诸苾刍若饮酒者,有斯大失。”尔时世尊即以无量百千网鞔轮相福德殊胜庄严王手,摩善来顶告言:“善来!何不观察受斯困顿?”尔时善来得少醒悟,随从佛后至逝多林。佛洗足已于如常座就之而坐,告诸苾刍曰:“汝等当观,诸饮酒者有斯过失。”赞叹持戒,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饮诸酒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善来,余义如上。

  言诸酒者,谓米麹酒,或以根茎皮叶花果相和成酒,此等诸酒饮时令人惛醉。

  饮者,谓吞咽也。释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饮诸酒时,能令人醉波逸底迦;若不醉人,饮得恶作罪。若苾刍见彼诸酒有酒色、酒气、酒味,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三恶作。若苾刍饮诸酒时有酒色、酒气,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二恶作罪。若苾刍饮诸酒时但有酒色,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一恶作罪。若食酒糟,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恶作罪。若食麹块者,得恶作罪。若苾刍食诸根茎叶花果,能醉人者皆得恶作罪。

  佛告诸苾刍:“汝等若以我为师者,凡是诸酒不应自饮,亦不与人,乃至不以茅端渧酒而着口中。若故违者得越法罪。”若苾刍饮醋之时有酒色者,饮之无犯。若饮熟煮酒者,此亦无犯。若是医人令含酒或涂身者无犯。又无犯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咸皆有疑,请问世尊:“善来苾刍先作何业生富乐家,后遭贫苦常为乞丐号曰恶来,被诸同伴弃之粪聚?复由何业逢值世尊,断诸烦恼得阿罗汉?”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听!乃往古昔无佛出世,有独觉者出现世间,心怀哀愍口不说法。时有长者,诣芳园中欲为欢戏。有独觉尊身婴疾病,为乞食故,着粗弊服来入园中。长者见已便起瞋恚,生不忍心告使者曰:‘此之恶来勿令进入。’使者愍念未即前驱,长者自起扼尊者颈推之粪聚,告言:‘汝何不往乞丐人中以为朋类?’尔时尊者为愍彼故,犹若鹅王腾身空界作十八变。凡夫之类见神通者,疾起悔心如大树崩,遥礼尊足唱言:‘善来圣者,真实福田,愿纵身下哀愍于我无识之人为受忏谢,勿令永劫受苦沉沦。’时彼尊者见其至心,即放身下。长者礼已为办种种上妙饮食花香供养,悔除恶业发弘誓愿:‘今我所作供养善根,于未来世生大富家,得胜上导师承事无倦,开悟于我趣解脱门。’汝等苾刍!昔时长者即善来是,曾于独觉尊所为恼害事,唤作恶来推之粪聚。由斯业故于五百生中常为乞丐,人名作恶来,被诸同伴弃于粪聚。由昔供养发愿力故,生大富家,于我法中出家断惑成阿罗汉。汝诸苾刍自所作业,还须自受果报不亡。是故汝等当修善行勿为恶业,如是应学。”

  非时入聚落不嘱授苾刍学处第八十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余处婆罗门,来此城中娶妇共归故宅。未经多时诞生一女,年渐长大,其父将至舅家。此女情愿欲礼逝多林,才出门时,见诸婆罗门居士妇女欲往礼敬,入报其父。父见伴去,即令童女随逐而行至寺门前。时邬陀夷见诸女人引入寺中,次第礼拜至己房中,我说妙法广说如上。时邬陀夷睹彼童女颜容姿媚,遂起染心即摩触彼身呜唼其口。是时童女欲行非法,邬陀夷不然其事。女怀瞋忿遂以指甲自攫身形,既还家已,告其父曰:“邬陀夷苾刍损我童女。”其父即告五百婆罗门知。时彼诸人闻斯事已各怀瞋忿,共集一处欲打邬陀夷。时五百人既至其所,俱共牵曳,乃至移足亦不能令动。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是最后教诫邬陀夷事。”佛衰其力令无所堪,诸婆罗门见其力弱即共熟打,几将至死,曳至王门。时王于高楼上昼日而睡。

  尔时世尊以神通力舒百福庄严手,至王寝处弹指作声,令王警觉告言:“大王!于断事处善为观察、善为观察,不应造次。”王闻惊觉知是佛声。时婆罗门于王门下作大叫声:“有非理事!有非理事!”王令使问曰:“有何非理?”使者诣门审问其事,具以白王。王闻语已便作是念:“世尊令我善为观察,不应造次者,意为斯事。”王唤童女问其虚实,答言:“是实。”时王遣入宫,令胜鬘夫人亲自观察身有损不?时胜鬘夫人即唤童女,卧在怀中以实而问,女复言实。夫人乃命年老宫人解试验者目捡虚实,宫人观已告夫人曰:“此女元无损处。”即以事白王。王大瞋怒,令婆罗门及此女子总付法官极苦治罚。时胜光王即三反呵责邬陀夷已,欲显如来圣教尊重故,遂便释放。胜鬘夫人覆令使者命邬陀夷至,告言:“大德!无上世尊大慈悲父,于无数劫誓愿要期,发勤苦心坚修梵行,舍轮王位国城妻子,志存离欲拔济三界愚痴有情。我辈俗流尚希出离,况复仁等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剃发染衣年衰朽迈,于罪累法不能弃舍,以染爱心躬行恶事,令诸俗旅息信敬心。苦哉!痛哉!鄙恶之极。从今已往可宜改悔。”时邬陀夷闻斯责已,极生惭耻,措身无地,遂往具寿舍利子所,顶礼双足即以上事具悉白知。时舍利子观彼根性随机说法,并与教授。彼既闻已深心克责发勇猛心,未久之间众惑皆断证阿罗汉果。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非时入聚落不嘱苾刍学处第八十之余

  尔时邬陀夷既得果已便作是念:“世尊慈父于我实有大恩,今作何事而能报德?除利有情余无报者。”时邬陀夷遂即随缘而行教化。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我诸弟子声闻众中,教化有情令得圣果者,邬陀夷为第一。”

  摄颂曰:

  大天大髻珠,  医人僧众腹;
  梯受用两倍,  暴恶及童年;
  钵及相扑人,  是谓十三事;
  广化十八亿,  咸令出苦津。

  大天者,时具寿邬陀夷作如是念:“今诸有情谁系属我先受教化?”观见一婆罗门承事大天堪任济度。时邬陀夷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见彼婆罗门备设供养。觅婆罗门与其饮食,高声唱言:“谁是婆罗门?我当与食。”邬陀夷曰:“我是婆罗门,吾之大师是最上婆罗门。”彼人报曰:“汝非婆罗门,是秃头沙门。”邬陀夷曰:“我今共汝往问大天,我是婆罗门不?”二人共往至大天像所,邬陀夷问曰:“我是婆罗门不?”时大天像出言告曰:“圣者邬陀夷!实是婆罗门,其师更是最胜大婆罗门。”彼见大天像语,便大惊怪叹未曾有,于佛教中深生敬信,即请邬陀夷宅中供养。饭食讫即为说法示教利喜,彼闻法已见真谛获初果,归依三宝受五学处,至尽形寿不杀生等,白言:“圣者!我愿尽形寿,供给一切所须之物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幸为纳受。”告曰:“我于余人化缘未尽,不应受此。”说是语已从座而去。

  大髻者,时具寿邬陀夷复于他日,观诸有情谁堪受化。见一婆罗门亦事大天不信三宝,知堪受化。即于晨朝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见彼婆罗门同前设食,觅婆罗门情希供养。唱言:“谁是婆罗门?我当与食。”邬陀夷曰:“我是婆罗门,吾之大师是最上婆罗门。”彼人报曰:“汝非婆罗门,是秃沙门。若真婆罗门不作如是形相。”邬陀夷曰:“婆罗门相其状如何?”答曰:“婆罗门者其髻高大犹如冠帽。”邬陀夷曰:“若如是者我即其人。”以手摩顶,大髻如冠忽然自现。彼人见已深生信仰,发希有心请入受食。食已为其说法示教利喜,其婆罗门及妇俱获初果。既得果已归三宝受学处,奉四事至尽形。尊者告曰:“我有化缘。”舍之而去。

  往买珠者,时具寿邬陀夷复于他日,观诸有情谁堪受化?见一婆罗门亦事大天不信三宝,知堪受化。即于晨朝持衣钵入城中,至婆罗门家门外而立。知彼妇意欲得好珠,即便化身为卖珠者,入其舍内示彼好珠,光彩鲜明形状可爱,告言:“我卖此珠,汝若须者随意当取。”时婆罗门问其价直,邬陀夷曰:“随汝所酬。”彼少还价百分未一,邬陀夷即取其价。时彼夫妇怪未曾有,私自叹曰:“何意贵珠而取贱价?”邬陀夷知其根熟便复本形,时彼夫妇倍深信敬,遂以上妙饮食供养。食已澡漱,为说施颂复演深法,夫妇闻已皆证初果归依受戒,尽形供养广说如前。时邬陀夷舍之而去。

  医人者,时室罗伐城有婆罗门,于三宝中心无信敬,身婴疾苦绵历多年,所有医人无不弃舍,云:“是恶病不可疗治。”时婆罗门更不求医,端然待死。邬陀夷观彼机堪受化,持衣钵入城中,到彼家立门外,化作医人,报言:“我善医疗。”家人唤入,病者告曰:“我病多时诸医皆弃,但知守死无可归依。”化医报曰:“汝不须忧,咒术良药力不思议,须臾之间令得平复。”病人闻已深生欣庆。邬陀夷即为诵咒称三宝名,彼婆罗门既闻咒已众病皆除,平复如故。尊者见已还复本形,彼家夫妇倍生敬信叹未曾有,办妙饮食请受供养。食已说法俱证初果,为受归戒广说如前,乃至舍之而去。

  僧众者,时室罗伐城有一婆罗门,于三宝所不生信敬,大富多财,禀性悭吝无心舍施,乐多积聚。时邬陀夷知彼根熟,数往其舍频从乞求,虽劳去来竟无所得。后于他日执持衣钵,还入彼家空钵而出,适到门首彼婆罗门从外而入,问言:“苾刍!于我舍中有所得不?”尊者见彼无信敬心密言告曰:“汝既自无将何见与?”彼闻瞋怒报言:“沙门!我有财食皆能周赡,汝之眷属何意言无辄相轻贱?”答曰:“若如是者明日我来就汝受食。”婆罗门曰:“斯诚善事。”时邬陀夷更诣余家,乞得食已还至本处,食讫礼佛白言:“世尊!有婆罗门不信三宝,禀性悭吝积聚为务,无舍施心。今日忽然言请于我佛及僧众明朝来食。”佛默然受。彼婆罗门既至明日,于其舍内初无营办。时给孤独及余长者,闻请佛僧皆往彼宅,见无备办,告婆罗门曰:“汝请邬陀夷并其眷属,即是佛及僧众来汝宅中受一时食。汝今何故无营办耶?”答言:“我不与食。”诸人告曰:“若于今日佛及僧众来汝家中,不施食者,胜光大王必见治罚不相容舍。”时婆罗门闻已大惧,复缘宿世善根现前开发,遂多出物备办上供拟施佛僧。尔时世尊于日初分,大众围绕往到彼宅,就所敷座安详而坐。时婆罗门亲自奉献上妙饮食,佛僧食已澡漱讫,从座而去。时邬陀夷独留而坐,为彼夫妇演说妙法,即于座上俱得见谛,归依三宝受五学处,广说如前。

  腹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亦于三宝无敬信心,其妇端正罕有俦匹。其人于妇极生爱念,曾不许人辄入其宅。时邬陀夷同前观察堪受化者,见彼夫妇解脱时至,执持衣钵次第乞食。到彼门前欲入其舍,时婆罗门见而不许,遂去小便。时邬陀夷令彼小便出不停息,即入其舍面见其妇,其妇慢心不相瞻视,邬陀夷化其妇肠令出腹外。时婆罗门来见惊怖生厌恶心,遂礼尊者请求忏谢。邬陀夷即摄神变,令彼妇身平复如故,夫妇二人叹未曾有。邬陀夷因为说法,言身不净无可保爱,夫妇闻法俱证初果,广说如前。

  升梯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其妇端正,妇心不信敬。邬陀夷念谁当受教?观彼夫妇宿世善根,系属于我机缘堪化,便持衣钵往到彼家。时婆罗门有事先出,尊者即入其舍。彼妇遥见避之入室,尊者随入。妇遂升梯而上高阁,尊者亦上。其妇即便推梯令竖,是时尊者因堕于地入灭尽定。时妇遥观无有喘息,谓之已死。正梯而下以手擎持,虽尽气力竟不能动,便命家人共来擎举亦不移动。时婆罗门从外而来,惊怪其事略问知已,即自扶持亦不能举,其家惶怖设计无由。时有婆罗门邬波索迦,是其知识,从外而至。见是尊者邬陀夷,告主人曰:“此非已死,是入胜定,为相济拔来至汝家,故现化耳。宜可殷勤求哀忏谢。”时婆罗门执足顶礼求哀忏悔,尊者出定因为说法,便获初果,广说如前。

  受用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娶族望女以为妻室,仪容挺特好自夸谈。时邬陀夷观知此妇根机时熟堪任受化,执持衣钵随缘入城至其宅内。时婆罗门有缘已出,其妇傲慢虽见苾刍一无所施,亦不共语。尊者顺彼机缘宿世之事,说伽他曰:

 “汝今受用昔时业,  现在无心行舍施;
  曾见美女泪沾襟,  不久还当自啼泣。”

  为说颂已出门而去。于时彼妇不闲句义,便作是念:“此之沙门骂詈于我。”心怀瞋恼,婆罗门还见问曰:“有何苦耶?”妇曰:“向有沙门来骂辱我,彼若活者我命不全。”其夫闻已怒目叱吒,手援利剑逐彼苾刍欲断其命。时邬陀夷遥见彼来,化为小室闭户而坐,其婆罗门唤令开户,尊者告曰:“汝可弃剑我当为开。”婆罗门即作是念:“但得相及拳打令死。”便放其剑,以极瞋心急唤开户。尊者报曰:“舍此瞋怒暴恶之意当为汝开。”闻已窃念:“此是圣人知我恶意。”便自悔责舍除害心,即为开户。其人入已为说妙法,便获初果受三归五戒,告言:“我于汝妇无恶骂詈,为说伽他令思往事,彼愚不解更起瞋心。今可谛听!当为汝说。乃往昔时有一贫女,见他美女绮饰庄严,仆从自随众人爱敬。贫女懊恼啼泣作如是念:‘我今以何方便可得如是随意事耶?’时有邬波斯迦,是其知友,告曰:‘汝何忧苦?’女以事白,答曰:‘忧恼无益,他之果报从因所生。’贫女问曰:‘其因者何?’答曰:‘于胜福田施以饮食,至诚发愿必获其果。’时有独觉圣人来从乞食,女持食施,心有所希。时彼独觉为现神变,贫女生信即发愿言:‘愿我以此供养善根,所生之处莫遭贫苦。若得人身端正姝妙见者欢喜,受用无阙。’汝妇由先施业发愿力故,获端正报受用丰足,生胜族中人所爱重。今乃不信当何得耶?”时婆罗门既获胜果,复闻宿世因缘之事,便请尊者还其本居,为设种种上妙饮食。食已为说法要,妇闻法已亦证初果,求受三归五戒,广说如前。

  两倍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其家巨富情怀悭吝,有事他行,即便支计妻食之分,余有库藏泥封而去。时邬陀夷知妇堪化,入其舍从乞食,妇持己食一升米饭以施苾刍,回视器中食还如旧。时邬陀夷复于明日更将一伴来至其舍,妇人见已二俱请食,还同昨日饭器无减。明将四人,如是倍增至六十四人来,皆施食一升米饭,不减如常。此六十四人日日来食,余人见之心生嫉妒,夫至告曰:“汝妇在家多为费损,常于日日食设百人,看此所为汝家当破。”时婆罗门闻斯语已,还至家中呵责其妇:“何故我暂不在广为破费?”妇便告曰:“仁不须瞋,所留我分持以供僧,于余库物一无亏损。”其夫闻已深怪所言,心欲试之验其虚实。时邬陀夷欲至食时,还将尔许苾刍来入,同前食讫饭器仍满。婆罗门见已倍生希有深发信心,即请众僧广设供养。食已说法,于时夫妇俱见真谛,为受归戒,舍之而去。

  暴恶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妇性暴恶。至节会日,其婆罗门作如是念:“今日定有诸亲识来,对彼亲宾妇若骂詈深为丑恶。”作是念已便携稚子避向余村。邬陀夷观知彼妇化缘时至,持衣钵到彼家,见彼妇人料理饮食。尊者去之不远而住,妇人告曰:“尔欲觅食,假令努眼大若钵盂,食终难得。”是时尊者即开两眼大若钵盂,妇人又曰:“设使汝身分为两假,我亦不与。”尊者化身即为两假。于时婢使告妇人曰:“若杀苾刍犯国刑法,当为官婢役使终身。”其妇惊怖欲持死尸弃深坑内,尊者入灭尽定不能移动,即便执足恳到忏谢,愿复本形,饼食任取。尊者即起从其索饼。妇人欲觅恶者施与,观察笼中悉皆是好,随将一个持与苾刍,诸饼皆出,问尊者曰:“岂总将耶?”报曰:“我同梵行乃有多人,汝自往行斯为大善。”妇人持饼往给孤独长者家,见佛僧众俨然而坐,妇人持饼人各与一饼仍不尽。妇人见已叹未曾有深生敬信,因为说法便获初果,还至宅中见饼如旧。婆罗门知节会日过,与子俱来,见妇容仪详审沉默,观其所作有异常时,说伽他曰:

 “汝先志猖狂,  何因今意别?
  我观尔所作,  与昔事不同。”

  其妇答曰:

 “我昔不是狂,  今非有别意;
  但由世尊教,  见谛预真流。”

  其妇即以上事具白。其夫婆罗门闻已,叹未曾有倍深敬信,遂往逝多林,请邬陀夷及佛僧众明当就食。邬陀夷受已为白佛僧,如常广说,乃至佛僧食已还归住处。时邬陀夷独留其舍为说法要,令证道果得见真谛。是时夫妇乃至尽形延请供养,尊者不受,其妇白言:“我设一座,唯愿尊者余处乞食就此而食。”尊者哀愍为受而去。

  童年者,室罗伐城有五百婆罗门子,至节会日各持饮食,诣园林中欲为聚集。时邬陀夷便作是念:“今复何人堪应受化?”知彼五百婆罗门子根机将熟,即于晨朝持衣钵入园中,就彼少年聚集之处。诸人见已自相问曰:“此之苾刍是何种族而作出家?”有委知者答众人曰:“此是婆罗门种,舍高贵族而作沙门。”诸人闻已问尊者曰:“仁是大臣之子族胄高胜,云何舍弃于此杂类卑下人中,食无简别坐无次第而为出家?”尊者答曰:“世间婆罗门有名无义,我所投者,无上大师及诸圣众能除罪恶,此即皆是真婆罗门。”时彼少年闻是语已抚手而笑。于时尊者以神通力,令诸年少头上花缨悉皆变为葱蒜鬘带,所有饼食尽作牛皮、诸杂肴馔俱成牛肉、乳及饮浆尽变为酒,此等皆非婆罗门种食用之物。时彼尊者于己钵中变作种种清净饭食,告诸人曰:“汝观我钵及以身形,比汝所为,谁是清净?谁无简别?”时诸少年闻是语已,各各循省自知鄙恶,即相谓曰:“是彼尊者以神通力,令我花缨及诸食饮,并成杂恶不堪食啖。我等今时更无别计,宜当就彼以申忏谢。”即俱礼足白言:“圣者!我辈愚痴肉眼无识,恃己族姓出鄙恶言,于圣者所辄相轻触,唯愿慈悲受我忏谢。”异口同音说伽他曰:

 “皮肉血便利,  苦乐根不殊;
  咸同垢秽身,  云何四姓别?
  若身离诸恶,  口亦无过犯;
  心极清净者,  名真婆罗门。
  胜妙法庄严,  善调修梵行;
  能除众恶业,  是真婆罗门。”

  时邬陀夷闻说伽陀知其根熟,便为说法示教利喜,五百童子即于座上断烦恼见真谛。身及饮食清净如旧,各受归戒,广说如前。

  钵者,室罗伐城有婆罗门,善持咒术不信三宝,常以咒力驱策鬼神,令其驾车随意游涉。时邬陀夷复观有情,谁堪引接能入真谛?见此婆罗门根器将熟,即持衣钵往趣其家,见婆罗门诵咒使神御车将出,暂还下车旋液方去,尊者令其小便出不停止,即解其咒放彼鬼神。时婆罗门少顷来至,见鬼神皆散车不能动,虽诵咒术悉皆无验,事穷失计。告苾刍曰:“由汝解咒所作不成,今欲遣谁给侍于我?”尊者取钵开示告曰:“此当与汝作给侍人。”婆罗门曰:“此黑铁盂如何侍我?”尊者曰:“随汝所念皆从此出。”彼闻是语即试思念百味饮食,才念之时众味具足满此钵中。彼见斯事叹未曾有,告言:“大圣!斯之妙术愿当惠我。”尊者即说伽他而告之曰:

 “明咒不惠人,  以咒换方与,
  或时得供给,  或多获珍财,
  若不如是者,  纵死不传授。”

  时婆罗门闻伽他已,为求咒故审谛思惟:“知神咒力有不思议,既不授人何缘能得?”白尊者曰:“我无妙术可共相换,复无珍财持用供奉,但有身力以相给侍,幸愿慈悲教我明咒。”尊者报曰:“尔欲得者可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我当与汝如意神咒。”彼为咒故依教出家,剃除须发着法服已,白师言:“邬波驮耶!授我明咒。”师曰:“汝可受之。”弟子曰:“何谓也?”师曰:“所谓诸行皆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真寂灭。此是钵中明咒,于三夜中汝勤修习必有神验,于此句义当善思惟。”时彼弟子为求验故冀有成功,于日夜中一心相续思三句法,妙解真源众惑断除证阿罗汉,便诣师处礼足白言:“我今实得无上明咒,我生已尽、梵行已立、不受后有、如实而知。”邬陀夷曰:“善哉!善哉!汝是真报佛恩自他俱利,于三有海不复轮回。”

  相扑者,尔时有一壮士从南方来,欲于中国求人捔力。至室罗伐城于城门下脱衣拍髀,高声大叫:“我从远来觅人相扑,若有能者可来接手。”时此城中无人对敌。时邬陀夷知此壮士堪任受化,于晨朝时执持衣钵欲行乞食,至城门下见斯壮士告言:“男子!汝是壮儿欲求相扑?”答曰:“如是。”邬陀夷曰:“汝当共我相扑为?当共我所扑得者而相扑乎?”壮士答曰:“仁扑得者,我且扑之。”邬陀夷曰:“彼有强力汝不能禁。”壮士曰:“要待对敌方知强弱。”邬陀夷曰:“贪、瞋、痴三是我所伏,汝试扑之。”壮士曰:“此有大力欺一切人,我何方便能为彼敌?”邬陀夷曰:“先可出家方能对敌。”即剃发染衣思降三毒,未久之顷结惑皆除证阿罗汉,诣邬陀夷所白言:“大师!我已降伏三种,壮士四事究竟。”广如上说,如是邬陀夷苾刍于室罗伐城,教化十八亿家皆令解脱。

  尔时邬陀夷化暴恶女令得见谛,广说如前,乃至为受食座。未久之顷时暴恶女为儿娶妻,身婴疾病临死之时告家人曰:“我死之后随有何事,勿废圣者邬陀夷食座。”说是语已须臾命终。彼婆罗门随次而终,其子忧感经时渐舍,便弃其妇求学他方。妻于后时烦恼增盛,乃与贼帅密行非法。尊者每至其家于座而食,观知此妇性多烦恼,常为演说离欲之法。彼妇便念:“尊者圣力能了他心,知我与人有私通事,我夫若至必当告知。今我宜应预断其命。”即诈现病相告使女曰:“我今有疾,汝今可往白尊者知屈来至宅。”使女往报,是时尊者不预观察,来至其家,固留至夜。令唤贼帅,至便告曰:“若此苾刍命得存者,我终不活。”时彼贼帅恐其事露,忿怒持刀断尊者命,将其尸骸弃粪聚中。此是尊者先所作业,今时果熟还于自身蕴器处受,非于余处,乃至广说。

  尔时世尊于十五日褒洒陀时在众中坐,大众皆集唯邬陀夷一人不到。时知座者白言:“不见尊者邬陀夷!”诸佛世尊得无忘念,即告众曰:“我说邬陀夷教化人中最为第一,今已被杀弃粪聚中,汝等应为长净。”时诸苾刍为长净已,佛言:“汝等应可俱行,与邬陀夷为最后供养设利罗。”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夜至城门,放大光明遍满城邑,其门自开,皆谓天晓。诸人咸起,其警夜者知天未明。时胜光王及胜鬘夫人等惊怪其事,门人奏曰:“今佛世尊及诸圣众俱至门首。”时王闻已总命群臣、胜鬘夫人、部领宫内城中士女,并悉奔驰俱到城门,礼世尊足。王先稽首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无上大师躬至于此?”佛告大王:“邬陀夷苾刍教化人中我说第一,今被他杀弃粪聚中,我今故来为彼焚身作供养事。”时胜光王闻是事已,及胜鬘夫人,便以四宝庄校丧舆,躬从如来至粪聚所,出尊者尸香汤洗浴置宝舆中,奏众伎乐幢幡满路香烟遍空,王及大臣倾城士女,从佛及僧送出城外,至一空处积众香木,灌洒苏油以火焚之,诵无常经毕,取舍利罗置金瓶内,于四衢路侧建窣堵波。种种香花及众音乐,庄严供养昔未曾有。王及中宫并诸士庶,佛及圣众各还本所。尔时世尊至住处已告诸苾刍:“此由非时行招斯大过,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非时入聚落者,波逸底迦。”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非时不得入聚落。

  时诸苾刍有看病人遂阙瞻视,知僧事者僧事废阙。以事白佛,佛言:“有苾刍者嘱授应去,应告彼曰:‘具寿存念!我有看病因缘,或为众事须非时入聚落。白具寿知。’彼答云:‘奥箄迦。’”

  时有苾刍于俗舍内先寄衣钵,其舍非时忽然火起,苾刍即便往取衣钵,行至中途作如是念:“我不嘱授非时入聚落,是所不应。”遂即回还觅人嘱授,须臾之顷衣钵烧尽。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除因缘故。”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若复苾刍非时入聚落,不嘱余苾刍,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言非时者,有二分齐,谓从过午至明相未出。

  聚落义如上。

  入者,谓至聚落。

  余苾刍者,谓于其处现有苾刍而不告语。

  除时因缘者,谓有难缘。余义如上。

  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非时作非时想疑,得根本罪。于时作非时想疑,得恶作罪。余二无犯。又无犯者,广说如上。

  尔时胜鬘夫人,知尊者邬陀夷枉被贼师所杀,殷勤白王令捕贼师,为护未来诸苾刍故。时王即敕有司严加掩捕,获贼师已,王遣将贼投热油釜中而断其命。贼之伴侣有五百人,皆截其手,彼私通女以其头发系不调马足,放令蹋死。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彼之贼师曾作何业杀邬陀夷受苦而死?及私通女五百贼徒皆被刑戮?”佛告诸苾刍:“由彼王等于先世中自所作业,还当自受,非于余处有物代受,如余广说。汝等应听!乃往古昔于婆罗痆斯城王名梵摩达多,其王大臣聪明博识有五百弟子,为贪利故遂至王前诈陈预梦,云:‘我梦见当于十二年中天不降雨,国土荒乱人民饥馑王位将危。’王曰:‘若如是者事当奈何?欲作何计得免灾厄?’大臣白曰:‘应杀五百头牛作耶慎若大会,设婆罗门,方免灾难。’王遂出教总集五百头牛俱在一处,牛大吼叫。王闻其声便生悲愍,告大臣曰:‘岂俱杀此诸牛命耶?’臣测王意白言:‘大王!观此群牛欲杀之时,有行淫者其牛合死。’时将设会总察诸牛,遂有特牛、牸牛共为淫事。大臣曰:‘此应合杀。’彼五百弟子一时举手云:‘此牛合死。’其大臣妇亦云:‘合死。’遂杀二牛以供设会。汝等苾刍!往时大臣者即贼师是,其大臣妇者即私通女是,五百弟子者即贼伴五百人是。往时二牛即胜光王及胜鬘夫人是,昔时被杀今还杀彼。汝等苾刍!凡诸有情自所作业果报不亡,虽经多劫缘合还受。是故当知,勿为恶业,修诸善品。

  “复次诸苾刍!汝等当听!其邬陀夷先作何业,由彼业力,今被他杀弃粪聚中?乃往古昔于一聚落有捕猎人,以屠杀为业而自活命。彼时有一独觉来至林所而暂停息。当是之日彼捕猎人一无所获,便生怪念:‘我从昔来于此林中多获禽兽,何故今日而无所得?’遂见人踪随迹而去,见一独觉端居而坐,是时猎者作如是念:‘由此人来我无所得。’遂生瞋忿,即满张弓放以毒箭中其禁处。独觉圣者见此愚人起悲愍心,为现神变腾空上踊犹若鹅王。时彼猎人见神通已深生追悼,发言仰告:‘我愚痴人不识贤圣,愿纵身下受我忏谢。’时彼圣者为哀愍故,放身而下受其忏谢,因即命终。时彼猎人以火焚形,取其舍利起窣睹波,种种供养因发大愿:‘勿缘此罪令我当来受地狱报,于未来世当得逢遇殊胜大师亲承供养。’汝等苾刍!往时猎人者即邬陀夷是,由昔杀他今还被杀。

  “复次诸苾刍!汝等当听!此邬陀夷先作何业,得阿罗汉亲事于我,被杀之后弃粪聚中;佛与僧众王及大臣,胜鬘夫人并诸宫女城中士庶,俱至尸边庄严宝舆移至胜处,焚烧既讫取设利罗造窣睹波盛兴供养?乃往古昔有一瓦师,见一独觉身婴疾病,为乞食故次到其家。时彼瓦师不识贤圣,遂便捉咽推出弃粪聚中,彼身无力因即命过。有余独觉乘空而度,见其尸骸纵身而下,以诸香花随时供养。瓦师见已具问其故,知是圣人便生忧悔:‘我是愚痴不识贤圣。’自知无力能如法焚烧,遂即白王共为礼葬。王闻大圣非理涅槃,总命群官及后宫婇女城中士庶,人物骈阗各持苏油并诸香水,至圣者所焚身供养。时彼瓦师作金色瓶盛其余骨,置杂彩舆往四衢道侧,造窣睹波随力供养。遂发弘愿:‘我之所作无间重业,勿缘此故堕捺落迦。以此殷重供养之业,于未来世当得遭遇殊胜大师,亲承教旨不生疲厌,获得如是神通自在。’汝等苾刍!彼时瓦师即邬陀夷,由昔所作恶业余报,于五百生中常被他杀投之粪聚。由彼供养发愿力故,今值遇我成阿罗汉。由此业故虽涅槃后,我与大众王及人民,悉皆云集焚身供养。

  “汝等当知!又何缘故此邬陀夷教化人中最为第一?于过去世迦摄波佛时,邬陀夷于彼出家,为大法师善能说法,教化有情无量亿数,由彼业力于诸众中教化第一。是故诸苾刍!当观如是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终不亡失,善业勤修恶事当舍,应如是学。”

  第九摄颂曰:

  食明相今知、  针筒床脚量、
  贮花并坐具、  疮雨大师衣。

  食前食后行诣余家不嘱授学处第八十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时具寿邬波难陀因行乞食至长者家,长者即便持饭施与。因为说法,施食之人获五功德,谓寿命、色、力、安乐、词辩。长者闻已深心欢喜,顶礼其足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时邬波难陀复于他日至长者家,长者白言:“圣者!我今因大德为善知识故,欲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唯愿圣者为我白知。”时邬波难陀还至住处,称长者名为请佛僧。时邬波难陀即于晨朝至长者宅,报长者曰:“我有缘事暂至余家,我若不来不须行食。”作是语已舍之而去。尔时世尊知彼长者不闲法式不来告白,即便自将大众诣长者家就其食处。时诸苾刍报长者曰:“应唱随意。”长者即便报言:“圣者!我为大众设斯座褥。”佛言:“此即便是作随意讫,宜应就坐。”佛及大众坐时既久,日复将中不见行食。

  佛告阿难陀曰:“汝告长者,日时既至应可行食。日时过者食何所为?”具寿阿难陀奉教而告长者,报曰:“圣者!邬波难陀今未来到。”如是至三,阿难陀曰:“若邬波难陀不来者不欲行食耶?”报言:“如是。”具寿阿难陀以事白佛,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由他悉皆苦,  自由便受乐,
  共有皆阙事,  智者不应为。”

  时欲将中邬波难陀方始来至,遂便行食。时诸苾刍有啖少许、有不食者,佛为长者说施颂已从座而去,邬波难陀即于此住不往寺中。当时是十五日众僧欲作褒洒陀,唯邬波难陀不来赴集,复无持欲人,众皆久坐妨废法事,求觅不得令众疲劳。时诸苾刍共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而不速来,久住俗舍?”以缘白佛,佛言:“食前食后有此过生,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行诣余家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已。时有看病苾刍废其瞻视,知僧事者捡校有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闻此已告诸苾刍:“前是创制,今复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行诣余家,不嘱授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食家请者,谓被他唤食家义如上。

  食前者,谓是午前。若出行时过二家者,便得堕罪。

  食后者,谓过午已后。若出行时过三家者,便得堕罪。

  不嘱授者,谓不报人,应嘱施主云:“我往某处。”或嘱苾刍云:“向某处。”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受食家请,食前行过二家,食后行过三家,不嘱授得堕罪。若不以此苾刍为先首,而请唤者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广说如上。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入王宫门学处第八十二之一

  初总摄颂曰:

  初首二难陀,  七日并善与;
  五人四希有,  胜鬘教大王。
  二城有盛衰,  月光于夜白;
  仙道出家已,  影胜问伽他。
  顶髻害父命,  当生无间中;
  受二佞臣言,  谤无两罗汉。
  二臣收宝去,  尘沙遍满城;
  大臣以女男,  各付于师主。
  绀颜随师去,  仙道等因缘;
  善财造寺缘,  准陀论七福。
  壮士旷野手,  绀容证不还;
  无比打针人,  广陈师子事。
  二人说善恶,  绀容皆被烧;
  曲脊供僧人,  入王宫为后。

  难陀邬波难陀者,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当于兰若树下、或空室中、或山崖坎窟、或草?内、或居露地、或在尸林、或余林中、或住边房受粗弊卧具,向如是处简息外缘,端心静虑求断烦恼,勿为放逸后置忧悔,此即是我真实教诫。”如是世尊为诸苾刍说思惟事令弃愦闹。时有苾刍得世俗通者,便往妙高山而修静虑。佛告诸苾刍:“妙高山王者下从金轮与海水齐,有八万逾缮那,从水上高出亦复如是。其形畟方四面,各有二千逾缮那,人天乐观相状端正,上有三十三天四宝所成:东面水精、南面吠琉璃、西面白银、北面黄金。于此山下大海之中有龙王宫,亦四宝所成受用无阙。有二龙王:名难陀、邬波难陀,而住于此,各有八万四千诸龙以为眷属。此二龙王,假使金翅鸟王不能损害,所有饮食皆同诸天上妙供养。时二龙王由贪爱故,各以其身绕山七匝,举首而住,俱作是念:‘此等受用皆悉是我福业所招。’以恼嫉心故每日三时吐其毒气,齐二百五十逾缮那内,所有鸟兽闻毒气者并皆丧命。龙吐气已遂便睡着。”时诸苾刍修静虑者,由龙毒气皮肉变色憔悴萎黄。

  如世尊说:“汝等苾刍欲求戒净,可于半月为褒洒陀,求除罪故为随意事。”时彼苾刍至长净日皆来集会,时旧住者怪而问曰:“何故仁等颜状异常萎黄若此?”其静虑苾刍以缘具告,诸苾刍曰:“龙为恼害何不调伏?”答曰:“此唯世尊及大声闻方能制伏,非我所堪。”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作是念:“我诸弟子谁堪降彼二大龙王?”佛知大目乾连定能摧伏,便告大目乾连曰:“汝当观察难陀、邬波难陀二大龙王。”时大目乾连唯然受教,即作如是方便入定,从室罗伐城没、于妙高山出,在龙身上经行。龙睡不觉,复行顶上,亦不觉知。目连即入其腹振大雷霆,睡仍不觉。尔时尊者便作是念:“龙有二缘方可降伏。云何为二?一者令其瞋怒,二者发恐怖心。我若遣彼生瞋怒者,令赡部洲悉皆震动。我今应可使其惊怖。”即化作龙身大彼三倍,身绕二龙周围七匝,举首而住。龙觉身重即便唾寤,见彼大身极生惊恐忧惶失计,作如是念:“所居之处今被欺夺。”遂化作小身弃宫逃窜。尊者大目连即复本形,遮彼龙前整容而住,问曰:“汝二龙王欲何所作答?”曰:“有大德龙来至住处,欲害我命夺所居宫,有此难缘逃向余处。”尊者报曰:“我于向者到汝宫中不见斯事。”龙曰:“我等亲见。”尊者曰:“汝可还宫示我形状。”龙曰:“大德!岂复欲杀我耶?”尊者曰:“我共往看,谁敢相杀?宜可回去示彼形容。”龙与尊者覆还住处,但睹空宫更无余物。二龙问曰:“将非圣者见我憍暴现惊恐耶?”尊者曰:“或容如是。”彼龙白言:“圣者!何缘来此?”尊者曰:“汝等当听!汝于过去作鄙恶业,堕傍生中受斯恶报。今时更复作猛毒心,杀害有情无悲愍念,从斯没已除捺洛迦更无生处。”彼二龙王俱来礼足作如是语:“欲令我等当作何事?”尊者曰:“汝等今可归依三宝受五学处,至尽形寿不杀生乃至不饮酒,于妙高山有禽兽等依止住者,施以无畏勿令惊恐。”彼龙白言:“我等愚痴自无觉慧,幸蒙圣者拔济苦津,自誓要心谨依言教。从今已去乃至命存,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于诸生类不令苦恼,爱同己子除瞋毒心。”时大目连降二龙已欲还本处,彼二龙王礼尊者足白言:“大德!我坠迷津蒙恩救济,至世尊处幸持我语顶礼双足,‘不审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不?’复更白言:‘唯愿大师慈悲哀愍,苾刍、苾刍尼等饭食讫,凡说福颂伽他之时,愿称我名以福垂济,舍此恶业生善趣中。’”目连告曰:“当为汝白。”

  时大目连所为事讫,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妙高山没逝多林出,诣世尊所礼双足已,白言:“世尊!我已降伏二难陀龙,令受三归并五学处,于妙高山所住有情皆起悲愍。彼二龙王附申礼敬世尊足下,不审大师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不?我以恶业堕傍生中受诸苦难,唯愿世尊慈悲救济。”具陈请意。世尊闻已赞言:“善哉!善哉!彼二龙王能生厌离。”即告诸苾刍曰:“从今已去我诸弟子苾刍、苾刍尼等,每食了时说铎敧拏伽他,称彼二龙王名字为作咒愿,令舍恶道生善趣中,当如是作。若不依我教者得恶作罪。”

  是二龙王从斯已后,每至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月尽日,夜复本形,昼为人像,诣世尊所俱申礼敬受八支学。又每来时从妙高山至室罗伐城,于路左右布列龙兵,弥满虚空以为侍卫。后于异时龙作长者形,来诣佛所听受妙法。时胜光大王亦于彼时来诣佛所,既至门外命左右曰:“汝往佛所观有何人?”时彼左右奉教而去,礼佛足已见二长者,在世尊处听佛说法,即还王所白言:“大王!有二长者在世尊处。”王作是念:“彼二长者是我国人,见我来时敢不恭敬。”时胜光王欲至佛所,彼二龙王见国主来,白世尊曰:“大德!既见国主合改常仪,我今为敬法坐听,为敬王起立。”世尊告曰:“诸佛世尊及阿罗汉等咸皆敬法。”以此因缘说三伽他曰:

 “若过去诸佛,  及以未来者,
  现在诸世尊,  能断一切忧。
  皆共尊敬法,  言说及行住,
  常于一切时,  尊重于正法。
  是故求益者,  欲希富盛乐,
  应当尊敬法,  常思诸佛教。”

  彼二龙王闻佛语已,虽见王来不修敬事。王既见已便作是念:“此二长者是我国人,见我来至不生敬重。”便起瞋恨,至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佛知王意有瞋恚心,别作余言不为说法。时胜光王请世尊曰:“唯愿大师为我说法。”佛以此缘说伽他曰:

 “若无清净心,  而怀瞋恨意,
  不能解诸佛,  所说微妙法。
  降伏斗诤心,  及以不净意,
  能除于忿害,  方解诸佛法。”

  时胜光王闻伽他已作如是念:“由二长者遂令世尊不时为我演说法要。”即从座起礼佛而去,命左右曰:“汝可伺彼佛边长者辞佛去时,待至门外俱斩其首。”彼二龙王所有部从,见王怀忿作是语已,悉皆惊愕怒而议曰:“我等有力能碎高山倾竭大海,王何势力敢作此言?”即卒起重云震降雷雹,于虚空中皆下刀杖剑轮箭槊。未至地顷,尔时世尊得无忘念告大目连曰:“汝应速疾念胜光王,及此城中诸有情类。”时大目连唯然受教即入慈定,才入定已遍虚空中皆雨天花、俱勿头等而堕于地,乃至胜光王入宫已来,天花遍落。王怪奇异叹未曾有,遂告中宫妃后王子大臣,及婆罗门诸士庶等,悉皆总集而下令曰:“我于向者从逝多林迄至宫中,天花洒落曾所未见,不知此事是谁威力?”时有近王说美言者,白言:“此是大王如法化人不行枉酷,诸天欢喜雨此妙花。”王曰:“我常以法安人,福力应尔。”宫内女人作如是语:“我等贞居唯事国主,于余男子永绝邪心,天神鉴赏庆以祥瑞。”太子曰:“我于父母尽心孝养,灵祇感应致此嘉祥。”大臣曰:“王有教令我悉奉行助化国人,致使天花下落。”婆罗门曰:“我顺四时恭祭天地无亏净行,致此鲜花。”猛将曰:“国有强叛我先出师为众安抚,获斯嘉应。”国人曰:“我等躬耕供王国税无爽时节,神明共知表察恭勤祥花普散。”王闻众议各述己能,便作是念:“此妙灵奇世所未见,不知是谁福力?我今宜往请问世尊。如佛所言我当信受。”

  尔时胜光王即以天花盛满衣裾,乘大象王至给园外,足步而去。礼世尊已在一面坐,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大王!此之天花非大王力,亦非内宫及王子臣庶威德所致,是大目连威神之力。大王!向使目连不为观察不兴悲愍者,于须臾间室罗伐城王及百姓悉为尘坌。由彼慈悲甚深定力,遂致天花处处充满。是故王及臣庶,于大目连皆应供养。”时胜光王白言:“世尊!以何因缘但由圣者目连,令我己身及以宫内国城人等,不为尘坌得存性命?此之恩力非是世尊非余弟子。”佛言:“大王!非我之力,亦非诸余声闻弟子。但是目连。王若疑者可以衣裾天花置地。”王奉佛教弃花于地,悉皆变成刀剑轮槊。王既见已便大惊怖生怪愕心,白佛言:“世尊!此之兵仗从何所来?”佛言:“大王!王岂不忆,前令左右于难陀、邬波难陀二龙王处,以瞋毒心出暴恶语遣断其命。时彼龙王所有部属,闻是语已皆发瞋恚,便兴密云于虚空中雨诸刀剑及以箭槊。时大目连见斯事已即入慈定,勿令王众并诸国人悉皆磨灭,遂变兵器咸作天花,令众安乐。”王言:“世尊!我不曾见彼二龙王,何得遣人欲断其命?”佛言:“王不忆者,我令忆之。王岂不忆向于我所有二长者见王不起,王便发怒敕诸侍从断其命耶?”王言:“我忆。”佛言:“彼二长者即是龙王,为听法故化作人形来至我所。”王曰:“由我肉眼不识神龙,既有罪愆,欲作何事?”佛言:“就二龙所,而为忏摩。”王曰:“彼在妙高山,我住摩揭陀国,相去悬远如何愧谢?”佛言:“彼二龙王每月八日及长净日,为听法故必来我所,王亦须至。我当示彼龙王之身,王可求谢。”王曰:“我于彼龙求谢之时,礼其足耶?”佛言:“大王不应礼足,宜舒右手至彼龙前告言:‘二龙王!我出粗言,幸见容恕。’彼二龙王共相容忍。”王曰:“谨奉佛教,当如是作。”礼佛足已还适本宫。后至长净日,龙作人形来诣佛所,王亦复至瞻仰世尊,佛为现相指示龙王。时胜光王见佛现相,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往二龙所展其右手作如是语:“幸二龙王见相容恕。”彼二答曰:“善哉大王!共相容舍。”

  七日者,尔时胜光王作是念:“由我粗语恼彼龙兵,致使云雷雨诸刀剑。由得圣者大目乾连慈定力故,变作天花存活我等。我欲酬恩圣者,请佛及僧,于七日中以申供养。”即从座起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愿佛及僧,于七日内至我宅中哀受微供。”尔时世尊见王请已默然为受。王见受已礼佛而去,既出外已告大臣曰:“我缘圣者大目连故,请佛及僧于七日中就舍而食,卿等宜应扫饰衢路庄严城郭,办上味食以待佛僧。”大臣奉命悉皆备办,从王宫内至逝多林,于此中间宝幢幡盖香花等遍满。既严饰已,王令使者往白:“佛僧饮食已办,愿佛众知时。”尔时世尊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大众随从至王宅所诣其食处,于先设座就之而坐。时胜光王见众坐已,自持种种清净上妙饮食奉佛僧众。既饭食已澡漱复讫,佛为大王说施颂伽他,并演妙法还归本处。初日既然,乃至七日悉皆如是。圣众食已为王说法还归本处。时胜光王遂于后时夜中失火烧杀大象,王令鸣鼓宣告国人曰:“从今已后不得夜中辄然灯火,若有违者罚六十金钱,其无钱者长系于狱。”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难陀、邬波难陀此二龙王,曾作何业堕傍生趣?又作何业所居宫宅皆四宝成,受用饮食与诸天同类,八万四千诸龙以为眷属,假使金翅鸟王亦无伤损?”佛告诸苾刍:“此二龙王所作之业,还以自身而受其报,无余代者。”乃至广说: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应听!乃往古昔此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有迦摄波如来出现于世,十号具足。尔时婆罗痆斯城有王化世,名讫粟枳,国土丰乐人民安隐。时有兄弟二人俱为大臣:一名难陀,二名邬波难陀,彼二大臣以法非法助王治国。臣有外甥名曰无忧,于迦摄波佛教法之中而为出家,厌舍尘俗精诚靡懈,未久之间断一切惑证阿罗汉果。每日三时向二舅所为其说法,作如是语:‘唯愿二舅勿以非法助王治国,由此因缘于未来世当受恶报。’二舅答曰:‘圣者!治国之法,不能纯以善事而化于人。’阿罗汉曰:‘若如是者来世资粮可应修集。’彼二舅报曰:‘我于今时欲作何事?’答曰:‘可为僧伽造立住处。’报曰:‘我当修造。’即造大寺施四方僧,四事无阙,所设供食及非时浆,色香美味悉皆具足。国内苾刍同王太子无所障碍,诸苾刍尼事同后宫无敢侵扰。彼二大臣由以法及非法助王治国,有恶业故堕傍生中。由造寺宇施四方僧,故所有居宅皆四宝所成。由以上妙饮食供众僧故,所受饮食皆与天同味。由于苾刍苾刍尼等令无恼害,得八万四千诸龙以为眷属,假使金翅鸟王不为损害。汝诸苾刍!若造恶业还招苦报,所有善因当得善果。汝等当学!”

  善与者,室罗伐城有一长者名曰善与,大富多财丰足受用,所有资产与北方毗沙门天王可为俦匹,仁惠无悭给养贫乏,因号善与。时彼长者曾于一时来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听说妙法从座而起白言:“世尊!唯愿慈悲,佛及僧众明当就舍受我微供。”世尊默然而受。时彼长者见佛受已礼足而去,即于其夜具办种种上妙饮食,旦令使者往白时至。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圣众随从至长者家就座而坐。时彼长者睹众坐已,自手斟酌种种饮食,众饱食已澡漱复讫。长者夫妇即于佛前顶礼佛足长跪而住,世尊观彼夫妇根性差别随机说法,即于座上俱见真谛获预流果,乃至广说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佛及圣众各还住处,时长者妇得果之日,即于其夜便觉有娠,于时时中供佛僧众,经九月已请佛及僧就舍而食,佛为说法。夫妇二人得不还果,即于是日其子诞生,颜貌希奇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所称叹。过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当立何名?”举众咸云:“此之孩子父母得果之日,来托母胎,及其生时还得胜果,斯之运会世所未闻。如有神通,理应嘉赞,应与此子名曰神通。”长者养育孩儿授八乳母:二供乳餔、二作褓持、二为洗浴、二共欢戏。供给乳养无有阙乏,广说如上。是时神通童子年既长大容貌希奇,于王城下随路而去。时有宫人,楼上遥见观彼容貌染意便生,即以花缨遥掷童子堕其头上。有监察人见是事已便去白王:“大王知不?神通童子于王内人有邪欲想,从城下过,宫人投以花缨。”王闻是已不审思察,即生忿怒命法官曰:“此之童子与内交通,既犯常刑,当断其命。”法官奉教执缚童子,往至屠所便斩其首。城中人众见此童子非法枉死,皆出大声作如是语:“是非法王不审观察,神通无过枉被屠刑。”王见诸人说其非理,便自思忖:“是我造次不审刑科,卿等诸人舍斯一过。”尔时善与长者,见儿死已作如是念:“我有珍财辛苦求觅,咸为神通拟隆家业。今既身死财何用为?我今宜应以己珍财,于沙门婆罗门及贫乏者悉皆施与,唯留金钱一文为衣食本。”作是念已,便于室罗伐城令人击鼓宣告:“诸君当知,善与长者现有财货无遮总施,奴婢杂畜并放随缘,若有须者随意来取。”诸人闻已远近俱集,长者出物悉皆给施,并称求心叹未曾有。是时长者以一金钱买诸货物,他日转卖常得四钱,每日日中以一金钱买诸香物,磨作香泥涂拭佛殿。又以一钱日日僧中巡次供养,又以一钱舍内居人用充衣食。余有一钱留以为本。善与长者既家产罄竭财食贫无,诸来乞人随时给济,因此号为粗恶善与。

  时粗恶长者往诣佛所,礼足已在一面坐。佛告长者曰:“汝之舍中常能施不?”长者白言:“世尊!我比家中虽于日日惠施饮食,然为贫无不能精细,事多粗恶。”佛告长者:“凡所施物若好、若恶,此二皆当获异熟果。长者!若人施时随好随恶,不以信心不生恭敬,不自手、不应时、不清净,如是之人得报之时,不能如彼大富长者随意受用,于其舍宅奴婢车乘,饮食衣服床榻卧具,色声香味触,而心吝惜不能受用。长者!由不信等所行惠施,获报如是。长者!又所施物若好、若恶,以深信心极生恭敬,自手应时以清净物持惠前人,如是施者得报之时,如大长者随意受用,于其舍宅奴婢车乘,饮食衣服床榻卧具,色声香味触,而心广爱乐多受用。由此因缘,长者应听!乃往古昔有胜贵族大婆罗门,名薜罗摩。常于婆罗门处,以八万四千大象服以金鞍,铃铎旗幡悉以金作,于其象上覆盖金网,持以惠施。又以八万四千马,鞍辔装挍悉皆以金。又以八万四千车乘,各以四宝金银琉璃颇梨所成,金网幰盖皆以师子虎豹文彩,皮褥上毯敷置其中。又以八万四千诸妙楼观,亦以四宝所成。又以八万四千床榻卧具,亦四宝成。所有敷设箪席毡褥,皆是诸方珍奇上物,于床两头安置丹枕。又以金钵八万四千盛满银粟,又以银钵八万四千盛满金粟。又以八万四千双上妙叠衣,有其四种:谓加尸细叠、刍摩细叠、纻麻细叠、孤呫薄迦细叠。又以八万四千牸牛,其角皆盛以金角,咸有犊子俱以叠覆。又以八万四千童子,皆用金银宝物而为璎珞,如斯等物皆持惠施诸婆罗门,何况所余上妙饮食种种衣服!长者当知,彼大潮婆罗门,以如是等八万四千奇妙之物施婆罗门时所获福德,不如有人但以饮食供养外道离欲五通仙人其数满百,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八万四千奇妙之物施婆罗门,及施外道一百隐人,不如有人但以饮食施一赡部树下未离欲染异生菩萨,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八万四千奇妙之物施婆罗门,及施外道一百隐人,并施赡部树下异生菩萨,不如有人但以饮食施一预流向者,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八万四千奇妙之物施婆罗门,及施外道一百隐人,并施赡部树下异生菩萨及预流向,不如有人但以饮食施一预流果者,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如是广说,一来向、一来果、不还向、不还果、阿罗汉向,不如有人但以饮食施一阿罗汉果,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梵本具有,恐烦故略)。

  “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及一百隐人、异生菩萨,并四向四果,不如有人以妙园圃施四方僧,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及一百隐人、异生菩萨,并四向四果,以妙园圃施四方僧,不如有人于此园中造立寺宇奉施僧伽,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乃至园中造立寺宇,不如有人于此寺中,施以床榻卧具及诸座褥被枕之类,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乃至于彼寺中施以床榻卧具及诸座褥被枕之类,不如有人于此寺中施僧常食,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乃至寺中施僧常食,不如有人尽形寿归依佛陀、归依达磨、归依僧伽,受持戒行,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乃至归依三宝受持学处,不如有人于一切有情,于少时间修习慈观,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复次长者!如彼大潮以如是等胜妙乐具施婆罗门,乃至广说于一切有情修习慈观,不如有人于暂时间,了知诸行悉皆无常、悉皆灭坏、是可厌患,修出离想,此之福德望前福德,果报殊胜不可挍量。由是因缘长者当知,常于诸行修无常等观求出离行,是要法门,速得解脱。如是应学、如是应修、勿为放逸。”尔时善与长者及诸大众,闻佛说已顶礼双足,深心欢喜信受奉行从座而去。

  尔时长者既至舍已,于其夜中然明灯读佛教。时王使者每于夜中巡历人家观察明火,于长者室见有灯明,报言:“长者!岂非大王声鼓宣令普告诸人,每于暗夜不秉灯明。若违教者罚六十金钱。若无钱者终身系狱,可不闻耶?”长者曰:“我久闻知。”警夜人曰:“若如是者何故然灯?”答曰:“我于夜中受寻佛语。”报曰:“纵读佛教岂免输钱,可速将来。”长者答曰:“我今贫悴何处求钱?”报曰:“若尔可来永系牢狱。”答曰:“我无别计,即可随行。”使者便将置于狱内。王所造狱阁有三重:若品第尊高置于上阁,其次之类安在中棚,卑贱庶人拘之下屋。时粗恶善与长者既是胜流,居在上阁。时四天王知此长者地邻无学精苦勤心,于初夜分来诣其所。问言:“长者处在狱中是不应事?”长者曰:“大仙!为犯国刑,非我自欲。”问曰:“违犯何事?”答曰:“夜明灯火被罚六十金钱,我既贫无身须系狱。”四天王曰:“长者!欲于何处安置金宝?我等持来随情受用。”长者曰:“唯愿大仙勿见忧虑,王若知者或容见放,大仙有暇暂听妙法。”时四天王顶礼求听,长者哀愍为宣法要。四天身光如四火聚,王遥见之便作是念:“何人狱中然大炬火?”至中夜时天帝释来,所发光明映四天众,其有问答如彼四天,乃至求听妙法。至后夜时梵王来至,身光晃曜倍胜诸天,问答求听,闻法欢喜俱还本宫。尔时大王,于一夜中悉遥见此光明奇特,至天晓已问狱官曰:“谁于昨夜狱中然火?”掌人白言:“夜于狱内无然明者。”王令大臣亲往检察,狱中普问无然火处。还白王曰:“无人然火。”王曰:“第三阁内囚禁何人?”狱官答曰:“有粗恶人善与长者,拘在上阁。”王曰:“可唤将来,我自亲问。”使者唤至,王问长者:“前为然灯禁在牢狱,何故今者还然火耶?”长者答曰:“我昨夜中不记然火。”王曰:“于初更时见四火聚,半夜有五,后夜有六。何故长者妄语云无?”长者即便具以四王、帝释、大梵为来听法身有光明,非灯烛也。王闻语已,深生尊敬叹仰希奇,告言:“长者!仁有大力,今何愿求?随所欲者我当给施。”长者答曰:“我今敢欲从王乞愿。”王曰:“随意所须。”长者曰:“我愿于夜寻读佛经,唯愿大王勿禁灯火。”王曰:“随长者意夜秉灯明,乃至余人亦皆随意,夜中然火为读佛经,悉免其罪。”于时粗恶善与长者及以国人,蒙王放免皆大欢喜。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入王宫门学处第八十二之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三长者:一名善与,二名善合,三名戒胜。此三长者各有别德因而立名,能善广施谓善与长者,言无虚诳谓善合长者,众人信伏谓戒胜长者。善能忍恕谓胜光王,离邪欲心为哥罗太子。时憍萨罗国至八月半后多有贼盗,名为秋贼。彼诸贼侣共相集会作如是议:“我等云何于此时中少作劬劳多获财物,于一年内受用随情?”一人告曰:“今此城中善合长者,多有赀财珍宝丰足,我等宜往到长者处共为诬枉。报言:‘长者!我等先有一亿金钱寄长者处,我今须用可见相还。若言虚者,我等共引戒胜长者而为证人。’获此赀财于一年中丰足受用。”一人告曰:“彼戒胜长者岂为我等作证人耶?”余人议曰:“我以强力逼令作证。”问曰:“如何强力?”答曰:“此戒胜长者性多惭耻,若大便时必当远出村外入深林薄。我当伺候彼欲去时,执持利刀于草丛住。彼若来至我即执捉,告言:‘长者若与我为证尔命得存,若也相违交斩君首。’”诸人闻已咸云:“善计!作此方便为证不难。”即各持刀往戒胜长者大便之处,于丛薄中潜身而坐。时彼长者于大便时至所行处,在草丛内被贼所擒,告言:“长者为当乐死?为求活耶?”长者告曰:“我实不知君等何意?”贼曰:“当随我言。”报曰:“随汝所作。”诸贼告曰:“若随我语斯则命存,必苦相违剚刃非远。”长者曰:“有何言教?”贼曰:“与我作证。”长者曰:“何事须证?”贼曰:“善合长者我等先寄金钱一亿,今欲徴索。恐彼不臣须得人证。”长者曰:“此为实寄?为是虚言?”贼曰:“此是虚言。”长者闻已作如是念:“我宁守死不为枉事,岂避一生之苦于无量劫受诸恶报?”作是念已,向诸群贼而说颂曰:

 “宁以守法取终亡,  不作背法而存命;
  守法定得升天乐,  背法当生地狱中。”

  时彼长者说此颂已,为诸群贼略宣法要,告言:“诸君当知,尔等皆由前世恶业因缘作欺诳事,虽得人身衣食常乏。今复更为不善,于此命终当生何道?除三恶趣无处相容。”作如是等种种劝喻。诸贼闻已起信敬心,即便俱来礼长者足,白言:“长者!我等愚痴不闲善恶,欲以非法共相诬谤。既蒙告喻深心庆喜,我等今时欲何所作?”长者曰:“无越三归及五学处为善趣因。”即便为受三归五戒,至尽形寿不杀生等,诸贼欢喜奉辞而去。

  复次胜光王有一小弟名曰哥罗,颜貌端严众人爱敬。至长净日来诣佛所,礼佛足已请受禁戒。既受得已从座而去,于一静处捡摄内心。是时魔女庄饰容仪,来至其所告言:“王子今既少年应受欲乐,衰暮之后方可摄心。”王子闻已告魔女曰:“汝以痴心迷惑于物,我持净戒不习邪途。”时彼魔女知王子意固守至诚,不遂所求隐形而去。

  尔时善与长者来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听佛说法。时胜光王亦来佛所欲申礼敬,至逝多林门,命左右曰:“汝往佛所看有何人?”使入便见善与长者佛边听法,广如上说。乃至王出门外告左右曰:“汝若见彼长者出时,报云:‘大王有教,长者速去离我国中。’”时有诸天于长者处心生敬重,闻是语已各怀忿恚,于王身上便放毒蜂。既被蜂蜇疾入宫内,蜂仍不放随入宫中。王被毒螫更无别计,即还佛所礼足而白:“忽被蜂蜇不审何缘?唯愿世尊救济于我。”佛言:“大王!由王向于善与长者起瞋恚心欲驱出国,诸天忿怒放此毒蜂。”王曰:“我有此过,今何所为?”佛言:“大王!宜应就彼而申愧谢。”王曰:“我愧谢时礼其足耶?”佛言:“不应致礼,应至彼前而执其手告言:‘长者!我出粗言,幸见容恕。’”时胜光王蒙佛教已,至长者所而申忏摩,长者见已共相容恕,彼诸群蜂咸皆四散,众人见者各生希有。时胜光王白佛言:“世尊!我处王位,从彼庶人而求忏谢,岂非希有?”佛言:“大王大自在人,于卑贱类而求忏谢,斯实希有。”善与闻已白世尊曰:“我贫无物,随有常施。此岂不是希有事耶?”佛言:“虽贫能施,斯亦希有。”时戒胜长者及哥罗王子亦在佛边,戒胜长者具以秋贼而白世尊:“我为丧命因缘不行诬枉,此岂不是希有事耶?”佛言:“虽有命难情存质直,斯亦希有。”哥罗王子白言:“世尊!魔女妖妍来相惑乱,我拘戒行不为非法。此岂不是希有事耶?”佛言:“若人富贵能受禁戒远离邪欲,于诸世间斯实希有。”尔时世尊以此因缘说伽他曰:

 “若人处尊位,  求谢于卑微;
  或复少赀财,  随有能行施。
  设遭于死难,  不生欺诳心;
  富贵简邪情,  此四咸希有。”

  尔时贫善与长者、戒胜长者、哥罗王子,亲对佛前各问深义,世尊如理随事而答。时胜光王亦在其中,见彼发问不解其义,但知瞻仰心怀忧悒,礼佛而退。既还宫中以手支颊心怀忧悒,时胜鬘夫人见王忧色问言:“大王从何所来容色忧悴?”王以事报。夫人曰:“由王寡闻不闲佛法,国务之隙可读佛经。”王曰:“我今年迈不能习读,又复国务繁剧无暇寻经。若汝胜鬘及行雨夫人读佛经者,我于夜中听受文义。”夫人曰:“善。”时胜鬘夫人便白王曰:“我生憍萨罗国,圣者邬陀夷亦生憍萨罗国,我当就彼而受经业。”其行雨夫人亦白王曰:“我生摩揭陀国,圣者舍利子亦生摩揭陀国,我当就彼而为读诵。”王曰:“各随所乐。”时胜光王往舍利子所,申敬事已白言:“大德!行雨夫人于尊者所欲受经法,唯愿慈悲哀申教授。”舍利子曰:“我今宜往白世尊知。”即往佛所礼佛足已白言:“世尊!王欲请我为行雨夫人授佛经法,是事得不?”佛言:“应教。”舍利子还至王所报言:“世尊慈愍许我相教。”时胜光王既蒙许已,复诣具寿邬陀夷处,白言:“圣者!胜鬘夫人欲就尊者受学佛经,广说如上,乃至许我相教。”王见许已,便还宫内报二夫人曰:“彼二大德许相教授。”时二大德于日日中来入宫内,为二夫人教读佛法,后于异时胜光王国边隅反叛,王遣师伐被败而归,如是二、三乃至七返,皆被他破逐北旋兵。王闻败已便作是念:“边隅逆命师去被降,非我自行方能翦克。”王即严整四兵,于彼夜时帅旅而去。具寿舍利子善识时宜,其邬陀夷不知机变,夜闻兵马铃铎之响,即便惊觉作如是念:“岂非王众有事他行。”即于未明作天明想,执持衣钵入王宫中。时有内人报胜鬘夫人曰:“阿遮利耶邬陀夷今来至此。”夫人闻已着轻纱衣出门迎接,时邬陀夷见彼夫人形体疏露,注目而视。夫人知已便生耻愧,还入宫中更着余衣,至邬陀夷所敬受经教,再三反复犹未天明。宫人见之共生讥议作如是语:“王虽信敬情无间然,苾刍不识时机中宵而至,王未藏宝及诸宝类,而便造次辄到宫门。”时邬陀夷教其读诵迄至天晓,胜鬘夫人问曰:“圣者!今朝何处当食?”邬陀夷曰:“随所得处我当啖食。”夫人即取其钵盛满饭食授邬陀夷,彼得钵已愿言:“无病。”持之而出,至王门下见舍利子从外而来。邬陀夷问曰:“大德!若作如是精进用心,云何能得断诸烦恼?我侵明起早入宫中,为彼夫人教授经法,并受钵食持出宫门。仁今始来何晚之甚?”舍利子曰:“具寿!可去。佛缘此事当制式叉。”时诸少欲苾刍闻是事已,便往白佛。世尊以此因缘告诸苾刍:“入王宫者有十种过失。云何为十?一者王与夫人在一处住,苾刍入时夫人便笑,王即生疑:‘岂非夫人与彼苾刍于私屏处行鄙恶事?若不尔者何因见笑?或可有心将为恶事?’二者苾刍入宫,夫人有娠,王生是念:‘岂非苾刍共为恶行令其有娠?’三者苾刍入宫,王失珍宝及诸宝类,王作是念:‘岂非苾刍偷窃我物?’四者王有密语闻彻于外,王作是念:‘岂非苾刍传通密语?’五者苾刍入宫,王瞋太子迁移职位,太子念曰:‘岂非苾刍于王谗构,令我今时致此忧戚?’六者苾刍入宫,太子于父为不义事,诸人闻已,岂非苾刍传通密语令失孝义。七者苾刍入宫,王之所重尊胜大臣被黜职位,便作是念:‘岂非苾刍于王谗说,令我堕在不如意处?’八者卑位大臣王与重赏,诸人议曰:‘岂非苾刍为其荐达?’九者王数出师征伐,余国人皆议曰:‘岂非苾刍共王论说,数令我等征伐疲劳?’十者苾刍入宫,王出征伐告战士曰:‘其所得者悉皆自属。’后既平殄,王便却夺。诸人议曰:‘此是苾刍教王夺我。’”佛告诸苾刍:“以此因缘不应辄入宫内,或令四兵不得安隐,此非苾刍之所应作。”

  摄颂曰:

  夫人笑娠宝,  泄言瞋太子;
  损王黜举事,  数征还夺财。

  如是乃至“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明相未出,刹帝利灌顶王未藏宝及宝类,若入过宫门阃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园中,为诸苾刍制学处已,告诸苾刍曰:“赡部洲内有二大城:一名花子,二名胜音。此之二城互有衰盛。若花子城盛则胜音城衰,若胜音城盛则花子城衰。时胜音城人民富盛,有王御世名曰仙道,正法治人国土丰乐,无诸战阵亦无病苦。龙王欢喜五谷熟成,广说如上。彼王夫人名曰月光,颜容姝特众所爱敬。王之太子名曰顶髻。有二大臣:一名利益,二名除患。时摩揭陀国王舍城王名曰影胜,以法理人国无灾患,如余广说。夫人名胜身,仪貌超绝国内无比。王之太子名未生怨。有一大臣名曰行雨,是大婆罗门种高胜贵族。尔时仙道大王曾于一时朝集大会,告众人曰:‘颇有余国丰乐炽盛与我国相似不?’时彼众中有摩揭陀国兴易之人,作如是语:‘大王!于此东方有摩揭陀国王舍大城,王名影胜。彼国丰乐与王相似。’时仙道王闻此语已,于影胜王生爱念心,问大臣曰:‘彼王国内何所乏耶?’答曰:‘彼处无宝。’王曰:‘唤别宝人简取好者。’便以妙宝盛满金箧并王敕书,遣使送往摩揭与影胜王,语使者曰:‘当报彼王:“从今已往王可共我为敌国知识,必有所须我当为办。”’使持王信到王舍城影胜王所,奉书具白。王既览书并开国信,生大欢喜。王曰:‘彼之国中何所乏少?’诸人答曰:‘彼无好叠。’时王即以摩揭陀国所出上叠盛满箱箧,准如上事报仙道王并致书曰:‘敬览来信并受国珍,未面相亲深惭远意,彼有须者我当为办。’使持王信到胜音城,即以书及国信奉仙道王。王见庆喜问使者曰:‘王之形状其量如何?并问性行。’使者报曰:‘影胜王其形长大一似大王,性行雄猛躬为征战。’王即依量造五德上甲,令使送去。云何为五?一者盛热之时着便凉冷,二者刀斫不入,三者箭射不穿,四者善辟诸毒,五者能发光明。王造甲已并裁敕书曰:‘今赠宝甲五德圆备,若念我者幸当自着,希招远意勿惠余人。’即以此甲付与使者。使者持去到王舍城,便以此甲奉影胜王,白言:‘大王!此之宝甲具足五德,仙道大王故遣送来。’时影胜王览书观甲心生希有,唤别宝者令其准价,宝人白言:‘大王!此一一宝并皆无价,然众共商量准直金钱十亿。’王既闻已便生忧念:‘远方知友赠我宝甲,此一一宝其价难知,我国无此如何酬谢?’以手支颊低颜而坐。是时行雨大臣入见大王似带忧色,问言:‘大王!何故面有忧色?’王曰:‘我今宁得心不怀忧?远处国王赠我宝甲,此一一宝其价难知。我国更无奇异珍物,既无报答,为此怀忧。’大臣答曰:‘愿王勿忧,有好赠物。’王曰:‘何处得有?’大臣答曰:‘彼之国王唯赠一领宝甲,王之国内有佛世尊,乃是人中妙宝,一切有情共所尊敬,十方世界无与等者。’王曰:‘诚有此事,欲如之何?’大臣曰:‘可于叠上画世尊像遣使驰送。’王曰:‘若如是者我当白佛,随佛言教当奉行之。’时影胜王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以事白佛,佛言:‘大王善哉妙意!可画一铺佛像送与彼王,其画像法先画像已,于其像下书三归依,云:“我从今日乃至命存,归依佛陀两足中尊、归依达摩离欲中尊、归依僧伽诸众中尊。”次书五学处: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欲邪行,四不妄语,五不饮诸酒。次书十二缘生流转还灭,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从无明缘行乃至积集而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从无明灭乃至积集俱灭,皆广书之。复于像上边书其二颂曰: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精;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当修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如是画讫授与使人,应报彼曰:“汝持画像至本国时,可于广博之处悬缯幡盖,香花布列盛设庄严,方开其像。”若有问云:“此是何物?”应答彼言:“此是世尊形像,舍转轮王位而成正觉。”又问:“此下字义云何?”答曰:“是归依三宝为出离因。”“次下云何?”答曰:“教持五戒生人天道。”“次下云何?”答曰:“是十二缘生,明三界五趣流转还灭因果道理。”若问于上二颂其义云何?答曰:“斯之二颂明劝诸有情,依教修行破生死军,勿为放逸速趣菩提。”’时影胜王奉佛教已,欢喜顶受礼足而去。王即画像上下具书其事,以种种妙香遍熏尊像,然后细卷内金函中、次以金函内银函中、次以银函内铜函中。复以上妙香叠密裹此函,置香象上严整衢路,幢幡导从出王舍城。时影胜王并作敕书报仙道王曰:‘虽未相见,使至览书,蒙赠宝甲世所希有。今画世尊形像三界最尊,令使持将冀申供养。既至彼已可去王城有两驿半,平治道路严饰城隍,躬领四兵,幢幡花盖于广博处张设尊仪,殷勤供养获大福德。’既封书已持付使人敕曰:‘如我所嘱当须忆念尽可为之。’使既奉旨敬辞而去,路经多日渐至胜音城,可有两驿半在于此停住,遣信白王并持书去。王得书已开读忿怒,告大臣曰:‘未知彼国有何奇异胜妙信物?书云可两驿半平治道路严饰城隍,花盖幢幡集诸人众,遣我自领四兵远出迎接。看此形况意欲相轻,卿等宜应总集四兵,我自亲往伐摩揭陀国。’大臣奏曰:‘曾闻彼王有大度量,不应以随宜国信轻触大王。王今宜可且顺其言亲往观察。若称王意斯曰善哉,如不尔者兴师未晚。’王曰:‘诚有斯理,随书且作。’于两驿半平治道路,乃至王自亲观,依彼来书盛陈供养,引至城邑于平坦处,无量百千人众聚集,香花普设充遍街衢。王开画像瞻仰而住,于时中国商人共来观像,咸皆合掌异口同音俱出大声。唱言:‘南谟佛陀也!南谟佛陀也!’其仙道王既睹尊仪闻佛陀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遍体身毛悉皆惊竖。王便问曰:‘佛陀之名何所诠表?’商主答曰:‘大王!中国有城,名劫比罗跋窣睹,中有净饭王,生一太子,具三十二相有八十种好。相师瞻之云:“此太子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七宝圆满千子具足,降伏四洲以法化世。若出家者当证如来应正等觉,于人天内号曰佛陀。”此即是彼真容影像。’王闻喜悦问曰:‘此下文字其义云何?’商人曰:‘大王!此是归依三宝。’王曰:‘次下云何?’答曰:‘此明五戒。’又问:‘次下云何?’答曰:‘此是十二缘生流转还灭。’‘其上云何?’答曰:‘此明劝诫厌离生死希求涅槃。’皆为广说。

  “时仙道王闻商人说十二缘生,无明行等生灭道理,善诵其文便还宫内,即于初夜依文而思,于后夜时舍诸缘务,迄至天明结跏趺坐,端身正念系意现前,思量观察十二缘生生灭道理。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从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苦蕴积集而生。所谓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从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如是纯大苦蕴积集皆灭。时仙道王于缘生理既深晓悟,不起于座以智金刚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得预流果。既见谛已,遥心庆悦渴仰世尊,说伽他曰:

“‘敬礼大医王,  善疗于心病;
  世尊虽在远,  能令慧眼明。’

  “时王欢喜,即便裁书报影胜王曰:‘我赖仁恩知有三宝,悟缘生理得见真谛,苦海沦溺彼岸可期,拔之淤泥欢庆何极。然我欲得亲见苾刍,为作方便令来至此。’使者持书至影胜王处,王读书讫往诣佛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其胜音城仙道王,见佛形像得悟真谛,遣使持书来至于此求见苾刍,唯愿世尊慈悲发遣。’说是语已礼佛而去。尔时世尊,便作是念:‘谁与彼城有因缘耶,能至于彼广为化度?’观知圣者迦多演那于彼有缘能为教化,世尊便命迦多演那曰:‘汝可观彼胜音城内仙道大王,并诸眷属人物之类。’时迦多演那唯然受教,既观察已辞佛而出。执持衣钵入城乞食。饭食讫嘱授卧具已,便将五百苾刍随路而去往胜音城。时影胜王并作敕书,遣使持去,报仙道王曰:‘承悟缘生得预流果,复于苾刍乐欲相见。佛令五百苾刍远赴祈请,仁可殷勤同大师想,去城两驿半许,修治道路严设香花,治整四兵自来迎接。又于城内闲寂之处造一大寺,营五百房床榻卧具,无令阙乏,饮食所须悉皆预办。若作如是供养事者,获福无量。’使持书至授仙道王,既读书已如言悉作。苾刍既至宾迎入城,即于空闲广博之处,悬缯幡盖严设道场,请苾刍坐。时有无量百千大众悉皆云集,尔时圣者迦多演那,随彼机缘为说法要。令诸大众皆蒙利益,或得预流果者、或得余果、乃至出家得阿罗汉果,或有发趣声闻独觉乘心者,或有发趣大乘者。时胜音城有二长者:一名底洒,二名补洒,往诣圣者迦多演那所,至已礼足白言:‘圣者!我今欲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于圣者所修治梵行。’时迦多演那知其心至,即与出家并受圆具,观其根器教以要法,彼二便于日夜之中勤修无倦,断一切惑证阿罗汉果。即升虚空现诸神变,身出水火便入无余妙涅槃界。彼诸亲族即火焚烧为供养已,收其余骨造二窣睹波。时仙道王,于日日中常诣圣者迦多演那处听说妙法。既听得已还入宫中,告诸宫人曰:‘圣者迦多演那每常为我说深妙法。’宫人白言:‘大王有福逢佛出世,因成果满得闻正法。’王告宫人曰:‘尔等何因不往听法?’宫人答曰:‘我等内人无由数出。若其圣者迦多演那得入宫中为说法者,我等当听。’王闻语已往圣者所,顶礼双足白言:‘圣者!宫内女人乐欲闻法,唯愿尊者兴慈愍心,暂入宫中随彼所愿。’时迦多演那白言:‘大王!世尊制戒,不许苾刍入王宫中为女说法。’王言:‘圣者!若如是者,谁入宫中为女说法?’答曰:‘有苾刍尼许入为说。’

  “时仙道王闻是语已,即作书报影胜王曰:‘宫内女人乐欲闻法,颇有方便得令苾刍尼来不?’时影胜王既览来书,便往佛所礼双足已白言:‘大德!彼仙道王复遣书来,云内宫妃后乐闻正法,欲见苾刍尼,其事云何?’尔时世尊闻斯语已,便作是念:‘何苾刍尼与彼城中宫人之类,因缘感会共相济脱?’观知世罗苾刍尼能化于彼,佛告世罗苾刍尼曰:‘汝当观彼胜音城中宫人之类。’尼白佛言:‘谨受圣教!’礼佛足已往旧住处,嘱授卧具竟执持衣钵,与五百苾刍尼俱向胜音城。影胜王复与彼书令遣迎接,造房五百供给所须,敷设道场为众说法,多人悟解发三菩提心。时世罗尼日日自往王宫之内,为妃后等宣说法要。

  “彼仙道大王妙解弹筝,其月光夫人善能为舞,曾于一时王在宫内,自手弹筝月光起舞,于其舞际见夫人身有无常相,至第七日必当命终。时王见已心生忧恼,手所弹筝便投于地,月光见已白言:‘大王!岂我舞曲不中弦管,致使大王放筝于地?’王曰:‘非关舞恶,然我见汝身有死相,于七日内必定身亡。’月光白王曰:‘若如是者幸当见放,我愿出家。’王曰:‘共立要契可遂汝情,若出家已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者,我便望断。若有余结惑而命终者,于所去处当告我知。’夫人曰:‘尔。’时仙道王即引月光,至世罗苾刍尼处,礼足已白言:‘圣者!月光夫人欲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唯愿圣者慈悲摄受,与其出家并受圆具。’世罗报曰:‘善哉大王!’即与出家并受圆具,观其业报知欲命终,教授月光修无常观。月光依言而作,于第七日忽尔命过,生四大王众天。诸天法尔初生之时必起三念:‘我何处死?’知在人中。‘今生何处?’生在四大王众天。‘曾作何业?’于佛教中净修梵行。时月光天女作是念已,‘若我不往礼世尊者是所不应。’即取璎珞庄严其身,即以种种上妙天花盛满衣幞,夜诣佛所。天光晃耀满竹林园,便以妙花普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观彼机性而为说法,彼闻法已得预流果,说伽他曰:

“‘世界人天咸供养,  能除业惑生老死;
  于百千生难得逢,  我今幸遇诚希有。
  我依大师除结惑,  今时获得清净眼;
  超渡苦流升彼岸,  究竟当入涅槃城。’

  “时彼天女说此颂已,顶礼佛足往胜音城仙道王所。时王于楼上独寝,天女既至身光大明,弹指作声警觉王睡。王闻惊坐问曰:‘作声者谁?’答曰:‘我是月光。’王曰:‘夫人!可来与我共卧。’天女报言:‘大王!我已身死,生四大王众天,人天事殊理无同宿。王若欲得与我交欢者,于佛教中出家修道。若一切烦恼悉永断者,众望都息。若有余惑而命终者,生四王天与我相见。’作是语已腾空而去。时仙道王闻是教已惊喜交集。念出家事通夜不眠,至天晓已命大臣曰:‘卿可往问月光夫人今在何处?’大臣白言:‘彼已身死。’王闻便念:‘我今不应蒙天警觉不用其语处在居家,可立顶髻太子为王付以国事,我当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时仙道王告二大臣曰:‘卿等当知!我于顶髻爱念情深,于卿二人情义亦重,可于顶髻处止恶劝善,我欲出家。’二臣闻已流泪交襟。复命顶髻曰:‘如汝比来顺我言教,从今已去二大臣言亦应听受,于诸国人以法而化,我欲舍俗出家。’太子闻已悲泣难胜。时仙道王既付嘱已,鸣鼓宣令普告国人曰:‘所有国政委付太子,我欲出家。我比为王不能依法,汝国人等各相容恕。’时诸人众闻是告已,荷王恩惠悉皆啼泣不能自裁。王立太子以知国事,多出财宝广设无遮,沙门婆罗门及贫下类无不周给。将一侍者徒步而去向王舍城,时顶髻王及国人众悉皆随后送别而归。其王渐去至王舍城,在一园中暂停息已,告彼人曰:‘汝今可往白影胜王曰:“有仙道王今在城外。”’使者即便往至王所,以事具白。王闻惊起告诸臣曰:‘其仙道王多有兵众,何不预报忽来至此?’使者白王:‘彼无兵众唯一侍者。’王闻语已便作是念:‘彼是刹帝利灌顶大王,我今不应空无备拟独引入城。’即便修治道路严饰城郭,躬引四兵至仙道王所,欢言执手共相慰问,同乘一象入王舍城,即以香汤澡浴,奉上妙衣。既饮食已问言:‘王今何故弃大宝位,将一侍人,躬涉远途而来至此?’答言:‘大王!我无别事,本意故来于世尊所欲求出家并受圆具,净修梵行志求解脱。’时影胜王翘身合掌作如是语:‘善哉佛陀!善哉达摩!善哉僧伽!具大慈悲有胜威力,能令如是刹帝利灌顶大王,舍尊胜位来诣佛所而求出家并受圆具修苾刍行。’时影胜王即将仙道王诣世尊所。尔时世尊与无量百千四众围绕演说妙法,遥见影胜王共仙道王欲来入众,告诸苾刍:‘彼影胜王并将进物来至我所。汝等当知!于诸如来所有进奉,无过导引受化有情。’作是语已默然而住。时影胜王共仙道王俱至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是胜音国仙道大王,足步而至,欲于如来善说法律求出家受圆具修苾刍行。唯愿世尊慈悲摄受。’世尊即告仙道王曰:‘善来苾刍!可修梵行。’王闻是语须发自落,法服着身瓶钵在手,威仪进止如百岁苾刍。时影胜王礼佛而出,仙道苾刍即依众住。于晨朝时着衣持钵,入王舍城次行乞食。时诸士女百千万众,闻彼入城俱来瞻仰,宫闺之类咸升楼阁,倾望竭诚共观希有。时彼苾刍既得食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而坐。时影胜王诸臣翼从至仙道苾刍所,躬申敬礼说伽他曰:

“‘胜音国大王,  舍百千城邑;
  今乞余残食,  岂不生劳苦?
  先用妙金槃,  众宝以庄严;
  今但持瓦钵,  岂不生劳苦?
  先食香粳饭,  美馔随所欲;
  今者食粗疏,  岂不生劳苦?
  先着迦尸服,  妙叠及诸缯;
  今披粪扫衣,  岂不生劳苦?
  先处胜宫殿,  侍卫以多人;
  今独树下居,  岂不生劳苦?
  先在妙床褥,  细软随情乐;
  今时卧草敷,  岂不生劳苦?
  先与上宫后,  娱乐镇随心;
  今时独寝息,  岂不生劳苦?
  先乘无价象,  宝马及珍舆;
  今时徒步行,  岂不生劳苦?
  库藏皆盈溢,  受用常随意;
  今时无所有,  岂不生劳苦?’

  “时仙道苾刍既闻是语,亦以伽他而答之曰:

“‘诸有难调事,  我今皆伏除,
  乞食用资身,  如牛负辕轭。’

  “影胜王曰:

“‘仁今有何意,  作此忧愁语?
  心中所念者,  我悉相供给。’

  “仙道苾刍曰:

“‘诸有乐法人,  心无有忧恋;
  若不知法者,  从冥入于冥。
  大王应善听!  我今说正法;
  由解正法故,  生天得涅槃。
  此身无可爱,  有一德应知;
  善调令住境,  随心即安乐。
  假使寿百年,  形命终归尽;
  云何为妻子,  财食常贪着?
  妻子如怨家,  珍财常畏失;
  我今皆舍弃,  解脱诸忧恼。
  人命将尽时,  咒药不能救;
  神仙及诸圣,  无能违拒者。
  天虽有威力,  胜处寿长年;
  衰相现前时,  必死无能救。
  诸王得自在,  威力无人敌;
  多财有名称,  终归入死门。
  假令修苦行,  勇猛越诸人;
  设多兵众力,  讵能超死苦。
  非空非海内,  亦非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不被死所害。
  非空非海内,  亦非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不被业所害。
  死后身膀胀,  皮肉渐分离;
  唯余白骨在,  观斯何可爱?
  诸骨咸销散,  但有空髑髅;
  形色甚可恶,  谁当生爱乐?
  在热处凉宫,  若寒居暖室;
  常护持身命,  不免死来侵。
  若人行善因,  果不共他有;
  王等不侵害,  是故应修福。
  若行十恶死,  妻子皆不哭;
  殡送事随宜,  是名为恶死。
  若行十善死,  妻子皆忆念;
  殡葬并如法,  是名为善死。
  生时唯独来,  死时还独去;
  自受于苦乐,  无有共分者。
  伺命来取时,  父子不相救;
  亲属及珍宝,  无能赎命者。
  生老及病死,  日夜恒随逐;
  无有藏避处,  终被死王牵。
  智者见是事,  舍而求出家;
  当离烦恼海,  不受胞胎患。
  我舍诸怨苦,  得成苾刍性;
  终出生死狱,  长趣涅槃城。’

  “时影胜王蒙仙道苾刍为说妙法,闻已恭敬深心渴仰,白言:‘圣者!生死长远卒难出离,我处王位与寂静相违,但有随喜未能解缚。’说是语已顶礼而去。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入王宫门学处第八十二之三

  “尔时胜音城顶髻王,受父禅后初以正法化人,未经多时便行非法。彼二大臣利益、除患,白言:‘大王!当以正法化人勿为非法。何以故?王之国人如花果树,以时溉灌勿为衰损,则条?花果繁实可期。王之百姓亦复如是,恩养以法赋税无亏。’虽复正谏彼行非法不肯悛改,如是至三不用其语,便生瞋恚告余臣曰:‘若人故与灌顶王教共相违逆者,当与何罪?’时有佞臣,前白王曰:‘此何在言,理当合死。’说伽他曰:

“‘若臣拒王教、  若牙齿摇动,
  若食中和毒,  除之方乐生。
  大臣若多智,  善闲诸法律,
  富盛有兵戎,  不除当自害。’

  “王闻是语告彼臣曰:‘若如是者,彼二老臣先王所嘱,我今不忍辄自加刑。从今已去勿令与我更重相见。’即令门人遮不听入,立二佞臣以为辅相。佞臣得宠,每于王所而说颂曰:

“‘苣胜不熬蒸,  及以不磨捣,
  不苦加功压,  无缘可得油。’

  “国中人众事亦如是,严加苦切方办国事。王曰:‘今以国政付卿二人,其所作者即为定量。’时二佞臣便以苦法驱驰百姓。时有商人,从胜音城持诸货物,至摩揭陀国到仙道苾刍所,仙道记识便问之曰:

“‘胜音顶髻王,  大臣及兵众;
  无病无恐怖,  以法治人不?’

  “商人答曰:

“‘王及诸大臣,  兵众皆安隐;
  虽无他恐怖,  非法以治人。’

  “时仙道苾刍闻是语已次第更问:‘谁为第一大臣?王用谁语苦逼百姓?’答言:‘圣者!昔二大臣遮不听入,更令余二谄佞大臣,王用其言常行苦虐,令国人众不得安隐。’仙道闻已告商人曰:‘汝往彼国告诸人曰:“勿为忧恼!待我三月夏安居意,当自至彼诲语其王。”’时彼商人礼苾刍足辞之而去,渐至胜音城报诸人曰:‘老王不久自来至此,诲语小王不许非法苦楚人众。’时彼佞臣闻斯语已白顶髻王曰:‘王今知不?昔日老王有心来此重贪国位。’王曰:‘父已出家宁求王位?’大臣曰:‘由贪爱心,令彼追悔。’王曰:‘其欲如何?’臣曰:‘当断其命。’王曰:‘彼是我父,云何兴害?’大臣即便为说颂曰:

“‘若父母兄弟,  或复是女男;
  恶念作怨家,  当须斩其首。
  假使有千子,  共乘于一船;
  一子作怨家,  诸子须沉没。
  存家杀一命,  为村除一家;
  为臣除一村,  为己弃一国。’

  “时彼佞臣作如是等种种劝谕,王然其说。佞臣即命诸屠人曰:‘汝今往杀彼老王,我当赏汝。’时彼屠者于老王所恋慕情深,虽被发遣心不乐去,如是再三,以金银珍宝乃至聚落悉皆赏赐,亦不肯行。佞臣忿怒告狱官曰:‘汝今可去收彼屠人,并其眷属系之于狱。’狱官闻已惊走而去,至屠人所并诸眷属执缚将来。屠人恐怖白言:‘勿相执缚,随意所为。’狱官曰:‘汝杀老王,我今放汝。’屠人曰:‘去。’即皆手执利剑求觅老王,随路而行向摩揭陀国。时具寿仙道夏安居竟,往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佛言:‘世尊!我今欲往本胜音城。’世尊告曰:‘随汝意去,当须思念,业力难违。’是时仙道礼辞佛已至所住房,嘱授卧具执持衣钵,往胜音城行过半路,逢彼屠人共相忆识,问曰:‘汝从胜音城来?’答曰:‘如是。’‘彼处国王及以百姓各得安不?’具为问答,广说如前,乃至非法治国,于大王所不愿相见。仙道闻已告言:‘丈夫!若如是者我当回去。’时诸屠人即说颂曰:

“‘勇猛大王何处去?  顶髻不欲愿王生;
  故遣我等共相刑,  王今命尽无逃处。’

  “仙道闻已告彼人曰:‘丈夫!岂复顶髻故遣汝等断我命耶?’答曰:‘如是。’仙道便念:‘如世尊说:“当须思念,业力难违。”者,由斯事故密作是语。’即报屠者曰:‘贤首!汝等可暂停息,我本所为而作出家,虽复剃发染衣其事未办,汝等暂住待我少时求所为事。’诸人报曰:‘大王随意。’时具寿仙道于一树下结跏趺坐如龙王盘,如佛言曰:‘多闻之人有五种利益。云何为五?一者蕴善巧,二者处善巧、三者界善巧、四者缘起善巧、五者于其所须教诫教授不求于他。’时仙道苾刍于斯五事悉皆善巧,于五趣轮回知无定相,一切诸行皆悉无常,善观察已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观金与土平等不殊,刀割香涂了无二想。心无挂碍如手撝空,能以大智破无明㲉,三明六通四无碍辩悉皆具足,于三界中所有爱着,利养恭敬无不弃舍,证解脱乐说伽他曰:

“‘已断诸结缚,  善拔众毒箭;
  我仙道苾刍,  仍不免王法。’

  “作是语已告屠者曰:‘贤首!我所作者今已作讫,汝所为者当可随情。’屠人白言:‘大王!我若归国,顶髻问言:“大王死时有何言说?”将何以报。’答曰:‘汝当报彼作如是说:

“‘“汝造多恶业,  杀父贪国位;
  我获胜涅槃,  汝堕无间狱。”

  “‘复应告曰:“汝造二无间业:一者杀父,二者杀阿罗汉诸漏已尽,当受极苦堕无间狱。汝可至诚殷勤悔罪,冀得轻微。”’仙道复念:‘我以神力乘空而去,勿令由此受极重殃。’即生正念欲发神通,于所求境心便迷乱,乃至神通之字亦不记忆,况复腾空而欲远去。复更念言:‘世尊令我当思业力无可逃避。’说伽他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时彼屠人即拔利刀斩断王首,头落于地,空中说伽他曰:

“‘不思议业力,  虽远必相牵;
  果报成熟时,  求避终难脱。’”

  是时世尊在竹林园中忽然微笑。世尊法尔若微笑时,于口中出五色光明,或有沉下或复上升。其光下者下至无间并余地狱,若受炎热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各得安乐皆作是念:“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复现余相。彼见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然此必由希奇大圣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现受安乐。”既生敬信便能消灭地狱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当为法器能见谛理,其上升者上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复说此二伽他曰: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精勤;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修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已,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事,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足下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熙怡微笑,非无因缘。”即说伽他而请佛曰:

 “口出种种妙光明,  流满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诸刹土,  如日光照尽虚空。
  佛是众生最胜因,  能除憍慢及忧戚;
  无缘不启于金口,  微笑当演有希奇。
  安详审谛牟尼尊,  乐欲闻者能为说;
  如师子王发妙吼,  愿为我等决疑心。
  佛如大海妙山王,  若无因缘不摇动;
  自在慈悲现微笑,  为渴仰者说因缘。”

  佛告阿难陀:“如是!如是!非无因缘如来、应、正等觉辄为微笑。汝今当听!”说伽他曰:

 “已断诸结缚,  善拔众毒箭;
  彼仙道苾刍,  仍不免王法。

  “阿难陀!彼胜音城顶髻王由恶知识故,其父先王得阿罗汉无有愆负,横加逆害,决定当堕无间狱中。”阿难陀白佛言:“世尊!仙道苾刍得阿罗汉,今被杀耶?”佛言:“被杀。”时阿难陀闻已流泪伤感难裁。

  “时彼屠人遂持王头及以衣钵,诣胜音城至佞臣所告言:‘我见老王,奉教杀讫。此是其头及以衣钵。’时二佞臣见斯事已生大欢喜,往顶髻所,白言:‘大王!王可欣庆,于王国内无复怨家。’王曰:‘谁是我怨家?’答曰:‘老王。’王曰:‘岂复先王今已命断?’答曰:‘今已杀讫。’王曰:‘如何得知?’佞臣即指屠者:‘此等诸人亲断彼命。’顶髻问曰:‘我父先王有几兵众欲来此耶?’屠者答曰:‘彼是出家苾刍宁有兵众!单身只步随路而来。’便持衣钵及以王头呈示顶髻,顶髻见已闷绝于地,冷水洒散良久乃稣,起便大哭问屠者曰:‘父王死时有何言嘱?’答言:‘大王!先王死时亲说伽他,遣白王知。

“‘“汝造多罪业,  杀父贪国位;
  我获胜涅槃,  汝堕无间狱。”

  “‘又曰:“汝造二逆业:一者杀父,二者杀阿罗汉,诸漏已尽。堕无间狱当受极苦,汝可至诚殷勤除悔,冀得轻微。”’是时顶髻闻是说已,忧箭射心容色憔悴,如断生苇茎叶枯萎。即便遣使唤二旧臣,至而告曰:‘何因卿等二人见我造作极重恶业不相遮止?’二臣答曰:‘王教令我不得相见,有何方便共相谏止?’顶髻即便敕二佞臣勿来相见,立二旧臣重为辅相,从斯渐渐劝顶髻王正法治国。

  “时二佞臣既失宠已,别为方便欲改王心,于旧二阿罗汉:一名底洒,二名布洒二窣堵波各于一边造一小穴,取二小猫儿各安穴内,于日日中以肉喂饲,教令识语,每常持肉到穴边,时大声唤言:‘底洒、布洒汝各出来。’猫子便出。又复告言:‘汝等若实以邪谄事诳惑世间,受信心衣食以自活命,由斯恶业堕猫子中,事不虚者各取肉脔,绕自窣堵波还归本穴。’作是语已方始投肉,猫子得肉各绕其塔,还趣穴中。如是日日于窣堵波处教二猫子,乃至淳熟体解人言。时二佞臣作此事已,至顶髻母所白言:‘太妃!王今羸瘦性命无几,岂得今时舍而不问?’王母报曰:‘我欲如何?由君二人教作如是极重恶业。’二臣白言:‘岂可罐落井中,绠亦同弃?’母曰:‘知有此事。我欲何为?’佞臣曰:‘杀父之忧妃自开解,杀阿罗汉心生悔恼,我等为除。’母曰:‘欲若为除?’臣曰:‘底洒、布洒自云得阿罗汉,众所共知,斯乃诳惑于他,说无后世,宁知死已生猫子中,以此证知无阿罗汉。’母曰:‘此若实者可令自验,足得除忧。’其母即便至顶髻所问言:‘爱子!何故汝今身极羸损痿黄困笃?’便白母白:‘我今宁得身心不苦?由二佞臣教我造作二无间业,先王无辜枉加杀害,是阿罗汉诸漏已尽,必当直趣无间狱中。’母曰:‘汝不须忧,我当为说。’王曰:‘幸愿为说除我深忧。’母曰:‘此国先王非是汝父,我因洗浴与外人交通,因即生汝,虽断彼命非成逆罪。’王曰:‘且知非父无重逆业,杀阿罗汉其罪可无。’母曰:‘此事汝可问有智人以详虚实。’是时太妃辞子而去,命二佞臣告言:‘我子所有杀父之忧已为除讫,杀罗汉罪尔自当知。’时顶髻王即便总命群寮令集一处,诸有智者亦唤俱来。时二佞臣随众而至,王便问曰:‘朕闻杀阿罗汉得大逆罪,其事如何?’时大众中有白王曰:‘大王!谁复知彼得阿罗汉?’复有说言:‘阿罗汉者,乘空来去道眼通明,知有害身何不远避?’二佞臣曰:‘王何见忧?于此世间无阿罗汉,而今杀彼得逆罪耶?’王曰:‘我及诸人,悉皆现见底洒、布洒获阿罗汉,上腾虚空身变水火作诸神通入无余依妙涅槃界。卿等云何道其无实?’佞臣曰:‘愿王宽其罪,使得终其事。’王曰:‘欲作何事?’臣曰:‘彼皆虚伪诳惑世间,实更受生,云无后有。若实无者,因何生在猫子之中各居塔下?’王曰:‘如何得知?’臣曰:‘王当自验。’其王即便命诸臣曰:‘我欲往彼观其虚实。’王遂整驾,及诸大众百千万人至制底所。时彼佞臣便持肉脔在制底边,大声唤言:‘底洒、布洒汝各出来。’猫子便出。又复告言:‘汝等若实以邪謟事诳惑世间,受信心衣食以自活命,由斯恶业堕猫子中,事不虚者各取肉脔,绕己窣堵波还入本穴。’作是语已方始投肉。猫子得肉各绕其塔,还趣穴中。佞臣曰:‘王今见不?’王曰:‘我见。’佞臣曰:‘今此世间无阿罗汉,但有空言。’时王即便舍阿罗汉见发起邪心,所有布施苾刍、苾刍尼等饮食供养悉皆断绝。时诸五众既无饮食,并皆四散,唯大迦多演那及世罗苾刍尼于此城住。

  “时迦多演那苾刍,于晨朝时执持衣钵,入胜音城欲行乞食。逢顶髻王出外游猎,尊者见王便生是念:‘或王见我生不喜心避之而去。’王逢见已问佞臣曰:‘何故苾刍远相避去?’佞臣答曰:‘彼苾刍作是念:“勿令杀父作逆之人尘触我身,为斯远去。”’王闻大怒,敕诸兵士各以土一把散苾刍上。时彼尊者知是事已,即便化作小室在中端坐。彼诸人众各以尘土,弃尊者上便成大聚。时利益、除患二大忠臣,见其非理便为去土,问言:‘大德!今此城人作无利事,当受何报?’苾刍报曰:‘斋七日来当雨尘土,所有城郭填压无遗。’时利益大臣子名绀颜,授与尊者大迦多演那以充侍者。除患大臣女名绀容,授与世罗苾刍尼以充给侍。即于是日天雨珍宝,乃至六日皆雨珍宝。时彼利益、除患二大忠臣,各收珍宝盛满二船,于其夜中出城逃避,随河而去至一胜地,各造一城以为居止:一名利益城,二名除患城。至第七日,时世罗苾刍尼将给侍女,以神通力往憍闪毗城,即以侍女付瞿师罗长者,令其养育。尊者大迦多演那,于第七日于此城中见雨尘土,知是业力不可救济,即与胜音城中旧住天女,并侍者童子,见土满城人无遗子,乘空而去至大聚落,止谷场中暂时停息,整理衣钵入村乞食。由天力故场中稻谷自然盈满,是时场主见斯事已,作如是语:‘我此场中稻谷盈溢,皆由天女威神之力。’即持户钥授与天女,报言:‘乃至我未重来,请勿弃去。’便往村中众人集处普告之曰:‘于我场中有天女至,由彼威力场谷增多,君等若能共立我儿为聚落主者,我当留彼天女以相拥护常受安乐。’诸人闻已咸云:‘善好!’即立彼儿为聚落主,其父即向屏处,便以利刀自刎而死。

  “时迦多演那乞得食已,还至场中共伴分食,食了收衣钵,告彼天女曰:‘我欲前行,汝被他嘱不可随去。’天女曰:‘我有何事不得随行?’尊者告曰:‘受他户钥,其主未来,若舍去者是伤信义。’须臾之顷村邑诸人各持香花来申供养,请天女曰:‘我等有福幸圣来仪,伏愿慈悲留神此住,随所须者我皆供给。’天女报曰:‘若其君等苦相留者,可为大德迦多演那造立寺宇,并可为我别立神庙,四事供养无阙乏者,我当住此。’诸人报曰:‘此皆为作。’即便造寺,去斯不远为立神堂,供养无阙。时彼天女每于夜半秉持灯炬,就尊者所听闻妙法,村人见者便作讥议:‘云何神女夜诣苾刍共行非法?’神女闻已遂起瞋心,咒彼村人皆令疾患,诸人知已咸就神所共申忏谢,患苦遂除。尊者知已即辞神女,留小铜盏以为记念,便令绀颜童子执法衣角,腾空而去。是时神女遂劝村人造窣堵波,盏置于内名为铜盏制底,今犹现在。时绀颜童子执师衣角悬身而去,时人遥见皆悉唱言:‘滥波底、滥波底(是悬挂义)’其所经过方国之处因号滥波(今北印度现有其国)。

  “尊者渐去至一小国,其王命终绝无继嗣。时彼诸人皆知尊者神德高远,遂请童子立为君主。尊者许之,遂便策为绀颜王留知国务,从此复往步迦拏国。尊者之母生此国中,名贤善童女,尊者就舍为其说法,令得见谛。授之锡杖与作记念,彼造锡杖制底现今供养。尊者从此欲往中国路过雪岭,北方诸天俱来请曰:‘唯愿慈哀于我住处为留少许记念之事。’尊者便念:‘如世尊说:“中方之地不着布罗。”’即便以屦付与天神。诸神得已于爽垲之地造一制底,名曰布罗制底。是时尊者过缚叉河至布洒城内,巡家乞食。既饭食已,剃除须发并剪爪甲。诸人见已请其发爪,作发爪制底永贻供养。”

  尊者次后从此南行至室罗伐城,诸苾刍见告言:“善来大德迦多演那!所有游履得安乐不?”答言:“具寿!有苦有乐。”时诸苾刍具问其故,答曰:“随处化人即是其乐,在胜音城被尘土压,斯成是苦。”时诸苾刍寻问所由,尊者具答其事。苾刍闻已作如是语:“彼杀父人生极邪见,且受如是现世花报,未来苦果谁复代当?”时迦多演那洗手足已,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知而故问:“迦多演那!汝所游履得安乐不?”时迦多演那以所经事具白世尊,世尊闻已默然而住。时诸苾刍闻其说已,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悲为我宣说。彼仙道苾刍以何缘故,身为国主受大快乐,舍此胜位归佛出家,断诸烦恼得阿罗汉,不免刀杀?”佛告诸苾刍:“汝等当听!仙道苾刍所造之业,因缘熟时必须自受,无逃避处,广说如上。”说伽他曰:

 “假令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苾刍!乃往古昔佛不出世,有独觉者出现世间,情存哀愍拯济贫乏,知足而受不乐多求。唯一福田喻如麟角来托林薮少欲而住,多有獐鹿先为依止。时有猎人于此置弶常多获鹿,忽无所得,怪其何故?乃寻见人踪至独觉所,发瞋怒意以箭射之。圣者哀愍为升空界,猎人求下,圣者因即命终,遂火焚尸灌八牛乳,收其余骨为造制底,种种供养顶礼悲哀。‘愿勿因此受三涂报,所有供养功德生大王家,赀财丰足,当获如是功德希奇,胜此大师承事供养心无厌倦。’汝等苾刍!往时猎师者即仙道苾刍是,由昔以箭射独觉尊故,于多生中受地狱苦,后得为人五百生中常被刀箭所杀。由昔愿力得逢值我获阿罗汉,仍由不免刀剑所害而入涅槃。”

  时诸苾刍次复有疑,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王子顶髻,及胜音城士女之类,迦多演那被尘土压,利益、除患持宝出城?”佛告诸苾刍:“此等诸人因缘运会业果现前,广说如上,乃至果报还自受。汝等当听!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长者住,娶妻未久诞生一息次生一女,各渐长大。男既娶妻,女未成嫁,诸余女伴皆作婚姻,斯之一女绝无人问。时有独觉尊者出现于世,广说如前。有一独觉人间游行,届斯聚落入村乞食。时难嫁童女见圣者来,便以粪扫弃彼身上,即于此日有人问亲。其兄怪问:‘何故今朝有人问汝?’答曰:‘我于向者以恶粪扫弃苾刍上。’兄闻而笑,女便以事告诸同伴,诸女闻已咸希嫁娶,竞以粪扫投掷苾刍。如是展转尽大聚落所有人民,并皆邪见将此为善。时彼圣者恐罪众人,遂便舍去。复有五通仙者来至此处,诸人复以粪扫而弃掷之,仙见此已亦复舍去。人皆生念:‘于尊者所弃粪得福。’遂于父母之上亦弃粪秽。时此聚落有二长者,见行非法普告之曰:‘仁等所作实乖法宪,缘斯恶业必招苦果。’聚落诸人虽闻此语,而邪见转增恶心不息。

  “汝等苾刍!昔时长者女者即顶髻是,彼聚落中邪见诸人即胜音城中众多人是。时彼二长者谏止诸人者,即利益、除患二大臣是,往时劝止不令邪见,今时免难不被尘压。童女之兄见欢笑者即迦多演那是,由昔喜笑仍遭土压。汝等苾刍!迦多演那若不证得无学果者,今因压土必致命终。是故诸苾刍!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广说如上,乃至应当修学。”

  尔时憍闪毗城有一长者,名曰善财,语作金声,家有一亿金钱。于旦朝时出大音声,命诸作人曰:“贤首!汝等可起营作生务。”此长者宅居近王宫,人闻语声作如是念:“此人声相合一亿金钱至朝集。”时王命臣曰:“此善财长者我闻其声依如相法有一亿金钱。”时王即唤善财至,问言:“长者!卿之宅内有几珍财?”答言:“大王!有一亿金钱。”诸臣闻已知王善相叹未曾有。由王知彼有妙音响,时人因即唤为妙音长者。由彼长者乃至失命因缘,终不口中故为妄语,王见惊嗟立为国相,长者以法辅正映蔽,诸臣悉皆见嫉,遂白王曰:“妙音大臣多行欺诳。”王闻是已即便试验,遂从贷用半亿金钱,令于百姓处随意徴取。时彼长者依数而取,不枉一钱。王勘知已深生希有,重加其位。时妙音大臣体知财食皆悉无常,遂造义堂给施衣食,令人守掌,告其人曰:“若见有人容仪别者,当须告我。”是时南方有五百隐逸遁俗之宾,故弊充衣少欲为务,远涉艰险欲向憍闪毗国,于其中路无水可求,即便共诣一大树下,告言:“可与我水。”时树枝间忽展一手,环钏庄严持瓶注水,彼五百人皆饱足饮已,问言:“汝是何神?”答曰:“我于前身去给孤独长者家不远而住,为客缝衣人。诸有贫乏不知长者居宅处者,我即以手指示其处。复由受持八支戒故,今得生此属四大王众天。”时五百人见斯事已更相告曰:“由持戒故报得生天,我等亦应诣给孤独长者处,受褒洒陀八支净戒。”彼行渐次至妙音长者所设义堂,受供养已,掌人还舍白长者曰:“有五百人,云从南国,形仪殊俗,可唤问之。”长者命人问曰:“仁等从何所来?”答曰:“我等从南方来。”又问:“今欲何之?”答曰:“欲往室罗伐城给孤独长者处,受八支戒。”妙音告曰:“仁等可于此住待三月夏终,我当共去。”答曰:“如是。”至夏终已,妙音长者与五百人至给孤独长者处,慰问讫具陈其事。时彼长者将此诸人往诣佛所,俱礼佛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观彼根性,随机说法令出家已,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妙音长者得预流果。既见谛已顶礼佛足,白言:“世尊!唯愿哀愍往憍闪毗,我当为佛及诸圣众造毗诃罗。”世尊默然慈悲受请,即告大准陀曰:“汝今可共妙音长者,往憍闪毗造毗诃罗。”时大准陀受佛教已,执持衣钵共妙音俱行至憍闪毗,造一住处修营既了,遣使白佛:“造寺事周,唯愿世尊及苾刍众慈悲降赴。”世尊于日初分饭食讫,执持衣钵将诸大众,往憍闪毗至妙音园,于寺外池所洗手灌足方入寺中。时妙音长者即以金瓶注水,佛为受之。请佛及僧受斯住处,既至明日长者盛设供养,供佛及僧。饭食讫洗钵器嚼齿木澡漱已,大准陀及妙音长者并诸眷属,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为听法故准陀白佛言:“世尊!愿为我等开示演说,作何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佛告准陀:“有其七种有事福业、无事福业,我为汝说,当一心听!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成就如是七福业者,若行住坐卧若睡若觉,于一切时如是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云何为七?准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好园圃施四方僧。此是第一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由此福故,若行住坐卧若睡若觉,于一切时如是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此园中造立寺舍施四方僧。此是第二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此寺中施以种种床座被褥沙门资具。此是第三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此寺中常施美妙随时饮食供养众僧。此是第四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新来客苾刍及将欲行者供给供养。此是第五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病者处及看病人供给供养。此是第六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风寒雨雪炎热之时,便以种种随时饮食乃至麨粥,持至寺内供养众僧,令无辛苦食已安住。此是第七有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准陀当知!此之七种有事福业,若有男子女人要期结愿相续作者,此之福量不可数知。得尔所福获如是果,感得如是胜妙之身,但可名为是大福聚。准陀!如五大河和合一处,同流而去趣于大海,其名曰:弶伽河、琰母河、萨罗喻河、阿市罗伐底河、莫熙河。此之水量不可得知,有若干斛百千万亿,不能数知,但可名为是大水聚。”

  尔时准陀复白佛言:“世尊!我等已闻有事福业,无事福业愿更为说。”佛告准陀:“当知有七无事福业。若有男子女人成就如是七福业者,若行住坐卧若睡若觉,于一切时如是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云何为七?准陀!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闻有如来若如来弟子,于某村坊依止而住,闻已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一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由此福故若行住坐卧若睡若觉,于一切时如是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闻彼如来若如来弟子欲来至此,闻已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二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闻彼如来若如来弟子涉路而来,闻已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三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闻彼如来若如来弟子至某村坊,闻已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四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诣彼如来若如来弟子处欲申敬礼,见已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五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见彼如来若如来弟子,便即一心听受妙法,既闻法已发大欢喜生出离心。此是第六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复次准陀!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于彼如来若如来弟子,既闻法已归佛法僧受持净戒。此是第七无事福业,获大果利光显无穷,福常增长相续不绝。准陀当知!此之七种无事福业,若有男子女人要期结愿相续作者,此之福量不可数知,得尔所福获如是果,感得如是胜妙之身,但可名为是大福聚。准陀!如五大河和合一处,同流而去趣于大海,其名曰:弶伽河、琰母河、萨罗喻河、阿市罗伐底河、莫熙河。此之水量不可得知,有若干斛百千万亿,不能数知,但可名为是大水聚。”尔时世尊说是法已说伽他曰:

 “五河清洁净诸物,  妙津孕宝导众流;
  能令人兽等归依,  各竞奔注无停息。
  若人能修有事福,  及无事福生欢喜;
  胜福常流归此人,  如众河水投溟海。”

  尔时大准陀及妙音长者,人天大众,闻佛所说各生希有,顶礼佛足欢喜奉行。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此妙音长者曾作何业,大王闻声表知其事,因号妙音?”佛告诸苾刍:“乃往过去婆罗痆斯城,于十二年中天旱无雨。有一长者名曰善合,处分一人为掌库者常出赐物,于日日中以上妙饮食供养一千独觉圣者。其营食人每旦恒将一狗往白时至,忽于别日忘不白知,其狗看日欲午,即走向千圣处讴讴作声。时诸圣者见狗声别,知是来请,即俱往长者舍,其狗又往白时至人处作声,彼人见已作如是念:‘岂非此狗命圣者来。’遂即如常供养诸圣。汝等苾刍!如是应知!往时善合长者,即我身是。掌库人者即给孤独是。白时至者即乌陀演那王是。狗者即妙音是。由彼往声白圣者故,今得好音。如是皆由先世因缘今受其报。”时诸苾刍欢喜信受。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入王宫门学处第八十二之四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有南方壮士,力敌千夫,来至此城诣影胜王所,自言勇健弓马无双。王见欢喜加之重禄,授其大将。时摩揭陀憍萨罗二国中间大旷野处,有五百群贼杀害商旅,由斯两界人行路绝。时影胜王闻是事已命大将曰:“卿可往彼二国中间旷野之处屏除群贼,权住于彼。”时彼大将奉王教已,将诸左右往旷野中,见彼群贼将便独进,锋矢交刃射一百人。余四百人尚来共战,其将告曰:“汝等莫前,勿令俱死,宜释甲仗,去伤者箭观其活不?”诸贼闻已看被射者,为去其箭寻并命终,方知大将善闲射法,更不敢战,余四百人求哀请活。大将愍之慈心向彼,即于二界筑一新城,总集诸人共住于此,从斯已后名旷野城。时此城人众共立制,若有嫁娶皆延大将先令食已,方为欢宴。时有一人家极贫窭,欲为婚娶无容办食以命大将,即自思念:“我贫无力请大将来,今此新妻身未相触,宜当进奉以表素心。”便令其妻入将军室方始归家,从此已后城内诸人以此为式。时有女子欲为婚娶便作是念:“此城诸人久行非法,自娉妻室先与他人,欲作何缘能绝斯事?”便于昼日众人聚处裸立小便,诸人见已皆叱之曰:“汝是童女理合羞惭,何故对众人前作非礼事?”女子报曰:“若对丈夫可有羞耻,对诸妇女何所羞惭?”诸人对曰:“我非丈夫耶?”女子报曰:“若是丈夫者岂有自娶己妻先令他犯!”诸人闻已各起深惭,即便共议:“我等可详杀其大将。”伺彼入池洗浴之际,诸人总集以剑刺之,彼欲命终即便念曰:“非我本意汝自乐为,今实无辜枉断我命。”遂发邪愿:“愿我舍此身后生暴恶药叉,食此城中所有男女。”发是愿已寻即命终,受药叉身于此旷野丛林中住。由其前身怨仇业故,于此城中作大灾害人多病死。诸人知已皆往林中忏谢前过,请于每日常输一人以充彼食。凡次死者于其门上悬榜告知,或家主自行、或遣男女充其饮食。

  时有长者,于百神所求得一子,初诞之时门上见榜,其妇忧愁怀抱婴孩悲啼而住。夫从外来见榜而进,知妇忧苦报其妇曰:“业属如此事当奈何?汝不须忧,勿生爱恋,宜将儿子送与药叉。”作是语已抱其孩子送至林处,夫妻还归升高楼上,四方观察殷勤敬礼说伽他曰:

 “灵祇遍满于世间,  自伏诸根能济物;
  我为孩子求哀礼,  愿见慈悲相救护。”

  尔时世尊常以佛眼观察众生,如余广说,乃至如母牛随犊。佛为怜愍长者妻子,及旷野城中诸男女故,知此城中堪受教化,渐次游行至旷野处,为暴恶药叉说微妙法令生净信,为受三归及五学处,乃至药叉说颂请曰:

 “云何丈夫最胜财?  云何修行能利乐?
  云何味中为第一?  云何命中为最胜?”

  世尊告曰:

 “信为丈夫最胜财,  善法常修能利乐,
  诸味之中实语最,  于诸命中慧为胜。”

  药叉请曰:

 “云何足珍财?  云何有名称?
  云何人所敬?  云何善友增?”

  世尊告曰:

 “好施足珍财,  持戒有名称,
  实语人所敬,  无悭善友增。”

  药叉请曰:

 “世间由几生?  由几得名称?
  由几能成立?  由几能衰损?”

  世尊告曰:

 “世间由六生,  由六得名称,
  由六能成立,  由六能衰损。”

  药叉请曰:

 “云何离愚痴,  昼夜无羁绊,
  能于缘不住,  不怖于深坑?”

  世尊告曰:

 “定慧离愚痴,  舍着无羁绊,
  于境缘不住,  持戒越深坑。”

  药叉请曰:

 “谁能渡瀑流?  谁能越大海?
  谁能离诸苦?  谁得心清净?”

  世尊告曰:

 “信能渡瀑流,  谨慎越大海;
  精勤离诸苦,  有慧心清净。
  汝今咸可问,  沙门婆罗门,
  离实语布施,  更有胜法不?”

  药叉答曰:

 “我今何假问,  沙门婆罗门?
  世尊大智海,  能说真妙法。
  我从今日后,  游履于人间,
  常礼佛世尊,  敬重于正法。
  世尊大慈愍,  降临我住处;
  我今决定知,  当尽生死际。”

  尔时药叉持此童子奉上世尊,世尊受已授与父母,即说颂曰:

 “蜜迹手授我,  我手授父母;
  由手相传故,  应名旷野手。”

  孩儿因此名旷野手,年渐长大。时旷野城未有君主,众人共议,此旷野手童子有大福德,亲蒙世尊之所护念:“我等宜可策以为王。”尔时世罗苾刍尼,从胜音城将除患大臣女名曰绀容付,与妙音长者令其养育,年既长成仪容端正,众所爱敬国内无双。时摩揭陀国影胜大王、憍萨罗国胜光大王、憍闪毗国明胜大王,及广严城栗姑毗等,并余贵族咸赍信物各遣使人,来就妙音求绀容女。长者愁恼作如是念:“来求女者多是国王,我若不与皆生怨恨容害于我。”报绀容曰:“今随汝情,堪为偶对,可自选取。”时诸王使并余贵族不期而会,于妙音长者花园中住。时彼长者即以种种上妙衣服无价珠璎,庄饰绀容令乘大象,手执花鬘往众人处:“汝所爱乐堪为夫者,当以此花掷彼身上。”绀容即便诣众人所问言:“旷野手王住在何处?”众人指示,女即以花望彼而掷,作如是语:“佛于药叉手中所受童子,当为我夫。”诸人闻已咸皆四散。妙音长者知女意至,即为严整上妙象马仆使车乘,种种衣服饰以珠璎,礼送绀容往旷野处,夜闇门闭无由得入,权居门下假寐通宵。

  尔时世尊观见旷野手堪应受化,乃至广说,若旷野手与绀容相会者,染爱缠缚于生死中未能出离,无阶圣果。尔时世尊知是事已,即从王舍往旷野城,至彼城隅日光遂没,即于其夜卧牛迹抢地。时旷野手闻佛世尊来至城外卧牛迹抢中,天既晓已,时旷野手欲礼世尊出城门下,见绀容女车马仆从。问:“是谁女宿此城门?”时绀容女具以来意答旷野手,王闻是事令往宫中。时王诣佛所稽首白言:“世尊!不审大师宿在荒田得安隐不?”世尊告曰:“旷野手!于此世间得安隐眠者我为第一。”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能除于罪恶,  不被欲所系;
  离染归圆寂,  彼得安隐眠。
  能除热恼病,  一切希望断;
  其心常寂静,  彼得安隐眠。”

  尔时世尊,为旷野手种种说法示教利喜,即于座上证不还果,广说如《阿笈摩经》。礼佛足已从座而去,既还宫已语绀容曰:“我舍诸欲更不耽乐,汝虽来至,随意去住无人遮止。”绀容曰:“我乐住此,愿与佛子为给侍人。”时旷野手为佛及僧,于此城外造僧住处,四事供养无所阙少,广说乃至旷野手王遇疾而死,生无热天,既起三心,来诣佛所礼足而坐。世尊告曰:“汝旷野手因何业故生无热天?”即以伽他答世尊曰:

 “我由见世尊,  及得闻正法,
  供养于僧众,  曾无厌足心。
  受行胜人法,  远离于贪爱,
  于三事常修,  故我生无热。”

  时旷野手天子,顶礼佛足忽然不现。时诸苾刍夜见光耀咸皆有疑,晓请世尊曰:“彼旷野手,曾作何业才见绀容,从斯已后得不还果?”佛告诸苾刍:“汝等应听!乃往古昔有大臣子,兄弟二人住居林野,大名手足网鞔、小名无网鞔。大者修得五通,小者就师受学。其师有女名曰妙容,颜貌端严。年渐长大情希出适,至学生所作如是语:‘父母令我与汝为妻。’彼闻不许,其女遂瞋。学生恐怖即便逃走,女寻趁及邀遣为夫。学生固守不随所愿,女便执刀欲斩其首。尔时学生知不免难,即便合掌作如是说:‘南谟大仙,网鞔手足。’才归命已仙人应至,即便携去共至山林,于牛迹抢处令其出家,教修胜法证得五通。汝等苾刍!往时大兄五通仙者即我身是,彼小弟者即旷野手是,彼妙容者即绀容是。我于往昔见将被害携至山林,令得五通离女怨对。我于今日还令免彼绀容所逼,于生死海得永出离。是故汝等于有漏中速求舍离。”

  尔时诸苾刍复有疑心,请世尊曰:“何因缘故此旷野手才初生已,将与药叉用充饮食,世尊至彼令免厄难?”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听!当为汝说。乃往过去于一城中王好食肉,时有一人欲求于王以鸡奉献,王得鸡已将付厨人令充羹臛。彼献鸡者素有悲心,便作是念:‘我今不应进奉活鸡令彼屠割。’即持倍价就厨人所求赎而放,遂便生念:‘此鸡无辜,缘我进献几将被杀,此之恶业愿勿受报。我复赎放所有福业,令我来世遭厄难时,得胜大师来相救济。’汝等知不?往时献鸡者即旷野手是,由昔愿力今免厄难,如是应知。”

  尔时旷野手身亡之后,绀容还向憍闪毗妙音长者家。时憍闪毗主邬陀延王,闻绀容女未被男触还来本家,便问大臣妙音共为礼娶,置妙花楼侍女千人令无阙乏,每于日日与金钱一千。其侍人内有女曲脊,因以为名。时曲脊女于日日中,常以千钱买香供给,于香店处共卖香男子密媾私情,将五百钱以充食直,余有五百买香而归。后于异时共卖香男子同心设供,请佛及僧,广说乃至食已听法。既闻法已,即于座上俱获初果。既见谛理即便实用千钱买香持还宫内。绀容夫人见彼涂香多于余日,便问其故。彼曲脊女皆以前事具实白知,是时绀容见其希有,告侍女曰:“我身有难无容辄出,汝可日日往世尊所,听妙法已来为我说。”彼即往听还至宫中,绀容夫人自居胜座令彼说法。曲脊告曰:“听法之仪不应如此。”夫人知已为敷胜座,自居卑下请其说法,既闻妙法证不还果。

  时有外道婆罗门是磨沙国人名曰无忧,妇名舍利。后生一女,色貌端严人所爱乐,因名无比。年渐长大自作是念:“若人与我容仪相似者,当与为妻。”尔时世尊到憍闪毗次行乞还本处,饭食讫住闲林中。时无忧外道来至佛所,观佛容仪无能比者遂作是念:“今此丈夫仪容殊特,得与我女为婚对者,岂不乐哉。”外道还家告其妻曰:“我女得夫仪容相似,可具璎珞共为婚娶。”妇便问曰:“彼是何人?”答曰:“是沙门乔答摩。”妇闻语已说伽他曰:

 “我曾于国中,  见大仙乞食,
  行于不平地,  随彼足高低,
  如斯之大人,  岂念于妻子?”

  时无忧婆罗门闻斯语已瞋而告曰:

 “舍利非善徴,  吉祥言恶相;
  纵彼心精进,  有大威神力;
  若见无比女,  便生爱乐心。”

  作是语已,便以妙衣诸璎珞具庄严其女,父母随从送向佛所,便于路中见佛足迹千辐轮相,无忧见已报其妇曰:“此是女夫行处。”舍利观见佛迹端严,以颂报曰:

 “染欲之人迹不正,  急性多瞋踏地坚;
  愚痴者迹不分明,  此是离欲人行处。

  “我观是相,定非无比对偶之人。”无忧重说初颂报曰:

 “舍利非善徴,  吉祥言恶相;
  纵彼千辐具,  有大威神力;
  若见无比女,  便生爱乐心。”

  次复前行,见佛世尊卧草褥处,报其妇曰:“此是女夫所卧草褥。”舍利观见草褥不乱,报曰:

 “染欲人卧多穿穴,  瞋者卧处草敷坚;
  愚痴人卧草纵横,  此是离欲人眠处。

  “我观是相,定非女夫之所眠处,宜当旋踵共还故居。”无忧重忿报曰:

 “舍利非善徴,  吉祥言恶相;
  纵彼草不乱,  有大威神力;
  若见无比女,  便生爱乐心。”

  作是语已便共相将往至佛所,无忧即便说伽他曰:

 “仁当观此女,  美貌具庄严;
  须妻我见授,  颜容妙相似;
  犹如十五夜,  星月共相辉。”

  世尊闻已便作是念:“若我与此无比女人作慈愍言者,此女必当别我去时,情生顾恋因此命终。我今宜应现瞋忿相共其父语。”作是念已即向无忧说伽他曰:

 “魔王奉三女,  端正世无双,
  璎珞盛庄严,  我不生欲意。
  况此卑贱身,  不净遍充满,
  令我足指近,  亦无如是事。”

  时无比女闻是语已心生忿恼,观父低头,于时无忧瞻仰尊颜而说颂曰:

 “我女容华盛,  端严无与比;
  仁今何所为,  无心相爱念?”

  世尊报曰:

 “世间愚痴人,  于境生爱着;
  若观斯美女,  遂使心迷倒。
  我是第七佛,  获得无上果;
  如莲出水中,  不被欲尘污。”

  尔时无忧婆罗门及无比女,闻是语已舍佛而去。时有外道出家老苾刍,去佛不远见无比女,便生染爱请世尊曰:

 “佛眼遍明朗,  受斯无比女;
  与我为妻室,  随情当受用。”

  佛闻此说默而不答。

  时老苾刍染心逼故,复白佛言:

 “此是佛衣钵,  锡杖及君持,
  并戒并相还,  我今随女去。”

  彼老苾刍即弃衣钵并舍学处,至无忧父所报言:“与我无比以充妻室。”其父骂之嫌不与语,所愿不遂便欧热血因此命终。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以何因缘将无比女奉上世尊,不为纳受?”佛告诸苾刍:“非无因缘!汝等当听。乃往古昔有锻师家,唯生一女,年虽长大恃自工巧不嫁与人。然此锻师能以铁针一枚,置于水上而不沉没。时有婆罗门童子妙闲斯技,于一针穴投以七针,浮之水上亦不沉没。时此童子欲伏锻师,诣其门下唱言:‘我有针卖,须者当取。’女便出门笑而报曰:

“‘汝是愚痴人,  或可无心识,
  今来锻师舍,  而云我卖针。’

  “童子亦笑答曰:

“‘贤首我非痴,  不是无心识,
  欲定彼憍慢,  诣此云卖针。
  汝父若知我,  有斯胜技术,
  必以汝相娉,  并家所有财。’

  “于时锻师闻是语已问童子曰:‘汝之技术为实?为虚?’即自浮一针。彼便浮七。于彼童子便生爱乐,遂许其女娉与为妻。童子告曰:‘我是婆罗门族姓高胜,岂锻师种为伉俪耶?’舍之而去。汝等苾刍!往时婆罗门者即我身是,锻师者即无忧是,女者即无比是。汝等苾刍!我于往时具足烦恼,尚弃其女,况今离欲为无上师而生贪染?如是应知。”

  时诸苾刍复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老叟苾刍由无比女遂致命终?”佛告诸苾刍:“汝等善听!此老苾刍,非但今日由无比故自取命终,乃往昔时亦相因故而致命终。于过去时有城,名师子劫。王名师子顶,为大法王。时世丰乐人民炽盛,无诸怨争干戈征罚、谄伪恶人共相侵害,亦无灾横及诸病苦,稻蔗牛羊在处充足,等观兆庶犹如一子。时此城中有一商主名曰师子,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珍货及诸赀产,僮仆佣人无所阙乏,库藏盈溢如毗沙门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虽久共居竟无男女,为求子故祈祷神祇,遍诸天庙山林河沼,及同生天希望后嗣。汝等苾刍!世人皆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会,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中有现前。商主与子业缘运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下,应受贵位托蕴妇胎。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一、知男子有染心无染心,二、知时节,三、知从彼人得,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居在右胁,若是女者居在左胁。时彼人妇禀识聪慧,知胎居右喜告夫曰:‘商主知不?我所怀孕必是光显宗族,现居右胁。是男不疑。’商主闻已即大庆喜作如是语:‘我从久来常思继嗣,愿得善子绍我家业不坠宗门,我既长养终怀返报,广为惠施福利亲族。我没世后称忆我名而为咒愿,愿我所有尊祖父母,受生之处以福庄严。’即置其妻于妙楼观纵意而住,随时凉燠供给所须,常令女医为调饮食,冷热合度六味无差,所不宜者皆不令食。奇妙璎珞以为严饰,譬如天女游欢喜园,乃至未诞以来居止床座足不履地、目不观恶色、耳不听恶声。时经九月便诞一男,颜貌端正见者欢喜,身色如金顶圆若盖,垂手过膝目若青莲,额广眉长鼻高修直。众相圆满人所称叹,经三七日已集诸亲族,商主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当作何字?’众共议曰:‘此是商主师子之儿,可名师子胤。’其父以儿授八乳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洗沐、二共欢戏。此子既为八母供承无所乏少,常以乳酪、生酥、熟酥、醍醐,及余上妙甘美饮食而用资养,速能长大如莲出池。渐至童年学诸技艺、算数、书印,取与出纳皆尽其妙,辩说开解智识聪明,于八种术善能瞻相,所谓男女、象马、宝衣、木宅。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置三婇女,谓上、中、下,升妙楼观奏诸伎乐而娱乐之。

  “商主师子,于日日中自知家务,日旰忘食。其子见父躬自勤劳,白言:‘日晚何不时食?’父便告曰:‘岂常受乐办家业耶?’子闻此语作如是念:‘我父年尊自知家务,宁得闲纵贪为逸乐,宜自经求以济生业。’即白父言:‘口腹之重须自驰求,坐食父财是事不可。我今欲往入大海中求觅珍宝。’父告子曰:‘汝今不应辛苦自作驰求,今我库藏中多有财物,金银宝货随汝受用。假使日日费用米麦亦不能尽,乃至我存任情取用,我过世后随意经求。’子频启父:‘我欲泛舶暂至宝洲。’父见殷勤从其所愿,告言:‘随汝意去,可于苦事当忍受之。’其父即便击鼓宣令,普告城邑远近商客:‘诸君当知!欲求珍宝者可与商主师子胤同入大海,所在经过不输税直,海中货物并当备办。’时有五百商人,闻是告已集商主处共结行期。既知期已各辞父母告别亲知,选择吉辰将诸货物,人担马负随商主去,展转城邑行至海滨。商主遂以五百金钱雇船入海,并觅五人:一、能远望,二、能鼓棹,三能修船,四、能潜泳,五、能执柁。于时柁师将欲举帆普告商人曰:‘大海之中厄难非一、或猛风卒起漂泊山隅、或鲸鳞锯牙穿舶沉没。君等不应于急难时无所凭据,宜将浮物各自防身。’时诸商人闻斯告已共相谓曰:‘大海安危难可预识,我等宜应随柁师语。’各求浮物以自防身,或将版木或持皮囊,或浮瓠等俱至舶所。

  “既入大海,遇摩竭大鱼碎破船舶。时诸人众各凭浮物出没随波,宿业缘运余命未尽,遇值北风漂泊南岸至赤铜洲,彼有众多鸣鹤罗刹女在此居住。时罗刹女随乐变形,若见破落商人能作美言诈为诱诳,于其城上竖二幢幡:一名庆喜,一名恐畏。此幡若动表吉凶相,商人既至庆喜幡动。诸女议曰:‘今吉幡动可往海滨,定有赡部洲人漂落至此。’即便化作美女容仪,俱行海际彷徉四顾,见有诸人凭托浮物而至于岸。诸女各各化为璎珞庄严其身,持上供具告诸人曰:‘善来贤首!漂泊洪波极受辛苦,宜应就我居宅共解疲劳。’时此城内先有漂泊商人,皆收置铁城渐取充食,即便共诸商人相随诣宅。诸女告曰:‘堂宇衣服诸有所须随意受用,又我无夫,今依汝活,愿为俦匹情无间然,多诸苑园皆可爱乐。’又指库藏:‘此是赡部洲中所须宝物,金银、琉璃、真珠、末尼、车渠、码瑙、珂贝、璧玉、赤珠、右旋,如斯等物亦随意取用,与我欢居勿生疑虑,然此城南不宜辄往。’”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我不见有一事迷醉世间可爱可乐贪染系缚过女色者,当知女人是能沉溺一切男子。若诸男子见女人时,即便迷闷荒淫失志,于所作事皆忘次绪,胜妙善品不复存心。是故苾刍!求解脱者,当勤修习离欲之行,于诸染境作不净观,如是应学。

  “时彼商人便与罗刹女欢娱宴乐积有岁时,皆生一子复生一女。时商主师子胤作如是念:‘何意诸女于城南路不许人行?我宜候妻中宵睡熟,抽身徐起拔剑南行观其所以。’即如所念夜起南行,闻有众人悲啼号叫,而云:‘苦哉赡部洲!痛哉父母兄弟!’是时商主闻其声已,便大惊怖身毛皆竖。次更前行见大铁城,高耸牢固周回求觅竟无门户,亦不见有人畜踪迹,于此城北有尸利沙树高出城隅。商主登上见城中人,遥问之曰:‘汝何人哉?号哭于此念赡部洲父母兄弟。’彼皆告言:‘我是赡部洲人入海取宝,当升舶之日恐遭海难,各持版木及以浮囊为护自身,望免其厄。既入大海被摩竭鱼触破我船,控告无路各持囊版随风漂泊,业命未尽吹至南岸。时有众女仪貌殊绝,赍持供养来至我所作如是言:“善来贤首!我无归趣以汝为夫,所有舍宅衣服饮食,七宝珍奇皆随意用,广说如前,乃至勿生疑虑。”仍告我等:“于此城南无宜辄往,同居欢宴。”积有岁时,各于己妻皆生一子复生一女。时彼诸女人见吉幡动,知有赡部洲人舶破而至,即捉我辈随次食之,余未食者置铁城内。当食之时现罗刹像,仪容可畏长爪锯牙攫裂人体,餐啖血肉发爪筋骨无有孑遗,乃至渧血堕地以指挑取并土吞之。我次未至处铁城内每日食一,彼诸女者非是人类,皆是罗刹。君等宜应善自防卫,不久亦当还遭此祸。’是时商主闻斯语已便大惊怖,告彼人曰:‘颇有方便仁及我曹免斯苦厄,平安吉达还赡部洲不?’彼便告曰:‘我无方便可得还至赡部洲中重见乡国。何以故?我知业重求脱无缘,我等共念穿铁城下令作孔穴,欲求逃难冀免絷缚,其城即便更宽数倍。复欲逾越而出城遂增高,故知我等无缘得脱,以待命终。君等可有方便得还乡国。’商主问曰:‘其事云何?’彼便告曰:‘我比曾闻,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于虚空中有诸天人作如是语:“赡部洲人!汝无智慧故守愚痴,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不解北行寻求出路。每十五日有天马王名婆罗诃,从海而出游在岸边,食自然香稻无病充溢有大力势,举首四顾如是三告:‘谁有欲向彼岸还赡部洲?’”君等宜应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于城北边大海之际至天马所,待马语时即便告言:“我等欲归彼岸还赡部洲,愿见提携安隐而去。”马所陈语君当奉行。有此方便可还本国。’时师子胤商主闻彼说已,深心奉持赞叹希有,即便下树寻路归还依旧而卧。

  “至天晓已诣彼五百商人之所,而告之曰:‘君等宜可俱集某园,须有筹议,所有妻子并勿随身。’时诸商人闻商主语,于一园中并皆俱集,商主即便具以上事普告众人,复更告曰:‘此等诸女皆是罗刹,君等宜应谨自防护。’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入王宫门学处第八十二之五

  “时诸商人闻是语已,咸皆大怖无计所出。至十五日褒洒陀时,皆向城北诣天马所。时彼天马从大海出,于海岸边食自然香稻。是时有一无智商人,不记前言,见马王已作如是语:‘君等知不?此是婆罗诃天马王食啖香稻,我等宜应就礼其足白言:“我向彼岸归赡部洲。”’时彼商主告诸人曰:‘我于铁城受彼言告,事不如是!乃至马王未语已来无宜逼近,要待马王饱食香稻身体充悦,举首四顾三说是言:“谁向彼岸归赡部洲?”闻是语时方至马所求渡大海。’时马食讫四顾三告,诸人闻已就礼其足,合掌恭敬作如是语:‘我等求向彼岸还赡部洲。’时彼马王告诸人曰:‘汝等若欲安渡大海归赡部洲者,当依我教谛受思惟,若不依者无由越渡。彼罗刹女化作美容倍胜常日,将诸男女来相诱诳作如是语:“我依汝活为作归依,今弃我去欲何所适?如上所陈,宅舍、珍宝咸皆具说,若不住者汝之男女自可持将。”汝等若闻如是告时,生顾恋心作妻子想,爱彼珍宝及诸园观,情生愿乐欲到还者,纵升我背必当堕落,犹如熟果不住其枝。时彼诸女复罗刹像,皆竞取食皮肉筋骨,肠胃血髓发毛爪齿,皆尽无余,广说如前,乃至渧血在地悉皆取食。若其汝等遵奉我教,不起如是爱恋心者,持我一毛亦不堕落,能超大海至赡部洲。’时彼马王于诸商人善教语已,即便低身令彼附近,或持鬃尾及以身毛随情执捉。时彼天马踊身虚空,望赡部洲腾骧云路。

  “尔时恐畏幡动,罗刹见怪作如是念:‘今此幡动,岂非赡部洲人弃我逃逝?’遍观房舍不见有人,即皆变形作美女像,持诸男女咸至大海求觅商人。既遥见已随后啼泣,告言:‘贤首!何意疏我并诸男女弃舍而去?君等若并厌背我者,汝之稚子各并携将。’时诸商人闻是语已,各生顾恋于彼宅舍,及以园池并诸珍宝起爱念时,于天马上身皆堕落,犹如熟果不住其枝。时罗刹女随取食之如马王所说。唯商主一人心无顾恋,凭附天马得出海岸,安隐无碍达赡部洲。”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观此诸人,由生爱恋不顺教故悉皆坠堕。当知汝等若于自身作如是念:‘眼即是我,我有于眼,乃至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又念色即是我,我有于色,乃至声香味触法。又念地界是我,我有于地,乃至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又念色蕴是我,我有色蕴,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汝等苾刍!若起如是我我所想,于自于他情生耽着,弃背正教欣乐邪道,便当堕落生死海中,受诸苦恼无有出期。譬如无智商人弃天马教,爱罗刹女堕大海中。汝诸苾刍!若于自身不作是念:‘眼即是我,我有于眼,乃至耳鼻舌身意。色即是我,我有于色,乃至声香味触法。地界是我,我有于地,乃至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色蕴是我,我有色蕴,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汝等苾刍!若能不作如是我我所想,于自于他情无耽着,受行正教弃背邪道,即不堕落生死海中,安隐快乐趣涅槃城。譬如有智商主受天马教,弃罗刹女能出大海至赡部洲。”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诸有无智人,  不信于佛教,
  当受轮回苦,  如爱罗刹女。
  若有智慧人,  遵奉于佛教,
  当出生死海,  如随天马言。”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彼诸商人不能奉持天马教故,于大海中悉皆堕落,被罗刹女之所啖食。唯商主师子胤,受天马教坚心专一,安隐能得出于大海至赡部洲。时师子胤妻大罗刹女,不寻其夫住在城内,诸罗刹女俱来告曰:‘如我等辈寻觅逃夫,持以归还俱共啖食。汝夫主去竟不远求,准此情状遣还赡部。若即寻觅获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当食汝不应致恨。’彼既闻已极生忧怖,告诸罗刹女曰:‘汝等固执苦令觅者,我今宜往赡部洲内擒捉将来。’众罗刹女曰:‘斯为甚善。’时商主妇即自腾虚超越大海,屈伸臂顷至赡部洲,化作可畏药叉之像,猛害倍常在师子胤前当路而住。时师子胤睹药叉像,即拔利剑欲斩药叉,彼便惊走避道而住。如是展转不相舍离,遂于中路逢遇商旅。彼之商主与师子胤是旧知识,情怀莫逆欢宴言离。时彼罗刹化为美女,并携稚子具妙庄严,便诣中国商主之前,礼彼足已作如是白:‘我是赤铜洲国王之女,父母娉我与师子胤商主为妻,携我母子归赡部洲,于大海内遇摩竭鱼触破船舶,所有珍宝散失无遗,以我为不祥遂便见弃。我之幸会今得相逢,唯愿将母子就彼申谢。’彼即告言:‘我当送去。’时彼商主见此妇人殷勤恳恻,为往师子胤处告言:‘知识!汝之妻室仪容可爱,复是王女。如此俦匹举世难求,既无大愆,不应辄弃,宜应收采与彼同居。’时师子胤告曰:‘彼非王女,是赤铜洲暴恶罗刹众中之大食人血肉,非我妻也。’商主答曰:‘若如是者何缘至此?’时师子胤具告因缘,商主闻已,默然无语,即以路粮并诸杂物赠已而去。

  “时师子胤渐渐归还至于本舍,时罗刹女亦随其后,并携小童至师子胤宅,从倚门侧在一边住。时彼众人见其儿子共相告曰:‘仁等当知!今此童儿观其貌状,是师子胤儿子不虚。’罗刹报曰:‘君等鉴貌知是非虚,宿缘薄福被父所弃。’告言:‘姊妹从何处来?汝是谁妇?’罗刹告曰:‘我是赤铜洲国王之女,父母娉我与师子胤商主为妻,携我母子归赡部洲,于大海内遇摩竭鱼触破船舶,所有珍宝散失无遗,以我为不祥遂便见弃,流离辛苦得达于此。幸愿诸君将我及子就商主处而申忏谢。’时彼诸人诣商主父母处,以事陈告。于时父母语师子胤曰:‘彼是王女,宗族尊高随汝远来,深可悲叹,并携稚子益用伤怀。汝可愍之无宜见弃,违心之事仁者不为。’时师子胤稽首三拜白父母曰:‘彼非王女是恶罗刹,于赤铜洲纵大暴虐,漂泊商旅皆取食之。我辈诸人并皆食尽,我有余福得奉尊颜。’父母告曰:‘一切女人皆是罗刹,何故尔妇独与恶名,宜应收纳召入居室。’重白父母曰:‘我知非人不堪共住,尊必爱念随意纳之,我向他家别求居止。’亲曰:‘我为汝故唤入家庭,汝苦见嫌于我何用?宜随汝意令彼母子逐缘自活。’即遣使者驱之使去。

  “时彼母子既被摈斥便诣王门,诸臣总集嗟其美丽,即便俱入白大王言:‘门有女人仪容罕匹,忽然至此靡识所由。’王言:‘引入,我自亲问。’臣即召进,王见女人姿容绝代美貌无双,便起染心极生爱着,告言:‘善来美女!从何所来?因何至此?’女便稽首白大王言:‘我本住在大海南岸赤铜洲所,是国王女。其师子胤因风漂荡舟楫为遗,与诸商人漂至我国,父母娉我与彼为妻,为立新舍多赐珍宝。经历岁时诞生幼稚,携我母子远渡沧溟,遇摩竭鱼破其船舶,遭大辛苦达赡部洲,以我为不祥便生弃掷。今归本宅复不相容,无处存生故来启白,唯愿大王恩慈动殖,唤商主来为我申谢。’王闻语已起悲愍心,告言:‘勿忧,宜可宽意。’即遣使者唤商主来。师子胤至致敬王已在一面立。王告师子胤曰:‘此是王女!娉汝为妻既生子息,相随至此。因何非理辄为摈斥?设令有过亦可相容。’时师子胤进启:‘大王!此非赤铜洲大王之女,是恶罗刹残害生灵,具以海洲所经之事委悉陈述。我之同侣总皆食尽,唯我得存。此罗刹女尚不相放,飞腾大海变作美容,王熟察之宜须驱逐,勿令纵暴。’王曰:‘一切女人皆是罗刹,何但此女独见相嫌?必汝不爱宜当与我。’白言:‘大王!我闻孝竭于家、忠尽于国,恐延大祸事在非轻。大王有心生爱念者,我不敢进亦不敢止,必有祸生非臣之过。’”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当知女人于诸男子,是系缚处是沉溺处,贪染容色不信忠言不思其祸,汝等应知。时师子顶王心生爱着,即令此女进入后宫。时师子胤知王意止进谏无路,遂在殿前告诸辅相曰:‘诸君当知!王爱罗刹将入后宫,必延大祸知非我过。’说是语已掩泣而出。

  “其王后时于罗刹女深生爱念,倍异常流耽染荒迷不思国政。时罗刹女纵诸妖媚,总摄王宫令无自在,便于夜半凌虚而还,往赤铜洲罗刹女所。诸女见来俱生庆喜,问言:‘商主今在何处?’告诸女曰:‘姊妹!汝何念彼一商主乎?我别汝等至赡部洲,到师子劫城师子顶王所,彼遂纳我令入后宫,册我为后。我纵妖媚使城中人皆无自在,王不理政心醉荒迷,汝等可共俱行诣彼城所,随情啖食任意持归。’诸罗刹女闻是告已,欢喜踊跃飞腾虚空,即于其夜至师子劫,食啖城内所有人物。至天晓已城门不开,于王宫上见诸雕鹫食人肉者飞满空中,辅国大臣俱集门所,伫立经久待门不开。各共高声遍告城邑,天明已久王门不开,于内宫上多食人鸟,飞腾乱下口衔骨肉,人并惊惶图计无所。时师子胤闻斯告已,便拔利剑趋走城门,告诸人曰:‘君等何议?我于先时已相告白,王纳罗刹定招其祸,今城门不开满空飞鸟,观此相貌祸延王室。’诸臣曰:‘其计何图?’商主曰:‘宜置高梯上城瞻察。’既安梯已,商主乃拔利剑上城隅,遥望宫中见死尸狼籍,即便跳下,诵神咒麾利剑,击彼五百罗刹四散驰走,或持人手或有擎足,或持头腹飞腾而去。城外诸人悉皆遥见。于时商主大开城门,诸人竞入共睹荒残,辅相大臣号叫城邑,共诸人众洒泪宫中,各并归家荒迷无次。后于他日总集诸人,共相议曰:‘国主大王自贻伊咎,纳罗刹女不受忠言,今并灭亡。君等欲为何计?’第一大臣告诸人曰:‘先王已死复靡储君,宝位既虚百姓无主。无君不立,今当册谁?’次臣告曰:‘为国主者有智有勇方升鼎位。’诸人告曰:‘商主师子胤与五百人入海取宝,余人皆被罗刹所害,唯独一身得归乡国,被罗刹女寻至本城不受其媚。王纳此女,固词直谏,不受忠言荒淫失道以取亡灭。商主拔剑独入城中,为我国人屏除群禲,此则大勇大智余莫过也。’大臣议曰:‘诚如所言,宜令彼人以为君主。’即便共至商主之处,同心请曰:‘商主知不?大王已死复无储君,国祚空虚不可无主。国人今欲奉册为王,垂哀为受。’是时商主告诸人曰:‘我是商人经求活命,宁堪重位为国主耶?可觅余人以当宝位。’众复请曰:‘余无堪者,幸愿慈悲受众人请。’时彼商主如是固辞,国人再三频求顶礼。

  “尔时商主既辞不获免,告众人曰:‘我实不材无心当此,随众人意,共立盟言,我为王后所有教令无违逆者,我当受册。’众人稽首谢已咸曰:‘奉行。’其大臣等即便洒扫城隍庄严殿宇,以妙香水灌顶称王,万机之务一朝权执。王乃念曰:‘我昔商人入海取宝,同行之辈为罗刹所食。我时无力除彼怨害,今为国主所欲随情,屏除罗刹满我宿愿。’即便下令广召咒师能役使鬼神者,远近咸集,更持明咒灵验肃成。复拣兵旗令习弓矢,命大臣曰:‘卿等知不我有宿仇,在大海外欲往除殄,多须舟楫宜可营办,不久将行。’是时诸臣多造船舶,卜日揆时严整四兵至大海口,遇风升舶,欲达南岸。时罗刹城内凶幡飘动,诸女见已共相谓曰:‘姊妹!当知今凶幡动,必有赡部洲人念昔怨恶,情怀酷暴来诛我等,宜往海滨观其所作。’总命徒侣俱临海岸,见诸船舶盖海而来,各并惊惶欲为拒战。其时师子胤王总命维舟,四兵俱下奋臂大呼,与罗刹共战,乃纵神咒冥缚罗刹,鉾矢既交杀戮过半。明咒力故走叛无由,所有余残请命求救。王乃告曰:‘共立要盟方存汝命,汝从今后移向余处,不得重来更为残戮。若随教者得存余命。’诸罗刹女稽首拜曰:‘我等昔来广兴暴恶,从今已往奉遵言教,迁移远去不敢伤残。’时罗刹女拜辞王已远适余方。时师子胤王平除旧城破铁城狱,重开疆宇建立新城,召募诸人住斯宝渚,广收珠玉还赡部洲,彼国因王以为其号名师子洲。”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师子胤王者即我身是,彼师子顶王者即老叟苾刍是,彼罗刹女者即无比是。往时师子顶由爱罗刹女故遂至命终,今贪无比还致身死。汝诸苾刍!我于往时已曾舍弃彼罗刹女,岂于今日遂彼求心?是故汝等当善思惟,知诸女人是沉溺境,作不净想深生厌离,于我教诫专心奉持。”时诸苾刍及余大众,闻佛说已欢喜奉行礼佛而去。

  尔时无忧婆罗门,将无比女往憍闪毗,娉与邬陀延王。时王便置无比于妙花楼,给五百侍女日与五百金钱,广说乃至王授无忧为辅国大臣。时有二人,来至王所乐为奉事:一人能说喜事,一人能说忧事。曾于一时王与二夫人一处同坐,邬陀延王啑,绀容夫人云:“南无佛陀!愿王长命无病。”无比夫人云:“南无大天!愿王具寿无病。”是时无比情怀嫉妒,便白王言:“绀容食大王食而思佛陀。”王闻语已默然无对。又于他日数于王处构扇谗言,王作番次就二夫人处而受饮食。次至绀容,时无比夫人密作是计,令捕鸟者将活鸟而进于王。王曰:“我于今日谁处食耶?”无比答曰:“次至绀容。”王曰:“可持此鸟令充食用。”绀容见活不肯受之,捕人还送。王见怪言:“何不烹宰?”王复寻思,由彼念善情存护命。无比白言:“若为佛及僧,彼便杀鸟以充供养。”王曰:“可报绀容为佛办食。”无比即便教捕人曰:“汝可杀鸟授与夫人。”即杀将付,绀容见死受以充厨,捕人还报夫人已受。王便大瞋:“为我不受,为余便杀。”王持弓箭往射绀容。夫人遥见即入慈定,王所射箭中路而堕,回镞向王。王便更射,夫人白言:“王勿自害。”王曰:“何意如是?”夫人曰:“我证不还复无愆过,王兴恶意必招重罪。”王问知实,便就礼敬忏谢前非,情厚夫人作姊妹想。从兹已后但有新谷新果必先见授,日日常自问其安不?

  时王边境有城反叛,王亲领兵自往征罚,遂敕大臣无忧留守都邑。其二夫人掌率宫内,王曰:“汝之二人勿相嫉妒,晨昏靡怠守护宫闱。”夫人曰:“善。”是时无比每劝其父令害绀容,无忧遂即作杀方便。时绀容夫人夜读佛经复须抄写,告大臣曰:“桦皮贝叶笔墨灯明,此要所须便宜多进入。”大臣依教奉进,于桦皮内密安火炭置在宫门,夜被风吹火便大发光彻楼上,城人咸至悉皆持水共救火灾。时无忧大臣更拔利剑遮不令进,告诸人曰:“汝等岂欲劫内宫耶?”诸人遂散。时绀容夫人与五百彩女俱升楼阁,告诸女曰:“我与汝等自业所招,卒难逃避。”说伽他曰:

 “我于城隙处,  遥望见世尊;
  依教具修行,  已获真实谛。”

  诸女皆悉投身火聚犹若飞蛾,同时命殒,曲脊侍女从水窦出得免火灾。无忧大臣至天晓已,收诸女骨弃在尸林。苾刍入城为行乞食,见斯事已还白世尊。佛因广说如《增五经》。乃至世尊将诸苾刍往尸林处,观五百诸女所有残骸,告诸苾刍说伽他曰:

 “世间痴所缚,  恶事将为善,
  贪爱系愚人,  常居黑闇狱。
  不善将为善,  观察尽空无,
  当起厌离心,  勿生于染着。”

  尔时国人及留守臣,见绀容死计无所出,遂唤能说忧事人曰:“汝比受王禄,今正是时。”往白大王云:“绀容夫人赴火而死。”广说乃至,其人即共大臣等议:“可画一帧作绀容夫人所为因缘、投火死状,并与象马各数满五百,童男童女亦各五百,真金一亿,别严四兵,如是办已我当为去。”大臣即皆为办。其说忧事人,领斯兵众诣王营所,去营不远遣使持书,白邬陀延王曰:“我是某国大王!唯有一子被死将去,我今求死来至此国,欲以象马乃至金宝将赎子命。若允者善,若不得者我当共战,愿王助我。”时王启封读书而笑,遣使往唤外国王来。奉命寻至,申问讯已问言:“知识!比曾见有被死将去求索得耶?”答曰:“若被死将去求不得者,可开此帧善为观察。”王遂开看,告曰:“岂可绀容被火烧死耶?”答言:“已死,愿王宽其罪勿责于我,恐王忧恼设此权谋。”说伽他曰:

 “我不是王非子死,  我是王臣食王禄;
  有非爱事白王知,  唯愿恩宽恕其罪。”

  时王闻已遂即旋军还憍闪毗国,敕法官曰:“可执无忧,身涂紫矿置热陶内断其命根。又以无比头发系不调马足,践踏之令死。”时法官大臣遂杀无忧,以无比夫人置地牢内。王经七日不见无比,极怀忧悴。王问:“无比今何所在?”大臣曰:“王敕令死。”王曰:“绀容已被火烧,无比今复身死。卿等意欲令我出家?”诸臣皆默然无对。臣知王念,遂出无比将以见王,王时大悦具问其故,嗟叹希奇。王有疑心,遂往问佛,广说乃至请世尊曰:“何因缘故绀容获得不还道果,以五百婇女而为待从,俱悉同时被火烧死。唯曲脊女一人得活,幸愿世尊为说本缘。”

  佛言:“大王当知!乃往古昔婆罗痆斯国有王,名梵摩达多。其王最大夫人,曾于一时与五百婇女,游观花园入芳池浴。既出池已时寒求火。去此不远有独觉圣者,造一草庵在中住止。时彼夫人命一使女:‘汝可以火烧彼草庵。’女遂往彼,见出家者住草庵中,不忍放火。夫人即便自往放火,诸女见已悉共观笑,俱言:‘好火。’圣者见已心生悲愍,便从火内飞腾大虚,现大神通冀拔其苦。诸女见已遥请下来,求哀忏谢为设饮食,以申供养各为发愿。尔时夫人者即绀容是,彼侍女者即五百内人是。由彼业力,虽复妙容得圣道果,然于五百生中及五百侍女被火烧死。彼使女者即曲脊女是,由不肯烧故常得免难。善恶报应,大王当知。”

  王又请问:“以何因缘,其曲脊女受曲脊报,所听受经一闻领悟,而身居贱位?”佛告大王:“昔婆罗痆斯有一长者,名曰善续。尔时长者遂请五百独觉圣人就舍而食。时此众中有一独觉,身患风疾食时手战其钵欲堕,时善续长者有一小女,见彼手战便脱臂钏用支其钵,见不动已即便发愿:‘犹如此钵不复动摇,我于来世所听妙法心无动摇领悟不忘。’复一圣人身患曲脊,便于他日食时不见。女问父曰:‘有一圣者何不来食?’父曰:‘圣者何状?’女便戏心曲脊学圣者形,如此圣人众中不见。又复常唤亲戚为婢。大王当知!由奉钵支发愿力故,今得闻持聪明领悟。由作轻心学圣人故,今得曲脊报。由昔唤人,为婢故,常居贱类。”

  王复请佛:“何因无比于七日中居地牢内,不得饮食而容貌不变?”佛告大王:“于过去世有婆罗门女,与刹帝利女共为知友。其刹帝利女有信敬心,每施苾刍随时饮食。后时婆罗门女命刹帝利女就舍而食,既至舍已,有独觉者为乞食故来至其家,刹帝利女报婆罗门女曰:‘与圣者食。’女言:‘我不能与。’报曰:‘若不施者,我自还家奉施其食。’时婆罗门女随知友情持食施与。刹帝利女见施食已教其发愿,即发愿曰:‘愿我此福,今生后生莫受胜报,遭厄难时勿受饥苦。’由彼愿力,今不受饥颜容不变。”

  后于异时,妙音长者供养佛僧,有一使女常令供给,此女遇疾因即身亡,临命终时便发是愿:“我比役力供佛及僧所有福缘,舍此身已,当于妙音长者最大夫人托娠受生,颜貌姝美与妙容相似,邬陀延王纳我为后。”作是愿已即便命终托娠夫人,时经九月初诞之际室满光明,因名吉祥慧。忆前生事,年渐长大,宿殖信心。具寿阿难陀次行乞食遇至其舍,时吉祥女顶礼足已白言:“圣者!愿持我语敬礼世尊并诸圣众,少疾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时阿难陀还住处已,持吉祥慧语,为礼世尊及诸大众申问讯已,佛告阿难陀:“汝识彼吉祥慧不?”白言:“不识。”佛言:“彼是妙音园中供养使女,由供养僧发愿力故,还生妙音长者家。”广说乃至既长成已,于高楼上望邬陀延王,王遥见之谓是无比,遂召长者问曰:“何故宅内久藏无比?”答曰:“不是。”王不信语重问:“是谁?”答曰:“是我之女。”王曰:“随其是非,当娉与我。”遂具盛礼迎娶后宫,与五百婇女以为给侍。时吉祥慧欲见世尊及苾刍众,便白王知。王随其意,即办供养请佛僧众,欲于七日受食宫中。王自亲往,既至佛所具威仪已白佛言:“世尊!吉祥慧请佛及僧宫中受食。”佛默然受,王礼而去。还报夫人令办种种上妙美食,往白时至,世尊不去,令舍利子与众俱行。既至王门不敢辄入,王命令进,舍利子作是念:“世尊制戒不许辄入宫门;今得王教复不许违,佛以此缘或容开许。”即入宫内安置坐定。时吉祥慧夫人及王,自手持奉上妙饮食。食已听法,即于座上夫人获预流果,经七日已僧众辞去。诸苾刍既至佛所,礼佛足已述如上事。佛告舍利子:“善哉!我未开许汝已知时。汝等当知!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重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明相未出,刹帝利灌顶王未藏宝及宝类,若入过宫门阃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邬陀夷,余义如上。

  明相未出者,谓天未晓,有三种相。

  王及宝等并如前说。宫门阃者有三种别:谓城门、王门、宫门。

  过者,谓足越也。

  除余缘故者,除得胜法如舍利子等。释罪如上。

  此中犯者其事云何?苾刍未晓未晓想及疑,越城门者得恶作。晓未晓想疑,亦得恶作。王门亦尔。若越宫门想疑,本罪。次二句恶作,次二句无犯。若王王妃及太子大臣唤亦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诈言不知学处第八十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佛告诸苾刍:“半月半月应说波罗底木叉戒。”时诸苾刍奉教而说。六众苾刍听戒之时作如是语:“具寿!我今始知是法在戒经中说。”诸苾刍报曰:“岂可具寿于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不听闻耶?”六众答曰:“我今岂可唯听说此更无余事,于诸欲境亦复思量。”诸苾刍白佛,佛言:“此等愚人轻慢学处,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具寿!我今始知是法戒经中说。’诸苾刍知是苾刍若二若三同作长净,况复过此,应语彼言:‘具寿!非不知故得免其罪,汝所犯罪应如法说悔。’当劝喻言:‘具寿!此法希奇难可逢遇,汝说戒时不恭敬、不住心、不殷重、不作意、不一想、不摄耳、不策念而听法。’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余义如上。

  说戒经时者,谓从四他胜乃至七灭诤法,相次而说诠其要义。

  我今始知等者,谓六众苾刍与余苾刍屡同听戒,而彼故言我不知者,意欲令他心生忧悔故、谊恼时众故。

  诸苾刍当劝喻言等者,明不恭敬等有所亏失故。

  此中犯相者,苾刍见说四他胜时,如是乃至十三残罪、七灭诤法,作如是说者,一一说时皆得波逸底迦罪。若实不了知如愚痴人者,说实无犯。又无犯者,广说如上。

  作针筒学处第八十四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一工人名曰达摩,善牙骨作,先于无衣外道心生敬信,因来寺中就乞食苾刍而听法要,遂于佛教深起信心。复为演说七有事福业,彼既闻已作如是念:“我先无知归露形者,彼以拔发为业苦身修行,既处邪边靡涉中道。我今宜应弃彼为教契想真宗,现在当来冀希津济。然我家业贫窭难修福业,宜可自励役己惠人。”即便以自工巧告诸苾刍曰:“我善牙作,若须针筒我当施手。”时有苾刍令造象牙针筒,奇巧可爱,余苾刍嗟叹惊讶复令其作。如是转展乃至多人,匠者象牙因斯罄尽。复令骨作骨尽,用角角复终尽。时彼工人因致贫困,衣不掩形食不资口。时露形者见而告曰:“尔于昔时归依我等家道丰赡,今依剃发遂致困穷,以此察之孰为胜侣?”时诸少欲苾刍,闻是语已共生嫌贱:“云何苾刍使他工人不知量度,以至贫穷复致讥丑?”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用骨牙角作针筒,成者应打碎,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此法中人。

  其骨牙角如事可知。

  有二种针筒:一、筒子,二、合子。若用骨牙角作者,二皆不许。若自、若他并不应作。

  若成者即应打碎,其罪说悔。其所对之人应问云:“尔针筒打碎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问以方悔。苾刍应用竹苇为筒,或毡片等以安其针。时可数看勿令生垢,此皆无犯。又无犯者,广说如上。

  作过量床学处第八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有苾刍人间游行,至逝多林门日暮门闭,即于门屋下坐短脚床。既洗足已敛身入定,有蛇爱冷在床前住,见苾刍垂头遂螫其额,因致身亡,遂生三十三天端拱而坐。时天帝释遣五百婇女而为给侍,天女璎珞出妙音声,能令闻者心生爱乐。时彼天子虽闻其声不相观视,弹指告言:“姊妹!何因恼我。”天女见已嗟叹奇异,遂以其事往白帝释。天主报曰:“汝等可持大镜安在彼前。”女便置镜,时彼天人方睹自身,具诸璎珞周匝严饰,深生厌离说伽他曰:

 “于此世间中,  人身最难得;
  正信如来教,  出家为更难。
  如斯难遇事,  而我已曾得;
  云何丧法眼,  堕于牢狱中?
  我不得正见,  终不受欲乐;
  由斯障解脱,  当沦于恶趣。
  我居天女内,  如被鬼神围;
  入此愚痴林,  云何当出离?”

  法尔诸天初生之时得三种念:“我于何处死?今于何处生?复由何业力?”即便观知从人中死,生在三十三天,由净持戒善业所感。作是念已,时诸天女告天子曰:“大仙!今可往礼帝释,方与我等共为欢戏。”天子答曰:“姊妹!天主帝释者,已能远离染瞋痴耶?”白言:“未离。”天子曰:“姊妹!我昔归依大师世尊,离染瞋痴而行礼敬。云何今时礼具三毒?姊妹!颇有因缘能令帝释礼敬我不?”天女答曰:“有胜苑园名为妙地,中有住处是天仙所居。若在其中而出家者,帝释自往申其礼敬。”是时天子于天婇女作鬼神想,弃之而去。往妙地中天仙住处,于彼众内而为出家。尔时帝释闻是事已,诣苑园中躬申礼敬,称善而退。天子自念:“我若不往礼觐世尊,即受天乐者是所不应。今我先当礼世尊足。”是时天子以天四花置衣裾内,诸妙璎珞具庄严身,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天宫没现逝多林。由彼天光威神力故,光明赫奕周遍照曜逝多园林。诣世尊所顶礼双足,即以天花布在佛前虔诚供养,绕佛三匝在一面坐,以妙伽他请世尊曰:

 “我居天女内,  如被鬼神围;
  入愚闇稠林,  云何修出离?”

  世尊告曰:

 “有妙平直道,  去处无所畏;
  法忍为大牛,  牵车无乱响;
  惭愧充机褥,  专念为侍从;
  智慧御车人,  正见令前导。
  若有善男女,  乘此安隐车;
  一心无异缘,  能至最胜处。”

  尔时世尊观彼天子意乐根性,随机说法令得开悟。即于座上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佛言:“世尊!由佛令我于诸难中得解脱果,此非父母、高祖、人王及诸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逢世尊大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尽生死苦得涅槃道,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身见之山,以智慧杵而摧破之获得初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始从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即于佛前说自庆颂曰:

 “我由佛力故,  永闭三恶道;
  得开天妙门,  长升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今得清净眼;
  证见真圣道,  超过有海岸。
  佛超于人天,  离生老死过;
  有海中难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庄严身,  欢心礼佛足;
  右绕除怨者,  今往赴天宫。”

  尔时彼天于生死中得未曾得,礼佛足已更以天花至诚供养,便往天宫忽然不现。时逝多林授事苾刍,至天晓已便开寺,门见彼苾刍在小床上端坐命终,复见毒蛇住其床下。即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可为焚烧。”复告诸苾刍曰:“不应下小床上而为寝卧,亦不应床前洗足,违者得越法罪。”

  时六众苾刍闻是制已,遂作高床脚长七肘缘梯上下。诸婆罗门居士等见生嫌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我今以此为缘,为诸苾刍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大小床,足应高佛八指。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具寿邬陀夷身形长大,坐彼床。时颏拄着膝,苾刍白佛,佛言:“前是创制,此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大小床,足应高佛八指,除入梐木。若过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

  作大小床者,谓自作、使人造此大床及小座时。

  应高佛八指者,佛谓大师,此之八指长中人一肘。

  除入梐木者,除床脚入梐木,此非是量。

  若过作者,谓量若过应可截去。堕罪说悔如前应作。

  此中犯相者,若苾刍若为僧作、若自为作,过八指量者应截去,其罪说除。对说罪者应可问言:“床脚截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其罪不应说悔。若依量作者无犯。又无犯者,广如上说。

  用草木绵贮床学处第八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邬波难陀分得大床,以木绵贮安衬而卧。有老苾刍从他处来,合与卧具,其授事人随次分与,至邬波难陀房,为彼年老并合得床。邬波难陀便去衬物分散木绵,令其寝息。苾刍卧已,天晓出房身衣总白,诸苾刍见报言:“上座岂可卧在苇苕积中耶?”具以上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以木绵等贮僧床座者,应撤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余义如上。

  言贮物者,有五种:一、木绵,二、草绵,三、蒲薹,四、劫贝,五羊毛。若复苾刍以五种物自贮教人贮,皆得堕罪,罪应说悔。

  此中犯者,苾刍若僧私床座以木绵等而散贮者,皆得堕罪。絮应撤去,罪应说悔。对说罪者应可问言:“絮撤去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其罪不应说悔,广说如上。

  过量作尼师但那学处第八十七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如世尊说:“汝诸苾刍!若受用僧伽卧具,及余人物乃至私物,应用衬替。”苾刍不识其量遂便大作,小者弃掷,或嫌长短。作务烦多常有营为,妨修善品,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尼师但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张手、广一张手半。若过成者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具寿邬陀夷身形长大,每至卧时为护卧具,故于其足边以诸树叶而为衬替。世尊因观房舍见叶狼藉,问知事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复重开,广说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尼师但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张手、广一张手半,长中更增一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者,此法中人。

  尼师但那者,谓敷具也。

  若自作、使人皆悉同犯。

  应量者,如文可知。若佛一张手当中人三张手,总长九张手合有四肘半;广一张手半者当中人四张手复有六指(此中制意者,尼师但那本为衬替卧具,恐有所损不拟余用。然其大量与自身等,顶上余有一磔手在,斯乃正与卧具相当。又复佛望余人身有三倍,言二倍者,盖是部别。若依二倍即尼师但那,其量全小不堪替卧敷地礼拜。不见有文,故违圣言,谁代当罪,细论可不?广如余处)。若苾刍不依此量而过作者,物应截去,罪应说悔,余问答等并广如上说。

  作覆疮衣学处第八十八

  佛在给孤独园。如世尊说作覆疮衣,苾刍不知当云何作?其量过大或时大小。诸苾刍白佛,佛言乃至“应如是说:若复苾刍作覆疮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张手、广二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等义如上说。

  覆疮者,谓覆身疮疥也。

  其佛张手及有过截,并说罪等广如上说。

  作雨浴衣学处第八十九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三月夏安居时,毗舍佉鹿子母往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时毗舍佉即从座起,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愿佛及僧明当就舍受我微供。”尔时世尊默然而受。时毗舍佉知佛受已,顶礼佛足奉辞而去。既至舍已,即于其夜备办种种上妙饮食。佛于其夜天将晓时,便于东方见多云起,形如圆钵遍满虚空,如是之云能降大雨充满沟渠。尔时佛告阿难陀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今此云起必降洪雨,此雨沾濡有大威力。若洗浴者能除众病。若诸苾刍乐欲洗者,可于空地随意洗浴。’”阿难陀既受教已,具以佛语告诸苾刍。时诸苾刍悉于露地雨中立洗。时毗舍佉母饮食办已,敷设座具安净水瓮,令其婢使往逝多林,请佛及僧白言:“时至。”婢到门所觅诸苾刍,时诸苾刍闭门而浴,婢于门隙遥见苾刍露形于寺中浴,便作是念:“此中不见苾刍,皆是露形外道。”即便归舍白其母曰:“我于寺内不见一人是苾刍者,但见露形外道立洗雨中。”时毗舍佉便作是念:“今日天雨,圣众多在雨中露形而浴,非是外道。”便遣余人往扣门唤,白言:“圣者!毗舍佉母令白时到。”尔时佛与大众着衣持钵,诣毗舍佉处既坐定已,先行净水次下美食,种种珍羞无不备具。众既食了受水齿木,净澡漱已皆收钵器。时毗舍佉即于佛前以瓶注水,听说发愿竟,前礼佛足白佛言:“世尊!唯愿慈悲许我微愿。”佛言:“随汝所求,欲作何愿?”毗舍佉曰:“我有八愿:一者欲施苾刍众雨浴衣,二者欲施苾刍尼众雨浴衣,三者客苾刍来先我舍食,四者将行苾刍当于我舍食已而去,五者有病苾刍我施饮食,六者看病苾刍我亦施食,七者有病苾刍须医药者我当给施,八者常施僧粥。”

  佛告毗舍佉曰:“汝以何缘施雨浴衣?”答言:“大德!今日时至,令婢诣门见诸苾刍露形而浴,谓是外道。大德!我缘此故施雨浴衣,令诸圣众遮身洗浴。”“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苾刍尼雨浴衣?”答言:“大德!我忆曾见诸苾刍尼,在河水中露身而浴,诸俗讥耻出嫌诮言,为此施衣令障形丑随处而浴。”“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客苾刍新来者食?”答言:“大德!诸新来者未善委知乞食次第,又复疲劳须食美食,是故我施。”“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将远行苾刍饮食?”答言:“大德!行侣苾刍若乞食时,恐失其伴,故我施食。”“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病苾刍食?”答言:“大德!诸病苾刍不得食者,病便增剧,是故我施。”“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看病者食?”答言:“大德!若看病人行乞食者瞻侍便阙,汤药所须有乖时节,是故我施。”“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病苾刍所须医药?”答言:“大德!若无医药病即难差,长时带患废修善品,是故我施。”“又毗舍佉!汝以何缘施苾刍僧粥?”答言:“大德!若诸苾刍不食粥者,被饥渴逼,是故我施。”

  尔时毗舍佉,复白佛言:“世尊!我闻某处苾刍命过,佛记彼人得预流果,有记一来、不还、阿罗汉果。大德!彼诸圣人颇曾来至室罗伐城,受我供给供养不?”佛言:“曾受。”“若曾受者我所施福,由是因缘必定当得福智圆满。”佛告毗舍佉:“善哉!善哉!汝所施福功德圆满。”时毗舍佉,即从座起礼佛而去。佛以此缘告诸苾刍:“我听诸苾刍畜雨浴衣随处洗浴。”时诸苾刍不知其量,太长太狭,佛言:“不应如是,当应量作,广说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作雨浴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六张手、广二张手半。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等,并如上说。

  雨浴衣者,谓天雨时用。

  若自作、教人,当应量作,长、广如文。

  若过者得罪同前,说悔问答广如上说。

  同佛衣量作衣学处第九十

  缘处同前。时邬波难陀与佛等量作衣,但披一边余聚肩上。诸苾刍见谓是新客欲为解劳,报云:“我非新至,同佛衣量作支伐罗。”苾刍讥嫌:“云何作此过量之衣?”以缘白佛,佛言:“我因此事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同佛衣量作衣,或复过者,波逸底迦。是中佛衣量者,长佛十张手、广六张手。此是佛衣量。”

  若复苾刍者,邬波难陀。

  佛衣者,大师衣也。

  长佛十张手,当中人三十张手,有十五肘。广六者,当十八张手,有九肘。或复过此皆犯堕罪,余广如上说。

  四波罗底提舍尼法

  摄颂曰:

  非亲尼自受,  舍中处分食;
  不请向学家,  受食于寺外。

  从非亲尼受食学处第一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尔时得叉尸罗城有一长者,娶妻未久便诞一女,身有三德如青嗢钵罗花:一者身黄金色犹如花须,二者目绀青色犹如花叶,三者香气芬馥犹如花香。生三七日诸亲集会欲与立名,云:“此孩子身如青莲花,应与立字名青莲花。”年既长大娉与同城长者之子,命来入舍。未久之顷青莲花父遇疾而终,其母后时不能守志,遂与女婿私密交通。其青莲花先生一女,年在幼稚。忽于屏处见母与夫共行非法,因发瞋怒。便持幼女而告夫曰:“汝无赖物!何不共此行非法耶?”便掷木上,因损女头见有血出,青莲花忿而不顾,遂以巾覆头,出求行伴。见有商族向未度城,即入营中相随而去。于时商主见青莲花仪貌端正,问曰:“尔属于谁?”答言:“若有能以衣食共相济者,我当属彼。”商人便给衣食纳以为妻,将至本家共居既久。

  商主赍货还向得叉尸罗城,同伴知友语商主曰:“有财不乐,欲待何时?更觅端妍共为婚娶。”商主答曰:“若有得与青莲花仪容相似者,方可为婚。”其同伴曰:“某家有女倍胜青莲。”便共往观,称可其意,即备婚礼纳以为妻。归未度城相随而去,去家不远遂留少妻并留半货。既至舍已,妻曰:“货何少耶?”报曰:“我被贼夺。”妻曰:“何不急觅?”报曰:“我今为此欲往追寻。”商主去后,友人来问:“商主何之?”报曰:“云去寻贼。”友人曰:“非关寻贼,只为寻妻。”具以其事报青莲花。不久商主还来归宅,青莲花曰:“君非遭贼故诳于我,既有别妇何不将来?”夫曰:“室有两妻无暇饮水,恐有斗诤故不将来。”报曰:“我能容忍必无忿竞,若年与我相似看如姊妹,若全少者视之如女。”其夫受言遂迎少妇归宅,青莲花闻是同乡特钟慈念,曾于暇日便与少妇梳理头发,见其头上有一疮痕。问曰:“汝此疮痕因何致损?”少妇报曰:“我小不忆,闻家中说,为孩子时,母因有事共父相瞋掷我木上,当时被损故有此痕。”复更问曰:“住在何坊?门户何向?”女便具告。青莲花的知是女,深自感伤,作如是念:“此既我女,欲如之何?往时与母同婿,今复共女同夫。呜呼哀哉!何恶之甚!”即复以巾覆头更求舍离,觅同行伴往广严城。

  既至彼已不作淫女,但与人私通,未久之间人皆共美。时诸淫女俱至其舍告言:“尔偷我法以自活命,而不与我言义交通。”即掣帔巾强曳而去,俱来问曰:“汝有何术能诱多人?”答曰:“亦无别术,若有少年但令我见无不随者。”诸女曰:“若如是者,今此城中有一卖香男子,作不净观成,于诸女人久生厌离。若能坏彼行,我等立汝为淫女中尊。若不坏者,当罚金钱六十。”问诸女曰:“彼是丈夫不?”答言:“是。”“若尔,彼何足牵?”即近彼而住,诈设种种爱夫方便,令其使女就买涂香。复买诸药,云:“为夫主身患所须。”彼卖香男子闻是事已,念此女人必是贞谨,乃于夫处能为尽心,遂生爱恋。青莲花遂诈云夫死,悲号恸哭,于卖香者门前而过。彼男子见倍生爱着,广说乃至终被此女坏其观行。诸淫女等共见嗟叹,遂即立为淫女中尊。既与卖香男子久事还往,因即有娠。

  时广严城东西两门各有守门男子,因相爱念共作是议:“我之二人交欢日久,若生男女必为婚娶。”时青莲花未久之间便诞一子,遂作是念:“我若养儿,身不清净,恐诸男子嫌污不来,我今宜可弃此孩儿。”即以孩儿授与使女,并授灯明,告曰:“汝可持此置于道中,屏处伺看谁将儿去。”是时使女弃近东门,并安灯火。时守门者遥见灯明,来就观察乃见孩子,持归与妇告曰:“宜善恩育当为汝子。”时守门者便作大会,告及宗亲云:“我妇生子。”其西门人闻东门人生子,便将礼直就之庆贺。其青莲花复于后时又生一女,同前思念不自收养,令其使女夜弃西门。时守门人同前收养为庆乐事。

  二家男女皆并成立。其东门子因节会时,为诸友朋命同游赏,共以六十金钱与青莲花,同往芳园而为欢戏。众共立制:“若于今日不同集者罚金钱六十。”其东门子不乐同欢,诸人欲罚,为无钱物俯仰相随。既与交欢因生爱重,将青莲花入舍同住。时广严城众皆议曰:“云何守门之子将众淫女独纳家中?”彼东门子闻是语已忏谢诸人,厚设欢会因娶为妇。其东门人报西门人曰:“尔女长成可遂前要。”报曰:“汝男今娶淫女,何事求婚?”答曰:“纵娶多妻斯亦何过?”彼便随要以女娉之归东门宅。尔时尊者大目乾连来至其舍,告新来女曰:“汝今知不?汝夫旧妇是汝之母,汝夫主者即是汝兄,勿复于此更相嫉妒,令汝因斯广生恶业。”作是语已舍之而去。

  后于异时青莲花复生一子,时西门女抱此孩儿门前戏弄。时有相师婆罗门来至其所,以颂问曰:

 “汝容如妙花,  于三宝深信,
  所弄之孩子,  与汝有何亲?”

  时彼女人即便以颂答曰:

 “婆罗门善听!  此是我之弟,
  亦是兄之子,  亦复是我儿。
  复是夫之弟,  此父是我父,
  亦父亦为夫,  圣者慈悲告。”

  时婆罗门闻已笑而舍去。时青莲花室中闻语,怪其所以问使女曰:“此女抱儿与婆罗门何所论说?”时彼使女具以其事告青莲花。时青莲花闻是语已便作斯念:“我由何业前与母同夫,后与女同婿;今以儿为婿,又共女同夫?”作是念已,投身靡地不胜惭耻,即便出舍觅王城伴,弃之而去至王舍城。停息未久,时此城中有五百人常共游集,闻青莲花共相谓曰:“彼女姿容世间希有,今来至此,可命同欢。”即以五百金钱与青莲花,携至芳园耽乐而住。时尊者大目连知青莲花堪任受化,诣彼园内树下经行。时彼众中有一少年,告青莲花曰:“汝见彼尊者不?有大威神戒行清洁,贪欲淤泥不能染污,汝能令彼生染心不?”青莲花曰:“此何足言?曾有卖香男子不净观成,我亦令彼情生染着,况复此耶?”诸人报曰:“圣者坚固汝不能动。”时青莲花至尊者所,现诸娇态以身相逼,尊者踊身虚空,以颂告曰:

 “汝将可厌骨锁身,  周遍筋脉相缠缚;
  元由精血所成就,  依他活命来轻我。
  皮囊不净常充满,  昼夜入出无停息;
  九孔恒流疮不差,  纵横秽气镇盈躯。
  若使诸人悟知此,  如我识汝身不净;
  譬如夏厕不可近,  弃之远去心无著。
  由彼盲冥无慧目,  常被愚痴翳所覆;
  为此心迷爱乐汝,  犹如老象溺深泥。”

  时青莲花目睹尊者神力希奇,于自己身审知不净,遥礼尊者而说颂曰:

 “我知可厌骨锁身,  周遍筋脉相缠缚;
  元由精血所成就,  依他活命辄相轻。
  我身不净常充满,  昼夜入出无停息;
  九孔恒流疮不差,  纵横秽气镇盈躯。
  若彼诸人体识此,  如大圣者知不净;
  譬如夏厕不可近,  弃之远去心无著。
  由彼盲冥无识知,  常被愚痴之所覆;
  为此心迷爱乐我,  犹如老象溺深泥。
  唯愿大圣纵身下,  为我演说微妙法;
  于最胜教求出家,  发愿常修离欲行。”

  时大目连为愍彼故纵身而下,观机说法令见真谛,既得果已顶礼尊足求哀出家,往诸人处还彼金钱共相愧谢。诸人随喜,一时俱来礼尊者足。时大目连将青莲花诣世尊所,顶礼足已具述其事。尔时世尊为青莲花以书告室罗伐大世主苾刍尼,与其出家便令教诲,敕青莲花随书而往。时影胜王遣人送至室罗伐城,既至彼已诣大世主所,出家受学策勤不息,未久之间得阿罗汉果。佛所称赞于苾刍尼中有大神力最为第一。

  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当观生死海中轮回不定,谁非父母?谁非男女及余亲识?如青莲花,现见如是于亲族中共行非法,况隔生耶?非证圣果沉沦靡息。是故汝等,于三界中勤求出离如救头然。世间欲境无厌足期,当速舍离修无常想作臭尸想,昼夜系心应如是学。”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以何因缘青莲花尼身具三德,不乏男子于己亲处常为杂乱,既出家后得阿罗汉果,于神力中佛赞第一。”世尊告曰:“汝等善听此青莲花尼因缘。乃往古昔有一商主,持诸货物求利他方,其妇于后被烦恼逼欲火烧心,去之不远有淫女舍。每见男子入彼家中情生爱乐,问一老母曰:‘作何福业于所求事皆得称心?’老母曰:‘于胜上人行业成就者,奉其饮食并诸供养,于所求事皆得遂心。’时有独觉圣者,老母令其饮食供给,以青莲花奉持供养,彼见神变女生深信,即发愿言:‘以我此福,于未来世得端严身,如青莲花色香圆满,随念所求男子无阙,乃至获大神力,遭遇大师亲得承事。’又复前身数为媒媾,令他父母兄弟姊妹男女之属共行非法。由供养发愿故得胜妙身如花三德,于诸男子无阙乏时。由媒媾亲属,今者于亲受斯恶报。复由愿力得值目连,而遇于我舍俗出家成阿罗汉,如是应知。”

  佛在室罗伐城。时青莲花苾刍尼既得果已,敬重三宝常发是愿:“初乞得食将奉僧众,次乞得者以充自食。”便于他日先食奉僧,次拟自啖。见乞食苾刍空钵而去,即以己分持施彼人,一日之中绝食而住。复于明日初食奉僧,次欲自食。邬波难陀亦来乞食,见青莲花便作是念:“此苾刍尼但于僧众而兴供养,亦有普意该别人耶?我今应试即就索食。”尼心殷重阙己济人,还持己分奉施尊者,同前绝食。至第三日触热巡门,身体饥羸闷绝于地。时有外道俗人,见已作如是议:“我闻青莲花离欲得果,如何今时见释迦子颜容端正,起欲染心投身躄地?”时诸苾刍闻共讥嫌,以事白佛,佛言:“我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于村路中,从非亲苾刍尼自手受食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若复苾刍者,谓邬波难陀,余义乃至非亲并如上说。

  苾刍尼者,谓在此法中。

  村路中者,谓在途中。

  自手者,亲自受取。

  食者,谓是二五啖嚼之类。又食者,吞咽入喉。

  是苾刍者,谓犯过人。

  村外住处者,谓至寺处。

  诣苾刍所者,谓寺中人。

  各别告者,谓别别对说。

  我犯恶法者,谓不善法所不应为,发言告白。

  此中犯者,若苾刍于非亲尼作非亲想疑,于村巷中自手受取五啖五嚼而食咽者,皆得对说罪。若是亲尼作非亲想疑,得恶作罪。无犯者,广如上说。

  受苾刍尼指授食学处第二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遭俭岁乞食难得,六众苾刍被饥所苦,往十二众苾刍尼处。时彼见已便请小食,六众不受,告言:“诸妹!汝若请我及诸大众正食之时,汝当指授令彼施主多与我等美好饮食,我当食之。”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诸苾刍往,世尊不去,为制戒故。众僧食时,吐罗难陀尼告施主曰:“此圣者难陀是释迦子舍俗出家,善闲三藏是大法师,可多与美好饮食。”并余五人悉皆赞叹。时彼施主于六人处数倍多与,令诸苾刍并多绝食。时彼施主知其非法无均等心,遂生讥骂。时取食人具以此事白佛,佛言:“我制学处,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众多苾刍于白衣家食,有苾刍尼指授此苾刍应可多与美好饮食。诸苾刍应语是苾刍尼言:‘姊妹!且止少时,待诸苾刍食竟。’若无一人作是语者,是诸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众多苾刍者,谓二、三人已去。

  白衣家者,谓四姓等家。

  食者,谓受请食。

  尼谓吐罗难陀。

  指授者,谓处分事。

  此苾刍应可多与美好饮食者,谓是过量与食。

  诸苾刍等者,谓出呵止言。

  若无一人者,谓极少限齐,皆得本罪。

  应还村外住处等者,指说悔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者,若苾刍食在上阁,复有食在中阁,于上阁处有苾刍尼指授其食,彼苾刍乃至一人应为呵止。若不呵者,诸苾刍犯对说法。其中阁苾刍应问上阁:“有呵苾刍尼不?”不问而食,皆得恶作。若苾刍在阁下食,有在门屋中食者,若于阁下尼指授时,准前呵止;不问者得本罪。门屋下人准中棚问,不问恶作。又若苾刍从门屋出,复有苾刍从外而至,闻指授声应问出者:“有人呵苾刍尼不?”不问而食。得恶作罪。如是应知,一施主家多处而食,尼指授处皆得本罪;余悉犯轻,或上或下准事应知。若其施主缘为此尼施僧食者,尼虽指授,苾刍无犯。或虽指授,情无简别,或见不得食令其与者,并皆无犯。又无犯者,广如上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十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2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学家受食学处第三

  尔时薄伽梵在广严城。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师子,先事外道,因诣佛所听受法故获得初果。见营田业多有过失即皆弃舍,于三宝所深起信心,意乐淳善常乐惠施,由施三宝以至贫穷。时舍利子与大目连,从他方来至斯住处。时师子长者二俱延请明当就食。诸婆罗门居士见起讥嫌作如是语:“师子长者,归外道时家产巨富,信苾刍后顿至贫穷,衣不掩身食不充口,故知释子非归依处。”舍利子大目连闻是语已,便往白佛,佛言:“汝诸苾刍!应可为彼师子长者作学家白二羯磨,更有余类亦应为秉。如常集僧应令一人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僧伽听!此师子长者信心殷重意乐淳善,随其所有悉皆惠施,于三宝所曾无吝心,诸有求人亦皆给与,由是衣食悉皆罄尽。若其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许与师子长者作学家羯磨。白如是。’羯磨准白应作。若苾刍知僧伽作学家羯磨已,不应往彼受其饮食床座卧具,及为说法。”时二尊者虽曾受请,知众作法不往赴食,佛言:“若受请者就食无犯。”二人便往赴请,六众见去作如是语:“彼初见谛亦常请我等,我今合往受彼饮食。”既至彼已,饮食不充,所食之分悉皆食尽,童儿啼泣。诸俗讥嫌苾刍呵厌:“云何苾刍知彼学家众为作法,仍往彼舍受二五食?”世尊因此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知是学家僧与作学家羯磨,苾刍先不受请便诣彼家,自手受取珂但尼、蒲膳尼食。是苾刍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如是世尊制学处已,时师子长者妇告其夫曰:“因何圣者久不见来?”师子答曰:“僧伽知我家生贫乏,众作羯磨制不许来。”妻曰:“若如是者,即是僧伽与我家中作覆钵羯磨,我之福业因何得生?”时彼长者即以其事往白佛,佛言:“汝等苾刍从今以去,向师子舍受用床座,并为说法者无犯。”时诸苾刍往彼舍时,空钵而入,空钵而出,其妻见已情生悒叹面带忧色。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苾刍不应空钵而入。”时诸苾刍奉佛教已,乞得钵食持入其舍。苾刍食时诸小男女情希残食,苾刍不与,遂便啼泣。以事白佛,佛言:“应与。”苾刍以全饼果与之,男女得已便持出外。诸外道见问曰:“汝于何处得好饼果?”报言:“圣者与我。”外道曰:“师子受分回与野干,以瓶注瓶更相供给。”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与全饼果,可碎而与。”家人有持叶与苾刍藉钵,苾刍不受,佛言:“应受。”时广严城栗姑毗等,见长者家财食罄乏,遂遣佣人助力耕垦。昔时所废之地,地既停久沃壤异常,所费不多成实数倍,未久之间衣食丰赡倍胜于前。时彼长者既见家道隆盛思仰福田,往诣佛所请解羯磨,佛便听许。佛教长者曰:“应入寺中具以其事白上座知,令鸣捶集众,于上座前向众礼拜,蹲踞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师子于三宝所深起信心,意乐淳善常乐惠施。由施三宝故以至贫穷,由此僧伽哀愍我故为作羯磨,令诸圣众不入我家。我今财食还复丰盈,然我师子先得众法,今从大众乞解羯磨。唯愿为我解羯磨法,慈愍故!’三说。如是白已礼众而去。是时大众应令一人准所为事作白四羯磨应解。既作解已,诸苾刍众如昔还往,随受供养并皆无犯。”

  若复苾刍者,谓六众也,余如上说。

  学者,谓信三宝证得见谛。

  家谓四姓。

  僧谓世尊弟子。

  羯磨者,谓白二法,于如是家先不受请,辄往受食者得罪。

  此中犯者,于如是处受二五食,啖咽之时同前得罪。其说悔法如上。若得解法,食皆无犯。又无犯者,广如前说。

  阿兰若住处外受食学处第四

  佛在劫比罗伐窣睹城多根树园,于此夏安居。时诸释子知诸苾刍前安居了,于八月十四日俱往佛所,礼佛足已白佛言:“世尊!明日圣众夏了,我等送食来至住处,愿佛及僧慈愍纳受。”世尊默然。时诸释子知佛受已礼佛而退,便于明日以好饮食满车载去,令诸使女随从而行。既至半途诸贼来劫,贼帅令曰:“其释迦女,勿为劫夺。”不用其言皆夺衣服,形露羞耻入草潜形。时六众苾刍怪食迟至,共相谓曰:“我等当行乞食,无宜久住。”行至中途见诸饮食载满车乘,即便大唤:“谁在此中?”时诸释女在草丛内遥告之曰:“我被贼劫露体无衣,所有饮食随自取啖。”六众报曰:“汝何不出?”答曰:“我现无衣如何相见?”报曰:“汝身支分我悉曾观同汝己亲,何事羞耻?可宜速出授我饮食。”诸女遂出露形授食,是时六众饱食而去。

  时诸释迦子随后而来,见诸女被劫,即皆四散讨觅贼徒,执捉将来欲加苦害,诸女告曰:“贼帅无心令劫夺我。”诸人遂放。于时贼帅求请释迦子曰:“仁等慈悲恩流普洽,宁容杀此无识之辈,幸能释放存彼微生。”时释迦子皆放令去,遂将饮食往至寺中与苾刍食。诸释女等于六众处不与好食,释子问曰:“何意行食不为平等?”报曰:“此皆食讫。”问曰:“谁当先与?”报言:“我与。”彼怪覆问,女皆具答。释子闻已极生嫌贱。时诸释子告苾刍曰:“圣者!何不于险路处令人告知,我等备拟免被贼盗。”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于险林处应差苾刍,五法成就令其看守,无爱、恚、怖、痴、善知道路。先应问能,以事劝喻。若言能者,以白二法而差遣之,应令一人准所为事作白羯磨。”佛告诸苾刍:“其看守苾刍所有行法我今当说。看守苾刍于寺四边半逾膳那内,悉应观察。若有怖处应可放烟、或悬幡帜、或于路中横布树叶、或书字告知。若无怖处应悬白幡。此之行法,不依行者得恶作罪。若看守人饥须食者,于小食时随情食饭,须伴应与。”时诸苾刍闻彼六众寺外林中险怖之处,令露形女授与饮食,共生嫌耻具以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在阿兰若恐怖处住,先无观察险难之人,于住处外受食食者,是苾刍应还住处,诣诸苾刍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若复苾刍者,谓是六众。

  阿兰若义如舍堕中说。

  无观察者,谓未差遣看守之人。

  住处外者,谓在寺外。

  食有二五,亦如上说。

  此中犯者,苾刍于险怖处无看守人,作无看守想疑,皆得本罪。次二句轻,后二无犯。若于险处有看守人,食时无犯。又无犯者,广如前说。

  众多学法

  佛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时五苾刍虽复出家尚同俗服,威仪容饰甚不端严。尔时世尊作如是念:“过去诸佛云何教声闻众着衣服耶?”是时诸天前白佛言:“如净居天所著衣服。”世尊即以天眼观知,如诸天所说事无差异,即告苾刍曰:“汝从今后应同净居天圆整着泥婆珊。”

  时六众苾刍着衣太高,净信婆罗门等见不齐整,便生讥诮作如是语:“此诸苾刍衣不齐整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太高着衣,应当学。”六众闻已着衣太下,俗复讥嫌,佛言:“不应太下着衣如新嫁女,应当学。”或时当前长垂犹如象鼻,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当前垂下。”或时腰边细褶,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多罗叶着衣,应当学。”或时撮聚一角反[(序-予+猒)/手]腰边,犹如蛇头,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反[(序-予+猒)/手]着衣犹如蛇头,应当学。”或时捉其上角团内腰边犹如豆团,佛言:“不应如是着衣犹如豆团,应当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齐整着裙,应当学。不太高、不太下、不象鼻、不蛇头、不多罗叶、不豆团形着裙,应当学。

  佛言:“团整着三衣,应当学。”时六众苾刍着衣太高,净信婆罗门等见不齐整,便生讥诮作如是语:“此诸苾刍衣不齐整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太高着三衣,应当学。”六众闻已着衣太下,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太下着三衣如新嫁女,应当学。”或披上衣垂前一角,犹如象鼻,诸俗讥嫌,广如上说。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齐整着三衣,应当学。不太高、不太下,好正披好正覆、少语言不高视,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六众苾刍覆头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覆头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及新嫁女。”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覆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偏抄衣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偏抄衣,应当学。”

  六众苾刍双抄衣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双抄衣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叉腰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叉腰入白衣舍,应当学。”

  六众苾刍拊肩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拊肩入白衣舍,应当学。”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不覆头、不偏抄衣、不双抄衣、不叉腰、不拊肩,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蹲行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蹲行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蹲行入白衣舍,应当学。”乃至苾刍足指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足指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跳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跳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仄足行入白衣舍,乃至佛说“不仄足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努身行入白衣舍,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不蹲行、不足指行、不跳行、不仄足行、不努身行,入白衣舍坐,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摇身入白衣舍,净信婆罗门等,见摇身时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不应摇身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掉臂入白衣舍,佛言:“不应掉臂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摇头入白衣舍,佛言:“不应摇头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肩相排入白衣舍,佛言:“不应肩相排入白衣舍,应当学。”

  苾刍连手入白衣舍,佛言:“不应连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不摇身、不掉臂、不摇头、不肩排、不连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佛在逝多林。时六众苾刍在白衣舍,他未请坐辄便自坐。净信婆罗门等见自辄坐,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在白衣舍他未请坐,不应辄坐,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时六众苾刍在白衣舍不善观察,辄尔便坐。净信婆罗门等见在白衣舍不善观察辄坐,作如是语:“同无耻人。”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在白衣舍不善观察不应坐,应当学。”

  尔时世尊过十二年方至劫比罗伐窣睹城,于第一日在王宫中食,至第二日在自宫中受其供养,佛众食时瞿卑夫人自手行食。时具寿邬陀夷不善敛身,令瞿卑夫人怪其非法。后于异时独至宫中,夫人令坐朽床,放身而坐,床破倒地,因致讥丑,广说乃至,佛言:“苾刍若于俗家坐时,不应放身而坐,可善观察,应当学。”或于俗舍垒足而坐,或重内外踝而坐,或急敛足或长舒足,或露身坐。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当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垒足、不重内踝、不重外踝、不急敛足、不长舒足、不露身,应当学。”

  佛在江猪山。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其行食者不善用心,摋放美团,苾刍于钵不恭敬护,遂多损破。佛言:“恭敬受食,应当学。”

  佛在江猪山。时六众苾刍入菩提长者舍乞食,长者与食满钵受饭复受羹臛,钵便溢满流落污地,因生讥耻。以事白佛,佛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不得满钵受饭,更安羹菜令食流溢,于钵缘边应留屈指,用意受食,应当学。”

  或食未至预申其钵,如乞索人现饕餮相,因生讥耻。以事白佛,佛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行食未至勿预申钵,应当学。

  “不安钵在食上,应当学。”

  或复食时现憍慢相,犹如小儿及诸淫女,佛言:“不应如是憍慢而食,恭敬而食,应当学。”

  或复食时极小入口极大入口,如贫乞入,佛言:“不应如是,不极小抟、不极大抟,圆整而食,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邬波难陀苾刍与摩诃罗苾刍邻次而坐。时摩诃罗大开其口向上而望,时邬波难陀便以土块遥掷口中,报云:“且食此物。”佛言:“不应如是预张其口。若食未至不张口待,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六众苾刍含食言话,诸俗讥嫌:“沙门释子不知惭愧,与俗不殊。”共生讥丑。以事白佛,佛言:“不应如是含食语,应当学。”

  或复至施主家,见羹菜少恐不充足,先请得羹以饭盖覆更望得,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不得以饭覆羹菜、不将羹菜覆饭更望多得,应当学。”

  时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甜,六众即便弹舌相告,谓食大醋。或复其食过醋,六众即便[口*专]㗱相告,谓食大甜。或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热。六众即便呵气相告,云食大冷呵热方食。或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冷,六众即便吹气相告:云食大热吹气方食。此等皆是倒说其事,故恼施主。佛言:“不应尔。应制学处:

  “不弹舌食、不[口*专]㗱食、不呵气食、不吹气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请食时,以手爬散饭食,犹如鸡鸟,或云食恶共相毁訾,或复以食填颊细细取食、或复食时啮半留半,或复舒舌舐掠唇口,佛言:“应制学处:

  “不手散食、不毁訾食、不填颊食、不啮半食、不舒舌食,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先曾归依露形外道,近生信敬归佛法僧,遂请佛僧就舍而食。时彼施主行诸饮食,及以麨团薄饼萝卜。是时六众欲讥施主,便以麨团作窣睹波像,上置萝卜覆以薄饼,遂相告曰:“此是恶趣中露形外道晡刺拏塔。”渐取食之,萝卜便倒,更相告曰:“此是露形外道作窣睹波,今便崩倒。”施主见已息归敬心。佛言:“应制学处:不作窣睹波形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他请食,其美好者有余着手,即便以舌重舐其手,钵亦如是。或时振手、或复振钵,谓以钵水振洒余人污彼衣服,见他好衣生嫉妒故。佛言:“如是等皆不应作,应当学。”

  时有施主饭食众僧,报言:“圣者!多有好食,莫多请麨。”六众不信便多受麨,后见好食欲弃其麨。比坐有一摩诃罗苾刍,四顾而望。于时六众便持麨团置彼钵内,遂令溢满不暇受余。佛言:“常看钵食,应当学。”

  时有苾刍食持钵满,六众傍观共生轻慢,云:“此摩诃罗大能啖食。”佛言:“不轻慢心观比坐钵中食,应当学。”

  六众苾刍以不净手捉净水瓶,遂令诸蝇竞来附近,招致讥丑。佛言:“不以污手捉净水瓶,应当学。”

  六众苾刍在江猪山,于菩提长者高楼上食,以洗钵水弃在好地,施主生嫌。佛言:“应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弃洗钵水,除问主人,应当学。”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婆罗门孩儿遇病,有邬波索迦是彼知识,来告之曰:“孩子若病宜往逝多林中,从诸苾刍乞钵中水,令其洗沐必得平善。”时婆罗门即往求水,见邬波难陀从乞钵水。邬波难陀便以残麨饭,内置钵水中而授与彼,彼见杂水起秽恶心,作如是语:“我儿宁死,谁能用此鄙恶之物而洗浴耶?”以事白佛,佛言:“不应以此秽水持施于人。若有人来乞钵水时,应净洗钵置清净水,诵阿利沙伽他咒之三遍,授与彼人,或洗或饮,能除万病(阿利沙伽他者,谓是佛所说颂,出圣教中,若读诵时有大威力,但是余处令诵伽他者皆此类也。即如河池井处洗浴饮水之时,或暂于树下偃息取凉而去,或止客舍、或入神堂蹈曼荼罗践佛塔影,或时己影障蔽尊容,或大众散时,或入城聚落、或晨朝日暮礼拜尊仪、或每食罢时、或洒扫塔庙,诸如此事其类寔繁,皆须口诵伽他奉行获福,若故心违慢咸得恶作之罪。但以东川法众此先不行,故因注言知圣教之。有在其伽他者,如有颂云):

“‘世间五欲乐,  或复诸天乐;
  若比爱尽乐,  千分不及一。
  由集能生苦,  因苦复生集;
  八圣道能超,  至妙涅槃处。
  所为布施者,  必获其义利;
  若为乐故施,  后必得安乐。’”

  佛言:“不得以残食置钵水中,应当学。”

  时有苾刍安钵地上下无儭替,招致讥丑令疾损坏,佛言:“应制学处:地上无替不应安钵,应当学。”

  时有苾刍立洗钵失手堕地,打破其钵,佛言:“不立洗钵,应当学。”

  时有苾刍,于危险崖岸置钵,佛言:“不应尔,不于危险岸处置钵,应当学。”

  河水急流逆以钵,?。遂令钵破,佛言:“不应尔,不得逆流酌水,应当学。”

  六众苾刍,前人坐、自己立,为其说法。时有敬信三宝婆罗门居士等,呵止苾刍曰:“大师世尊于无量劫勤修苦行,舍头目髓脑国城妻子,求得此法。云何仁等以逋慢心人坐、己立辄为陈说?”佛言:“不应尔,人坐己立不为说法,应当学。”

  时有病人不能久立听法,佛言:“若是病人坐卧高下,于道非道及以车乘,着靴覆头冠花缨络,持盖刀仗并着甲胄等。若是病者随何威仪为说无犯,为制学处,当如是说:

  “人坐己立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坐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前行己在后行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覆头者、不为偏抄衣、不为双抄衣、不为叉腰者、不为拊肩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乘象者,不为乘马、不为乘舆、不为乘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着屐靴鞋及履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戴帽着冠,及作佛顶髻者、不为缠头、不为冠华者说法,除病,应当学。不为持盖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缘在劫比罗伐窣睹,邬波难陀立大小便。诸俗人见共作讥嫌,作如是语:“汝师世尊常怀惭耻,云何仁等得无羞愧,同彼俗流立泄不净?”佛言:“不应尔,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时邬波难陀见有青草从彼乞用,他不肯与,遂服泻药,以不净盆夜洒草上,废他受用。邬波难陀往其舍,见愁忧问其故,彼具答。邬波难陀曰:“是我治汝不以草施。”因生讥骂,佛言:“不应尔,不得青草上弃大小便及洟唾,除病,应当学。”

  时邬波难陀持己故衣令浣衣人洗,彼不肯洗,便起瞋心,于彼洗衣水中故放不净。时彼不觉以手触水便污其手,遂起讥骂。佛言:“不应尔,不得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应当学。”

  佛在室罗伐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城中施主请命佛僧就舍而食,其看守人寺中守护,邬波难陀为其请食,故欲调弄不疾归还。从城出已至逝多林,于其中间步量其地可有几许。时看寺人怪其迟晚,恐日时过遂上高树企望归来。时有俗侣见而讥笑:“沙门释子升上高树与俗不殊。”佛言:“不应尔,不上过人树。”时有苾刍,为系染绳不敢升树。复有虎狼,难至亦不敢升,因被残害,佛言:“不得上过人树,除为难缘,应当学。”

  众学法了。

  七灭诤法

  摄颂曰:

  现前并忆念,  不痴与求罪;
  多人语自言,  草掩除众诤。

  佛告诸苾刍:“有七灭诤法,应当修学。应与现前毗奈耶,当与现前毗奈耶。应与忆念毗奈耶,当与忆念毗奈耶。应与不痴毗奈耶,当与不痴毗奈耶。应与求罪自性毗奈耶,当与求罪自性毗奈耶。应与多人语毗奈耶,当与多人语毗奈耶。应与自言毗奈耶,当与自言毗奈耶。应与草掩毗奈耶,当与草掩毗奈耶。

  “若有诤事起,当以七法顺大师教,如法如律而殄灭之。”

 “忍是勤中上,  能得涅槃处;
  出家恼他人,  不名为沙门。”

  此是毗钵尸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明眼避险途,  能至安隐处;
  智者于生界,  能远离众恶。”

  此是尸弃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毁亦不害,  善护于戒经;
  饮食知止足,  受用下卧具;
  勤修增上定,  此是诸佛教。”

  此是毗舍浮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譬如蜂采花,  不坏色与香;
  但取其味去,  苾刍入聚然。”

  此是俱留孙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违逆他人,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此是羯诺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勿著于定心,  勤修寂静处;
  能救者无忧,  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  福增怨自息;
  行善除众恶,  惑尽至涅槃。”

  此是迦叶波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不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此是释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毗钵尸式弃,  毗舍俱留孙,
  羯诺迦牟尼,  迦叶释迦尊。
  如是天中天,  无上调御者,
  七佛皆雄猛,  能救护世间,
  具足大名称,  咸说此戒经;
  诸佛及弟子,  咸共尊敬戒,
  恭敬戒经故,  获得无上果。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所为说戒经,  和合作长净,
  当共尊敬戒,  如牦牛爱尾。
  我已说戒经,  众僧长净竟。
  福利诸有情,  皆共成佛道。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十

2319 71.P0298 唯识义私记 (12卷)〖日本真兴撰〗

《大正藏》第71卷No.2319

  No.2319
唯识义卷第一(本)
  释真兴撰

  问。明唯识之义有几门。答。章有十门。即一出体门。二辨名门。三离合会释门。四何识为观门。五显类差别门。六修证位次门。七观法何性门。入诸地依起门。九断诸障染门。十归摄二空门也
  问。何故必有此十门。答。为显唯识境·行·果有此十门。谓初三门显唯识境。次六门明唯识行。后一门明唯识果也
  问。出体之中既有能观。岂非行唯识。又有行果唯识。何唯云境。又第四门中既有所观识。何唯云行。答。虽说行果。皆是观行者之所观也。为令行者觉知所观能观体性及行果等最初出体。是故偏判为所观境。又第四门是显能观识。虽有所观识是因能观。非门正意。故说为行
  问。第一出体门意何。答。出所观·能观体。此门意也。故章第一出体者此有二种。一所观体。二能观体(云云)
  问。此门中有其四种。谓所观·能观·五种·六门。何故总标之中不出后二。答。五种·六门皆所观类。义门别故分为二类。然五重唯识是观门次第也。五种·六门就义随机。故结五种云总摄一切唯识皆尽。标六门云于境唯识种种异说(云云)
  章云。所观唯识以一切法而为自体。通观有无为唯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二种唯识中先出所观唯识之体也。言一切法者二论颇殊。中边第一云。一切法者谓诸有为及无为法(云云)对法十二云。一切法者。即三自性谓遍计等(云云)然今依对法可释一切法。以三性法通为所观。观有·无故。善戒经云。有为无为名为有。我及我所说为无(云云)义滨云。有即色心法等。然此心心所所变故名唯识也。无即过去兔角等。非心以外故名唯识(云云)
  问。何以得知总三性法为唯识体。答。唯识论第九云。谓唯识性略有二种。一者虚妄。谓遍计所执。二者真实。谓圆成实。复有二种。一者世俗。谓依他起。二者胜义。谓圆成实(云云)”
  问。若依中边云以有为无为为一切法有何失。答。有为无为唯限依圆二性。今所观境广通三性。故不依中边文也
  问。三性名一切法者。法谓轨持。三性皆具耶。答。尔也
  问。何具耶。答。轨者轨范。能缘之心缘有·无法生有无解。故云轨范。持者任持。有无诸法皆持有无自性。故云任持。所以三性皆具轨持也
  问。言唯者简持义。简去遍计持取二性。遍计所执是所简云。如何云唯识。答。智周云。遍计所执体性虽无。然是虚妄识之所执。亦名唯识(云云)信睿云。无法即有上无。若识相之无即识相摄。若识性之无即识性摄。虽唯之所简。而所持相性之上无故。属二性摄。如四分中相分唯所缘彼言唯者简去能缘持取所缘见分虽所简而缘唯所缘相分故述记第三为唯所缘。此亦如是(云云)义演云。问。何故遍计所执名唯识性。答。遍计所执体虽是无。然不离唯识性。性者体性。非真如性(云云)太抄云。问。遍计所执其体既无。如何得言唯识性耶。答。识上之起妄执性(云云)邑云。遍计无体。由妄识变亦称唯识(云云)
  问。此等记意何。答。智周与邑记其意同也。以虚妄识之所变名唯识(为言)义演与太抄其意同也。以不离识义名唯识(为言)信睿意云。摄假从实名唯识(为言)
  问。以何可为正。答。皆有其理。不可取舍。然仲算大德云。准下第七门。睿记为好。故第七门云。心所变无依他起摄。真如理无圆成实摄(云云)又依简去遍计得唯识显现。是故遍计名为唯识。如圣教中由断烦恼得菩提故以烦恼为菩提。此亦应然。是故疏云虚妄唯识性所遣清净(云云)古德云。遍计所执假施设性不离识。故名为唯识(云云)既无所据。难依凭之
  问。所观唯识有几次第。答。章云。略有五重(云云)即一遣虚存实识等。意云。观门次第从粗至细总有五重(为言)
  问。五重为教唯识为理唯识。答。教·理皆有五重。然今所明唯识也。故慧沼云。所诠既有五重。能诠之教亦有五重(云云)
  问。此五重若是章主所立。答。灯云。或以世亲五理成佛五教。或以五教成彼五理。或以五教成五教。或以五理成五理等(云云)如是望以弘道。乃至以戒贤望护法。以遍觉望戒贤。以弘道望偏觉。总可有四百二十四释。计之可知
  章云。一遣虚存实识观遍计所执唯虚妄起都无体·用应正遣空。情有理无故。观依他圆成诸法体实二智境界应正存有理有情无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标遣虚存实观之意也。依唯识论。于遍计所执起有执。于依他圆成起空执。今依此论以空观遣有执。以有观遣空观。若细论者空有二执应正遣空。俱是情有理无故。故于三性增益损减之执俱观应遣空。圆成正智之境。依他后智之境。故云二智境界。虽加行智亦缘二性。今显存实。故言二智境界。以有漏智不证实故不言三智也
  问。其遍计遣空二性存有之意何。答。凡夫执心之前实我实法之相当妄情显现。今观行者观实我法虚妄显现体用都无之时。妄情断故。我法之相不更显现。是名遣虚。依圆二性。诸法体实。执心之前虽不显现。观行者前如理显现。故观依他是诸法之相圆成是诸法之性。是名存有也
  因论问。遍计所执此初重摄耶否耶。答。有云摄之。三性之法俱名唯识故
  问。遍计所执既遣虚。何摄初重耶。答。虽遣虚然遣虚与存实合为一重故。所以摄之。有云不摄之。遍计所执既遣虚了。存实法为唯识。是此重之意也
  问。若尔遍计所执不可名唯识。又不可为所观唯识之体。答。此义不然。遍计所执名唯识者。以不离等义名之(如上记。)又三性之法是观行者所缘境故。遍计亦是所观唯识之体。然今此重意者。以遍计所执观虚遣之。依圆二性观实存之行相为唯识之门也。故此门中虽有观遍计所执之义。不可言取摄此门也
  问。若尔有五重不摄唯识尽之失。答。所观唯识是广故三性为体。今五重此所观中渐次从浅至深二法相对遣去一法持取一法以持取法名唯识之门。何必责摄一切哉。若尔后后重亦摄前前重可名唯识。若尔舍滥遣相等义不成。可思之(此义好也)章云。无著颂言。名·事互为客。其性应寻思。于二亦当推唯量及唯假。实智观无义唯有分别三。彼无故此无。是则入三性(云云)
  问。引此文之所以如何。答。引教证遣虚存实义。引证有二。摄论与唯识。是第一引摄论第六文也。即初半证遣虚义。次半及后一行证存实义也
  问。先此颂大意如何。答·无性释云。名事互为客其性应寻思者。谓名于事为客。事于名亦尔。非如一类谓声与义相称而生互相系属。于二亦当推唯量及唯假者。谓于自性及差别中亦当推寻唯有分别唯有假立。其事云何。谓此二种唯有分别。唯有假立差别言说。都无真实自性差别。言实智者。谓从寻思所生四种如实遍智。观无义者。谓观其义本来无有。唯有分别三者。观见唯有三种分别。谓名分别自性假立分别。差别假立分别。彼无故此无者。谓义无故观此三种分别亦无。是即入三性者。如上所说即是悟入三种自性。谓初颂前半观名与事更互为客。即是悟入遍计所执自性。初颂后半观彼二种自性差别唯有分别唯有假立。即是悟入依他起自性。第二颂中即是悟入圆成实自性(云云)(世亲之释文颇殊。义甚均之)此文意云。二乘凡夫无始以来执着一切诸法名与事亲以属着如夫与妻互相系属。何以知者。若发语言呼火之时。燥物即来。湿物不来。若呼水时。湿物即来。燥物不来。若互相离。何故召火不水来。召水不火来。是即于名·事起属着执。又于诸法自性·差别执着心外实有体性。是故菩萨住暖·顶位时。发四寻思创观所取名·义·自性·差别。假有实无。名·义·相异故别寻求。名之自性·差别·义之自性·差别·相同。故合思察。忍·世第一位依前寻思所引如实智。观心外所执一切境义本来无有唯有能缘三种意言分别。谓名分别·自性假立分别差别假立分别。名分别者。名·义之家名之能缘分别。自性假立分别者。即意言上假立名义之自性能缘分别(意言者有三释如下)差别假立分别者。于意言上假立名义之差别能缘分别。彼义无故此三分别亦无。是即悟入三性也(为言)”
  问。且四寻思观四如实智观者何。答。四寻思者。一名寻思。二义寻思。三自性假立寻思。四差别假立寻思也。四如实智者。一名寻思所引如实智。乃至四差别假立寻思所引如实智也
  问。此二智其体如何。答。其体即是别境中慧。然随义异立二名也
  问。其义何异。答。无性云。推求行见假有实无。方便因相说名寻思。了知假有实无所得决定行智方便果相名如实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慧于境上未决定时未推求行相。今言寻思智者。推求名义等四假有实无之智。此智即是后决定智之因故云推求行见假有实无方便因相也。后慧于境上有决定了知假有实无之行相。是前寻思智所引起故云了知假有实无所得决定行智方便果相名如实智也(推求行见之见者推求义也。决定行智之智者决断义也。故此二殊也)
  问。云何云名·义·自性·差别。答。呼召之名目云名。此名自体云自性。此自性上有苦无常等义云差别。名言所表所诠之义云义。此义自体云自性。此自性上有苦无常等义云差别
  问。名与名自性有何别耶。义亦尔。答。能诠之用云名。此名持自体非他故云自性。所诠之用云义。此义持自性。非他故云自性也
  问。观名事互为客遣何执耶。答。遣属着执
  问。何云属着执。答。有二说。有云。执名定有义义定有名。是云属着执(云云)有云。如手属壁柱等。名近属义。是云属着执。故泰法师云。有一类法执凡夫二乘执名声与事义相摄生互亲属着如夫妻亲相属着为主非客(文是成初说之证)灯第三云。汝执言说得自相者如似身根得火自相即觉烧热。火以烧热为自相故(是成后说之证)
  问。疏第二难外人云。若言说着自相者。说火之时火应烧口。火以烧物为自相故。缘亦如是。缘火之时火应烧心。今不烧心及不烧口。明缘及说俱得共相(云云)意何。答。此难意云。汝若言言说之名亲着法自相者。召火名之时可烧其口。又缘火之时可烧其心。而召火缘火之时不烧口·心明知。名唯得共相不得自相(为言)
  问。次外人难云。若尔唤火何不得水。不得火之自相故。如唤于水(云云)此难意何。答。意云。若名不得自相者。何召火之时持来火。不持来水。召水亦尔(云云)
  问。此难何通。答。次通云。此理不然。无始串习共呼召故(云云)
  问。灯第三云。外人返难。如汝定心及五八识得法自相。缘火之时何不烧心(云云)此难意何。答。汝大乘云定心及五八识得法自相。若尔其定心等缘火之时何不烧心(为言)”
  问。此难如何通。答。次通云。宗计有别。汝执言说得自相者。如似身根得火自相即觉烧热。火以烧热为自相故等(云云)意云。汝非人云言说得法自相如身根觉烧热。今我不尔。现量心任境得之。非谓亲相属着得法自相。故与汝异也(为言)
  问。名事互为客者。依他名事欤。所执名事欤。答。依他名事也。观互为客故。若所执名事者可云属著名事。问。若尔可云悟入依他。何云悟入所执。答。观互为客名事了知非属著名事故。云悟入所执
  问。若尔初半颂可云悟入依他·所执。何偏云悟入所执。答。理实可云尔。然约初修业人始知所执空道理偏云悟入所执
  问。何以知并悟入耶。答。廓法师云。此释论中论一相判文。非尽颂意。由初半颂推求名·义更互为客。遣外所执横计名义名悟遍计。由次半颂推求性·别唯是意言相分假立名悟依他。后之一颂是如实智。了能所无。约此义边名入实性。若释论师决作此判。前颂文中推求名义岂无依他。性·别中岂无遍计。又复推求名义假有实无。此实无性。岂非无相圆成实耶。后颂文言唯有分别三。此三分别岂是圆成。又实智中岂不悟入遍计·依他二种性耶。以此义推故此释论一相判文。非尽论意(比师意云。乍二颂俱悟入三性。为言。若依此师意者。乍二颂俱成遣虚存实之义。寻之可思之)
  问。初一颂说暖·顶位后一颂说忍第一者。若别别说。为当说。如何。答。初一颂乍一颂说暖顶之行相。后一颂乍一颂说忍世第一行相也
  问。暖顶二位俱作寻思观。二位有何殊。忍第一俱作如实观。二位有何异。答。依明得定发下寻思观无所取立为暖位。依明增定发上寻思观无所取立为顶位。依印顺定发下如实智于无所取决定印持。无能取中亦顺乐忍总立为忍。依无间定发上如实智印二取空立为世第一法。是故各异
  问。观四寻思者如何观耶。答。唯识云。名·义相异故别寻求。二二相同。故合思察(云云)疏九末云。谓名·义二种一自性同。二差别同。故合名义二种自性及二差别为合观也。前二是名·义。后二是自性·差别(云云)总意云。凡约诸法。名唯名非义。义唯义非名。故别寻求思察。名与义各自性差别。其相是同。故合寻求思察(为言)
  问。灯云。问。准论云名·义相异故别寻求。二二相同故合思察。离·合为四。与瑜伽同。何故无性摄论第六云若名·若义·自性差别假立·(此能诠名自性差别)自性差别义(此所诠义自性差别)如是六种义皆无故(云云)如何答耶。答。次答云。答彼论谈法有其六种若寻思观即名·义别开。二自性·二差别合观故成四种。瑜伽三十六。显扬第六。无性第六。庄严十二。皆说四寻思四如实智。无说六寻思处。西明云。离即为六合观为四者。准此知非(云云)
  问。名唯名非义等者何。有经云。一瞿之声有九义为能诠定量。即俱舍论引其颂云。方·兽·地·光·言·金刚·眼·天·水。于此九种义。智者立瞿声(云云)答。彼世间以瞿之一言假名九义。非谓法性瞿之一言定九义之能诠。但小乘以此文执能诠·所诠·互有定量耳(具如俱舍光记也)
  问。于二亦当推唯量及唯假(云云)疏云。于二者有二种二(云云)其何。答。名之自性义之自性是云一种之二。名之差别义之差别是云一种之二。故云二种二也
  问。唯量唯假云意何。答。泰法师云。此中有二门。一摄尘归识门。一切名义自性差别。唯有分别识心也(释唯量义也)二摄义归名门。一切名义自性差别。唯有假立自性差别名字言说(云云)(释唯假义也)
  问。先此二门有其理耶。答。初摄尘归识门可尔。所谓四种出体中摄境从心门。后摄义归名门不可。名是虚疏之法。何以实从假。故改可云性用别论门也(灯破如是也)
  问。其量者何义。答。泰云。量者分量。心用分限故(云云)廓法师云。量者决定义。又识量量度性故(云云)
  问。其假者何义。答。假者虚疏之义也
  问。约假有一种假二种假等。今言假者约何假耶。答。是约一种观待假。待名言故。故论云。唯有假立差别言说(云云)
  问。何故双观唯量唯假。答。为除二种执。谓观唯量遣心外执。观唯假遣实有执也”
  问。实智观无义者其义何等义。答。谓之廓法师有二说。一云。名义自性差别。心之所缘境故。以境界义名义。云观无义。一云。名等四中义名义。云观无义(云云)
  问。就后义唯四中义观无义者。不观余名等欤。答。四中义者以所诠义之名。余三皆摄名义。总云观无义。意云。名义自性差别皆名言之怕诠故名所诠义。总义无义(为言)”
  问。若尔与初说有何殊。答。初说意云。名等四境心所缘境故。以境界义名义(为言)后说意云。名等四境名言之所诠故。以所诠义名义(为言)故殊也(虽有二说。初说正也)
  问。唯有分别三者。依他三分别欤。所执三分别欤。答。谓之廓疏有二说。一云。观心之三分别。一云。执心之三分别(云云)
  问。二说意何。答。初说意云。无心外所执名义等四义。唯有能观依他三分别(为言)后说意云。无所执名等四境。唯有能迷执心之三分别(为言)(初说为正也)
  问。云何云名分别等。答。缘名能缘之心云名分别。缘自性假立能缘之心云自性假立分别。缘差别假立能缘之心云差别假立分别(言分别者。心心所之异名也)
  问。约境有名等四。何能缘心立三分别。不立义分别。答。名分别之名是名义之家名。故名言摄义。立名分别义摄其中(名义之家名者。名之名义之名合云名也)
  问。何故依名是名义之家名缘此名能缘心名名分别。以义分别摄名分别。答。凡一切法若名若义名言所诠。故若名若义之能诠总云名言。缘此若名若义名言能缘心名云名分别也
  问。若尔自性差别亦是名之所诠故。缘此能缘之心亦可名名分别。何不尔耶。答。自性差别是所诠故。皆可云名。然而多名集诠自性。多句集诠差别。是故别立自性假立分别差别假立分别也。意云。名之家名诠名与义之自性。义之家名诠名与义之差别(为言)
  问。彼无故此无者意何。答。彼者指心外名事自性差别一切境义也。此者指能缘三分别也。无彼所执境义故无此能缘三分别(为言)故论云。既无实境离能取识。宁有实识离所取境。所取能取相待立故(云云)
  问。四寻思·四如实智观。有漏观欤。无漏观欤。答。四寻思唯有漏。暖顶二位观故。如实智亦通无漏。始从忍位至地上故
  问。若尔寻思不通地上耶。答。亦是通之故。伽抄云。寻思不在八地以上。已前有。有漏心故(云云)
  问。若尔何论云顶位名寻思位极。答。其寻思。功力此位极故云尔也。非谓地上都无。故对法抄云。地上菩萨有漏后得智作寻思观(云云)
  傍论问。依明得定发下寻思者。云何名明得定等。答。论云。初获慧日前行相故立明得名。即此所获道火前相。故亦名暖(云云)疏云。得无漏慧日前起相故云明。如日初出时前相名明相(云云)
  问。云何名明增定。答。论云。明相转盛故名明增。寻思位极故复名顶(云云)意云。前位所得无漏明相此位转增。故名明增(为言)
  问。云何名印顺定。答。论云。印前顺后立印顺名。忍境识空故亦名忍(云云)疏云。顺通二种。一乐顺。二印顺。印顺之名通下上忍。乐顺之言唯在中忍。又差别者。下忍名印忍。印所取无故。中忍名乐顺。乐无能取顺修彼故。上忍名印顺。印能取无顺观彼云(云云)
  问。云何名无间定。答。论云。谓前上忍唯印能取空。今世第一法二空双印。从此无间必入见道故立无间名。异生法中此最胜故名世第一法(云云)
  问。对法第十一云。修瑜伽有五种(云云)其五者何。答。持·任·镜·明·依也
  问。云何名持等。答。持者闻慧。任者思慧。镜者修慧。明者所缘境。依者转依(一说)又前四皆以修慧为体。依如前(二说)又持者于教起六种心(一根本心。二随行心。三观察心。四实解心。五总聚心。六希望心也。是皆闻慧也)任者次起十一作意(有觉有观作意。无觉有观作意。无觉无观作意。奢摩他作意。毗钵舍那作意。相应作意。起相作意。摄相作意。舍根作意。恒修作意。恭敬作意。是皆思慧也)镜者次起九种住心(内住。等住。安住。近住。调顺。寂静。最极寂静。专住一趣。等持也。是皆所依定也)明者依智起诸神通也(三说)
  问。初说云何。答。疏第九云。闻随顺通达真如契经等法故云持(持者闻持)闻教已如理作意故云任(任者任持)依三摩地发修慧观如实观故云镜(镜者明照义)依止定心思惟定中所起影像观此影像不异定心故云明。由如是乃至舍离二种能所取故。证无所得正入见道。舍一切粗重得清净转依。故云依(云云)(后二说具如灯之)
  问。约此持任等分别因果何。答。疏云。前四是地因。第五是地果(云云)
  问。此五法何位修耶。答。灯有二释一云。准彼论文依暖等位即通四善根皆有此四。二云。又释持任等唯除真见及佛果位。佛果位中更无果故。真见道中无影像等故。云通所余位(云云)具如灯第七。依不要须。且以略耳(已上傍论毕)
  章云。成唯识言。识言总显一切有情各有八识·六位心所·所变相见·分位差别。及彼空理所显真如(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为证遣虚存实之义引二证文之中。是第二引唯识论第七文也。即是先引识言释证存实义。次下引唯言释证遣虚义。是即初也
  问。此文大意如何。答。此文意。外人难唯识之义有九难中。是答第九异境非唯难之文也。论云。汝应谛听。若唯一识宁有十方凡圣尊卑因果等别。谁为谁说何法。何求。故唯识言有深意趣(云云)释此有深意趣文也。故疏云。此释深意。一切有情各各有八识·遍行等六位心所各各自体分·及此所变相见二分·及色心分位二十四不相应等及彼二无我空理所显真如ト(云云)意云。识言所表凡有五类。一八识心王自体分。二六位心所自体分。三心王心所所变相见二分。四前三分位不相应法。五于前四法观遍计所执以空为门所显空理也。初四俗事是依他也。后一真理是圆成也。即显所存二性有也
  问。其一切有情者意如何。答。一切者悉皆之义唯依取蕴建立有情。佛无有漏。非有情摄。若示现者佛亦有情。故云六十二有情也
  问。一切有情后三识定有。其前五识有无不定。初禅无鼻舌两识。二禅已上无有五识而何总云一切有情各有八识。答。章依少分说一切言。又依种子各有八识。第八含藏转识能熏种子故也
  章云。识自相故。识相应故。二所变故。三分位故。四实性故。如是诸法皆不离识。总立识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文释上五名唯识之文也。故疏云。所以许有识自体者识自相故。许心所者识ト相应法故。许见相分者即心及心所二体所变故。许不相应者即前三种分位故。许真如者即前四种实性故。如是五法皆不离识。总名为识。非无心所等(云云)
  问。无漏种子五种之中何摄。答。演秘有二释。一云。识自相摄。不离第八识自体分故。二云。识所变摄。有漏第八虽不能变。而无漏变所变之类故所变摄(云云)(有义断云。后义解为胜)从方云。但有依持义。持令不散。故不离识。故亦名唯识也。譬如赤眼人把火。亦如人顶上带物虽不见以顶持之(云云)

○识自相门

  问。言识自相者何。答。八识心王名识自相。言自相者谓自体也
  问。约心王具四分。何分为自相。答。唯后二分也。相见二分识所变摄故
  问。其八识者何。答。即三能变识也。即一异熟能变识(第八识也)二思量能变识(第七识也)三了别境能变识(前六识也)
  问。第一异熟识之体何。答。论云。初阿赖耶识(云云)释论云。初能变识大小乘教名阿赖耶(云云)
  问。何故名阿赖耶。答。阿赖耶者梵语。此翻为藏。具三义故。故论云。此识具有能藏所藏执藏义故(云云)
  问。云何名能藏等。答。论云。谓与杂染互为缘故(释能藏所藏义)有情执为自内我故(云云)(释执藏义)疏云。能持染种。种名所藏。此识是能藏。是杂染法所熏所依。染法名能藏。此识为所藏。摄论第二等云。非如大等藏最胜等中即能所藏(最胜者冥性)彼论又言。为染第七等所执藏以为内我。名执藏义(云云)
  问。其杂染者何法。答。疏云。诸有漏法皆名杂染。非唯染法(云云)
  问。其内我者何法。答。疏云。唯烦恼障义。非所知障义。不尔无学应有此名。此不别执为其我所及与他我。名自内我(云云)
  问。既有三义。必具三义名阿赖耶。答。疏云。义虽具三。正取唯以执藏为名。不尔。二乘ト(无学)八地菩萨トニ应有此名。三名阙一即不得名(云云一者执藏义也)枢要下云。据实赖耶但以执藏。今举能藏。有大自在似常一故。别似于我显为我爱之所执藏义。意正以所执藏故名阿赖耶。若以能藏解阿赖耶。佛果应名。若以能藏所藏义解。二乘无学八地已去应得此名。故唯执藏名阿赖耶。阙即非也。今举能藏显杂染藏。佛唯有一能藏。二乘无学·八地已去有二能藏所藏。以外有三藏义。故以执藏名阿赖耶(云云)
  问。若以执藏义名阿赖耶者。何疏第三云此能·执藏亦通无漏所藏不通无漏(云云)答。其意殊也。佛果位。第八识亦能含藏无漏种故云能藏也。平等性智所缘执故。云有执藏义也。无妄执义也(具如灯第四之)
  问。若尔何枢要云佛唯有一能藏。答。无妄执之执藏义故云尔也。非无缘执之执藏义也
  问。约阿赖耶有自相·果相·因相。今言识自相者。不开余二欤。答。论云。摄持因·果为自相故(云云)疏云。自体是总。因·果是别。自相摄持因·果二相为自体故(云云)
  问。第八既有我爱执藏等三位名。何故总标三能变中举异熟果相之名别释中致染分藏识之名。答。论云。此识自相。分位虽多。藏初。过重。是故偏说(云云)疏云。今由二义说阿赖耶。由此自相虽有三位以彼藏名三位之中初位所摄。自从无始乃至七地·二乘有学。最初舍故。又以是名我执所执过失重故。虽染分名亦通异熟。异熟之名望此仍轻。以此藏名通二种义过失之重故。今偏说(云云)
  问。若尔何故总标举异熟名。答。论云。一谓异熟。即第八识。多异熟性故(云云)疏云。多异熟者。谓此体识总有三位。一我爱执藏现行位。即唯七地以前菩萨·二乘有学·一切异生从无始以来。谓名阿赖耶。至无人执位。此名执藏。二善恶业果位。谓从无始乃至菩萨金刚心或解脱道时乃至二乘无余依位。谓名毗播迦。此云异熟识。至无所知障位。三相续执持位。谓从无始乃至如来尽未来际利乐有情位。谓名阿陀那。此名执持。或名心等。长短分限不过三位。以异熟名亦通初位故。论说言多异熟性故(云云)
  问。何故不举初后之名。答。疏云。不言初以狭故。不言后以宽故。宽狭何事遮不说也。此中意。说熏习位识。若说宽时。佛无熏习。说即无用。若说狭时。八地以后犹有熏习。便为不足。又但说因有虚妄位。不说于佛故说异熟识。是多异熟性宽狭皆得。又为五位。一异生位。二二乘有学位。三二乘无学位。四十地菩萨位。五如来位。异熟一名通前四位。故言多异熟性。不说余名。又十三位通十二。故又七地如枢要说(云云)(具至显类差别。可论之)
  问。云何名果相阿赖耶。答。论云。此是能引诸果·趣·生。善·不善业异熟果故(云云)是解果相之文也。疏云。谓上此识是能引诸界·诸趣·诸生。总善恶业之异熟果说名异熟(云云)
  问。阿赖耶阿陀那之名亦是果相。何故独举异熟名。答。论云。此识果相虽多位多种。异熟宽。不共。故偏说之(云云)
  问。其多位多种之意何。答。多位者。我爱执藏等三位。或资粮等五位也。多种者。即五果中。有义具四果。除离系果。有义具三果。且除士用。意云。此识果相虽多位多种。今此异熟名三位通初二。五位通初四。故云宽。又等流·增上·士用三果可通余法。唯异熟果不通余法。故云不共也
  问。云何名因相阿赖耶。答。论云。此能执持诸法种子令不失。故名一切种(云云)是解因相之文也。疏云。以现行识执持诸法自他种子令不失故名一切种。释因相义。此第八识所执诸法。诸法之因。今说亦是此识因相即种子识(云云)
  问。此三相若现行。若种子。答。枢要上有四释。第四正释云。三相俱取现行及一切种。与转识互为因果故(云云)
  问。且释初能变识有几门。答。论颂云。初阿赖耶识(第一自相门)异熟(第二果相门)一切种(第三因相门)不可知执受处(第四所缘门)了(第五行相门)常与触作意受想思相应(第六相应门)唯舍受(第七受俱门)是无覆无记(第八三性门)触等亦如是(此俱时心所例同心王也)恒转如暴流(第九因果譬喻门)阿罗汉位舍(第十伏断位次门)具如论并疏云
  问。第八识有几名。答。灯颂云。无没(无相论云。一切法种无所隐没故)本(一切之法根本故)宅(无相论云。种子之宅舍致)藏(执藏故)种(一切法种子故)无垢(梵云阿末罗识)持(执持梵云阿陀那)缘(中边云。是余识生缘故)显(无相论云。五根四大等皆于此显故)现(楞伽云。诸法皆于本识上现故)转(无相论云。与诸法为依而起故)心(集起义故)依(所知依故)异(异熟义故)识(无相论云。分别事识也)根(大众部立为根本识)生(化地部名穷生死蕴)有(上座部及分别说部立为有分识)都有十八名。又加增一之四阿赖耶。可为十九。若古人云名十七。如灯说之
  问。第二思量能变识何。答。论颂云。次第二能变。是识名末那(云云)释论云。是识圣教别名末那。恒审思量胜余识故(云云)疏云于圣教中别名末那。总名识故。末那是意(云云)”
  问。此第七名意者。第六名意识。有何殊耶。答。论有此难。故论云。此名何异第六意识(云云)即答之有三释
  问。其何。答。一论云。此持业释。如藏识名。识即意故。彼依主释。如眼识等。识异意故。然诸圣教恐此滥彼故。于第七但立意名(云云)疏云。意是自体。识是意也。于六释中是持业释。如何赖耶名藏识。识体即藏亦是此释。此与彼同。故指为喻。其第六识体虽是识。而非是意。非恒审故。彼依主释。主谓第七等(云云)枢要云。何故第六不但名意第七不识。第七持业。二义(依止思量)以显识体。第六依主。将他明自。若第六标一意不言识者。不能显自。第七加识。恐滥依主。故第七但标意名(云云)(已上第一义了)二论云。又标意名为简心·识。积集了别劣余识故(云云)疏云。唯立意名为简心·识虽皆可说名心意识。据增胜义但七名意。积集心义了别识义劣余识故。简后心·前识。但立意名。恒审思故(云云)(第二义了)三论云。或欲显此与彼意识为近所依。故但名意(云云)疏云。显此第七与彼第六意识为近所依故但名意。近所依者。以相顺故。同计度故。六缘境时七与力故。所以七无漏六无漏。七有漏时六非无漏。非七缘境时第六与力。故六有识七但名意。为简第八亦与第六之力故复言近。彼容可为远所依故等(云云)(疏又有别释。繁故略之。第三义了)
  问。释第七识有几门。答。有十门。即论颂云。次第二能变。是识名末那(第一辨名门)依彼转(第二解所依门)缘彼(第三解所缘门)思量为性(第四出体释善门)相(第五释行相门)四烦恼常俱。谓我痴·我见·并我慢·我爱(第六显染俱门)及余触等俱(第七触等相应门)有覆无记摄(第八三性分别门)随所生所系(第九地界分别门)阿罗汉·灭定·出世道无有(云云)(第十隐显分别门)
  问。约意有二义。一云依止义。二云思量义。何故但云思量能变。不言依止耶。答。论云。意以思量为自性。故即复用处为行相故(云云)故知。思量义胜故偏举之耳
  问。等无间意亦名意。与此何殊。答。第七名意有二义。过去名意但有依止义。故殊也”
  问。若尔何论云恒审思量正名为意。已灭依此假立意名(云云)答。其以相假义假立也。故疏云。意有二义。一思量义。二依止义第七通有二名。过去但唯依止。体虽现无。与现依止思量之意相似故但名意(云云)枢要云。意有二义。一依止。二思量。七二义具余唯依止。过去依止似七故。思量亦似第七名意。不似心识名心识(云云)(对法抄云。意有二种。一无间觉意。二现思量意。云云初是过去一是第七也。可思之)
  问。第三了别境能变识何。答。论云。次第三能变。差别有六种(云云)谓眼耳鼻舌身意也
  问。既有六种。何故合为一能变。答。此六识同了境相粗。故合为一也
  问。何故必六种耶。答。论云。随六根·境种类异故(云云)疏云。谓根与境各有六别。识随彼异故非多少(云云)
  问。先其随眼根名眼识等意何。答。论云。随根立名具五义故。五谓依·发·属·助·如根(云云)谓依于根。根之所发属于彼根。助于彼根如于根(为言)
  问。此五义意何。答。疏云。此中第一依根之识。彼有二义。且如眼识。眼中之识故名眼识。依眼处所识得有故。此第七啭(所依声)及由有眼识得有故。此第三转(具声)第二根所发者。彼云眼所发之识故名眼识。由眼变异识亦变异。如迦末罗病(此云黄色病)损眼根故所见青色皆以为黄。非坏色时而识名坏。第三属于根者。彼云。属眼之识故名眼识。由识种子随逐于根而得生故。此谓生依。非染净依·及根本依·引发依也。第四助依根者。彼云。助根之识故名眼识。由根合识有所领受。令根损益。非于境界故。第五如于根者。彼云。如根之识故名眼识。根·识二法俱有情数。非彼色法定是有情(云云)(法华疏云。如根者如根明昧。识亦明昧。云云)
  问。又随境立名者。其义云何。答。论云。或名色识乃至法识。随境立名顺识义故。谓于六境了别名识(云云)疏云。了境名识。即随境立名顺通别名识之义故。谓于六境了别名识(云云)
  问。此随境立名是尽理义欤。答。是一相义。有相滥故。故论云。此后随境立六识名。依五色根未自在说。若得自在。诸根互用。一根发识缘一切境。但可随根。无相滥失(云云)
  问。其若得自在者何位耶。答。疏云。何名自在。如佛地论云转五识时总有。二解或从初地即名自在。无漏五识现在前故(不正义也)或成佛时。成所作识彼方起故。然有别义。入地菩萨无漏五识虽不现前。得后得智(第六生法空后得智起)引生五识于净土等中现神变事。何妨五识一一通缘一切异境界。不思议力所引生故。或有别义。七地已前由有烦恼现行不绝。未殊胜故不名自在。入八地已去烦恼不行。纯无漏起引生五识可得互缘。方名自在(云云)(此后二义依佛地论第二师说中云因位之中有漏五根。更有二说也)今谓。法华论云。谓诸凡夫人以经力故得胜根用。未入初地位(乃至)一一根中悉能具足见色闻声知香味触等。诸根互用故(云云)玄赞有二义。一义如唯识论。一义云。若加行力分亦得者。地前亦得(云云)故知。诸根互用通地前地上也
  问。诸根互用者如何云互用耶。答。枢要有二师义。初师义中更有二义。一云。一一识体转用成多。非转法体(云云)二云。恐坏法相。但取自境皆是实境。所取他境皆是假境。以识用广非得余自相。恐眼耳根得三尘时。若至能取坏根不坏境。若不至取坏境不坏根。余三根取色声亦尔。皆有此过故(云云)后师云。一一根处遍有诸根各自起用。非以一根得一切境。以诸根用各遍一切故名互用(云云)
  问。此二师之中以何为正。答。灯云。然法师意存第二解(云云)存初师第二之解(为言)
  问。初师第一解及后师解有何失。答。第一解有坏法相之失。后师解有非互用之失也”
  问。释第三能变有几门。答。有九门。即以九颂释之。颂云。次第三能变。差别有六种(第一辨能变差别门)了境为性相(第二自性门第三行相门)善·不善·俱非·(第四三性门)此心所遍行等三句(第五相应门)皆三受相应(第六受俱门)依止根本识(第七所依门)五识随缘现等四句(第八六识俱转门)除生无相天等三句(第九起灭门)然初遍行触等之五颂第五相应门之义也(具如论)

○识相应门

  问。六位心所名识相应之意何。答。具四义故名为相应。谓一时同。二依同。三所缘等。四事等也。疏引伽云。五十一说。由四等故说名相应。谓事等处等时等所依等。事·处相似名之为等。时·依·定一名之为等。正与此同。今约见分为行相影像相分为所缘自体名事(乃至)时谓刹那。定同一世。依谓依根。俱有·无间。不取种子。以各别故(八识种子各别故。不可云依同也)即以四义解颂相应。谓除行相。或虽不同亦兼取彼(云云)(彼者行相也)
  问。其时同等之意何。答。心王心所必同时起故名时同。心王所必依一根故云依同。眼识心王缘青等时。遍行心所亦缘青等。心王心所所缘青等影像相似名所缘等(耳鼻等准之)心王体一。心所各各亦有一体。彼此相似故名事等也

唯识义卷第一(本终)

唯识义卷第一(末)

  释真兴撰

  问。以此四义有所简耶。答。以时同简前后。谓一聚心王心所必同时起故。简余前后起之心心所(为言)以依同简别识。谓眼识与俱时意识缘一青色时。所缘是一。然眼识以眼根为所依。第六以第七为所依。所依各别不可云相应。故云简别识(为言)以所缘等简别见。谓第六第八同以第七为所依根。然第八识唯缘三种境。第六识遍缘一切法。所缘各别不可云相应。故云简别见(为言)以事等简体多。谓眼识与俱时第六共缘一青等之时。眼识一聚心王心所各各体一。故以相似名为相应。若加俱时第六聚之心所名眼识之相应者。有心王体一心所体多之失。不可云相似。故云简体多(为言)(耳等准之)又可云以第六识聚望眼识聚中若心王若心所之随一之时。第六识聚其体即多。不相似限识一体之心王一体之心所。故不可云相应。故云简体多(余识准之可存此义)”
  问。以四义名相应者何。疏加行相同义为五义。答。其一相之义也。非理尽义
  问。云尔意何。答。疏云。行简依同其境各别(云云)北抄云。即是第六第八皆依第七。其境各别故不相应(云云)是则前所缘等之义也”
  问。若尔不可用行相同义耶。答。疏云。或但四义。唯除行相。以各别故一一应思。非无所以(云云)故知用之无失也
  问。约心所有六位其何。答。一遍行。二别境。三善。四根本烦恼。五随烦恼。六不定也。即颂云。初遍行触等(等取作意受想思。)次别境谓欲胜解念定慧。所缘事不同(此一句释别境义也)善谓信惭愧。无贪等三根(等取无瞋无痴)勤·安·不放逸·行舍·及不害。烦恼谓贪嗔·痴·慢·疑·恶见。随烦恼谓忿·恨·覆·恼·嫉·悭·诳·谄·与害·憍·无惭·及无愧·掉举·与惛沈不信·并懈怠·放逸·及失念·散乱·不正知。不定谓悔·眠·寻伺。二各二(云云)(二各二者释不定义也)
  问。其名遍行等之意何。答。触等五法具四一切无处不有。故名遍行。欲等五法于所乐等别别境转。故名别境。信等十一唯善心俱。故名为善。贪嗔等六烦恼根本。故名本惑。忿等二十本惑等流。故名随惑。悔眠等四三性不定。故名不定也。故论云。如是六位合五十一。一切心中定可得故。缘别别境而得生故。唯善心中可得生故。性是根本烦恼摄故。唯是烦恼等流性故。于善染等皆不定故(云云)
  问。心所有五十一者决定义欤。答。未必决定。对法第一立五十五。开五见哉。瑜伽第三立五十三。加邪欲邪胜解故
  问。若有六位者。何瑜伽立为五位耶。答。此论会云。然瑜伽论合六为五。烦恼·随烦恼俱是染故(云云)
  问。有何差别故分为五位。答。论云。复以四一切辨五差别。谓一切性·及地·时·俱。五中遍行具四一切。别境唯有初二一切。善唯有一。谓一切地。染四皆无。不定唯一。谓一切性(云云)
  问。云何云性地等。答。疏云。谓彼言一切处一切地一切时一切耶。此中解云谓一切性·及地·时·俱。俱者即一切耶。谓定俱生故。处者三性。三性之处皆得起故。言时者。谓或一切有心皆有。或无始不断。或缘一切境故总言时。地有二说。一云三界九地。二云有寻等三地。此解为胜。轻安不遍故。性即三性(云云)
  问。何故遍行具四等(云云)答。疏云。遍行具四。无处无故。别境有初二。不缘一切境。亦非相续。非心有即有。故无时也。又此未必并生。无俱善中地者如次前说。遍三地也。此中轻安不遍欲界。若如初说。从多分或加行等说故。染四皆无亦从多故。如无明贪等通三界地。八大随惑皆通地及俱。以非皆通地等故总云非四。依种类而作论故。后四不定通三性。故唯有一也(云云)”
  问。说染四皆无云依种类而作论之意何。答。演秘云。以烦恼中通者少不通者多。以种类言故说染四皆无。据实亦通(云云)仲算大德云。染有四类。谓本惑与大中小三。根本惑中瞋唯在欲。余通三界。八大随惑亦通三界。随二惑唯在欲界。小随惑中七唯在欲。谄诳二种在欲色界。是故若以种类分之。虽大随惑通三界地。自余三类有通不通。所以烦恼从多分说无地一切(云云此义尤好也)
  问。且何故随惑中分大中小耶。答。论云。谓忿等十各别起故名小随烦恼。无惭等二遍不善故名中随烦恼。掉举等八遍染心故名大随烦恼(云云)意云。忿等十别头独起。无并起义。故名小也。无惭无愧遍诸不善性。故名中也。掉举等普遍不善性及有覆性。故名大也
  问。何故不定无余三一切。答。论云。非如触等定遍心故。非如欲等定遍地故(云云)(非定遍心者显无时俱二一切也)
  问。此六位法名心所之意何。答。以三义名心所也
  问。其何耶。答。论云。恒依心起。(一)与心相应。(二)系属于心(三)故名心所(云云)
  问。此三义意何。答。释此三义。疏有四释。故疏云。略以三义解心所总名。一恒依心起。心若无心所不生。要心为依方得生故(难起第二义也)若尔心望遍行应名心所。二与心相应。彼五说与心相应故。心不与心相应故。又时·依·缘·事·四义具故说名相应。由此色等亦非心所(难起第三义)既尔心具五义与五相应。应名心所。三系属于心。以心为主。所系属之。心有自在非所。以是义故系属于心。有此三义故名心所(第一释毕)又初义显遍行。恒依心故。第二显余一切心所。非恒依心心相应故。第三正解心所之义。又解。心王不名为所。不属心故。
  由此三义简别心色等不得名心所(第二释毕)又解。第一句显一切心所得名心所。第二句简一切色等不名心所。第三句显心所得名为所。以系属他以非主故心不名所(第三释毕)又初句简无为。不依心起故。第二句简色不相应。第三句正解心所得名所以(云云)(第四释毕)
  问。何必望心王名心所。答。论云。如属我物立我所名(云云)是举喻显心王心所之义也
  问。缘境之能心王既足。何必用心所。答。不尔。论云。心于所缘唯取总相。心所于彼亦取别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画师资作模填彩(云云)
  问。其取总相取别相之意何。答。心王若缘青色时。但总取青。不更分别何物之青。心所于彼青色能分别何物之青色。故心王但取总相。心所取总别相(为言)喻意云。譬如有画师与弟子。师即以墨画总相了。弟子以青黄等种种之丹彩饰彼总相之上令其媚好。以墨画为迹如取总相。着彩色时令媚好出如亦取别相(为言)
  问。心所俱起之行相如何。答。枢要下颂云。五法五俱起(谓遍行五随一起时。必余四俱起故)九法必六俱(谓别境五不定四此九法随一起时。必遍行五俱起故)九法定十四(谓无明与八大随惑俱起时。必遍行五俱起。故云十四)二十一十五(谓善除轻安余十法。本惑除无明瞋余八法。小随惑中谄诳憍三。合云二十一。此中善十俱起时。必遍行五俱起。故云十五。若本惑八中随一起时。必无明并大随惑八及遍行五俱起。故云十五。为谄诳憍中随一起时。必无明并大随惑八及遍行五俱起。故云十五)三起法十六(谓轻安并中随惑无惭无愧云三法。此中轻安起时必余十善及遍行五俱起。故云十六。若无惭无愧俱起时。必无明并八大随惑及遍行五俱起。故云十六)八法十七俱(谓瞋及小随惑之中除谄诳憍三余七。合云八法。此中若瞋等八之随一起时。必无明并大随八中随二遍行五俱起。故云十七俱)是心所相应。慧者应当悉(云云)
  问。五十一中几并头起。几独头起。答。遍行五并头起。中随二惑并头起。大随八惑并头起。又善心所若有轻安地乍十一并起。若无轻安地余十并起。自余心所起时不定也
  问。遍行别境二类心所于何境转。答。触于可意相转。受于顺·违·俱非·之相转。想于言说因相转。思于正因等相转。作意通于前四境转(已上遍行)欲于所乐境转观察。胜解于决定境转印持。念于曾习境转明记。定于所观境转专注。慧亦于所观境转简择也(已上别境)
  问。五十一法与八识相应多少如何。答。且第八有漏位唯遍行五相应。第七有漏位十八心所相应。谓遍行五。我痴我见我慢我爱四。大随惑八。并别境中慧也。第六识五十一法皆悉相应。前五识各三十四心所相应。谓遍行五。别境五。善十一。本惑之中贪嗔痴三。随惑之中大八。中二也。若无漏已转依位八识各各二十一心所相应。谓遍行五。别境五。善十一也(具如论可知之)
  问。且就第八识何故别境等不相应。答。论云。互相违故。谓欲希望所乐事转。此识任业无所希望。胜解印持决定事转。此识瞢昧无所印持。念唯明记曾习事转。此识昧劣不能明记。定能令心专住一境。此识任运刹那别缘。慧唯简择得等事转。此识微昧不能简择。故此不与别境相应。此识唯是异熟性故。善染污等亦不相应。恶作等四无记性者。有间断故定非异熟(云云)自余七识俱不俱之所以。习之可察之
识所变门

  问。识所变者何物耶。答。心王心所各自体分之所变现相见二分也
  问。百法论说二所变者。十一种色。何故此中说相见分。答。义演云。此明唯识义。即说二所变是见相分。百法论约出法体。即说二所变是十一色。彼论如言。二所变者即第八识心王能变。起五根五尘。同时五数唯变似根尘。然第七识不缘色等。此中除之。若五识亦能变起实五尘。若第六识能缘变十八界似根尘等。故彼论云二所变也。此中即约唯识道理说。五聚法皆不离识。总名唯识(云云)仲算大德难云。今谓不尔。所缘心者皆相分摄。不关见分。是故所会即为鱼肉。今应会言。彼百法论色心相对显能所变。见分心法。是能缘故。相分色法。是所缘故。此唯识论体用相对显能所变。识自体分变现能缘所缘用故(云云)
  问。且依唯识论云何名所变相见二分。答。论云。然有漏识自体生时。皆似所缘能缘相现。彼相应法应知亦尔。似所缘相说名相分。似能缘相说名见分(云云)
  问。百法所说所变十一色。见相分中何摄。答。相分中摄。相分是色法故
  问。其十一色者何。答。五根五尘及法处色也。义忠云。第三色法亦有四义。一识所依色主属五根。二识所缘色唯属六境。三总相而言。质碍名色。四又色有二。一者有对。若准有宗极微所成。大乘即用能造色成。即十有色是。二者无对。非极微成。即法处摄色是(云云)
  问。约十一色八识所变分别何。答。第八识所变境者。谓有漏种子·十有色处·及堕法处·所现实色也。第七识唯变法处一分(除色也)第六识通变一切。前五识唯变五尘也。然十处中五尘通内外。五根唯内。言法处实色者。威德定所行境色也。第八缘之(为言)
  问。约有漏识变有随因缘势力故变随分别势力故变。如何云尔。答。疏云。因缘生者。谓由先业及名言实种即要有力。唯任运心。非由作意其心乃生。即五八识随其增上异熟因为缘名言种为因故变于境。八俱五数即无胜力。设任运生境无实用。因缘变法必有实体。非横计故。非无用故(已上说因缘变。)谓作意生心。是筹量心。即六七识。随自分别作意生故。由此六七缘无等时影像相分无有实体。未必有用(太云。第六缘过未空华。第七执为我等也)亦非由说分别故变境体定无。亦缘有故(此说五俱意识也。已上说分别变)或初通五八全及第六少分。后第七全通第六少分。此解顺论有用等文(云云)
  问。此二种变何变有用。何变无用。答。论云。初必有用。后但为境(云云)
  问。云尔意何。答。谓之疏有四释。其第四正释云。又解。因缘者是诸法真实有用种子。若用此种子故生诸法心缘变之。变必有用。以能生者实因缘故。其八俱五数所变之相非实种生。但假种起。故但为境分别变摄。分别变者心心所之总名。随心心所之势力故。变不从真实有用因缘种子所生。彼但为境。无漏亦尔。非必有用。随其所应。五识相应心心所·及第八识体·五俱意识·或定心·所缘有实种生者皆因缘变。余无实用。但名似色心等。名随分别势力故变。此解为正。无诸防难。由能缘心任运有力。彼所变相从实种生名因缘变。若能缘心不任运起。虽任运起。而无胜力所变之相。非实种生名分别变。初必有用。无无用者。后但为境。当情现故。非必有用。若论依他假因缘起。亦是有用。非是如色有碍等用称其自相名为有用(他假因缘者能缘之种子)若第六报心五识俱者亦随因缘变。其境或有用(云云报心者无记心也)枢要上亦有四释。其第四云因缘者。法体实从真种子生。真种子生者所变有用。余名分别性境不随心。独影唯从见。带质通情本。性种等随应性境全·及带质一分·是因缘变。独影及带质一分是分别变。然带质境可通因缘·分别二门。从种及见二门摄故(云云)(与疏第四释同也)
  问。约相分有假实。假相分能缘同种生故。可云识所变。其四显色等实相分别有种子生。何云自体分之所变。答。色法虽自种子生。若心种子不生现行之时。不能色独生。若心种子生现行时。心种所引色种生现。故云识所变也
  问。何故尔。答。心有缘虑分别故自生亦令引他生。色法不尔。何有此能乎。故疏云。由分别心相境生故。非境分别心方得生(云云)”
  问。若言心引色令生色即不尔者。何说所缘有对云心起如羸病人依杖立心必依境起(云云)(有对有三。一境界有对。谓心心所五根也。二所缘有对。谓心心所也。三障碍有对。谓五尘境也)答。凡次第有二。一法相生起次第。二唯识转变次第也。依境心起者。是法相生起之次第也。依心有境者。是唯识转变之次第也。故不相违也
  因论问。十八界几识之所缘耶。答。枢要下颂云。因见各随应。五三六有二。六一一不定。自在等分别(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因者简自在位也。见者简自证分等也。各者显别别义也。随应者显能缘识非决定义也。五三者。五尘有三能缘。谓五识随一·第六·第八也。第八意根界摄。六有二者。六根中初五根各有二能缘。谓第六第八也。第六意根若第八名意根时。第六第七二识之所缘也(若第七名意根之时。第六之所缘也。此颂不说)六一者。六识界有一能缘。谓第六识也。一不定者。法尘界中摄五种色(极略色。极回色。受所引色。定所生。遍计所起之色)此中威德定所变色是第八第六五识之所缘。若假想定所变色但第六之所缘也。此中菩萨·二乘·异生所引各别也
  问。五八识都不缘假色耶。答。第八无论。五识西方有二师。一云。五识唯缘实。现量明了缘自相故。一云。五识亦缘假。以能明了照其自相。是处自相。非事自相(云云)(具如疏第二本之)
  问。第八识无论者。何楞伽经云阿梨耶识缘名及相犹如毛轮(云云)答。疏第三有二释。一云名者声。声是名之体故。相者五根等相。非心等之相。二云相者色蕴。名者非色四蕴等(云云)故不相违(取意。非具文之)自在分别者。若约佛果等者。十八界有八能缘。谓无漏八识也。若约十地者。七转识能缘十八界。五识互用故。七成平等智故。第八缘十一界。除七心界。第八不缘心法故。等分别者。因位法尘界中有五十一心所。是亦成能缘。亦有后二分。亦成能缘。但后二分唯缘内故。缘七心界故。七心界能缘之处可加自证分等。又果位十八界皆为七心界及法尘界中心所法所缘(为言)然从方释此等言为二释。一云。等者取因中菩萨二乘异生等也。二云。果位八识皆功用齐等。即后三分皆能缘相分也(云云)(与枢要意颇异也)
  问。识所变者。若约亲所缘缘。若约疏所缘缘欤。答。约亲所缘缘境也。故疏云。非心所变说之为外。非体实有名外。又疏所缘缘亦是外也(云云)
  问。若尔疏所缘缘境眼识不缘耶。答。隔影像疏缘。故灯云。如隔琉璃见障外色(云云)

识分位门

  问。识分位者何法耶。答。二十四不相应行法也
  问。何故云分位。答。此二十四法不能自起。藉前心·心所·色三位差别假立。故云分位。前三是实。此即是假也
  问。名不相应行之意何。答。疏云。不相应者简非色心及诸心所。不相似故。行简无为(云云)义忠云。不相应行亦有两释。一言行者即行蕴。行蕴有二。一相应行即心所法。二不相应行即是得等。今言不相应行简相应行。二云。具足应言非色不相应行。即简四聚。如理应思(云云)(后释与慈恩同也)
  问。云何名得等。答。获成就者名得。意云。有漏无漏身中成就法上立得名(为言)依业所引第八识种令色心不断名命根。类相似故名众同分。意云。人与人相似。法与法相似名同分(为言)由二障种令趣差别名异生性(云云)意云。依烦恼所知二障分别种子生异见生异趣受异类故。二障分别种子之上立异生性之名(为言)由出离想不恒心灭名无想定。意云外道以灭想心所为先。灭诸心心所所入之定名无想定(为言)由止息想恒·不恒灭名灭尽定。意云。菩萨·二乘灭七转识所入定名灭尽定(为言)由欲界修感彼天果名无想报(或云异熟。或云事)意云。生无想天外道身名无想报(为言)一名二名多名能诠自性云名身。一句二句多句能诠差别云句身。一字二字多字为二所依云文身。先无今有名生。法非凝然名异(或云老。谓发白面皱名老也)法有暂用名住。有法从无名无常。因果不断名流转。善恶因果互相差别名定异。因·果感赴名相应。诸行迅疾故名势速。编列有叙故名次第。过未等名时。色处分齐名方。度量诸法名数。不相乖返名和合性。返此名不和合性
  问。此二十四法约三法分位分别建立如何。答。命根·二定·无想事·异生·性合此五种立心心所分位之上。名句文三立色分位之上。余十五通立三法分位之上。意云。约得者得智慧等心上分位也。得容貌等色上分位也。余准知之

识实性门

  问。识实性者何法耶。答。真如也。故论云。此诸法胜义。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识实性(云云)
  问。以真如为识实性者。何百法论云以六无为法为四实性。答。五无为是真如上假立之名也。故不相违
  问。何以知乎。答。论云。谓空无我所显真如。有·无·俱非·心言路绝。与一切法非一异等。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离诸障碍故名虚空。由简择力灭诸杂染究竟证会。故名择灭。不由择力本性清净。或缘阙所显故名非择灭。苦乐受灭故名不动。想受不行名想受灭。此五皆依真如假立(云云)
  问。五无为是假立名者。何可云识实性。答。一切云无为之名皆是假立也。非唯五无为故。论云。真如亦是假施设名(云云)疏云。善等真如约诠而论。体唯是一。此五无为依真如上假名空等。而真如体非如非不如。故真如名亦是假立。如食油虫等。不称彼体。唯言显故(云云)
  问。若尔为显何义名真如耶。答。论云。真谓真实。显非虚妄。如谓如常。表无变易。谓此真实于一切位常如其性。故曰真如。即是湛然不虚妄义(云云)(真如名法界等。至第三门可知之)
  问。何故真如名实性。答。论云。谓唯识性略有二种。一者虚妄。谓遍计所执。二者真实。谓圆成实性。为简虚妄说实性言。复有二性。一者世俗。谓依他起。二者胜义。谓圆成实。为简世俗故说实性(云云)(已上五法事理唯识毕)
  章云。唯言但遮愚夫所执定离诸识实有色等(云云)
  问。引此文之意何。答。是引唯言释证遣虚义也。即显唯言之所遮也。一切愚夫二乘等执定离识实有色等。今即遮之。妄颠倒故(为言)
  问。其所遮色等者等取何物。答。等取心心所·不相应·无为也。即遮遣遍计所执五法事理唯虚妄起体用都无也
  章云。如是等文诚证非一(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诸教之中多说悟入三性之文。皆应引成(为言)
  章云。由无始来执我·法为有拨事·理为空。故此观中遣者空观。对破有执。存者有观对遣空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此遣虚存实观起之所以也。故善珠云。所以此初重观起者。由诸有情无始以来执遍计我法为有拨真俗事理为空。是故最初遣彼迷执令知法性。故初此观也(云云)
  问。其有执·空执者。增益·损减二执之中何。答。有执者增益执。空执者损减执也
  问。遣虚存实之意。增益损减之执俱名遍计所执。观虚之时遣。依圆事理观实而存也。而何云以遣虚观破增益有执以存实观破损减空执耶。答。此难可尔。但约遍计所执。设增益设损减体用都无。故观虚之下皆悉遣毕。其遣虚之下遣遍计所执了者。观依圆二性存实之义自然显了。是即一念之中有遣虚存实义也。然今病与药相对之时。一念观中空遍计所执是破增益执也。存依圆二性是破损减执也(为言)
  问。空遍计之处增损二执并所破了。何更存实之处可云破损减执耶。答。此难不然。遣与存前后者实可有此难。既是一念之观。何差别乎。然观遍计所执唯虚妄起(乃至)观依他圆成诸法体实等者明观行之方法也。遣者空观对破有执等者明观行之功能。无有相违也
  因论问。增损二执何以为体。答。且约五见。四见全邪见一分为增益执之体。邪见一分为损减执之体(如对法第一之)
  问。约我法二执分别如何。答。增益执通我法二执。损减执唯法执也
  问。约识分别如何。答。第六识起增损二执。第七识唯起增益执。邪见是分别惑故。与第七不相应故也
  问。增损二执于三性起如何。答。凡有四类不同。一深密经唯识论云。遍计之上起增益执。依圆之上起损减执(云云)二中边对法论云。三性之上各起增损二执(云云)三摄论云。遍计之上起增益执。圆成之上起损减执。依他之上不起二执(云云)四瑜伽云。遍计·圆成上不起增损二执。唯于依他起二执也(云云)
  问。约十地分别如何。答。损减执见道断毕。增益执十地犹行也
  问。此二执同时起前后起。答。如断·常二见不并。空·有二执亦不并也(如灯之)
  章云。今观空有而遣有·空。有·空若无亦无空·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病与药相对正明观意也。依所治病有有与空。约能治药可有空·有。若所治病无增·损者。应能治药亦无遣·存(为言)
  问。善珠记中以此等文配广百论三家之义其何。答。彼记云。此中有三观。谓空·有·中。言遣者空观者当清辨学徒义。偏学般若中百论等立真谛理。依他圆成其体亦空。言存者有观者当瑜伽学徒义。偏学深密瑜伽等意立真谛理。立依他圆成其体定有。言今观空有而遣有空者当护法正义。圆悟诸教立真非有非空心言绝故。破有说无。破无说有。有无二说是皆世俗。胜义理中有无俱绝。今述其意。故云今观空有而遣有空(云云)
  问。此义无难耶。答。古德破云。今谓不尔言遣存者正释此重遣虚存实义。若如所释。遣虚存实可是偏观。既依护法中道之观立五重观。如何此中更明偏观非圆观哉(云云)”
  问。观空遣何。观有遣何。答。义演云。今观空有而遣有空者。观空而遣实我等。观有而遣事理空(云云)
  章云。以彼空·有相对观成。纯有纯空谁之空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重成前理也。以彼空有者举观之药也。纯有纯空者举执之病也。谁之空有者。意云。若所治病纯有纯空无有空相并者。能治之观但可有偏空偏有之观。为谁相并有空有之观乎(为言)
  问。说之善珠信睿二记意殊。其何。答。珠云。空者所始病。有者能治药。遍计所执有空虽异而俱虚妄。故总名空。依他圆成空有虽殊而体非无故总名有。迷悟相对方成观行。若纯迷无悟。若纯悟无迷。谁之迷悟。(云云)睿云。今此言略。具足应言以彼有空与彼空有相待而观方正观成。然今有·空病中且举后空。空·有药中且举后有。若不相待纯有是谁之有。以无空故何得是有。纯唯空者是谁之空。以无有故何得是空(云云)(常腾同之)问。此二记胜劣如何。答。志旨各殊。不可定判。然章文显然。不可致劬劳。二记俱烦。如文可察之
  章云。故欲证入离言法性。皆须依此方便而入(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即依如上理教示观行者之词也。意云。若欲引起无分别智证得真见离言真如。要先资粮及加行位可修如此遣虚存实观(为言)
  章云。非谓有空皆即决定。证真观位非有非空。法无分别。性离言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遮坚执也。所观之法非体决定是有是无。诸法体性言语道断言诠不及。有·无分别皆断灭故。但是世俗虚妄施设。何以知者。证真实位一切诸法非有非空离诸分别。性离言故。若诸法体有·无定者。无分别智应非证实(为言)
  问。若尔如何有为无为名为有。我及我所说为无(云云)答。今约法体诠言不及。且言有·无不决定。然有为无为二智境界其体即有リ不同遍计体用都无也。仁王经云有无本自二等亦如此。可会之
  章云。说要观空方证真者。谓要观彼遍计所执空为门故入于真性。真体非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伏难也。难云。若言证真观位非有非空者。何般若经等说要观空入证真理耶。会之云。般若经等云观空入真者。由能显空以为门故入于真性。非真体空。如广百论云圣智所证非有非无而有而无。即其意也
  章云。此唯识言既遮所执。若执实有诸识可唯。既是所执亦应除遣(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遣执之词也。意云。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说唯有识。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是亦法执故。亦可遮破(为言)善珠云。如成唯识云。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亦是法执。此其意也(云云)信睿云。执心所取真实唯识应非实识。执心所取故。犹如心外境(云云)(量心可悉之)
  问。执唯识实有之执如何观遣耶。答。古德云。亦观唯识遣之。今谓。病药同故不可为能治所治也
  问。若尔如何观遣之。答。中上忍位发下如实智观能取空。即唯识云。既无实境离能取识。宁有实识离所取境(云云)世第一法位发上如实智双印二空。即中边云。由唯识智无境智生。依无境智生复舍唯识智。境既非有。识亦是无。要托所缘识方生故(云云)世第一法位决定印可非唯识非不唯识。即是能治唯识实有执。此即符顺非空非有中道之理也(仲算大德义也)今更助释云。二十唯识论云。余识所执此唯识性其体亦无名法无我(云云)疏云。若执唯识亦计所执。除入法空名法无我。若不执时。此唯识体性离言故非除入空(云云)意云。若执唯识实有者。亦是计所执故。观空除之入真(为言)
  章云。此最初门所观唯识于一切位思量修证(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修遣虚存实观之位地分齐也。意云。此最初观。地前位中思量。地上位中修行。于究竟位证之。地前位中虽加行位亦有修慧。以时短故不说有修。见道位中虽有所证而未圆满故不说之。又云。资粮位唯有思量。无修·证。加行位唯有修。见修二道唯有修·证。佛位唯有证(为言)”
  问。此门唯识观于五位可观者。何金刚般若经会释云十住十行位依因缘门作唯识观十回向位依唯识门作无相观四善根位依无相门作真如观(云云)答。其四种观门相配位也。修唯识观有通修·别修。言十住十行位作唯识观者。约别修行相说也。言于一切位者约通修说也。故不相违也。犹如菩提分法观有通修别修也

第二舍滥留纯识

  问。舍滥留纯识之意何。答。初重明三性相对观遍计所执遣虚观依圆二性存实修唯识观。约其所存五法事理有心有境。而境有滥故舍之不云唯境。心无滥故留之名唯识。此重意也(境之有滥义。至证文可知之)
  章云。虽观事·理皆不离识。然此内识有境有心。心起必托内境生故。但识言唯。不言唯境(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安立初重并标此重意也。虽观事理等者安立初重也。然此内识等者正标此重意也
  问。其有境有心等之意何。答。总相而言。五法事理中心心所法为心缘虑性故。余三为境。非缘虑故。若细论者。相分为境。后三分为心。凡心起必托此内境生。境是为因能生心果。故摄境从心。摄因从果。但心云唯。不言唯境(为言)珠云。虽观事理等者通伏难。难云。初重观中既说诸法皆不离识。若尔应唯有识无境故今通云。其理虽然。然此内识有境有心。彼复难云。境识俱有如何。但言唯识非境。故次通云。心起必托内境生故。但识言唯。不言唯境(云云)
  章云。成唯识言。识唯内有。境亦通外。恐滥外故但言唯识。又诸愚夫迷执于境。起烦恼·业生死沉沦。不解观心勤求出离。哀愍彼故说唯识言(云云)
  问。引此文之意何。答。证此重引四证文。是第一引论第十卷也
  问。先此文意何。答。疏云。论外人难。内境与识既并非虚。如何可言唯识非境。论答有二。初云。识唯内有。境亦通外。即境相分内是依他。外是遍计所执。以非心所变法说之为外。非体实有名外。恐内心之境滥心外之境。故但言唯识。又疏所缘缘亦是外。若言唯境。恐取心外之法。故此不论。所执之心亦是外故。设不虑滥。言唯境亦得。为简外故但言唯识。论云。或诸愚夫迷执于境等。一谓所执为实。二谓亲取心外境。依此故言迷执于境。此意可解(云云)
  问。就初文中分别内境外境有几重。答。太抄云。有两重外。一者依他是内。遍计所执实我实法名外。二者亲所缘缘名内。疏所缘缘名外(云云)
  问。后文中云此意可解者意何。答。诸愚夫类由迷执故耽着外境起无明等。造善恶行受诸苦果。若解自心之所变现时。断二重障得二胜果(为言)
  问。若尔唯识之理佛位应无。无此执故。答。疏云。此第二师解唯识。佛地所无。为破执故虽为愚夫。非心之理岂佛非有(云云)此意云。唯识有二。一破执唯识。二证理唯识。凡位有初。佛位有后。然佛位中非唯非境之唯识理。亦有非心之内境理(为言)邑法师云。非心谓境也。凡圣理同。然佛非执。为对治愚夫有迷执者说唯识言(云云)又云。非心谓境。文相甚难。读者可勘之
  因论问。就疏所缘缘名外云何名疏所缘缘。答。先所缘缘者。谓若有法是带己相心或相应所虑所托是名所缘缘。即有法者简遍计之词也。显缘义也。是带己相者。带者狭带也。己相者境相也。显所缘义也心者心王也。相应者心所也。所虑者缘虑义。又显所缘义也。所托者依托义。又显缘义也。此所缘缘中有其二种。一亲所缘缘。谓若与能缘体不相离是见分等内所虑托也。二疏所缘缘。谓若与能缘体虽相离。为质能起内所虑托也
  问。其名亲名疏之意何。答。相分是心中现故名亲。本质心外故名疏也。意云。第八所变之境是第八之亲所缘缘也。望七转识名疏所缘缘。余准知之
  问。约八识分别如何。答。亲所缘者乍八识定有。约疏所缘缘者。第八识有三师义。第一师云一向无。第二师云亦定有。第三正义师云因果位中有无不定也。第七识定有。第六识有无不定。前五识定有也(具如论第七卷了)
  章云。令自观心解脱生死。非谓内境如外都无。由境有滥舍不称唯。心体既纯。留说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上引证了。依之重成重意也。意云。成立唯识之意。为令有情观唯心理解脱生死证得涅槃也(为言)非谓内境等者。如上引疏文。易知。又论第十云或识相见等从缘生。俱依他起。虚·实如识。唯言遣外不遮内境。不尔真如亦应非实(云云)正与此文同也。由境有滥等者释重名也
  章云。厚严经云。心意识所缘皆非离自性。故我说一切唯有识无余(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亦第二为证舍滥留纯所引也。此经西方有梵本未翻译。唯识论第七引此经文。章主依此引为证(泰法师佛地疏云。法师持梵本来。若翻可得五六卷许。然未翻也。云云。义滨云。密严经是同本也云云)
  问。先此颂之意何。答。疏云心意识所缘皆非离自性即缘识之体。或事性即自心法。或理体即义之所依本事。谓第八心·第七意·余六识所缘皆自心为境。佛言。由如是理故。我说一切有为无为皆唯有识。无余实心外境也(云云)
  问。此疏文意何。答。义演云。疏中解上二句有二解。一云。心意识所缘。此所缘者即是第八识上见相分。皆非离自性者即是八识自体分。意说。所缘见相分皆不离识自体分之自性也。故疏文云。即缘识之体者。意云。缘识即是见分也。体者即自体分故。见分是识体上用。即是自体分缘见分。此见分不离自体分也。言或事性者。事之言境事。即是相分。此相分不离识自体性。故言性也。二云。其真如理体即是义之所依本事。本事即是体事也。义者即是余有为法也。真如名真实心也(云云)(此记文虽不违旨。然甚烦宜悉之)今谓。即缘识之体者是总句也。次二句或言是别句也。谓或事性等者有为境事。是相分也。或理体等者无为理体。是有为法事义之本体也。有为相分是识上用也。无为理体是识之实性也。俱是心意识之所缘也。心意识缘此二种。即是还缘自体也(为言)
  因论问。八识心心所起缘境时俱有所依根有几耶。答。枢要下颂云。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及开导因缘。一一皆增二(云云)即五四者眼等五识各有四所依。谓一顺取依。谓即眼等各根。亦名同境根。二明了依。谓第六识。亦名分别根。三分位依。谓第七识。亦名染净根。四依起依。谓第八识。亦名根本根也。眼等五识必具此四根起缘境也。六有二者。第六识有二依。即一分位依。谓第七识。二依起依。谓第八识也。七八一俱依者。第七识有一。即依起依。谓第八识也。第八识有一俱有依。谓第七识也。及开导因缘等者。如上所说俱有所依。又加开导依因缘依(为言)即若约眼识总有六依。谓俱有依有四。并加开导独缘也。余准知之”
  问。且约俱有依具几义为俱有依。答。论云。若法决定。有境为主令心心所取自所缘。乃是所依。即内六处。余非有境·定·为主故(云云)意云。眼等六根一是决定。二是有境。三是为主。四令心心所取自所缘之境。具此四义故成俱有根
  问。若言具四义名俱有根者。第七以第八为所依根。而第七不能缘第八所缘三种境。何云第八与第七有取自所缘之义。答。从方云。亦有令心心所取自所缘义。即第八见分是第八自证分亲所缘缘。第七还缘第八见分为疏所缘缘。为亲缘八见不着故起中间相分故名为疏所缘缘也(云云)”
  问。第八以第七为所依根。而第七缘第八见分为我法。第八缘三种境。何可云第七与第八有取自所缘之义。答。从方云。第七缘八见分为疏所缘缘。还令八自证分缘见分为亲所缘缘。还是八缘第七家境也。八虽无执我法犹所缘境同也(云云)
  问。菩萨入法空灭定之时。有漏第七灭。但有无漏末那。而第八犹是有漏。何无漏第七以有漏第八为所依根。明昧殊故。答。非但约第七有此难。亦约第六可有此难。然约亲近不共根。不可以有漏根为无漏识之所依。第八是诸识共根。共根是疏故。虽有漏为无漏依故。从方云。第八共根。故亦为依。又演秘云。六七二执违非执故。七转位六亦转。第八无执不专违。所以不随所依转(云云)以之明知。第八识一是共根。二是疏远。三是无执故。虽有漏为无漏依也。明暗一双之失据不共有执之识也(已上三个问之答。先德未决也。可秘可秘)
  问。凡心心所名有所依有几所依。答。总有三种。一因缘依(亦名种子依)谓自种子。诸有为法皆托此依。离自因缘必不生故。此有二师义。一难陀胜子义。二护法正义云。然种自类因果不俱。种现相生决定俱有(云云)二俱有依(亦名增上缘依)有四师义。一难陀等义。二安慧等义。三净月等义。四护法正义。即次上所论俱有依四义是护法正义也。三开导(亦名无间缘依)有三师义。一难陀等义。二安慧等义。三护法正义。云开导依者。谓有缘法为主能作等无间缘。此于后生心心所法。开避引导名开导依。此但属心。非心所等(云云)(具如论第四及疏可见之)

唯识义卷第一(末终)

唯识义卷第二(本)

  释真兴撰

  章云。华严经说三界唯心(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亦为证舍滥留纯义所引也。唯识论第七云。如契经说三界唯心(云云)疏云。三界唯心即十地经第八卷第六地文。华严所说(云云)演秘云。案彼经第十九颂云。譬如工ナル画师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昼。诸法性如是。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即见佛了佛真实性。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起(云云)(今谓。此文但说唯心之文。不加三界之言。)明诠云。古华严经第二十六明第六地中云。了达于三界但从贪心有。知十二因缘在于一心中。如是则生死但从心而起。心若得灭者生死即亦尽(云云)新经第三十七明第六地中云。了达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缘亦复然。生死者皆由心所作。心若灭者生死尽(云云)又第五十四云。菩萨知三界唯心三世唯心。而了知其心无量无边(云云)此等文正与章所引同也
  问。此三界唯心之文意何。答。疏云。世亲摄论第四无解。无性第四广解十地经名体。言唯心者心·识是一。唯言为遣所取境义。由彼レ无故能取亦无。不遮心所不相离故。如说若无心所未曾转。三界唯心之言即显三界唯识。即与欲等爱结相应堕在三界。即属三界贪等结。此唯识言无有横计所缘。不遣真如所缘依他所缘。谓道谛摄。根本后得二智所缘等(云云)
  问。以此文如何为显三界唯心之义。答。文中云即与欲等爱结相应之文。正显三界唯心之义
  问。如何显耶。答。邑云。谓此三界皆有欲等爱结。谓心心所堕在三界。与此爱结相应。系属三界贪等。故言三界唯心。或此言欲等者。即以欲界等余二界。谓心心所属此三界爱结也(云云)(文中有二释。第二释与义演同也)总意云。有情起三界烦恼。烦恼力故轮回三界。若不起三界惑业不可受三界苦。故知三界唯自心之所为也(为言)故义演云。有情起欲界爱结即堕在欲界中。余二界准知。谓身所起三界烦恼即摄属在于三界中。意说。有情起欲界爱结即属欲界贪等。被他贪等所接属故。此即诸有情属能系烦恼如牛属绳(云云)
  问。疏云。若尔欲色二界可说唯心。是则言二界唯心。何故复言无色唯心。以小乘等多计彼唯识故有立已成(云云)此难意何。答。是即无性菩萨之难也。义演云。观此疏文有二难意。一云。汝大乘唯心者。谓欲色界中而有色法。即心能变色故。色不离心可言二界唯心。无色界中既无色法。何故复言无色唯心耶。二云。又小乘等多计无色唯心。今大乘亦立者有立已成过也(云云)
  问。就义演之文何以知有二难意耶。答。以答文知之。问。其答文如何。答。疏云。此不然也。非但色无。亦无贪等能取之心。故亦无余虚空等识所取义。又经部执无色心等是无色无体无实所取境义显现所依。恐彼执为非心等。故说三界唯心。此即唯心义意如是(云云)
  问。此答文意何。答。义演云。无色界中虽无色法有贪信等。恐外人执离心外别有贪信等。今为遮彼故说三界唯心。无色界中离心王外无别贪信等以为能取心。又无色界虽有虚空无为等。然此等无为亦不离心外别有是识之所取。恐计离心别有。故说三界唯心。又经部师许无色界诸心心所法是无色相无体又无实所取境义显现所依可得。故恐彼执无色心等为非心等今设遮彼故言三界唯心。此与前别者。前言唯心者遮无心外之法。今言唯心遮彼执心为非心。故说三界唯心(云云)(虽有演秘及邑记。不如此记也)
  问。此等文大意如何。答。萨婆多计空无边处心缘离心外实有非想处境。又执离识外有实贪信等。为遮此等执说唯心也。又经部师计空无边处等虚空是无色无体但由心心所破色观空虚空方显故心心所法是虚空显所依。是故恐彼执心心法是无体虚空所依故非心心法。故为遮彼妄计兼说唯心也(为言)
  问。譬喻论师何故可计心心法是虚空显现之所依故非是心心法耶。答。譬喻论师计虚空是无体无实立虚空无为。故名无空论师。今可执心心法是无体无实虚空显现所依故亦无体无实非心心法。故为遮此执说唯心(为言)
  章云。遗教经言。是故汝等当好制心。制之一处无事不辨等。皆此门摄(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亦为证舍滥留纯之义所引也。此经亦名佛临般涅槃略说教诫经。一卷六纸。后秦时鸠摩罗什译也。知升释教录为大乘经。其经论云。为菩萨说(云云)终南山释道宣内典录及慈恩总料简章为小乘经也。有释论一卷。西天竺三藏真谛译也
  问。此经之文如何成此重证。答云。既云制心不立制境。故能成证也
  问。此经大意如何。答。经文颇广。章主取要出之。故经文云。汝等比丘以能住戒。当制五根勿令放逸入于五欲(乃至)此五根者心为其主。是故汝等当好制心。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恶兽怨贼大火越逸。未足喻也。动转轻躁。但观于密不见深坑。譬如狂象无钩猿猴得树腾跃踔掷难可禁制。当急挫之无令放逸。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辨。是故比丘当勤精进折伏汝心(云云)
  问。此经意何。答。其释论云。示现此心三昧障法故等(云云)三昧有三种。一无二念三昧。二调柔不动三昧。三起多功德三昧也。障法有三种。一心性差别障。二轻动不调障。三失诸功德障也
  问。其障与治相对如何。答。心性差别障者。如经云心之可畏甚于毒蛇等。即以无二念三昧治之。如经云制之一处也。此意云。贪嗔痴邪见种类非一。故云差别障。观一心之理令不起。故云以无二念三昧治之(为言)轻动不调障者。如经言动转轻躁犹如猿猴。即以调柔不动三昧治之。如经云当勤精进折伏汝心也。此意云。掉举散乱其性轻动。易缘易解。依止定数分位轻安令不倾动。故云以调柔不动三昧治之(为言)失诸功德障者。如经云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即以起多功德三昧治之。如经云无事不辨也。此意云。依心起恶。依心生善。转灭依心杂染之种转得依心清净之德。故云以起多功德三昧治之(为言)然今章家只引能治三种三昧之也(向章可知。又具如论。云云)
  问。此三三昧之体如何。答。古德云。一一各通三三摩地为体。意云。约无二念三昧者。一心观贪等空理。是空三摩地。畏贪等不愿求。是无愿三昧地。观贪等无相圆成之理。是无相三摩地也。余二准知之

第三摄末归本识

  问。摄末归本识之意何。答。先第二重心与境相对。境有滥故舍之不名唯境。心是纯故留之名唯识了。今此重意。其心中有本末。谓自体分能变故名本。相见分所变故名末。摄其相见之末归自体之本名唯识。此重意也
  章云。心内所取境界显然。内能取心作用亦尔。此见相分俱依识有。离识自体本末法必无故。(文)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重旨也。相分以为所取境界。见分以为能取心。然识自体分微隐难知。是故古今大小乘师多不许有自体分。然则心心所自体生时。皆似所缘能缘相现。似能缘相说名见分。似所缘相说名相分。自体为本。作用为末。其末作用识之所变。离本识者无有是处。即是摄末归本之义也。一说云。心内所取(乃至)作用亦尔者。审定前第二重也。此见相分(乃至)末法必无故者。正标此重意也
  章云。三十颂云。由假说我法。有种种相转。彼依识所变。此能变唯三(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证此重引二证文。谓唯识论与解深密经也。今是初引唯识论云彼依识所变等证摄末归本之义也
  问。先此文云何。答。疏云。上之二句答难破执。下之一句意标论宗结归唯识(云云)(难者。论云。若唯有识。云何世间及诸圣教说有我法。云云外人之难也)
  问。其由假说我法云意何。答。论云。愚夫所计实我实法都无所有。但随妄情而施设。故说之为假。内识所变似我似法虽有而非实我法性。然似彼现。故说为假(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凡约假义有二相对。初相对中亦有二。一无体随情假。二有体施设假。后相对中亦有二。一以无依有假。二以义依体假也。今此论中愚夫所计(乃至)说之为假者。无体随情假与以无依有假故名假(为言)内识所变(乃至)故说为假者。有体施设假与以义依体假故名假(为言)(二相对者。即疏中二释也)
  问。云何名无体随情假等。答。疏云。假有二种。一者无体随情假。多分世间外道所执(少分内道亦起。如犊子部。)虽无如彼所执我法。随执心缘亦名我法。故说为假。二者有体施设假。圣教所说。虽有法体而非我法。本体无名。强名我法。不称法体随缘施设。故说为假(云云)
  问。此二义意如何。答。疏云。第一解云。说为我法而体是无。随情说假(已上说世间我法假也)设体虽有不称为假(已上说圣教我法假也)我法二假乃属于说。唯假言说以为我法。彼体都非(云云)灯云第一解云(乃至)彼体都非者。此意释云。世间我法说所执相以为我法。我法本无唯只言说。圣教虽说所缘见相蕴等诸法以为我法。蕴等实非若我若法。但唯有言。故云乃属于说(云云)此等文意云。世间我法名无体随情假者。迷情迷依他法似我法妄执实我法于此所执上起言说说实我法。此所说实我法其体无故。只有能说名言。依其名言假名我法。故云无体随情故假说我法(为言)圣教我法名有体施设假者诸法体性悉离名言非我非法。而诸佛菩萨随缘说我法之时。其能说名言专不称法体。然有说我法之能说名言。其名言上施设假名我法。故云有体施设故假说我法(为言)重意云。设世间我法设圣教我法非有实体。只依有说我法之能说名言假说我法(为言)
  问。云何名以无依有假等。疏云。又第二解。世间所执我法体无。依识所变妄情为缘而起于执。妄情所执是世间我法。然体无故以无依有依内妄情说为我法。圣教所说我法二种依识体上有我法义。义依于体别依于总依有体法说为我法。即说所执能计之情及所诠之法皆识所变以为我法(云云) 
  问。此二义意如何。答。疏次第二解云。以无依有世间说情以为我法。以义依体圣教说体以为我法。假我及法不在于言。以所说为若我法故(云云)灯云。第二解云。以所执为若我若法者。此意解云。所执外我法无。世说我法者随自性执我法之解说为我法。无彼所执我法可说。以我法无依内情故。以无依有。假故但说情。圣教所说依识等上有我法义。义依于体。即义是别。识体是总。以别依总故说别义以为我法名义依体此既说义以为我法。故不在言。有彼体义为所说故(云云)(有又释。烦故不记之)此等文意云。世间我法名以无依有假者。妄情迷依他法似我法妄执实我法。其所执实我法其体无故。随执我法之解假说我法。我法是无。妄解是有。以无依有假说我法。故云以无依有故假说我法(为言)圣教我法名以义依体假者。识等法体虽不可言。然其体上有我法义。故佛菩萨说法体上义假名我法。以法体上有我法义。以义依体假说我法。故云以义依体故假说我法(为言)重意云。世间我法随妄情之解假说我法。圣教我法随体上义假说我法(为言)
  问。何故世间必说我法耶。答。疏云。由无始来横计我法分别心故。熏习本识后后遂有相见分生。愚夫不了此唯内识。依之妄计有实我法。我法实无。随彼妄情所执之相名为我法。故知世间所执我法是假非实。故经颂云。如愚所分别。外境实皆无习气扰浊心。故似彼而转(云云)
  问。文中云后后遂有相见分生之意何。答。演秘云。问。相见二分发于无始云何后后方遂有耶。答。约更增说。如法华言来入此宅(云云)邑法师答云。虽实未熏。前前已有。犹如说蕴从取而生。约义说故(云云)  
  问。何故圣教必说我法耶。答。疏云。圣者依此内识所变若相若见。为起言论断染取净引生真见。假为立名说为我法。法体实非若我若法。故知圣教所说我法亦假说也。是故经言。为对遣愚夫所执实我法故。于识所变假说我法名(云云)义滨云。为欲断染取净。所以须说我法。故圣教云。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应自轻而退屈。又下论云。不执菩提·有情实有。无由发起猛利悲愿(云云)”
  问。就圣教我法如何法体上有我法义耶。答。太抄云。且如初果有初果义。二十七贤圣皆有圣义(云云)
  问。说假言义别抄文如何。答。第一云。由假说者此有二义。一约说。二约义。约说者。遍计所执我法二执但由倒情横计为实。依彼倒情随起言说谓为实有。所说我法毕竟无实。如空华等。二约义者。唯有倒心横计为有。此所执我从本来无。如实空华等(乃至)圣教我法亦有二种。一由言说安立施设相见二分似我法二种相现名为约说。二由依他体上自有似我法相不由言说安立方为有。即是约义。犹如鹿爱安立似水自体非水。如其次第约说就义分其二也(为言)(已上护法菩萨义了)
  问。安慧难陀义如何。答。疏云。若安慧解。二种我法皆是别无。依于总无见相二分施设假说。性非有故。自证离言。非我法故。唯佛所证(云云)枢要云。难陀师云。依相分上起所执我法。随能计妄情说为世间我法。即依所变依他上立为圣教我法(云云)意云。安慧云相见分是遍计所执故。难陀只立相见二分故。各致此说也(烦故不妄记之)
  问。颂第二句云有种种相转之意何。答。论云。我种种相谓有情命者等(世间)预流一来等(圣教)法种种相谓实德业等(世间)蕴处界等(圣教)转谓随缘施设有异(云云)疏云。相谓相状。转是起义。相起非一。故名种种(云云)
  问。颂第三句云彼依识所变之意何。答。论云。彼相皆依识所转变而假施设(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答外人问之词也。故疏云外复
  问云。有实我法可依假说。我法实无。假依何立。第三句云。彼我法相依内识等所变现相见分而起假说我法诸相。非依离识实有我法而起假说。但依内识所变相见而假说故。此但说识。义兼心所(云云)
  问。若尔真如非识所变。故应非唯识。答。疏云。不离识故真如名唯识。非识所变故不说为我法。若说为真如。亦心所变故(云云)
  问。第四句云此能变唯三者何。答。论云。谓异熟。思量。及了别境识(云云)疏云。一谓异熟识。即第八识。名有多义。一变异而熟。要因变异之时果方熟故。此义通余。种生果时皆变异故(经部师义)二异时而熟。与因异时果方熟故(萨婆多义)今者大乘约造之时。非约种体。许同世故。三异类而熟。与因异性。果酬因故(大乘义)二谓思量识。即第七识。思谓思虑。量谓量度。思量第八度为我故。又恒审思量余识无故。余之二识不名思量。三了别境识。即余六识。二十论说。心·意·识·了名之差别。了是诸识之通名也。了别别境及粗显境。唯前六故。对此六尘说六识故(云云)
  问。了别境名了别境识者。第七识别缘第八见。亦可名了别境识。答。疏云。然滥第七应言此六了别于粗境名了别境识。以了别相粗简于七八故(云云)
  章云。成唯识说。变谓识体转似二分。相见俱依自体起故(云云)
  问。引此文之意何。答。是护法菩萨释前颂中识所变之变言之文也。疏云。此释变义。此论一宗总有二释。此即初释。护法等云。谓诸识体即自证分转似相见二分而生。此说识体是依他性转似相见二分非无亦依他起。依此二分执实二取圣说为无。非依他中无此二分。论说唯二依他性故。此除真智缘于真如。无相分故。不尔如何名他心智。后得智等不外取故(太抄云。若不变相分。何名他心智。如后得智缘他心时。他心为质。自变起相分缘名不取外云云)乃至许有相见二体性者。说相·见种或同或异。若同种者即一识体转似二分相用而生。如一蜗牛变生二角。此说影像相·见离体更无别性是识用故。若言相见各别种者。见是自体义用分之。故离识体更无别种。即一识体转似见分别用而生。识为所依转相分种似相而起。以作用别性各不同故。相别种于理为胜。故言识体转似二分。此依他起非有似有。实非二分似计所执二分见相。故立似名(云云)(已上说变谓识体转似二分之句了)若无自证二定不生。如无头时角定非有及无镜时面影不起。皆于识上现相貌故。故说二分依识体生(云云)(已上说相见俱依自证起故之句了)
  问。依他二分似所执二分现者。八识中何识二分耶。答。总八识二分也
  问。第六第七二识执我法故。似所执二分现耳。五八识无执。何亦似所执二分现耶。答。第六第七二识分别薰习我法力故。诸识二分生时。皆似实我实法所执二分现也。故论云。我法分别薰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云云)
  问。此变谓识体等文中亦含安慧义。其如何。答。虽有安慧义。专非此证。所以者何。彼菩萨云相见二分是遍计所执。不立依他相见二分。何以彼释开摄末归本之证乎。故不可论之(如三性之义。)
  章云。解深密经说。诸识所缘唯识所现(云云)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亦为证摄末归本义所引也
  问。先其经具文如何。答。彼经第三分别瑜伽品云。慈氏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诸毗钵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彼与此心当言有异。当言无异。佛告慈氏曰。善男子。当言无异。何以故。由彼影像唯是识故。善男子。我说识所缘唯识所现故(云云)(瑜伽七十六有此文。无性世亲及唯识论引之为证也)
  问。此经文意何。答。唯识疏七云。此意汝谓识外所缘。我说即是内识上所现无实外法。世尊说云。谓识所缘唯识所现。无别境义。复举识者显我所说定识所行唯识所现无别有体(云云)
  问。彼经次慈氏菩萨难云。世尊。若彼所行影像即与此心无有异者。云何此心还见此心(云云)佛如何答耶。答。佛云。善男子。此中无有少法能见少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时。即有如是影像显现。善男子。如依善莹清净镜面以质为缘还见本质。而谓我今见于影像及谓离质别有所行影像显现。如是此心生时相似有异。三摩地所行影像显现(云云)无性云。佛告慈氏。无有少法能取少法。无作用故。但法生时。缘起力大。即一体上有二影生。更互相望不即不离。诸心心所由缘起力其性法尔如是而生。如质为缘还见本质。譬如依止自面等质于镜等中还见本质。由迷乱故谓我见影。由镜等缘威力大故。虽无异影而似别有影像显现(云云)太抄云。更互相望不即不离者。即一识体上有见相二分生。即见相分与自证分别故不即。无离自体分别见相分故名不离(云云)(灯有问答。繁故不记之)
  章云。摄相见末归识本故。所说理事真俗观等皆此门摄(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家成深密经意也。无性云。我说在外识所缘境唯是内识之所显现。即是所缘境识为自性义(云云)深密经中广说理事真俗唯识之观。依于一切有无诸法辨唯识故也悉取摄此门(为言)
  问。其以事理真俗摄此门如何。答。信睿云。若摄事末归于理本名为唯识。若于事中摄相见末归于识本名为唯识。皆是摄末归本门摄(云云)
  问。与四种出体中第四摄相归性门有何差别。答。以有为相归无为性为诸法体。是摄相归性门。非摄事相归于事性。今此重者通约二义以为唯识。故有差别(信睿文也)
  问。摄相归性门之中摄有漏种归于本识名无记性亦摄其门。故亦通二义。何有差别耶。答。上答有此难。今可谓彼门是性相相对辨诸法之体门也。此重是本末相对辨唯识之门也。彼门是狭。此重是广。故有差别也。(广狭者。彼门有漏摄相归性之中有漏种子是第八相分。摄其相分归于本识名无记。故云狭也。此重有漏摄末归本之中摄相见二分归识体名唯识。故云广也)
  问。摄事末归理本名唯识者。与第五重有何差别。答。有差别。彼遣事相证理性名唯识。此摄事相归理性名唯识。彼遣此摄。故有差别也

第四隐劣显胜识

  问。隐劣显胜之意何。答。前第三重辨摄相见末归自体分名唯识了。约其自体分更有心王心所。而心王是胜。心所是劣。隐劣心所显胜心王名唯识。此重意也
  章云。心及心所俱能变现。但说唯心非唯心所。心王体殊胜。心所劣依胜生。隐劣不彰。唯显胜法(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重意也。虽心心所各自体分变似相见二分显现。然诸教中但说唯心不言心所者。心是所依。为主胜故。心所是能依。如臣劣故。隐劣心所显胜心王。但言唯心不言心所也(为言)又科云。心及心所俱能变现者安立前第三重也。但说心等者正标此重意也
  章云。故慈尊说。许心似二现。如是似贪等。或似于信等。无别染·善法(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弥勒菩萨说庄严论之颂也。为证隐劣显胜义所引也
  问。先此颂意何。答。释此颂意大有二类师。一楞伽中百论师及经部妙音等。二论主护法菩萨也。且中百论师等疏得此颂意。难护法菩萨计心所可不离心王也(唯识论第七卷有此诤。)问。先中百论师等难如何。答。疏七云。此意难云。许心似二现。谓已成立心现似见相二。或现能取及所取讫。此即牒已成义。如是似贪等谓牒指义。故云如是。似贪等者。谓心复变似贪瞋等一切染法。或似信等一切善法。此中似言似心外所计实二分等法。故名为似。无别染善法者。谓心变似见相二分。二分离心无别有法。复言心变似贪信等。故贪信等离心之外无别染·善法。体即心也。如二分故。言心变似故。故知从心变似贪信等。非别有心所(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文大意云。中百论师等得此文意云。许心似二现者。弥勒菩萨既成立心似见相二分现了。小乘外道等许此义了(为言)如是似贪等等者。复重弥勒菩萨成立如心似相见二现。亦心似贪等信等现也(为言)无别染善法者。结成离心无别心所也(为言)中百论师等如是得此颂意以之为证。难可离心无别心所也(古德未得此意。云云)
  问。中百论师等如是得此颂意致此难者。好耶恶耶。答。甚恶得颂意致此难也
  问。既如文得意。何云恶耶。答。文意不尔。故云恶也。依之论主更述正义通此难也”
  问。其论主正义何。答。论有二释。即第一释云。心所依心势力生故。说似彼现非彼即心(云云)疏云。以诸心所依心方起依心势力生。故说心似彼贪信等现。非说彼心所体即谓是心遂言无别染善法等。除此心所似贪等法无别心外实染善法。非谓所似贪等亦无(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论及疏意云。心所法与心王别体。然言心王似心所现者。心所如臣依心王势力生故。云心王似心所现。非谓心王即心所(为言)
  问。其颂中云似二现云似贪等。上下似言有何差别。答。疏云。似有二义。一无别体(第一句似言)由心生故说之为似。变似二分现者是也。二虽有别体(第二第三句似言。)由心方生为依胜故说之为似。即贪等是。今颂总言似者。通此二故。非一为例(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似有二种。一无别体似。谓自体分似相见二分现也。故太抄云。见相二分离自体分外无别体。由自证分生故。即能变似见相二分现也(云云)二有别体似。谓心王似贪信等心所现也。故太抄云。心所离心王外别有体。由心王生故以心王为所依(云云)云非一为例者呵责中百论师等之词也。义演云。总取二义名似。非取二义为例名为似也(云云)
  问。论第二释如何。答。论云。又识心言亦摄心所。恒相应故(云云)(此释非唯通庄严论。总通前经论文也)疏云。庄严论言许心等者亦摄心所。以恒相应故(云云)
  问。疏次云。若尔贪信等既入能似心聚之中。所言似贪信等者是何(云云)此难意何。答。邑云。此意说。许心之言若摄心所即贪信等亦入初句能似聚中。复言似贪信等。更以谁为能似(云云)
  问。此难如何通。答。疏次云。总心聚中贪信等法亦别变似贪信等现。以义说之。总别聚异。谓总心自能似二现。即心自证分似自见相二。俱时贪等自体分亦现似贪等各二现义。故其总许心之中心所亦在其中。然但说心变似二现。说心所法似贪等现。以心胜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颂中有总聚别聚。谓许心似二现者是总聚也。如是似贪等等者是别聚也。总聚之中言心之处亦摄心所。次言似二现者。别显心王自体分似心王见相二分现也。次云如是似贪等等者。别显心所自体分似心所见相二分现也。邑云。此意说。其总许心似二现中亦说贪信等各自似贪信等二分现故。第二三句别举云如是似贪等或似于信等(为言)明诠云。邑法师答意者。心王之能似所似是唯初总句摄也。心所之能似所似是通初后总别之句也。心王能似自证分也。所似相见二分也。心所之能似所似亦如是也。然初总句中以义说心所自体分似自见相分。而不显说贪等自证分似自见相分信等自证分似自见相分。今第二三句中方显说此也。故总别句异也(云云)
  问。其所似二分及贪等若是依他若是所执。答。俱是依他也
  问。若尔何疏云此中似言似心外所计实二分等法故名为似(云云)答。是述中百论师等释此颂之意也。非述论主之正释。故述论主释中云。除此心所似贪等法。无别心外实染善法。非谓所似贪等亦无(为言)文既明白。不可疑惑也(先德未知此旨。谬案多端也)
  问。若心但似染善二性现者。无记性法不关此颂中欤。答。疏次通此伏难云。不过染净二位中故其无记法有顺染者。有顺善者。故此总言亦摄无记。如诸部中执无无记。其山河等既有所顺。即唯善染。此亦如是(云云)意云。无记法不违染善故随宜此中摄。无记若顺染者此似贪等中摄。无记若顺善者此似信等中摄。犹如大众部等依执无无记山河等无记法善恶二性中摄也(为言)
  问。疏中亦出又解其何。答。疏次云。又解。心所不离心故许心自体既似二现。如是心所自体分染者似贪等二现。自体净者似信等二现。离自体及所似贪等外无别染善法(云云)
  问。此解意何。答。邑云。前解约总别聚异。总中别出染净心所为二别句。此解初句独明心王自体分似二现。第二三句染净心所自体似二分现。以心所不离心故。故说如是似贪等言(云云)北抄云。此解许心之中不收心所。心王能似所似是第一句收。心所能似所似是第二三句收(云云)今检此第三解之意。可谓论释之外疏主之别解也。意云。许心之言但显心王自体分。次句如是之言显心所自体分。心所不离心王故以如是言显之(为言)既不同论二释。故云别解也
  问。论二释中以何可为此重证。答。二释俱成证。意云。初择云心所依心势力生故。既标心王胜心所劣。隐劣显胜义尤明。后释云又识心言亦摄心所。又标心王胜心所劣。隐劣显胜义亦明也。故二释俱为证(为言)然疏第三别解俱标心王心所。颇非重意。故不可为证也。若言心所劣故以如是言隐之者亦可为证。而不如先二释也。其二释中以第二释可为正证也
  章云。虽心自体能变似彼见相二现。而贪信等体亦各能变似自见·相现。以心胜故说心似二。心所劣故隐而不说。非不能似(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主释成彼庄严论颂之意也
  问。此章家文。论二释中与何释同耶。答。正与第二释同也。故疏述第二释中云。故其总许心聚之中。心所亦在其中。然但说心变似二现。说心所法似贪等现。以心胜故(云云)意云。许心之言亦可云心所自体分似心所相见二分现。劣故隐之。但举胜心。然其下别说心所似贪等现(为言)故明诠云。以心胜故者。初句应云许心心所似二现。然但言许心者以心胜故(云云)正与章同也。故知论二释中。以第二释正可为此重证也
  问。隋时古译论颂如何。答。彼第五云能取及所取。此二心光。贪光及信光。二光无二法(云云)
  问。以此颂亦可为证此重耶。答。亦可为证。然义甚疏也。不可烦释之(演秘引之)
  章云。无垢称言。心垢故有情垢。心净故有情净等。皆此门摄(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维摩经文也。为证隐劣显胜义所引也
  问。先此经意何。答。是优波离尊者为犯律人说法之时。维摩诘呵优波离辞也。新翻无垢称经云。心杂染故有情杂染。心清净故有情清净(云云)唯识论第四证第八识有十证中。第十证引此新经文也
  问。其心垢等云意何。答。彼经疏第三云。心谓第八识。有情谓五阴假者。此依彼心而假建立。第八之心若是有漏。杂染所摄。能依假者亦是杂染。所依第八若是无漏。清净所摄。能依假者亦是清净(云云)唯识论第四释云。谓染净法以心为本。因心而生依心住故。心受彼熏。持彼种故(云云)
  问。此论意何。答。释此论意。疏出四释。初二释疏主释。后二释出有人释也
  问。先其疏主自释如何。答。疏云。此总中言染净诸法以心为本。若有漏无漏常无常有为无为染净之法皆以本识为本。故云心染情染。心净情净。此言有为等法总句。无为法等别句。有漏现行依心生。种子依心住。心受无漏现行熏。持彼无漏种故(云云)(第一释也)
  问。此释意何。答。义演云。以心为本者。若望有为是总标句。因心而生等者。是别句也若望无为唯别非总更无别义。故唯应言无为之法以心为本。更不可言因心而生等(云云)次有漏现行依心生等者。有漏法现行依种子心生。有漏法种子依现行心住(为言)次心受无漏现行熏等者。有漏种子心受无漏现行心之熏。有漏现行心持无漏种子之心故(为言)重意云。有漏现行依心生者释因心而生之句也。种子依心住者释依心住故之句也。心受无漏现行熏者释心受彼熏之句也。持彼无漏种故者释持彼种故之句也。(其意如上云云)疏云。又解初句如前因心而生者。谓有为现行法皆因种子心而生。依心住者。谓有为现行法皆依现行识法而住。心受彼熏者。谓本识现行受染净有为现行之熏释上依住。持彼有为之种子故释上因心而生。随心染净有情染净即以所生能依之法和合假者为有情故。或心体是有情。心染故情染。心净故情净(云云)(第二释)
  问。此释意何。答。此释意云。初云以心为本者如前释。望有为法为总句。望无为法为别句(为言)次云因心而生者。有为诸法现行依本识种子生(为言)次依心住故者。有为诸法现行依本识现行住(为言)次心受彼熏者。还释上依心住故之句也。谓本识现行还受有为法现行之熏(为言)次持彼种者。还释上因心而生之句也。谓本识现行还持彼有为法之种子故(为言)次言随心染净有情染净等者。以论释归经文也。即以所以生能依之法等者。意云。种子能生。即是所依。假者五蕴所生。即是能依。即取五蕴假者为有情体。总假者有别别蕴等法故名有情(为言)次言或心体是有情等者。亦以论释归经文第二释也。太抄云。此解即取第八识为有情(为言)意云。假者有此第八情识故以者名有情(为言)疏云。此文有释。以心为本总句。如初因心而生谓杂染法。即是有漏三性皆是。以相顺故遂别各生。依心住故谓清净法。有为无漏不顺本识。故但说依心住。心受彼熏持彼种故释上所由。并通染净。又心受彼熏是有漏法。持彼种故是无漏法(云云)(第三释也)又有别解。以心为本总句。因心而生依心住故并有漏法现行依种子心生。依现行识住。心受彼熏持彼种故者。即无漏有为法虽心相违。心受现行之熏。能持彼现行种故。后心净时有情随净。(第四释也。此后二释不可必案之)枢要下云。第十证中以心为本诸部总句。有为无为染净法皆心为本。萨婆多等无为由心显。有为由心故起。由心起染净法势用最强胜故说为本也。由此经说若心染净有情染净。经部师意。虽亦如是。然心受熏胜于根等。以遍界故说心为本。虽有为之总句并无为之别句。因心而生谓色不相应由心为同类·俱有·异熟因等方始生故。诸心所法理虽亦然。邻近于心依心方住。此上二句别对萨婆多。下二句对经部。如文可悉。疏中但叙大乘四释。此中总释。然观下文之意双破彼部。故说此释(云云)(可案大底之。)灯四云。论心清净故有情清净等诸部不同。萨婆多云。六界为有情。谓四大(地水火风)识(六识)空(身中虚空即空界色)然心胜故说心染净。经部由种色心俱持色持不遍心持种遍故说由心有情染净。上座部等心能分别色。色不能分别心。故作是说。以心为本有漏法。因心而生无漏法。依心住故结无漏。心受彼熏下结有漏。又初总句。因心而生是有漏。依心住故是无漏。后两句释成。又以心为本谓无为法。因心显故。因心而生有漏法。依心而住无漏法。以心为本即无为之别句。亦有为之总句(云云)(与疏释有同异。可案大底也。)秘四云。疏有四释。余有五释等(云云)彼中有取舍。繁故不记之
  问。且其杂染·清净法体如何。答。论云。然杂染法略有三种。烦恼业果种类别故。诸清净法亦有三种。世出世道断果别故(云云)意云。杂染有三。谓烦恼杂染。业杂染。生杂染也。清净有三。谓伏道。断道。断果。烦恼者见惑修惑也。业者善恶二业也。生者异熟果也。伏道者有漏六行智也。断道者见修道智也。断果者无为理也
  问。只言染与杂染者同欤异欤。答。颇异也。染者烦恼自性也。亦云杂染。然云杂染者通有漏三性法。意云。第七相应惑与有漏善性法杂令染彼体。故云善性法。名为杂染也(无记准之)
  问。章中云净等。其等言等取何文耶。答义准可云。多界经云心远行独行等之文也。珠云。理而言之。心所垢故有情垢等以心胜故偏举心耳(云云)故成重证也

第五遣相证性识

  问。遣相证性识云意何。答。前第四重隐劣心所显胜心王名唯识了。今此重意。其心王中事理相对遣事证理名唯识。此重意也。又可云五法事理遣前四事证第五理。其所证理名唯识也(初义依从粗至细五重次第所案也。后义依通途相性相对之义所案也。俱存无失。云云)
  章云。识言所表具有事理。事为相用遣而不取。理为性体应求作证(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标重意也。此重有二意。初明正体智证圆成理。是即正重意也。后明有后得智所缘之依他起性。即非于依他等以下文也。虽非正重意。为通伏难有此文来(至下可知之)是初标重也。善珠云。识言所表具有五法。谓识自相等。五中前四事。后一理。今遣事相用证理性体。即显遣二性证圆成也(云云)又科云。识言所表具有事理者安立前四重也。事为相用等者正标此重意也
  章云。胜鬘经说自性清净心(云云)
  问。引此文意如何。答。为证遣相证性义所引也。是则胜鬘师子吼一乘方便经中第十三自性清净隐覆章文也。经具文云。自性清净心而有染污难可了知(云云)佛答胜鬘夫人之词也
  问。先此经意何。答。胡吉藏宝窟云。自性清净心言亡虑绝故难可了知(云云)言而有染污者。客尘烦恼上烦恼所染(为言)
  问。其心者其体如何。答。清素云。真如为心。心体怪实不可坏也(云云)今谓不尔。违下第三门云明体不染真实法性名自性清净心之义故。又同胜鬘经云唯立灭谛究竟真实不可坏故之文故。自性清净心与灭谛应无别故。可谓真如之真实心也。心之性故名心。即质多心也。信睿云。此文通证。不取染净依他起性。此文唯说真如性离诸染污诸法中实心之本体(云云)故知唯真如自体殊胜应求作证。染净依他义不尔故也
  章云。摄论颂云。于绳起蛇觉。见绳了义无。证见彼分时。知如蛇智乱(云云)
  问。引此颂意如何。答。亦为证遣相证性义所引也
  问。此颂意何。答。此颂本陈那菩萨所造解拳论文也。彼论正文云。于藤起蛇智。见藤则无境。若见藤分已。藤智如蛇智(云云)今章所引摄论第六卷文无性菩萨改文也。即是悟入三性之文也。悟入初二性是相似观。悟入后一性是实证观也
  问。文中义如何。答。无性者。如依绳觉舍于蛇觉。如是依止唯识显现依他起觉。舍于六义遍计执觉(六者名。名自性。名差别。义。义自性。义差别。)如依色等细分之觉除遣绳觉。如是依止圆成智觉遣依他起迷乱之觉(云云)廓法师云。于绳谓蛇智者。迷于绳境谓是实蛇。此譬迷内意言所现法义谓外实有。言见绳了义无者。见绳之时了蛇义无。此譬证意言时了彼心外情有义无也。证见彼分时者证见彼绳四尘分时。此喻证见相见种种时也。知如蛇智乱者。绳觉犹迷如蛇智乱。故须除遣。此譬证意言智如向外执犹是迷乱故须除遣也(云云)泰法师云。于绳上起是蛇之觉喻依他上起有遍计所执觉也。见绳了义无喻见依他性了遍计所执无也。证见彼绳色香味触分时喻证见彼圆成实分时也。知取绳之智乱如取蛇智乱喻知取依他性智乱如取遍计所执性智乱(云云)睿云。此文准证不取染分依他起性(等文)
  章云。此中所说。起绳觉时遣于蛇觉。喻观依他遣所执觉。见绳众分遣于绳觉。喻见圆成遣依他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家引无性解之意释先颂意也。与所上出古师义其心同也(易知之)
  问。此义配位释如何。答。暖顶二位依能取识观所取空少分悟入遍计所执。中忍之位观能取空全分悟入遍计所执。是为依依他觉遣所执觉。然此能观寻思实智名迷乱觉。法执所引故。相缚未脱故。此迷乱依他觉入见道时不现在前。即是说为依圆成觉遣依他觉也。故中边云。发生正性圣慧之时除遣如实观(等文)
  问。上忍·第一位何故不说。答。一云。相似悟入圆成时少分故(第七门)一云。亦即此中依他起摄。带相观心有所得故。见道实证圆成觉所遣也
  章云。此意即显。所遣二觉皆依他起。断此染故。所执实蛇实绳我法不复当情(云云)问。此文意何。答。是章家成前此中所说等文之义也。意云。依依他觉所遣所执觉与依圆成觉所遣依他觉。论其实体。即是所取能取为实我法二执。第六第七能遍计心。故名依他。所以者何。绳蛇二种能缘之心染分依他。可断法故也。实蛇者所执之觉。通我法二执。实绳者依他之觉。唯法执也(此解依灯也)周云。实蛇为我。实绳为法(云云)义演云。蛇·绳二觉心者此能遍计心。即是依他心。故名为二皆依他也。此能遍计所遣故(云云)清素云。绳蛇二种能缘之心名为二觉。此染依他。体是妄情可断之法名为所遣。遣谓除遣。即断除也(云云)(周记同之)
  问。对法抄第二释此所遣二觉有二释如何。答。彼文云。此中。有义依依他觉遣所执觉。依圆成实觉遣依他觉。所遣二觉如名所诠即二性觉。要见真如方了行故。有义二觉俱所执觉。遣所执觉如说唯识。遣依他觉如遣执识。所取能取先后遣故。不尔依他便同所执。体亦非有。遣·断同故。后得智品亦应不成(云云)
  问。此二释意如何。答。初释意云。暖顶二位起寻思智除遣所取实有之执。中忍之位起如实智除遣能取实有之执。能治二智俱是依他。所遣二取俱是所执。故云依依他觉遣所执觉。入见道位起正后智除遣加行迷乱观心。故云依圆成觉遣依他觉。即所取能取之觉名所执觉。加行观心名依他觉。故云所遣二觉如名所诠即二性觉也。要见真如等者释成依圆成觉遣依他觉之义也。后释意云。以喻显义也。谓以加行智遣所取能取所执之觉。如说唯识遣所取实有之执。以见道智遣加行智迷乱之觉如无境智遣能取实有之执。其加行智有相缚故。有所得故。如所执觉名所执觉。故云二觉俱所执觉也。不尔依他等者释成不遣依他之义也。意云。若不云不遣依他者即有二失。一云。二性无别失。若如遍计亦遣依他。遣义同故便同所执。二云。后智无用失。若遣依他。所缘无故后得智品有何缘用。俗缘义边名后智故(为言)此二失兼破清辨也。计依他起其体空故也
  问。此抄二释与章义异。如何可会。答。章云所遣二觉皆依他起者出二觉体也。蛇觉绳觉其体即是染有他可断之法。故谈其体云皆依他起也。抄初释表二觉之名也。实蛇之觉虽其体依他。妄执实蛇其体无故。随所执无名所执觉。实绳之觉虽不了众分。所迷实绳其体有故。随所迷境名依他觉。故云如名所诠即二性觉也。抄后释显二觉之义也。实蛇之觉不了绳故有妄执义。故名所执觉。实绳之觉不了麻故亦有妄执义。故亦名所执觉也
  问。既有三义。正否如何。答。以章义可为正。出二觉体故。抄中二释是傍义也
  问。章云。喻观依他遣所执觉。喻见圆成遣依他觉(云云)抄初释云。依依他觉遣所执觉。依圆成觉遣依他觉(云云)摄论云。依止唯识显现依他觉舍于六义遍计执觉。依止圆成实觉遣依他起迷乱之觉(云云)此三文其义甚均。而何云抄初释是傍义耶。答。此三文其义是同。不可取舍。但抄初释中云所遣二觉如名所诠即二性觉。是傍义也。依文得名。忘其体故。章次云此意即显所遣二觉皆依他起者。依摄论文细成其义云此意即显等。出二觉体故。是慈恩本意正释也(为言)抄二释皆有有义言。是表傍义之词也。真实正义在唯识章之中也(为言)
  问。若尔抄二释舍不可取耶。答。不尔。若显二觉体如唯识章可云皆依他起。若依文得名如抄初释可云即二性觉。若依义得名如抄后释可云俱所执觉随宜可名俱无其失(为言此三义和会古人未习。今所案者可秘。云云)
  问。章云断此染故等。云何名断。答。珠云。暖等位中伏名为断(云云)睿云。入见道位断名为断(云云)今谓。两师各说一义。并用两义能契文相也。意云。珠记云伏名断偏说依他觉所遣之义。睿记云断名断偏说圆成觉所遣之义。故知并用其理胜也(为言)言不复当情者易知之
  章云。非于依他以称遣故皆互除遣(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重中更有二。初明正体智证圆成理。是正重意也。次因明后得智所缘之依他非可断法不除遣之也。即此非于依他等之文也。即通伏难也。难云。若言染分依他可断法者。后得智品亦应不成。无所缘故。能缘何有耶。今通云。染分之中烦恼执心是所断性。非谓染分非障有漏及以净分无漏依他皆互除断。故有后得智所缘依他(为言)
  问。若尔遣相证性之义不成。不遣依他故。答。无分别智证真如时。一切相用皆不现前。不作相分。是名遣相。非如烦恼断除其体。故不相违。故义演云。于真观位虽无依他不遣其体(云云)
  章云。蛇由妄起。体用俱无。绳藉麻生。非无假用。麻譬真理。绳喻依他(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释不遣依他之所以也。即明二性差别。蛇依虚妄当情显现蟠体螫用却不可得。绳依麻生。纠体结用非无其事。以麻譬真理。以绳喻依他。故知依他非无纠体。依真如理所生用故。即显后智所缘依他其体非无也。珠云。蛇由妄起体用俱无者以名为用。绳藉麻生非无假用者以能为用(云云)
  章云。知绳麻之体用蛇情自灭。蛇情灭故蛇不当情名遣所执。非如依他须圣道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二性相对明遣断义重成上义也。知麻体者是正体智。喻证真理。知绳用者是后得智。喻观依他。正后二智证二性时不见二取云蛇情自灭乃至名遣所执。非同染分依他烦恼别起圣道而断除之(为言)
  问。实绳之觉亦是所执。何但云蛇情自灭故不云绳情自灭耶。答。信睿云。理实应云实蛇实绳之情自灭。然约显故偏举蛇也(云云)仲算大德难云。今谓不尔。既云非如依他须圣道断。如何可言实绳自灭(云云)故知不可云绳情自灭也
  问。上文云非于依他以称遣故皆互除遣。何今云非如依他须圣道断耶。答。上下甚异。上云不遣依他者。约非障有漏依他及无漏依他云不遣也。此云须圣道断者。约烦恼执心染分依他云断也。故不相违
  问。其烦恼执心等者其体如何。答。三藏解云。即是不善及覆无记迷乱法执。非谓暖等观为迷乱法执(云云)
  问。若非谓暖等观为迷乱法执者何。廓法师云。言依他迷乱觉者此有二种。一能观智缘似法义意言依他。由未悟入知其虚假故名迷乱。二能计心迷依他起执有遍计所执能取。从所迷境名依他起迷乱之觉(云云)答。彼师问答云。问。前说善心无有执。云何此说唯识观智如蛇智乱。答。由同时末那增上力故。令观中智不得明了。故说迷乱。非谓善心自起法执(云云)以此答文可通前难也
  章云。故渐入真达蛇空而悟绳分。证真观位照真理而俗事彰。理·事既彰我法便息(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有漏智无漏智相对明其行相也。明加行智以喻彰。明无漏智以法显之。以加行智渐入真时悟入遍计喻达蛇空。悟入依他喻悟绳分。起无漏智顿入见时。正体智先证真如理。后得智次了依他法。故云照真理俗事彰。正后二智所缘理事已彰。我法二执自然息灭。即同唯识云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虽有而非真也
  问。言故渐入真达蛇空等者释结摄论云于绳起蛇觉等之文。而彼颂文是明悟入三性。初二性据相似。后一性据实证。何释结其义之处云非不见真如等之文同耶。答。云故渐入真乃至而悟绳分之文。正释结于绳起蛇觉等之文也。其次云证真观位等者还显实证观。故同非不见真如等之文也(颂文意至第七门可知之)
  章云。此即一重所观体也(云云)
  问。此文之意何。答。是总结五重也。周云。能观所观两种不同。即已明所言即一重(云云)”
  问。此五重唯识摄一切法尽耶。否耶。答。心经幽赞云。如是所说空有·境心·用体·所王·事理·五种从粗至细展转相推。唯识妙理。总摄一切(云云)(彼文亦有此五重门也)已上所观了

唯识义卷第二(本终)

唯识义卷第二(末)

  释真兴撰

  章云能观唯识以别境慧而为自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此初门中第二段明能观唯识。此中有三。一出能观体。二以位配释。三诸门分别。此文先是出体观也
  间。何故以别境慧为能观体。答。慧心所于所观境简择为性。故为能观体也。故唯识五云。云何为慧。于所观境简择为性。断疑为业。谓观得失俱非境中由慧推求得决定故(云云)
  问。约唯识观有相有性。俱以慧为能观体。答。若观相者以俗智为能观体。若观性者真智为体。俱是别境中慧心所也。故知若相若性俱以慧为体(为言)俱至果位无推求义耳
  章云。摄大乘第六卷说。为何义故入唯识性。由缘总法出世止观智故。无性解云。由三摩呬多无颠倒智故(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为成能观唯识以慧为体引证文也。为何义故等者本论文也。无性解云等者引释论也。本论中有问答。今取答文及释论文正为证耳
  问。先此本论之问意何。答。无性释云。为何义故等者问入唯识所须。廓法师云。此问意云。此唯识性既是难入。为何义利乃于地前长时修此难行加行入于初地唯识性耶(云云)
  问。本论之答意何。答。无性释云。由缘总法者缘一切法总相所显真如为境。谓大乘教中所说一切法皆真如为性。故缘真如即是解了一切法性。若不尔者。虽经多时。无分别智亦应不生。言出世是无漏故。无分别故。止观智故者由三摩呬多无颠倒智故(云云)
  问。次释论云由三摩呬多等之意何。答。廓法师云。言三摩呬多。此云等引。即是其定。显前止也。无颠倒智即内证慧。显前观也。由此正智与定相应内证真理名无颠倒(云云)
  问。其等引定若唯定。若通散耶。又有无心定中何。又何故名等引耶。答。珠云。此云等引。唯定非散。通有无心。且有心定名等引者二义。一由前加行平等引故。至此定中离于沉掉。故名等引。二根本定中平等引心令离沉掉。名为等引。若无心定亦有二义。一由前加行平等引生此定。此定为前加行平等心引故名等引。二即无心定寂静平等前后无别。故名为等。能引四大等身令相续安和起。由定能引故名等引(云云)护命云。问。本论云止梵云奢摩他。此云止。云何释论释止言云三摩呬多。可勘(云云)今案。梵云奢摩他此云止者诸定通名。定有三种。谓等持等至等引。通云止即专注义也。本论相对观言故总云止。释论正为出其定体云三摩呬多。即表三种中等引定也”
  章云。或有解云。能观唯识以止观而为自性(云云)
  问。其或有者何人。答。古德云。廓法师也。今谓。检彼师义无有此说。更是可余古师也。寻可察也
  章云。此亦不然。若取相应四蕴为体。若兼眷属即通五蕴。今且依名观体唯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主破古师义。破中有二。立理破引教彼也。是先立理破也(此亦不然者。寂法师改云。此不应然云云。若犹用亦字者。可言上总科简章中多破他师。故至此章云亦也)
  问。其立理破事如何。答。古师云通以止·观为能观体有四失。一太减失。二太增失。三名体不顺失。四圣教相违失。初三为违理失。后一为违教失。是则初三立理破也。言太减失者。辨诸法体有三种。谓自性体。相应体。眷属体也。今言能观以慧为体是自性体也。通取止者是何体乎。若取相应体者。除初色蕴以四蕴为体(色蕴非相应故除之)若兼取眷属体者。总以五蕴为体。而只取止其体甚减(为言)言太增失者。观谓慧名。非是定名。而汝古师并亦取定为能观者。望自性体其体甚增(为言)言名体不顺失者。既言能观体是慧数。止体是定。何言能观乎(为言)虽章文中不举失数。委探义趣有此三失也。第四圣教相违失者。次下可察之也”
  问。其相应体眷属体具以几法为体耶。答。相应体以二十三法为体。谓第六识心王。遍行五。别境四(除慧。为自性体故)善十一。不定中寻伺也。以此二十三法摄四蕴者。遍行中受为受蕴。想为想蕴。第六心王为识蕴。自余二十法为行蕴。如是等法与慧相应故。取四蕴为相应体。若眷属体即通五蕴。定·道共戒无表之色虽不与慧相应亦为眷属。是则色蕴也。余四蕴如前也
  问。就相应体必以二十三法为体。答。身在欲界及初禅并菩萨因位之能观以二十三法为相应体。若在二禅以上及果位之能观除寻伺二法以二十一法为相应体。若并自性慧或二十四。或二十二也
  章云。无性又云。唯识现观智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无性文破古师也。即第四圣教相违失也。破意云。无性菩萨释能入智云唯识现观智。何云通止观乎(为言)”
  问。此文何处文耶。答。珠云。唯识现观智故者引文证之即总标纲要分文也。彼云。入谓现观。入所知相谓唯识性。今指彼文故云唯识现观智(云云)廓法师云。入谓现观者别释入义。谓现观真如故名为入。言入所知相即唯识性者辨入体也。谓无分别智入真观时。离其相见能所分别但有自体。故名唯识(云云)然信睿引第六卷云自现观相是所作事等文。不如珠所引之文也
  章云。又云由三摩呬多无颠倒智。但举定中所起之智以为观体。作寻思等胜唯识观必居定故不言即以止为观体(云云)
  问。此文之意何。答。是且引证之中兼通难也。古师难云。若只以慧为观体者。何故无性云由三摩呬多乎。今通云。无性菩萨加由三摩呬多之言。为简资粮位散慧唯取加行位定慧。定为所依。观慧起故。所以者何。修寻思如实智胜唯识观。必居定中所修故也。非谓止观二法为能观体。若不尔者。由言无用也
  问。若非以定为能观者。何故定境名所观境。定心所既转所观境。何不得能观之名乎。答。所观境者慧所缘境。非定自境。定心所依慧之所观境而得转。故云定转所观之境也。非谓相待所观境定是能观也”
  问。定若非能观。何必转慧所观境耶。答。慧转所观境专注一缘简择法义定为所依。必依定力故定亦转慧所观境。若无定力心散乱故。若心散乱慧不简择故也
  问。何故定无自境。答。定是令余心心所专注境上以为自性。故无自境
  问。若尔可转所乐决定曾习等境上。何必转所观境上。答。欲胜解念等心所非依定起。故定不转所乐等境。慧必依定起。故定转慧境也
  问。定·慧转一境。何云别境心所。答。其约多分云别境也。欲胜解念各转别别境。定转慧境是少分也。故论云所缘境事多分不同(云云)
  问。定慧必转一境者。一切时必尔欤。答。不定。或唯慧转非定。谓散乱位不专注驰散推求也。或唯定转非慧。谓愚昧类为止散心虽专注所缘。而不能简择也。又如戏妄天专注一境起贪嗔等。有定无慧也(欲界上四天名戏妄天忿恚天也)
  问。无慧唯定时何转所观境。答。论云。彼加行位少有闻思。故说等持缘所观境。或依多分故说是言(云云)彼加行位等者说愚昧类也。或依多分者说戏妄天等也
  问。若唯散位慧犹起时不修唯识观耶。答。亦修之。但有推求之用甚以微劣也。谓凡夫位之行相也。资粮之位定·散间杂少胜凡位。然不如加行位居定而修也
  章云。摄论又云。由四寻思四如实智如是皆同不可得故。以诸菩萨如是如实为入唯识勤修加行。即于似文似义意言推求文名唯是意言(云云)
  问。引此文意如何。答。是又引证也。为明定中之智为唯识观。引彼论第六入所知相分之文也然具文云。由四寻思。谓由名·义·自性·差别假立寻思。及由四种如实遍智。谓由名·事·自性·差别假立如实遍智。如是皆同不可得故。以诸菩萨如是如实为入唯识勤修加行。即于似文似义意言推求文名唯是意言。推求依此文名之义亦唯意言。推求名·义·自性·差别唯是假立。若时证得唯有意言。尔时证知若名·若义·自性·差别皆是假立。自性差别义相无故同不可得。由四寻思及由四种如实通智。于此似文似义意言便能悟入唯有识性(云云)
  问。且就章所引之文其意何。答。四寻思者。推求云寻。筹度云思。于名等四推求筹度名四寻思。四如实智者。从前寻思所引果相。此智如见道实智。故名如实智。又无倒名如。无谬名实。于所缘境称实知故名如实智(后解为本。通无漏故)用此二智了达名等四种境义实不可得。故云如是皆同不可得故。言似文者能诠之教。言似义者所诠之义。影像文义似于本质。依他文义似于心外。故名为似。言意言者能缘意识也。即言似文似义意言者通是二智所缘境体也。言推求文名唯是意言者观似文名唯意言性。了实文名毕竟非有也(文者教也。名者义也)然章中虽出二智。如是皆同以下之文只引说寻思智行相之文。望文可知之
  问。何故意识名意言。答。唯识疏七云。此有三解。一从喻。即意识及相应法能取境故。与言说言相似。二从境。言说言声性。此言为意之所取性。从言为名但名意言。三从果。由意能起言等。意所取境名意言境(云云)
  问。此三解意如何。答。初义意云。如名言能诠诸法。其意能取一切境故。意识与言说相似故从喻名意言也。次义意云。言是声性。第六缘之。故从境名意言也。后义意云。意识是因。言说是果。意识起言。故从所起果名意言也
  章云。乃至广说。瑜伽对法等寻思·如实智皆慧为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引证也。如文可知之
  问。其论文如何。答。文繁广。略云名寻思者谓诸菩萨于名唯见名。是名名寻思(事自性差别准文知)乃至云何名寻思所引如实智。谓诸菩萨于名寻思唯有名已。即于此名如实了知。谓如是名为如是义于事假立。为令世间起想起见起言说故等(事自差别所引智准知之)对法云。名寻思者。谓推求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成实(乃至)事寻思者。谓推求诸法蕴处界相皆不成实(乃至)自性假立寻思者。谓于诸法能诠所诠相应中。推求自体唯是假立言说自性(乃至)差别假立寻思者。谓于诸法能诠所诠相应中推求差别唯是假立名言自性(乃至)名寻思所引如实者。谓如实知名不可得智(余三智准可知之)文甚广。故略记之
  问。何以知寻思实智皆慧为体。答。既云寻思智如实智。决断义故名智。简择义故名慧。其体是一。故知尔耳
  章云。寻思唯有漏。如实智通无漏(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唯识观通有漏无漏也。寻思观唯有漏。在地前故。如实智观亦是无漏。通地上故
  问。瑜伽论云如实智正智所摄。何是有漏观耶。答。彼论约无漏如实观说也。非谓不通有漏也
  章云。摄大乘云入所知相者。谓多闻熏习所依。非阿赖耶识所摄者。此文唯举无漏种子在彼位增名为闻熏。称非藏识。非诸能观皆唯无漏(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会违文也。若言唯识观通有漏者。其有漏多闻熏习种子何不摄阿赖耶识乎。而既云多闻熏习种子非阿赖耶识所摄。明知唯识观不通有漏矣。今即会之。会意云。彼摄论文唯举法尔无漏种子。在地前位被闻等熏功能增长。假名闻熏。称非藏识。非谓能观皆唯无漏(为言)
  问。且云入所知相等之文意何。答。此文十殊胜中第三入所知相殊胜也。具文云。入所知相云何应见。多闻熏习。所依非阿赖耶识所摄。如阿赖耶识成种子如理作意所摄似法似义而生似所取事有见意言(云云)廓法师云。三性境法所应可知。故名所知。唯识观智通达名入。所知是境。入即是智。先境后智义之次第(乃至)多闻熏习所依者正辨因体。多闻是熏习因也。熏习显体也。所依明用也。非阿赖耶识等者性异简非也。由染净种同依异熟以杂染种是赖耶收故。显净因非阿赖耶摄。如阿赖耶下相同为喻为因义同。故净如染也(云云)世亲释云。如能悟入如是种类所应知相。今当显说。入所知相者谓能悟入所知境义。多闻熏习所依者谓大乘法所熏自体。非阿赖耶识所摄者谓能对治阿赖耶识故。如阿赖耶识成种子者谓如阿赖耶识为一切杂染法因。此为一切清净法因亦尔等(云云)(无性释甚广。故略之)
  问。此等文大意何。答。且入所知相者。释相字有二义。一此观能入所应知境之相也。此释相字属能入也。二此观是所知相之能入也。此释相字属所入也(初释依无性也。后释依世亲也)云入者现观。此有二。谓能入正入。初是地前。后是初地。言多闻者能熏因也。谓诸菩萨闻法义已。熏心心所相续所依(相续所依。身心自体也)言熏习者所成熏习也。闻法熏身如以香熏物。故云熏习也。言所依者有二义。一云。如是闻熏与现作意为所依因。故闻熏名所依也。二云。依闻所熏习体及身名为所依也(廓师出此二释。后释依世亲也)言非阿赖耶识所摄者。谓此多闻熏习无漏种子从最清净法界流出故。对治赖耶故。非如彼无记性故。故云非阿赖耶等也。如阿赖耶等以下文非此要故略之
  问。云何云多闻熏习。答。菩萨资粮加行位中遇佛等缘。闻净法界等流正法。熏习有漏种子令生现行。以其现行有漏智及所熏有漏种子为增上缘。令法尔无漏本有种子亦得增长展转增胜。即以所增无漏种子后时正生出世之心。故有漏无漏种子俱名闻熏习也
  问。何以知无漏种子亦由闻熏习。答。论云。其闻熏习非唯有漏。闻正法时亦熏本有无漏种子令渐增盛。展转乃至生出世心。故亦说此名闻熏习(云云)疏云。种解脱分善根已去闻正法时。由现行有漏及自因缘所熏有漏种为增上缘。令其本有无漏种子亦得增长展转增胜。即以所增无漏胜种。后时正生出世之心。亦说无漏所增长种名闻熏习。对法第四云。决择分善根亦是有漏。亦名无漏。据各别故
  问。云何云净法界等流正法。答。谓佛以真如为所缘缘。即从真如流出大定智悲。即是如来报身。从此报身流出化身。从化身流出十二分教。是名妆法界等流正法也(等者平等也)
  问。闻此净法界等流正法所熏之闻熏为出世心成正因缘为当如何。答。约闻熏有二种。若有漏性者为出世法成增上缘。若无漏性者为出世法为正因缘。故论云。闻熏习中。有漏性者是修所断。感胜异熟。为出世法胜增上缘。无漏性者非所断摄。与出世法正为因缘(云云)(感异熟者十王果也。)
  问。若尔何摄论云有漏闻熏为出世心种子耶。答。会之*论云。此正因缘微隐难了。有寄粗显胜增上缘。方便说为出世心种(云云)疏云。又第二解。此无漏种望出世心是正因缘。微隐难了。未起现行故相状难知。故摄大乘诸论等处但寄粗显ナル有漏闻熏是无漏胜增上缘者。方便说此为出世心种。此增上缘。非正因缘。若无有漏闻熏习者。无漏之种不生现行。故寄有漏胜者说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凡释闻熏习为出世心之种。论有二解。一依有漏闻熏所修增法尔无漏种子正为出世心之因缘名闻熏习。即论云无漏性者非所断摄。与出世法正为因缘(云云)二依无漏种子微隐难了。举有漏闻熏为出世心之增上缘。假名出世心种也。即此云此正因缘微隐难了等之论并疏文也。故疏结云。第一就实正因缘解。第二就胜增上缘解。故摄论无相违失。由是善得对法等意(云云)
  问。依资粮加行位有漏闻熏。有漏无漏种子所修增者。若体增欤。若用增欤。答。有漏种子体用俱增。无漏种子用增非体。入见以去亦有体增义(至第六门可知之。)
  章云。不尔四寻思应非加行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成上义也。若不言能观通有漏者。四寻思智应非在四善根位。既许寻思智在暖顶位。故知能观通有漏位(为言)义滨云若唯无漏种子能观为体者。四寻思有漏故非唯识观。何以故。唯识观加行智所摄。非生得摄(云云)此记之意可察之
  章云。此虽总说。若别显者略有二位。一因二果(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明能观唯识有三。一出能观体。二以位配释。三诸门分别也。上出能观体了。是第二以位配释也。此中有二。初略标位。后正配位也。此略标位也。清素云。有漏名因。无漏名果。因中无漏亦名为果。因所生故(云云)善珠云。地上名果。地前名因。非唯佛果即名为果(云云)
  章云。因通三慧。唯有漏故。以闻思修所成之慧而为观体。此唯明利简择之性。非生得善(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正以能观配位也。先此明因位也。因位能观通闻思修。唯是有漏及加行善。是明利故。非生得善。其微劣故。珠云。此即能入。非是正入。故唯有漏(云云)”
  问。云何名闻慧等。答。三慧章云。闻谓能听。即是耳识能闻于声成是生长圆满之义。以闻为因因闻所成之慧名闻所成慧。思谓思数。由思筹度胜慧方生。因相应思所成慧名思所成慧。或因于思所成之慧。修者证义。明证境故体即定数。因定相应所成慧。或因于定所成之慧(云云)是即别体三慧也。有义说三慧至次下可知之
  章云。故摄论云。似法似义意言大乘法相等所生起胜解行地·见道·修道等(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为证能观配位之义所引也。引证有二。摄论与唯识论也。是先引摄论也
  问。先此摄论文意何。答。此文略引也。具文云。何处能入。谓即于彼有见似法似义意言大乘法相等所生起胜解行地见道修道究竟道中于一切法唯有识性随闻胜解故。如理通达故治一切障故。离一切障故(云云)此文中只释章所引文者。似法似义者明所入境界之相也。意言者显境界之体也。大乘法相等者明境界之因也。所生起者明境从因生也。意云。即此所缘似法似义意言是华严等大乘法相闻熏所生起(为言)胜解行地等者明入之所依位也。资粮加行二位名胜解行地。即此位中于唯识性但随听闻生胜解故。云胜解者印持义也。行者行解也。资加二位起胜解行。故名胜解行地也。(具至修证位次门可释之)
  问。章文云。只先明因有漏位之唯识观而何所引证文加云见道修道等耶。答。谓之有两师义。即智周云。乍观此文。虽似证因。而细寻者通说因果(云云)信睿云。摄论文中正取胜解行地为证。彼云。在此地中。于唯识性中但随听闻生胜解故。见道修道乘文势来(云云)
  问。二义中何胜耶。答。智周之记理胜也。信睿之文义明也。取舍任意耳
  章云。成唯识云。此中唯识。资粮位中听闻思惟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起寻思等引发真见(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亦为证能观配位之义所引也
  问。先此文意何。答。具文云。谓诸菩萨于识性·相。资粮位中能深信解。在加行位能渐伏除所取能取引发真见(云云)然章家取舍文意。说资粮中加听闻思惟之言。说加行中以起寻思等之言替能渐伏除所取能取之文也
  问。何故章家如是取舍耶。答。意为成闻等三慧在资粮位名听闻思惟在加行位名寻思实智。致此劬劳也。即资粮位中有闻思二慧为能观体。加行位中有修慧为能观体(为言)言能深信解者。资粮位中虽有伏除之义。少分故不说。但依闻思信解初增。故云深信解也。言引发真见者。加行位中起寻思观初伏所取。起如实智次伏能取。引发见道初无漏智(云云)
  章云。果唯无漏。修所成慧而为观体。通以正智·后得智为自体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果位能观也。果位能观漏无漏中唯是无漏。三慧之中唯是修慧。然此别体非义说也。加行等三智中是正后二智为自体(为言)如文易知
  章云。摄大乘等云。如理通达故。治一切障故。离一切障故。见修无学道如其次第(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为证果位能观配位之义所引也
  问。先引文意何。答。此文上为证因位所引文残也。无性释云。或有能入在见道中如理通达此意言故。此中如理而通达者。谓通达彼非法非义非所取非能取故。
或有能入在修道中由此修习对治烦恼所知障故。或有能入在究竟道中最极清净离诸障故(云云)
  言见修无学道等者。章家取义略文也(具如第六门。至彼可知之。)
  章云。证真理识唯正体智。证俗事识唯后得智。文多义显不引教成(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就果位能观明二智差别也。真理识者即真如也。识实性故。俗事识者依他诸法。识为主故也。文多义显者。珠云。佛地论第三云。缘真义边名无分别智。缘俗义边名后得智。此等诸文处处非一。故云文多(云云)
  章云。上来虽复辨能所观。总义说者。若总言唯识通能所观。言唯识观唯能非所。通有无漏。通散及定。以闻思修加行根本后得三智而为自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明能观唯识有三。一出能观体。二以位配释。三诸门分别也。初二上了。此文即是第三诸门分别也。此中有竖有横。竖中有四。一唯识。二唯识。三唯识三摩地。四正证唯识。横中有五。一能观所观门。二有漏无漏门。三定散分别门。四三慧分别门。五三智分别门也。今此文就竖四中明初二也。竖中一一各有横五。对文可察之
  问。何故总言唯识通能所观。余文亦尔。答。但言唯识。境智合故通能所观。若如观言。但是能观。诸法唯识是智之所观。智观唯识。从境为名言唯识。如青瘀观也。言唯识观之时。横论漏无漏定散等义旨具足也。如文易知之
  问。且云唯识之时所观之中。有漏无漏等分别义耶。否耶。答。珠云。且所观中真如识性唯是无漏。唯定非散。何故不分别之。解云。虽有余义。今约能所。故且不论(云云)意云。于所观中理可分别漏无漏定散等。然今只举能所分别。余略不论(为言)
  章云。若言唯识三摩地通有无漏。唯定非散。唯修慧非闻思。通三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竖论第三也。三摩地此云等持。中边疏云。平等持心专缘一境。故名等持(云云)古人云三昧讹也。横论漏无漏等分别如文易知
  问。最胜子菩萨瑜伽释论云。三摩地名通定不定(云云)疏第六。灯第五。俱有此文。明知等持通定及散。而何云唯定非散耶。答。但言三摩地必通定散。若加唯识言云唯识三摩地之时唯定非散。作寻思等胜唯识观。必居定故也
  问。言唯识三摩地。能所观中何。答。唯能观也
  问。能观之体非定。何云唯识三摩地是能观耶。答。是为出定中唯识之体云唯识三摩地。非谓三摩地为能观体也(灯云。心一境性即等持也。以心一境性释等持故也。云云等持是通定散。今加唯识言者。取唯定等持也。)
  章云。若言正证唯识唯无漏非有漏。唯定非散。唯修慧非闻思。唯正智·后得。非加行(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竖论第四也。无分别智体会真如。后所得智实悟依他。名之为证。横论分别如文易知之
  问。后得智缘真如云正证唯识耶。答。不尔。正体智亲证真如故云正证。后得智缘真如变相分疏缘。故不云正证。但约证依他如幻之理云正证也
  章云。此非义说。不尔三摩地等亦通闻思。十地论说。故至下当知(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会伏难也。即难云。若唯识三摩地及正证唯识之时无闻思者。何故十地经云八地已上于一切法能堪能思能持。即彼论云。如次即是闻思修慧(云云)八地以上既有闻思。何况地前及七地以前乎。而何云唯修慧耶。今会云。三慧有二。一别体三慧。谓随各别能名闻思修也。即在七地以前。二义说三慧。谓于一修慧以义分三也即在八地已上也。今云唯识三摩地及正证唯识中非闻思者。据别体三慧简闻思也。不遮义说三慧并有。若不云简别体闻思者。于三摩地中所起之慧亦可通闻思。于一体慧义分三故。今约别体。非义说故。无有妨难也
  问。其至下当知者指何处。答。指下三慧章也。故其章云。七地已前定·散心间皆容得起。八地已上无漏相续都无散心。十地经说八地已上于一切法能堪能思能持。彼论解云。如次即是闻思修慧。虽一慧体一刹那中能取外教而寻于义名为闻慧。能筹度先理后文。能取名为思慧。于此二中能证明显即名修慧。圣智通达于一念慧义分三故。实无别体。有说但是修慧所摄。非是闻思。闻思假说。实是修慧。大小二乘不许色界亦有思体无色界中有闻慧体。若八地后起实闻思。应许色地亦有思慧无色有闻。虽说无色天佛边侧立听法等事。但依修慧缘教义故。如目揵连弥获池侧入无所有处定闻狂象声。但修慧闻。非闻慧故(云云)
  问。七地以前无义说三慧者。何目连入定闻象声出定云修慧闻耶。答。瑜伽六十三云。若遇声缘从定起者。与定相应意识俱转余耳识生。非唯彼定相应意识能取此声。若不尔者。于此音声不领受故(云云)(唯识论第五引之)故知目连定中闻声。是定中修慧第六及定中耳识所闻。非义说闻慧也
  问。定中无五识。何云有耳识。答。论会云。杂集论说等引位中五识无者。依多分说(云云)多分者。一约多识。有耳识少分也。二约多人。不动罗汉起耳识(为言)论五及疏广说之

唯识义卷第二(末终)

唯识义卷第三(之本)

  释真兴撰

  章云。然总遍详诸教所说一切唯识不过五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上第一门中有四种。谓所观·能观五种·六门也。今此文为明第三五种唯识先总标也。总摄经论散说唯识束为五类。有情不知真妄境界起烦恼·业因受众苦。今正翻彼立此五种。为令知境说境唯识。为令舍惑立教与理。外道小乘由不了知大乘教理立邪教理起诸烦恼。由此大乘唯识教理舍邪教理不起诸惑。为对业行立行唯识。为对苦果立果唯识也
  章云。一境唯识。阿毗达磨经言。鬼·傍生·人·天各随其所应等事心异故许义非真实。如是等文但说唯识所观境者皆境唯识(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为明五种中第一境唯识。引此经颂为证也
  问。先此文意何。答。是文明悟入唯识成就四智之中说第一相违识相智之文也。故释阿毗达磨经之摄大乘论第四云。如世尊言若诸菩萨成就四法。能随悟入一切唯识都无有义。一者成就相违识相智。如饿鬼傍生及诸天人。同于一事见彼所识有差别故(云云余三智非此所明。望九难义可知。)对法论第五亦有此经文。唯识论第七卷答唯识所因难中云。又成就四智菩萨能随悟入唯识无境。一相违识相智。谓于一处鬼人天等随业差别所见各异。境若实有此云何成(云云)
  问。此等文意何。答。且释摄论。无性云。相违识·相智者更相违返。故名相违。相违者识名相违识。生此识因说名为相。了知此相唯内心变外义不成故无有义说名为智。如饿鬼傍生及诸天人等者。谓于饿鬼自业变异增上力故所见江河悉皆充满脓血等处。鱼等傍生即见舍宅游从道路。天见种种宝庄严地。人见是处有清冷水波浪湍洄。若入虚空无边处定。即于是处唯见虚空。一物实有为互相违。非一品类智生因性不应道理(云云)唯识疏成无性意云。相违即境各有别故。相违之者名相违者。或相违即者。人境俱别故。相违者识名相违识。生此识因说名为相。菩萨之智了知此相唯是内心。故一切法亦唯心变。鬼等脓河。鱼等宅路。天宝严池。人清冷水。空定唯空。非一实物互相违返。此虽非有遍计所执。然业类如是各变不同。旧云一境应四心。今言。境非定一。故应言一处解成差证知唯有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文大意释相违识相智也。释相违识无性云。相违者识名相违识。慈恩释其相违者有二释。一相违谓是境。五境异故者谓能变假者。相违之者依主释也。二相违即能变假者。五类异故。相违即者持业释也。此相违者之识名相违识(为言)相者境之体相相状也。依境生识故云生识因。悟入唯识菩萨了知此四类有情及空定人各各所变脓河等及唯空境相唯是各各内心所变。故一切法亦但心所变。何以故。一水之处鬼变脓河。鱼等变宅路。天变宝严地。人变清冷水。入空定人变唯定。境若实有非心所变。何故一水成脓血等。非一宝物转变违返。然此有情各变不同。非是遍计所执之心。唯是业类各变不同。故知一切境但是唯识(为言)
  问。其旧云。一境应四心等文意何。答。心与境相对有新古二说。古人云。所缘境是一。能缘心有四类。故于一水境见脓河等。新人云。不尔。若云一境有四能缘心。有取心外境之失。今可云一处水中有四相违境。一水之处各成解异故。故知一切唯有识(为言)故义演云。心外既无实境。何得一境应四心耶。但可云一处中有四相违境应四心也。处义宽故。心外无境故。不可言一境。但可言一处(云云)
  问。且就颂文其等事者意何。答。范云。等事者事是处义。以四境相违同在一处故。知识外本来无境(云云)
  问。其许义非真实云意何。答。隽云。既相违事同一处有。故许义非真实(云云)意云。义者境也
  问。但此四趣有情相违境名境唯识。答。非唯尔。一切器世界亦名境唯识
  问。何故尔。答。阿赖耶识名言种子及业种子因缘力故。自体生时。内变为种子及有根身。外变为器界。即以所变为自所缘。行相依之得起。故器世间亦名境唯识也
  问。且约此种子·五根·器界。分别共相境不共相境如何。答。器界相分为共相境故论云。所言处者。谓异熟识由共相种成熟力故变似色等器世间相。即外大种及所造色(云云)五根相分为不共相境。故论云。有根身者。谓异熟识不共相种成熟故。变似色根及根依处。即内大种及所造色(云云)然约种子境。论不分别共不共。准论第七释所缘缘义第三正义者。可收不共相境也。故论云。自种于他无受用理。他变为此。不应理故。非诸有情种皆等故(云云)
  问。且云何名共相境不共相境。答。疏云。且诸种子总有二种。一是共相。二不共相。何者为共相。多人所感故。虽知人人所变各别名为唯识。然有相似共受用义说名共相。实非自变他能用之。若能用者。此即名缘心外法故。然我此总为增上缘令多人可共受用名共相。如山河等。不共相者。若唯识理唯自心变名不共物。一切皆是。他变是他物。自不能用亦名不共。然今但约自身能用他不得用名为不共。如奴婢等(云云)
  问。若尔所变境只有此共不共二种。答。若细分别有四种。故疏云。然依诸教。共不共中总分为四。且如瑜伽六十六卷。共中有二。一共中共。如山河等。非唯一趣用他趣不能用。二共中不共。如己田宅及鬼等所见猛火等物。人见为水。余趣余人不能用。故余房衣等准此可知。不共相中亦有二种。一不共中不共。如眼等根。唯自识依用非他依用故。二不共中共。如自扶根尘。他亦受用故。根即不尔(云云)
  问。此四句意何。答。如山河等名共中共者。上共言者明共变义。下共言者明共用义。其山河等四趣有情同变山河等故云共。四趣有情同其受用故亦云共。合云共中共也。如己田宅房衣等及鬼等所见猛火等名共中不共者。若人类多少有情业类同辈共变田宅房衣等。若鬼等多少之类其业同辈共变猛火等。故望同业有情共变云共也。然人类虽同变田宅等。自己田宅他不能用。他人田宅自不能用。故云不共。又猛火等同业鬼等虽同所变。然人天等不能受用。故云不共。所以合言共不共也。如眼根等。名不共中不共者。唯自识变他人不变故云不共。唯自识依用。他人不依用。故亦云不共。所以合言不共中不共也。如扶根尘名不共中共者。眼等扶眼自识所变。非他所变。故云不共。然他亦有少分受用。故云共也所以合言不共中共也
  问。就共中不共句准共中共句。上云共者。四趣有情同变器界。故云共也。第二句上共言亦可同之。而何云约四趣各各同业共变名共。答。此句共言其意稍异。故疏云若尔如人见水鬼见于火。其火外器人何故不见而名共变耶(云云)此文问起论文也。故论答云。此说一切共受用者。若别受用准此应知。鬼人天等所见异故(云云)疏成此答意云。即当自界一切有情可共受用。说名为共。共中共也。若别受用随与多少有情同变说名为共。共中不共。以人鬼等所见异故。如大梵变及孤地狱。随诸有情多少变之。非谓一切(云云)明诠云。鬼人天等所见同业有情共同相似变故云共也。五趣有情所变各别互不受用。故云不共(云云)故知与第一句共言其意稍异也
  问。就不共中共句扶根尘他亦变之。故论云。变似色根及根依处(云云)其依处者扶根也。而何云不共。答。自扶根自变执受。安危同故。他人变非执受。非安危同故。故虽同变然名不共。但有少分他受用义。如手摩等。故亦名共。是不共中共也
  问。奴婢等何句摄耶。答。明诠云。不共中共摄。然言自身能用他不得用名为不共。如奴婢等者此约扶根说也。谓彼扶根但是奴婢自第八变为执受身。主人但是变非执受。故云不共。然有互受用故亦云共也(云云)太抄云。如奴婢身扶根尘。虽是共变。自家奴自得使。他不得使。名为不共。若卖与他使时。亦名共用(云云)依此记可云共不不共也
  问。疏中以奴婢等不共相种摄。而何云共相。答。约不共相有二义。一唯自心变名不共物。二亦约唯自身用名不共物。今太抄意。如奴婢等自他共变奴婢等故。虽可名共变。然以自用他不用义名不共也。与疏云然今但约自身能用他不得用名为不共如婢等同也
  问。奴婢等卖与他人之时。他人亦用。何云。不共。答。卖与他人与力不障之时云共无失。然今以属己之时名不共也。田宅房衣等亦复如是。然明诠难太抄云。若许共中不共者。何不共相种摄共中共与共中不共是共相种收。不共中不共与不共中共是不共相种收故(云云)今谓。此难不尔。检论疏意。以共等四摄共不共二种者。以共中共与不共中共是共相种摄。以共中不共与不共中不共是不共相种摄。故论说有根身云。不共相种成熟故变似色根及根依处。有共相种成熟故。于他身处亦变似彼。不尔应无受用他义(云云)疏云。不共中不共如即自根。不共中共如在身色等(云云)说有共相云。不共中共名共相种。由受用他故变他身。即前不共今名为共(云云)既许不共中共摄共相种翻知共中不共摄不共相种。是故可言奴婢等可摄共中不共句。可依太抄也
  问。论云。虽诸有情所变各别。而相相似处所无异。如众灯明各遍似一(云云)此文意何。答。疏云。此释共果同在一处不相障碍。
谓外器相如小室中众多灯明共在一室各各遍室一一自别而相相似处所无异。此如何知各各别也。一灯去时其光尚遍。若共为一。是则应将一灯去已余明不遍。又相涉入不相障碍。故见似一。置多灯已人影亦多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明共相境同在一处不相障碍。引小乘义为喻也。譬如一室中有百千灯别别放光遍一室内其光相状相似无异不互相障共照一室。诸有情类各各第八所变器界虽无量种。相状相似处所无异。不互相障总名一界(为言)
  问。何知众多灯其光各别。答。设有百灯共照一室。若灭一灯余光犹遍。光若不别。灭一灯时无有余光。忽可成闇。既不如是。故知光别也。又置多灯时人影亦多。故知随灯光亦名别也
  问。枢要云。对法第二。眼识于二根如二灯共发一光。此如何通(云云)此难意何。答。难意云。若言随灯影别而不互相障共果亦尔者。何对法论云二根发一识如二灯发一光。既虽灯多光是一。何云随灯光别(为言)”
  问。此难如何通。答。要云。此以小乘法为喻。彼据大乘体义为喻。亦不相违。如因俱声共别造故(云云)意云。此论以小乘义为例。彼论以大乘义为例。所望各别。亦不相违(为言)如因俱声者重引二根发一识之喻也。鼓等声内外大种合所发也。所发之声是一种。能发之缘是多种。故亦为喻也
  问。要亦难云。若尔如多灯共处。其影便殊。云何共造(云云)此难意何。答。若云二灯发一光者。如置多灯其影印即别。何以因俱声重显此义(为言)
  问。此难何通。答。文云。今正释者。如一盏中有多灯炷及因俱声。大种邻近共造一色。两盏别炷不共放光。故影有别(云云)意云。若一盏中有多灯炷。合放一光。因俱声亦多缘合发一声。大种邻近故。以之喻二根发一识。对法论明之。若别盏别炷。非合放一光各各光别。故有影别。以之喻共果器界。唯识论明之。故彼此文不相违也(为言)
  问。要集师难云。若由炷·盏发影。可言随彼有多影。但由一光发如何有多影(云云)其师自义如何。答。彼自解云。谓多灯合发一别光。多光相资假立一明光。一光不明。多光方明故(云云)
  问。此义灯师如何破。答。灯师破云。今谓。不然。取意有别。若二炷相近同生一焰。光即是一。但发一影。若炷相离或多盏相离即别生焰。焰别光殊。便发多影。然光虽别各遍似一。如共业果。炷盏相近共生一焰。如二眼根共发一识。不尔假光实非是一。何得喻识而是一(云云)(二眼根者。左右为二)
  问。何故引灯明喻云如小乘。答。大乘中无有此喻。对法论灯明之喻与此殊也。故云如小乘也
  问。若尔大乘不许此喻。答。虽大乘中无说此喻。义道无违。故引为喻。枢要及灯师之意正如是也(古德未案此旨。所谓讹谬也)
  问。疏中引此灯喻毕问云。若尔且如一人心上木·石更互相隔。以是障碍有对法故。何故众多各变山河及大地等不相障碍同在一处(云云)此难意如何。答。一人第八所变有木石等。而木是非石。石是非木。障碍有对色故不相融通。何故众多人类各各所变山河大地等不相障碍同在一处(为言)
  问。此难何通。答。疏答云。由业相似不相似故。亦由自心碍不碍故。五十四说。诸有对法。同处一处。而非无对者。由随顺转相顺生故。又由如是种类之业增上所感。一切色者一切色根共受用故(乃至)广说。彼虽说四尘等与此相似。如山河等业众人并相似。及心于上共用无碍。故不相障。一心上木所所感业各别。及心受用自有碍故遂令相隔(云云)意云。众多所作受用山河等之业是相似故。所变山河等不相障隔。一人所作用木石等之业。用木之业非可用石。用石之业非可用木。业不相似故。所变木石等互相隅隔。又一人用木之心与用石之心自有障碍。故不融通。多人用山河等之心相似不异。故不障隔(为言)(五十四说等者。引同处不相离色显共相境也。同处不相离色者。一聚团上色香味触及能造大四涉入不碍共在一处也。具如彼文)
  问。疏次问云。若尔多人共感木石。何故亦互相碍(云云)此难意何。答。一人心变木·石相碍。多人所变山等不相碍者。多人亦变木石等。何故彼人此人互相障(为言)
  问。此难如何答耶。答。次文云。彼不碍他心上者。但碍自者。如心上灯明百千不碍与明相违。无始于中有碍不碍故。此义应思(云云)意云。多人共变木石。然彼此相碍者不碍他心所变木石。但碍自所变木石。譬如百千灯明互不相碍但与日光而得相违。由无始来自他串习有碍不碍故(为言)重意云。自他共变一木等。然自家主木等他来取之。自碍不令取。他不能取之。其自碍者不碍他心所变之木等。但碍自心所变之木等。木等实虽共所变。然从无始来有情有我我所他他所之分别心。由此串习因缘力故各各第八所变相分似我物现似他物现。后后用时作我物他物之解。故有碍不碍(为言)”
  问。演秘问云。且如一树。有情共变。而一有情伐用之时。为用自变。为兼用他。若唯自变者。余人变者应存不亡。树何不见。若亦用他。何名唯识(云云)如何答耶。答。文云。树等既是共相种生。皆相随顺互有增益。彼一有情自所变者所缘亲用。他所变者与自所变为增上缘亦疏缘用。一切相望自为所顺他为能顺。由所顺无能顺亦灭。由斯树丧唯识亦成(云云)意云。木等是共相种生故为自他心互成增上缘。然自所变亲用他所变疏用。自变为所顺。他变为能顺一有情伐用自所变木之时。与他增上缘阙故树亡不见。非亲用他变。故唯识成(为言)次文云。问。何以得知互相增益。答。对法第七说。有共业为增上缘。如次下引。若尔灯明喻义不成。一灯光灭余光犹在。法不相似。何得喻。答。喻取少分。故不相违(云云)邑云。问。如山有木石一人取以为舍。余人不能用。何得名为共受用耶。答。彼人未摄属己。随何人取即须能用名共中共。若已摄属己为房舍等。即共中不共也
  问。一人受用木石等时。为用自所变者。为用他所变者。若用自所变。共义不成。若用他变何名唯识。答。唯用自所变者。若尔何名为共。答。彼人所用木石。设将离山等处。未磨灭来。诸趣第八共所变故。何非名共。又所作房舍余趣余方缘合之时即能受用。故名为共(云云)
  问。论云。谁异熟变为此相(云云)意何。答。虽知处所本识所缘。然谁异熟识变为此界。能变谁人(为言)
  问。尔此问如何答耶。答。护法菩萨假叙三计也。即论云。有义一切所以者何。如契经说。一切有情业增上力共所起故(云云)(此第一叙月藏之计也)有义。若尔诸佛菩萨应实变为此杂秽土。诸异生等应实变为他方此界诸净妙土。又诸圣者厌离有色生无色界必不下生。变为此土复何所用。是故现居及当生者。彼异熟识变为此界。经依少分说一切言。诸业同者皆共变故(云云)(此第二破月藏并述别正义。无别师义也)有义。若尔器将坏时既无现居及当生者。谁异熟识变为ル此界。又诸异生厌离有色生无色界。现无色身。预变为土此复何用。设有色身与异地器粗细悬隔不相依持。此变为彼亦何所益。然所变土本为色身依持受用故若于身可有持用便变为彼。由是设生他方自地彼识亦得变为此土。故器世间将坏初成虽无有情而亦现有(云云)(此第三破前师述正义也)
  问。此三有义意何。答。第一师依立世经说一切有情业增上力共所起计一切有情所变也。第二师难前师有三破。一圣应变秽难。二凡应变净难。三无用变下难也(枢要文也。)初难意云。诸佛菩萨若化变为我所不讳。若实变为即违理教。杂秽种义已亡故。螺髻梵王等亦是此类(为言)次难意云。若佛菩萨神力所加变化所作。我亦无遮。且论实故(为言)后难意云。以本变土本为身用。定不能用变之何为(为言)是故现居等者述正义也。当生者。一云。次生者变。远者不变。二云。可应生者变。随其凡圣可生者变由此即无成劫之时先器成过。以上界有情当生者变故(为言)经依少分等者会违也。如言一切人共见此物。非他方界亦能见之。约少分故业不同者即不变故(为言)第三师难第二师有三破。一器坏无因难。二已厌无用难。三有身无益难也(枢要文也)初难意云。即有坏器不变之过等(为言)次难意云。谓诸异生生无色界预变无用现无身故。生有顶天寿八万劫。不妨欲界数度成坏。变之何用(为言)后难意云。设纵汝宗如大众部无色有色身。及生身有色上地。既变无益。粗细悬隔不相依持。如梵王下别变为地。此异地身不能受用。故变无用(为言)然所变土等者述变土之所以也(易知之)由是设生等者申正义也。同现居身他三千界所依之处说名当地。彼当地一切有情皆能变之。非唯是一三千界变。亦非异地当生者变。欲界·欲界同(乃至)上。亦尔(为言)故器世间等者释妨难也。由自地变无过失故。器世坏成而亦现有(为言)
  问。疏难云。若尔圣者于梵宫自地及地狱自地。若诸异生他三千界欲界等中自地无用。不能持身。变之何益(云云)此难意何答。诸圣者或在色界不生无想天。或在欲界不生地狱。变此等处。可有何益。又诸异生于他三千界不为自所居之地。设虽同欲界地既不持身。变之有何益耶(为言)
  问。此难如何通。答。次云。今此义言。现虽无用。身若往彼可得持身。故须变作。非谓现身即令得持用。言可持用故。且如圣者设往地狱中。岂亦不得依彼而住。异生设往他方欲界亦得持身。以业同故。以粗细等不是悬隔(云云)文意易悉之
  问。灯云。问。将成可用。余界生变坏时何用而余生变。既余生变生变因在。何有尽时(云云)此问意何。答。器界将成时有依持故。余界有情可变。器界坏时无依持用。何故余界有情变之。若余界有情变者。能变之因常有。何有坏尽时耶(为言)
  问。其答如何。答。文云。由彼余生感坏界业成熟故变。不尔。住时既同此变。此界生无何故即坏。由此故知。他坏业变。如在此生他变扶尘没生他地或般涅槃。他变扶尘而有膀胀渐烂坏者。坏业力尽三灾亦灭。亦由此生本所变界而为引因。下三静虑。涅槃经说由内过患。据引因说。由彼俱业感彼界成故生余时灾由彼引。不尔余由引。此言何用。故据实义非随转门。引因势尽此等都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他三千界傍欲界地有情有感坏界业故变此界坏。若不尔者此界住劫时。他界有情同变此界。若他界有情无感坏业者。此界有情无时何故即坏。此界无有情。有谁坏业感此界坏耶。故知他界有情有坏业故此界有坏。譬如在此界有情死生他地或入涅槃。所残尸骸是他人所变。虽能变自身灭无然有遗残扶根渐次膀胀烂坏遂归消尽。此界坏劫亦复如此。虽无此界能变有情。有他界有情坏业变此界故三灾即起。彼坏业尽三灾亦灭。又复由此界有情本所变界而为引因有此界坏。若引例者。涅槃经说下三静虑灾云。初禅由内有寻伺外感火灾。第二禅由内有喜受外感水灾。第三禅由内有入出息外感风灾。此皆据引因说。所以云何。彼下三禅有情由寻伺等俱ナル业感彼下三禅成劫故。彼有情等见下灾时生第四禅等。虽下三禅无有情。由先有情所起寻伺等引因势分有火水等起。引因势尽三灾都灭。欲界器界坏尽亦尔。由先有情感坏界业引因势分三灾起坏。引因势尽三灾都灭(为言)重意云。此界有情无时器界犹有者依他界有情变为也。三灾起坏者由所去有情坏业之引因也。引因势尽坏了成空(可存此义意也)不尔余由引等者破范法师也。彼师以维摩经云或现劫尽烧天地皆洞然众生有常想欲令知速灭之文为证。执三灾是佛菩萨变化说有情业感者是随转小乘义故。灯师破云。是据实义。非随转门也
  问。灯又问云。设生他方。自地许变。如在此界大海水等。欲界有情为同变否。若许同变。欲界诸天应见下水。宁作琉璃。既见琉璃。明不同变。设不同变。天有水否(云云)文意显也。如何答耶答。文云。论说共用即可同变。海不共用。彼不变水。天上可有(云云)”
  问。次难云。若尔八热大地狱等圣者不用。应不变彼(云云)其答如何。答。次云。现同地故(云云)
  问。次难。若尔水等应然。天现同地(云云)其答如何。答。文云。大海同变。见琉璃者说别水故(云云)(别水者。池等水一垸水等也)问。上答中云。海不共用彼不变水。而何此答云大海同变耶。答。上文疏答也。此文正义也
  问。次难云。若尔鱼等居水既见屋宅。大海之中众生亦应见屋宅。若许不见海即非同地变。若许见海水等应不作舍宅(云云)此难意何。答。若大海同变等者。鱼等居河池等别水中即见宅路。如是大海之中龙鳖等亦可见屋宅。不可云大海同变。若许不见大海。同地变之言无用。若许同变不可见屋宅(为言)
  问。此难如何通答。文云。许别舍宅居于海水。如地穴居。由业力别。若余别水一处四境理即不遮。由别业故如孤独狱等(云云)明诠云。如地中别所有穴。此亦如是。大海中亦别变舍宅。除舍宅而彼海中余水同余人等皆变水也(云云)若余别水等者。除大海余河池等一水之处四境各别(为言)珠云。问。诸天知人等所用水等否。若言知者。如何但言天则为地。解云。由业限故诸天共变地。而趣胜故知他所用脓水等异。如鹙子见秽不见净螺王通见二。若不尔者应不能化。不见秽故(云云)今助释云。亦如人趣觉知鱼等居在海中为所住处。一切准知之。素云。问。乾坤山海当情有碍。致使不通。何得定无独云识有。答。识变有二。因变果变。从因识种变现果生。复从见相二分。山河大地相分所收。皆从五趣本识变起。未有而有名为因变。有而不灭名为果变。皆从内心之所变现。乾坤山河不离本识。凡情自碍山石莫通。圣智无拥。山石何碍。山石虽一。通塞两殊。明离自识体非实有。四趣有情相违之境安静有殊准之应知(云云)(文颇广。存略记之)故枢要云。舍离外取境一切境不离心故。名境唯识(云云)
  问。章云如是等文者意何。答。近取相违识相智之所观境。远取一切唯识观之所观境。皆名境唯识(为言)(等者。取对法论有五行颂也。繁故不记之)
  章云。二教唯识。由自心执着等颂。华严深密等说唯识教者。皆教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二教唯识并引证成也
  问。云何名教唯识。答。枢要云。成论本教释彼说故名教唯识(云云)珠云。前后诸佛说唯识教互传彼说。故名教唯识(云云)睿云。如来说唯识略教。未广研核成立道理。故名教唯识。理实而说通教理二。有能诠所诠故(云云)
  问。且由自心执着等颂意何。答。是楞伽经第十卷文也。唯识论第二为证摄四分为一之义引此文。即具文云。由自心执着。心似外境转。彼所见非有。是故说唯心(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疏云。此颂意云。外境无故唯有一心。由执着故似外境转。定无外境许有自心。不离心故总名一识。心所与心相应。色法心之所变。真如识之实性。四分识义用分。此上四类各一别义。又皆不离识故并名唯无漏种子但具一义。谓不离识故说为唯(云云)明诠云。立唯识有二门。一别门。即识自相等五。二总门。即不离识故。一切总名唯识也(云云)
  问。次云华严深密等说者如何文耶。答。华严经云三界唯心深密经云诸识所缘唯识所现等之文。其文义具如第二重第三重成毕。可悉之。此等所说皆教唯识(云云)唯识教起本为遣外境。故教唯识虽通法门。随其所明且名教唯识也
  章云。三理唯识。三十颂言。是诸识转变。分别所分别。由此彼皆无。故一切唯识。如是成立唯识道理皆理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三理唯识。并引证成也
  问。云何名理唯识。答。枢要云。成立本教所说之理。分别唯识性相义故。名理唯识(云云)睿云。此文虽有能诠所诠。而能诠为教。所诠为理(云云)
  问。此云是诸识转变等文意何。答。论第一外人难云。若唯有识。云何世间及诸圣教说有我法(云云)论主答云。由假说我法(乃至)此能变唯三(云云)即成立三能变道理显识所变义毕。次外人难云。云何应知。依识所变假说我法。非别实有。由斯一切唯有识耶(云云)为答此问说此一颂也。释此颂有二类菩萨。即安慧护法为一类。难陀等为一类
  问。其等如何。答。论第七云。是诸识者。谓前所说三能变识及彼心所。皆能变似见相二分立转变名所变见分说名分别。能取相故。所变相分名所分别。见所取故。由此正理彼实我法离识所变皆定非有。离能所取无别物故。非有实物离二相故。是故一切有为无为若实若假皆不离识。唯言为遮离识实物。非不离识心所法等(云云)是合安慧护法之释也
  问。安慧护法若其义同故合释也。答。总相同故合释。然其义殊也
  问。何别。答。安慧之转变有二义。一变现义。即识自体现似二相。实非二相。其实二相即所执故。即遍计所执似依他有。理实无也。二变异义。谓一识体变异为见相二分用起也。所变见分相分皆计所执。见似能取相。相似见所取。实无二分。彼实我法离识所变二分皆无。离计所执二取无故即依总无立别无也。识所变者俱计所执。非有实物离二相有。故皆唯识(云云)护法云。转变有二义。一改转义。谓一识体故转为二相起异于自体。即见有能取之用。相有质碍用等。由识自体转起能取及有碍故。二变现义。谓识体上现相见分用如明镜中显现面影。今取自体能转变也。前所变中以所变见分名为分别也。是依他性也。能取于所变依他相分故起种种遍计所执分别。此是识体所变用能分别故名分别。其识体所变依他性相分似所执相分者名所分别。是レ前能分别见分之所取相故。故彼所计心外实我法离识所变依他二分。皆定非有。非谓识变是实我法。似我法故。其外我法离识皆无。以离识体所变能取见分·所取相分外无别物故。一切有情所变皆尔。依斯二分施设我法。彼二离此无所依故(云云)是故一切有为无为等下二师无殊。谓有为·无为若实依他有别种生。或常住实法。不相应假法。瓶等假法。一切皆是不离识。有为识所变。无为识之体。皆非识外有名不离识。非一切体即是一识名为唯识。遮离能变等识外实我法。名为唯识。非不离识心所及见相分·色真如等。故不离识名唯识也(云云)以上文安慧说余非佛。护法皆通。或并有漏。说分别故(云云)
  问。难陀等解如何。答。论云。或转变者谓诸内识转似我法外境相现。此能转变即名分别。虚妄分别为自性故。谓即三界心及心所此所执境名所分别。即所妄执实我法性。由此分别变似外境假我法相。彼所分别实我法性决定皆无前引教理已广破故。是故一切皆唯有识。虚妄分别有极成故。唯既不遮不离识法。故真空等亦是有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师意云。言转变者即前三能变内见分识能转依他相分似外境相现。唯有见相之内识。都无所变之外境。外境通有能取所取。此依摄论等说唯二义。不说自证分师义。前师别也。此能转变等者如文可知前引教理等者指论第一二卷也。有极成故者以能转变虚妄分别二十部等说体非无。有极成故(为言)自余文易知之
  章云。四行唯识。菩萨于定位等颂。四种寻思如实智等皆行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四行唯识并引证成也
  问。云何名行唯识。答。枢要云。明五位修唯识行故名行唯识(云云)
  问。其菩萨于定位等颂意何。答。此颂唯识论第九说加行位之处引之。慈恩云。此中颂者摄大乘说教授二颂。教授菩萨故。此分别瑜伽论颂弥勒所作。无著故引。古云分别观论也(云云)
  问。且具文如何。答。文云。菩萨于定位。观影唯是心。义想既灭除。审观唯自想。如是住内心。知所取非有。次能取亦无。后触无所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疏云。菩萨于定位者显非散。资粮位中多住外门。此多在定内门修行。观影唯是心者观心内境影离心非有唯是内心。此初位观。即在暖位遍计所执心外之境义想既灭除。审观唯自想唯有内心也。即在顶位。以上总是暖顶二位。如是住内心知所取非有。此二句下忍位。次能取亦无中上忍位。合此俱印二空。即世第一法。以时少故从忍位说。后触无所得入真见道(云云)意云。二行之中。初行上三句说暖位观所取空。第四句说顶位重观所取空。后行上二句说下忍位印所取空。第三句说中·上忍位观印能取空。即还合第二第三句说世第一法位印二取空。第四句说见道位(为言)(摄论有无性世亲之释。意同故不记之)言四种寻思如实智等者如上记毕。可知之
  问。约菩萨行有二种。谓自利行利他行。今所引证明自利行之文。若利他行非行唯识欤。答。所引证文只指示许也。菩萨所修地前地上有漏无漏六度万行皆是行唯识也
  章云。五果唯识。佛地经言。大圆镜智诸处·境·识皆于中现(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五果唯识并引证成也。引证有三。是初证也
  问。云何名果唯识。答。修识行所得转依二种大果名果唯识也
  问。且佛地经之意何。答。是明说四智中大圆镜智之行相也。即具文云。大圆镜者如依圆镜众像影现。如是依止如来智镜诸处·境·识众像影现(云云)释此论有三义。即文云。大圆镜智是能生能现诸法影像平等因缘。谓诸如来第八净识能现能生智等影像。如大圆镜能现世间一切影像。智相应故假说名智。言诸处者谓内六处。即是眼等。言诸境者谓外六境。即是色等。此内六处外六境界即十二处。缘此十二生三智品心及心所法。识为主故总名诸识。即此诸识名众像影。种种行相差别现故(第一义)此义意云。如来以妙观·平等·成所作智。缘十二处。其能缘三智影像显现大圆镜智。则所缘十二处影像随亦显现大圆镜智上。故云诸处境识皆于中现也。识者三智及相应心所也(为言)文云。又处·境·识三事各别。处谓六根。境谓六尘。识谓六识。即十八界众像影现。此众像影随其所应三智品现。观察智等尽所有性如所有性皆能现故。如来镜智相应净识为缘生此三智影像。故名为现。亦唯如来智等所现(第二义)此义意云。以妙观等三智缘十八界。其能缘三智影像镜智为缘生故显现大圆镜智。即所缘十八界影像随亦影现镜智上。故云皆于中现也(为言)文云。又十八界皆在如来大圆镜智相应心品影像显现。以诸如来镜智生时皆能照了一切境故。诸处·境·识犹如影像。在此智中分明显现。由此镜智摄受彼相而生起故(云云)(第三义)此义意云。六处·六境·六识·此十八界影像。皆显现大圆镜智中。以圆镜智生起之时皆能照了一切境故。故云诸处境识皆于中现也  
  问。既有三义。正否如何。答。辄以难判。然此第三义能顺经文。章家亦存第三义意也”
  问。何以知第三义为正。答。佛地论之意以正义必后陈。若一师中有多义。正义最后陈之。若一义之中有多师。亦以正义为后名如实义者也。况见此义第三义理尽也”
  章云。又如来功德庄严经云。如来无垢识。是净无漏界。解脱一切障。圆镜智相应(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明果唯识第二证也。唯识论第三引此文。即疏云。证无垢识圆镜智俱。此颂易知。故不须释界者性义(云云)”
  章云。唯识亦云。此即无漏·界·不思议·善·常·安乐·解脱身·大牟尼名法。如是诸说唯识得果。皆果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果唯识第三证也。如是等者结成义也
  问。且此颂文意云何。答。释此颂有八门。初一出体。后七释义也。即论云。此谓此前二转依果即是究竟无漏界摄(云云)是释第一句文也。疏云。下出体。无漏界摄即菩提·涅槃二转依果是究竟位(云云)(此者出体门。无漏者义也。即无漏门也)论云诸漏永尽非漏随增。性净·圆·明故名无漏(云云)此别释无漏义。诸漏永尽者离相应缚义。非漏随增者离所缘缚义。性净者简二乘无学善有漏等蕴也。圆者简一切有学无漏也。明者简二乘无学无漏也。论云。界是藏义。此中含容无边希有大功德故。或是因义。能生五乘世出世间利乐事故(云云)此别释界字也(易知之)论云。清净法界可唯无漏摄。四智心品如何唯无漏(云云)此小乘难也。除大众部等余小乘难也(可知之)论云。道谛摄故唯无漏摄。谓佛功德及身土等皆是无漏种姓所生。有漏法种已永舍故(云云)此论主答也(可知之)论云。虽有示现作生死身业烦恼等似苦集谛。而实无漏。道谛所摄(云云)此重遮难也。如来示现叱诃身语现起入灭现有背痛。似苦集谛而实无漏也。论云。集论等说。十五界等唯是有漏。如来岂无五根五识五外界等(云云)此说小乘难也。答此有三师义。至第五门可知之。论云。此转依果又不思议。超过寻思·言议道。故微妙甚深。自内证故。非诸世间喻所喻故(云云)此释颂中不思议三字也(第三义也)论云。此又是善。白法性故清净法界远离生灭极安稳故。四智心品妙用无方极巧便故。三种皆有顺益相故。违不善故。俱说为善(云云)此释颂中善字也(第四义门。论文次有问答。繁故略之)论云。此又是常无尽期故。清净法界无生无灭性无变易。故说为常。四智心品所依常故无断尽。故亦说为常。非自性常。从因生故。生者归灭。一向记故。不见色心非无常故。然四智品由本愿力所化有情无尽期故。穷未来际无断无尽(云云)此释颂中常字也。无断者不断常义。是报身也。无尽者相续常义。是化身也论云。此又安乐。无逼恼故。清净法界众相寂静。故名安乐。四智心品永离恼害。故名安乐。此二自性皆无逼恼。及能安乐一切有情。故二转依俱名安乐(云云)此释颂中安乐字也(第六义门)论云。二乘所得二转依果唯永远离烦恼障缚无殊胜法故。但名解脱身(云云)此释颂中解脱身字也。唯解脱生死及缚法故。以彼转依无十力等殊胜法所庄严故不名法身(第七义门)论云。大觉世尊成就无上寂默法故名大牟尼。此牟尼尊所得二果永离二障亦名法身。无量无边无畏等大功德法所庄严故(云云)此释颂下一句也。梵云牟尼。此云寂默。法者离言法也。唯我世尊二转依果亦名解脱。亦名法身。言法身者非三身中之法身也。佛得二名。离烦恼故名解脱身。离所知障具无边德。名为法身也(第八义门)
  章云。此中所说五种唯识决摄一切唯识皆尽(云云)
  问。意何。答。是结五种唯识也(易知之)
  章云。然诸教中就义随机于境唯识种种异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第一门中有四种。所观·能观·五种·六门也。今此文说最后六门唯识也。文意云。依义道万差机宜千品。于一境唯识种种异说(为言)
  问。五种唯识亦有教理等。何故但于境唯识致异说耶。答。有情不了真妄境故起惑业苦流转生死。故佛为令悟其境界。就义随机致种种说(为言)又境唯识其义宽广通一切唯识故也
  章云。或依所执以辨唯识。楞伽经说。由自心执着心似外境现。以彼境非有。是故说唯心。但依执心虚妄现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第一依所执辨唯识之门也。外境本无。唯有一心。由心执着似外境现。是名依所执辨唯识也。经文意如上教唯识成毕。然章家文与经文一两有改。其义是同也(古经颂云。虚妄取自心。是故心现在。外法无可见。是故说唯心。云云)
  章云。或依有漏以明唯识。华严经说三界唯心就于世间说唯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二依有漏明唯识之门也。新经云。了达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缘亦复然。生死皆由心所作。心若灭者生死尽(云云)故知依世间有漏辨唯识也。文义如上第二重成毕。可知之
  章云。或依所执。及随有为以辨唯识。三十颂云。由假说我法。有种种相转。彼依识所变。依识自体起见相分二执生故。世间·对教·说我法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三依所执及有为辨唯识之门也。依识自体起相见分。是依有为辨唯识也。依见相分生我法执。是依所执辨唯识也。世间依无体随情假说我法。是依所执辨唯识也。圣教依有体施设假说我法。是随有为辨唯识也。故义演云。赋法师云。依所执者外道所辨有情命者等。随有为者佛法所辨我法等也(云云)颂意如上第三重成毕。可知之
  章云。或依有情以辨唯识。无垢称经云。心清净故有情清净。心杂染故有情杂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四依有清辨唯识之门也。有情染·净唯依内心。故云依有情辨唯识也。文义如上第四重成毕可知之
  章云。或依一切有无诸法以辨唯识。解深密经说。诸识所缘唯识所现(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五依一切法辨唯识之门也。有无渚法者。若依中边者。有为无为云一切法也。若依对法者。三自性法云一切法也。经义如上第三重成毕(可知之)
  章云。或随指事以辨唯识。阿毗达磨契经颂言。鬼·傍生·人·天。各随其所应。随指一事辨唯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六随指一事辨唯识之门也。共变水处鬼变一猛火。傍生变一宅路。人变一水。天变一琉璃。是即各各识变唯识也。故云随指一事也。滨云。谓虽一切法皆唯识。而唯指鬼等四道果故。名为一事也
  问。既四道各别。何故为一事耶。答。于一处涉入变故。且为一事也(云云)今谓。此答不尔。指四趣有情所变一一境云一事也。事者境事也。若言一处涉入故为一事者。随指之言甚以无用也(具如上境唯识成。可知之)
  章云。如是等辈无量教门。举此六门类摄诸教。理义尽者唯第五教。总摄一切为唯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也。文中有二。初结六门中摄有无量教。后结以无量教六门中摄第五门胜之所由也。演云。次上所明六门中第五所引解深密教也。总说一切有无诸法为唯识。故摄诸教中理义尽(云云)
  问。六门中第五云诸识所缘等(云云)文总摄一切者。何故论第七答唯识所因难引六教中以楞伽经云诸法皆不离心之文。枢要判云此依不离以显唯识唯此一门具摄诸法(云云)答。义旨各别。据依心生境以明唯识。此深密经文理尽也。据依不离义以明唯识。彼楞伽经文理尽也。故不相违也
  问。若尔无漏种子以不离义名唯识。而六门中非依不离义辨唯识之门。故不摄无漏种子耶。答。以不离义名唯识者。唯识之通门。故第五教中亦摄无漏种子。即以不离义摄也(演秘有二释。第二释。无漏种子。诸所变摄。云云若依此义。全摄唯识所现之处也)
  章云。或束为三。谓境·行·果。如心经赞具广分别(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六门唯识从前五种中境唯识所分出也。今前五种唯识或束为境行果(云云)
  问。理教二种三中何摄。答。义演云。境即教·理。行唯识行。即资粮等。果菩提等(云云)为翻惑业苦三为境行果三也
  问。如心经赞者。其文如何。答。其文云。次应修行(上说发心。故云次也)此有二种。一略二广。略复有三。一境。二行。三所得果。犹昔不知真妄境果。起烦恼等因受众苦。今正翻彼。故亦有三。由此最初应审观境。既知善恶修·断行成。因行既圆果德便证。诸佛圣教虽复无边。说修行门不过三种。故修行者应依此学(云云)(广义非此所明也)珠云。三性为所观境。三慧为所修行。所修有二。一现行。二种子。于五位中。随其所应有漏无漏通现·种修。所言修者令观种·现展转增胜生长圆满。有漏者能感世间一切妙果。无漏修者永灭诸障得大菩提。先观所知方起胜行。因行既备果德乃圆。故总为三。大意如是(云云)
  问。心经赞云束为三者。何其文说到彼岸义云境尽有·无(境)解穷六藏(教)义洞真俗(理)业备二因(行)觉满寂圆(果)斯升彼岸。耶答。不障亦说五种。今只取说三种也(已上第一门毕)

唯识义章卷之三本终

唯识义卷第三(之末)

  释真兴撰
第二辨名门

  章云。第二辨名者。梵云毗若底。此翻为识。识者了别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释识名言也
  问。既云唯识。何故先举识言。答。理可云识唯。然顺唐言云唯识。天竺先举体后举用。故可云识唯。唐朝先举用后举体。故云唯识。今章家随天竺语先举识言释也
  问。识者了别义者。八识。皆有了别义欤。答。尔也
  问。若尔。何前六识名了别境识。答。约了别有二。谓粗与细。前六识有粗了别义。名了别境识。七八有细了别义。细义隐故不名了别也
  章云。识自相·识相应·识所变·识分位·识实性五法事理皆不离识。故名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为释表义说此言也。意云识言表有五。此五法皆不离识故总名唯识。凡释唯识有二门。言识自相故名唯识。乃至识实性故名唯识者别门唯识也。此五法皆不离识故名唯识者通门唯识也。今偏明通门唯识也(五法事理如初重成毕。可知之)
  章云。不尔真如应非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珠云。若以不离义不说唯。尔者真如非识变。由何名唯识。故云不尔(云云)疏云。不离识故真如名唯识。非识所变不说为我法。若说真如心所变故(云云)正与此同也
  问。真如是识实性故名唯识足矣。何必用不离义。答。识实性之义即是不离义。意云。识实性故不离识(5言)故以不离义名唯识。是决定义也。自余四类准之可知也
  章云。亦非唯一心更无余物。摄余归识。总立识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伏难也。难云。依他内境其境非虚。何言一心。岂无余物耶。故今通云。非谓但有一识无余内境。摄境归识总名唯识(为言)珠云。真如及无漏种子名为余物。今谓。不尔。真如及无漏种子以不离义名识毕。何名余物云归识耶
  章云。非摄归真不名如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通难也。难云。若云一切法皆归识名唯识者。何维摩经等云一切诸法皆如也耶。故今通云。依摄境从心与唯识门名皆唯识。非谓若依摄相归性与真如门不名皆如(为言)意云。摄一切法名唯识之唯识相归真如性名皆真如(为言)故义滨云。且此门总立识摄。若约归真如门。识亦说名一切法皆如也(云云)古德之义不如此说之
  章云。梵云摩怛剌多。此翻为唯。唯有三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释唯言名也。唯有三义。如次下之
  章云。一简持义。简去遍计所执生·法二我。持取依他圆成识相·识性。成唯识云。唯言为遮离识我法。非不离识心所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举唯言三义中第一义并引证成也。疏云。遮离能变等识外实我法名为唯识。非不离识心所及见相分·色·真如等(云云)枢要云。唯简二空。唯谓简持。有心空境是唯义也。简去境持取心故。说简持是唯义也(云云)
  问。唯言有简持义者。何论云唯言但遮愚夫所执定离诸识实有色等(云云)故可云但有简义。何云有持义。答。其简义下有持义。遮表必相待而有故也
  章云。二决定义故。旧中边颂云。此中定有空。于彼亦有此。谓俗事中定有真理。真理中定有俗事。识表之中此二决定。显无二取(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举唯言第二义并引证成也。唯识疏云。唯与定有别者。梵音言都。都者不唯是唯。亦是定义。于此都字之上加阿缚驮刺那。即是楷定义。故今应言。唯是定义。以依他中决定唯有空故(云云)
  问。何故不引新论文耶。答。新论云。此中唯有空(云云)唯言既有三义。故是总言也。旧论云。定有空者。唯言三义中取决定义。故为明决定义引旧论。是胜也
  问。其识表之中等文意何。答。识言表有五法事理。此识表言上置唯言时。云俗事中定有真理真理中有定俗事之义决定也。是义决定故显无二取之义(为言)
  章云。三显胜义。瞿波论师二十唯识释云。此说唯识但举主胜。理兼心所。如言王来非无臣佐(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举唯言第三义并引证成也(二十唯识释论者。未翻之论也)
  问。若虽举识胜理兼心所者。可云识言有显胜义。而何云唯言义。答。若不加唯言。不可显识胜义。今以唯言显识胜义。故云显胜义也。凡唯言三义是成识上义。一一可悉之
  章云。今此多取简持解唯(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取舍词也。唯言虽有三义。今言唯识之时多取简持义(为言)
  问。若尔后二义有何用。答。既言多取。兼可取余义
  问。何故多取简持义。答。成立唯识本意为显遮表之义。故必取简持义可解唯义(为言)
  章云。识者心也。由心集起彩昼为主之根本故。经曰唯心。分别了达之根本故。论称唯识。或经义通因果总言唯心。论说唯在因但称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会违也。违难有三。一难云。何故经云唯心论云唯识。二难云。何故经名般若论云唯识。三难云。何故经云真如论云唯识耶。今此文会第一难也。会中有三释。一云。经云唯心论云唯识。心与识是一。故无相违。二云。经由集起彩昼义名唯心也。论由分别了达义名唯识也。三云。经通因果总名唯心。论唯在因但名唯识也
  问。就第一义。心者集起义。识者了别义。而何云识者心也。答。一识体从义得名。集起义故名心。了别义故名识。然其体一。故云识者心也
  问。就第二义其集起彩画等之意何。答。集起者第八识集诸法种起诸法故。以集起义名心(为言)彩画者华严经云。心如工画师。画种种五蕴(云云)故以彩昼义名心(为言)以分别了达义名识如常。可知之
  问。就以集起义名心。若尔只可第八名心。可不通余识。答。集起义有二。即一行相集起。二种子集起。初通诸识。后唯第八。故集起义名心。通诸识也
  问。就第三义。经通因果名心等之意何。答。论第三。出第八识异名之中云。谓或名心。由种种法熏习种子所积集故(云云)次下云。此等诸名通一切位(云云)疏云。此通有无漏及若凡若圣名一切位(云云)(此等者。谓阿陀那所知依种子识。及如小乘名根本识)心名既通有漏无漏。故经通因果名心也。识了别义唯在因位。故论唯于因位名识也(为言)
  章云。识了别义。在因位中识用强故。说识为唯。其义无二。二十论云。心·意·识·了名之差别(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重成论说唯在因。但称唯识之义也。意云。识者是了别义。因位中智简择义劣。识了别用胜。故论据因位了别用胜但名唯识。云识云心其义无二。故二十唯识论云心意识了名差别(为言)
  问。心识体一。其义各别。而何云其义无二。答。义者全义。非义之义。故不相违
  问。其二十论意何。答。疏云。此释伏难(难云。何故论中即言唯识。诸经所说乃名唯心。举心证识义如何成耶)谓诸经论所说心意识及了别此之四名其体无异但名差别。心积集义。意思量义。识了别义了识达义。应言了别。此中言略位说了言。旧论言等等此了故。积集有二。一集行相。二集种子。初遍诸识。后唯第八。思量有二。一无间意。二现思量。初通诸识。后唯第七。了别有二。一细二粗。初通诸识。后唯前六。此即八识皆有四名(云云)
  问。若尔何楞伽经云。藏识说名心。思量性名意。能了诸境相。是说名为识(云云)答。论会云。谓薄伽梵。处处经中说心意识三种别义。集起名心。思量名意。了别名识。是三别义。如是三义虽通八识。而随胜显第八名心。集诸法种起诸法故。第七名意。缘藏识等恒审思量为我等故。余六名识。于六别境粗动间断了别转故(藏识等者。等取果位所缘无垢识及真如也。我等者等取无我也)
  问。会此经论相违。灯第一有四释。其何。答。其文云。问。何故经说唯心论言唯识。答。一云。心意识了体一名殊。各举一名亦无妨也。二云。心积集法胜。识即了别境强。如瑜伽论五十一云据胜道理建立心意识差别。即心谓第八识。杂染·还灭之根本故。经据初名。论依后义。三云。心·意通果。识但在因。经依通称。论约局名。四云。论从所厌为名。经依体义为目(云云)即初三释如次与章三释同也。第四释与章下文同也(下文者从厌为号等之文也。至彼可知之)
  章云。识即是唯持业释也。或顺世外道及清辨等成立境唯。为简于彼言识之唯。依主无失(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就唯识之释名明六种释摄也。即有二义。一持业释摄义。二依主释摄义也
  问。其二释摄如何。答。持业释摄者。识体持简持决定·显胜之唯业用故云识即是唯。持业释摄也依主释摄者。唯是能依。识是主也。唯依主识。识之唯故名唯识。如臣依王王之臣故云王臣也
  问。其顺世外道及清辨等成立境唯义如何。答。且疏述顺世外道计云。顺世计云。唯执有实常四大生一切有情。一切有情禀此而有。更无余物。后死灭时还归四大(云云)灯云。精妙四大造心无碍。粗大造色有碍(云云)义滨云。顺世外道宗云。一切法皆以四大为性。然四大中。清明为心。浊秽为境。然皆以四大为性。故立境唯也(云云)西明二十唯识疏下云。彼顺世云。一切诸法不离四大。如大乘中一切诸法皆不离心。我宗亦尔。诸法生时皆是四大。于中净者变成心等。中者成根。粗者成境。劫坏之时皆归四大(云云)疏述清辨计云。清辨计云。若论世谛心境俱有。若依胜义心境俱空。经中所言唯心等者。识最胜故。由心集生一切法故。非无心外实有境也。德光论师先小乘学造十地疏释一心言。如言王来非无臣从。举胜者故。非谓唯心便无境等(云云)又下文云。然清辨计总拨法空。为违中道强立唯境。诸心所现即是唯境。有何心也(云云)贬量云。且如眼识。缘青等时心即是青。离青等外无别能缘。乃至真智证真理时唯是真空。空外无别能证真智。虽于世俗心境俱有。境实心虚。虚者从实名为唯境(云云)
  问。三论宗难云。清辨宗中无说唯境之文。何法相陈妄语耶。此难何通耶。答。法相通云。三论诸师不善自宗不得清辨之意云尔也。彼宗立五佛性中。云因缘一法转而为五。故知有境也(是明诠僧都之义也)又有云。立真性有为空。其空即境故(云云)
  章云。为令舍识而依于智说唯识言(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伏难文也。故枢要云。问。何故四依劝依智不依识。此论名唯识。不名唯智耶。问余三依亦如是。如唯识章释名中释(云云)故知此章文通枢要之难文也。文中有四释。是第一因果相对释也。珠云。所以论唯在因名唯识者。为令舍识而依于智(云云)意云。识名在因。智名通果。因是所可舍。果是所可取。所以论中唯在因名唯识者。为令舍在因识依在果智也(为言)
  问。何故舍识依智耶。答。识是生死之本。以着事为性。智是涅槃之因。以达理为用。故云尔也
  章云。若能观中智强识劣。若以为境皆不离心。今为所观故名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前难第二能所相对释也。意云。若能观中。智决断用强。识了别用劣。故四依中云依智也。其能观智还为所观境之时。以不离心亦是唯识。今论之中据所观义故名唯识(为言)
  问。智是能观。何亦为所观耶。答。且十六心中。类忍类智缘前正智。即是正智为所观境。又大圆镜智现三智影。即是三智为所缘境。此类非一也(珠云。今为所观者。识为所观。智为能观。今论意者。从于所观故名唯识。云云颇不叶章文相。可察之)
  章云。又不离依主称为唯识。决断从能故可依智(云云)
  问。此意何。答。是亦通前难。第三主·能相对释也。意云。智者慧心所。即不离心王。以不离义摄从依主。论名唯识。智是决断义。是故四依从能云依智也。义滨云。不离者心所也(云云)清素云。此有二义。名为唯识。一诸法不离识。二识是主故。名为唯识(云云说不离义虽有诸记。不如此二记之)
  章云。又从欣为目。经唯名皆般若从厌为号。论标并唯毗若底(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通前难。第四欣厌相对释也。珠云。智是涅槃因。以为所欣。识是生死本。以为所厌。故从偏憎得名不同(云云)意云。智是所欣故四依中云依智。识是所厌。故论中名唯识(为言)此文兼通上所陈三违难中第二何故经名般若论名唯识之难也
  章云。摄法归无为之主故言一切法皆如也。摄法归有为之主故言诸法皆唯识。摄法归简择之主故言一切皆般若(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文别通上三违难中第三何故经名真如论名唯识之难。总通会上难也。意云。真如是万差诸法所归之主也。故经中云一切诸法皆如也。摄有漏无漏一切法。归无为主皆云真如。是即摄相归性门之义。有为诸法中以识为主。余法是伴。故论中摄一切法。归识主名皆唯识。有为法中慧心所。为简择主。故经中摄一切法。归简择主名皆般若也。即以真如为实相般若。以真俗智为观照般若。以能诠教为文字般若。以心心所色不相应为眷属般若。以真俗二谛为境界般若。故云一切皆般若也(古德又云。布施等五摄第六般若名皆般若。云云今谓。此义甚狭。何云一切法耶)
  章云。是名第二辨名号也(云云)是结也可知之

第三离合会释门

  章云。离合会释者。离者别也。合者同也。谓诸经论各各别说诸观等名。今合解之。但是唯识之差别义。非体异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门意也。珠云。别者属诸经论。同者属此唯识。今此门中和会解释。故名会释(云云)义滨云。谓诸经论种种说名差别。唯识差别。若合解者唯唯识(云云)
  章云。一名有三十一类(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诸经论中随义说种种差别名。总有五类。谓一名类。二名类。三名类。四名类。五名类也。此中先标一名类有三十一也
  章云。华严等中遮境离识名为唯心(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一中名中第一举说唯心之名也。意云。华严经中说三界唯心者。遮小乘等执离心外有实境。为令知唯心道理。说三界唯心也(唯心之义如第二重具释耳)
  章云。辨中边论遮边执路名为中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名中道之名也。中边疏云。中者正善离过之目。边者邪恶有失之号(云云)
  问。其说中道文何。答。彼论上卷颂云。虚妄分别有。于此二都无。此中唯有空。于彼亦有此。故说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无·及有故。是则契中道(云云)(弥勒菩萨造颂也)世亲释云。虚妄分别有者。谓有所取能取分别。于此二都无者。谓即于此虚妄分别永无所取能取二性。此中唯有空者。谓虚妄分别中但有离所取及能取空性。于彼亦有此者。谓即于彼二空性中说但有此虚妄分别(乃至)一切法者。诸有为及无为法。虚妄分别名有为。二取空性名无为。依前理故说此一切法非空非不空。由有空性虚妄分别故说非空。由无所取能取性故说非不空。有故者谓有空性虚妄分别故。无故者谓无所取能取二性故。及有故者谓虚妄分别中有空性故。及空性中有虚妄分别故。是则契中道者。谓一切法非一向空亦非一向不空。如是理趣妙契中道。亦善符顺般若等经说一切法非空非有(云云)(论文二颂为二段。释论说尔)唯识疏七末云。虚妄分别是俗谛。妄分别有空者即俗谛中有真谛。空即真谛。空中亦有妄分别即真中亦有俗谛。二谛必相依有无。一无时亦无二。故相形有也(乃至)谓二谛有不同清辨。二取无不同小部。故处中道(云云)中边疏云。中谓非边。道者游履之义。即是真如智所游处(云云)
  问。遮边执路者。其边执者如何。答。小乘诸法实有之执清辨诸法皆空之执云边执路。为遮此偏有偏空之执。弥勒菩萨说非空非有中道之义(为言)
  问。古德不取此颂。取中边下卷无上乘品引大宝积经说八种边执及八种中道行亦说七种边执七种中道行为此章中义。而何以此颂为此义。答。彼文为明离二边正行引宝积经文。故论云离二边正行云何应知。如宝积经所说中道行(云云)若依此文。指本直可云宝积经中遮边执路名为中道。何劳举末云辨中边论耶。故此文中虽明中道行。非所可正取。以取前颂为胜也。故心经幽赞云。无著菩萨后请慈氏说中道教双除二执。而说颂曰虚妄分别有。于此二都无(等。云云)总科简章云。成唯识说。胜义谛中。心言绝故非空非有。寄言诠者。引慈氏所说颂言。虚妄分别有等(乃至)此即建立三性唯识。我·法境空。真·俗识有。非空非有。中道义立(云云)此等文正与此章意同也
  问。且就古德意。其八种中道义如何。答。颂云。异性与一性(若于色等执我有异。或执是一。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观无我等名中道行。)外道及声闻(若于色等外道执常。声闻执无常。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观非常无常名中道行。)增益·损减边。有情·法各二(此有二种。一执有实有情是增益边。执无假有情是损减边。为离此执观我无我中智名中道行。二执有实法是增益边。执无假法是损减边。为离此执观无心·思·识名中道行。)所治及能治(执有染法是所治边。执有净法是能治边。为离此执于二边不随劝赞名中道行。)常住与断灭(于有情法定执有是常住边。定执无是断灭边。为离此执说此二边中智名中道行)所取能取边(执有无明所取能取各为一边。执有有明所取能取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说明与无明无二无二分。名中道行)染·净二三种(杂染有三。谓烦恼业生。烦恼染有三。一诸见。二贪嗔痴相。三后有续。业染有一。谓善恶业。生染有三。一后有生。二生已心心所念念起。三后有相续。即此三种杂染是所治也。清净有三。一空智无相智无愿智。即治烦恼杂染三如次之。二不作智即治业杂染。三无生智无起智无自性智。即治生杂染三如次之。若于法界或执杂染。或执清净。各为一边。即执先时有染后时有净也。为离此执说非由空能空于法法性自空名中道行。无相等余六智准可知之)
  问。又有七种二边·中道者何。答。颂云。分别二边性。应知复有七。谓有·非边(或于实我分别为有。以为灭我立空性故。或于无我分别为无。为离此执说不为灭我立空性空性本性自性空名中道行)所·能·寂(所断为所寂。能断为能寂。执有此二各为一边。恐所断有断得能寂空。以怖空故执二寂。为离此执说虚空喻名中道行。譬如有人怖畏此事舍之走去。复有空成彼甚愚痴。此亦如是。所寂能寂本来自空。何所畏去得能寂空耶)怖畏(分别所怖分别从彼所怖所生可畏之事各为一边。谓怖有所执色等为恶趣因。怖色等所生恶趣苦。为离此执说画师喻名中道行。譬如无智画师画药叉形返恐害我。此亦如是。自变为色返怖彼能招生恶趣而受逼迫也)所·能·取(分别所取分别能取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说幻师喻名中道行。譬如幻师自幻化可畏兽猛兽生已还吃己身。由唯识智无境智生。由无境智生覆舍唯识智)正·邪(分别正性分别邪性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说两木生火喻名中道行。谓如两木虽无火相。由相钻截而能生火。火既生已还烧两木。加行位如实观亦如是。虽无圣道正性之相。而能发生见道圣慧。圣慧生已复能除遣此如实观也)有用·并无用(小乘外道等执。智断惑要先分别方能断惑。若无分别断惑应无作用。有分别能断惑名有用。无分别不能断惑名无用。各为一边。为离此执说初灯喻名中道行。谓如一灯能破于闇。岂要分别方能破耶。既无分别可无有用。用既非无。故知不由分别方有作用)不起·及时等(谓彼执言。能治之智无始未起。由此后时应竟不起。此执为一边。或若此智由修习故后时得起者。应等烦恼修习时长。此执为一边。为离此执说后灯喻名中道行。谓如有室从无始来积闇未曾得明。有钻截火灯明忽起不与闇同长明得生。智亦如此也)是分别二边(是结也。可知)
  章云。般若经中明简择性名为般若波罗蜜多(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名般若之名也。梵云般若。此云智。梵云波罗蜜多。此云彼岸到。言简择者智慧之用也
  问。约般若有五种。皆有简择义耶。答。尔也。故幽赞上卷云。福智俱修(是眷属般若)有空齐照(是境界般若)寻诠会旨(是文字般若)究理解生(究理实相也。解生观照也)慧性·慧资皆为般若。能除障习证法真理。众德之首万行之导。虽独名慧摄一切法(云云)(如第一第二门末少少成毕)
  章云。法华经中明究竟运。名曰一乘(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名一乘之名也
  问。先其究竟运云意何。答。玄赞云。由过此外无别胜乘。依理究竟最为殊胜。故说为一(云云)意云。究竟者一义。运者乘义(为言)
  问。何故究竟义名一。答。玄赞云。一有三义。一简别故名一。二破别故名一。三会别故名一。简别故名一者。昔日说三。今时说一。故知所诠理极一而为实。能诠之教二即称权。无虽二理以为极也(乃至)破别故名一者。二乘不知二为方便。执二乘果以为真极。今说二涅槃但为化城。说二菩提但是羊鹿权教所设。非是二果所得所证菩提涅槃真胜极也。破彼性情执有二果极。故说为一(乃至)会别故名一者。教·理·行·果皆有根本有及以方便。会渐悟者行先二乘中所修成得教理行果为大方便。依此本论初地已上离分段死。见道已前教理行果为不退地之根本因等(云云)
  问。何故乘义名运耶。答。玄赞云。乘是运载义。运载行者。自运运他至于彼岸皆名为乘(云云)
  问。因行能自运至果可名乘。佛果自运息应非是乘体。答。有五义。一者运载以名乘。因中通二运广。至果广他运。由此亦名乘(云云)(次四义具如玄赞之)
  问。摄论云以十义说一乘。而何只云明究竟运耶。答。是十义中第十义也。虽有十义第十义是决定也。故举之也
  问。先其十义如何。答。彼论颂云。为引接一类(不定姓二乘)及任持所余(不定姓小菩萨)由不定种姓。诸佛说一乘(已上二义)法(真如法性皆同)无我(人无我皆同)解脱(于烦恼障解脱皆同)等故(等者同义也)姓不同(声闻身中具声闻姓及佛种姓)得二意乐(一者摄取平等意乐。由此摄取一切有情。谓彼即是我。我即是彼。我既成佛。彼亦成佛。二者法性平等意乐。谓诸声闻法华会上蒙佛授记。得佛法性平等意乐。)化(如世尊言。我忆往昔无量百返依声闻乘而般涅槃。为调伏彼种姓人故)究竟(唯此一乘最为究竟。过此更无余胜乘故)说一乘(云云)
  章云。此之四名通能所观。真·俗境·观。正智唯真。加行·后得并通真俗。若言证者后得唯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约唯识之异名有通不通能观·所观·真谛·俗谛之义。今此文就一名之中唯心·中道·般若·一乘四类之名释此四名通不通境·智·真·俗之义也
  问。其意何。答。此四名通能观智·所观境。并成真谛俗谛之境·智。然能观中有三智。正体智唯真非俗。加行智后得智并通真俗二谛。约后得智若言证依他如幻理者唯俗非真也
  问。且唯心之名如何通能观·所观·真·俗·境·观。答。八识心王心所总名心故。心是能缘性故名能观。八识后三分互相缘故亦成所缘境。亦为他心智被缘故云通所观。此中无漏心成真谛境观。有漏心成俗谛境观也”
  问。中道之名如何通能观所观等。答。圣者能观之智所观之境皆离边执故俱名中道。故通能所观。通真俗谛准前可知之
  问。般若之名如何通能所观等。答。般若者智也。故是能观。亦为他智所缘故通所观。通真俗谛准上可知之。清素云。问。前云般若简择之性。何有能所观别。答。般若五种观照等能。文字等所。故皆得有(云云)今谓。观照般若正是智体此亦通所观。所谓如妙观察智之大圆镜智所缘也
  问。一乘之名如何通能所观等。答。约一乘有因·果·理·智。智是能观。理即所观。通真俗谛准前可知之(具如次下论之)
  问。其云若言证者后得唯俗之意何。答。义滨云。入观时名为证者。尔时后得唯证俗故(云云)清素云。若依观行后得亦能变影观真。若依证说。本知真非俗。后证俗非真。用各别故(云云)后记意胜也
  章云。法华有说。唯依果智。但说三车在门外。故宅中出者名衣裓机案及门不与乘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释一乘名通能所观之中。为破古师但依果智先引彼古人释也”
  问。先其古人者谁耶。答。珠云。胡吉藏师法华游意中。彼述三说。第一师以万善因为一乘。第二师以佛果智为一乘。第三师通因果为一乘。今云有说者当彼第二师义。此师意者。譬喻品中三车门外。即三界外果德为车。故知因中不与乘名(云云)今检法华玄第一出此三说。故其文云。昔在会稽撰择法华宗旨。凡有十三家。今略明世盛行有其三说等(云云)是则出诸师异说非彼自义也。护命云。法华有说等者。传说是灵范师义也。又传说云。吉藏师也。引彼疏五是并不然。今云。光宅义也。所以知者。吉藏师法华玄六卷旧有二。光宅云。三车但是果非因。即果地究竟尽无生二智为大车体(乃至)庄严寺运法师云。二车但果。大车是因。万行为体(乃至)藏法师破云。大车互执因果。文义俱伤。今当具说。若言大车但是果者。下何得云乘是宝车直至道场耶。故一不可也(具有十一不可)又庄严义是亦不然。若言大车但是因者。下合中何因缘故举果德合耶(有多复次)乃至故不得言藏法师义也。万行为因车。万德为果车。是此师义也(云云)故知有说者光宅寺云法师也
  问。尔此师义意何。答。智周云。古人意说。宅外之者名之为果。依裓及门并为因。衣裓机案二乘因行(云云)即意云。声闻因行喻衣裓。独觉因行喻机案。菩萨因行喻门。明知三乘因行不为一乘体。门外在三车者。果出因外。故云在门外。是以明知果智为一乘体也。言果者即三乘之果也。然取菩萨乘之果智为一乘体(为言)
  问。玄赞第一释行妙法之中。大乘因行名之为门。正所行处故。二乘之因悲·智所诱名衣裓机案。随宜出处故(云云)此文正与古师同也。何成所破耶。答。此文非疏主本意。故成所破
  问。何故非本意。答。疏主正义云。经云。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机案从舍出之(乃至)疏第五云。第二示大不怖喻有四(乃至)此思大乘果化也。诸佛智慧名大乘果。教所诠故。佛果德故(乃至)身有力者。谓二真智。佛以智为体故。手有力谓六神通。外作用故。佛作是思惟。我悉具足此二胜德。二乘种姓众生虽无修行大乘求出宅意。当以智慧之用机案顿授中根众生圆觉。以神通之用衣裓顿授拔下品众生苦。押逼众生从三界舍出而救度之耶(云云)故知疏主正意以衣裓机案为大乘果化之喻。不喻二乘之因行。故成所破也
  问。若尔疏主意衣裓等用耶。不用耶。答。虽作思惟而不用之也
  问。何以知尔。答。经下合喻中云。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云云)赞云。不用智慧身力。亦不用神通手力(云云)故知不用之(为言)
  问。若尔疏第一卷文非疏主正意者。何释行妙法用此义耶。答。会释此玄赞上下相违有多家释。故镜水寺栖复抄云。言二乘之因悲智等者。章敬则云。释少行也。此疏主本文之中。解作如来果化。此间解经品得名中。疏主云何科云二乘之因悲智所诱衣裓机案随宜出处。两文相违诸抄云多解。淄洲云。此不疏主解。叙古人义。摄释亦云。若是疏主解即合前后相承。今既前后相违。故知不是也。又淄洲亲承疏主后相传不谬。潞府云。衣裓机案佛果功德。体即悲智。悲智即是能诱。二乘之因是所诱。即是果化所诱即是二乘之因。二乘之因是悲智之家所诱(次下有四家释。烦故不记之乃至)栖复自义云。今正解者直取二乘因行名为衣裓机案。准下衣裓机案有用有体。即神通·智慧用即衣裓机案。果即约体。用者即名二乘因。前即云通·慧之用衣裓机案
  问。何故下云果化。答。所与是佛果故。故云果。此有三重。第一佛思二乘不能顿修大而取果。我与说二乘行令行取大果。不相应故而不设即名顿授大果顿拔彼苦。第二思大乘因化。门狭少故又不设之。第三故说三乘而渐化故。衣裓机案虽是二乘因行。即此因行是佛神通·智慧之用所设故。说通·慧名二乘因也。亦同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也。意说。就根名衣裓机案。就体名果化也。下云果化直取通·慧体也。又此慧用若就大乘因行即名为门(云云)行贺略赞云。然今本疏不定二乘法华会上回心向大创修大行名二乘之因。悲智所诱名衣裓机案。此释行妙约已回心。譬喻品中据未回心。故经·疏文不相违也(云云)
  问。诸师会释可依何。答。且有二意。一云。偏可依慧沼智周之义。慧沼是慈恩写瓶之弟子。亲承不谬。智周是慧沼入室之亲资。相传无失。故摄释云。疏悲智所诱名衣裓等者。问。譬喻品云。当以衣裓。若以机案从舍出之。复更思惟(乃至)当设方便等。准彼经文不以衣裓。衣裓若是二乘因行。何不用耶。答。此叙古释。非疏主意。此亦不然。岂过者便指古人。答。疏主解彼衣裓等文云果化喻。故知此处非疏主意又复本师亲承疏主相传不谬(云云)况经合喻文云。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然后各与珍宝大车(云云)玄赞云。不用智慧身力亦不用神通手力。但以言说方便劝勉济度诸子。出宅已后方与大车(云云)明知。上文非疏主自义。暂叙古人义(为言)
  问。若尔诸乘章云。法华经中果为三乘。一乘因称门。唯有一门。复狭小故。二乘之因称衣裓机案。从舍出之随宜亦出。非依门故(云云)又无垢称疏云。法华经中衣裓·机案唯有一门。出处虽殊。
离诸灾难及取牛车之因是等(云云)此等诸文岂只一向叙古师之义耶。答。若依淄洲等义者。此等诸文皆顺古师暂述其义
  问。叙古人义有何利益。答。非无其益。意云。衣裓机案是智慧·神通二力之作用。佛自思惟。二乘既不能修行大行。我用此二力顿授彼二乘令得出苦成佛果。说此功能名为二乘之因悲智所诱名衣裓等。即是陈前生事。亦陈今生成道以后三七日问思惟之事也。若用之者。以之随宜亦可出宅。然不用者。为后时说门外有三车也(为言)故玄赞云。中根独觉不能行一乘因。不假佛神力。但应藉佛智慧之用。如彼中子不能从门不假人手但授机案令其自升从舍与出。下根声闻不能行大乘之因。亦不能因佛智慧力。应与之神通。如彼小子不能从门不能升案但以衣裓裹之而出(乃至)下言方便。即衣裓机案二力作用。彼既不能修行大行。我用此二力顿授二乘令得出苦成大觉耶。彼既不能修行大行。但欲此二方便顿拔济于彼耶。此前生事。亦即今生道成已后观树经行。于三七日思惟是事(云云)
  问。若尔此等正是慈恩之义。何云叙古师义。答。慈恩正意以衣裓等为思大乘果化之喻。古师不存此义。此喻义下亦有可为二乘因行之义。古师只存此义。非慈恩正意。故偏云叙古人义也。意云。望可用之功能可云二乘之因行。然而思惟不用。故为思大乘果化之喻正契经意。故云为二乘因行为古人义为果化喻为慈恩义(为言)
  问。若为二乘因行为慈恩正意者。有何失耶。答。尤有难也。故新罗寂法师乘章破云。门喻一乘因一。复狭少故。衣裓机案喻二乘因。随宜而出。非依门故。虽有此释理恐不然。三子皆出一门。如何偏喻大乘。案等思而不用。何得譬于二因。故合文云。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即合喻中我身手有力当以衣裓若以机案从舍出之。设用之而不简三子。何得偏属二乘。故不应然(云云)(已上依慧沼等义论之也)二云。亦可依潞府等义。此师和会玄赞上下文也。即栖复意云。衣裓等是佛果神通·智慧之用。虽不用之然据思惟。若以衣裓神通力诱声闻子从舍出之。若以机案智慧力诱独觉子从舍出之。望所诱之机根说为二乘之因行。望能诱之体性说为大乘果化喻。谓思惟以佛智慧大乘果教化此等。故上下文亦不相违(为言)
  问。若尔何此章中破之。答。依此师义。章中所破是破云唯以果智为一乘体。慈恩正义以因果理智为一乘体故也。然非破衣裓等之义。故无难也(此后师义。随宜可用之)
  章云。理亦不然。声闻·缘觉·不退菩萨乘此宝车直至道场。故通因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主破也。意云。经中云三乘俱乘宝车直至道场。其宝车体是因位智。故知一乘体亦通因智(为言)
  问。其经正文如何。答。第二卷偈云。与诸菩萨及声闻众。乘此宝乘直至道场(云云)玄赞云。三乘俱登初地已上。乘此一乘种智经两阿僧祇方至佛位。若二乘者乘无漏教及有漏乘一大阿僧祇方入初地。如是总名日夜劫数。三种意生身乘此无漏宝一乘故直至道场佛之位矣。菩提涅槃蕴生道处名为道场。或乘种智之因乘故。至佛位中大般涅槃之道场也。或至佛果真如道场。此乃因乘方至果乘(云云)正与章意同也

唯识义卷第三(之末终)

唯识义卷第四(之本)

  释真兴撰

  章曰。胜鬘中六法既为大乘故说。故通加行。至乘章中当具显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就上所论乘名亦通因位。更引胜鬘经显亦通加行位也
  问。且其六法者何。答。彼经曰。如世尊说六处。何等为六。谓正法住·正法灭·波罗提木叉·毗尼·出家·受具足。为大乘故说此六处。何以故。正法住者为大乘故说大乘住者即正法住。正法灭者为大乘故说。大乘灭者即正法灭。波罗提木叉·毗尼此二法者义一名异。毗尼者即大乘学。何以故。以依佛出家而受具足。故说大乘威仪戒是毗尼。是出家。是受具足(云云)无垢称经疏曰。经论二藏善益名住。除障名灭。戒中略本名波罗提木叉。广律本名毗尼。此乃所学三藏之法。能学之人名出家受具足(智周云。沙弥云出家。大众云受具足)二乘人法合成六处。既言皆为大乘故说。故知小学为成大因(云云)胡吉藏胜鬘经宝窟云。问。云何为正法。云何为住灭。答。依杂心。经律阿毗昙是名住正法。三十七觉品是名第一义。二种正法中无漏正法一得不失不论住灭。今正论教法住灭。于教法中通论三藏住灭。若别论正辨戒律住灭。以戒律正是出家人所行故。如云戒律是佛法寿命。戒律住故佛法住。戒律灭故佛法灭(乃至)言住灭者有二种住灭。一者时节兴废有定期限故有住灭。如释迦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万年。所以有定数者。此是诸佛本愿故尔(乃至)二者人行法故法则久住。不行法法则便灭。虽有二意正用此义。以劝人行佛法故也(乃至)波罗提木叉此云报解脱。持戒之因得解脱报解脱故(乃至)毗尼者此云灭。谓灭现在身口七非。离过为称(乃至)小乘中受十戒为出家。受大戒为具足。大乘发菩提心为出家。受菩萨戒为具足。又净名云。发菩提心是则出家。是则具足(乃至)为大乘故说者此明说意。佛昔于小乘中说正法住者。说大住为小住。当知小住则是大住。是大住外无别小住。如说大因为小果。大因之外无别小果(云云)(此师说住灭与慈恩殊也。可察也)
  问。且就章家义依六法为大乘故说。如何可知乘名亦通加行(云云)答。六法之中。初四是二乘所学之法。后二明二乘能断之人。此二乘法·人合为六法。既言为大乘故说。明知小乘之所学法·能学人皆成大乘之因。此六法有运载小乘人入大乘之功能故得乘名。故知乘名亦通加行。言加行者方便之异名也
  问。其至乘章中当具显说者。其乘章文如何。答。诸乘章曰。总而言之。教理行果总名为乘教一乘者。谓诠顺大乘三藏教法。故摄论曰阿毗达磨大乘经等。此正本教大乘。又法华经曰我此九部法入大乘为本。又胜鬘经曰正法住·正法灭·波罗提木叉·毗尼·出家·受具足为大乘故说此六处。此方便教大乘。故知诠顺大乘三藏。所有言教。若方便若根本皆教大乘(乃至)行大乘者谓六度等。故无性云亦乘亦大故名大乘。又胜鬘经曰正法住等。既是行法名曰大乘(乃至)若根本行若方便行皆行大乘(云云)(理与果乘非此所明故。更不取之)
  章曰。胜鬘经中遮余虚妄名一实谛(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次出一名十三类之中。胜鬘经中有六类名。此即第一标名一实谛之名也(第十谛章文也)清素曰。遮余遍计依他虚妄且说真如名一实谛。理实依他亦得名谛(云云)宝窟曰。言一谛者。四谛之中。其唯简三谛取一苦灭谛故名一。此一非虚妄变异。故名为谛(云云)
  问。苦集二谛可是虚妄。岂彼道谛亦是虚妄耶。答。基曰。合二为文总名虚妄。据实道谛虚而非妄(护命记文也)彼经文广。故不记之
  章曰。显法根本亦名一依(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一依之名也(第十一一依章文也)经曰。世尊。一依者一切依止。出世间上上第一义依。所谓灭谛(云云)护命曰。慈恩曰。谓彼灭谛。处无差别名一。诸法之止住处名依(云云)
  章曰。因空为证。又是空性亦名为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表名空之名也(第九空义隐覆真实章文也)经曰。世尊。如来藏智是如来空智(云云)因空为证者。由空遍计证圆成理(为言)即梵曰瞬若也。又是空性者。真如是所执空之性故(为言)即梵云瞬若多也。意曰依二义故总名空也(为言)
  章曰。彰异出缠。显摄佛德佛从中出名如来藏(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如来藏之名也。(第八如来藏章文也)素曰。出缠名法身。今异出缠故名为藏(云云)滨曰。真如在因位中为异出缠也摄佛德者。真如佛实性故为摄佛德故也。佛从中出者。佛在因位从真如出故。为佛从中也(云云)
  问。彼经说二种如来藏。谓空如来藏。不空如来藏。今此章所说如来藏。二中何。答。不空如来藏。何故尔者。空如来藏者烦恼也。不空如来藏者在缠真如。今此章说在缠真如名如来藏。故云尔也
  问。何以知烦恼名空如来藏。在缠真如名不空如来藏耶。答。玄赞第三曰。胜鬘经曰。有二种如来藏空智。谓若离若脱若断若异一切烦恼藏(空如来藏也)不离不脱不断不异不思议如来藏(不空如来藏也)烦恼有漏。虚妄不实能覆真如名空如来藏。涅槃无漏。体是无为非虚妄法。由延善缘断诸烦恼。渐次智起方便显证名为涅槃。体性非空。因空所显空之性故。烦恼覆位名不空如来藏。藏覆隐·因性义故。故在烦恼缠裹之位名如来藏。出烦恼时名为法身。即此法身因空所显空本性故。亦名空如来藏(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摄释云。二如来藏即所缘境。谓空不空二种之藏。言空智者即是如来缘二藏智(乃至)妄法别起其体不一。是故名离。可以对治因缘易脱。始终变改目之为异。经本无有若断之言。或本不同。更勘余书(乃至)诸佛同体义分。非全别体。故曰不离。体真常住。不可因缘易脱令失。故曰不脱。始终不变名为不异。妙出情分名不思议。经本亦无不断之言(云云)(已上释经文也)烦恼有漏等下疏主释也。烦恼虚妄能覆真如故名空如来藏(空者虚无义。如来者真如也。藏者覆隐义也)涅槃不虚妄。然烦恼所覆未显现位名不空如来藏(不空者实有义也。藏者如前之)文中云体性非空因空所显空之性故者。即明此涅槃真如理出缠之位名法身。此法身亦名空如来藏也。意曰。在缠真如只名不空如来藏。出缠真如名法身。亦名空如来藏(为言)(依空所显空本性故名空。如来者如上。藏者因性义。非覆义也)
  问。楞伽经亦说二种如来藏。与胜鬘经同欤异欤。答。名同义异。故彼经曰。阿梨耶识名空如来藏。具足熏习无漏法故名不空如来藏(云云)意曰。有漏第八识名空如来藏。法尔无漏种子名不空如来藏(为言)义准上可察之
  章曰。明体不染真实法性。名自性清净心(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自性清净心之名也(第十三自性清净隐覆章文也)意。真如诸法自性烦恼不所染。故名自性清净。以真实义名心也(具如第五重成了)
  章曰。功德自体亦名法身(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表名法身之名也(第七如来法身章文也)宝窟曰。以一切佛法成就故名为法身(云云)
  问。此名法身者。三身中法身欤。尔也。即出缠真如名法身也。无量无边无畏等大功德法所依止故名为法身。非大牟尼名法之法身也(具如论第十卷之第一门中成了)
  章曰。无垢称经遮理有差别名不二法门(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不二法门之名也”
  问。其不二法门之体何物耶。答。真如理也
  问。何故真如云不二法门。答。慈恩疏曰。今显无相真如理唯是一。恐闻一定一不说于一。但遮妄异故言不二。不二之理可轨可持。故名为法。此通生无漏智解立以门名。据实真如非二非不二。非法非非法。非门非非门。遮二故强名不二。遮非法故名法遮非门故名门(云云)
  问。其云遮理有差别之意何。答。差别者二义意曰。遮理有二(为言)故疏云。二者差别之义。二与非二共俱名二。一三四等名非二故(云云)
  问。且云何名二不二。答。言之有三阶菩萨。各各说之。即初阶有三十一类菩萨。文殊为第二阶。净名为第三阶。故疏引经云。华严等以一为二。法自在等以二为二。甚深觉等以三为二。光童等以五为二。喜见等以六为二。准执一等故皆是二。此除分别及事差别名不二。故借其二名表二及非二。非由言二体唯诠二。故初有十六菩萨以二为二。后有十五以非二为二。文殊师利以言心为二。无垢称以有说为二(云云)又云。或三十一菩萨以分别执为二。无分别理名不二。智会此理名入不二。文殊以言说为二。离言法性名不二。智达此理名入不二。无垢以假智·言说俱名为二。诸法真如为不二。正智真证名入不二。故成各别(云云)
  问。此三阶不二法门之起所以如何。答。彼经云。时无垢称普问众中诸菩萨曰。云何菩萨善能悟入不二法门。仁者应任己辨才各随乐说(乃至)时有菩萨名法自在。作如是言。生灭为二。若诸菩萨了知诸法本来无生亦无有灭(乃至)是为悟入不二法门(乃至自余三十人各说自义也)如是会中有诸菩萨。随所了知各别说已同时发问妙吉祥言。云何菩萨名为悟入不二法门。时妙吉祥告诸菩萨。汝等所言虽皆是善。如我意者。汝等此说犹名为二。若诸菩萨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表无示。离诸戏论绝于分别。是为悟入不二法门。时妙吉祥复问无垢称言。我等随意各别说已。仁者当说云何菩萨名为悟入不二法门。时无垢称默然无说。妙吉祥言。善哉善哉。如是菩萨是真悟入不二法门。于中都无一切文字言说分别(云云)
  章曰。大慧经中表无起尽亦名不生不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表名不生不灭异名也。护命曰。楞伽经名大慧经。告大慧菩萨故。或可曰华严经(云云)
  问。其经正文如何。答。四卷楞伽第四曰。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云何世尊为无性。故说不生不灭为如来异名。佛告大慧。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云云)意曰。真如无生灭起尽故名不生不灭。故云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言有无品不现者。有者起也。无者尽也。无起尽故云有无品不现也。即如中论所说八不之义也
  章曰。涅槃经中彰法身因多名怫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佛性之名也
  问。其经正文何。答。彼经中说佛性处处非一也。今此章明真如佛性也。故当彼经说理佛性之文。即第二十五云。善男子。佛性者非阴界入。非本无今有。非有已还无(云云)第三十三曰。如佛所说。众生佛性犹如虚空。广说非三世故(云云)
  问。有垢·无垢真如中何名佛性。答。在缠真如也。故二谛章曰。在因名佛性(云云)意曰。性者因义也
  问。约因有二种。谓生因·了因也。又有三种。谓应得因·加行因·圆满因也。此等中何因耶。答。在缠真如是三因中应得因。非余因。故慧日论曰。真如为应得因(云云)
  问。且此二因三因之体如何。答。慧日轮曰。真如为应得因。菩提心为加行因。菩提心及所起行为圆满因。圆满因谓福·慧行。果圆满谓智·断·恩·德(已上说三因)然应得因望应·化身可通生·了。为依彼起疏名生因。若准涅槃经只名为了。如地望牙为了因故。由有如故得有应化可为了因。若望法身非生·了摄(已上说二因)
  问。如种生牙为生因。如灯照物为了因。何真如望应化身通生因耶。答。此云生因。非如种生牙名生因。佛应化身依真如生起。故说真如假名生因。若准涅槃经可名了因也
  问。以三因得三身如何。答。最胜疏曰。自性法身即应得因得。应得因体即真如是。应化二身即加行因圆满因ト得。发心名加行。修足名圆满。即六度是(云云)
  问。涅槃经曰。真如名佛性者。若只有姓有情之真如。若通无姓耶。答。佛地论会涅槃经有二释。即文云。虽余经中宣说一切有情之类皆有佛性皆当作佛。而就真如法身佛性。或就少分一切有情方便而说(云云)初释不简有姓无姓。约真如理性名皆有佛性(为言)后释只约有姓名有佛性(为言)然慧日论曰无性真如不名佛性者。依后释云尔也
  问。约佛性有几。答。有三种。一理佛性(真如也)二行佛性(有漏无漏万行通种子现行)三隐密佛性(烦恼阴界入等也。具如惠日论也)意曰。在缠真如是佛果涅槃四德之因。故名理佛性。六度等万行成佛果菩提四智之因。故名行佛性。贪嗔等是所断法生能断智如粪为火因。故名隐密佛性。如庄严论淫欲即是道等也
  章曰。楞伽经中表离言说名不思议(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表名不思议之名也
  问。其经正文如何。答。十卷经第二云。大慧。我说常·不可思议·第一义谛·不可思议。与第一义相因果相应以离有无故。以内身证相故(四卷经第一文似此。故不记之)唯识论第十释不思议云。超过寻思·言议道故(云云)正与章同也
  章曰。瑜伽等中显不可施设名非安立(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非安立之名也
  问。何故真如名非安立。答。六十四曰。云何非安立真实。谓诸法真如圆成实自性。圣智所行。圣智境界。圣智所皆(云云)意曰。真如以非凡智所行故名非安立也。唯识疏第一曰。施设者安立异名。即假设义(云云)然此六十四文不相对安立。故取一名也(具如二名之中也)
  章曰。摄大乘等显此遍常等名圆成实(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成实之名也
  问。何故真如名圆成实。答。摄论第四云。由无变异性故名圆成实。又由清净所缘性故。一切善法最胜性故。由最胜义名圆成实(云云)无性释曰。由无变异性故名圆成实等者。应知此性常无变故。又由清净所缘性故。一切善法最胜性故。圆满·成就·真实为性(云云)唯识论曰。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名圆成实。显此遍常体非虚谬(云云)疏曰。由此真如。一者体遍。无处无故。即是圆满义。二者体常。非生灭故。即是成就义。三者体非虚谬。诸法真理。法实性故(云云)
  章曰。对法论等明非妄倒名曰真如(云云)此文意何。答。是标名真如之名也
  问。何故真如名真如。答。彼论第二曰。何故真如说名真如。由彼自性无变异故。谓一切时无我实性无改转故说无变异。当知此则是无我性。离二我故(云云)唯识第二曰。理非妄倒故曰真如(云云)此文正与章同也(具如上识实性之中论了)
  章曰。此十三类名唯所观理。唯真智境。恐文繁广略举尔所。非更无也(云云)
  此文意何。答。是结也。如文易知也
  章曰。谓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住·法位·真际·虚空界·无我·胜义·不思议界等十四名。如大般若广释。合前三十一单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真如亦名法界等之异名也
  问。何故真如亦名法界等。答。法界者。中边论曰。由圣法因义说为法界。以一切圣法缘此生故。此中界者即是因义(云云)法性者。唯识疏第九曰。性者体义。一切法体。故名法性(云云)不虚妄性者。唯识疏九曰。湛然离倒名不虚妄(云云)不变异性者。对法论曰。谓一切时无我实性无改转故。说无变异(云云)平等性者理趣分疏曰。遍诸法故名平等性(云云)离生性者。理趣分疏曰。离生灭故名离生性(云云)法定者。珠曰。诸法之中其性定有。故名法定(云云)法住者。玄赞云。真如住在诸法之中体性常有。名为法住(云云)法位者。玄赞云。法有染净。离染得净分位显之。名为法位(云云)真际者。中边论曰。由无倒义说为实际。非诸颠倒依缘事故(云云)(真与实同也)虚空界者。对法论曰。虚空者谓无色。性容受一切所作业故(云云)无我者。唯识疏云。性离二我名无我(云云)胜义者。中边云。由圣智境义说为胜义。是最胜智所行义故(云云)不思议界者。珠曰。名言路绝。寻思道息。故名不思议(云云)(如上记了)已上十四名之中法界等十一名大般若经第二百九十六列说之。法位无我胜义之三名无彼经中也(法位名有法华经。无我胜义之名有中边论也)又此等名释处处不同。今只述一一释也
  章曰。二名有四。瑜伽论中施设·非施设·浅深异故。名为安立非安立谛。即胜鬘经有作四圣谛无作四圣谛(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出二名之类也。此中先标名安立非安立之名也
  问。先云何名安立非安立。答。瑜伽六十四曰。真义略有六种。谓世间成真实(乃至)安立真实。非安立真实(乃至)云何安立真实。谓四圣谛。苦由苦故(乃至)道由道故(乃至)云何非安立真实。谓诸法真如(云云)
  问。何故四圣谛名安立。真如名非安立。答。以四谛中安立四世俗故名安立。一真法界非四谛中所安立故名非安立(四世俗者至下可知)
  问。章曰。即胜鬘经有作四圣谛等(云云)如何安立非安立亦可云有作无作。答。安立非安立者新人之言也。有作无作者古人之词也。故云尔也
  问。尔其有作无作四圣谛之体如何。答。玄赞七曰。有作四圣谛者。分段生死十二因缘名苦。烦恼及业名集。择灭名灭。生空智品名道。无作四圣谛者。变易生死五蕴名苦。所知障名集。无住涅槃名灭。法空智品名道(云云)
  问。瑜伽安立非安立四谛及一真法界。胜鬘有作无作俱是四谛。无作与非安立体义既殊。而何云同耶。答。古德云。章主意云。旧人云有作无作之词。新人云安立非安立之词义意是同(为言)非谓瑜伽所说安立非安立胜鬘所说有作无作即是同体也。今谓不尔。胜鬘经所说无作四谛名非安立。有二义。即一微隐难知非粗浅境名非安立。此义与瑜伽论云非安立颇殊也。二或随观察二空真如不作别观名非安立。此义与瑜伽非安立是同也。今章家依后义相摄也。幽赞释无作四谛出此二义。唯识疏中唯出后义。故彼文说加行位云。此位菩萨于安立谛非安立谛皆亦学缘。或总作一实真如。或别作二空。别(初二心)总(第三心)三心非安立。不唯作四谛差别观。胜鬘经说有作无作四谛。无作四谛即非安立。有差别名言者名安立。无差别离名言者非安立也(云云)既以胜鬘经无作四谛同一实二空非安立。故知瑜伽非安立·胜鬘无作谛体义是同(为言)然摄释会云。非安立名通于二义。一唯废诠。与无作别。即瑜伽论非安立谛。唯是一也。二言非者即是无义。安立者是作。名字有别义体无差。经云非安立故即无作也(云云)(今案初义。与疏意违。后义无难也)
  问。何故胜鬘说有作无作四谛。答。玄赞云。若依法体有粗有妙。能知之智有上有下。胜鬘依此说有八谛。谓有作四圣谛无作四圣谛。如是八圣谛。非二乘所知。即新经曰。安立谛非安立谛(云云)
  问。若言如是八圣谛非二乘所知者。何总料简章云声闻知有作佛知无作耶。答。彼经云。如是八圣谛。如来说四圣谛。如是四无作圣谛义唯如来应正等觉事究竟。非阿罗汉辟支佛事究竟(云云)以之可会之(彼经亦名有量无量四圣谛。可知之)
  章曰。涅槃经中亦名胜义世俗二谛(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胜义世俗之名也”
  问。约二谛各有四重。其何。答。胜义四重者。一世间胜义。谓蕴处界等。二道理胜义。谓四圣谛等。三证得胜义。谓二空真如。四胜义胜义。谓一真法界。世俗四者。一世间世俗。谓瓶军林我有情等。二道理世俗。谓蕴处界等。三证得世俗。谓四谛因果等。四胜义世俗。谓二空真如也
  问。云何名世俗胜义。答。二谛章曰。一世俗谛。亦名隐显谛。二胜义谛。旧名第一义谛。亦名真谛(乃至)有·无体异。事·理义殊。浅·深不同。诠·旨各别。故于二谛各有四重(乃至)世谓隐义。可毁坏义。俗谓显现。随世流义。谛谓实义(乃至)胜谓殊胜。义有二种。一境界名义。二道理名义(云云)珠曰。涅槃经说七番二谛。初一番依人明二谛。后六番依法明二谛。今随其所应名胜义世俗(云云)(具如二谛章之)
  章曰。显扬论中。能诠所诠名名·事二法。(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名寻思事寻思之名也
  问。其名·事二法体何。名者能诠相。事者所诠相也。是即彼论说五相之中初二相也”
  问。其五相何。答。论十二曰。复有五相。一所诠相。二能诠相。三此二相属相。四执著相。五不执著相。所诠相者。谓相等五法。如五法藏说(五法藏者。犊子部所立之法也。即三世无为不可说也。可见灯第二及大般若等)能诠相者。谓即于彼法依止名等为诠诸法自体差别所有言说。此亦能显遍计所执自体(云云)(余三义非此所明。故不记之)即意曰。相·名·分别·正智·真如此五法为所诠相。于此五法为诠自性。差别所发言说为能诠相。名为名·事二法(为言)
  问。且相名等之体何。答。心心所法变似所诠为相。似能诠为名。能变心等为分别。无漏心等为正智。空理为真如也(有多说。具如唯识第八卷云)
  问。以此所诠能诠相相摄三性如何。答。唯识论曰。又圣教中说有五相。此与三性相摄云何所诠能诠各具三性。谓妄所计属初性摄。相·名·分别随其所应所诠能诠属依他起。真如·正智随其所应所诠能诠属圆成实。后得变似能诠相故(云云)(后三相无用。故不记之)疏曰。前五事中相·名·分别三事之中取分别全·相·名少分。是所诠相。由名亦所诠故。相·名少分是能诠相。由名亦相故。今此三法随其所应所诠能诠属依他起。唯说染分依他起故。真如全正智少分是所诠相。正智少分是能诠相。此依无倒释成实性。故摄正智。随此所应所诠能诠属圆成实。后得·正智亦能变似能诠相故(云云)
  问。既有五相。何故不取五名耶答。第三第四遍计·依他。非唯识之别名。第五虽圆成不相对故也。珠曰。四寻思中说此二法名名寻思事寻思。故曰能诠所诠名名事二法(云云)故知不取后三(为言)
  章曰。此之三名通能所观。亦真亦俗。初·中·后·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上所标三类二名通能观智所观境。亦通真谛俗谛。其能观智通加行智根本智后得智(为言)
  章曰。摄大乘等显所执无名生法二无我。亦通能所观。唯真非俗。通初中后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二无我之名也
  问。云何名生法无我等。答。补特伽罗者数取趣义也。古人云人。新人云生。真如及加行等智无此生我执。故名生无我也。诸法别别体名法我。真如及三智无此法我。故名法无我也
  问。摄论文如何答。第八颂曰。诸菩萨所缘不可言法性。是无分别智无我性真如(云云)世亲释曰。不可言法性者。谓由遍计所执自性。一切诸法皆不可言。何等名为不可言性。谓无我性所显真如遍计所执补特伽罗及一切法皆无自性。名无我性。即此无性所显有性。说名真如(云云)(无性释意同也)
  问。摄论文云无我性真如。何云通能观。答。以所缘真如无我之义显能缘三智无我之义也。清素曰。若言无我理唯是所观。非能观。若言无我智唯是能观非所观。今但总云生法二无我故通能所观。诸皆效此(云云)智周曰。能观智亦名二无我法故。或云。以能观智作彼无我解行转名无我。如十六行所观俱名为苦故。无漏智观于苦谛亦名为苦(云云)
  问。能观无我智通加行·后得。何云唯真非俗。答。加行智缘似真如。故随所缘云唯真。非后得智疏缘前真如。故随所缘亦云唯真也。又可云加行智非唯地前加行智。是地上加行智也。故义滨曰。问。加行后得二能作影缘。云何差别。答。疏亲不同。谓加行疏故。若八地以上无别体加行智。唯有义说加行智。谓后得智进趣行故
  问。佛果中亦有义说加行智等。答。不然。一切加行皆无有故。若别体加行智者。唯有七地以下(云云)(此义好也)言初中后智者。加行·根本·后得也。加行智如哑者求受义。根本智如哑者正受义。后得智如非哑者正受义也(具如摄论第八也)
  章曰。三名有四解深密等显一切法有·无·事·理种类差别名为三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三名有四类之中。先标名三性之名也。清素曰。依·圆为有。遍计为无依他名事。圆成名理。种类各别分为三性(云云)
  问。彼经文如何。答。彼经第二云。谓诸法相略有三种。何等为三。一者遍计所执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圆成实相。云何诸法遍计所执相。谓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别(乃至)云何诸法依他起相。谓一切法缘生自性(乃至)云何诸法圆成实相。谓一切法平等真如(云云)(具如唯识论第八之)
  章曰。显三俱无遍计所执亦名三无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三无性之名也
  问。彼经文何。答。同卷曰胜义生当知。我依三种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所。谓相无自性性。生无自性性。胜义无自性性。善男子。云诸何法相无自性性。谓诸法遍计所执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为相。非由自相安立为相。是故说名相无自性性。云何诸法生无自性性。谓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缘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说名生无自性性。云何诸法胜义无自性性。谓诸法由生无自性性故说名无自性性。即缘生法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于诸法中若是清净所缘境界。我显示彼以为胜义无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净所缘境界。是故亦说名为胜义无自性性。复有诸法圆成实相。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诸法法无我性名为胜义。亦得名为无自性性。是一切法胜义谛故。无自性性之所显故。由此因缘名为胜义无自性性(云云)然唯识论中唯说圆成胜义无自性性。不说依他也(具如彼论九也)
  章曰。此二唯所观。亦通三智真俗二境(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明三性三无性之名唯成所观境。通为加行根本后智所缘。故通真俗之境也
  问。何故此二名唯成所观境。答。摄论说十殊胜中。名所知相殊胜。故唯成境也。意云。三性三无性是三智之所应知境故云所知相也
  章曰。若言三性等观者唯能观非所观。通三智及真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三性等之名。若加观言云三性观等之时唯是能观。即通三智及真俗谛(为言)
  问。遍计所执非能观。何名三性观。答。观三性故名三性观。如青瘀观也
  章曰。瑜伽等中明离系之方便亦名三解脱门(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三解脱门之名也。清素曰。能观之智离系缚故名解脱门。谓此三智是入净土之所由处故名为门(云云)”
  问。其三解脱门者何。答。二十八曰。一空解脱门。二无解脱门。三无相解脱门(云云)
  问。何故名空解脱门等。答。空者所观之境也。解脱门者能观智之名也。随境立名。故云空解脱门也。余二准之
  问。其空境等体何物。答。谓之有二义。一云。若约偏增。所执为空境。依他为无愿境。圆成为无相境(此依瑜伽一相义也)二云。空·无愿·无相境。一一各通三性(此依无垢称经不二法门品义也)
  问。且就初义。何故所执名空境。余二准之。答。所执体性都无故名空境。依他不可愿求故名无愿境。圆成离十相故名无相境(十相者。五尘及生异灭男女也)
  问。就后义一一境名通三性之意何。答。所执无我我所故名空境。不可愿求故名无愿境。无十相故名无相境。依他无我我所故名空境。不可愿求故名无愿境。无遍计执种种相故名无相境。圆成无我我所故名空境。离诸戏论无愿求故名无愿境。无十相故名无相境也(具如唯识论第八之)
  问。其云离系之方便意何。答。离系者解脱义。即究竟果也。方便者门义。即因位本后二智也(三解脱之差别不同。如唯识疏九。并别抄灯等之)
  章曰。表印深理名三无生忍(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三无生忍之名也。印者忍可决定义。深理者真如理也。无生忍者无漏智也
  问。其三者何。答。一本性无生忍。二自然无生忍。三惑苦无生忍也
  问。何故名无生忍。答。唯识疏九曰。忍者智也。证印名忍。第七十四显扬第六文皆同。文意可解。缘此三性生三忍也。遍计所执本体无生。依他缘起无自然生。证圆成时惑苦不起。是名三种无生忍别(云云)
  问。此无生忍何位得耶。答。疏九曰。显扬曰。此三忍在不退地。即初地已去证三性时得此三也(云云)伽抄曰。八地得无生忍。初地亦得此二。何别耶。义曰。显扬六曰。初地断二分别执故得本来无生忍。八地以去真俗双行得自然惑苦二无生忍。又以前得分段无生忍。八地以去证变易无生忍。又初地不入恶趣无生忍。八地不有漏心间生无生忍等(云云)
  章曰。唯能观非所观。唯本·后二智。通真及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三解脱门·三无生忍之二名唯是能观智。亦唯根本后得智。通真谛俗谛也
  问。三解脱门是离系之方便。何非加行智。和。滨曰。离系缚之方便。而唯取无漏。故除加行(云云)
  章曰。四名有四。菩萨地中明义总集名四邬陀南。诸行无常。有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四名有四之中。先标名四邬陀南之名也
  问。何故说四邬陀南。答。四十六云。后有四种法嗢陀南。诸佛菩萨欲令有情清净故说(云云)
  问。且嗢陀南者。梵语唐言如何。答。总有四译。一伽抄云。邬陀南者此云说也。即世尊常诵说之。二同抄云。若言嗢陀南之时名摄散。即以略偈而摄长行(云云)三无垢称疏曰。梵云嗢陀南。此云略集。教略集也。四若云邬陀南。此云集施。即诸经中集义之偈。谓以偈颂集诸义理施诸学者名为集施(云云)又伽抄第一云。此云集施。陀南者施也。嗢者集义也。以少略言集合多法施诸学者令易受持。故名集施(云云)与第四义同也”
  问。既有四不同。章家可依何。答。存第四译也
  问。其诸行无常差别如何。答。诸行无常者有为法共相也。诸法无我者一切有为无为法共相也。涅槃寂静者无为法共相也
  问。此四句何经所说耶。答。海龙王法印经之所说也(义净三藏译也)
  章曰。大智度论显宗差别名四悉檀。一世界悉檀。二第一义悉檀。三对治悉檀。四各各为人悉檀(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四悉檀之名也
  问。云何名世界悉檀等。答。彼论第一云。世界悉檀者。有情从因缘和合故有。无别性。譬如车辕辐轴辋等和合故有无别车。人亦如是。五众和合故有。无别人(乃至)各各为人悉檀者。观人心行而为说法。于一事中或听或不听(乃至)对治悉檀者。有法对治则有。实性则无。譬如重热腻·酢·咸·药草·饮食等于风病中名为药于余病非药(乃至)佛法中治心病亦如是。不净观思惟于贪欲病中名为善对治法。于嗔恚病中不名为善。非对治法(乃至)第一义悉檀者。一切法性一切论议语言一切是法非法一一可分别破散。诸佛辟支佛阿罗汉所作真实法不可破不可散。上三悉檀中所不通此中皆通(乃至)通者。离一切过失不可变易不可胜(云云)侃法师疏云。浮涉非真名之为世。体分不同故名为界。性欲不同名为各各。圣说被生名之为人。药·病相当。名之为对。以药遣病。目之为治。法中最精名为第一。有深所以目之为义。若论其体。体则有二。一是教法。二是所诠。言教法者十二分教八万四千法藏。若诠世界边则是世界悉檀(乃至)第一亦复如是所诠法体者。世界以因缘假有等法为体。各各以机说为体对治以药为体。第一义以如法性为体(云云)
  问。悉檀之唐言如何。答。有三家译异。一远法师曰。此中国言。此言宗成(云云)二南岳思禅师曰。如大涅槃胡·汉双称。悉者此隋声。檀是胡语。悉言翻遍。檀翻名施(云云)三慈恩曰。悉檀者宗也(云云)新云悉弹多(如瑜伽等之)
  章曰。此上二门通能所观·真俗·三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邬陀南·悉檀二名通能观所观·真谛俗谛也。能观即通加行·根本·后得智也
  问。上二类四名皆通能所耶。答。周曰。谈二四中有通能·所。非彼一一皆通能所。如涅槃寂静·第一义谛并唯所观。余准此知(云云)
  章曰。诸论以初观粗亦名四寻思。唯能观非所观。唯加行智。非中·后智。通真俗二(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四寻思之名也。四寻思如第一门成了。余文易知之
  章曰。诸论以后观细亦名四如实智。亦唯能观。非所观。通三智。真俗所摄(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四如实智之名也。四如实智如第一门成了。余文易知之
  问。何故寻思名粗。如实智名细耶。答。寻思智是推求行相故言粗。如实智是忍可智故云细也
  章曰。五名有一。仁王经中位别印可亦名五忍。一伏忍。在地前伏印。二信忍。在初二三地。创得不坏信相同世间类故。三顺忍。在四五六地。顺为出世行故。四无生忍。在七八九地。长时·任运观无相理故。五寂灭忍。在十地·佛地。因·果位中圆满寂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名五忍之名也
  问。其位别印可者何位耶。答。资粮等五位也。意云。伏忍在地前资粮加行二位。作胜解行相观真俗二谛境。渐渐伏除印可二取。故名伏忍。信忍在初二三地。始得信佛·法·僧·戒四不坏信。同于世间有情如次修施性·戒性·修性三福业事。故名信忍。顺忍在四五六地。顺二乘出世行如次修菩提分法观·四谛观·缘起观。故名顺忍。无生忍在七八九地。长时·任运观无相真如理故名无生忍。寂灭忍在十地·佛地。因行圆满果德寂静故名寂灭忍也。又开此五忍为十四忍。即初四忍分上中下。第五忍分上下。故成十四忍也(素云。五忍中各有上中下。第五忍中十地为下。等觉为中。妙觉为上。云云多违诸文也)
  问。地前四十心有相分伏忍上中下如何。答。古经曰。伏忍圣胎三十人。十信·十止·十坚心(云云)释此文有多师不同。今案新翻经云。十住十行十回向(云云)以此为正。十信摄十住初发心住。不为别位。故以云三十心为正义。然古经云十信。随初为名也。义滨曰。泰曰。十信亦在于伏忍。十信即摄于十住(亦名十解)马鸣论云成就菩萨根性一品。故知十信位不退。舍利弗退位因解论自通云。约权而说故。基师唯识疏同于泰说。又法华疏说十解云。第六心有位退。此说不用马鸣论(云云)
  问。本业璎珞经说六忍。谓信忍法忍修忍正忍无垢忍一切种智忍。与此五忍同欤异欤。答。随位开合不同。其实不异
  问。其六忍差别何。答。六种姓名六忍也。即习种姓性种姓道种姓圣种姓等觉种姓妙觉种姓也。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妙觉六位如次配之(更有多名。如彼经之)
  问。等觉位是第十地满心。非别位。而何别立耶。答。彼经意曰。十地满心经百千万劫修千三昧故。更为别位也。要集等师疏得此经意。出第十地外立等觉位。云寂灭忍有上中下。违害诸文也(具如灯第七之)又彼经说六种璎珞菩萨字配六种姓。又说十五种璎珞配十住十行十回向之三贤并十地等觉妙觉。以三贤配三轮王(除铁轮王)以十地配六欲天初二三禅五净居。以等觉配摩醯首罗王也(与仁王经少殊也)
  章曰。唯能观非所观。初唯加行智。后可通余智皆通真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五忍观名唯能观。又通不通三智之所以也。意曰。忍者是智。故是能观。然初伏忍唯是加行智。后四忍通加行根本后得智。乍五忍皆通真谛俗谛。其义易知之
  章曰。或名六现观(云云)
  一思现观。谓最上品喜受相应思所成慧。二信现观。谓缘三宝世出世间决定净信。三戒现观谓无漏戒(道共戒)四现观智谛现观。谓一切种缘非安立根本后得无分别智。五现观边智谛现观。谓现观智谛现观后诸缘安立世出世智。六究竟现观。谓尽智等究竟位智(为言)
  问。何故喜受相应思慧名现观。答。喜受明利别有分别。故与喜俱思慧能观察诸法共相引生暖等。此用最胜。故立现观也。即有漏思慧也
  问。何故净信名现观。答。上品信助现观令不退转也。即有漏无漏净信也
  问。何故无漏戒名现观。答。除破戒垢令现观增明。故立现观也
  问。何故第四现观名现观智谛。答。现者现前。观者观察也。智者本后二智。谛者四谛理也。本后二智现前观察四谛理之智。故名现观智谛现观即见道修道正后二智也
  问。何故第五现观加边言耶。答。边者简正之词。即后义也。正体智后缘安立谛之智。故名现观边也。即见修二道有漏无漏后得智也
  问。何第六现观名究竟。答。无学位中十智故名究竟也
  问。六现观所依地如何。答。七十一云。一依非依可得。余依一切依可得。三依五依生。一种一分亦尔(云云)意曰。依者上界等引定也。即一依非依者。一即思现观。非依者欲界散地。思现观唯在欲界。故云一依非依也。余依一切依者。究竟现观全信现观一分(取有漏也)依十依(初未至·中间定。四根本·四无色也)故云余依一切依也。三依五依生者。现观智谛·现观边智谛·戒现观依初未至·四根本故云三依五依也。一种一分亦尔者。信现观一分(取无漏也)亦依五依。故云亦尔也。六现观义如唯识第九等。对法十三说十现观。显扬十七说十八现观。非此所明。故不可论之
  章曰。七觉支(云云)
  谓念等觉支。择法等觉支。精进等觉支。喜等觉支。轻安等觉支。定等觉支。舍等觉支(云云)(如大般若四百十三也)觉者智也。等者平等也。支者分义也。即见道所修也
  章曰。八圣道(云云)
  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云云)即修道所修也(如大般若四百十三也)
  章曰。九奢摩他(云云)
  瑜伽三十曰。若于九种心住中心一境性。是名奢摩他品(乃至)云何名为九种心住。谓有苾刍令心内住等住·安住·近住·调顺·寂静·最极寂静·专注一趣及以等持。如是名为九种心住(云云)意曰。此九种心住中各有心一境性故。心一境性成九种。云九奢摩他也。是奢摩他品之心一境性也。亦有毗钵舍那品之心一境性也(可知之)
  章曰。十无学法(云云)
  谓前正见等八圣道法加无学正解脱·正智云十也(具如显扬第三之)
  章曰。四念住(云云)
  谓身受心法也。珠曰。由念明记慧于境住。邻近为名。即观身不净·受不乐·心无常·法无我(云云)
  章曰。四正断(云云)
  一律仪断。谓于已生恶不善为令断故。生欲策励发勤精进策心持心正断。二断断。谓于未生恶不善法为不生故。生欲策励(乃至)正断。三修习断。于未生善法为令生故生欲策励(乃至)正断。四防护断。谓于已生善法为欲令住令不忘失。生欲策励(乃至)正断也(具如伽二十八之)珠曰。于此四中精进起用能正断故名为正断。即精进为性(云云)
  章曰。四如意足(云云)
  二十八云。一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二勤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三心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四观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珠曰。如意者自在义。亦名神足。妙用无方曰神。即变化心。神之所依名足。体即定也(云云)”
  章曰。五根(云云)
  谓信·精进·念定·慧根也(根者出生善义也)
  章曰。五力等(云云)
  谓如根体(力者难可屈伏义)
  问。等者等取何物。答。等取教中散在唯识异名也
  章曰。非菩萨正观。故不别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上所标六现观(乃至)五力等名三乘通观之法。非唯菩萨正观。故列唯识别名之处更不别说之(为言)
  章曰。如是一切虽异名说。皆是此中唯识境智差别名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也。如文可知之

唯识义卷第四(本终)

唯识义章卷之第四(末)

  释真兴撰

第四何识为观门

  章云。何识为观者。大众部等说。六识有染皆难离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先此门意明小乘大乘古德新德之所立之能观体也。此中此文先明大众部等之计也(小乘中有三类。此第一类也)
  问。且大众部等者等取何部。答。宗轮论疏云。以一说部出世部鸡胤部三部共大众部合叙(云云)断障章云。大众部等四部及化地部六识。皆能为断障道。说五识身有离染故(云云)”
  问。其云五识离染之意何。答。宗轮论云。眼等五识身有染有离染(云云)疏云。此有二说。一说为加行引生圣道。如见道时圣道便起。故名离染。非能断染。二说既许五识体通无漏。说能离染其理无疑。即见佛识能断烦恼故。然修道中起此五识(云云)(化地部亦如是之)
  问。此部有何失。答。计五识离染尤违大乘也。故为失也
  章云。犊子部等说。五识非染亦非离染。第六俱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犊子部等之计也(第二类也)
  问。其等者等取何部。答。总料简章云。犊子部。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合五部宗说等(云云)
  问。其云五识非染之意何。答。宗轮疏云。五识无染亦无离染。但有无记都无善恶。无分别故。有分别者有善恶故(云云)(此疏及断障章。犊子部别为一部。不与余合也)
  问。此部有何失。答。计五识非染故尤违大乘也。故为失也
  章云。萨婆多等六识有染。离染唯第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萨婆多之计也(第三类也)
  问。其等者等取何部。答。难知之。检宗轮疏及总料简章皆为别部。更可寻之。若推者除上十部等取余九部。谓多闻部。香转部。经量部。说假部。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法藏部。饮光部也。若不尔者。不可唯为三类故也
  问。此部意何。答。断障章云。萨婆多等所断通六识。若能断道唯第六识。杂心云。离欲及退时当知在意识。俱舍等同(云云)珠云。萨婆多意。五识地中远近加行不能离染。唯第六能离染(云云)
  问。此等小乘不作唯识观。何故叙之。答。周云。此泛叙之。彼无此观。或彼能断惑智是唯识故亦此门摄(云云)
  章云。于大乘中。古德或说七识修道。八识修道。皆非正义。不可依据(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大乘有古新两说中古德计也。此有二类。七识修道师八识修道师也
  问。其二类师者谁。答。珠等记中引道基师摄论章云。至于后魏流支三藏但说七识。谓眼识(乃至)阿陀那(第七识也)第八梨耶体非心识。是空理故(乃至)即其魏世勒那·伏陀二三藏说有八识。谓从眼识至阿梨耶。梨耶识者不虑而知。不动而照。譬如明镜万像俱现。境来现心。非是外境(云云)义滨云。古德者十力法师说也。谓第八识无记劣故非修道也。是故离染唯七识。然至果位第八识无漏也。言八识修道者真谛三藏说也。谓第八识因果二位皆常住清净故名为进修也。虽非第八识修道。而七识缘修故。渐渐修明净故。七识正修道故。名为缘修也。是故第八识渐渐清故。七识正修故。八识皆名离染也(云云)
  问。何故此等云皆非正义。答。三类小乘非正义之由如上可知。今此二类古师皆违瑜伽等大乘义。故云皆非正义也
  章云。若能观智识因唯第六。瑜伽第一云能离欲是第六意识不共业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大乘正义也。此中有二。一正明能观体。二因明所观体也。今此文第一正明能观体。并引文证也。此中亦有二。一因位能观。二果位能观也。今此明因位也
  问。瑜伽正文如何。答。文云。又诸意识望余识身有胜作业。谓分别所缘。审虑所缘。若醉若狂。若梦若觉。若闷若醒。若能发起身业语业。若能离欲。若离欲退。若断善根。若续善根。若死若生等(云云)枢要下作颂云。分别·审所缘·醉·狂·梦·觉·闷·醒·发业·离欲·退·断·续·生·死(云云)此十五不共业中既具离欲不共业。故以第六为能观体
  问。如何云离欲答。论云。云何离欲。谓随顺离欲根成就故。从他获得随教诲故。远离彼障故。方便正修无倒思惟故方能离欲(云云)意云。具此四法方离欲(为言)
  章云。通真俗·三智。余不能起行总缘观理趣入真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能观识通真谛俗谛并加行根本后得智。兼明余七识非能观之所以也。珠云。除第六识所余七识不能起空等三行及苦等十六行总缘遍法观三性理及四谛理趣入真见道。此说不能起加行位入真行相。故云不能趣入真(云云)素记之意忽似此也
  章云。瑜伽又云。审虑所缘唯意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十五不共业中引第二不共业亦证唯以第六识为能观也。所缘者常乐等四颠倒无常等理也
  章云。第七由他引亦为此观。通中。后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七识亦为能观义也。义滨云。第七识唯引第六识故为唯识观
  问。云何引第六识。答。地前中第六中作唯识观故。入见道时一时俱虽成无漏。而约地前时加行故第六识引也。若地前时第六识不作唯识观者。第七不作唯识观故。然第七识非断惑(云云)
  问。何故第七识不成能对治道。答。第七有漏位唯缘第八见分无广缘诸法。无广行故不能断惑。故不成能对治道。但第六识断惑证无漏成妙观察智之时。第七所引亦证无漏成平等性智。故云他引成能观也。犹如世间主人扫家客来俱居也。寂法师断障章云。问。若第七中亦无能断。何故摄论若处有能治。此处有所治。非五识中有彼能治。于此见道不生起故。应如五识无彼不共痴许无能治故。答。七虽无正治而见道得起。既能暂时伏名能治无失。有能治故因不成(云云)
  问。其因不成之意何。答。准因明纂要文。大乘师破小乘计五识有不共无明。立量云。不共无明于五识中不可得有。无能治故。如色等(云云)若大乘师不云第七识有能治则此量有不定失。谓敌者小乘作不定云。为如汝许第七识无能治故。于五识中有不共无明。而大乘云第七有能治故小乘不能作不定。故云小乘中因不成也。故纂云。由自大乘许见道平等智生为能对治故得令有。若准此义。第七亦能为对治道。唯说第六有离染者据三乘通说。不尔前量有不定失(云云)
  问。若尔何灯第七破西明云今谓不尔。若许平等亦正能断。应自能生。既视察引。正唯观察(云云)答其破平等智与妙观察智俱断佛地障也。第七非正断智故也。故纂要清记云。若其断惑而名能治平等即非。伏故名断平等亦得。见道之中相应四惑而不起故(云云)
  问。第七成能观。三智中何。答。通中·后智(云云)意云。通正·后二智。非趣求智故不通加行智(为言)
  章云。佛果通八识能为唯识观。三智通真俗理事二门。成事非真。唯观俗识。此解依论。理或有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果位能观也。意云。佛果自在故通八识为能观体。此中圆镜平等妙观三智通真谛正体智俗谛后得智。正智证真如理门。后智缘依他事门。成所作智唯有后得智无正体智(为言)
  问。何故成事智无正体智。答。章云。此解依论(云云)唯识论护法菩萨云。随作意生。缘事相境起化业故后得智摄(云云)
  问。若尔何云理或有真。答。此叙亲光菩萨义也
  问。其亲光菩萨义如何。答。佛地论七云。经曰。法·智·彼所缘。自在无尽相(云云)论云。法者大圆镜智。智者平等性智。彼所缘者即余二智(妙观成事)由对治力转去世间分别六识。转得清净依他起性。或出世间(正智)或世出世彼后所得缘上真如及法·智等依他起性以为境界(云云)(文广。取意也)
  问。二菩萨义各殊。以何为正。答。今检章主御意乍二用之。云理或有真之意如此。又下文云。或亦通真。自在满故。故可用二义也。又疏五末云。为缘如不。西方二说。一云。许缘。佛智通故。二云不缘。名成所作缘事智故。准下论文此解为胜。然甚难知(云云)
  别抄云。问。此成事智亦缘真如否。答。此有二解。初云。此唯后得。但缘事不缘理。二云。若言亲证即无。亦有变影缘如。亦有缘理后得智也(云云·已上里书)
  问。何故云观俗识。答。所观俗谛以识为主故相从云识也。下云真如识准之可释之”
  章云。但真如识定非能观。若论所观。八识皆通因果二位。真识亦尔(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上明能观了。此因明所观体也。凡约识有九种。一者依他识。即有八种。二者真如识。是为第九。即圆成理也。
此中真如理识唯是正体智正所观境故定非能观。依他八识因果二位中皆成所观。因位中八识为妙观平等二智成所观境。果位中八识通为四智成所观境。真如理识亦尔因位中相似观真故。果位中真实证真故。故云真识亦尔也

第五显类差别门

  问。此门意何。答。此门中有二。一者明所观识类。二者明能观识类也。所观之中有二。一者明真性识。二者明幻性识也。能观之中有二。一者明真性识之能观三智。二者明幻性识之能观二智。所观中真性识无差别故唯一种也。幻性识有差别故有四门。一以增数门辨识类。谓一识(乃至)九识也。二依异说门辨识类。谓或因八果三(乃至)护法正义也。三依分类门辨识类。谓一分(乃至)四分也。四依同异门辨识类。谓如是所说(乃至)相所相无故等文也(至文可知之)
  章云。显类差别者。其圆成真性识若加行·后得观是共相非别相。以总缘遍法故。根本智观是别相非共相。诸法别知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明所观真性识与能观三智之行相也。观真性识有三智。谓加行根本后得也。此中加行智后得智观圆成理名共相观。能总缘遍诸法之真如故。根本智观圆成理名自相观。以亲证别别自相真如故(为言)珠云。总缘遍法者。真如体性诸法皆有。义名共相。缘此之智名共相智。即是加行·后得智也。不缘诸法各别之性故云总缘遍法。诸法别故知者。论实真如法实性故非是共相。缘此之智名别相智。即根本智。由缘诸法各别实性故云诸法别知也。真如之体不定自共。今随能观分为自共(云云)素云。总缘等者。此有三义名为共相。一真如法体通一切故。缘此遍法名为共相。二作二空门观于识性名为共相。三能观之心作行解故名为共相。根本智观等者别相观智。观自相境智证理时得真自相不作行解。名为别观(云云)(周如此记也)睿云。如缘青色。若作青解即缘遍通共相青色。若不作解即缘各别自相青色。缘真亦尔。若加行后得智缘真时作真解故。总缘遍诸法之共相真如也。若根本智不作真解故亲证别别自相真如也。为显缘如亲不亲别故置总缘·别知言耳。非谓加行等都不能别知其根本智观作如各别解(云云)
  章云。然体非共相。万法不离此。理一无二故。亦可名共相。诸经论云共相作意能断惑者。依此道理及前加行并能诠说。然诸法上各自有理内各别证不可言共(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根本智观真如亦名共相之义也。兼成前自相观之义也。文中有二然字。上然字表亦名共相观。下然字还成上自相观之义也
  问。且就然体非共相万法不离此等之文。如何真如遍在万法其理无二。答。凡真如理。遍在万差诸法。无一法非真如性。故中边云。以离真法界无别有一法故。通达此者于共相无倒(云云)故知真如亦名共相。犹如无常等遍诸行故名为共相。真如亦尔(云云)
  问。其诸经论云等者何经论(云云)答。佛地经瑜伽对法等也
  问。其经论文如何。答。佛地经云。又如世界大小轮山之所围绕。如是如来妙观察智不愚一切自相共相之所围绕(云云)其论云。如是如来妙观察智遍知一切自相共相。能断世间一切种惑(云云)对法七云。问。何等作意能断(云云)答。总缘作意观一切法皆无我性能断烦恼。总缘作意者。谓合缘一切法共相行作意(云云)(伽五十九亦有此文。广故不记之)
  问。若尔以共相作意断惑者。约根本智欤。为当如何。答尔也。正体智断惑证理名共相观。凡有三义。一观遍在万法真如故。二由前加行智共相观所引缘彼共相所显理故。三由能诠真如名言故也。故章云依此道理及前加行并能诠说也。义滨云。万法不离此。理一无二。故名为此道理也。依前共相加行故引无分别智。故名为及前加行也。能诠名等转共相故。名为并能诠也。是等多义故名为共相作意能断惑者(云云)
  问。其云然诸法上名自有理等之意何。答。是还成遂名自相观之义也。意云。虽真如性万法不离故由前加行故由能诠门故亦名共相。然正体智内证诸法上所有各别真理故。遂名自相不可名共相(为言)即释成上云根本智观是别相非共相诸法别知故之文也
  问。尔正体智观真如。实可名何观。答。义可名共相观。正可名自相观
  问。何以知尔。答。唯识疏十云。问。此言断者。为总缘智能断。为别缘智能断。此有何失。总缘之智非自相智。如何共相比量之智能断惑(云云)若别相智能断。即违对法五十九等文。对法七等说。问。何等作意能断(云云)答。总缘作意观一切法皆无我性能断烦恼。师子觉云。总缘作意者。合缘一切法共相行作意若如佛地第六说。云何佛能知共相。共相既依比量而立。岂佛知共相是比量(云云)彼有三说。有义二量是散心位依二相立。不说定位。为在定心缘一切相皆现量摄。由此总缘智亦现量摄。断惑无失。即由定照共相自体故说定心为现量也(此师虽言定心缘一切。不说断惑定总别相。然准义知。唯共相断。定心通缘自共相故)第二说有义定心(妙观智)唯缘自相。然由共相方便所引缘诸共相所显理者。就方便说名知共相。不如是者名知自相。由此道理或说真如名空无我诸法共相。或说真如二空所显非是共相。由此义故对法等说缘共相智能断惑者。依方便说。实自相观方能断之。第三说如实义者彼因明论立自共相与此少异。彼说一切法上实义(色等体及无常等义)皆名自相。以诸法上自相共相各付己体不共他故。若分别心立一种类(一个青等。一个黄等)能诠所诠通在诸法如缕贯花。名为共相。此要散心分别假立。是比量境。一切定心离此分别皆名现量。虽缘诸法苦无常等亦一一法各别有故。名为自相。真如虽是共相所显。以是诸法自实性故。自有相故亦非共相。不可以其与一切法不一异即名共相。自相亦与一切共相不一异故。是故彼论与此不同。由此义故对法等说缘共相智能断惑者。依分别心于一种类真如之上通在诸法说名共相。或真如体诸法皆有。义名共相。缘此之智名共相智。论实真如法实性故非是共相。据实而言即别相智能断惑也。共相假立。已如前辨(云云)(指疏第二卷也)断障章亦有此文也。别抄演秘说之
  章云。其幻性依他识。或说因果体俱一识作用成多。一类菩萨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依他所观识类有四门中第一增数门也。此有九类。是第一标立一识之师义也
  问。此立一识之师义如何。答。摄论四云。又于此中有一类师说一意识。彼彼依转得彼彼名。如意思业名身语业(云云)无性释云。谓有一类菩提萨埵欲令唯有一意识性。依于彼彼眼等生时得彼彼名。所谓眼识(乃至)意识。此中无别余识种类。此如何等。如意思业。如一意思在身处所发动于身则名身业。在语处所发动于语则名语业。与意相应名为意业。意识亦尔(云云)世亲释云。一类菩萨欲令唯有一意识体。彼复次第安立。如意思业名身语业者。如一意思于身门转得身业名。于语门转得语业名。然是意业。意识亦尔。虽复是一。依眼转时得眼识名。如是(乃至)依身转眼得身识名。非离意识别有余识。唯除别有阿赖耶识(云云)
  问。约识小乘立六识。大乘立八识。今言立一意识者何师义(云云)答。立八识大乘师中。有一类师合八识立一意识也
  问。何以言尔。答。唯识论云。或执诸识用别体同(云云)
  疏云。即大乘中一类菩萨依相似教说识体一。摄论第四说一意识菩萨计(云云)
  问。尔依几证文立一意识。答。依五证文。即一法足经云。若远行独行。无身寐于窟。调此难调心。我说真梵志(云云)此师释云。游历诸境故说远行。无第二故复言独行(云云)二五根生识经云。如是五根所行境界。意各能受。意为彼依(云云)三十二处经云。十二处中说六识身皆名意处(云云)(已上三证在摄论第四卷)四深密第一瑜伽七十六云。如净镜面若有一影生缘现前唯一影起。若二若多生缘现前有多影起(云云)五同经论云。譬如暴水若有一浪生缘现前唯一浪转。若二若多浪缘现前有多浪转。然此暴流自类恒流无断无尽(云云)(后二证唯识疏加引也)
  问。摄论所引初三证文既见合六识为一意识之证。而何云执八识体一(云云)答。疏见虽然。细寻不尔。言心言意言意处之文中皆摄第七八识也
  问。若尔何西明师云合六识为一意识之师(云云)答。彼疏得文意云尔也。故慈恩破云。有云。一意识但说前六识为一意识。理必不然。此说八识体是一故(云云)
  问。且西明要集之解如何。答。灯第一云。或执诸识用别体同。西明云。有说八识为一。有说但执六识为一。不说七八。虽有二解取此为正。所以者何。世尊释云。唯除别有第八。故彼论云。非离意识别有余识。唯除别有阿赖耶识。故知第八别有自体。虽无正文。准理第七离意别有。要集三解。第三同此。今判为正。此师意云。世亲论云除别有第八。第八离六识别有。虽无说文。以理准之第七亦离六识有别体。故知只合六识为一意识(为言)
  问。尔灯师如何破之。答。破云。今谓不尔。若无唯言可如所会。既说唯除别有第八。更许离六别有第七。乖论唯言(云云)此破意云。世亲既云唯除别有第八。唯言遣去余七识持取第八。如何违此文云亦除第七(云云为言)
  问。要集师如何会此难(云云)答。文云。要集又会。如深密经。文唯显说第八与六。意中合说第六七故。彼意唯信有第八识。本未信有第七末那。故世亲述彼唯除第八。不除第七(云云)此会意云。深密经云。阿陀那识为依止为建立故六识身转。谓眼识耳鼻舌身意识(云云)有一类师不知此经第六意中合说第七。信有第八与前六识未知第七。故合六识为一意识。唯除第八。世亲述彼一类师义云除第八。故不相违论之唯言(为言)
  问。尔灯师如何破之。答。破之有四。一难所依经文不齐。二难乖无性释论。三难违唯识论。四难违无著本论也。即第一难云。若尔那知世亲不依楞伽所说第八与七如水起浪执七为一唯除第八(云云)难意云。法相所依诸经数多。深密经文诚如所言。楞伽经云如海遇风缘起种种波浪等(云云)依此文亦可言除第八识说余七识为一意识。而何知世亲唯依以深密经为证说六识为一意识云唯除第八之义。不依以楞伽经为证说七识为一意识云唯除第八之义。既依二经立一意识各别者。何故偏述信深密经之义。不述信楞伽经之义乎。爱一憎一其意何(为言)
  第二难云。又复无性但言此中无别余识。那知不依一类法师依楞伽经如水起浪八识体一(云云)此难意云。无性释既云此中无别余识种类(云云)与楞伽经云如水起浪之喻同也。故知一类师依楞伽经执八识体一也。而何知不依一类师以楞伽经为证合八识为一意识也(为言)(先第一难云。楞伽经云如水与浪。水喻第八。浪喻七转识。一类师依此文执第八有别体。说七识为一意识。彼唯除第八。世亲述之。而何彼世亲不依之言也。此第二难云。楞伽云。如水起浪。水浪名异其体是一。故一类师亦依此经执八识体一。故无性释云无别余识。正与此同。而汝何知不依由楞伽经八识体一之义言也。重意云。依楞伽经立一意识一类之中更有二部。一类师执七识为一意识。世亲所述也。一类师执八识为一意识。无性及唯识论所述也。无著本论合此二部为一类师。故二菩萨各出一种之义也)
  第三难云。此论但云诸识体同。诸言无简(云云)此难意云。论既云或执诸识用别体同(云云)诸言是总合八识之词也。而何违之离第七八唯云前六识为一意识乎(为言)
  第四难云。又无著摄论云。有一类师说一意识。彼彼依转得彼彼名。如意思业名身语业。依彼论文既云说一意识。明不许多(云云)此难意云。既依无著本论释一意识义。彼论中以喻显法。何许亦有余识乎(为言)次文云。又云如意思业。只说意思分为三业非别二思。若许余识喻不相似。不名一意。是故无性但总说云无别余识。世亲摄论唯除第八更别师义。如古四明师立能所成多少各别非皆相似故。古一意师亦应如是。非可违论说六为一持作正叙(云云)此文重述第四难中喻意。明成合八识为一意识之义。还取无性义兼会世亲义也。即如古因明师等者引例会世亲是述别师义也。意云。释一意识义既用一意业亦名身语业之喻。此三业外更无余业。而若言说六识为一意识离此外亦有第七八识者喻不相似。不可名一意识故。无性只言无别余识尤可依凭(为言)言如古因明等者。仲算大德云。如因明中成能所立有四师。前三为古。后一为正。一瑜伽显扬对法等说能立有八。一立宗二辨因三引喻四同类五异类六现量七比量八正教。二又有说四能立。一宗二因三同喻四异喻。三世亲菩萨说。能立有三。一宗二因三喻(已上三师为古师)四陈那以因·喻为能立。宗为所立也。古师之中或八或四或三说能立各别。一意识师亦复如是。或说七识为一意识。如世亲论说。或说八识为一意识。如无性及唯识等说。但无以六识为一意识除七八之师。故西明义能违诸文之(演秘第一会涅槃经文。并有问答。广故不记之)
  问。若如所引例者。何妨亦合六识为一意识(云云)答。无教文故不可许之也。问。若尔何廓法师释此义立量云。六种转识同一意识为性。由随依得别名故。如意思业。乃至彼师所立一意识者除彼赖耶及以末那(云云)以此文见。犹可许合六识为一意识之义。答(已上里在之)
  章云。或因果俱说二。决择分中有心地说。谓本识及转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因果位俱说二识之类也
  问。六十三正文云。云何名为胜义道理建立差别。谓略有二识。一者阿赖耶识。二者转识(云云)阿赖耶者是在因位之名。而何章家云因果俱说二(云云)答。章家意。其论即云阿赖耶识是所依。转识是能依(云云)为显所依能依之义因果依位中俱有。引此文立二识也。故改除阿赖耶之文换云本识也
  问。论云阿赖耶者只明因位所依能依之义。而章家云通果位。岂不违论意(云云)答。不尔。论不简因果总明所依能依之义。故章家深得论意为显通因果有所依能依之义改云本识。故不相违也
  问。何故云本识转识。答。第八是诸识所依根本故云本识。余七识名转识有三义。一者三受改转故。谓或与苦受俱。或与乐受俱。或与舍受俱。二者三性改转故。谓或与善性俱。或不善性。或无记性。三者缘境易脱故。谓历缘诸境亦间断故。故七识名转识也(第八无此三义。故不名转识也)
  问。有漏第七唯有覆无记。故不三性改转。唯与舍受俱。故不三受改转。唯缘第八见分。故不缘境易脱。何名转识。答。第七识因位中有二位。谓有漏无漏也。有漏位中诚如所言。无漏位中与无漏舍受俱。与善性俱。通缘真俗二谛。故犹如转识也
  问。若尔第八有漏位无覆无记。唯与舍受俱。恒缘三种境。无漏位是善性。与无漏舍俱。普缘真俗谛。有漏无漏改转故可名转识。何不尔(云云)答。第八因位一向有漏。果位是无漏。因果相对因位无转义故不名转识。第七识十地因位中有漏无漏改转。三义不定。故名转识
  问。若尔无姓有情第七识从无始尽未来际一向有漏无改转义。故不可名转识(云云)答。其有姓有情转识之类故名转识也。又释能熏有增减义之中释无姓有情第七云。此有二义。一云。无始以来我执增长。刹那刹那现·种增长。非是不增。如邪见等虽言一品亦有异故。二云。亦有增减。欲界为粗(乃至)非想为细。地系差别粗细不同。生上下时亦有转动。有增减故(云云)既有增减转动义。故名转识也(如疏第三之)
  问。第八不名转识者。何十八名中名转识。答。其转识起之所依故。随能依假名也非有转易故名转识。故不相违也
  章云。或唯因说三。辨中边云。识生变似义有情·我·及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因位说三识之类也。此类有二初出中边论文。后出唯识论文也。是先叙中边义也意云。识者出能变体。即八识也。义有情者出第八识所变也。我者出第七所变也。了者出前六识所变。依所缘有三种显能变识有三种。故云说三也
  问。其义有情等者体何。答。释论云。变似义者。谓似色等诸境性现。变似有情者。谓似自他身五根性现(云云)疏云。若安慧等旧解乃云。唯自证分无相见者。即第八识心能有执。此似根·境。皆体是无。似情有故名为似也。护法等云。此相分根·境亦是依他。所言似此体非实有。虚妄显现。似计所执体实有法故立似名。说于五根名有情者。梵云萨埵。此云有情。五根是别。成根有情名有情。似自他身五根现者。此中二说。如唯识论第二卷说(云云一安慧云。亦变似根。辨中边说似自他身五根现故。云云二护法云。唯能变似依处。他根于己非所用故。似自他身五根现者。说自他识各自变义。云云具如上境唯识辨之)释论云。变似我者。谓染末那与我痴等恒相应故(云云)疏云。此释颂中第二识生变似我也(云云)释论云。变似了者。谓余六识了相粗故(云云)疏云。明第三识生变似所了(云云)
  问。若尔能变所变各别定然无相通变缘义欤。答。有也。故疏云。虽前二识(第八。第七)亦变所了。以相细故唯此(前六)得名。虽第六识亦变为我。与我痴等非恒俱故独七得名。虽余六识亦变根·器。非是本故不相续故行相粗故唯八得名(云云)
  问。第八具缘三种境。何故只云缘境根。不云缘种子。答。种子微隐不生觉受故略不举也
  问。何以知识生之识是八识(云云)答。唯识疏第三云。识者八识(云云)意云。案梵本可有三识字。译家作颂密合巧言。颂上唯置一识言令通下二处。故八识云识也(为言)故此疏云。然颂中言识生变似义。应合有识。而译家略。三本梵勘之皆同(云云)
  问。若尔何古论云根·尘·我·及识本识生似彼(云云)故知识者第八识(为言)答。其论大谬。故疏云。旧云根尘我及识本识生似彼者不然。所以者何。非是本识能缘变我及与识也。若许变者即违彼旧论长行。长行自释云。似我者谓意识。与我见·无明等相应故。似识者谓六种识。此犹不然。应言变为所了。所了者谓六境。相粗故。若许缘我·识者。又违瑜伽决择说阿赖耶缘有根身·相名分别种子·及器世间。此则违教。若违理者。应所缘心不能缘虑。相分心故。如化心等。又缘我者。第八本识应许亦与见·痴相应。若与见·无明相应者。入见道等无漏观时此识应转。违无漏故。由此理故旧颂说非长行乃是。然真谛法师似朋一意识师意。所以颂中但言本识。长行乃别开之(云云)
  问。若言第八不变似我。何唯识论云诸识生时变似我法(云云)诸言无简故。答。疏云。第六七识妄熏习故。八识生时变似我法(云云)意云。由六七二识熏习我法之力故。八识生时其所变相见二分似彼六七二识执心所执我法而现也。非谓五八自熏习我法变似我法现也。又别抄云。问。释论中依护法宗。六七二识有执及障。五障非执何故论云我法分别熏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唯在二识似我法生。解有二释。一云。由六七识是能变缘诸识相见二分执为我法熏成种故。六七生时缘彼诸识相见二分变似我法。非谓五八自执我法。彼无慧故。二云。且依大乘解。有漏义与漏俱故名为有漏。由彼五八与执俱故名为有执。非谓五八自体有执。虽有二解后释为正。或言二识非一名诸(云云)灯云。问。六七有分别。后识生时有我法。五八无分别。后识生时无我法。答。今约分别解我法。五八可得无。由他染熏成。识生似我法(云云)(有四重问答。广故略之)
  章云。三十唯识云。谓异熟·思量·及了别境识多异熟性。故偏说之。阿陀那名理通果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因位说三识有二之中。第二叙唯识论之义也
  问。云何名异熟等。答。异熟识者。第八识。异类而熟。与因异性果酬因故也。思量识者第七识。思量第八度为我故也。了别境识者前六识了别别境及粗显境故也
  问。何故此三名只在因位(云云)答。异熟名在于菩萨金刚无间道。至解脱道时即舍。故在因也。思量我境不在果位。故在因也。了别之用因位殊胜。果位微劣。故此三名唯在因位(为言)
  问。若尔三名纯不通果也。答。是一相说。后二名亦通果。故疏云。此三能变初之一名唯末转位。后之二号亦通净名(云云)
  问。思量名何通果。答。论云。能审思量名末那故。未转依位恒审思量所执我相。已转依位亦审思量无我相故(云云)故知亦通果位(为言伽论十三有文之)
  问。何故异熟名不通果。答。异熟者是有漏业果。五果中异熟果也。故我爱执藏等三位中。至第二善恶业果位有此名。至于其位犹有生死义故。入解脱道时。舍非障有漏。得无漏大圆镜智已即舍此名。故不到果位也
  问。第八有多名。何故此云异熟不说余名(云云)答。为通此难。章云多异熟性。故偏说之。阿陀那名理通果有(云云)此文意释成论长行文章也。论出初能变识体云。一谓异熟。谓即第八识多异熟性故(云云)引此文说三识故释释举其异熟名之所以也
  问。其多异熟性之意何。答。释多义疏及枢要有多释。即一者约三位释。谓我爱执藏位。善恶业果位。相续执持位。异熟名通初二位。故云多也。虽阿陀那名亦通第三位。然今但约有漏位中对阿赖耶唯在初位故云多也。二者约五位。谓异生位。二乘有学位。二乘无学位。十地菩萨位。如来位。异熟之名通前四位。故云多也。三者约七地。谓一种姓地(凡夫)二胜解行地(地前)三净胜意乐地(初地)四行正行地(二三四五六七地)五决定地(第八地)六决定行地(第九地)七到究竟地(第十地。佛地)毗播伽名通六地及第七半。故云多也。四者约十三住。谓颂云。种姓(一凡夫)胜解行(二地前)极喜(二初地)增上戒(四二地)增上心(五三地)三慧(六七八四地觉分。五地诸谛。六地。缘起)无相有功用(九七地)无相无功用(十八地)及以无碍解(十一九地)最上菩萨住(十二十地)最极如来地(十三佛地)异熟名该十二。故云多也。五者又简他识。多者相续义。一切时行名之为多。多时行故六者又多者广义即是总义。异熟之义虽通六识。非总报主不立多名。第七非多非异熟。故名异熟。余识不名(云云)
  问。若以宽多义举异熟名者。阿陀那名宽通果位。何故不说其(云云)答。今举因中宽名为能变识。故不取通果之名。故疏云。此中意说熏习位识。若说宽时佛无熏习。说即无用(云云)章云。阿陀那名理通果有者。故不取其名(为言此三能变义。具如上识自相门有第三重中记耳)
  章云。或因果俱说三。谓心意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通因果说三识之类也
  问。何故不出说处。说心意识经论非一。故不出其处也。厚严经云。心意识所缘等(云云)楞伽经云。藏识说名心。思量性名意。能了诸境相。是说名为识(云云)深密经名心意识品也。六十三云。此中诸识皆名心意识。若就最胜。阿赖耶识名心。何以故。由此识能集聚一切法种子故。于一切时缘执受境缘不可知一类器境。末那名意。于一切时执我我所及我慢等思量为性。余识名识。谓于境界了别为相(云云)
  问。以思量我境名意者。何通果位。答。六十三云。问。如世尊言。出世末那云何建立。答。有二义。一名不必如义。彼无漏第七不名末那。名是假故。二能审思量无我相故亦名末那(云云)故知通果位(为言)
  问。识者是因位名。何云通果。答。识但在因者偏境义。实果位亦有识义。不尔佛果岂无无漏八识(云云)
  章云。或唯果说四。佛地经等说四智品(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说果位有四识之类也
  问。四智既是智。何引此为识类。答。今取与智相应净识为识类。故云相应心品也
  问。其佛地经正文何。答。经云。有五种法摄大觉地。何等为五。所谓清净法界。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云云)(清净法界真如也)其论云。转识蕴依得四无漏智相应心(云云)
  问。若尔转何识得何智。答。佛地论云。转第八识得大圆镜智相应心。能持一切功德种子能现能生一切身·土·智影像故。转第七识得平等性智相应心。远离二执自他差别证得一切平等性故。转第六识得妙观察智相应心。能观一切皆无碍故。转五现识得成所作智相应心。能现成辨外所作故。复有义者。转第六识得成所作。转五现识得妙观察。此不应尔。非次第故。说法除疑周遍观察非五用故(云云)唯识论云。云何四智相应心品。一大圆镜智相应心品(乃至)此转有漏八七六五识相应品如次而得(云云)
  问。若尔何庄严论颂云四智镜不动。三智之所依。八七五六识。次第转得故(云云)释论云。转第八识得镜智。转第七识得平等智。转五识得观智。转第六识得作事智(云云)又摄论第九无性释云。由转阿赖耶识等八事识蕴得大圆镜智等四种妙智。如数次第或随所应(乃至)转五现识故得妙观察智具足一切陀罗尼门三摩地门(乃至)转意识故得成所作智。普于十方一切世界能现变化(云云)既庄严论之说与无性后说是同也。而何唯识论无此说。佛地论破此说(云云)答。唯识疏云。无性菩萨及庄严论说回观智转五识等。此中即转第六识得。佛地论有二师说。彼非次第。说法断疑非五用故。广如佛地。不能繁引。与此无违(云云)意云。无性菩萨后解及庄严论说非是正义。佛地论有二师说。初师破后师云。此不应尔。非次第故。说法断疑非五用故(云云)故知此唯识论说与佛地论正义同也。无性菩萨二释。初释可为正为(为言)故演秘云。问。庄严论颂云八七五六识如次而得故。即转五识得妙观智。如何相违。答。佛地论第三有二师释。正义同此。第二师云。转第六识得成事智。转五识得妙观智。正义破云。此不应尔。非次第故。说法除疑周遍观察非五用故。释曰。彼第二师意同庄严。正义显彼庄严论说非次第也。故不相违(云云)然灯师作二释会之。初释同疏义。后释别解也。故其文云。转识得智中。大庄严论转第六识得成事智。转五识得妙观察智。此论相违如何会释。答。本有二解。一云。庄严不依次说。非言转六得成事智。故不相违。二疏外别解云。庄严论中据第六识能作神通等诸事业云得事智。五识因位粗不观察。果位方能云得观察。故亦不违。无性两释各随一义。不违二论。然佛地论破转五识得观察智。云说法断疑非五识能者。是破别师非破庄严。如理门论破古因明师言。诸师异释。繁不具叙(云云)
  问。此二释意如何。答。且文中云本有二解者。云转识得智本自有二解。一者转六得观智。转五得事智。谓唯识论及摄论一师并佛地论正义也。二者转六得事智。转五得观智。谓庄严论及摄论一师并佛地论不正义也。此二解本在诸论中。非今所释。故云本有二解也。今释此义。灯师作二释。此中初释本疏释也。后释别助释也。即初释意者。庄严论非次第说。亲光护法等正义师非说转六得事智故。既不可依庄严论。故此唯识论无相违失(为言)(仲算大德云非言之非字可读音。非者破义。亲光及本疏中破故今云非也。云云)
  问。庄严论是慈尊说。何破之。答。亲光菩萨是慈尊之弟子。非可乖师意。但破之者。天竺等论传诵之人。自然乱文执转六得事智等。故亲光菩萨破之。非弥勒之谬说也(凡经论之谬有其二途。一者天竺诵经论之辈自然错乱。诸部不同多因此有。即成梵本之谬。随其翻译。展转之谬也。二者翻译家之谬。新古不同多因此有之)
  问。第二释意如何。答。是灯师别释也。故云疏外别解。即意云。亦可依庄严论。不可偏破。所以者何。若至佛果时第六有起神通等之业。五识有起观察之用。就此一边庄严论师云转六得事智等也。然亲光等就大道理云如次得也。无性菩萨能得两意作二解云如数次第或随所应。不违二论。故彼此论不相违也(为言)言然佛地论破转五识等者重会文也。意云。然佛地论破云此不应尔等者。非破庄严。是破余师。谓有余师执云。因位五识有说法断疑之能。故转五识得观智。是故亲光破云说法断疑非五识能是难因位五识。非难庄严师云依果位五识起观察用转之得观察智。如理门论师破古因明师义之言不破弥勒世亲等更破余古师(为言)(已上义。先德为遣唐未决。而今所案颇以得旨。可悉之也)
  问。转识得智者。改识成智欤。答。不然。云此论有二释。一云。智虽非识而依识转。识为主故说转识得(云云)意云。识者心王。智者慧心所。转有漏慧得无漏智。其有漏慧依心王转。识为主故。寄总心王名转识也。有漏识转成无漏时。即名无漏识。非名智也。理实应言转慧得智。摄所随王云转识得智也。二云。又有漏位智劣识强无漏位中智强识劣。为劝有情依智舍识故说转八识而得此四智(为言)(意云。为令劝有情舍有漏识得无漏智云转识得智也。为言)
  问。就初释。七转识有漏位有慧心所。故云转慧得智耳。第八识有漏位无慧俱。何云转慧得智乎。答。从方云。问。前七因中有慧。即转成智。第八因中无慧。转识成智(云云)答。第八识因中虽无有漏慧即不妨有本有无漏慧转成智。智即是慧。即从无漏镜智种子中生现行也(先德未决也。未见此文也。可秘之)
  章云。或因果俱说六。胜鬘经中说六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因果说六识之类也”
  问。其经正文如何。答。文云。世尊若无如来藏者。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何以故。于此六识及心法智。此七法刹那不住。不种众苦。不得厌苦乐求涅槃(云云)远法师记云。依基师意释此文者。六识谓眼等六识也。心法智者意识相应无漏智也(云云)
  问。胜鬘经既是大乘经也。如何此经说六识。答。唯识论云。然有经中说六识者。应彼是随转理门。或随所依六根说六。而识类别实有八种(云云)疏云。一随转理门。依小根器未建立于第七八者说故。第二解依不共根不共境故说有六种。非谓尽理。而识类别实有八种。大乘之中于处门中不开识者。以此理通(云云)
  问。就论初释。若尔胜鬘经为未知七八识小乘者说欤。答。不然。慈恩既云若唯被大如胜鬘经。但此经说六识。随顺前为小乘机未知七八识说六识。今此大乘经中亦说六识(为言)故寂法师章云。随顺经中等(云云)义滨云。随顺经中说六识者解云。诸大乘经若随小乘说皆名为随顺经(云云)(见此记文。可有云随顺经之异本。检之)
  章云。或因果俱说七。诸教说七心界(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因果位说七识之类也
  问。其七心界者何。答瑜伽对法等云。谓眼等六识界及意界(云云)
  问。立七心界时第八识摄何界。答。意界所摄也
  问。何故尔。答。无别所依·根别所缘境故。以第八识摄第七意界也
  问。何以知尔。答。枢要上卷蕴处界三废立离合颂云。随增说我事。为依此所行。生·持分略广。无别根·所缘(云云)言随增说我事者。为显五种我事唯立五蕴。谓身具我事(色)受用我事(受)言说我事(想)造作一切法非法我事(行)彼所依止我自体事(识)为依者六根也。此所行者六境也。生者出生义。是十二处也。持者任持义。是十八界也。分略广者。略者略识立根·境为十二处(为言)广者加识为十八界(为言)无别根所缘者。释七八识不别说为处界之所以。由离六识根境之外更无别根境可立界处故不立之(为言)
  章云。或因果俱说八。谓八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因果俱说八识之类也。谓眼识(乃至)阿赖耶识也。如楞伽深密密严经等瑜伽唯识百法论等说也(上识自相门略论了)
  章云。或因果合说九。楞伽第九颂云。八·九种种识。如水中诸波。依无相论同性经中。若取真如为第九者。真俗合说故。今取净位第八本识以为第九。染净本识各别说故。如来功德庄严经云。如来无垢识。是净无漏界。解脱一切障。圆镜智相应。此中既云无垢识与圆镜智俱。第九复名阿末罗识。故知第八识染净别说以为九也(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因果位合说九识之类也
  问。说此义引楞伽经无相论同性经庄严经之意何。答。引楞伽经者为证第九识也。引无相论等者为明其第九识体也
  问。云尔意何。答楞枷云。依诸邪念法是故有识生。八九种种识如水中诸波(云云)故引为立九识之证也。引无相论等者。若依无相论同性经者。以真如为第九。真俗合说为九识。今依庄严经为证。以净第八为第九识(为言)
  问。先其无相论文如何。答。无相论转识品云。能缘有三。一果报识。即阿梨耶。二执识。即末那。三尘识即六识(乃至)境识俱泯是空性。其空性者阿摩罗识(乃至)唯阿摩罗识是真如。如大乘同性言。众生神识无边无色无相不可见。无定处所。识相清净。唯无明贪爱习气业等客尘烦恼之所覆障。譬如清净虚空四尘所障(云云)
  问。此文既云阿末罗识是真如。而何云净第八(云云)答。今章家意庄严经云如来无垢识圆镜智相应。其无垢识者即阿末罗识。而既云圆镜智相应。故知净第八。非真如(为言)故疏第三云。唯无漏依体性无垢。先名阿末罗识。或名阿摩罗识。古师立为第九识者非也。然楞伽经有九种识。彼说真识为第九名无垢识。如上下会。此无垢识是圆镜智相应识名。转因第八心体得之(云云上者第一卷。下者第七卷)
  问。其上下如何会之。答。疏第一云。楞伽经中兼说识性。或以第八染净别开。故言九识。非是依他识体有九。亦非体类别有九识(云云)(下第七文准之)
  问。若尔第九识体决定如何可云耶。答。章家取二义。然其志以净第八为第九为胜也
  问。若尔。何枢要下云依无相论同性经无垢识是自性识心。则真如理。故知无垢通二种也(云云)答。故知俱取二义。然此章意以后义为胜也
  问。大庄严论云。此中应知说心真如名之为心。即说此心为自性清净。此心即是阿摩罗识(云云)此文如何可会。答。如同性经可会此经也

唯识义第四(之末终)

唯识义卷第五(本)

  释真兴撰

  章云。或因八果三识。佛地等云。前十五界唯有漏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依他所观识类有四门之中。第二依异说辨识类门也。此中有三类。是第一叙佛地论一师之说。立因八果三识之义也
  问。且其佛地一师云前十五界唯有漏之意何。答。彼论第一云。若尔净土非三界摄。便是无漏若是无漏有为所摄是即道谛。便是善性。云何得用色声香等为其体性。以十八界十五有漏。八无记。等余处说故(云云)(上说受用身净土云超过三界。故云若尔等。余处者指无著菩萨集论也)次答此有三师。第一有义十八界通有漏无漏。皆有善性等(云云)(此当护法正义。唯识第三师也)第二有义净土定心所变。虽有色等似十处相非十处摄。非诸世间五识所得(乃至)是故净土虽用色等为其体性是无漏善。亦不相违等(云云)(此即云前十五界唯有漏之师也。唯识论之第二师义也)第三如实义者如来身土甚深微妙非有非无非是有漏亦非无漏等(云云此亲光正义也。唯识之第一师义也)唯识论第十叙此第二师义云。有义如来五根·五境妙定生故法界色摄。非佛五识虽依此变。然粗细异非五境摄。如来五识非五识界。经说佛心恒在定故。论说五识性散乱故(云云)疏云。如来根境皆以意识妙定为先方变。本识随变。设第八变妙定生故法界所摄。非佛以外所余菩萨及异生等虽依此佛所变上变为佛身土。然佛变细。余变者粗。佛变细者非五境摄(云云)凡此一师意云。如来虽具五根五境五识。然不名十五界。但无漏法界所摄定所生色似五根五境转故假名根境。非实根境。又如来缘事法之心似五识现故假名五识。非实五识。佛心在定。五识散故。是故如来所具根境识不摄十五界。集论说十五界唯有漏故(为言)
  问。且集论云前十五界唯有漏。护法菩萨如何会。答。论云。集论等说十五界等唯有漏者。彼依二乘粗浅境说。非说一切等(云云)五识性散乱之文准之会之
  问。何故云十五界唯有漏故。可云因八果三识耶。答。十八界中云前十五界唯有漏故。后三界通无漏。此中意界摄第七八识。意识界者即第六识。故因位加前五识云八识。果位除五识故云三识也
  问。此师若云佛果无实五识者。云成所作智何识相应(云云)答。有二说。一云。第六相应起化用故(云云)二云。或与第七净识相应。依眼等根缘色等境是平等智作用差别。谓净第七起他受用身·土相者平等品摄。起变化者成事品摄(云云)
  问。付初释。若尔与妙观察智有何差别。答。彼观诸法自共相等。此唯起化。故有差别(云云)
  问。一类二识并起无失(云云)失。许不并起。于理无违。同体用分俱亦非失(云云二释之可思之)
  问。岂不此品转五识得(云云)答。非转彼得体即是彼。如转生死言ヰ得涅槃不可涅槃同生死摄。是故于此不应为难(云云)疏云。今者但以彼生死灭涅槃得显名转生死而得涅槃。非涅槃性即是生死。今此亦尔。由转去因五识灭已此缘粗事境识品生说成事智转五识得。
不以因中五识转作果中成事智品成事智品即是五识(云云)
  章云。或因八果七识。安慧论师云末那唯染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说因八果七识之义也
  问。且此师计末那唯染。云果位无第七识之意何。答。唯识论云。此中有义末那唯有烦恼障俱。圣教皆言三位无故(云云)疏云。安慧等云。三位体无此识俱时唯有人执无有法执。对法等说三位无故。若此俱有法执。应言三位有。准此师计。即成佛时无第七识。余七识成佛(云云)又论云。又说四惑恒相应故(云云)疏云。显扬第一说四惑俱。故无法执。不言净位有此识故(云云四惑者我痴我见我慢我爱也)又论云。又说为识杂染依故(云云)疏云。摄论第一论本不言为净依故。无净第七法执第七。灭定圣道无学三位无第七体也(云云)凡此师意云。世亲等说三乘无学位·生法二空灭定位·三乘有学无漏圣道起位无第七故。又显扬等说四惑相应。不说法执俱故。又摄论等说诸识之杂染依。不说净依故。依此三义故有漏位有第七识。无漏位无第七识。故有漏为因。无漏为果。因位有八识。果位只有七识(为言)
  问。若尔此师云平等性智与何识相应(云云)答。如下四智不齐失之中释之
  问。破此菩萨云无净位第七。要下云。护法立末那通法执诤中有十(云云)其十者何。答。一违经失。乃至十者总结会(云云)
  问。云何名第一违经失。答。论第五云。有义彼说教理相违。出世末那经说有故(云云)疏云。护法等释三位无染义。非体亦无。六十三云。问。若彼末那于一切时思量而转。如世尊说出世末那云何建立。准此大论及此处文称经说有。准下证有此识。即是解脱经·六十三中有二解。一名假不如义。即出世末那实不思量故。二远离颠倒思量能正思量。故通于净(云云)
  问。云何名第二违量失。答。论云。无染意识如有染时定有俱生不共依故(云云)量云。无染意识定有俱生不共所依(宗)是意识故(因)如有染时意识(喻)言无染者。有学出世道现前及无学位有漏无漏第六识也。俱生者简种子依无间缘。此二依非识俱故。不共者简第八。是诸识共依故(论中无因。下六证中具有之)意云。有无漏第七可成与无漏第六之俱生不共所依根。如有漏时(为言)
  问。云何名第三违瑜伽失。答。论云。论说藏识决定恒与一识俱转。所谓末那。意识起时即二俱转。所谓意识及与末那。若五识中随起一识。即三俱转。乃至或时顿起五识则七俱转。若住灭定无第七识。尔时藏识应无识俱。便非恒定一识俱转。住圣道时若无第七。尔时藏识应一识俱。如何可云若起意识尔时藏识定二俱转(云云)意云。瑜伽说阿赖耶必与一识俱转等。而若入灭定时六识不行。若无无漏第七阙恒与一识俱转之义。又说若意识起时二识俱转。而若住圣道时无第七识。只可云尔时第八与一第六识俱转。何云意识起时二识俱转(云云为言)五识随一起时准之可知之”
  问。云何名第四违显扬失。答。论云。显扬论说。末那恒与四烦恼相应。或翻彼相应。恃举为行。或平等行。故知此意通染不染(云云)疏云。翻彼相应平等行故。烦恼相应持举所行故(云云)意云。翻彼者无漏第七与二十一心所相应。谓遍行五别境五善十一也
  问。云何名第五七八相例失。答。识云。若由论说阿罗汉位无染意故便无第七。应由论说阿罗汉位舍藏识故便无第八。彼既不尔。此云何然(云云)疏云。若由大论六十三说阿罗汉位无有意故便无第七。则无学身应无第八。以圣说故。何爱第八而便许有。憎第七而言无。言无染意以俱许故(云云)
  问。云何名第六四智不齐失。答。论云。又诸论言转第七识得平等智。彼如余智定有所依相应净识。此识无者彼智应无。非离所依有能依故。不可说彼依六转识。许佛恒行如镜智故(云云)疏云。量云。平等性智定有别所依识。说转识得故。如余三智。第七若无。即平等智应非有。非离所依心有能依智故(诸论者庄严论摄论等也)又彼若言经云平等智非第八俱。第八俱者名镜智故。即依第六。此中唯取第六识也。又六识中随依一识之能依智者不然。佛地经中说此智品佛位恒行。即汝共许。许佛恒无转异行如镜智故。非六识智。六识智有转异不恒故(云云)
  问。云何名第七第八无依失。答。论云。又无学位若无第七识。彼第八识应无俱有依。然必有此依。如余识性故(云云)量云。汝无学位第八必有现行俱有依。是识性故。如余七识。彼师许第七以第八为依故(为言)
  问。云何名第八二执不均失。答。论云。又如未证补特伽罗无我者彼我执恒行。亦应末证法无我者法我执恒行。此识若无。彼依何识。非依第八。彼无慧故。由此应信二乘圣道·灭定·无学此识恒行。彼未证得法无我故(云云)疏云。如凡夫等未证人空人执恒行。二乘人等未证法空。法执亦应恒现前有。为例均故。若此识无法执恒行依于何识。二乘定有故不可说执依第八识。第八识俱无慧执故非八俱也(云云)由此应信等者。如文可知之。即意显回心顿悟人等入初地已分证法空有此净智也
  问。云何名第九五六不同失。答。论云。又诸论中以五同法证有第七为第六依。圣道起时及无学位若无第七为第六依。所立宗·因便俱有失。或应五识亦有无依。五恒有依六亦应尔(云云)五十一云。又由有阿罗耶识故得有末那。由此末那为依止故意识得转。譬如依止眼等五根五识自转(云云)(摄论第一准之。故云诸论中也)若圣道起及无学无第七为六依。彼二论所立宗因应俱有过。即量有二宗。一云。第六意识应有俱生·增上别依。六识摄故。犹如五识(云云)此量宗不置简别言。故有一分违宗失。谓彼自许圣道·及无学意识无此依故。因有不定失。谓为如五识六识摄故意识有依。为如汝圣道及无学意识六识摄故意识无依。二云。除圣道及无学意识余意识必有俱生·增上别依(因喻如前)此量宗置简别言。然有比量相违失。谓作比量云。圣道及无学意识必应有俱生增上依。六识摄故。如五识。因有法自相相违决定失。谓除圣道及无学意识余意识应无俱生增上依。是意识故。如汝圣道及无学意识(此相违决定能违量因疏云六识摄故。别抄云意识摄故。灯云是意识故云云。疏云六识摄故者有不定故。灯云。前因亦应云除三位六识摄故。无不定过云云)或应五识亦有无依等者。量云。汝云五识亦应许有无依之时。六识摄故。如汝意识。就他宗故无自违失。五识恒有依。意识亦应尔(为言)(已上疏之意如此。广故不记之)
  问。云何名第十结成前难。答。论云。是故定有无染污意。于上三位恒起现前。言彼无者依染意说。如说四位无阿赖耶非无第八。此亦应尔(云云)(三位者灭定位圣道现前位三乘无学位也。四位者三乘无学位为三。不退菩萨位为第四也)
  问。就安慧菩萨义。灭定位无第七者。何集论云灭定者谓不恒行·恒行一分心心所灭(云云)不恒行者前六识也。恒行者第七识也。既云一分灭。何云其体全无。答。安慧云。恒行心有二种。谓第七第八。灭定中第七灭第八有。故云一分灭。非谓第七分二也
  问。护法义如何。答。入生空灭定时。灭生执末那有法执末那。故云恒行一分灭。入法空灭定时。灭生法二执末那有平等性智相应末那。故云灭一分也
  因论问。凡末那有三位者何。答。一补特伽罗我见相应位(通一切异生相续。二乘有学。七地以前从二乘有学回心一类菩萨有漏心位。彼我执末那缘阿赖耶识起补特伽罗我见也)二法我见相应位(通一切异生声闻独觉相续。一切菩萨法空智果不现前位。彼法执末那缘异熟识起法我见也)三平等性智相应位(通一切如来相续。菩萨见道及修道中法空智果现前位。彼末那缘无垢异熟识等起平等性智)
  问。就初二位长短如何。答。初位短第二位长。故论云。补特伽罗我见起位彼法我见亦必现前。我执必依法执而起。如要迷杌等方谓人等故(云云)初位必带后位。后位非必带初位也(具如论第五。至第十门可悉之)
  章云。或因·果俱八识。如护法等正义所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说因果俱八识之正义也(八识之义如上识自相等中记之)
  傍论问。清辨菩萨说有八识否耶。答。相传有二。一云。清辨唯立六识。不立七八。故无垢称经疏云。空理义说六识为心。应理义说八识为心(云云)又论第三云。有执大乘遣相空理为究竟者。依似比量拨无此识及一切法(云云)
  问。若尔何掌珍论中说心意识名。答。小乘立心意识名。岂立八识。一云。清辨约世俗谛许有八识。故掌珍论说心意识之名。又既信楞伽经云藏识说名心等之文。何不立八识耶(具如西明疏并灯文。无用故略之)
  章云。依他识中或说唯一自证分。谓安慧师(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依他所观识类有四门中。第三依分类明识类门也。此中有四师。是第一立一分之师义也。此师以华严经说唯心为证。唯立一分也
  章云。或说唯二。见相二分。难陀师(云云)是第二立二分之师义也。此师以摄论说唯二依他性为证立二分也
  章云。或说有三。自证·见·相分。陈那师(云云)是第三立三分之师义也。此师以能断金刚般若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星(见分)翳(相分)灯(自证分)幻(器)露(身)泡(受用物)梦(过去)电(现在)云(未来)应作如是观之文为证立三分也(具如世亲论之)
  章云。或说四分。加证自证分。护法师(云云)”
  是第四立四分之师义也。此师以四教开立四分。立三分二分一分也。即以楞伽经说由自心执着等之文合立一分。以厚严经说一切唯有觉之文立二分。以集量论说似境相所量等之文立三分。以厚严经说众生心二性等之文开立四分也(具如四分义也)
  章云。如是所说诸识差别一住而论。依成唯识论云。八识自性不可云定异。因果性故。无定性故。如水波故。亦非定一。行相·所依·缘·相应异故。起·灭异故。熏习异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所观识类有四门中。第四依同异明识类门也。即意云。如上所说。增数·异说·分类等识类差别是一往说。理而言之。非一非异(为言)
  问。其唯识文意何。答。论正文云。八识自性不可言定一。行相·所依·缘·相应异故。又一灭时余不灭故。能所熏等相各异故(云云)疏云。此三义释不可言定一。行相谓见分。所依谓根。缘者谓所缘。一所字通二处故。相应异故者即多少别也(第八与五心所俱。第七与十八心所俱。第六与五十一心所俱。前五识合与三十四心所俱。故云多少别)如眼识见色为行相(乃至)第八变色等为行相等。广说如前第二卷。第二又若一识灭。余七等不必灭故。第三又七能熏。八是所熏。如楞伽第七。有此言故七是因(能熏)八是果(所熏)又三性·异熟生·真异熟等种种相各异故。摄论世亲第四叙唯有一意识菩萨。今不同彼故不可定一。即诸圣教亦说有八识故(云云)论云。亦非定异。经说八识如水波等无差别故。定异应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无定性故(云云)疏云。若八识定异者。十卷楞伽第十卷颂说八识如大海水波无有差别相。及前所引五十一等云依一大海·镜面起多浪·像无差别故。第二定异应非因果。更互为因果故。法尔因·果亦非定异。如麦不生豆等牙故。第三又一切法如幻事·阳炎·梦·影等。故知无定异性。此非一异。依四胜义对四世俗皆得。如理应思(论及疏次第如是。章文倒反略之可悉之)
  章云。楞伽经言。心·意·识八种俗故相有别。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云云)
  问。引此文之意何。答。是为显约真俗二谛有八识异不异所引也。即意云。如上所言。八等识类者据俗谛门所言也。次言八识等不异者据真谛门所言也。即以此经证其义也(为言)
  问。其云俗云真。四俗四真中何。答。唯识疏云。心意识等以理俗谛随事差别相故可说有别。约胜义胜义真故相无别也(云云)意云。约第二道理世俗名有差别。约第四胜义胜义名无差别也(为言)
  问。若尔何疏上云此非一异依四胜义对四世俗皆得(云云)答。且据四重二谛。四俗门即有差别。四真门即无差别。是故为显八识有异依四俗门可释。为显八识无异依四真门可释。是细寻释。故疏上文云尔也。言如理应思者即此意也。然论云如前所说识差别相依理世俗非真胜义。真胜义中心言绝故(云云)是就显义释也。第二世俗是随事差别谛。故依此门显八识差别。第四胜义是废诠谈旨理。不可论别不别。无差别理自然显也。据此显义第二俗第四真相对释别不别义也。亦不相违也(具如二谛义也)
  问。颂云相所相。其体如何。答。疏云。识上何者为能相所相。谓用为能相。体为所相(云云)义演云。识上了别用为能相。受等领纳等用为所相。识受等自体为所相。色等法以生住等为能相。色等自体为所相(云云)”
  章云。如是一切识类差别名为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如上所明四门所观识类名为唯识也
  章云。此幻性识。若加行观唯共非自。若后得智观通自相观。一一依他各各证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此门第四大段。明依他能观自共相义也。此中有二。初明加行智。后明后得智也。珠云。上明所观识类差别。此即明能观智类亦别(云云)
  问。何故加行智观名共相观。后得智观名自共相观耶。答。珠云。若加行智总观诸法皆无我性趣求所证。故名共相。若后得智一一依他别别知故。名为自相(云云)睿云。理实而说。加行亦通自相观也。虽是有漏而既现量。何都不得自相境哉。故知一相说(云云后得智名共相者。观诸法无常无我等故也。易知故略之)

第六修证位次门

  问。此门意何。答。此门有二。初明修证唯识观能入位次第。后明能修证行相之次第。故名修证位次也(故文中云。上来明位。下当辨修云云。至文可悉之)
  章云。修证位次者。摄大乘说。何处能入(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为明能入位引摄大乘之门也。文中有二问。一问所入境。二问能入所依位也。此中正取以问能入位为此所明耳(彼论第六卷中入所知相分中有四问。一问云谁能悟入。第四问云由何能入。今此问文为第二第三。可悉也)
  章云。谓即于彼有见似法似义意言大乘法相等所生起(云云)
  是答所入境也。有见者。廓法师作二释。一云。言有见者。若果对因。后生意识与耳识俱名为有见。何者。耳识观闻法义故名为见。后生如理意远从耳识闻法而生。此后果有先因见故名为有见。此言俱者是远俱。非近俱。二云。若体对用。意言自体与见分用俱。故名有见(云云)若依初释者。彼者意识也。若依后释者。彼者自证分也。似法似义者明所入境界之相也。似有二义。一云。影像文义似本质故。二云。依他文义似心外故也。意言者明境界体也。即意识也(有三释。如上能观唯识之中记之)大乘法相等者明境界之因也。所生起者明境从因生也。总意云。此所入似义似文意言之境。是依华严等大乘法相闻熏所生起也。于此境即为所入处也(为言)言于者第六转声也
  章云。胜解行地·见道·修道·究竟道中(云云)”
  是答能入所依之位也。即四位也
  章云。于一切法唯有识性随闻胜解故。如理通达故。治一切障故。离一切障故(云云)
  是明四位中对境修观行之行相差别也”
  章云。无性解云。在胜解地于一切法唯有识性中但随听闻生胜解故。在见道中如理通达此意言故。在修道中由此修习对治烦恼所知障故。在究竟道中最极清净离诸障故(云云)(是引无性释也)
  问。且释本论问答无性释正文如何。答。释论云。何处能入者问所入境及能入位。谓即于彼有见等者。谓于大乘法相所生决定行相似法似义意言能入。于此境界能入是用。所入境界是业是持。于此意言。或有能入在胜解行地于一切法唯识性中但随听闻生胜解故。或有能入在见道中如理通达此意言故。此中如理而通达者。谓通达彼非法非义非所取非能取故。或有能入在修道中由此修习对治烦恼所知障故。或有能入在究竟道中最极清净离诸障故(云云)
  问。本论中以似法似义意言为先。以大乘法相等为后。而何释论以大乘法相等为先。以似法等为后耶。答。即廓法师会云。今释论中依因果次第先举因。言于大乘法相所生明此所缘法义意言是大乘法相闻熏所生也
  问。意言是能观识。而何为境。答。观行者观自心为所缘了知唯识道理。故为境也
  问。释通达位云非法非义等之意何。答。廓法师云。由先地前知其法义唯是意言即无所取。所取既无。知无能取。故入见道达彼意言圆成实理。证法·义无名非法非义。法义既无即非所取。见分意言无有自性名非能取(云云胜解行名如上能观唯识中释之。见道等名如下释之)
  章云。成唯识说。云何渐次悟入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为引唯识论文明能入之位标彼论问发入方便文也
  问。且此问发意何。答。论上问云。如是所成唯识相·性谁于几位如何。悟入(云云)此中有三问。谁者问能入人也。于几位者问所经位也。如何悟入者问入方便也。次论答云。谓具大乘二种姓者(答能入之人也)略于五位(答所经之位也)渐次悟入(答入方便也)次论问答云。何谓大乘二种种姓一本性住种姓等者。重明能入之人也。次论问答云。何谓悟入唯识五位一资粮位等者。重广所经位也。次论问答云。云何渐次悟入唯识谓诸菩萨等者。重广入方便也。即此问是也。故疏云。此问广前第三入法用(云云)
  章云。谓诸菩萨于识性·相。资粮位中能深信解(云云)
  是答广入方便也。有五位。是最初资粮位也。疏云。资粮位中能深信解。虽亦伏除未多分故少而不说。信解初增。但名信解(云云)
  章云。在加行位能渐伏除所取能取引发真见(云云)
  是明第二加行位也。疏云。初伏所取。次伏能取。伏令不起故名为除。非离伏时别名除也
  章云。在通达位如实通达(云云)
  是明第三通达位也。疏云。方起无漏现行二智证实相·性故(云云)
  章云。修习位中如所见理数数修习伏断余障(云云)
  是明第四修习位也。疏云。十地行多时劫长远念念进习名数数修伏余烦恼断余智障。此等位中虽亦修证余行余法。唯识为本方修余行故。但言唯识(云云)(此等以下文通伏难也。伏难可知之)”
  章云。至究竟位出障圆明。能尽未来化有情类。复令悟入唯识相·性(云云)
  是明第五佛位也。疏云。全出二障功德智慧无不周备。不同小圣故名为圆。无阙少故简二乘也。其福·智二清净极胜无有能过。不迷不闇故名为明。此简菩萨。第十地菩萨虽皆遍有可名为圆。未清净故如罗縠中视月等。故不名为明。能尽未来化导一切复令悟入唯识相故。显非自济成已度人。故名法轮。轮者转义(云云)
  问。且此五位体如何。答。疏云。此初二位以道为位。即分出体。后三位以分为位。即通出体(云云)意云。道者慧也。即以资粮道加行道为位名。若论其体者。资粮道以闻思慧为体。加行道以修慧为体。故云分出体也。分者位也。即以通达分·修习分·究竟分为位名。若出其体。通以有为无为无漏功德为体。故云通出体也。古德释此疏文各别也。不若今案耳(其意在下疏文。可悉之)
  又云。以分为位者。有十一分为十一地。以其十一分为后三位(云云)具如深密经第四卷。可见之。比里出也
  初。资粮位其相云何颂曰。乃至未起识求住唯识性。于二取随眠犹未能伏灭(云云)论曰。从发深固大菩提心。乃至未起顺决择识求住唯识真胜义性。齐此是资粮位摄(云云)疏云。此解初位始终分齐(乃至)摄论云。清净·增上力·坚固心胜进名菩萨初修无数三大劫。大菩提心以善根为其自体。以大愿为缘。不退屈为其策发方能发起(乃至)此云深者。即清净·增上力。固即坚固心。胜进乃至即地前四十心皆是此位。然彼以前或十万八万六万四万二万十千劫等。皆不入此位等(云云)论云。为趣无上正等菩提修集种种胜资粮故(云云)疏云。初释资粮之名。望菩提为号。菩提因之初位资益己身之粮方至彼果。故名资粮。此即依自利释名。为出生死得大智故求菩提也”
  问。若望佛果名资粮者。何论第七说未知当知根中云能违资生根本位故(云云)其根本位者见道位故答。疏会云。然第七末增上缘中解资粮位亦有未知当知根。云能远资生根本位故者。从久修者邻近为名。此说初行多求果故亦不相违(云云)论云为有情故勤求解脱。由此亦名顺解脱分(云云)疏云。次解顺解脱分名。为有情故勤求解脱。望涅槃为因。涅槃名解脱如常所谈。勤求于彼此行不相违。故名为顺。分者因也支也(初释)又解云。解脱者即胜解数。缘解脱解脱苦名解脱。因中印境为名。乃名胜解。在果出苦为目。故名解脱。若依此释。解脱即分名解脱分。分义非顺。与决择分同。然彼望慧为名。此望胜解为号。今为此解即无前难(云云)(后释)
  问。此二释意何。答。初释意。解脱者涅槃也。此位所修福智因顺佛果之涅槃故名顺解脱分也。分者因也。望涅槃为因(云云)后释意。解脱者佛果胜解之功德。即别境五中胜解数。因位名胜解。果位名解脱。此位所修之功德顺佛果中一分解脱功德故名顺解脱分也。分者支也。解脱为支。多功德中一支故也(为言)
  问。尔资粮名唯依自利释。解脱名唯依利他释。无相通义乎。答。疏云。然求菩提利他义显。勒趣解脱自利义增。然于菩提有自利之谈。涅槃致利他之义者。盖欲以彼显此菩提亦利有情以此显彼涅槃亦自利。文影于此义贯于彼故也(云云)
  问。就释解脱分之后释。疏云今为此解即无前难(云云)意何。答。付初释疏问云。问。何故顺解脱分分即是顺。顺决择分分体非顺(云云)此为前难也
  问。尔此难如何会耶。答。次云。答。决择体是有为。决择可体即分。体有多分故(有七觉支故)涅槃体是无为。解脱彼非是分。体非一多故(云云)论云。此位菩萨依因(本性。习性)善友(逢事诸佛)作意(得决定胜解)资粮(福智)四胜力故。于唯识义虽深信解。而未能了能所取空。多住外门修菩萨行(云云)疏云。问。华严第九十住品颂云第四生贵真佛子。从诸贤圣正法生。有·无诸法无所著。舍离生死出三界。彼经第十又解十住初发心菩萨。余住亦尔。颂云。清净妙法身。应现种种形。犹如大幻师所乐无不现。或处为众生。究竟菩萨行。或复现初生·出家·行学道。或于树王下。自然成正觉。或处为众生。示现入泥洹(云云)如何此文言多住外门修菩萨行。答。此第四住菩萨作十种观法。第七观业(不造恶业也)第八观果(不求恶果也)折伏现缠。不依见道等所有无明更造恶业令后果起。名为舍离生死出于三界。定当能出。非时已出。今依外门修菩萨行。亦不违也。又此十住菩萨亦有小分依有漏定能现八相度脱有情(乃至)以十住初发心住中分得十力学于十法。第十法者为苦众生作归依处。此住已去彼诸菩萨展转增胜能行八相(云云)然多起散行。小能入定。作真如观名多住外门。不说彼菩萨唯住外门。亦不相违(云云)论云。故于二取所引随眠犹未有能伏灭功力令彼不起二取现行(云云)疏云。问。华严经第十卷解十住菩萨中云。除灭诸烦恼永尽无有余无碍寂灭观。是则佛正法云何此言未伏二取。答。彼依伏因邪教邪师所起不共无明·伴烦恼类说尽。非尽一切自分别生烦恼及俱生烦恼。又说佛法功力能灭一切烦恼。非十住位已能灭一切烦恼(云云)(有四释。后二略之)
  问。尔此位菩萨都无伏烦恼义。答。少分有之。故论下云。菩萨住此资粮位中。二粗现行虽有伏者(因邪教)而于细者及二随眠。止劝力微未能伏灭(云云)疏曰。此中伏言非为六行修习势力制之不起。令彼不自在。是此中伏义下准此知。菩萨不断下界地惑起定生上故(云云)
  问。论云。此位二障虽未伏除。修胜行时有三退屈。而能三事练磨其心。于所证修。勇猛不退(云云)其三退练磨心者何。答。一菩提广大屈。引他况己练磨心(摄论云。人趣诸有情处数皆无量。念念证等觉故不应退屈。又引颂云。无量十方诸有情。念念已证善逝果。彼既丈夫吾亦尔。不应自轻而退屈。云云)二施等难修屈。省己增修练磨心(诸净心意乐能修行施等。此胜者已得。故能修施等。云云)三转依难证屈。引粗况妙练磨心(善者于死时得随乐自满。胜善由永断。圆满云何无哉。云云)唯识论文近。故不记之(可见之)
  问。摄论云。以三种练磨心断四处障(云云)何。答。一离二乘作意(谓断除二乘分别作意)二诸疑离疑(谓于大乘甚深广大不起异慧颠倒及疑)三离所闻思我我所执(谓我能闻。我能思觉。我所听文。我所思义。如是执着一切皆无。于其殊胜义证现观故。云云)四断除分别(谓于现前任运而转色等现住及作功德诸骨锁等净定安立一切所缘诸境界相。作意分别悉能永断。乃至一切诸佛菩萨波罗蜜多。如是等相执着分别永离。云云)已上资粮位行相。论疏极广。不可具记(可见文也)
  次加行位其相云何。颂曰。现前立少物。谓是唯识性。以有所得故。非实住唯识(云云)论云。菩萨先于初无数劫。善备福德智慧资粮。顺解脱分既圆满已。为入见道住唯识性。复修加行伏除二取。谓暖顶忍世第一法(云云)疏曰。然此是初僧祇满心修习故。言先于初无数劫等(云云)论曰。此四总名顺决择分。顺趣真实决择分故(云云)疏曰。此即第二释顺决择分名。真实决择分。决择是智。即择法也。决择即分名决择分。决简疑品。疑犹豫故。择简见品。彼不择故(乃至)分者是支因义。即择法觉支
  问。何故前顺解脱分望果位为名。此顺决择分望见道为名耶。答。前顺解脱分既初发心求究竟果。故远从彼以得自名。此顺决择分邻近见道。欣远之心不如始业。故从邻近以得自名(云云)论曰。近见道故立加行名。非前资粮无加行义(文)疏曰。此释异名。位名加行道近见道故。即是见道之加行故(乃至)对法第八说所有资粮皆加行道。有加行道而非资粮。此四善根非资粮道。加功而行初位亦名加行。近见道说独此得加行名(云云)
  问。资益后果己身粮。唯初独名资粮。加功而行求果。四善独名加行。答。资粮远望大果。最初独名资粮。加行万行加功。故初亦名加行
  问。加功而行万行初位亦得此名。四善亦望大果。资粮亦通此四。答。初位发心最猛。四善不名资粮。万行加功力方行。初位亦名加行
  问。初位心猛独名资粮。四善近见独名加行。答。以近见道名加行。初位不得此名。加功万行方行。初位亦名加行。故于五道中四善独名加行者近见道义。故彼初位不得此名。加功而行初位亦名加行。此不齐解。若齐解者。此四善根果之资粮亦名资粮。而彼论文依多住外行福智行。约最初说。若尔见道等亦应名资粮。果之资粮故。从增得名但名见道(乃至)前解为胜(云云)次有四善根释名行相等。如上初重傍论略记之(可见论文)
  问。修四善根所依地如何。答。论云。菩萨起此暖等善根。虽方便时通诸静虑。而依第四方得成满。诧最胜依入见道故(云云)疏曰。二乘依五地(初未至。四根本)菩萨唯依第四。诸论通方便为论言菩萨亦依五地。此中料简。世第一法及增上忍唯第四定。余通余地(云云)(不依中间禅。彼无明利无漏故。西明亦依中间。疏主破之)灯曰。若大乘者上忍第一唯第四定。余可通依近分·中间。又解。中下品忍及暖顶二方便通依。成满唯在第四静虑等(云云)(与疏颇异也)
  问。修四善根所依依身何界身耶。答。论曰。唯依欲界善趣身起。余慧·厌心非殊胜故(云云)言余者上二界与三恶趣也。上二界厌心劣非殊胜故。三恶趣慧必劣非殊胜故。其身不能入见道。唯欲界人天趣身能入见道(为言)(已上加行位毕。论疏极广。不可具记之。可见也)
  次通达位其相云颂曰。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云云)论曰。若时菩萨于所缘境无分别智都无所得。不取种种戏论相故。尔时乃名实住唯识真胜义性。即证真如智与真如平等平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能所取相俱是分别。有所得心戏论现故(云云)疏曰。心·境·相·称·如·智冥合俱离二取。绝诸戏论故名平等平等。真胜义性体即真如等(云云)
  问。此位释名如何。答。论曰。加行无间此智生时体会真如名通达位。初照理故亦名见道(云云)疏曰。见即道。体者通。会者达也
  问。约见道有几种。答。总有二种。一真见道。二相见道。此有二师义。一者三心真见道十六心相道之师(渐断师也。难陀胜军等)二者一心真见道三心相见道之师(顿断师也。护法戒贤等)
  问。且云何名真见道。答。论曰。一真见道。谓即所说无分别智。实证二空所显真理。实断二障分别随眠。虽多刹那事方究竟。而相等故总说一心(云云)疏曰。释其真义刹那多少。经位虽多刹那。以相相似等故总说一心。即三心见依此为证。即是会五十八等一心见道之文。若一心见道以无间解脱并一胜进名多刹那。总名一心。非无间中复有多念(云云)(相见道至下可论之)
  问。先渐断师义如何。答。论云。有义此中二空·二障渐证渐断。以有浅深粗细异故(云云)疏曰。二空渐证二障渐断。如下三心真见道中解。以五十八五十九对法九显扬十七说三心文证此渐也(云云)
  问。尔此师五十九云然此现观与坏缘谛作意相应。是故三心顿断一切迷苦谛等见断烦恼之文如何会耶。答。疏曰。然五十九文亦说见道三心名顿断者。不别起观心。束三界二障合为三品断名顿。以此三心人(初心)法(中心)俱(后心)异故名渐断。理有浅深。障及智·行有粗细故(云云)
  问。顿断师义如何。答。论曰。有义此中二空·二障顿证顿断。由意乐力有堪能故(云云)疏曰。五十八及对法九云又此见道所缘·能缘平等平等智为其相。说一心文今以为证。然五十五胜此中互解二文如对法第九抄。此真见道也。前加行时意乐俱断。故入观位不别为三(云云)
  问。五十五文说内遣有情等三心之行相。而何证一心见道云彼胜耶答。彼文说三心。是说相见道之行相。返知一心是真见道。故云胜也。彼文说三心结云。前二心法智相应。第三心类智相应等(云云)故知说相见道也
  问。云此中互解二文如对法抄者。其抄文如何。答。彼抄七云。真·相差别中有二科。若以一心为正。初所缘能缘平等平等智为其相辨一心。又遣以下辨三心·十六心假。若三心为真。初辨三心等总是真见道。后十六智等为相。真中初总出体究竟但以平等智为相。后显差别故说三心等(云云)
  问。疏云。或三心究竟。一无间·一解脱·一胜进。从真入相故。或一无间·一解脱。不假胜进。从胜入劣。且为二说。合十一说。如别抄解(云云)此文意何。答。且明顿断师断惑刹那心总有三释。开为十一释。总有三释者。一者二障各为三品其合为三。此有四释。一云七心断。下品有二心(无间。解脱)中品有二心(无间。解脱)上品有三心(无间。解脱。胜进)故云七心断之。二云六心断(除上品胜进也)三云五心断(下品中品各除解脱。上品加胜进也)四云四心断(上品除胜进也)已上第一释了。二者二障各为二品共合为二。此有四释。一云五心断。下品有二心(无间。解脱)上品有三心(无间。解脱。胜进也)二云四心断(上品除胜进也)三云四心断(下品除解脱。上品加胜进也)四云三心断(上品除胜进也)已上第二释了。三者二障各为一品共合为一。此有三释。一云三心断(无间。解脱胜进)二云二心断(无间。解脱)三云一心断(灯云。义说为二。无间解脱。能断障故名无间道。证无为故名解脱道)已上第三释了
  问。既有十一释。以何为正。答。以三心二心断为正(具如灯第七之)
  问。云何名相见道。答。论曰。二相见道。此复有二(云云)谓一者三心相见道。二者十六心相见道也
  问。其三心者何。答。论曰。一观非安立谛。有三品心。一内遣有情假缘智能除暖品分别随眠。二内遣诸法假缘智能除中品分别随眠。三遍遣一切有情诸法假缘智能除一切分别随眠(云云)疏曰。内遣者唯缘内身而遣假故有情假者先解有情皆妄所计但有内心似有情现。谈其无体名之为假。缘智者能缘心。即缘内身为境遣有情假之缘智也。下皆准知。然今此中人法二障各分上下。粗者为上。细为下。合为四类。然二粗者各别除之。以智犹弱未双断故。若上品智方能双断。此即随智说为暖等(云云)言然今此中等者。意云。分别烦恼障为二品。谓下品上品也。分别所知障亦为二。谓下品上品也。初内遣有情假缘智断下品分别烦恼障种子。次内遣诸法缘智断下品分别所知障种子。后遍遣一切有情诸法假缘智合断上品分别烦恼所知二障种子。以下品智断下品障。以上品智断上品障(为言)”
  问。第二智断下品所知障者。何论云能除中品耶。答。其望烦恼障为中。故不违也”
  问。约此三心。法智类智分别如何。答。论曰。前二名法智。各别缘故。第三名类智。总合缘故
  问。凡云法智类智有几义耶。答。疏曰。总为三例。一缘如名法缘智名类。是前类故(前者智也)十六心名法类。可知。对法约三并缘如。故皆名法(三者三心也。法者真如法也)二别缘名法总缘名类。此论等是。不就缘如为论故。三缘下名法缘上界名类。是下类故(云云)初释所取能取十六心也。次释三心也。后释上下八谛十六心也
  问。此三心相见道放学何法耶。答。论曰。法真见道二空见分自所断障无间解脱。别总建立名相见道(云云)疏曰。法者法则。放学为义。真见道中有二空见分。虽亦有自证分而不法彼。亲缘如者即乃放之。就见分中有无间解脱。随自所断障有四见分。就无间道中人法二见分各别法。故有初二心。解脱道中人法二见总法有第三心。但法见分者。见分行相与真如境别故。以自证分与真如境体义无别故不法之。别总法者显无间所断有差别故。显解脱道所证唯一味故(云云)总意云。内遣有情智放学真无间道断下品烦恼障证生空理之见分。内遣诸法智放学真无间道断下品所知障证法空理之见分。遍遣一切智放学真解脱道断上品二障证二空理之见分(为言)
  问。无间道断惑。解脱道证理。而何云无间道证理解脱道断惑。答。各谈功能。无间道中有证理之功能。非谓正证。解脱道中有断惑之功能。非谓正断。故不相违也(别抄第五卷有此义。可见之)
  问。此三心名相见道。谁师义。答。是戒贤等义也。即顿断师。立一心真见道之家也。若胜军论师等立三心真见道。据彼义者是真见道也。即渐断师义也
  问。何故两家不同耶。答。顿断家云。真见道唯总缘真如。不别缘故。今此三心别缘故(云云)渐断家云。三心是缘非安立故是真见道。以相见道缘四谛故(云云)(是不正义也)
  问。渐断师断惑之中有十四释(云云)其何。答。总有三释。开为十四释。谓三释者。一者二障各分三品。先断烦恼三品。后断所知三品。此中有五释。二者二障各分二品。此亦有五释。三者下品二障为二。上品二障合一。此有四释。此十四中第十三四两释为正。即第十三释曰以五心断(断下品烦恼无间。断下品所知无间。断上品二障无间解脱胜进也)第十四释曰以四心断(谓前五中除上品胜进也)自余十二释非正释之上极无用也。仍不更记之(可见灯第七也)
  因论问。三心中初心若单生空观。若带法空耶。答曰。单生空观。非带法空
  问。何以知尔。答。疏五末说平等性智现起位之中云。一切菩萨见道全。通顿渐悟。一切菩萨必法空观入见道故。此非三心真见道义(云云)枢要下曰。见道全生平等智者。疏中但有一心见道解。设三心见道后二心有此智。初一心无多分有故。故论总说(云云)意曰。平等性智必法空观时起。单生空观时不起。三心中初内遣有情假缘智是单生空观故。平等性智不行(为言)故知单生空观也”
  问。菩萨必法空观入见。而若言初心单生空观者。三心真见道之师如何可会。答。难会。且可云彼师不云以法观入见故。是不正义师也
  问。约一心真见道师如何可言耶。答。不异前义
  问。一心真见道师云三心是后得智。而后得智必正体智等流。何法空正体智后生空后智可起耶。答。此难尤重。但枢要下云。问。颇有菩萨无分别智入法观意乐即入后得生观耶。颇有无分别智入生空观意乐即入后得智法观耶。答曰。不得。菩萨后得必由无分别智为前道故。佛地论云等流之观与根本观同故
  问。若尔何故云远等流即得近即不得。答。近势难入。远即易入故。又解。总后得无入别观。必各更起无分别智引之生故
  问。初起未自在。后得由前引。久起自在生。何妨自力转。答曰。即依此义遂有意乐。后得不同无分别智。二观别也。佛地论及此论中据其多分及未自在故(云云)以此最后答可通前难也(疏第五末有此两解。广故不记之)然先德云带法空生观者不然。违诸文故也
  问。第二心法空观。必可带生空。所带生观有何所作。答。断障章曰。问。三心真见道法观既细必兼生观。即断生执。何故生执即三心断。法唯二心。应细三心粗二心故(云云)此门之中何故生执以下之文意颇难得
  问。何故生执即三心断。法唯二心者。能难之词颇以相违。所以然者。谁言生执亘三心断。生执法执各二心断故。而何可难何故生执即三心断法唯二心耶。答。能难之词专不相违。第二心是带生观故。必可断生执故。难生执亘三心断法执唯二心断也。何故之言征难词也
  问。应细三心粗二心故者又如何耶。答。法执亘三心断。生执唯初二心断欤。若尔初内遣有情智是单生空观。彼何断法执哉。又第三心是带生观。何不断生执。答。是立道理也。意细法执上品第三心独可断。粗生执上品第二心所带生观可断。不妨第三心所带生观无所断(为言)总而言之。上即三心断者指乍三心。法唯二心者指下二心(除初后二)下应细三心别指第三心。粗二心故者别指第二心。故上三心二心下三心二心其意甚殊。能可案之。答。法观虽细必带生观。第二刹那不断生执。如十地中断惑法观习气可断种不可除。不障此道故。加行之心不欣断故。并二品断。不尔违论(云云)以之可通也
  问。寂法师难云。十地可然。以故留故。见惑不尔。如何不断(云云)此难可尔耶。答。此难不尔。未得故留义意故。谓故留者非言可断不断名故留。以不障地故不起断道名故留也。是故内遣诸法智所带生观何不同十地法观所带生观耶
  问。彼师自义如何。答。次云。应云第二心虽带生观随他力故起不断生执。彼若断生执应云遣情。若尔三心应无差别。故各二品断。于理教无违(云云)
  问。此师义无难耶。答。有难。谓菩萨必以法观入见。真见道中法观是带生空观。所带生观随他力起。何能断烦恼种子。故不可言随他起故不断生执。犹可依凭于本师也(是以一心真见道义难也)已上了
  问。云何名缘安立谛相见道。答。此亦有二。即一所取能取十六心观。二上下八谛十六心观也
  问。且云何名所能取十六心。答。所取谓谛理。能取谓缘理之智。法忍法智缘谛理为境观所取也。类忍类智缘前智品观能取也。即观苦谛有四。一苦法智忍(苦者苦谛也。法者苦谛教。智者加行道中缘苦法之智。忍者无漏忍。忍前苦法智也)二苦法智(苦者苦谛。法者真如。缘苦真如之智名苦法智也)三苦类智忍(苦者苦谛。类者法忍法智之后一切学无学圣法。忍者缘此慧。谓第三心缘前法忍不智言后一切学无学位所有圣法皆是前法忍法智之类。作种类之解故云类智。云云)四苦类智(苦类如前。谓印可缘苦类之智名苦类智也)如苦谛有四心。集灭道谛各有四心。故成十六(论文极广故不能具记之)
  问。论曰。此十六心八观真如八观正智。法真见道无间·解脱见·自证分差别建立名相见道(云云)意何。答。上八者法忍四法智四。法忍法无道见分。法智法解脱道见分。下八者类忍四类智四。类忍法无间之自证分。类智法解脱之自证分也。真如者见分也。正智自证分也
  问。何名上下八谛十六心。答。论曰。谓观现前·不现前界苦等四谛各有二心。一现观忍。二现观智。如其所应法真见道无间·解脱见分观谛断见所断百一十二分别随眠名相见道(云云)欲界四谛四十。上界各三十六。谛各除嗔。故一百一十二也。此上皆为观心纯熟。为有情说令见道前亦作得入见道也(具如贤圣义也)又有广布圣教相见道。非要故略之(可见论也)
  问。若真见道后有相见道者。何五十五及显扬十七等云顺决择分无间有内遣有情假缘智等。答。论会云。诸相见道依真假说。世第一法无间而生。及断随眠。非实如是。真见道后方得生故。非安立后起安立故。分别随眠真已断故(云云)
  问。真·相二见道有何差别。答。论曰。前真见道证唯识性。后相见道证唯识相。二中初胜。故颂偏说。前真见道根本智摄。后相见道后得智摄(云云)(已上见道义了。论疏极广可披见之)
  次修习位其相如何。颂曰。无得不思议。是出世间智。舍二粗重故。便证得转依(云云)疏曰。即于初地住·出心。后渐至究竟金刚道来。皆断俱生法执种故。至无学位便证转依(云云)论曰。菩萨从前见道起已。为断余障证得转依。复数修习无分别智(云云)若释颂者。无分别智远离所取能取故云无得及不思议。或离戏论说为无得。妙用难测名不思议。断世间故名出世间。二障种子立粗重名。性无堪任违细轻故。依谓所依。即依他起。与染净法为所依故。转谓染净转舍转得。由转烦恼得大涅槃。转所知障证无上觉也
  问。云何证得二种转依。答。谓十地中修十胜行断十重障证十真如。二种转依由斯证得(云云)
  问。其十地者何。答一极喜地。初获圣性具证二空。能益自他生大喜故(修施波罗蜜断异生性障并执着我法愚恶趣杂染愚。证遍行真如也)二离垢地。具净尸罗远离能起微细毁犯烦恼垢故(修戒波罗蜜断邪行障并微细误犯愚种种业趣愚。证最胜真如也)三发光地。成就胜定·大法总持。能发无边妙慧光故(修忍波罗蜜断闇钝障并欲贪愚圆满闻持陀罗尼愚。证胜流真如也)四焰慧地。安住最胜菩提分法烧烦恼薪慧焰增故(修精进波罗蜜断微细烦恼现行障并等至爱愚法爱愚。证无摄受真如也)五极难胜地。真俗两智行相互违合令相应极难胜故(修静虑波罗蜜断下乘般涅槃障并纯作意背生死愚纯作意向涅槃愚。证类无别真如也)六现前地。住缘起智引无分别最胜般若令现前故(修般若波罗蜜断粗相现行障并现观察行流转愚相多现行愚。证无染净真如也)七远行地。至无相住功用后边出过世间·二乘道故(修方便善巧断细相现行障并细相现行愚纯作意求无相愚。证法无别真如也)八不动地。无分别智任运相续相·用·烦恼不能动故(修愿波罗蜜断无相中作加行障并于无相作功用愚于相自在愚。证不增减真如也)九善慧地。成就微妙四无碍解能遍十方善说法故(修力波罗蜜断利他中不欲行障并于无量所说法无量名句字后后慧辨陀罗尼自在愚辨才自在愚。证智自在所依真如也)十法云地。大法智云含众德水蔽如空粗重充满法身故(修智波罗蜜断于诸法中未得自在障并大神通愚悟入微细秘密愚。证业自在等所依真如也)
  问。此十地以何为体。答。论曰。如是十地总摄有为无为功德以为自性(云云)
  问。若尔何无性云法无我智分位名地(云云)答。疏会云。以真如无分位智有分位。所以智名地。此论总出地体义。所证亦是地。地是依持生长义故。四十一曰。由能摄持菩萨义故名地。能为受用居处义故名住。即真如等亦名为地。能摄持故。即是实法为假者所依等故实法名地(云云)(已上修习位了。论疏极广。不可具记。可见之)
  后究竟位其相云何曰。此即无漏界·不思议·善·常等(云云)如初门记了。论曰。前修习位所得转依应知即是究竟位相等(云云)
  问。此位所断如何。答。论曰。谓有俱生微所知障。及有任运烦恼障种。金刚喻定现在前时。彼皆顿断入如来地。由此佛地说断二愚及彼粗重。一于一切所知境极微细着愚。二极微细碍愚。故集论说。得菩提时顿断烦恼及所知障成阿罗汉及成如来。证大涅槃大菩提故(云云)(已上究竟位了。广学者可习论疏也)
  章曰。五十九说。何能断烦恼。齐何当言已断烦恼。谓善法资粮已积集故。已得证入方便地故。证得见地故。积集修地故能断烦恼。得究竟地当言已断一切烦恼。正同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标瑜伽所说五位明同唯识论五位也。彼论中具有八问。今章取要只出初二问。次六问非此所明。故不举也。即云。谓善法资粮(乃至)能断烦恼者答云何能断烦恼之问也。得究竟地以下答齐何当言已断烦恼之问也。凡答此二问有六复次。今文其一也。余五复次非此所明也。以答文相配五位。寻文易知之
  章曰。摄大乘中以资粮道闻思位长大劫修满方起加行。等持位中作唯识观。从多为论但说四位以观时少略隐不说。成唯识等中据实为论别修行相。见道前位亦有伏除(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家会违之词也。珠云。此下会二论不同文所以也。所以摄论说四位者。资粮道中多起闻思。经一大劫修唯识观。加行道中从回向终加功进趣修唯识观。时长短异。以短从长但说四位。故合初二位名胜解行地。所以唯识说五位者据实而论。资粮加行二位各有别修行相。即如论曰于识相性资粮位中等。见彼文意说四十心位起闻思慧修习唯识。四善根后方起修慧。如是二位行相各别。故开为二。见道前位亦有伏除者。即显加行位亦有伏除分别二取。引证可知(云云)
  章曰。摄论唯识唯论等各言暖等中作寻思等观。故亦伏除(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证成不上云见道前位亦有伏除之义也。意曰。唯识论中地前分二位者。资粮位偏存胜解之义。加行位偏存伏除之义也。上文末为显加行位之差别故云亦有伏除。其伏除之义即在摄论等中。说作寻思等观故(为言)
  章曰。直往迂回地前皆同。迂回之人虽得无漏。游观心中亦不能伏除。未证真识终不能了如幻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伏难也。难云。若云地前有伏除者。顿悟可然。未得无漏故。渐悟之人随断烦恼既得无漏。以其无漏可断二取何有伏。故今通云。顿悟渐悟地前皆同。以有漏寻思如实观伏除二取(义演云。作寻思等观皆同也。所伏惑非皆同。云云)此中渐悟人虽得一分生空无漏。是游观故不能伏除。所以者何。未证法空无漏真理不能了达依他如幻故。是故但以法空有漏寻思等智伏除二取现行也。即与顿悟同也(为言)周记曰。虽起生空本后二智。以不断惑但云游观
  问。何故迂回之人寻思等唯是有漏非无漏耶。答。未证法空不可实证唯识。故有漏心作寻思等以唯识观(云云)
  问。尔渐悟人生空智都无所作耶。答。谓之有二说。一云。都无所作。名游观故(云云)一云。有顺益法空义。此为所作(云云)故论七曰。或二乘位回趣大者。为证法空地前亦起九地所摄生空无漏。彼皆菩萨此根摄故(云云)疏曰。为顺益法空智起此智等(云云)(此根者未知当知根也。后义胜也)

唯识义卷第五(本终)

唯识义卷第五(末)

  释真兴撰

  章云。上来明位。下当辨修(云云)
  是结上所说能入之位。起下所说能修之行相也
  章曰。辨修有三。一证修。二相修。三地修(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能修差别也
  问。云何名证修等。答。证者证知义。修者修习义也。观行者修习有漏无漏观证知依他圆成之理名为证修也。相者体相也。修者如前。观行者修习有漏无漏观令其智种子现行之体用展转增胜生长圆满。名为相修也。地者九地也。修者如前。观行者随在何地修唯识观令修习生长增胜自地·他地观心种子现行之体·用名为地修也
  章曰。证修者。此见道前虽作真俗二唯识观。似而非真。入见道中真·相见道俱了真识。后得俗智方了俗识四地以前真俗别观。第五地中真俗方合。然极用功始能少起至第六地无相虽多未能长时。于第七地方得长时。犹有加行未任运。八地以上无勉励修。任运空中起有胜行真俗二识恒俱舍缘。至佛位已三智俱能缘真俗识。第六不定。随意乐故。成事唯俗。行缘浅故。或亦通真。自在满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一明证修之行相也。即大明地前地上及佛位证修之行相也。此见道前(乃至)非真者明地前相似观之证修也。谓地前位虽作有漏真俗二观证知相似依圆二性之理。然是相似证知非真实证(为言)即同现前立少物等之颂意也(有古德云。地前无证义。云云今谓。甚违章文。难信之)入见道中等者。真见道中无分别正体智起证了真如。相见道中无分别后得智起疏变相分缘了真如。故云俱了真识。有分别后得智亦证了依他如幻。故云方了俗识(真如是识之实性故云真识。依他是识为主故云俗识也)四地以前等者。四地以前正体智观真如后得智观依他不能合观故云别观。第五地中真俗双观。然用功用故云方合等也。至第六地等者。五地以前有相观多。第六地中无相观多。至第七地纯无相观。然有功用。八地以上无功用修。故空中起有胜行也(为言)至佛位等者。佛果位中。一义云。大圆平等妙观三智俱缘真俗二谛。谓一智一念中双缘二谛也。然此三中。妙观察智有不定义。或时如大圆平等一念中缘二谛。或得唯缘真谛(自受用法乐之时也)或时唯缘俗谛。说法利生之时也。故云第六不定等也(寂法师章并义滨记云二智俱能等。云云若依彼文。其意甚易知。不可致功劳也)成事唯俗等者。但缘事相之境故云缘俗也(是护法义也)一义云。四智皆缘真俗二谛。故云或亦通真等也(是亲光义也)此二义略如第四门末论之
  问。就四地以前真俗别观等。何故必四地以前别观。五地以后双观耶。答。约正后二智种子生现行前后各别及同时有此差别也”
  问。何以知尔。答。枢要下释喜乐二根同种别种义引例云。如无分别智及后所得。四地以前各别种生。五地以上或同或异。二种生一现一种生二能。亦无过失。现行之中无二慧故。行不相违一念俱说(云云)意曰。四地以前各别种生者。正体智自种生。后得智自种生。是即前后也(为言)五地以上或同或异者。或时一种生二智。故云或同也。或异者如四地以前也。二种生一现者。正后二智种子合生一智现行。若正体智若后得智也(为言)一种生二能者。重释二种生一现义也。谓一种子有生二现行之功能故。正后二智种子合有或时生一正体智或时生一后得智之能(为言)现行之中等者。虽有一种生二能然无有失。现行之中无有正后二智相并起故(为言)
  问。若尔何云一种生二智。答。其有生二智之功能(为言)非谓一时相并生二智也
  问。若一时中二智不并起者。何双缘真俗耶。答。正体智真观中有并缘俗之力(为言)
  问。何故现行中二智不双。答。一心之中二慧并起。是重失故也
  问。就云第五地中真俗方合。何故仁王经云善学菩萨四天王双照二谛平等道(云云)答。会此文诸师异说。且义滨云。侧师云。真谛说曰。仁王经曰初地菩萨等有双照二义。一者同时双照。二者前后。初地菩萨约前后说。八地以上约同时说。玄奘师曰。见道中有双照。大乘憬师曰。此说不尽。若实三藏辞者。何缘基师不同此义。是故仁王经约前后双也(云云)(检此记意。慈恩意存前后双照。与真谛同也)西明义曰。略有四种。一方便双照。谓十回向中四善根位。二证位双照。即如此经。三功用双照。谓难胜地也。四任运双照。八地以上(灯师破之)慧沼曰。据相见道变相双缘(云云)
  问。就灯师义。若尔何疏曰以后得智不亲缘真如不名真俗双行(云云)答。难会。且可云灯师叙一别释也。非疏主正义。别抄存前后双照之义故也
  问。就至第六地无相虽多等以何证此义。答。论九曰。前之五地有相观多无相观少。于第六地有相观少无相观多。第七地中纯无相观虽恒相续而有加行。由无相中有加行故未能任运现相及土(云云)
  问。若言至第六地无相观多者。如何显扬三云第六地中多分有相任运相续耶。答。兴疏第三曰。理实·六地·无相多有相少。然今对后七地前说有相观多(云云)
  问。云何名有相观无相观耶。答。谓之古德曰。言极多。有难定烦。今谓。正体智观唯名无相观。后得智观通名有相观无相观
  问。以何知尔。答。论第九说相多现行愚。疏曰。由起无漏净相故相观多行未能多时住无相观。即后得智作有相净观也。虽作无相。少时能故(云云)又说纯作意求无相愚疏曰。今此地中既除此障。能于无相不专勤求。乃至于空中起有胜行。所言空者无相空理。于空中作有行。即真观中起于有观。冥真俗二境合本后二智。少用功力即能得故不同五地(云云)以此文释。无诸妨难也
  章曰。相修者。云何名为修唯识观。谓令有漏·无漏观心种子·现行展转增胜生长圆满(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二明相修也。珠曰。随显相说。资粮加行二位观心名为有漏。后三位观名为无漏。言种子者显得修义。现行者明习修义。随位分齐各有成满。故云生长圆满(云云)
  问。且其有漏无漏种子者本有种欤新熏种欤。答。凡云种子有三师义。今言种子通其三义也
  问。先其三师义如何。答。论曰。有义一切种子皆本性有。不从熏生。由熏习力但可增长(云云)(是护月论师义也)有义种子皆熏故生。所熏能熏俱无始有。故诸种子无始成就(云云)(是难陀论师义也)有义种子各有二类。一者本有。谓无始来异熟识中法尔而有。生蕴处界。功能差别(乃至)二者始起。谓无始来数数现行熏习而有(云云)(是护法论师义也)即本有种名本性住种姓。新熏种名习所成种姓也。习所成种姓有二重。谓本有无漏种子地前位依有漏闻熏其用所修增名一重习所成种姓。见道以上依无漏智现行新始所修增新熏无漏种子名一重习所成种姓也(种子义别可习之)
  章曰。初修习位随所闻法托境思惟。令此观心纯熟自在。后伏所取能取二执。观心转明胜境相像渐微 忽心境乃冥观转成无漏。如是展转下转成中。中转成上。究竟圆满名之为修(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广明五位观心之相状也
  问。如何明之。答。初修习位(乃至)自在者明资粮位也。听闻正法以闻思慧观唯识境令心纯熟(为言)后伏所取(乃至)渐微者明加行位也。珠曰。虽境·识皆遣(境者所取。识者能取)而空相未息。故云渐微(云云)(微者匿也)忽心·境乃冥观转成无漏者明见道位也。滨曰。忽心境证乃会真也。忽者急也。冥者会也(云云)如是展转(乃至)成中者明十地修道位也(义如转斋转灭之中论矣)中转成上等者明究竟位也
  章曰。于初二位有漏三慧。皆现·种修。种修无漏。用渐增故。通达位中唯有修慧。纯是无漏。通现·种修。种修有漏。在修习位七地以前有漏无漏皆具三慧。通现种修。八地以上无漏三慧通现种修。种修有漏。于究竟位有漏皆舍。无漏满故而更不修。然具现种真俗二门无漏之观(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重明五位修习之差别也。即三分别。一约三慧分别。二约现行种子分别。三约有漏无漏分别也
  问。其义如何。答。资粮位以有漏闻思二慧修唯识观。加行位以有漏修慧修。即此二位修增有漏智·现行·种子之体·用。傍修增无漏智之用(为言)疏曰。问曰。解脱决择二善根中。其无漏种增长何别。答曰。约有漏行有上中下。其无漏种增长有异。解脱分中下品增故。决择暖·顶中品增故。其增上忍·世第一法上品增故。(云云已上)见道位唯以无漏修慧修增无漏智现行种子之体用。傍修增有漏种子(为言)素曰。在见道中唯修无漏种子现行。能傍修有漏种增。后修道位亦能现起也(云云已上)修道中七地以前以有漏无漏三慧通修增有漏无漏智现行种子。八地以上以无漏三慧修增无漏智现行种子。傍修有漏智种子(为言)素曰。问。八地以上恒在定中。而何得有闻思慧耶。答。于修慧中分三用故。常在定中而听法故(云云已上)究竟位有漏皆舍。修义止毕。但具足无漏真俗二智之现行种子。修万法故也(云云已上)
  问。且见修无学道之三道种子。若一体种子渐增成三道种子。若三道种子本自各别欤。答。谓之有二类师义。一者护月难陀等云。三道无漏种子唯有一个(云云)是二师只立转灭义。二者护法等云。三道无漏种子即有三品。又只有一个(云云)是第二立转齐转灭二义也
  问。何以知尔。答。疏曰。问。若本有者为三品种为一品种。答。据唯本有及唯新熏皆唯一品。此是转灭。转灭下品作中品故(乃至)今第三师有三品种。即转齐义。有漏亦尔(云云)”
  问。如此疏文者。护月难陀义诚如所言。护法义只云三品种子及转齐义。而何护法义中亦有一个种子及转灭义耶。答。今此疏文略叙梗概。三身章中具出其义
  问。其三身章文如何。答。文曰。此多闻种成唯识等略有三释。一唯新熏。唯有漏种以为因缘新生无漏(乃至)二唯本有。诸无漏种未发心前名性种姓。发心已后名习种姓。熏习彼用令渐增故。见道以前有有漏闻熏能生现行。无漏未起。双取此二名顺解脱·决择分善(乃至)三者种子皆有二种。本有·新熏。见道以前同第二说。见道以后诸无漏种本有生现行。新诸现行复熏成新种。略有二义。一者转灭。二者转齐。转灭义者。如大乘位。无始以来加行胜善·无漏善种未逢缘故皆唯下品。见道以前有漏闻熏为胜缘故。资下无漏渐令增胜。至见道位生下现行。现行复熏下品种子。见道修习以为缘故至修道位前刹那中见道下种灭。修道中种生中现行。中现行复熏中品种子。修道修习以为缘故。至究竟位前刹那中中品无漏种灭。后刹那中上品无漏种生。无所依故。道已满故更不熏习。本唯一本劣灭胜生。故名转灭。后修习故。前之同类不能为同类因引后同类果故。如是地地下中上品诸无漏种及诸位中加行胜善下中上品诸有漏种皆应准知。至佛位中唯有无漏上品圆满。无漏下中·一切有漏并皆舍灭。故经说舍无常色等。二者转齐。法尔种子皆有三品。初修下故。至见道位下品无漏种生现行。现行复熏下品种子。若无修习任运下生。由修习故至修道位中中品种子生中现行。现行复熏中品种子。前之下品亦转成中。若不熏习任运中生。由修习故至佛位中上品种子生上品现行。道已满故。无所熏故更不熏习。中品种子并转成上。前中下品种不复相续。与后胜齐。故名转齐。故经说言舍无常色等。望自同品可名转灭。言转齐名望他异品(云云)文意易知。察之”
  问。虽此文中有转灭义。然难分别判护法义若云护月难陀义。有何失耶。答。既出第三师义中云。略有二义。何致狐疑。又文中云如大乘位无始以来加行胜善等。岂是合唯新熏师义耶。又云至见道位生下现行现行复熏下品种子。岂是合唯本有师义耶。又灯文释转灭义中。云即本有种唯有一个。岂是合难陀义耶。又云现行熏种即成中品。岂是合护月义耶。故知三身章及灯中转灭义是护法义也
  问。若尔护月难陀之转灭义如何。答。从方云。若护月唯本有无漏种子生现行。现行到资脚下种子。但熏本有种子令成中品。灭却下品功能更不熏种也。若准难陀唯新熏者。即从见道初无漏起现行也。即脚下无漏种子是地前熏得。见道劣无漏下品种子生现行。下品种子生现行又更熏得新种子已。便在第八识中与能生一处即到资成中品种子。即新熏者成中品也。又中品种子生现行。现行熏得新种子。种子便成上品。又现行到资脚下中品种子已。令转灭中品功能。与新熏皆成上品种子也(云云)
  问。若言有三品种子转齐者。何疏十末曰对法第十四说。于诸现观位证得后后胜品道时舍前所得下劣品道。如证此果所摄道时即舍此向所摄道。以不复现前故。如菩萨虽不言向果。之得胜舍劣。劣不现前。如得果故。今约此文即转齐义三品种子各各别有。不用下品以为中上品也。若约转灭义一种子转为中上者。即下成中下不复起名舍劣也(云云)答。是依对法论叙一别义。故不相违也
  问。言护法义中有二义。是义推也。若有诚文耶。答。义滨三身章记曰。古说月藏义得胜舍劣即当转灭。胜军义转劣成胜当转齐义。护法宗具有二义。真谛三藏约三慧述等(云云)从方记曰。言转齐者。即转却下品劣种子用以齐他中品种。又转中品功能能齐上品种子。故名转齐也。言转灭。即灭却自下品劣性成中品。又灭却自中品劣用成上品性。故名转灭也。即望自品名转灭。望他品名转齐。故名转齐转灭也。此有二师解。初即难陀护月。唯有转灭义。二护法有转齐转灭二义(云云)(信睿记同之)
  问灯师义如何。答。此师亦云新旧合成师中有二义也
  问。其释如何。答。且释转齐义有二释。转灭义中亦有二释
  问。其如何。答。文曰。释所弃舍于中二释(意云。金刚道中有二舍。一所断舍。二所弃舍。所弃舍中有二种。谓余有漏。劣无漏。于其劣无漏可作二释也)一约转齐。本有无漏种子三品。如加行依下品种增生初见道无分别智。即此现行无漏有力资中品种令能生现。亦令自种转成中品。名为转齐(云云初释)此释意云。本有见修无学道三品无漏种子。由资粮位听闻正法之闻熏。于加行位下品见道无漏种增长生初见道无漏智现行。此下品现行能有功力。资修道位中品种子令生中品现行。亦令自下品种转成中品齐中品种。故名转齐(为言)(下品现行有二功力。一令生中品现行。二令自下品种齐于中品。下同种子微隐无力也)文曰。又解。由中品种生现行已。资下品种转成中品。与本有种中品之者。及新熏生亦为中品。与能生自本有之种。三合生一后念现行。或各别生。俱许无妨。中上品生转齐亦尔(云云后释)此释意曰。由下品现行力中品种生中品现行已。然后资前下品种转成中品。此是初刹那也。次前下品种转成中品。及初刹那中品现行新熏生中品种子。并初生中品现行中品本有种子。三类种子合生后后刹那中品现行。或复不合各别生现行(为言)(即新古合生之师云修道第二念以后始有新古合生之义也)
  问。中品现行何故重生耶。答。修道位长。经十地故。念念中生同类现行也
  问。就此释中初义。若言三种合生一现行者。何论第三难外人云。理不应言从六种起。未见多种生一牙故(云云)答。先德难会。今谓。彼文意殊。彼难外人云触等心所如心王受熏持种之义。即破意云。若云触等亦能受熏者。生现行时顿可生六眼等识(心王所生一个。心所所生五个)若云六种生一现行者。未见别别之多类种子合生一牙(为言)今此不尔虽三类种子有别。一第八识持之。故合生一现行无有妨也。故疏云。今五数中各有种子。共生一果。故是所非。若一识中同类种子共生无妨(乃至)若能持是一多同类种许共生一果故能持是别虽同类种。不许同生一果(云云)(先德忘此文。难会之)
  问。就灯后释。以中品例上品者。上品种生现行已资中品种齐上品者。即有佛果增减之失。谓解脱道时上品种子生现行已。后引中品种令齐上品。初刹那佛犹有中品种未成上品。应减后念佛及先佛功德故。答。上品生现行引中品种理实同时。如智生已断惑之言。如称两头低仰时等明来闇去皆是同时。以义分二。是故佛德无增减失
  问。三品无漏种子四智中何智种子耶。答。妙观平等二智种子各有三品。圆镜成事二智种子唯有上品。故灯说佛位云。圆镜成事唯本有生。妙观·平等本新合起(云云)意曰。妙观平等二智是见道起故有下品种。修道十地屡现起故有中品种子。即修道中新古合生。果位起故有上品种子。亦新古合生。圆镜成事二智果位起故唯有上品种。即本有种子(为言)
  (里书曰)然本有二诤。一曰。因位妙观察智熏圆镜成事二智新种。故此二智亦新古合起(云云)遁伦师等义也。故伽抄云妙观察智熏四智种(云云)二曰。因位菩萨智不能佛位二智种子新熏发。等觉菩萨不知佛心故。是故四智妙观平等新古合生圆镜成事唯本有生(云云)慈恩慧沼等义也。虽有二师义后义胜也(具如灯第七。云云已上里书了)
  问。灭义如何。答。文曰。言转灭者。即本有种唯有一个。加行位中名为下品。入见已去能生现行。现行熏种即成中品。并有力能令本种子生后中品。下品即灭名为转灭。不同转齐令生自种亦成中品。故名转灭(云云初释)此释意云。本有种子只有一个。加行道中修习之时但名下品。新可生下品见道无漏现行故也。入见道生下品无漏现行已。现行新熏增中品种子。并令自本有种亦成中品。至修道位二种合生中品现行。既本有种下品义亡。故名转灭。从中成上准之可知(为言)(此义专不关护月难陀之义)文云。或虽本有三品种子。中品生已。下品不生。亦不能生后念中品。新生中品但由现能(云云后释)此释意曰。虽有三品种子。修道中品种子生现行已。见道下品种子。即灭。不能转成中品生后念中品现行。故名转灭。新熏生中品种但由中品现行故(为言)文曰。若尔即违杂集论说行习修之文。彼许初习自·下地中种子增故。不可唯说但中·上增不通下品。无别因故。违比量故。准此即应三品各一(云云)此文难此第二释也。难中有二。初明违教。后明违理也。违教难者。对法十曰。复次依止修道分别修义。谓依初静虑地现修道时。亦修欲界系所有善法。于彼得自在故。如依初静虑地修欲界善。如是依一切上地现修道时。皆修习下界地所有善根。于彼得自在故(云云)准此文者。菩萨见道无漏在第四定。见道之后修无色修道无漏之时。可修增在第四定见道无漏种子。而何说云中品生已下品不生。是故此说违对法论。故不可云但中·上种子增下品不增(为言)违理难者。比量云。下品种子应不灭。三品中随一摄故。如中上品。准此道理。三品应同。何故爱中上品令增。憎下品令灭耶(各一之一字同一之义也)
  问。先德量宗云下品种应增。而何改能别云应不灭。答。若尔有上品种子。若摄同喻犯一分所立不成。若摄异喻即犯不定。佛果上品更不增故
  问。古德遮云。二乘无学许有增义。灯文有其证。答。犹有佛果成失。故难信之。文云。但令本种生后中品。即下品种生现行者。自体不增(云云)此转救也。救意曰。令中品种生后中品现行。下品种子生下品现者自体不增。故云转灭。非谓种体亡故名灭(为言)文曰。若尔既许下品种在。何名转灭。若以不生即名为灭。岂诸种子皆定生现。准此道理。转齐应胜(云云)此破转救也。意曰。若言语下品种子不亡但不增故名灭者。种体既在何名灭耶。若云不生现故名灭者。岂一切种子皆定生现行耶。依如此理审定二释。转灭义有失。转齐义为胜(云云)
  问。如何种子不生现行。答。修道种子虽有多种未遇缘时不生现行。如是等类非一。可知也
  (里书曰)故疏二末云。问。此无漏种本有既多。后生果时。何者能生。何者不生。答曰。其同类种随遇缘合即便能生。不合不生。
如三世有未来应生法何者前生何者后生。故随缘合即能生果(云云已上里书)
  文曰。若尔即应转二乘种成大乘姓。以转齐故。若言类别。不转下中二乘种姓为菩萨姓。亦应菩萨三品种殊不转下中成中上品(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返难转齐义也。意曰。若言转下成中转中成上者。可转声闻种姓成独觉转独觉种姓成菩萨。若言乘姓各别故不可转者。菩萨三品种子亦尔。品类各别何猥转成乎(为言)文曰。乘姓别故不转二乘成菩萨姓。下中上三同菩萨姓。故可转令成中上品(云云)是答难也。义意易知之
  问。灯中释转齐有二解。以何为胜。释转灭有二解。以何为胜。又凡护法转齐转灭二义中以何为胜。答。转齐二释中以后释为胜。与解脱道舍非障有漏劣无漏义同故。舍劣无漏者。即转中品种成上品故。转灭二释中初释为胜。与三身章义同故。凡转齐转灭二义中转齐义为胜。故疏中唯说转齐义。灯云转齐应胜(云云)
  问。唯望见修无学三道有转齐转灭义。约地地各各三品如何。答。约地地各各三品亦有转齐转灭义。如上三身章说也
  问。若言三道九品无漏皆转齐转灭者。初禅等十地无漏亦转齐转灭耶。答。不尔。地系别故不能转初禅无漏种成第二禅无漏等。三道无漏是一地法故。转下品齐中品等。意曰。且第四禅地有三道无漏种。故转第四禅见道无漏成第四禅修道无漏。转第四禅修道无漏成第四禅无学道无漏(为言。)(已上相修了)
  章曰。地修者有得修习修。对法九曰。又道生时能安立自习气。是名得修。从此种类展转增盛相续生故。又即此道理前修习是名习修。由即此道理前行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三明地修也。此中有二。一先引证。二次成义也。是先引证文也
  问。先此论意何。答。彼论中说四种修义。谓得修习修除去修对治修。释此有二复次。初依四正断释四修。今章家所引者第二复次中释初二修之文。故有又言也(论文如章文也)文中有本论释论。即又见道生时等者本论也。从此种类等者释论也(是即释得修也)又即此道等者本论也。由即此道等者释论也(是释习修也)抄曰。四修中得修。若小乘得修在未来。今大乘得修谓现在世种子未能生上心修习此种令生现行名为得修。现行之法修令增长名为习修。如第二复次释中。初地道生现行令增名为习修。安立自种展转增长名为得修。未必唯取未生现行时种子(云云)秘六曰。得者谓所得。熏修谓修。由现道力令所得法种子增明。故所得法名之为修。行谓现行。修谓习学。亦名习修(云云)
  问。此等文意何。答。凡修唯识观有现行修有种子修。谓缘现前境观心现前行。名为现行修。又名习修。学习现前增唯识之理故。由此现行道力令自观心种子种类展转增长名为种子修。亦名得修。观心种类转成就故(云云)
  章曰。习谓现行。得谓种子(云云)是章家之词也。即依对法论结得修习修之义也
  问。且何故名地修。答。依上下地起唯识观心修时。修增上下地观心现行种子。故名地修
  问。如何修增耶。答。随起何地心修时。约自地观心。现行修增其用。种子修增其体用。约他地观心。但修增其种子用
  问。其地者何地耶。答。总三界中有十一地。谓欲界一地。色界六地(初未至中间禅四根本也)无色界四地也。珠曰。无色界总报阿赖耶为地体也(然除欲界。非定地故。上界十地名为地也)
  (里书曰)问。就色界六地中间禅是有初禅与第二间定。唯一是。于未至定上界八地皆亘所有。何只取一立十地耶。答。尔也。于中间禅唯有一。于未至定总有八。但取初未至定。下亦无定地故。无所属未至义显也。故取此也。上七未至上下俱定地故。互属上下。未至义隐故不取也
  章曰。有依下地起下地心。习修唯下。得修通上。得缘上境令势增长。下体用俱增。上唯用增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约地修修行相更有四类。是第一明身在下地起下地心修唯识观之时。现行修唯下地种子修亦通上地。下地种子体用俱增。上地种子但用增之义”
  问。何故尔耶。答。有心现行之地依现行之心力故修增本有种子用。亦修增新熏种子体。故云体用俱增也。无心现行之地不能新熏种子体。故云唯用增也。然言依者有二义。一者所依定。二者所依身。虽有二义今取定也。若依身者。何故云前三无色等。入见道依身在欲界故也
  问。其下者何地。答。谓之有异师义。即滨师云。谓依初定起初定心(云云)素曰。依下欲界身起色界心入现观时。现行习修唯四静虑。得修种子通上无色。以曾闻无色令其上地本新种子用增长故。不同下地更熏新种名为体增。种体多故。故引唯识成前义也(云云)珠曰。依下地起下地心者。身在欲界起欲界心。又身在第二禅还依初定起初定心(云云)
  问。何故诸师不同。答。各叙一义。非理尽说。今具云。凡论下上有三类。有唯下非上。谓初禅地。有唯上非下谓非想地。有通上下。谓二禅(乃至)无所有处地也
  问。且此第一类委曲如何。答。依下地者指所依定。非明依身。谓身有欲界依初定起初定心云依下地起下心(乃至)在下地依无所有处定起无所有处心亦云依下起下。是即第一句之旨也。引前三无色等文为证。尤在此意也(具至次下可知之)
  章曰。成唯识曰。前三无色有此根者。有胜见道傍修得故(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为证上所言依下地起下地心等义所引也
  问。以此文如何证耶。答。身有欲界入菩萨见道之人以第四定为所依定。以第四定无漏心入见道已。傍修前三无色地世俗智种子。现行修即在下第四定。种子修即通上三无色。故以此文证第一句也
  问。且身在欲界入见道者何人。答。顿悟渐悟菩萨。然渐悟菩萨依身亦通色界也(如第八门之)因论问。且此前三无色等文起意何。答。唯识论第七说三无漏根中。说未知当知根有三位。其初根本位即见道也。故未知当知根唯可在第四定。而五十七曰。问。空无边处地几根可得。答。十一(信等五根。意根。命根。舍根。三无漏根也)如空无边处地。识无边处无所有处应知亦尔(云云)会释说前三无色有见道未知当知根有二释中。此文是第一释也(第二释曰。或二乘位回趣大者。为证法空地前亦起九地所摄生空无漏。彼皆菩萨上根摄故。云云)
  问。且此第一释意如何。答。释此义疏有四释(有云三释也)即第一释曰。谓有菩萨见道先时。曾异生位修习得彼定已。后入见道傍修彼以前所起世俗智种子故种子得根名。说彼为有。后亦许起。既非见道。起亦无失。对法第十三解真现观云。又于见道中得现观边安立谛世俗智。由出世智增上缘力长养彼种子故名得此智。而不现前。以见道十六心刹那无有间断不容现起世间心。故于修道位此世俗智方现在前(云云)(已上论文)此根非加行及无漏根现行于彼有。以彼地无四善根故(云云)此释意云。有菩萨者顿悟人。此菩萨资粮加行位修习得四禅八定故修起前三无色地世俗智种子。然此定顺无漏故。后入见道傍修彼前异生位所起世俗智种子。蒙无漏傍修力故名无漏未知当知根。瑜伽说之云前三无色有此根也。然至修道有时现起(为言)言对法第十三等者引证成义也。如文易知之。次言此根非加行等者依证重成义也。此未知根非加行善摄。以三无色无四善根故。亦非无漏未知根现行在彼三无色地。以三无色无见道故。四善根及见道唯在第四定故(为言)(已上依义演文成其意也)灯曰。本疏解曰。彼无加行。又曾未起现行无漏。故取异生先修得者名现观边。虽不现行亦此根摄。修道得起。今者又准六十九文。资粮加行见道亦增。修道中起(云云)第二释曰。又解。二乘人亦有先修习者。后入见道名胜见道亦傍修彼。然此修道亦得现起。非如小乘三类智边所修等智毕竟不起以功德法故须修(秘曰。俱舍二十六曰。唯苦集灭三类智时。能兼修未来现观边俗智。于一一谛现观后边方能兼修。故立斯号。问。道类智时何不兼修智。答。以世俗智无始时来数曾知苦断集证灭。三类亦尔。事业同故。所以兼修。又苦等三遍知断证。故得兼修。道智不尔。道理现观而唯无漏。无始未起。又未遍修。故除道智。故俱舍曰。曾于道无事现观故云云邑云。萨婆多计。见道前六行伏惑作四谛观。至见道中苦集灭类。此三智边亦能修彼有漏三智。功能增长毕竟不行。今此傍修有漏智种。后许现行。故不同彼。问。小乘何不修彼道谛智耶。答。彼说六行能断惑故。道智力增不须修习。故但三也。两记之意可和会之)此不应尔。以助与力令其殊胜。彼地此种法尔有故。此中说修唯得修修。非行修修。必不起故。唯相见道修。以差别谛观非顺世俗智故非真见道。不相顺故。又解。真见道亦修。以时促无差别。所以不说此中。说下亦得修上。先离色界欲及菩萨得故云有胜见道。非一切见道皆尔。依对法第十。上唯修下。依决定说。渐离欲说。非实道理(云云)此文意曰。或二乘人在资粮加行位亦修得四禅八定世俗智后。入见道时亦傍修彼前三无色世俗智种子令其增长。至修道位亦生现行。非如小乘云苦集灭三类智边所修等智(世俗智名等智)虽不生法功德法故亦得修习。与无漏力令其殊胜。彼三无色此种子法尔有故。但种子修。必不起故。唯相见道修。以安立谛现顺世俗故。非真见道。不相顺故。又虽真见道修。以时促故不说修之(前解为胜)言此中说下等者。总说第一第二释也。故义滨云。疏中云先离色界欲者。即是疏中第二解。二乘傍修也。及菩萨得故者。即是疏中前第一解。有解见道(乃至)皆尔者。若曾得彼下三无色定及得自在者。后入见道即能傍修下三无色世俗智种子。若二乘人或先不得下三无色定者。即见道中不能傍修下三无色世俗智种。故云非一切见道皆尔也。故此论中下地能修上地者。皆是上品已得自在者说也。此自在菩萨依第四禅入见道时亦傍修下三无色修慧世俗智种子令增长。亦傍修下欲界闻思慧俗智种子。亦傍能修下三禅中闻修慧世俗智种子令增长也。若对法中说上唯修下者。即约今时渐离下界欲说等(云云)第三释云。又解。菩萨三无色地亦有无漏见道。但修种增。毕竟不起。如下三静虑见道亦毕竟不起。此义应思。修用何为。宁知彼地有其见道。见道何故依唯于定。非慧地故(云云)第四释曰。或说既许善法欲已去名此根者。即菩萨解脱分者亦生于彼。故作此说。二乘人劫数近故。不可说有彼解脱分(云云)义演曰。此根者未知根。即菩萨在资粮位。以解脱位时既长远亦得生下三无色地。菩萨在资粮位经一大僧祗故。既生无色即新熏成世俗智种子名未知根。故下三无色有此根也。即如瑜伽六十五毗钵舍那菩萨以无色心了三界法。故下三无色亦有菩萨顺解脱分善。若欲界顺解脱分名正解脱。无色界中名助解脱。若前疏中彼地此种法尔有故者。约下三无色世俗智本有种子。今此疏中解约新熏种子。故说彼菩萨下三无色有未知根。后入见道僧修令增(云云)
  问。既有四释。以何为正。答。释章文诸记中只用第一释。又古德判第一释为正(云云)今谓。判第一释为正无妨。然第四释为好。无诸难故。故疏第九末作一释。与此第四释同也(已上因论了)
  章曰。有依下地起上地心。习修唯上。得修通下地(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第二句也。依下地者明所依定。谓若依初禅定起二禅以上心修时。现行修唯在二禅已上。种子修通上下地(为言)
  问。如何身在欲界依初禅定起二禅等心耶。若言二禅已上心王与初禅心所相应者。即有异分界俱生失故。答。约凡夫未得定自在可有此失。今此约得定自在者说故无此失。故三慧章引对法论云。对法第五等说。乐欲力者。谓已得第二静虑者。入初静虑已。若欲以第二静虑地心出等。即能现前而出于定。余一切地如理当知(云云)既云入初定已以第二定心而出。即知初定中起第二定心也。岂云有异分界俱生失乎
  问。若尔何憬兴师曰。若身在欲界无依初定起上三定(云云)又义滨曰约实身在下地无依下定起上地心(云云)答。是等皆约无乐欲力之者一相说也。定自在者非此例也。华严大般若等说师子颦申三摩地。多有此义。不可狐疑之
  问。此句且约初定云欤。答。非尔。乃至依无所有所定起非想地心亦此句摄。具案可知也。然依身不定。或在欲界或在色界及下三无色俱无妨也。然非所论矣。素云。依下欲界身起上第四禅心入见道时。现行习修唯第四定。得修种子通下三禅。又依下地起上有顶游观之心亦是此类(云云)今谓。此记意只依身与心相对说也。有难可察也
  章曰。有依上地起上地心。习修唯上。得修亦通下(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第三句也。依上地者明所依定也。谓依第二禅(乃至)非想上定起第二禅(乃至)非想上地心修时。现行修唯在第二禅以上(乃至)非想地。种子修亦通下无所有处(乃至)下初禅(为言)然依身不定。随在何地俱无妨也。素曰。乐慧那含生五净居。习修现行唯第四定。得修种子通下三禅。令下三禅修道种子用增胜故(云云)此师意且依身与心相对说也。颇难信也
  章曰。有依上地起下地心。习修唯下。得修通上(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第四句也。依上地者明所依定也。谓依第二禅定起初禅心(乃至)依非想定起无处有处以下心修时。现行修唯在下初禅(乃至)下无所有处。种子修亦通上二禅(乃至)非想地(为言)然依身不定。在何俱无妨也。素曰。如生有顶那含果人。起下地无所有处无漏之心断上惑时。即现行习修唯在下地。得修种子亦得通上有顶天也(云云)此师意依身与心相对说也。准余有难可察也
  问。诸记并古德说此四句义。言依下地依上地者约依身释。而何今云所依定耶。答。若约依身者。且就初句证依下起下心。引前三无色等文。入见道依身是欲界。所起之心是第四定无漏心。故应言依下起上心。何为依下起下心之证乎。不可言入见道身在第四定故。与教违故(虽回心二乘依身亦在色界。非此所明。不可为难也)故曰依下定起下定心。顺理无违。余三句例之可察也。又一义云。若加依身释者。此四句合为二类。一者依下起下依上起上者俱约所依定也。二者依下起上依上起下者俱约依身也。何以故。若依下起下云依身者。何引前三无色等文为证耶。入见道身必依欲界。心是第四定故。岂云依下起下耶。若依下起上云依定者。欲界入定人何依初定起第二定心耶。余二句准之可思之。故滨曰。然此文非唯说所依定为地。兼取所依身为地故。约实身在下地无依下定起上地心(云云。初义为本。会记文如上说之)
  问。珠记云。依下起下者。身在欲界起欲界心(云云)此义如何。答。不妨在欲界以散闻思作唯识观。然不可摄此四句。既说初句云得修通上得缘上境令势增长。何以欲界散心修增上界定种子。若尔即有定散间杂之失故也
  章曰。诸上修下及自地修通一切品。下修上者如是。会得·自在者修。非余品类(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上四类分别能修人也。即上修下者第四句全·第三句得修也。自地修者第三句全·第一句习修也。下修上者第一句得修·第二句全也。通一切者不简曾得·未曾得·自在·未自在也。曾得者先异生位修上定菩萨也。自在者得定自在菩萨也。非余品类者简初修业人·渐邻近人也”
  章曰。对法论曰。下地不能修于上者。以诸初业及渐邻近习修者说。未得自在未得上定不能上修。近未生果故。非胜者可尔(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会违文重成前义也”
  问。先对法论正文如何。答。第十曰。复次依止修道分别修义。谓依初静虑地现修道时。亦修欲界系所有善根。于彼得自在故。如依初静虑地修欲界善。如是依一切上地现修道时。皆能修习下界下地所有善根。于彼得自在故(云云)此文中不云下地不能修上章家得意引也
  问。其诸初业等者何人耶。答。初业者翻上曾得者。未先修得上定之人也。渐邻近者翻上自在者。未得定自在之人也。未得自在者表渐邻近人也。未得上定者表初业人也。近生果者。谓未得自在人虽未得上定。而渐邻近故近上界生果(为言)未生果者。谓初业人非曾得故。亦不得上定故未上界生果(为言)诸记异释互有得失。今依疏意成义。顺文好也(已上第六门了)

第七观法何性门

  章曰。观法何性者。此有二种。一能观。二所观(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标门意也。谓叙能观体及所观体为此门旨故先标此二种也。是即总标也
  章曰。能观定非遍计所执。彼无体故。此据正义(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别先出能观体也。言正义者护法义也。滨曰。安慧论师云见分遍计故非能观也。是故若正义云见分为能观也(云云)护命曰。若依安慧。遍计所执亦是能观说因无漏有法执故(云云)
  章曰。有漏观者定属依他。无漏观者二性所摄。常无常门属依他起。有无漏门摄属圆成实。决定无唯属圆成者。非真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就正义云依他圆成为能观体。约有漏观无漏观分别其体也。谓有漏加行智能观定以依他起为体。无漏正后二智能观以依圆二性为体。然约圆成有二门。若经常无常门者。以依他为能观。非圆成。常门圆成是真如故。若约漏无漏门者。以圆成为能观。非依他。无漏门圆成是清净依他故。决定非唯真如圆成为能观体。能观智非真如理故。故滨曰。唯识观者非真如理故(云云)
  章曰。即显地前唯是有漏依他能观。七地已前有漏无漏二性能观也。八地以上唯以无漏二性能观(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释上义约地分别也。意显。地前寻思如实智观但是有漏依他起性地上七地以前。若妙观察智生起时以无漏二性为能观。若妙观察智间断时以有漏依他为能观。八地以上妙观察智相续故。唯以无漏二性为能观(为言)
  章曰。所观性者。摄大乘曰。如是菩萨悟入意言似义相故悟入遍计所执性。悟入唯识故悟入依他起性。若已灭除意言闻法熏习种类唯识之相(乃至)尔时菩萨平等平等无分别智已得生起悟入圆成实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所观体也。即引文有三。是第一也。正文曰。如是菩萨悟入意言似义相故悟入遍计所执性。悟入唯识故悟入依他起性。云何悟入圆成实性。若已灭除意言闻法熏习种类唯识之相。尔时菩萨已遗似义相。一切似义无容得生。故似唯识亦不得生。由是因缘住一切义无分别名。于法界中便得现见相应而住尔时菩萨平等平等所缘能缘。无分别智已得生起。由此菩萨名已悟入圆成实性(云云)
  问。何故以悟入三性之文为明所观体之证耶。答。以三性是菩萨所观法故也
  问。二谛三无性亦是菩萨所观法。何故不以为体。答。皆三性摄故不用别明也
  章曰。又云。名事互为容(乃至)初半颂悟入遍计所执。次半颂悟入依他起性。后一颂悟入圆成实性(云云)
  义如初重成了
  章曰。成唯识曰。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虽有而非真。如是上下三处不同(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唯识论文也。疏曰。此是厚严经颂。虽依他有而非真有。要见真已后见依他。与长行同(云云)
  问。如何与长行同哉。答。论云。无分别智证真如已。后得智中言能了达依他起性如幻事等(云云)言等者等取阳炎·水月·镜像·光影·谷响·梦境·变化。即依他八喻也。疏曰。非初见位一时双见。第五地后及佛能尔(云云)”
  问。枢要下曰。何故二空理有浅深。悟生不必悟法。二性浅深。不悟深时必不悟浅。要达理方达事也(云云)如何答耶。答。次云。答二理别障。断生执不悟法空。二性无别障。不悟本理不能悟末事。未有先悟事而后悟生空。故悟真理方了俗事。思之可知(云云)如文可察之
  章曰。摄论初文暖顶二位悟入所执。忍世第一法悟入依他。初地初心入圆成实。摄论第二文暖顶寻思悟入二性。四如实智悟入圆成。成唯识文要入初地方悟三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上所引三文悟入三性位之差别也
  问。其差别何。答。且摄论初文云悟意言似义相故者。谓暖顶二位了知诸义唯是遍计分别所作观所取空。是悟入所执也。次言悟入唯识故。谓忍世第一法位了知一切唯意言性。由此亦观能取亦空。是悟入依他也。次云若已灭除(乃至)唯识之想者明悟入圆成之因。谓若已伏除意言闻法熏习种了除唯识解观心之相。为悟入圆成之因(为言)次云尔时菩萨已遣义想(乃至)亦不得生者。又重明悟入圆成之因也。谓已遣义想者印所取空也。故似唯识亦不得生者印能取空也。即世第一法作此印解也。次云由是因缘等者。明入见道正悟入圆成之义也。无分别名者。名有十种中第十究竟名云无分别名。即真如也摄论颂云。法(色心等名)补特伽罗(提婆达多等名)法(十二分教等名)义(秘密教杀害父母等名)广(色心差别名)略(诸法无我名)姓(阿噎等字名)不净(异生等名)净(如来菩萨等名)究竟(真如名)名所行差别(云云)(是云十名也)次曰所缘谓真如。能缘谓真智。自余易知也(已上)次摄论第二文初一颂说暖顶位悟入所执依他也。后一颂忍第一法位悟入圆成也(如文易知之)次唯识论文说见道位悟入三性也(如文易知之)
  章曰。虽有三文义理唯二。一者实证。二者相似(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以上所引三处文相摄实证观相似观也
  章曰。成唯识中据实亲证。由无漏二智真俗前后方可证得后二性故。证二性时不见二取。即名证彼计所执无(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非不见真如等文是实证观之所以也。意曰。见真如者正体智证圆成理也。了诸行者后得智悟依他事也。即此正后二智证圆成依他之时。遍计所执所取能取不现前故。亦名悟入遍计所执也(为言)斌师曰。由正后二智真俗前后亲方可证得圆成依他二性故。真名前俗为后(云云)”
  章曰。无法体无。智何所证。心所变无依他起摄。真如理无圆成实摄。故计所执不说别证。但于二性不见二取。可名悟入遍计所执(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通伏难也。难曰。若曰唯识论文悟入三性者。何故证二性时不见二取即名悟所执。不说别证所执耶。今通云。遍计所执无体性。智有何所证。是故心所变上所起遍计所执依他起性摄。真如理上所起遍计所执圆成实性摄。证二性时不见二性上所起所执。名悟入所执。故不说别证遍计所执也(变无理无之无是指所执体也。摄者属义。非纳义也。滨云。基师云。假设问答现证计所执。云云)
  章曰。然正体智达无证理。多说此智证计所执。虽见道前亦已不见。未亲得二不名证无。故于初地方名证得(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通伏难。难云。若言正后二智俱证所执无。何故诸处云证真如智证所执无。又地前加行位既观二取空。何必云见道证二取无耶。故今通之。义意易知。滨曰。正后二智能虽证计所执。而多正体智证故唯举正体智也(云云)素曰。见道位前观真如时。亦已不见遍计二取。未亲证得。故多不说(云云)言未亲得二者未得正后二智也(为言)
  章曰。摄论初文悟圆成者。据实证得。与唯识同。悟前二性据相似悟。长时多分意解思惟前二性故。短时少分虽亦相似悟入圆成。非长时多分。亦非亲证。故据实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约上所引摄论初文分别相似观实证观也。周云。暖顶忍第一法通此四位思惟二性。名曰长时。忍世第一少时亦有悟圆成。所以二性名多分也。短时少分者。世第一法名为短时。忍位名为少分(云云)仲算大德曰。短时属时。少分属观(云云)甚好也
  章曰。摄论次文悟入三性。总据相似意趣而说。创观名·事不相属故名悟入所执。次观唯有识量及假名等诸法。虽未证实名悟依他。如实智位虽实有相而未证真。二取俱亡与真智观相似趣入。意解亦谓即是真如。故实智位名入圆成。实未悟入(云云)
  问。此文何。答。是明摄论次文名字互为客等颂是相似观之所以也。即暖顶位以寻思观观名事互为客唯量及唯假等悟入所执及依他。忍第一法位以如实观观唯有分别三彼无故此无等悟入圆成(为言)(具如初量。可知之)言虽实有相者滨曰。小物相也(云云)意曰。似圆成之相也(为言)睿云。灯七曰。问。中忍起位观能取空。上忍起时方始能印。应于忍位方悟依他。如何摄论说名事互为客等。暖顶二位悟入依他。答。摄论意据少分名悟依他下中二忍从上忍说名悟圆成(云云)此文与灯文颇异也。灯又有多问答。可见之
  章曰。摄论据相似意解三性别明悟入。唯识据真实别证二性。通证所执。虽文有异而不相违。余所有文皆准之释(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会二论相违也。意曰。摄论两处为文为初修业人约相似观。故说别悟入三性。初修业人先悟浅后悟深故也。唯识论文为久修业人约实证观。故说别悟入二性。遍计所执含悟入二性中说通悟入。久修业人先悟深自然悟浅故也。故彼此论文虽有异。义不相违(为言)余所有文者于绳起蛇觉等文也(问。摄论初文悟入圆成是实证观。何偏判为相似观耶。答。随多分说也。悟入初二性是相似故)观法我性门毕

第八诸地依起门

  问。此门意何。答。明修唯识观之身心此门意也。地者九地。即明心也。依者依身。即明身也
  章曰。诸地依起者。此中有二。初辨依身。后明地起(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总明门意也
  章曰。依身者。若顿悟者。初起依于欲界身得。创发胜心唯欲界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且明依身有二种。谓有漏观依身·无漏观依身也。此各有二。谓初起后起也。今此文总明有漏无漏观依身初起也
  问。何故顿悟人修唯识观初起必在欲界。答。初发胜心是极难故。依有胜慧胜厌之处初发大心也。谓遇佛菩萨等善友闻教法故闻思慧猛利。故有胜慧。有三苦八苦等故厌心猛利。故有胜厌。是胜慧·胜厌为缘初发菩提心。初发出世心。故知初起必依欲界(为言)
  章曰。显扬论说。极戚非恶趣。极欣非上二。唯欲界人天。佛出世现观(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是引证成初起唯在欲界之义也(唯字章家之文也。论文作处字也)释论曰。于恶趣中不起现观。苦受恒随极忧戚故。不能证得三摩地故。色无色界亦无现观。欣掉重故。厌羸劣故。是故二界三趣不起现观。唯一欲界人天二趣有佛出世能起现观(云云)兴疏曰。或有处说。恶趣虽有胜厌而无胜慧。上界虽有胜慧而无增厌。欲界天六人三具有二种。故能入现观(云云)滨云。斌师云。唯人间中佛出世也。然佛出世时人天共入现观故。名为人天皆现观也。若唯佛出世方现观者。独觉等非入现观。是故佛出世时入现观。亦佛不出世时入现观(云云)
  问。显扬论意非极戚非极欣中容之处入现观者。何瑜伽六十九曰。非生上地或色界或无色界能入圣谛现观。彼处极难生厌故。若厌少者尚不能入现观。况彼一切厌心少分亦无。即无少厌心。色无色界不入现观(云云)(唯识疏第九末所引也)故可云依厌殊胜身入现观。又唯识论云。唯依欲界善趣身起。余慧·厌心非殊胜故(云云)故可云依慧厌胜身入现观。而何只举中容之身耶。答。三论各举一边。亦不违也
  问。若云上界不入现观者。何在上界人得断惑耶。答。疏第九曰。问。若尔如何彼地圣者亦离欲。答。无厌见道三界分别惑及恶趣。等厌心名无。非无有漏欣上厌下及厌自地欣生上心。入见道时必总厌三界一切法总缘谛方入故。此一向据入现观为论。非修道及异生为论等(云云)
  问。且欲界入现观者。唯佛出世时欤。为当如何。答。同疏曰。末法亦得。有佛出世摄故。无佛世不得。无说法者令生厌故。若尔有佛法世发心。法灭后方成就。久已修讫得入现观不。准此文不得。无此类者故。又解。亦得。此中一向作论(云云)又善现论曰。末法之中有怀子法师。国王闻此法师言证圣果(云云)(可见正文)又律曰。末法之中。佛弟子无时。国王遇一比丘发心出家。受戒证果。比丘亦证圣果(云云)
  问。若尔虽非佛在世。若有圣教皆名佛在世(云云)答。不定。若有传者时名佛在世。若无传者时名无佛世。故玄赞三云。佛前佛后难者可云法前法后难。虽佛不居。而依法修行得果故(云云)又灯七云。言值佛者。有佛教法从他听闻亦名值佛。虽有佛教无人传说名无佛世(云云)又曰。问。何以得知虽有佛教无人传说亦名无佛。答。龙宫·天藏像末之后佛法岂无。以此准知。虽有佛教。但天上·人间无弘传已。方名无佛(云云)
  问。就云欲界人天入现观。人有四州。皆入耶。如何。答。唯三州身。除北州。彼是难处不能发心故。意云。极乐处故耽乐心深不信佛法。无厌世心。故名难处也
  问。若尔彼州都无佛法耶。答。唯识疏曰。北州佛虽行人不发心(云云)故知。有佛法也(正法念处经七十云。北州有五百伽蓝。云云大集经六十云。有一圣住处。地行龙王及诸夜叉等护之云云)
  问。若云三恶趣身不入现观者。何智度论曰鬼道亦入见道(云云)又提谓经云三百龙王得信忍等(云云)又大集经月藏分云七十那由他鬼神得须陀洹果(云云)答。有二义。一云。大地菩萨为利益余类。以权示现。非实鬼等也。一云。地前菩萨以不系业生三途中受苦。故瑜伽三十七云。下品成就菩萨往于恶趣故。亦非恶业鬼等也。初义曰以权入见也。后义云以实入见也(初义古泰法师等义也。后义慈恩等义也)
  (里书曰)三十七曰。若时安住下品成就。尔时便有下品欲乐下品加行。犹往恶趣。非于现法证沙门果。非于现法得般涅槃(乃至)若诸菩萨住胜解行地名下品成就(乃至)若时菩萨住下品成就。尔时便有下品欲乐下品加行。犹往恶趣。成就有六。诸根成就。谓寿命形色(乃至)异熟具足勇猛精修诸善巧心无厌倦。善根成就。谓性薄尘垢(乃至)柔和正直随顺而取。智慧成就。谓具足正念性聪敏(乃至)智慧成就故解脱烦恼障下品成就。谓二因缘下品成就。一者未久修习诸根善根。智慧成就因缘未极增长。二者串习下劣因缘(可见)中品成就。谓即于此二种因缘随一阙减。随一具足。上品成就。谓二因缘俱无阙减(云云已上里书)
  问。显扬论文通明三乘入见义。而何偏为明顿悟菩萨初起之证耶。答。望各自乘皆为顿悟。其中今只为证菩萨乘顿悟初起所引也。故不违也
  问。凡此文意云有漏无漏观初起之证意如何。答。既明入现观。是则无漏观之初起也。以义推之为入现观初发胜心。是则有漏观之初起也
  问。若尔何言睿曰。此下明无漏观后起。对有漏观初起后起无漏观皆名后起。故无漏观不言初后。理实而说。无漏观中亦应云初后(云云)故知章文显说有漏观初起后起。而何云显说无漏观初起耶。答。此师义大谬也。不深搜文意谬判也。既引显扬入现观之文证初起义。何云显不说无漏观初起耶。文明义显。不可异推也

唯识义卷第五(末终)

唯识义卷第六(本)

  释真兴撰

  章曰。初地已前三界依身一切容得。许毗钵舍那菩萨生无色界以无色心了一切故。非此何人得有是事(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别明有漏观依身后起也
  问。其许故者指何处文。答。指瑜伽也故六十五曰。无色界中若定若生外道。异生无色界系善作意唯缘自地一切法。非下地。若毗钵那行菩萨未得自在。及有广慧声闻乘等若诸有学若阿罗汉彼无色界系善作意亦缘下地一切法(云云)言若定者。身有下界修得无色定也。若生者生彼界也
  问。其毗钵舍那菩萨者何位菩萨耶。答。资粮位菩萨也。毗钵舍那者此云观也。观者慧也。资粮位菩萨未能得定。由闻教法闻思慧增。故随所行名毗钵舍那行菩萨也。即此菩萨业力多故。经一大劫之闻亦生无色界修唯识观。是名有漏观后起也。周曰。地前菩萨任业受生。彼有三界业故得生无色。若非菩萨彼界何人能以一心缘一切法。故知三界俱可得起此唯识观。并据后起(云云)滨曰。了一切故者。即作唯识观(云云)”
  问。无色无身。何云三界依身。答。欲色二界别报色身名依身。若无色界总报赖耶为依身也
  问。初地以前三界依身一切容得者。加行位菩萨亦生无色耶。答。灯有三释。一曰。资粮位及以暖·顶·下忍容许生彼。唯除上忍第一两位。一曰。四善根菩萨生彼。一曰。四善根位不生彼界。资粮位中许有生上(云云)后释为正。故知加行菩萨不生无色也
  问。何故加行位菩萨不生无色。答。邻近见道故。谓入见道必依欲界身起第四定无漏入见道者也。而加行菩萨若生无色长寿处。更经多劫不可有此事。故不生也”
  章曰。七地已前得依欲色二界身起。菩萨不生无色界故。八地已上唯定依于色界身起托胜所依得菩提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别明无漏观后起也
  问。何故七地以前顿悟菩萨不生无色。答。六十五曰。若诸菩萨已得自在。决定不于无色界生。由观于彼不能现起利众生事。因此成就广大佛法。及能成就利益有情行故(云云)对法十三曰。问。何缘菩萨不生无色界。答。若已证得最胜威德(初地神通)菩萨凡所受生皆欲利益安乐众生。以无色界非成熟众生处故。咸离无色界生(云云)
  问。若尔何华严经云七地菩萨生三界(云云)答。其七地已前悲增菩萨犹分段身故。谈功能云尔也。又言总云三界。意别举欲色也。如云三有嗔等也
  问。依欲色二界身后起之意何。答。约顿悟菩萨有二类。谓智增·悲增也。智增菩萨初地生色界广果天得变易身。悲增菩萨七地以前犹分段身欲色界中随宜利生。含此二类云二界身起也
  问。若尔智悲平等菩萨如何。答。此亦有二类。谓怖烦恼人·不怖烦恼人。此二类菩萨从初地至七地。随宜舍分段得变易也(如第七说之)
  问。悲增菩萨悲愿胜。八地以上犹可分段身。何受变易。答。八地以上第六识无漏相续无有漏心起。故不能故起烦恼受分段身。故受变易身也
  问。十地中不断烦恼种子。何以其种子不受生。答。菩萨唯以烦恼现行润生。不用种子故也(枢要有四句可见也)
  问。何故不用种子。答。灯曰。已伏种润生无能(云云)菩萨入初地时伏烦恼现行故。虽有种子润生无力也
  问。若尔何不还圣者以已伏惑种润生。答。不还圣者对治力强。正润生位不起烦恼。故以所伏惑种润生也。十地菩萨不用烦恼对治道故。故起现行润生也。然云已伏惑种润生无能者。多分约异生说也。若释十地菩萨唯现润生亦可用此义也
  问。何以知八地以上菩萨唯依色界身后起。答。论七曰。谓诸异生求佛果者。定色界后引生无漏(第八识无漏)彼必生在净居天上大自在宫得菩提故(云云)疏曰。其诸异生(顿悟菩萨也)无欲界身受变易生死。变易生死不可死已更生大自在宫故。至第八地身要生第四禅得胜身已。方受殊胜变易身故。大自在宫者。谓净居上有实净土。即受用身初于彼起证。是第十地菩萨宫(乃至)此唯他受用土十地菩萨报身(后报利益异熟果身)往彼。然由异熟同一地故论说为生。据实受变易在下三天处(无云。福生。广果)未得生净土(智处城也)今往故名生。瑜伽第四说超过净居大自在住处第十地菩萨极熏修故得生其中故。既成佛已。身充法界(云云)(意曰。自受用身佛于彼成正觉故可云自受用土。然而成正觉已。身充法界。非可指一处云其上。但第十地能化他受用身。自常住其中。故名他受用净土也)已上顿悟菩萨初起后起了
  章曰。其渐悟者。初二果人初起必依欲界身得。不经生者七地已前亦通欲界依身而起(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渐悟人修唯识观依身也。此中有三类。初二果人合为一类。第三果不经生人为一类。经生人及第四果合为一类。今此文明初二果也。此中有二。经生不经生也。此亦有二。初起后起也。此文总明经生不经生人初起。别明不经生人后起也
  问。文意何。答。初二果人有欲界俱生惑未生上界。故回心向大修唯识观初起必欲界身。若非极七返有·家家等。初二果人回心向大之后乃至七地以前亦通色界后起此观(为言)
  问。何故初二果不经生人后起七地以前通欲色二界。答。此人未断俱生惑故成悲增上菩萨。七地已前犹受分段身。故通二界。若入八地即无此义。唯依色界。与顿悟同也
  问。若尔不经生人必成悲增人。答。此亦不定。有成有不成。故佛地论曰。若有学位回向菩提。或随烦恼感生势力感彼生已。于最后生伏诸烦恼。起定愿力资后身因。如前道理乃至成佛(此中有成悲增菩萨之类也)或回心已即伏烦恼起定愿力资现身因。如前道理乃至成佛(云云)从方曰。渐悟菩萨者。五果回心皆得入变易生死。若初果回心智增亦回心便入变易。若悲增者尽七生受分段身。然后方入变易(云云)
  问。不经生中既有成不成悲增。而何章家说一向可成之义。答。其总相义势。若细寻有其差别也
  问。若经生者如何。答。欲界惑或多分尽或全尽故。无故起受生义。故只成智增菩萨也”
  问。若尔何从方云第三果人若悲增者即色界处受分段已然后入变易(云云)答。且此义难信。悲增菩萨唯生色界有几许益。多拔恶趣悲愿故也。又云。依此师义可云彼说不经生不还也。欲界经生初二果后不可生上界。欲界无惑故悲增义绝矣。
  章曰。虽未入地亦不生无色。悲愿自在随受生故。亦不因修许转生故不同顿悟。见道已前自已得无漏。彼业力多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初二果不经生人虽未入十地不生无色之所以也。此有二所以。一云。此人回心成菩萨故。为利有情悲愿受生。而无色界非利有情处故。如地上菩萨不生彼处。此人亦不生彼处(为言善珠初义。及信睿常腾等记意也)义滨曰。无色界悲愿自在受生之处(勘之。云云)此师意曰。地前回心人未自在故不生无色。彼界是悲愿自在人受生之处故(为言)(今谓。此师义难依凭之)或本改悲字作非字。故清素曰。非愿自在等者。此初二果不同登地菩萨随愿受生(云云)(周记同之)珠第二义曰。或本作非字是太好也。若愿自在受生者亦生无色。故华严经十地品第三十七曰。七地菩萨虽以愿力三界受生。而不为世法所染。既云三界。故知亦生无色界也(云云)(今谓。此等记大违瑜伽等文。难信之。然华严文言总言意别。如上会之)睿曰。或本改悲作非。恐是谬也(云云)故初义为本(矣)一曰。回心圣者非因修惑受三界生。但以愿力许受生故。虽有色界惑许唯以愿力生。虽有无色惑可许愿力阙故不生(为言)然释章文诸记不同也。义滨曰。圣者不修新因。许以古业转生彼处故。亦曰。成佛身唯依色界身。是故不生无色亦生下界也。转生者生下界也。因者以·由·处也(云云)(此记意难详之)素因。因循者任运也。亦不因循任运而生。作意厌患不生彼故(云云)此师意曰。菩萨依作意厌不生无色。亦不任运许生无色故(云云为言)周曰。见道已前菩萨(顿悟菩萨)任业而生得生无色。今与彼异不生无色。因循者任运也(此两师虽义颇殊。取文是同也)珠曰。因由也。修者造修也。若诸圣人造修新业以彼业力转生彼处无有是处。故曰亦不因修许转生故。长读不字。义道亦远(云云)常腾有二释。初义与珠记同。后义与智周等同。即以后义以为正义。即云。因修者但直义也(云云)
  问。既有多师义。以何为正(云云)答。今有二义。一云。不依诸记。如上所释。因者依义。修者修惑。此义尤好也。一云。可依智周等牒文。循·修相滥。写者自谬也。因循者任运义之师颇有隐便。即意云。不许回心圣者任运受生。必以愿力作意生故。为对上悲愿受生。更用亦言返成其义也。此义理胜也(珠记颇疏也。难信也)因明疏曰。因循照境不筹不度(云云)与此文同也。次云不同顿悟等者重释上二所以也。意曰。此初二果回心人不同顿悟人。所以者何。见道以前既得生空无漏智无分别惑故。不能新作业生无色界。虽有彼界修惑及古业。以无漏伏故不为润生之缘。顿悟人未断分别惑。业力多故。地前位中犹生无色(为言)此不齐释也”
  章曰。或亦许生。三界业缚彼有故。非此生上厌下染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回心不经生初二果人亦生无色也。此人犹有三界惑业故亦生彼界(为言)言非此生上等者通难文也。故周曰。若尔托胜所依而证菩提。既生无色。如何受佛大菩提耶。为有此难。故今说言非此生上厌下染故。言说非此无色生上厌下染故断而不生。为此还生第四定也(云云)意曰。此初二果回心人生无色者。非欣上厌下生故。暂生无色。还生下界受变易身。不同二释定姓之人厌断下染永生无色也(为言)重意曰。业故生无色。愿故还生下界(为言)此齐释也
  问。既有二释。以何为正。答。周曰。虽有此理不及前释(云云)
  章曰。若经生者必不上生。发心及后起唯欲界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别明初二果经生人后起也。周记曰。此经生者怖生死故。故于欲界初得后得(云云)意曰。欲界经生圣不生上界故。虽是回心成菩萨亦不生上界。是故后起亦如初起唯是欲界(为言)此是成智增菩萨。无起烦恼之缘故也
  章曰。第三果人不经生者欲界发心后通色界依身而起。不生无色。无利益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三果不经生人修唯识观初起后起也。意曰。初二果位不经生得不还果。名第三果不经生。此人初起必在欲界。由于生数不生厌故。后生色界亦起此观。然不生无色。非起神通利生之处故(为言)
  问。何故初二果不经生人有齐不齐两解。又许生无色。此第三果云不生无色无利益故无齐解耶。答滨曰。虽无文说。准此文并可不还有生无色界。然略不说(云云珠记同之)故知约第三果不经生亦可有齐解。然略不说者偏举正义也
  章曰。若经生者·及四果欲界发心初后唯依欲界身起。色界发心亦唯依于色界身起(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三果经生人及第四果修唯识观初起后起也。意曰。约不还。若欲界经生不还。初起后起唯依欲界身修此观。不生色界故。欲界不经生人成色界经生不还。初起后起唯依色界身修此观。不还欲界不生无色故。若第四果人在欲界发心。初起后起唯在欲界。不生上界故。若在色界发心。初后唯在色界起此观。不来欲界不往无色故。然此二人其义同故合说之也
  问。欲界经生不还不生色界决定。而何云若经生者色界发心等。答。会此文古德不同。今谓。经生之言含二界。谓欲界经生色界经生也
  问。何以知色界有经生不还。答。俱舍二十四曰。若在圣位经欲界生。必不经生色界无色界。由彼欲界证得不还果已定于现身般涅槃故。若于色界经生圣者。容有上生无色界义。如行色界极有顶者(云云)故知有色界经生不还。即上流不还也
  章曰。初证顿悟必欲界身。由断生执慧·厌深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还结明顿悟人无漏观初起也
  问。上曰若顿悟者初起必依欲界身起。总明有漏无漏初起毕。何更重明耶。答。先约发心说。今约断执说。故无失也
  问。何故断执必用欲界身耶。答。生执者烦恼障。是生死本可厌法故。依厌殊胜身必断生执。法执者所知障。是碍所知故。依慧殊胜身亦断法执。故顿悟菩萨入见道身。必依欲界断生法二执。厌·慧殊胜之界故(为言)
  问。若云厌故断生执慧故断法执者。何故章文云由断生执慧厌深故耶。答。理实应云断生法二执。故云慧厌深。但对渐悟人断法执偏举生执。下文说渐悟人于色界中断法执云唯断法执。其唯言显初证顿悟二执并断之义也
  章曰。渐证初依亦通色界(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明渐悟人初起亦通色界之义也。意曰。
渐悟人中在色界不还·及第四果依色界身初修此观入见道(为言)断障章曰。色界圣者回心向大断所知障亦通色界。不同烦恼须胜厌心(云云)正与此同也
  问。在色界不还人未断尽自界烦恼。又未断无色惑。何故偏断所知障。答。若成菩萨不起烦恼障断道。唯伏现行。若得变易。若入见道。故无妨也
  章曰。显扬等说。唯欲界中入现观者据各初入。非渐悟故唯断法执非深厌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会违文重成渐悟初起亦通色界之义也。意曰。显扬论曰唯欲界人天入现观。约顿悟三乘各初入自乘见道说也。非说渐悟人。故知不妨渐悟人亦于色界初发心入见道。何以故。渐悟人唯断法执。断其法执不用胜厌故。非欲界亦断法执然入见道(为言)周记曰。此会意曰。若其二乘入自现观时。唯依欲界中慧解极猛利故能断生执。若其渐悟人色亦得。若不尔者。不还·无学色界回心更不下生。岂可不依唯识观耶(云云)
  问。若尔何论曰二乘回趣大菩提者定欲界后引生无漏(第八识无漏也)回趣留身唯欲界故(云云)答。是不正义也。故断障义云。不定姓者。论虽二说。通二界者此说为正(云云)故正义曰。有义色界亦有声闻回趣大乘愿留身者。既与教理俱不相违。是故声闻第八无漏色界心后亦得现前(云云)疏曰。色界亦有声闻初发心向大乘者。既与教·理俱不相违。无文遮故。许佛亦往菩萨生彼化故。有所依身故。亦有二乘圣者色界有漏第八识后无漏现前。由有声闻于彼发心留身者故。唯除初二果·及独觉者。于彼发心上界无故(云云)(邑云。如梵网经说。从菩提树金刚座说十世界海。复至帝释宫乃至一禅二禅三禅等。皆说法也云云)
  问。若尔何瑜伽八十说渐悟人得变易身云。彼既如是增寿行已。留有根身别作化身。闻法者前方便示现于无余依涅槃界中而般涅槃。由此因缘皆作是念。某名尊者于无余依涅槃界中已般涅槃以彼所留有根实身即于此界赡部洲中随其所乐远离而住。一切诸天尚不能睹。何况其余众生能见(云云)答。唯识疏会曰。然论虽言留身于此洲。不言唯欲界遮余界无。故非诚证。又但言此洲不言余洲。余洲岂无。故不违理。亦色界后引生无漏。此中虽无评家。取者任意(云云)
  问。若言色界亦发心者。五净居天人亦发心耶。答。论曰。然五净居无回趣者。经不说彼发大心故(云云)(大般若经一百二十九卷)
  问。此第二师义若准佛地及此论等。既许二乘初二果等受变易生。虽初则发心要经多生方受变易。亦应许有欲界发心至上界生身方受变易者不耶。答。是疏问也。故次答曰。今解有二。一云无也(是不正义故略不记)二云。既无文遮。如七生者发心·留身未必同时。不还者亦尔。欲界发心上界留身。欲界之身业力尽故。未得边际定可资故业故。欲得依胜身方转易故。由如是理。或有上地但于一处受一生已即方受变易。或有二处三处或一地二地三地乃至四地至广果天受变易身往自在官而受佛位。或有乃至但于第四禅受一生而受变易。有决定业故。于理无违(云云)
  问。若尔有学人回心。必于有学位得变易身。答。是亦不定。故佛地论曰。复次回向菩提声闻或于学位即能弃舍求声闻愿。或无学位方能弃舍。由彼根性有差别故。所待众缘有差别故(云云)谓如阿难。有学位回心向大。佛灭后得无学果得变易身。余有学中回心之时伏烦恼即得变易身。如是不定也
  问。有无学人回心之后未得变易犹分段身者耶。答。有云。谓摩诃迦叶入灭定住鸡足山也。又罗睺罗尊者时时现西方。又宾头卢圣者从东毗提河洲来。为无著说空教等也(已上古德义也)今谓。入大乘论曰。罗睺罗毗头留等悉住于世间。为此身住世。为更有余身住。若以实身而住世者即无其义。若变化身住多劫。斯有是处(云云)故知无以分段身住者也
  章曰。上明依身。下明地起(云云)是结上起下也(可知之)
  章曰。欲界自地观通闻·思。唯散非定。亦非无漏。此依正义。不取傍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修唯识观所依之地也。即总三界。别九地也。意曰。于欲界地修自地观之时。唯以闻思慧修。是散地故不起修慧也。珠曰。欲界地中无起修慧。若欲修时堕思中故唯散地故(云云)此依正义等者。说善十一中轻安心所。论有二师义。一曰。有义定加行亦得定地名。彼亦微有调畅义故。由此欲界亦有轻安。不尔便违本地分说信等十一通一切地(云云)(是傍说也)一曰。有义轻安唯在定有。由定滋养有调畅故。论说欲界诸心心所由阙轻安名不定地。说一切地有十一者。通有寻伺等三地皆有故(云云)(是正义也)疏曰。轻安唯在上界定地中有。所以者何。由定滋润所长养故。有调畅故。欲界敛心决非实之定故。无滋润名调畅也。何以得知。六十三等说欲界诸心心所阙轻安故名不定地。不尔应言阙上界轻安故名不定地(云云)言通有寻伺等者。分别九地为三地。一有寻有伺地。谓欲界初禅也。二无寻唯伺地。谓中间定也。三无寻无伺地。谓第二禅以上诸地也。今轻安心所有有寻有伺地一分之初禅及余定地。故云通一切地。非谓通欲界故云一切地也
  问。若云欲界无定者。何智度论云欲界有电光定耶。答。其约相似说也。谓上界定似欲界故名欲界。如初禅心名欲界变化心也(睿记文)
  问。何故不取欲界有定之师义。答。于欲界地以自地心修唯识观时。唯有闻思二慧。唯散非定。亦非无漏。何以故。以散地心不能修定不能发无漏观故。若取欲界有定之义者。此等道理皆可败故。偏取正义也
  问。珠记中判正义傍说引三慧章云。闻思二慧通散定中。彼有二说。一云。闻思非等引·等至俱。修慧可尔。二云。闻思亦等引等至俱。许八地后有闻思故。此二说中。初正后傍。今据初说(云云)可依此记耶。如何。答。用之无妨。但此说末义。不如说本义也”
  章曰。色界观中通闻修慧。无色界观唯修。无余色界无思慧。无色亦无闻。诸教同故。此唯加行善。故非生得摄(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依色无色定修唯识观分别三慧及分别二得也。意曰。色界定心是微细故无粗思慧。若欲思时还堕修中。然闻教法故有闻修二慧也。周曰。以稍敛心即入定故曰无有思。有耳根故。故得有闻(云云)无色界中无耳根故亦无闻慧。故唯有修慧也。周云。无色思同于色。无根故无闻也(云云)珠曰。闻等三慧皆非生得。非闇昧故。加行得故。虽有前世修习此三。于后身中必无任运得此三者。故非生得。要假少功力方乃得之(云云)(八地已上虽无勉励加行。然有任运加行。故皆是加行得也)
  章曰。然依瑜伽六十五说。若定若生毗钵舍那菩萨未得自在。及得广慧声闻若诸有学若阿罗汉。以无色心了三界法及无漏法。故知无色亦有此观。菩萨即是见道已前四十心位。地上不生处处说故。广慧声闻者随应说之。不愚法故。除此二外。不说余人亦得无色心通缘于一切(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为定依无色界心修唯识观之人。引证文释其义也(论文取意引也。如此门初具记耳)珠云。一云。身在下界起上界定。名为若定。身生彼地即起彼心。名为若生。一云。加行善心名为若定。生得善心名为若生。案瑜伽文。唯言缘下地一切法。不言缘无漏法。然一切法中亦摄无漏法。故不相违(云云)(初释在伽抄中。睿公引之。后义不正也)周曰。问。以无色心了欲界声。岂非闻慧。何故复云无色无闻。答。彼唯定心得闻法等(等取象声等)复无根故。故不名闻(云云)
  问。二禅以上无耳识。何色界有闻慧。答。有耳根故借起下初禅耳识闻声。故有闻慧也。意曰。五识必依寻伺第六起。而第二禅以上无寻伺故无有五识。故借起初禅寻伺相应第六识引起五识缘声等也(然鼻舌两识无此义。色界无香味故。唯借起眼耳身三识也)
  问。五识无寻伺故依寻伺第六起耶。答。尔也
  问。若尔何瑜伽曰五识有寻伺耶。答。唯识论第七会曰。然说五识有寻伺者显多由彼起。非说彼相应(云云)疏曰。显由彼起·多由彼起二种各别。合为一言(云云)意曰。生在二定以上起下五识。除率尔心等必由寻伺俱意识引起。故云显由彼起也。若在欲界定中耳识卒尔起时。意识虽同缘。不依寻伺俱意引生。上界定与下界耳识俱起故。五识余时多由寻伺第六起。故云显多由彼起也。言四十心者。一者十信(一信二精进。三念。四慧。五定。六施。(亦名不退。)七戒。八护。九愿。十回向云云)二者十住(一发心。二治地。三修行。四生贵。五方便。六正心。七不退。八童心。九法王子。十灌顶。云云)三者十行(一欢喜。二饶益。三无恚。四无尽。五离痴。六善现。七无著。八尊重。九善法。十真实。云云)四者十回向(一救护众生。二不坏。三等一切佛。四至一切处。五无尽功德藏。六随顺平等善根。七随等观一切众生。八如相。九无缚无著。十法界无量。云云)此等释名如入道章次第说之。言广慧声闻等者。珠曰。从慧立名。佛地论云。深广圆满善通达故。名为广慧。即是波罗蜜多声闻等。又定姓声闻能信大乘藏识教等。生无色界得入灭定。名为不愚法。不定姓圣者不生无色。无利益故(云云)言随应说之者。不愚之名通不定姓及定姓此中不定姓人不生无色。唯若定非若生。作唯识观。其定姓人亦生无色。通若定若生。不作唯识观。故云随应说之也。意取若定不定姓声闻也(为言)
  章曰。菩萨见道及金刚定唯第四定。后通诸地。色六·无色四十地随应依起此观。断惑九。游观十。随应别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总明见道已上修唯识观所依之地也。即菩萨入见道所依定·及金刚无间道断惑所依定。唯依第四定。若见道后修道十地断惑证理所依定及金刚道后佛位所依定。通上界十地(为言)
  问。何故尔耶。答。见道无漏初难起故必依胜定起。金刚道无漏断佛他障入妙觉故亦依胜定起。自余容顶故随宜通十地起也
  问。佛果无漏通诸地者。四智各别。依何地耶。答。且约四智有种子现行。先约种子者。说大圆镜智种子。疏三末有三说。即一云。或说通四无色·色界六地。游观无漏通此地故。起现行者唯第四定。多依天住故。此智多分起大悲故。大悲唯在第四静虑。此为德本。功德多依第四定故(云云)(此说种子在十地。现行唯在第四定也)二云。有说通下六定无理遮。故色界有遍缘心。非无色故(云云)(此说种子唯在色界六地。现行唯第四定也)三云。有说唯是第四定有。余地总无(云云)(此说种子现行唯在第四定也)疏曰。此三说中。第一解胜。虽色无色皆有此智。修彼种增必不现起(云云)说平等性智。疏五本曰。又复此智多起平等。平等即大悲等。佛位多胜功德相应在第四禅。故唯舍受(是第一说种子现行唯在第四定也)又设下地有平等智。不变异故。如在因位。唯舍受俱(是第二说种子通初二三禅。现行亦如前说也)若在十地(欢喜等十)随第六识所引何地乃至有顶皆有此智。依彼地心法空智引入灭定时有故。不可定说下地第七为有顶依。虽通诸地皆唯舍受(云云)(是第三说种子在上十地。现行亦如前说。此义正也)说妙观成事二智。疏五末曰。问。八地(色界四根本。无色界四根本)皆有无漏八识耶。答。有(此总解也。大抄云。然第一解甚难也云云)若尔何故第七八无漏唯舍受相应耶。答。常处第四静虑故。一类无变故。非易脱故(乃至)余地虽有而不现前(是第一说妙观察智成所作智。种子现行俱在上界八地也)或唯第四定有第七八。以彼边际功德胜故(是说第七八识第二义也。不关妙观成事智也)或唯五识在初定。以有有漏三识故。寻伺上无故。有漏既尔。无漏翻之(是说成事智第二说也。种子现行俱在初定也)又四静虑皆有五识。但佛多起第四定者以殊胜故(是说五识第三说也。现种俱在四定也)又解。唯第四定有。如七八识(云云是说成事智第四说也。现种俱在第四定也)
  问。说四智在处既有多说。以何为正。答。大圆镜智以种子通上界十地有リ。现行唯在第四定为正。平等性智亦如此也。妙观察智种子现行俱通上界十地有(是无所诤)成事智种子通上界十地有。现行通四禅有。以此为正。不可余求也
  问。断惑九等之意何。答。约上界十地。断惑无漏在九地。除非想地。游观无漏在十地。加非想地也。素云。色界有六。无色四地。合之为十。除于有顶减为九也。以有顶地无漏心细不能断故(云云)(有古德云。断惑无漏在下九地。游观无漏唯在有顶。上下合云游观十。云云今谓。此义大违圣教。早可忌弃也)既说大圆镜智种子通十地。游观无漏通十地故(云云)又对法抄曰。虽有中间无漏。不言入见道。以游观无漏故。大梵居多散乱故(云云)不可异求也
  问。若云中间无漏不入见道者。何云断惑九。答。其约修道无漏云九也。故疏曰。未得圣果。若依中间恐起邪执。是故不依。若得初果无漏强故。虽依中间不起邪执。故修道无漏亦依中间禅(云云)(已上里书也)
  问。云何名游观。答。不断惑不观理名游观无漏。如徒然人名游戏人也
  章曰。无漏闻思随依无爽。(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此文意明依上界定修无漏观时。义说闻思二慧随所依修慧·所依定地修唯识观亦无爽(为言)滨曰。谓诸地中皆有也。爽(沙更反。违也云云)珠曰。此有二说。一云。依者修慧也。谓义说闻思随所依修慧作唯识观。亦无爽也。一云。依者色六无色四。十所依地是名为依。色界无思。无色无闻。而体修慧依十地故。义说闻思随体修慧亦依十地。此亦无爽(云云)(睿记依后义。但章文更加文也)
  章曰。上七未至唯有欣·厌。行相犹局。故不能作。(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第二禅已上七未至定不修唯识观也。珠曰。初未至心总厌三界一切诸法。总缘诸谛故行相最宽。上七未至如地阶级。欣上厌下无总缘行相。故云唯有欣厌等(云云)对法抄曰。以圣弟子初无定故依初未至而断下惑。从初静虑已上为前有定。皆依根本断烦恼。不依未至(云云)

第九断诸障染门

  问。此门意何。答。显修唯识观所断障染差别。此门意也
  问。何故断障染耶。答。显扬论曰。谓五种因断诸烦恼。一知彼体故。二知彼事故。三知彼过故。四避彼缘故。五修彼对治作意故(云云)
  章曰。断诸障染者。障有二种。一俱生。二分别。此复有二。一烦恼障。二所知障(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标所断障差别也
  问。论中以烦恼所知为二障。何故此文先举俱生分别。答。此文约体。彼文约用。故不相违也
  问。尔先云何名俱生分别。答。先论说烦恼障云。然诸我执略有二种。一者俱生。二者分别。俱生我执无始时来虚妄熏习内因力故恒与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别任运而转。故名俱生。分别我执亦由现在外缘力故非与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别然后方起。故名分别(云云)(所知障准之。只改我云法也)
  问。云何名烦恼障。答。论曰。烦恼障者。谓执遍计所执实我。萨迦邪见而为上首。百二十八根本烦恼及彼等流诸烦恼。此皆扰恼有情身心能障涅槃。名烦恼障(云云)疏曰。初出体。后释名。以萨迦邪见为首。由我见为本生诸烦恼。我见若无烦恼随断。见修二断其义并然。或虽所生之惑先除我见未灭。究竟尽位由我见断余方断尽。此依九品惑虽别断。断八品等时不断我见烦恼先断说。以我见无品数。全离欲方断故(有第二义。不正故不取之)百二十八根本烦恼者。见道所断欲界四十·上界各三十六·并修道十六有一百二十八种。及彼等流诸随烦恼者即二十种。或复更多(云云)(此出自性体。若眷属及余心心所等。五蕴为性。佛地七说。若此所发业所得果皆摄在中云云)
  问。云何名所知障。答。论曰。所知障者。谓执遍计所执实法萨迦邪见而为上首。见·疑·无明·爱·恚·慢等覆所知境·无颠倒性能障菩提名所知障(云云)疏曰。此之头数亦与烦恼障同(同体所知障各有百二十八种也)若烦恼障俱必有所知障故。然烦恼粗有多品类。可易了知。二乘所断唯是不善·有覆性。故以数束显。今此所知障细下。无多品类极难了知。唯菩萨断。亦是异熟无记所摄。故不显数。其实法执无离无明故必有数。又显法执无明五住地中唯一往摄。前障四住地摄。故不显数。若尔何故不言诸随烦恼。既言慢等等取随惑(云云)(意云。所知障中亦有二十随惑。亦更有多种也。此出自性体。若眷属者。佛地七曰。诸心心所及所发业所得果皆摄在中。云云)所知境者。谓有为无为。无颠倒性谓真如理。由覆此境令智不生能障菩提。故名所知(云云)
  问。云烦恼障有多品类所知障无多品类之意何。答。品类者迷四谛品类。烦恼障粗显有迷谛品类。所知障微细无别迷谛品类(为言)
  问。若尔何断障章曰其六识中俱生所知障并习气亦有九地八十一品。若与烦恼俱行者亦可言伏等(云云)答。其随所障有粗细分九品也。非谓所知障定有别九品也。秘云。疏总名无明无品数故者。有义弹云。此义不然。体同烦恼即如烦恼。品数别故。但应说云行微细故不染义同合为一住。详曰。不同烦恼地地九品分为粗细断之前后。言无品数者。非云无彼爱恚等类名无品也。故疏无违(云云)疏下文云。烦恼障中自类九地可有粗细。先断粗后断细。其所知障不可依地而立品数。但依所障辨能障粗细。有初地修道断有顶所知障。而欲未尽第二地等亦复如是。不可依地而立品类。但由圣道故复言惑(云云)”
  问。若尔何疏下。说所知障云六识中者行相有九品故。品类差别有众多故。所以诸地分分别断(云云)答。烦恼障粗显法尔一地有九品体。所知障微细非定依地有九品体。但随所障有粗细能障行相亦有九品也。烦恼障体相有九品。行相亦有九品。所知障体是一类。行相有九品。故二差别也(古德众多未作会释)
  问。凡七转识中皆有二障。皆有九品。如何。答。前六识惑地地各有九品。第七识惑有二义。一云无九品(正义)一云有九品(不正义)故断障章曰。烦恼障中除第七识所余六识三界九地各为九品。成八十一。见道十惑九品定然。粗细异故。俱生六惑断即不同。身见·边见及此相应唯第九品。九地而论但有九品(九地各有一品。故合有九品)瞋唯一地九品。余独头(与见不俱名独头也)贪慢痴等八十一品。地各九故。第七识中九地烦恼障亦有二说(正义)有义九地唯同非想第九品类。然于其中自类有九。如增上邪见能断善者亦有九品。彼亦如是。唯同非想第九品故。唯障无学金刚始断。有九品故体有增减。故成能熏(无性有情第七成能熏也)有义九地各有一品。细分便成八十一品。势力所障皆同非想下下品惑。故金刚心一时顿断(乃至)六识之中分别所知障并其习气虽有九品。有说定一品断。一心见道故。有说二品断。三心见道故。非六行所伏与烦恼同。其六识中俱生所知障·并习气亦有九地八十一品。若与烦恼俱行者亦可言伏。他势不行。不俱生ナラ者虽有九品皆非六行所伏。障理故。其加行智即能伏之。为十品断。十地断故。不分粗细前后说断。不废初地断细二地断粗初地断有顶二地断欲界。但随障此地智即便断之。故无前后。其第七识中所知障并习气。虽说有九品或说无品。仍一品断。金刚心中方永断故。此说断随眠故。不说彼现行等断(云云)(疏中处处散说。今此文中集说故引之)
  问。分别俱生烦恼障与识相应多少如何。答。第八识中全无二障。第七识唯与俱生四惑及俱生八大随惑相应(四惑者。我痴我见我慢我爱也。八随惑者。掉举惛沈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乱不正知也。无分别惑也)第六识与一切分别俱生惑相应。前五识与分别俱生贪瞋痴及中随惑二(无惭无愧)大随惑八相应也
  问。何故尔。答。第八识为总报主。异熟无记故与二障不相应。第七识偏缘第八见分为我法。不依邪教·邪分别故与分别惑不相应。第六识缘一切故与诸惑相应。前五识一向现量无分别故与慢等不相应故尔也。故论曰。此十烦恼何识相应。藏识全无。末那有四。意识具十。五识唯三。谓贪瞋痴。无分别故。由称量等起慢等故(云云)
  问。说五识无慢等云由称量等之意何。答。疏曰。慢等必由有随念·计度分别生故。又由慢于称量门起方胜负故。疑犹预简择门起故。见推求门起故。非五识故。五识无此等行相(云云)
  问。若尔五识可无分别惑。何云有分别惑。答。疏曰。由意分别贪等引故(云云)又论说所知障云。余由意力皆容引起(云云)其疏曰。对法等云。分别起者见道断。既许五识中惑通见道断。则有分别之惑。然非自力生。为意所引生故(云云)(余者分别惑也。意者第六识也)
  问。所知障与识相应义如何。答。*论曰。此所知障决定不与异熟识俱。彼微劣故(异熟识微细。法执粗强故也)不与无明慧相应故(法执必与慧无明俱故)法空智品与俱起故。七转识内随其所应或少或多。如烦恼说(无离烦恼别起法执。故数与烦恼同也)眼等五识无分别故。法见疑等不相应。余由意力皆容引起(云云无计度分别故。法见疑等定不相应。非无见道所断诸惑名无分别也)
  问。其法空智品与俱起故之意何。答。疏曰。菩萨法空智品许与此第八识俱起故。第七有法执。法空智起即不行。第八法执有。法空智起此应灭。既八现行与彼俱起。定知第八无法执俱。量曰。第八识等定非法执品。法空观品与俱起故。如佛第八识。若言因中法空观起ヰ第八许断。即无漏法无所熏故。佛何得成。不可言熏镜智俱识。非无记故。犹未得故(云云)意曰。若言第八识有法执。其菩萨第六识入法空观时。彼第八识可不俱现行。明与闇相违故。而菩萨法空观时既第八识现行。故知第八无法执(为言)量意可知之。又若金刚无间入法空观时。许第八断。既无所熏识。何熏镜智等种子得成佛乎。不可云熏净第八。金刚无间道以前未得彼故。亦是善性非无记性何为所熏乎(为言)
  问。此文破谁耶。答。灯曰。此破安慧(云云)
  问。若尔云第七有法执等文。义不相应。安慧不云第七有法执故。答。灯云。然疏云第七有法执法空智起即不行。第八法执有法空智起此应灭故。是破余师。非安慧师。或写者误。若破安慧应云第七有我执生空智起即不行。第八法执有リ法空智起此应灭(云云)(今私助释云。安慧云第七唯有我执。付九失破之令信有法执了。如论第五说。故今云第七有法执等亦破第八有法执也。故疏文不误矣)
  论五说第七识云。八地以上(乃至)法空智果不现前位犹起法执。不相违故(云云)邑云(乃至)问。若对安慧。彼师不许有净第七。何得难云无漏相续。答。前来已成三位有第七识讫。恐彼不许七有法执。故作是说(云云)准此文可释之(已上里书也)
  问。烦恼所知二障若一体欤。如何。答。论曰。体虽无别而用有别(云云)疏曰。体不相违。可唯一体。用义分故可说有别。同一种生用分成二。如一识体取境用多故(云云)言用别者现行用别也(秘有二释。是第一释也。第二云。种子用别者非也)问。若尔分别俱生亦一体别用欤。答。不尔。各别体也
  问。障与执同欤异欤。答。执必障。障非必执。谓第六第七相应二障即是二执。五识相应二障非是二执也。然第六识二执有间断时故。亦有非执二障也
  问。约烦恼所知二障分别理事如何。答。且约烦恼障。见所断惑多迷四谛理。故名理惑。然少分有事惑。故疏六云。若余独头起贪嗔慢名迷四谛事(云云)意云。分别惑缘粗浅事法。是事惑也(云云)修所断惑通理·事惑。谓与五见俱起惑迷谛理。故名理惑。独行贪等迷粗事。故名事惑。若约一地分别。前八品惑一向事惑。第九品惑理事间杂惑也。所知障准之可知也。问。且约十惑分别见修如何。答。论云。此十烦恼六通俱生及分别起。任运思察俱得生故。疑·后三见(邪见。戒取见。见取见)唯分别起。要由恶友或邪教力自审思察方得生故(云云)所知障准之可知也
  章曰。成唯识论第十卷云。分别烦恼障现行。资粮道中渐伏。加行道中能顿伏尽。种·习俱初地断(云云)
  问。引此文意何。答。此门中明所断惑。总有五类。谓二障·三粗重·三随眠·四障·五住地也。今此文最初引唯识论明断二障也。此中有二。谓烦恼所知也。此初明烦恼障也。此亦有二。分别俱生也。此先明分别也。正文云。烦恼障中见所断种于极喜地见道初断。彼障现起地前已伏(云云)章家取意引也。疏曰。分别种子(于)不论二乘。说菩萨者于极喜地见道初断。以见道位体性稍宽(乃至)相见道后得智起位久时犹名见道。今简于相。唯真见道中真见道中唯取无间惑灭智生故说初断。非相见道亦能断故。然此分别烦恼现行瑜伽五十八等说世间道唯伏俱生若爱若恚邻近憍慢。不言能伏分别烦恼。此据异生·二乘性等说。若直往菩萨彼障现行地前已伏。故前卷云唯能伏除分别二取。此在加行位。若资粮位此粗现行亦能伏灭(因邪师邪教也)二细现行即未能伏。至加行位分别细者亦皆能伏(自分别起)由此菩萨正愿·胜解·世间力。邪见疑等伏而不行。非以六行有所欣厌。菩萨不为。非此菩萨无此能也。缘起经说内法异生若放逸者无不共无明。故邪见等未必皆起。即资粮位已不现行。唯分别贪等二位不起。故论总言地前已伏(云云)
  问。何故分别烦恼障如此断耶。答。且顿悟菩萨于资粮位以胜解力渐伏因邪师邪教所起分别烦恼粗现行。于加行位以寻思实智顿伏以自分别所起细现行。入见道位既远离恶趣故。悉断分别种子并习气了。故云尔也。是则第六相应分别障也。五识相应亦如此之
  章曰。俱生烦恼障现行地前渐伏。初地已上能顿伏尽。然故意力有时犹起。而不为失。八地已上永不现行。习地地除。种金刚断。其身见等及此俱生四地永伏。法执无故。此所生起五地不行。以害伴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引论意明俱生烦恼伏断差别也。论正文云。修所断种金刚喻定现在前时一切顿断。彼障现起地前渐伏。初地已上能顿伏尽令永不行如阿罗汉。由故意力前七地中虽暂现起而不为失。八地以上毕竟不行(云云)疏曰。言暂起者。谓十地中前三犹起我见等故。七地已前尚起贪瞋等故(乃至)八地以去亦不故起。任运不行。道力胜故(云云)
  问。且章文意何。答。俱生烦恼障现行于资粮加行位渐伏。初地以上顿伏尽。然悲增菩萨前七地中以故意现起。八地已上永不现行。习气地地断。种子金刚无间道断(为言)
  问。俱生烦恼现行初地伏尽了。而何云初地以上耶。答。一云。初地有入住出三时。云初地指入心。云以上指住出也。一云。以惑力现初地顿伏。以故意起七地以前随宜伏尽。故云以上也。最胜疏曰。准诸处说。初地以上一切烦恼能顿伏尽。由故意生。云何我见等四地能伏。害伴随眼五地能伏。答。据能伏初地即能。犹故意起。今依永伏故意不能令起。此由断彼所依所知者。故与染别(云云)(此文意与后义同也。可悉之)
  问。云故意力有时犹起之意何。答。悲增菩萨七地以前故起所留烦恼种子令其现行。以其现行为受生缘利益有情(为言)
  问。尔留烦恼者为受生缘欤。答。不尔。烦恼障种子不障十地故。不起对治道故。自然所留名故留也。故疏云。谓诸菩萨由大悲力。意趣一切智故。意趣所知障对治道。不取烦恼对治道。拟于生死助悲愿受生。故名留烦恼也。不尔如来大悲最极应留烦恼随类化生。由此故知意不趣断。故名为留。将成佛时方顿断尽(云云)
  问。疏主义尔。若有诚文耶。答。对法论十四云。又诸菩萨已得谛现观。于十地修道位唯修所知障对治道。非烦恼障对治道。若得菩提时顿断烦恼障及所知障。顿成阿罗汉及如来。此诸菩萨虽未永断烦恼。然此烦恼犹如咒·药所伏诸毒。不起一切烦恼过失。一切地中如阿罗汉已断烦恼(云云)(唯识论文引此文也)论云。故说。菩萨得现观已。复于十地修道位中唯修永灭所知障道。留烦恼障助愿受生。非如二乘速趣圆寂。故修道位不断烦恼。将成佛时方顿断故(云云)(上所引疏文说此文也)言十地修道者。初地有入住出三心。初入心名见道。住出以后名修道也
  问。就对法文云犹如咒药等之意何。答。譬如世间恶毒必害人者。若以神咒伏之若以良药伏之。毒气悉失都不致害。十地烦恼亦如此。以菩萨智伏之令不成过失。然非断尽。故摄论十云。烦恼伏不灭。如毒咒所害。留惑至惑尽。证佛一切智(云云)。
  问。十地之间既有烦恼种子。何故八地已上不起。答。八地已上第六识生空无漏智相续故。无由起烦恼故。悲增菩萨遂得变易身也
  问。十地之间未断种子。何故习气地地断耶。答。烦恼障习气随逐所知障种子能障十地故。随断所知障种子烦恼习气自然被断也(二乘人不知不断者。依随逐所知障种子无别体也。可知之)
  问。习气是体上气分。譬如纳香函虽取其香余香犹有。即名习气。而何犹有种子体习气先灭耶。答。宁不见麝香体虽有香先失耶
  问。云其身等及此俱生四地永伏之意何。答。于第四地修菩提分法观观身不净法无我等故。伏除所故起第六相应身边二见及见俱起贪等。断第六相应法我见及定爱法爱等故。若至第五地前地所伏身见边见等所引生独头贪等皆悉伏尽。前所害身见等之伴类故(为言)
  问。何以知身见等于第四地伏耶。答。论云。初二三地行施·戒·修。相同世间。四地修得菩提分法方名出世。故能永害二身见等(云云)疏曰。二身见者。谓初见道已离第六识中分别身见。今此后离第六识中俱生身见尽处。总说名二身见。非今离二。如第四定言灭苦乐。又正断所知障身见等。并永不起烦恼障中身见等。故说二身见名永害。非烦恼身见亦起对治(云云)(演秘太钞云。虽有二解。后解为胜云云)初释约所知障释二身见。后释约所知障烦恼障释名二身见。以此后释可为此证也。又疏次上云。由所知障断故烦恼之末亦永不行(云云)义滨释章文云。其身见等及此俱生者。第六识俱生身见我见也。及俱生者第六识俱身见与俱生贪慢等也。法执无故者。身见同体法执断故。此所生起者身见后位所生起贪慢等。五地不行者第四地中断身见等故。此身见等所生起贪慢等于五地不行。是故名为害伴(云云)素记似之
  章曰。所知障中分别现行亦资粮道中渐伏。加行道中能顿伏尽。种习初地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是引论意明分别所知障伏断差别也。正文云。所知障中见所断种于极喜地见道初断。彼障现起地前已伏(云云)义意准分别烦恼障可知之。疏曰。菩萨加行唯欣于智。见道已前唯伏法执。其烦恼障随此而伏。然由所知加行伏故说烦恼伏。非前加行故伏烦恼。十地之中与烦恼俱所知障品多分亦尔。非此(烦恼)俱者(所知)地地可起(云云)意曰。烦恼必与所知障俱起。所知障亦有别起义也(为言)
  章曰。俱生现行地前渐伏。乃至十地方永伏尽(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亦引论意明俱生所知障伏断差别也(此先说现行之伏断也)论云。修所断种于十地中渐次断灭。金刚喻定现在前时方永断尽。彼障现起地前渐伏。乃至十地方永伏尽(云云)地前渐伏义准俱生烦恼障可知之。地上异彼也。地地渐伏。十地伏尽(矣)疏曰。此中断伏时节等解如烦恼说。由于地地能为障故。故十地中渐次能断(种子)乃至十地方永伏尽(现行)由前道力折伏后地所知障现令其不行。名之为伏(云云)
  章曰。若别说者。前之六识八地伏尽。种·习地地断。七识之现行金刚喻定加行道伏。金刚喻定起时种习俱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上文总相说。今细约识分别释也
  问。何故前六识相应现行八地伏了。答。论云。八地以上六识俱者不复现行。无漏观心及果相续能违彼故(云云)疏曰。六识俱者八地不行。以二空无漏无分别智心·及此果灭定·后得智等相续不断能违第六识二执故不行(云云)
  问。且云。八地以上二空无漏相续之意何。答。八地以上第六生空无漏相续无间断。法空无漏多分现起少分间断。是故约生空无漏依长时相续云相续。约法空无漏依多分相续云相续。故合云二空无漏相续也
  问。何以知少分间断犹名相续耶。答。别抄云。问。第七地纯无相观。即是无漏相续。如何得有于无相中作加行障。诸加行心皆有漏故。解云。相续起多。间断时少。故云纯续。理实间断起有漏心。故有加行(云云)以此文例可知其义也(古德未知此例)
  问。若云八地以上法空无漏无间断。有何失。答。若尔第七法执不可现起。第六入法空观时。第七法执不行故。若八地以上第七法执不行者。多违圣教也(具如次下记之)
  问。若尔八地以上第六入单生观时。第六法执亦可起。答。不尔。一聚中明·闇相违故第七是他聚。故不可例难也。况复第六法执现起之功能八地既尽。不可作此难也”
  问。何故六识俱所知障种子·习气地地断耶。答。障地地故俱断之也
  问云。七识现行金刚喻定加行道伏等云意何。答。论云。第七俱者犹可现行。法空智·果起位方伏(云云)疏曰。第七识者八地犹行。以法空智及果(第六法空智及果也)方违法执第七。生空智及果行相并粗不相违故(云云)意云。第六入法空观时第七法执伏不行。第六入单生空观时第七法执犹现行。生空观粗法执是细。不障生空智故犹以现起(为言)言加行道等者。滨云。对法云。金刚喻定有二。一方便。二根本。此云加行者当于方便。此云定起时者当于根本。云第十地满心金刚喻定加行道(云云)
  问。云金刚无间道种·习俱断之意何。答。第七识俱所知障现行·种子习气唯障无学。非障十地。故约现行十地中有伏时有行时。至金刚加行道伏之。种子·习气金刚无间道断之成佛也
  问。正义云习气解脱道初断。而何云金刚俱断耶。答。是且举一义也。又与无间道俱灭故。约正灭云断也
  问。断分别烦恼·所知障无滥易知。断俱生二障有滥难知。如何忽可知之耶。答。作图可知也

  俱生烦恼障。前六识俱。第七识俱。
  现行。地前渐伏初地以上顿伏。种子。金刚无间道断。习气。地地渐断(无间道永断不正义 解脱道永断。正义)
  现行。初地以上渐伏第七地永伏。种子。金刚无间道顿断。习气。(无间道断不正义 解脱道断正义)
  (里书曰)于烦恼障中不分别识相应(可悉之)
  同于下习地地除一分
  同于下种金刚断

  二然故意力有犹起而不为失八地以上永不现行
  三习地地除
  四种金刚断
  一地前渐伏初地以上能顿伏尽(已上)

  俱生所知障。前六识俱。第七识俱。
  现行。地前渐伏八地永伏。种子。地地渐断金刚永断。习气。地地渐断(无间道永断不正义 解脱道永断正义)。
  现行。地地或伏或起金刚加行道永伏。种子金刚无间道顿断。习气(无间道断不正义 解脱道断正义)。

  (里书曰)于现行者章有总别句(总句云。俱生现行地前渐伏。乃至十地方永伏尽云云)
  四金刚喻定起时种习俱断
  三七识行金刚喻定加行道伏
  二种习皆地地断
  一若别说者前之六识八地伏尽(已上)

  章次第。分别烦恼障。俱生烦恼障。分别所知障俱生所知障。

  问。断二障种渐顿云何。答。论曰。答曰。第七识俱烦恼障种三乘将得无学果时。一刹那中三界顿断。所知种障将成佛时。一刹那中一切顿断。任运内起无粗细故。余六识俱烦恼障种。见所断者三乘见位真见道中一切顿断。修所断者随其所应。一类二乘三界九地一一渐次九品别断(次第得果)一类二乘三界九地合为一聚九品别断(超中二果)菩萨要起金刚喻定一刹那中三界顿断。所知障种初地初心顿断一切见所断者。修所断者后于十地修道位中渐次而断。乃至正起金刚喻定一刹那中方皆断尽。通缘内外·粗细境生。品类差别有众多故(云云)(可见疏文。广故略之)
  问。二乘断惑加行等四道或总或别。菩萨断惑如何。答。*论云。菩萨利根渐断障位非要别起。无间·解脱刹那刹那能断证故。加行等四刹那刹那前后相望。皆容具有(云云)(可得意。疏文委曲。可见之)
  问。论小乘难云。无间道时已无惑种。何用复起解脱道为(云云)如何通之。答。有二义。一云。断惑证灭期心别故(云云)意曰。无间道断惑。解脱道证灭。加行期心别故(为言不正义)二曰。为舍彼品粗重性故。无间道时虽无惑种。而未舍彼无堪任性。为舍此故起解脱道。及证此品择灭无为(云云)疏曰。即无堪任与无间道俱灭。证无为得与解脱道俱生。故解脱道虽不违惑得。而亦有用(云云是正义)
  问。疏云。问。彼十地中断烦恼障粗重既不断种子。起无间道时复不断粗重。无间道起何所断耶。若无间道中有断烦恼种用。于解脱道位可说除粗重。无间道中既无所断。如何说粗重解脱道治(云云)如何。答。次云。答。修道十地中断烦恼粗重者。非离所知障外别起无间道等治。然烦恼粗重障无始以来与所知障俱。所知障为本。由无间道本障断故。其末烦恼障粗重与所知障粗重解脱道中舍。故无此过。由此烦恼粗重非能受生。但障于地。所以与所知障俱断而不留之。故无斯咎(云云)(已上二障了)
  章曰。菩萨地说。烦恼所知障皆有三住所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瑜伽四十八文明断三粗重也。正文云。又由如是所说十二诸菩萨住经三无数大劫时量。能断一切烦恼障品所有粗重。及断一切所知障品所有粗重。于三住中当知能断烦恼障品所有粗重(云云)十三住中除最后如来住故云十二也。余文易知之
  章曰。一极喜住。一切恶趣诸烦恼品及所知障在皮粗重皆悉永断。能令一切中上烦恼皆不现行。最初证得二空真智(云云)
  是明第一能断住及所断皮粗重体也。一切恶趣诸烦恼者。三界分别烦恼现行·种子·习气也。中上烦恼者。即第七识相应俱生烦恼上中品现行也。下品现行极微细故不违道故不所伏。七地以前以故意力起者是也。所知障者。亦分别现行·种子·习气也。二空者生空法空也
  问。论文唯约所知障说。在皮粗重等不关烦恼障。而何章家奄含说耶。答。四十八文然。但七十三文约烦恼障说在皮粗重等。故章家得两处文意一处合说也(两处文次下可引记之)
  问。二障分别现行既资粮位渐伏。加行位顿伏。而何云初地亦伏之耶。答。其约已伏为表智功能云尔也

唯识义卷第六(本终)

唯识义卷第六(末)

  释真兴撰

  章曰。二无功用无相住。一切能障无生法忍诸烦恼品及所知障在肤粗重皆悉永断一切烦恼皆不现行。最初任运得无生忍(云云)
  是明第二能断位及所断肤粗重体也。无功用等者即第八地也。诸烦恼品者前六识俱生烦恼习气也。一切烦恼皆不现行者七识俱生烦恼下品现行也。所知障者前六识俱生现行种子习气也。无生忍者智名也(肤粗重之言通三障。准前可知之)
  章曰。三最上成满菩萨住。一切菩萨习气·随眠及所知障在骨粗重皆悉永断。入如来住(云云)
  是明第三能断位及骨粗重体也。最上成满者第十地也。烦恼习气随眠者七识俱生烦恼习气·种子也。所知障者前六识种子·习气·第七识现行·种子·习气也。如来住者佛果位也(骨粗重之言通二障。准前知之)
  问。已上文意家取意引也。正文如何。答。文云。于三住中当知能断烦恼障品所有粗重。谓于极欢喜住中一切恶趣诸烦恼品所有粗重皆悉永断。一切上中诸烦恼品皆不现行。于无加行无功用无相住中一切能障一向清净无生法忍诸烦恼品所有粗重皆悉永断。一切烦恼皆不现前。于最上成满菩萨住中当知一切烦恼习气·随眠障碍皆悉永断入如来住。当知一切所知障品所有粗重亦有三种。一者在皮粗重。二者在肤粗重。三者在骨粗重。当知此中在皮粗重极欢喜在皆悉已断。在肤粗重无明加行无功用无相住皆悉已断。在骨粗重如来住中皆悉已断。得一切障极清净智。于三住中烦恼所知二障永断。所余诸住如其次第修断资粮(云云)七十三曰。何等名为三种粗重。一恶趣不乐品在皮粗重。由断彼故不往恶趣。修方便时不为不乐之所间杂。二烦恼障品在肉粗重。由断彼故一切种极微细烦恼永不现行。然未永害一切随眠。三所知障品在心粗重。由断彼故永害一切所有随眠。遍于一切所知境界无障碍智自在而转(云云)
  问。两处文异。如何会之。答。灯会云。又四十八于所知障立皮肤骨三粗重名。于烦恼障但标总名。理实皮骨心等三名俱通二障。故瑜伽七十三总别互显。第一粗重总含二障。不别说是烦恼所知。第二属烦恼。第三属所知。故彼论云。一恶趣不乐品在皮粗重。二烦恼障品在肉粗重。三所知障品在心粗重。解深经三俱总说。故彼经云。此诸随眠几种粗重断所显示。但由二种。谓由在皮粗重断故显彼初二。复由在肤粗重断故显彼第三。若在于骨粗重断故我说永断一切随眠(云云)
  问。何故三粗重名皮肤骨。答。以喻显也。谓见道所断障易断。如在皮病易疗。第八地所断障稍难断。如在肤病颇难疗。第十地障极难断。如在骨病极难疗(为言。玄基记引远法师说释之。不可依凭之)然标粗重名三处颇异。四十八云皮肤实。七十三云皮肉心。深密经云皮肤骨。文虽有异。义理无别也
  问。且就四十八文第三云实之意何。答。遁伦师曰。在实者多就树木。木心贞固名实。旧云皮肤骨亦皮肉心。佛地此三种名通情非情法为喻(云云)
  问。十地中皆断障。何故偏举三住耶。答。论曰。虽于修道十地位中皆不断灭烦恼障种。而彼粗重亦渐断灭。由此故说二障粗重一一皆有三住断义。虽诸住中皆断粗重。而三位显。是故偏说(云云)
  问。其而三位显等意何。答。有七故故说三位为显也。故疏曰。三劫分齐成满位故。无漏观心初起·无间·圆满别故。现起二障多分·少分·全分无故。一切烦恼分别·俱生永害不行毕竟离故。无生法忍少净·多净极净别故。初舍异生·分段·变易有差别故。于无漏心未得有相无相满故(云云)
  问。此文意如何。答。言三劫分齐等者。第一极喜住依初僧祗满所显之位故。第二无功用住依第二僧祗满所显之位故。第三成满菩萨住依第三僧祗满位故(为言)(第二住约已满云满。第三住约正满云满也)无漏观心等者。初地是无漏心最初现起位故。第八地是无漏心无间断位故。第十地是无漏心圆满位故(为言)现起二障等初地无分别二障现行故云多分。第八地无俱生烦恼障现行故云少分(二障中一分故云少分)第十地满心无俱生所知障现行故云全分无也(或本云全无漏无分字。太抄正文云全分无故。又邑记云。无字通上二处。此疏本中剩一漏字。云云剩者余也。然释此文诸记不同。皆有得失。不如今释。问。所知障现行亦可云少分。而何云全分。答。理实少分。然二障都尽处故云全分谈。已断正断合云全分)一切烦恼等者。初地入心分别烦恼绝故云永害。第八地俱生烦恼不现故云不行。第十地满心俱生烦恼种子·习气毕竟断了故云毕竟离(为言)无生法忍等者。凡无生忍有三种。一本性无生忍(缘所执得)二自然无生忍(缘依他得)三惑苦无生忍(缘圆成得)初地始得本性无性忍。故云少净。第八地始得自然·惑苦二无生忍。故云多净。第十地圆满故云极净也(为言)初舍异生等者。初地舍异生性。第八地舍分段死。第十地满心舍变易死故(为言)于无漏心等者。初地是未得无漏心。加行满位之后所显。第八地是有相观已满位之后所显。第十地满心是无相观圆满位故(为言)(满字已满通上二处。上二约已满云满。第三约正满也)
  问。第七地无相观相续。而何云第八地有相已满所显耶。答。第七地无相观相续者。约多分说(如上说之)
  问。若云皮粗重极喜住断者。何要集云三粗重者。一云。从初至七地断皮粗重(云云)答。灯破云。诸论无文。三种粗重瑜伽四十八·七十三·解深密经第四皆说三住断故。然四十八别说二障各三住断。断烦恼障初·后粗重。通其现种并及粗重。中间粗重但断现行及其习气。若断所知障俱通现种并及习气(云云)(以此文可知三粗重体也)
  问。且约烦恼障分别现行于地前位伏尽。俱生现行七地伏尽。而何云初·后粗重通现行断耶。答。是皆约已伏说也。非谓正断。不尔甚难也
  问。就四十八文何故云烦恼障于成满菩萨住断。所知障于如来住断。答。灯会云。然四十八断烦恼中据正断说。断所知中据已断说。二障互显。理实相似。又所知障为异二乘故约显说(云云)秘曰。问。若约已断。烦恼亦应言如来住。若依正断。所知亦合在金刚心。何故不同。答。大论二障据影略说说彼二障。一在金刚。一如来地。亦不相违(云云)(伽抄如此也。邑记文劣故不取之)
  问。皮粗重分别二障者。何无相论云第二执识通皮·肉烦恼见修所断(云云)第二执识者第七识。何分别障相应耶。答。断障章会云。然彼文错。不可依用(云云)问。三粗重摄一切二障尽耶。如何。答。不摄。十地所断皆虽名粗重。然举三住所断名三粗重。非谓摄一切障总名三粗重也
  问。若尔三粗重有不摄一切障尽失。答。曰不摄何必有失耶。断第一粗重后显害伴·羸劣二随眠之位。断第二粗重后显微细随眠之位。何名肤骨粗重耶
  问。若言三住断三粗重者。何仁王经曰前三地断三界色烦恼。四五六地断三界心烦恼。七八九地断三界色习气烦恼。十地佛地断三界心习烦恼(云云)答。断障章会云。色粗心细。生惑亦然。为别五忍阶降差别说断烦恼。非别有类。亦不相违(云云)
  问。言粗重何义耶。答。粗重不同略有五种。一者二障种子名粗重。二者二障所引所余习气无堪忍性名粗重。三者二障现行名粗重。四者诸有漏种名粗重。五者一切有漏种及现行名粗重。谓以漏·执性性沉隐故(第一)以微隐故。性难断故(第二)违细轻故(第三)漏所随故(第四)漏相应故(第五)如其次第可配五种。今二障现行名粗重者违细轻故。种子名粗重者以漏自性是沉隐故。习气名粗重者以微隐难断故(具如别抄并灯说之)已上三粗重了
  章曰。解深密经说有三随眠(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总标有三随眠也
  问。先其正文如何。答。第四卷曰。观自在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此诸地中烦恼随眠可有几种。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略有三种。一者害伴随眠。谓于前五地。何以故。善男子。诸不俱生现行烦恼是俱生烦恼现行助伴。彼于尔时永无复有。是故说名害伴随眠。二者羸劣随眠。谓于第六第七地中微细现行。若修所伏不现行故。三微细随眠。谓于第八地已上。从此已去一切烦恼不复现行。唯有所知障为依止故。观自在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此诸随眠几种粗重断所显示。佛告观自在菩萨曰。善男子。但由二种。谓由在皮粗重断故显彼初二。复由在庸粗重断故显彼第三。若在于骨粗重断者。我说永离一切随眠住在佛地(云云)(章文颇略。故先记之)
  章曰。一害伴随眠。谓前五地。诸不俱生烦恼是俱生烦恼现行助伴。彼于尔时永无复有。此意说言。第六识俱身见等摄。说名俱生。所余烦恼名非俱生。然体稍粗。因彼而起。由彼断故此亦随无。故名害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一明害伴。随眠体并断位也。此中有二。初引经文。次此意等下章家释也
  问。先害伴随眠体如何。答。第六识相应俱生烦恼所知二障现行也
  问。何以知尔。答。灯曰。害伴羸劣虽前第九正断所知名二随眠。烦恼随伏亦得此名(云云)(西明有三释。一云。此三种皆所知障。一云。初二烦恼障。第三所知障。一云。此三皆烦恼障。云云又有余师释。悉不可依用也)
  问。且云谓前五地意何。答。是明害伴随眠所在并断位也
  问。害伴之名是第四地所害身见等类故所得。而何第四以前有害伴随眠乎。又第五地是断害伴之处。何云所在地乎。答。正得害伴名是第五所断贪等。然四地以前有我见不俱生贪等。皆名我见伴类。唯第五地所断助伴一类别得名害伴。又加第五地非是明所在。表断位也。含所在与断位总说前五地也
  问。若尔四地以前所断不俱生贪等亦名害伴。若尔何早有断害伴随眠耶。若云非害伴者。既是不俱生。如何可名耶。又第五地是加断位者。何智周云地内有入住出三心。今言五地害伴除者据住·出心说。所以五地得有害伴(云云)答。四地以前我见。伴类不俱生含嗔等。其类非一。皆名我见·助伴。此多类中四地以前所断不名害伴。只名我见伴类。但四地以前不所断。留至第五地所断独名害伴。故有差别。又智周记文颇以难信。害伴随眠若障第五地。何入心时不断之乎。若不障入心。至住出心断之更有何用乎。况断惑是入心之时事也。何至住出乎。故知加第五地是表能断处也。不尔甚难也
  又可云准羸劣者。害伴随眠于第五地亦可现行。入观之时即能伏除故云无有。不同障地之惑。此义顺经也(“以上里书”)
  问。章释云此意说言等之意何。答。是释经文也。经云诸不俱生烦恼是俱生烦恼现行助伴等者。其俱生者非分别俱生之俱生。是第六识相应身俱起故名俱生。不身见俱起名不俱生(为言)故灯云。此言俱生者。非对分别任运起名为俱生。意云。第六识中与身见俱起贪瞋痴名为俱生。独起贪等不与我见俱故名不俱生。此不俱生由我见俱等(贪瞋痴等)势力所引。是彼前伴。彼亦是伴。由四地中作菩提分说障胜者。于此中断所依所知能依不起(云云)(能依者烦恼也)滨曰。测师云。不俱生者分别起。俱生者任运起。至初地时断见惑故。俱生见等不复现行。故名害伴(已上西明义。不正也)基意说者。俱生者身见俱生贪等。不俱生者俱生势力所引烦恼。于第四地身见不起故。俱生起亦无。此故至于第五地不俱生不生(云云)
  问。云然体稍粗等之意何。答。我见并与彼俱生贪等迷理惑故是细也。我见不俱生贪等是迷事惑故粗也。因彼而起等者。此不俱生贪等因彼我见等所引生(为言)由彼断故等者释彼于尔时永无复有也。于前第四地断彼我见等故。于第五地断此不俱生贪等。故名断害伴也(为言)
  问。灯曰。问。何故不于初二三地断害伴乃至微细等(云云)如何答耶。答。次云。答。若不断身见害伴不断。及不断羸劣微细不断。故于五七八等断别(云云)
  问。若云于初地等不断害伴者。何泰法师云初地中立害伴。谓修所断惑与见所断惑为伴故。故初地断见所断伴故。修所断惑名为害伴(云云)既有修惑名害伴。于初地住心以后修道位可所断。而何云不断耶。答。是师义专无所据。不可为难也
  问。若尔何最胜疏云据能伏初地即能。犹故意起。今依永伏故意不能令起(云云)答。其约俱生烦恼作问答词。非谓害伴随眠于初地断。故不相违也(此问答文具如上初地以上能顿伏尽云处记了)
  问。经文云是俱生烦恼现行者。唯识论所说第四地所断障若同若别耶。答。亦同亦别。谓经文偏举烦恼名。论中偏举所知障。故是别也。以义论之。经中略所知障。理必可有。论中所知障举与烦恼同体之障也。故是同也
  问。何以知尔。答。论曰。四微细烦恼现行障。谓所知障中俱生一切第六识俱身见等摄(等取我所边见我慢我爱及定爱法爱也)最下品故(分别身见为上。独头贪等为中)不作意缘故(任运生也)远随现行(无始来随逐于身故)说名微细。彼障四地菩提分法。入四地时便能永断(由有身见等俱爱迷执身故不得观身为不净观法为无我等。故随菩提分即通障也)彼昔多与第六识中任运而生执我见等同体起。故说烦恼名。今四地中既得无漏菩提分法。彼便永灭。此我见等亦永不行(云云)言彼昔以下文。疏释云。亦显以上所知障立烦恼名。虽有别头生者。皆多分与烦恼同一体而俱起故立烦恼之名。由所知障断故烦恼之末亦永不行。从烦恼名故说为断(云云)以此等文可会释经论也
  问。论云若证二空彼障随断。就之若由执灭障随断者。一切皆执。五地云何方除害伴。可我执俱四地断故。又一切障皆从执生。何故六七地等所断不名害伴名羸劣等耶。答。是枢要依安慧意难由我法执二障具生之论文有三难中第二第三难也。答之亦有三解。第三解云。第六识执有三位断。一俱生。二邻近引生。三势力疏远。俱起者四地执俱断。邻近引生者名害伴。疏远势生者名羸劣等。故障与执断有前后(云云)(初二解无用故略之)言等者等取微细随眠也
  章曰。二羸劣随眠。谓第六七地微细现行。若修所伏不现行故。非俱生身见断此亦随灭。稍难断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二明羸劣随眠体及断位也。文中有二。初引经文。次非俱生等下章家释也
  问。先羸劣随眠体如何。答。是亦第六相应俱生烦恼所知障现行也(准上所引证文可知)
  问。何故是名羸劣。答。对前第五地所断害伴随眠。此第六七地现行障稍微细故名羸劣也
  问。若尔此障第六七地一向现行。为当如何。答。章既云若修所伏不现行故。故知若不起伏道时微细现行。若起伏道时即不现行。然义滨有二释。一云。六七地地中微细现行。若至八地修所伏故不复现行。二云。六七地中亦不现行。修所伏故(云云)善珠引此二释也。今案后释为胜。顺章文故也”
  问。云非俱生身见断等之文意何。答。是章家释也。即明异前害伴随眠也
  问。不俱生贪等皆名害伴。于第五地可断尽。何故不尔。答。约第六俱生我见所引贪等凡有三类。谓我见同时俱起名俱时生。于第四地与我见俱断之。约不我见俱起贪等更有二类。谓一邻近引生名害伴于第五地断之。二势疏远生。此亦有二类。稍微细名羸劣随眠。第六七地有时现行有时伏之。微微细名微细随眠。第八地伏之(然不同第七相应微细随眠。不伏彼故。至下可知之)
  问。何故害伴随眠第五地能断。羸劣随眠六七二地有现有伏。答。害伴粗故易断。故五地能断之。羸劣是细稍难断。故第五地中不能断。六七二中任运一现行。起伏道时伏之也
  章曰。不违楞伽俱生身见断故贪即不生。彼约二乘断烦恼说。不依菩萨所知障无故烦恼说不生说。或依二随眠究竟断位。彼经此论亦不相违(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章家会相违也。违难云。若云虽身见第四地断。不俱生羸劣随眠六七地中犹行者。何楞伽经云俱生身见断故贪即不生耶。今会此相违作二释也
  问。先楞伽经正文如何。答。四卷楞伽第二云。大慧。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乃至)大慧。俱生者须陀洹身见。自·他身等四阴无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转相·因相故。大种及色不集故。须陀洹观有·无品不现身见则断。如是身见断贪则不生。是名身见相。大慧。疑相者谓得法善见相故。及先二种身见妄想断故疑法不生(云云)(章家正引此文。十卷经第二亦有此文。颇广故不记之)
  问。先此经所说二种身见体如何。答。二执章曰。楞伽第二卷曰。大慧。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俱生身见断贪则不生。二种身见中妄想身见断疑则不生。俱生者即第七识俱。及第六识中任运起者。妄想者即第六识中分别起者(云云)
  问。且章初释意何。答。楞伽经意约二乘断惑。谓二乘人断一地九品惑。若断第九品我见时。余贪等即不生。约此义说贪等即不生。非说菩萨断我见故贪等烦恼不生。故不相违(为言)
  问。且其二乘者何人耶。答。经文云须陀洹。可得此文意会释也。谓须陀洹身见者。举具身见之身也。身见断故贪即不生者。须陀洹人次后次第得不还时。断欲界第九品身见即余贪等不生(为言)初果位人未断俱生惑。一来分断。不还全断。今约初果以后不还所断云身见断故等也。非谓初果位既断我见也
  问。何以知尔。答。十卷经第四云。大慧。何者须陀洹俱生身见。所谓自身他身俱见彼二四阴无色·色阴生时。依于四大及四尘等彼此因缘和合生色。而须陀洹知已能离有无邪见(明分别惑断也)不断身见。是故有贪心(明未断俱生惑也)大慧。是名须陀洹身见之相(云云)既云不断身见。明知初果位未断身见也。然古译经曰。须陀洹观有无品不现身见则断(云云)此文极隐义旨难得。故先德各作探象之释也(可秘可秘也)
  问。若尔何相对云妄想身见断故疑法不生(云云)若尔初果人亦未断疑欤。答。此义不尔。妄想身见约已断说。故初果身无有疑法俱生身见。若依十卷经无有断义。若依四卷经兼谈未来义也。滨曰。基说者。经文约二义故作此说。谓初果者断分别起不断俱生。妄想身见约已断说。俱生身见约当断说。如瑜加论说初二果者得无所有处。虽不已得约当得故(云云)(此记好也)
  问。若尔何大乘憬曰。俱生身见者犹是分别起。瑜伽论说六十二见除边执见虽并分别。先世以来串习随逐故名俱生(云云)又演秘云。有义俱生据伏分别约断。断之与伏俱名断故。或翻译者不悟大乘随自所解小乘相说。萨婆多等皆见断故(云云)答。皆是未见新经任自胸臆致别推也。不可信用之。珠云。约初二果当断义(云云)睿云。约不还果正断义(云云)(此两师各得一边义)寂法师云。不违楞伽等者。二乘修位断随眠故。若断身见贪即不生。对治同故。根本断故。菩萨修位不断随眠。虽第四地身见已伏。不妨上地贪等犹行。对治异故。犹未断故。若至究竟随眠断时。亦得说言身见断故贪则不生(云云此师约不还所断释之。可察之)
  问。章第二释意何。答。第二释意云。楞伽经云身见断故贪即不生者。非谓断身见即贪等不生。但若断身见则余贪等或少时不生。如害伴随眠。或经时后不生。如羸劣随眠。指此二随眠究竟断位云贪即不生也。故彼楞伽经文与此瑜伽等论文亦不相违(为言)若以彼经文寄释此论文。言身见断故可当于第四地断身见。言贪即不生可当第五地断害伴第六七地断羸劣究竟断位。故不相违(为言)然释二随眠有多师义。滨记有三释。一云。害伴羸劣为二(云云)二云。烦恼所知为二。三云。羸劣微细为二(云云)睿曰。俱生修所断随眠·妄想见所断随眠为二随眠(云云)(此记就彼经释也)珠记如滨第一释也。今案。虽多释以害伴·羸劣为二正顺章文也(可依滨记第一释。及珠记文之)
  问。此章家二释中以何为正。答。第一释顺经文。故可为正也
  章曰。三微细随眠。谓于第八地已上。从此已去一切烦恼不复现行。唯有所知障为依止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三明微细随眠体并所在位也
  问。先微细随眠体如何。答。第七相应所知障现行也
  问。以何知尔。答。论释此经云。如契经说。八地以上一切烦恼不复现行。唯有所依所知障在。此所知障是现非种。不尔烦恼亦应在故(云云)疏云。八地已去所有法执(第七法执)是现行非种子。此非第六识中法执现种。说彼地地皆能断故。若谓彼说第七惑余识中法执种子。非有现行。现行所知障此位无故者不尔。即烦恼种子亦应言在。十地之中未断第七及余修道烦恼种故。应言此位烦恼所知二障俱在。何故唯言所知障在等(云云)
  问。其云所依之意何。答。疏曰。第七是所依(云云)太抄曰。所依者。一云。所知障是所依。烦恼障是能依。二云。第七识是所依。第六识是能依也。哲法师曾以此义问疏主。疏主即印可此解(云云)
  问。若尔微细随眠八地已上唯现行无伏时耶。答。第六入法空观时伏不现行。今言现行约第六入单生空观说也
  问。八地已上二空无漏相续。何云入单生空观。答。生观长时相续。法观多分现起。少分间断。如上会释之。问。微细随眠唯第七相应惑欤。不与第六相应欤。答。灯曰。此三随眠。初二第六俱。七地以前断故。微细随眠即通第七。八地以上犹现行故。不说断故(云云)故知第六相应惑亦通第七识名微细随眠也
  问。先德云。微细随眠唯在第七识。非第六识惑通第七。第七惑名不共。不共余识故。今言通是在义也。而何云第六识惑通第七识耶。答。此义不尔。第六识中诸惑相应。此中既有我痴我见慢我爱。唯此四惑亦通第七。第一唯与四惑相应。烦恼所知并皆如是。何云微细随眠唯在第七。有第六识惑不通第七。无第七识惑不通第六。何云微细随眠唯在第七也
  问。若尔何第七识惑云如不共佛法唯此识有故(云云)答。其非谓惑体唯在此识无余识故名不共。但依此识惑所有胜用无余识故。约其胜用名不共也。故论五曰。依殊胜义立不共名。非互所无皆名不共。谓第七识相应无明。无始恒行障真义智。如是胜用余识所无。唯此识有。故名不共(云云)
  问。若云微细随眠唯在第七有何失。答。有二失。一多惑相应失。二违枢要失也。初失者。第七识俱我痴等四惑。是第六相应惑亦通第七。微细随眠体即此四惑。何不通二识。若言微细随眠体非此四惑。即第七识有多惑相应失。不可言唯四也。后失者。枢要说第六识我见所引贪等三位断言。疏远势生者名羸劣等(云云)等言等取微细随眠。其微细随眠不可言第七惑。是第六所引故。第七惑非第六所引故。若不言有第六识俱微细随眠。即有违枢要失也。故灯会枢要云。然说第六我见所引近远分二者。说第六俱。非第七俱。七俱不由第六引故(云云)即会释疏远势生中微细随眠是第六俱非第七俱微细随眠。第七俱非第六我见所引。八地已上现行故也
  问。若尔者第六识俱第七识俱各别。何云即通哉。答。其虽识俱别。总名微细故云即通也
  问。若尔第六俱微细随眠何处断耶。若言六七地断何不说断。又与羸劣何别。若言不断。第六识惑岂八地已上犹现行耶。答。第七地可断尽。然不说断为滥八地以上微细随眠。故显说羸劣随眠断其中含微细断也
  西明深密疏曰。问。三随眠为同体。答。自有三说。一云。三种体各不同。粗细异故。一云。后后摄前前故宽狭有异。一云。此三约位辨异。体无差别。若在五地名为害伴。至六七地转名羸劣。八地已上转名微细。于三说中第三为胜(云云)此文亦为证耳。问。西明正义。三随眠皆云烦恼。与慈恩等释殊。而何以此文可为证耶。答。障体虽异。三种随眠随处转得名之义。及与识俱义两师无殊。故尤成证了(已上里书)(此等义甚殊先德。极以委曲。志学之人幸留其情。而已)
  问。八地以上现行第七相应微细随眠是法执所知障。今所疑八地已上第七我执不行。故第七见分能缘第八见分无不了义。而何云八地以上犹法执行。答。第七无漏间断之位缘第八见分执实见分法迷见分法空理。故八地已上犹有不了法见用也。譬如执实绳是法执也(至第十门具可知之)
  章曰。然由初地已断皮粗重故方可显得初二随眠位。复由第八地在肤粗重断故显微细随眠位。若在骨粗重断者。我说永离一切随眠住在佛地(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重引经文相对三粗重显三随眠所在之位也
  问。第三随眠至第八地显。准之初二随眠至五六地可显。而何云断皮粗重显之耶。答。第二僧祗中立初二随眠。故初地断皮粗重即显初二随眠位也。第三僧祗立微细随眠准之可知也(珠记意也)
  章曰。宝性论中或说四障。一阐提不信障。二外道着我障。三声闻畏苦障。四缘觉舍心障(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宝性论明说四障也(正名究竟一乘宝性论。六卷。坚意菩萨造。菩提流支译也)
  问。且彼论说四障意何。答。彼论说体因·果·业等十种佛性差别之中。依体因说一偈云。自性常不染。如宝·空·净水。信法及般若。三昧大悲等(云云)上半颂说体。下半颂说因也。此下半颂说四障能对治也。故论曰。一者谤大乘法一阐提障。此障对治。谓诸菩萨信大乘故。偈言信法故。(是明阐提不信障之能所治也)二者横计者身中有我诸外道障。此障对治。谓诸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故。偈言及般若故(是明外道着我障之能治所治也)三者怖畏世间诸苦声闻人障。引障对治。谓诸菩萨修行虚空藏首楞严等诸三昧故。偈云三昧故(是明声闻畏苦障之能治所治也)四者背舍利益一切众生舍大悲心辟支佛障。此障对治。谓诸菩萨修行大悲为利益众生故。偈言大悲故(是明缘觉舍心障之能治所治也)乃至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信及般若三昧·大悲·四种修行。如是次第得如来身净我乐常四种功德波罗蜜果(云云)意曰。四障如次障涅槃净我乐常四德(为言)
  问。且何名阐提不信障等。答。阐提有三种。一者一阐提底迦(是乐欲义。乐生死故)二者阿阐底迦(是不乐欲义。不乐涅槃故)三阿颠底迦(名毕竟。无涅槃性故)此三中前二通在断善根人。不信愚痴所覆蔽故。亦通大悲菩萨。大智大悲所熏习故。第三无性亦得前二名(具如枢要)此等皆诽谤三宝四谛不信善恶因果故名不信障(但除大悲阐提菩萨)外道着我障者。诸外道传受邪师邪教执宝我我所名著我障也。声闻畏苦障者。诸声闻畏生死苦偏乐涅槃。故名畏苦障也。缘觉舍心障者。诸缘觉舍利他心独入无余。故名舍心障也。缘起经曰。少分有量法界妙智中(生空正后二智)缘觉有弃舍利有情事行相。声闻不乐利有情事无弃舍行相(云云)
  问。何故此四障能治四法成涅槃四德因。答。由信离一切染法故成净德因。由般若故约法得自在故成我德因。由定得寂静故成乐德因。由大悲不入灭故成常德因也(成菩提四德因准之可知之)
  章曰。十信第六心伏初障。信不退故。十住第四住伏第二障。分别我见粗不共故。此二种子入初地断。第三所知障五地断。乐于下乘涅槃之障五地断故。缘觉舍心所知障七地方断。六地犹观十二缘故。或初二烦恼种见道断。后二烦恼种金刚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四障体并断位也。且明体有二释。一云。初二烦恼障。后二所知障(最胜疏同此释也)二云。四障皆唯烦恼障也(章后释也)
  问。云十信第六心伏阐提不信障意何。答。其位初得信三宝四谛四不坏信故。伏不信障也
  问。云第四生贵住伏外道着我障意何。答。其位菩萨生诸佛圣教中。有无诸法皆悉了达安住诸谛理故。能伏着我障也
  问。其所伏障云分别我见粗不共意何。答。有二师义。周云。不共者不共无明。我见不共俱名为粗。由伏此二名出三界。如颂应知(云云)(指华严经颂也)义滨同之。素云。独头我见名为不共。不共我见行相既粗。犹如无明。独头而起不与余惑共相应故名为不共(云云)此师意云。我见名粗不共也(两师义任情可取俱无妨也)睿曰。或本云不生(云云)义颇疏也。可依前文也
  问。且就第一师义。其不共无明者。恒行不共(第七惑)独行不共(第六惑)中何。答。是独行不共无明也
  问。约独行不共有二种。谓主独行非主独行。此中何。答。是主独行无明。分别惑故也(与忿等十俱名非主独行。不与忿等俱名主独行。与贪等俱名相应无明。不与贪等俱名独行无明。如论第五卷之)
  问。声闻畏苦障第五地断之意何。答。其地菩萨断下乘涅槃之障故也。论曰。五于下乘般涅槃障。谓所知障中俱生一分令厌生死乐趣涅槃。同下二乘厌苦欣灭。彼障五地无差别道。入五地时便能永断(云云)(无差别者。观生死涅槃无差别也)
  问。此地中既作四谛观。是同二乘。而何断下乘涅槃障耶。答。灯曰。问。五地之中作四谛观。云何证得无差别如。答。虽作四谛观而不言唯。通八谛观。而后坏缘。不以真如别属谛故。知理通故。不如少乘定执观故证无别故(云云)以之可通也(二乘唯观是苦等。菩萨亦观非苦等。如云坏缘也。余文可悉之)
  问。若尔第六地虽作缘起。即于其地可断缘觉舍心障。而何于第七地舍之。答。由第六地作缘起观。犹有流转还灭生灭相同缘觉行相。故未能断缘觉舍心障。至第七无相道断之。今第五地虽作四谛观不同二乘观。二乘唯作有作谛。菩萨作无作八谛。二乘唯观是苦等。菩萨亦观苦非苦等。故能断下乘涅槃障。不可例难也
  问。缘觉舍心障与细相现行障同欤异欤。答。同也。故论云。七细相现行障。谓所知障中俱生一分执有生灭细相现行。彼障七地妙无相道。入七地时便能永断(云云)疏曰。由前六地作缘起观。流转还灭尚有生灭微细相故。故名为障。此地真如名种种无别真如。故此道名妙无相道。此细相为障(云云此者无相道也)已上章初释也
  问。章第二释意何。答。乍四云皆烦恼障也”
  问。初二障种子前释云入初地断了。而何第二释云初二烦恼种见道断。岂非繁重耶。答。为叙后二烦恼金刚断之或义。初后相对云也。故无失也(虽有二释。义滨判初释为正也)
  因论。问。最胜王经如来寿量品。一切众生喜见童子颂中沼法师抽取四行颂配释四障。其如何。答。经曰。假使将兔角。用成于梯蹬。可升上天宫。方求佛舍利(云云)疏曰。今此中以兔喻法身常。作无常想如依兔求角为梯。天宫者喻涅槃常德。以无常想梯希得入涅槃宫无有是处。由此故知无有舍利。准此即明欲求法身舍利毕竟不得。此初即除缘觉舍心(云云)经曰。鼠缘此梯上。除去阿苏罗。能障空中月。方求佛舍利(云云)疏曰。除声闻畏苦障。声闻人观佛法身有漏苦想如似于鼠。依法身乐德上无如兔角为梯。计此苦想能除诸障能降诸魔得大涅槃。如鼠缘兔角上天除怨必定不得(云云)(月喻涅槃也)经云。若蝇饮酒醉。周行村邑中。广造于舍宅。方求佛舍利(云云)疏曰。除外道着我障。由舍世尊于余有漏观有我乐。以颠倒故。如蝇饮醉当处便卧不能飞历村邑造于窟宅。因中十地法如城。择灭如村邑。涅槃乐德如舍宅。故智度论引有一外道为舍利子说颂云。我饮粳米酒。窃持一瓶来。山地诸草木。视之如金色。此喻外道于有漏法作·不空·有相·有愿。今据无为不得言造作舍宅。但云造诣(云云)经曰。若使驴唇色。赤如频婆果。善作于歌舞。方求佛舍利(云云)疏曰。除阐提不信障。由痴不信法身四德。以愚闇故喻驴唇黑。由不信故不得如涅槃大净。如驴黑唇不可令赤如频婆果。阐提不信不可约于法身之上谓有舍利。故令修信能为净德因证得大净。此之四德各据增因而说。准修行位此逆次第。据四德次故先说舍心等。善作于歌舞者。歌喻说法。即利他行。舞喻自利等(云云)已上非至要也
  章曰。胜鬘经说。五住地烦恼。谓见一处住地。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无明住地(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胜鬘经明五住地惑也。正文云。烦恼有二种。何等为二。谓住地烦恼及起烦恼。住地有四种。何等为四。谓见一处住地。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此四种住地生一切起烦恼。起者刹那心刹那相应。世尊。心不相应无始无明住地(云云)宝窟云。对所生显能生者为地。亦是能生起烦恼为地。起烦恼依之得立名住。乃至此地明住地则指妄想心体以为无明。不别心外有数法共心相应。是故说为心不相应(云云)唯识疏曰。地者依止。种子与现行为依名之为地。此约数(有五住不同故)种(即约种子)断(即约见修二断)名之为地(云云)断障章曰。谓五住地(乃至)此各有二。一起。即五现行。二住地。即五随眠(云云)
  问。此五住地惑体如何。答。疏九。末云。此五住中。初唯见道所断烦恼障。次三修道所断烦恼障。后一见修所断所知障。初迷谛理胜。一处为言。一处断故(见道一所)次三有品(各有九品)迷事理惑约界论之。后一障智总名无明。无品数故。无有别迷谛行相故(云云)
  问。其约界论之意何。答。欲界惑名欲爱住地。色界惑名色爱住地。无色界惑名有爱住地(为言)
  问。何故无色界惑名有爱住地。答。珠曰。外道多执无色涅槃。为对治彼故偏名有。虽有慢等爱为首故并皆名爱(云云)又有者三有通名。初二标别名。后一标通名也(如言有流也)
  章曰。见一处住地初地断。次三金刚断无明住地见修二道如其次第顿渐而断。若初四习随同所知障见修道中顿渐而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五住地断位也(如文易知也)若初四习等者。滨曰。谓一处住地习者无明住地见断习同见道中顿断也。次三习无明住地修断中同修道中渐断(云云)
  问。所知障中既有多惑。何故唯以一为名云无明住地。答。唯识论难云。若所知障有见疑等。如何此种契经说为无明住地(云云)即此难之意也。即彼论通云。无明增故总名无明。非无见等。如烦恼种立见一处欲色有爱四住地名。岂彼更无慢无明等(云云)疏曰。何以名增。一者体增。虽余烦恼有俱不俱。无明皆有为此障故。如二乘无学等非必有余烦恼俱故。二者用增。迷一切境障一切智不令得佛果非如烦恼故。三难断增。要上上道(法空智也)方能断故。故名为增(云云)如烦恼种等者。疏云。此以例解。如烦恼种见修皆有。然分别起者立见一处名。岂分别中更无贪等。修道之中唯说于爱。岂无嗔等。然初唯见。后唯说爱。既见所断见力偏增。分别之首故。修所断爱力偏增。润生惑故。法执住地无明力增。故唯说无明。非无余也(云云)如文可察之。以此文可通前难也
  问。若分别惑名见一处初地断者。何仁王经云四地断见(云云)答。断障章云。问。若分别诸惑名见一处入见时断。何故大般若第五十四仁王经云初地断贪二地断瞋二地断痴四地断见五地断疑。答。旧人解云。借举凡圣以喻十地。三地以来相同世间。故断三毒。四五地中相同四沙门果。初果断见疑故说四五地除见疑。而实初地已断。今解。见者身见。四地能断俱生身见故。疑者事疑。非烦恼疑。由身见生。身见之伴。故五地断(云云)以之可答之
  章曰。或说六烦恼(云云)
  谓贪瞋痴慢疑见也(如对法第一等)
  章曰。或说七随眠
  对法六云。随眠有七种。谓欲爱随眠。瞋恚随眠。有爱随眠。慢随眠。无明随眠。见随眠。疑随眠(云云)(随眠者粗重也)
  章曰。八缠(云云)
  断障章曰。谓惛。眠。掉。悔。嫉。悭。无渐。无愧。数缠娆故。唯修所断。理亦通见(云云)
  章曰。九结(云云)
  对法云。结有九种。谓爱结。恚结。慢结。无明结。见结。取结。疑结。嫉结。悭结(云云)数数现起损恼自他招当苦增。偏立为结(云云)见结取结疑结唯见断。余六通二断也
  章曰。十烦恼(云云)
  谓前六烦恼中。见分五故成十。谓萨迦耶见。边执见。邪见。见取见。戒禁见也(如对法六卷也)
  章曰。十分别(云云)
  摄论四曰。复次总摄一切分别略有十种。一根本分别。谓阿赖耶识(世亲云。是诸分别根本。自体亦是分别)二缘相分别。谓色等识(诸色等境为所缘相所起分别也)三显相分别。谓眼识等并所依识(识者根也)四缘相变异分别。谓老等变异。乐受等变异。贪等变异。逼害时节代谢等变异。捺落迦等诸趣变异。及欲界等诸界变异(等者。世亲云。等取色无色界。云云。无性云。等取色。云云)五显相变异分别。谓即如前所说变异所有变异(此亦如前所说老等种种变异。由此亦于老等位中变异起故)六他引分别。谓闻非正法类。及闻正法类分别(谓由他教所起分别)七不如理分别。谓诸外道闻非正法类分别(谓闻非正法为因分别)八如理分别。谓正法中闻正法类分别(谓佛弟子闻正法类为因分别)九执着分别。谓不如作意类萨迦耶见为本。六十二见趣相应分别(谓不如理作意为因。依止我见起六十二诸恶见趣相应分别)十散动分别。谓诸菩萨十种分别(散乱扰乱故名散动。此即分别。是故说名散动分别。此即据乱无分别智。由此扰乱般若波罗蜜多故。十分别者。谓诸菩萨能发语言他引而转不称真理也)
  章曰。十散动等(云云十散动是十分别中第十分别有十。故次第如是。章文倒列之)
  摄论曰。一无相散动。(世亲云。谓此散动即以其无法为所缘相。为治此故。般若经言实有菩萨。并有空体故)二有相散动(即以其有为所缘相。为治此故。彼经言不见有菩萨。不见菩萨以遍计及依他为体)三增益散动(为治此故。经言色自性空)四损减散动(为治此故。经言不由空故。谓法性色性不空故)五一性散动(为治此故。经言色定非色。谓若依圆一性者。依他应是净境故)六异性散动(为治此故。经言色不离空故)七自性散动(为治此故。经言此但有名谓之为色。何以故。色之自性无所有故)八差别散动(为治此经云自性无生无灭无染无净等)九如名取义散动(谓如其名于义邪分别散动。为治此故。经云假立客名别别于法而起分别等。)十如义取名散动(如义于名起散动。为治此故。经言假立客名随起言说。非义自性有如是名)为对治此十种散动。一切般若波罗蜜多中说无分别智。如是所治能治应知具摄般若波罗蜜多义。具如摄论第四。对法第十四等之
  问。章有等言。等取何物。答。等取十一障二十二愚等一切所断染法。不可计尽也
  章曰。如断障章广说。此说唯识观断。不说余所断(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举此文略义让断障章总明此章本意也。意云。今此章唯说以唯识观所断之惑其余二乘所断等广如断障章说。非此所明故(为言)

第十归摄二空门

  问。此门意何。答。明以唯识观摄生法二空观。此门意也
  章曰。归摄二空者。诸论说二空。一生空。二法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先依瑜伽唯识摄大乘等。标有能摄二空也
  问。且云何名生空法空。答。观我执无证生空理之观名法空观。观法执无证法空理之观名法空观也
  章曰。其唯识观通二空观。寻思如实智通生法空(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明唯识观通二空观之所以也。寻思智观所取空伏除实我实法。如实智观能取空唯伏除实法。是故寻思实智通生法二观。故知唯识观通二空观(为言)
  问。何故观所取空并除二执。观能取空唯除法执。答。实我实法俱所取境故。观所取空并除二执也。执有实唯识是法执故。观能取空唯除法执也
  章曰。为生所依但说法观。意求种智观法空故。为于二空生正解故。然且法观必带生空。论诚说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珠曰。此会违也。难云。若唯识观通二空观者。何故论云为入我空说六二法(十二处云六二)为入法空复说唯识。故今会云等(云云)通难有四义。即一云。为生所依等者。滨云。法空观者为生空观所依故。但为所依说法空观(云云)二云。意求种智等者。本意为断法执得佛种智。唯说法观(为言)珠云。言种智者。尽所有性一切种智。即后得智是也。举宽摄狭。故不举如所有性一切智正体智也(云云)三云。为于二空等者。睿曰。引唯识论第一初文言今造此论为于二空有学谬者生正解故。既云造唯识论为悟二空。故知唯识观通二空观也(云云)意曰。既言为令悟二空明唯识。何不通生空观(为言)四云。然且法观等者。法空观必带生空观。故虽云为入法空复说唯识。其法空观亦带生空。故云通二空观亦不相违(为言)
  问。其论诚说故者。如何说耶。答。释此文二师各别。且依睿记者论第十曰。妙观察智相应心品。生空观品二乘见位亦得初起。此后展转至无学位。或至菩萨解行地终。或至上位。若非有漏或无心时皆容现起。法空观品菩萨见位方得初起。此后展转乃至上位。若非有漏生空智果或无心时皆容现起(云云)说初生空观疏曰。此即初解生空观品。渐悟入至解行地终(次必入法空见道故)顿悟者至无学位(邑云。顿悟此小乘也。云云。明诠云。即定姓人。云云。意云。三乘各有顿悟。今是小乘顿悟也)或至上位者。谓至菩萨十地位中。顿渐皆尔(此云顿悟者。大乘顿悟也)既不障法空。明法空观必带生观。加行入心虽独法空。入必细故带其粗意。此非有漏及无心。通上诸位(云云)说法空观疏曰。法空观品。要菩萨见道位方初起。法空观品准前应释。若至佛位唯生空观。或唯理非事。有唯事非理。或二俱观。皆自在故(云云)总意曰。生空观除有漏心时及无心定时。余一切时皆现起故。法空观时必有生空观。是故法空观必带生空观。法空观除有漏心时·单生空观时·及无心定时。余一切时现起。既云单生空时法空观不现起。故知生空观亦有不带法空观(为言)西明曰。问。后法空观除三。谓有漏心生空及无心。如何此中不除法空无漏观智。三藏解曰。即准此文。护法正宗入法空观必兼生空。自有生空观未必法空。如我执起必带法执。有法执时我执不定(云云)
  问。若尔三心见道中。第二内遣诸法假缘智。岂非单法空观乎。又说第六般若有三种。谓生空无分别慧。法空无分别慧。俱空无分别慧。其第一第二是各单观。岂无单法空观乎。答。西明解曰。三心见道诸法假缘智必带生空智。而对前念且说法空。俱空智者言说门中开合为三。非实三智别时起也(云云)(已上依睿记成毕)珠曰。论诚说者。成唯识曰。我执法必依法执而起。又佛地论曰。必执有法而计我故等(云云)今案此记意。以我执必带法执。法执非必带我执。翻显法空必带生空生空非必带法空也。义颇疏远。不如睿所引文也
  章曰。何故翻悟说迷生执必兼法执。返迷说悟生空不带法空。若以解有浅深悟生未必悟法。亦应迷有浅深迷用不迷于体(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难上云法空必带生空也。难有二。初正难。后难转救。即迷与悟相对难也。初难云。何故约执我执必依法执而起带法执。约观生空不带法空。何故约执法执不必带生执。约观法空必带生空乎。迷悟相对意如此之。然章叙唯对我执难生空也。次若以等者难转救也。转救云。观以有浅深悟生空未必悟法空。故生空不带法空也。今难云。若尔应云执以有浅深迷我用可不迷法体。故我执不可带法执(为言)
  章曰。今释未有解体迷用。所以生执必带法执。悟浅不达深。生空未必带法(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释通前难也。释意约法有体用。以杌为体。以鬼为用。未有了杌体迷鬼用。其迷鬼用依不了杌体。故我执带法执。约理有浅深。若悟浅生空理未必悟深法空理。故生空不必带法空(为言)言法执不必带生执法空必带生空之义。翻之可察之。枢要上曰。迷浅必深。人执必法。解浅非深人空非法。悟深必浅。法空有人。迷深亦浅。法人俱起。然人必常一有法不带人。人用必带体人执定有法(云云)
  问。何故人执必带法执。法执亦有不带人(疏问也)答。疏曰。能持自体说名为法。即一切法皆持自体有常一用方名为我。故非一切法皆是我。如计外境为法非我。即显内法有非常一。太抄曰。如计外境唯起法执不起我执。无一常用。故知计外境唯有法无我。即显内法上唯起法执不起我执(云云)
  问。就疏义何以知我执带法执。答。论曰。补特伽罗我见起位。彼法我见亦必现前。我执必依法执而起。如要迷杌等方谓人等故(云云)疏曰。人我是主宰作者等用故。法我有自性胜用等故。即法我通。人我狭也。如人要迷杌不知是杌等方执为人。迷杌为先后方人起(云云)
  问。疏曰。此中喻况理有浅深(云云)其浅深喻如何。答。疏曰。浅喻谓人是人执。迷杌是法执。深喻即迷杌是迷法空。谓人是起人执。法中据迷理。人中起事执(云云)义滨曰。问此深喻中喻人执。与浅喻中喻人执有何别耶。答。一种无别。但据迷杌分成浅深。人执一种(云云)
  问。何故如此不同。答。法中据迷理说。人中据事起执。所以法中喻有浅深。人执但是一种而无浅深。据实迷人亦是迷理等(云云据实以下文。彼颇违疏意也)秘曰。问。谓人设喻迷生空理名深何失。答。意明我法相依而起宽狭不等。事理相托。故不喻之(云云)(事理相托者。宽狭等言也)
  问。疏难曰。问。人中亦可言迷理。法中起事执(云云)如何通耶。答。次曰。答。不然。人狭法之。以法为本故(云云)义滨曰。法执宽故通迷一切。人执是狭依人计我。唯依人事上起执计为我故(云云)
  问。疏难浅喻云。若执是杌即执人。可使执杌是法执。既言迷杌起于人。迷杌应非是法执(意云。迷与执二别。何迷杌为法执耶)如何通耶。答。次曰。答不然。迷者不了。不了杌时似于法执。非谓执是实杌方为不了(云云)(义演曰。迷杌者谓不了。不了似于法执。法执亦不了于法也。以不了义同。迷杌喻法执。其实迷杌不是法执。云云)
  问。疏曰。问。若不了杌与疑何别(云云)如何答耶。答。次曰。答。彼犹预故。此决定故。决定迷杌遂执是人。故是法执(云云)(彼者疑也)
  问。我法二执若同体若别体欤。答。论曰。我法二见用虽有别而不相违。同依一慧。如眼识等体虽是一。而有了别青等多用不相违故。此亦应然(云云)疏曰。我法用别。慧体是一。同一种生。无违于理。如一眼识缘青黄两境二行相生(东抄云。如一眼识自体分。能生缘青黄等多境见分故。云云)然今此中以两境行共许识喻不共执心(义演云。护法安慧彼此共许识多行相名为共许。不共执心者。护法许我执生时必带法执。安慧不许。以第七识唯有我执无法执故名不共许。云云)
  章曰。二十唯识曰。所执法无我。复依余教入。此唯识教入于法空。此说法空必依唯识。非唯识观唯是法空。独作生空亦唯识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引二十唯识论文。显唯识观虽通生法二观。然生空是不定。法空决定是唯识观。以义亦显有生空观是唯识观也
  问。且其二十论意何。答。彼论颂云。依此教能入。数取趣无我。所执法无我。复依余教入(云云)上半颂明依十二处生空教悟入人无我理。下半颂明是依唯识教悟入法无我理。故引下半颂证此义也。疏曰。复依此余说唯识教入(云云)疏云。复依此余说唯识教受化者。能入所执法无我。谓若了知唯识现似色等法起。此中都无色等相法。应受诸法无我教者。便能悟入诸法无我(云云菩萨根机名为我教。由知诸法法无应受唯有识故)言独作生空者单生空观。如内遣有情假缘智也
  章曰。但是法空观必定是唯识。生空不定。二乘生空非唯识观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自下依上云非唯识观唯是法空更作四句答释也。此有五类。初一总。后四别也。此文第一依总问作分别句答也。(四句者。一顺前句答。二顺上句后句答。三分别句答。四遮上句答也)设有问云若尔二空观必唯识观欤。唯识观必二空观欤。今分别答云。法空观必唯识观。生空观不定。菩萨生空观是唯识观。二乘生空观非是唯识观(为言)(以二空问唯识观。故云总问也)
  问。何故二乘生空观非唯识。答。二乘不观唯识理故也
  问。若尔何疏说满分清净者。末曰二乘亦于人无我门观见真如唯识性故分净所摄(云云)答。其二乘所观生空理体是唯识性故云尔也。非谓二乘人修唯识观也
  章曰。唯识观宽。通生法观。法观义局。唯是唯识(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二别以唯识观对法空观作顺后句答也。设有问云唯识观必法空观欤。法空观必唯识观欤。今答曰。唯识观非必法空观。通生空观。法空观必是唯识观也(为言)
  章曰。生观义宽。通唯识非唯识观。唯识观局有生空非(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三别以生空观对唯识观作顺前句答也。设有问曰。生空观必唯识观欤。唯识观必生空观欤。今答云。生空观非必唯识观。有非唯识观生空观故。故生观宽。唯识观必生空观。故是局也(为言)
  章曰。由引唯识观望生空观顺前句分别。无唯识观非生空。但法空观必带生故。有生空观非唯识。谓二乘生观(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四别以唯识观对生空观作顺前句答也(由此者。由上宽局义作此次顺前句答也)设有问云。唯识观必生空观欤。生空观必唯识观欤。今答云。唯识观必生空观。其法空观亦带生空。故生空观非必唯识观。亦有二乘生观故(为言)
  章曰。法空对唯识亦复如此。有唯识非法空。谓唯生空唯识观。无是法空观非唯识。此二作句其义可知
  问。此文意何。答。是第五别以法空观对唯识观亦作顺前句答也。设有问云。法空观必唯识观欤。唯识观必法空观欤。今答云。法空观必唯识观。唯识观非必法空观。亦有生空唯识观故(为言)言此二作句等者。意云。此最后两句。准前第四两句可作顺前句答也(为言)(滨及素记以作字成俱字。云此二俱句为第三句第四句也。今谓。文义俱疏。第三可云俱句。何第四亦云俱句。违四句故。难信用之)
  问。且云何名顺前句答等。答。以狭问宽作顺前句答。以宽问狭作顺后句答。其义甚易知。不可繁记之(然义滨曰。以广问狭为顺前句。以狭问广为顺后句。若广狭差别无有。问以四句。云云。今谓。此义颇难详。若准释。有问云。若唯识观生空观欤。以唯识观为所问为狭。以生空观为能问为宽。故云顺前句答。然颇违例)
  章曰。总相而言。唯识通二空观。论但说法空观为唯识观者。据决定故(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结定也。意曰。总相言。唯识观通二空观。然唯识论等但说法空观为唯识。约决定说。其生空观不定故(为言)
  章曰。复说诸空互相摄者。如空章说(云云)
  问。此文意何。答。是叙以唯识观相摄诸空。此章略之让诸空章也
  问。尔其诸空章如何说耶。答。慈恩七卷章无有空章。但寂法师纂第十唯识章之次有空章。以五门分别。第一门有增数故说一空(乃至)二十二空。第四三乘得门云。上诸空中。生空所显者三乘皆能入。法空所显者唯菩萨能入(云云)以此文可准释也
  问。珠记曰如空章说者。此章第四二执义末。略标五颂说诸空义(云云)而何云慈恩章中无耶。答。是以有说诸空颂强寄释也。非全空章也
  问。其五颂如何。答。颂云。性境不随心。独影唯从见。带质通情本。性种等随应(是说三类境文也。未知成由也)能食(由六根能受用境故。观之为空。即内空也)及所食(由六境所受用故。观之为空。即外空也)此依(扶根非内识非外器。亦内亦外。观之为空。即内外空也)身所住(器世同有大胜用。观之为空。即大空也)能见(能观智也。观之为空。即空空也)此如理(真如理。观之为空。即胜义空也)所求二谛空(有为无为法。观之为空。即有为空无为空也)为常益有情(不见有情自他差别常能益。即毕竟空也)为不舍生死(广化有情。有情无际故。即无际空也)为善无穷尽(福智资粮尽未来际无有断尽故。即不散空也。亦名散空。空法有故)故观此为空(是结也)为种姓清净(法本无染。为惑所弊故。今观之为空。即本性空也)为得诸相好(观实相好为空。即相空也)为净诸佛法(由观所执三宝为空。净诸佛法。即一切法空也)故菩萨观空(是结也)补特伽罗·法。实性俱非有(观人法实性非有。即无性空也)此无性有性(此无性空非无自性。空以无性为自性故。名无性自性空也)故别立二空(是结也)合有十六空。又说十八(加无所得空自性空也)又说十九(前十六加所缘空增上缘空互无空也)又说二十空(前十六加无所得空自性空散空共相空也。具如彼章也)
  问。尔以唯识观相摄诸空如何。答。彼章曰。今唯识观。于十六中十四全·一少分·法全。法分名法。生分名生。离唯所真。意云。十四全内空(乃至)一切法空。一少分者约无性空及显无性空自性之无性自性空。人无我中有二。菩萨所观。二乘所观。除二乘所观故云一少分。法全者法无我全也。此等中摄唯识观(为言)法分名法等。约此诸空。法空观分所显名法空。生空观分所显名生空(为言)离唯所真者。废诠谈旨真胜义理离二空所显(为言)次文云。问。但云生空。皆唯识否。答。得但是唯识必带生空。自有生空不必唯识观。谓二乘生空(云云)如前可知也

唯识义卷第六(末终)

  明历四(戊戌)年六月吉祥板行

  (元录九年(丙子)七月二十日至九月二十九日讲毕听众传通院所化。忆道。吕秀。相州达秀和尚。北京禅林海音)
  (苾刍高范四十二)

1441 23.P0564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10卷)〖刘宋僧伽跋摩译〗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一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初毗尼众事分 问波罗夷戒

  前顶礼世尊,  法王圣种生,
  降伏诸恶行,  善调诸弟子,
  毗尼为最胜,  我今说少分。
  如树根为本,  枝叶依彼增,
  一切善法聚,  毗尼为根本。
  大觉之所说,  如堤塘防水,
  大驶流不坏,  如是毗尼堤,
  防诸恶戒水。  佛及诸菩萨,
  最为人中尊,  辟支佛清净,
  牟尼诸弟子,  应供阿罗汉,
  亦说毗尼因,  以离诸有缚,
  今离及当离,  皆住毗尼中,
  离是无解脱,  是故精勤学。
  圣众和合住,  诸佛秘密藏,
  在世常不灭,  法灯照世间,
  离则不寂灭。

  问:“犯毗尼罪,作、无作耶?”答:“犯罪,作。”

  “无作,色、非色耶?”

  答:“是色。”

  “可见、不可见耶?”答:“或可见、或不可见。云何可见?谓身作。云何不可见?谓身无作及口作。”

  “无作,有对、无对耶?”答:“若作是有对,无作是无对。”

  “有漏、无漏耶?”答:“有漏。”

  “有为、无为耶?”答:“有为。”

  “世间法出世间法耶?”答:“世间法。”

  “阴摄、不摄耶?”答:“阴摄。”

  “界摄、不摄耶?”答:“界摄。”

  问:“罪受、不受耶?”答:“不受(此受如不离根受之也)。”

  “从受生、非受生耶?”答:“从受生(此受,四受之受也)。”

  “四大造、非四大造耶?”答:“四大造。”

  “从结生、非结生耶?”答:“从结生。”

  “记、无记耶?”答:“或记、或无记。云何记?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佛所结戒不故犯。”

  “隐没、不隐没耶?”答:“或隐没、或不隐没。云何隐没?佛所结戒故犯。云何不隐没?佛所结戒不故犯。如隐没不隐没,秽污不秽污亦如是。”

  “染污、不染污耶?”答:“染污。”

  “依家、不依家耶?”答:“依家。”

  问:“罪有诤、无诤耶?”答:“有诤。”

  “有缘、无缘耶?”答:“无缘。”

  “心非心耶?”答:“非心。”

  “心数、非心数耶?”答:“非心数。”

  “有报、无报耶?”答:“或有报、或无报。云何有报?有记犯。云何无报?无记犯。”

  “业非业耶?”答:“是业。”

  “内入、外入耶?”答:“外入。”

  “过去、未来、现在耶?”答:“或过去、或未来、或现在。云何过去?若犯罪竟,已忏悔,是过去。云何未来?若未犯罪,必当犯,是未来。云何现在?若犯罪,不发露悔过,是现在。”

  问:“罪为善、不善、无记耶?”答:“或不善、无记。云何不善?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佛所结戒不故犯。记、无记前已说。”

  “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摄耶?”答:“欲界摄。”

  “为学、无学、非学非无学耶?”答:“非学非无学。”

  “见断、修断、无断耶?”答:“修断。”

  “为身、为口、为意罪耶?”答:“或身、或口。云何身?若比丘故夺众生命、偷盗、作淫摩触、身故出精、杀草、木自手掘地、非时食、饮酒等,此是身罪。云何口罪?若比丘空无所有说过人法、共女人粗恶语、无净人为女说法等,是口罪。无独心犯罪。”

  问:“颇有行此事犯罪、即行此事不犯耶?”答:“或有犯、或不犯。云何犯?如比丘不受迦絺那衣,受畜长衣、别众食、处处食、不白入聚落等,随其事犯罪。云何不犯?若比丘受迦絺那衣,随意畜衣、别众食、处处食、不白入聚落,随其事不犯。是故即行此事犯不犯。”

  问:“颇有作此羯磨犯、即作此羯磨不犯耶?”答:“有。如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外为出罪,随其事犯。云何不犯?如比丘作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内为出罪,不犯。是故行此羯磨犯不犯。”

  问:“颇有说羯磨犯、即说此羯磨不犯耶?”答:“有。云何说羯磨犯?如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外与出罪已,共食共住共宿。诸比丘问是比丘言:‘汝长老!是比丘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汝等莫与是比丘共食共住共宿。’彼答言:‘是长老比丘下意调伏随顺,我等已界外与出罪。’随其事犯。云何不犯?诸比丘摈不见摈、恶邪不除摈比丘,是比丘向诸比丘下意调伏随顺。诸比丘界内与出罪已,共食共住共宿。诸比丘语是比丘言:‘此长老比丘不见摈,如上说。’诸比丘答言:‘此长老比丘下意调伏随顺,已与出罪。’诸比丘问言:‘何处?’答言:‘界内出。’界内出罪不犯。是故即说此羯磨犯不犯。”

  问:“颇有说犯、说不说亦犯耶?”答:“有。云何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自说犯,是名说犯。云何说不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或说或不说,亦故犯。是故说不说犯。”

  问:“颇有犯自说犯、他说犯耶?”答:“有。云何自说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中,若一一犯已向他说,是名自说犯。云何他说犯?如诸比丘信可信优婆夷语,如法治比丘,是名他说犯。”

  问:“颇有忆犯、不忆亦犯耶?”答:“有。云何忆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中,一一犯已,或都忆、或少忆,是名忆犯。云何不忆犯?若比丘于五篇戒,一一犯已,都不忆、或少不忆,是名不忆犯。”

  问:“颇有现前犯、不现前犯耶?”答:“有。云何现前犯?若现在前犯罪。云何不现前犯?谓现前不犯罪。”

  问:“颇有犯恶邪见罪不共住,即以此事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不见摈、恶邪不除。”

  问:“颇有作此羯磨不共住,即作此羯磨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前说。”

  问:“颇有说羯磨不共住,即说此羯磨种种不共住耶?”答:“有。如上广说。”

  问:“颇有自言不共住、自言种种不共住耶?”答:“有。此事应广说。”

  问:“颇有犯事僧作羯磨,即以此事众多比丘若二若一得作羯磨耶?”答:“有。云何比丘犯罪僧作羯磨?若比丘尼僧与比丘作不礼拜羯磨、不共语羯磨、不供养羯磨,是名僧作羯磨。众多二一比丘亦如是。”

  问:“颇有即以此事作苦切羯磨,即以此事作驱出羯磨,即以此事作摈羯磨、折伏羯磨耶?”答:“有。义说得彼三句五句,如修多罗说不成作,苦切异、驱出异、摈异、折伏异,余三作句亦如是。”

  问:“颇有犯此事波罗夷,即犯此事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尼摩触身,波罗夷;比丘摩触,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犯是事波罗夷,即犯此事波夜提耶?”答:“有。比丘尼覆藏粗罪,波罗夷;比丘覆藏粗罪,波夜提。”

  问:“颇有犯是事得波罗夷,即犯此事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随顺摈比丘,得波罗夷;比丘随顺摈比丘,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犯僧伽婆尸沙,即行此事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比丘尼故出精,波夜提。”

  问:“颇有行此事犯僧伽婆尸沙,即行此事犯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劝比丘尼,染污心男子边受衣食等,僧伽婆尸沙;比丘劝,犯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犯波夜提,即行此事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若比丘尼索美食,犯波罗提提舍尼;比丘,犯波夜提。”

  问:“颇有行此事犯波夜提,即行此事犯突吉罗耶?”答:“有。若比丘尼净生草上大小便,波夜提;比丘,突吉罗。”

  问:“颇有行此事,污染比丘尼不得出家、不得受具足戒;即行此事,污染比丘尼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耶?”答:“有。非梵行污染比丘尼,此人不得与出家、不得与受具足戒。身摩触污染比丘尼者,此人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

  问:“贼住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颇有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经二三布萨羯磨者,此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若经一布萨或不经者,此人应与出家受具足戒。”

  问:“破僧人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颇有即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非法想破僧者,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法想破僧者,得与出家受具足戒。”

  问:“若人杀母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即行此事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作母想杀者,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若作余想杀者,得与出家受具足戒。如杀母,杀父、阿罗汉亦如是。”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有善心杀母,不善、无记心杀母耶?”佛语优波离:“有善心杀母,不善心、无记心杀母。云何善心杀母?若母重病,莫令久受苦恼故夺命,是名善心杀母。云何不善心杀母?若为财物、若为妻子故,故夺母命,是名不善心杀母。云何无记心杀母?或斫树斫壁斫地而误杀母,是名无记心杀母。”

  又复问佛言:“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耶?又复善心杀母,不犯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若母重病如前说,是名善心杀母,得波罗夷,随得逆罪。云何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母病,使母服药时药等,因是命终,不犯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不善心杀母,犯波罗夷、得逆罪;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不善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若为财物等故,如前说。云何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杀他母、羊母、鹿母等,是不善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无记心杀母,犯波罗夷、得逆罪;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佛言:“有。云何无记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先作杀母方便,眠后母死,得波罗夷、得逆罪,是无记心杀母,得波罗夷、得逆罪。云何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若斫树等,如前说。是无记心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

  又复问佛言:“共住净行比丘在界内,不和合僧作羯磨,成作羯磨不犯耶?”佛言:“有。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驮。”

  又问:“颇有比丘五种说波罗提木叉,一一说波罗提木叉,作布萨成作布萨耶?”答:“有。谓三语布萨。”

  又问:“如佛所说,白衣在僧中僧作布萨,说波罗提木叉,成说波罗提木叉不犯戒耶?”答:“有。瓶沙王因缘此中应广说。”

  问:“颇有善心犯戒、不善心犯戒、无记心犯戒耶?”答:“有。云何善心犯戒?如新出家比丘未知戒相,自手净地拔生草,若经行处采花髻鬘,此善心犯戒。云何不善心犯戒?佛所结戒故犯。云何无记心犯戒?佛所结戒不故犯。”

  问:“阿罗汉善心犯戒、不善、无记心犯戒耶?”答:“有。若阿罗汉犯戒,一切皆无记心犯。云何无记心犯戒?若阿罗汉眠已,有人举着高床上、或女人盗入房宿、与未受具戒人二夜宿已后复盗入宿,是名无记心犯戒。”

  问:“若破僧,一切皆一劫寿耶?若寿一劫,皆悉破僧耶?”

  “作四句。或破僧非一劫寿、或一劫寿非破僧、或破僧亦一劫寿、或非破僧非一劫寿。云何破僧非一劫寿?若法想破僧。云何一劫寿非破僧?伊罗龙王、善建立龙王、摩那斯龙王、今婆罗龙王、郁多罗龙王、提梨咤龙王、迦罗龙王、难陀龙王、鏂钵难陀龙王及梵富婆天,此一劫寿非破僧。云何一劫寿亦破僧?谓调达。云何非破僧亦非一劫寿?除是句。”

  问:“破僧不生一劫罪、或生一劫罪非破僧耶?”答:“有。云何破僧不生一劫罪?法想破僧是。法想破僧,不生一劫罪。云何寿一劫罪非破僧?伊罗龙王等,除梵富楼天。云何破僧亦生一劫罪?谓调达。云何非破僧不生一劫罪?除是句。”

  问:“若破僧,一切皆邪定耶?”“作四句。云何破僧非邪定?法想破僧。云何邪定非破僧?谓杀母、杀父、阿罗汉、恶心出如来血,是邪定非破僧。云何邪定亦破僧?谓调达。云何非邪定非破僧?除是句。”

  问:“一切破僧明无明耶?”“作四句。云何非明非无明?法想破僧。云何无明非明非破僧?谓六师等。云何破僧亦明亦无明?谓调达。云何非破僧非明非无明?除是句。”

  又问佛言:“世尊!唯比丘破僧,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耶?”佛语优波离:“比丘破僧,非比丘尼、非式叉摩那、非沙弥沙弥尼,唯助破僧耳。”

  问:“唯比丘尼破比丘尼僧,非比丘、式叉摩那等?”“如前说。”

  问:“破僧成就为罪成就耶?”“优波离!破僧成就,破僧者成就罪。破僧犯何等罪?谓偷罗遮。破僧已忏悔,何等罪?谓僧伽婆尸沙。”

  问:“若一切受法皆不共住耶?”“作四句。云何受法非不共住?谓若受五法,是受法非不共住。云何不共住非受法?若犯一一波罗夷罪,不受五法,是非受法、是不共住。云何受法亦不共住?谓受五法,犯一一波罗夷罪。云何非受法亦非不共住?除是句。”

  问:“若一切受法皆种种不共住耶?”“作四句。答有。云何种种不共住非受法?谓不见摈、恶邪不除摈。”

  问:“颇有不共住,即一切种种不共住耶?”“作四句。种种不共住非不共住,如恶邪不除。”

  问:“颇有摈羯磨即堕羯磨耶?”答:“有摈羯磨即堕羯磨。云何羯磨?云何羯磨事?所起罪是羯磨,忏悔是羯磨事。

  “云何迦絺那?云何受迦絺那?云何舍迦絺那?”“谓衣是迦絺那。发起九种心,是受迦絺那。八事是舍迦絺那。”

  问:“颇有取三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十二钱。”

  问:“颇有取十钱或取五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四十钱、或直二十钱。”

  问:“颇有减与犯、减与不犯耶?”答:“有。下白减与犯波夜提,黑减不犯。”

  问:“颇有增益犯、增益不犯耶?”答:“增黑犯波夜提,增白不犯。”

  问:“颇有等量犯、等量不犯耶?”答:“有。佛衣等量犯波夜提,身等量不犯。”

  问:“颇有不作犯、作不犯耶?”答:“有。得新衣,不三坏色,犯波夜提。坏色,不犯。”

  问:“颇有比丘入初禅时犯偷罗遮,入已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语余比丘言:‘与我作房。’作是语已入初禅,入已房成,犯僧伽婆尸沙。入第二第三第四禅亦如是。或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或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云何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若比丘尼时犯不共僧伽婆尸沙,彼转根作比丘,得净,是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云何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若比丘犯不共僧伽婆尸沙,彼转根作比丘尼,得净。”

  问:“颇有不知时犯、知时净,知时犯、不知时净耶?”答:“有。云何不知时犯、知时净?若比丘眠熟,有人举着高床上,如前说。彼觉已,如法除灭,是名不知时犯、知时净。云何知时犯、不知时净?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阿浮呵那时闻白已睡眠,眠中羯磨竟,是名知时犯、不知时净。”

  问:“颇有一方便中犯三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语彼人言:‘汝知我说过人法、杀某人、盗某重物。’是名一方便犯三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尼一方便犯四波罗夷耶?”答:“有。如比丘尼共期:‘汝见我随顺摈比丘时,杀某人、盗某重物,汝知我得罗汉。’是名比丘尼一方便犯四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一坐处犯一切五篇戒耶?”答:“有。若比丘学家中自手受佉陀尼、蒲阇尼,犯波罗提提舍尼。偏刳食,犯突吉罗。无净人为女说法过五六语,犯波夜提。向女人说粗恶语,犯僧伽婆尸沙。空无所有说过人法,犯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作一方便犯百千罪耶?”答:“有。若比丘瞋恚,若沙若豆散掷诸比丘,随所著犯波夜提。”

  问:“颇有比丘盗取重物离本处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非人重物。”

  问:“颇有比丘亦未曾犯戒乃至突吉罗,是非比丘耶?”答:“有。谓失根者。”

  问:“颇有比丘尼未曾犯戒乃至突吉罗,是非比丘尼耶?”答:“有。谓失根者。”

  问:“颇有比丘独在房中犯四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男根长自下部作淫,先作盗方便、杀生方便、妄语方便我是阿罗汉。”

  问:“颇有比丘在房中于彼失衣破安居耶?”答:“有。若比丘结坐已,未自恣衣着床上,不受七夜在,空中明相出时,破安居失衣。”

  问:“颇有比丘杀比丘尼,非母非阿罗汉,犯波罗夷、得逆罪耶?”答:“有。若父出家受具足戒,转根作比丘尼。”

  问:“颇有比丘尼杀比丘,非父非阿罗汉,得波罗夷、得逆罪耶?”答:“有。母出家受具足戒,转根作比丘。”

  问:“颇有比丘作非梵行犯波罗夷,作非梵行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生女人女根不坏作淫,犯波罗夷。若坏,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盗犯波罗夷,盗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人重物,犯波罗夷。若取非人重物,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杀人犯波罗夷,杀人不犯波罗夷耶?”答:“有。是人作人想杀,犯波罗夷。若异想杀,不犯。欲杀非人而杀人,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说过人法犯波罗夷,说过人法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不异想说过人法,犯波罗夷。若增上慢说,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犯此事得波罗夷,即犯此事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尼摩触身,犯波罗夷;比丘摩触,不犯波罗夷。比丘尼随顺摈比丘,波罗夷;比丘随顺,不犯波罗夷。比丘尼覆藏粗罪,波罗夷;比丘覆藏,不犯波罗夷。”

  问:“颇有犯此事僧伽婆尸沙,即犯此事不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故出精,犯僧伽婆尸沙;比丘尼出精,不犯僧伽婆尸沙。比丘摩触身,僧伽婆尸沙;比丘尼不犯僧伽婆尸沙。比丘尼染污心男子边受食等,犯僧伽婆尸沙;比丘不犯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犯此事得波夜提,即犯此事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覆藏粗罪,犯波夜提;比丘尼不犯波夜提。若比丘不病索美食,犯波夜提;比丘尼不犯波夜提。若比丘尼于净生草上大小便,犯波夜提;比丘不犯波夜提。”

  问:“颇有犯此事犯波罗提提舍尼,而犯此事不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若比丘尼索美食,犯波罗提提舍尼;比丘不犯波罗提提舍尼。”

  问:“颇有行此事犯突吉罗,即行此事不犯突吉罗耶?”答:“有。比丘净生草上大小便,犯突吉罗;比丘尼不犯突吉罗。比丘尼齐下着衣,犯突吉罗;比丘不犯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犯戒时净、净时犯耶?”答:“有。若比丘于女人前说粗恶语转根,是名犯时净。云何净时犯?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阿浮呵那时舍合掌覆头、身不齐整、画地断草,是净时犯。”

  问:“颇有舍异界得自然界耶?”答:“有。舍羯磨界,得聚落界。”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得波罗夷,余人语余人得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若比丘作破僧方便、污他家,乃至三谏不舍,得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得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恶邪见,乃至三谏不止,犯波夜提。”

  问:“颇有余人语余人犯波罗提提舍尼耶?”答:“有。比丘尼为比丘索食,犯波罗提提舍尼。”

  问:“颇有余人作语余人犯突吉罗耶?”答:“有。如佛所说,若比丘半月半月说波罗提木叉时忆有罪不发露,得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无有比丘尼舍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颇有比丘尼舍戒更得出家受具足戒耶?”答:“有。若比丘尼舍戒已转根作男子,更与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

  “如佛所说,犯边罪人不得与出家、不得与受具足戒。颇有犯边罪得与出家、得与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耶?”答:“有。若比丘尼犯不共波罗夷罪,彼舍戒转根成男子,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成出家得具足戒。”

  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有几种羯磨?”佛语优波离:“有百一种羯磨。”

  又问:“几白羯磨?几白二羯磨?几白四羯磨?”答:“二十四白羯磨,四十七白二羯磨,三十白四羯磨。”

  又问:“此百一羯磨,几有欲、几无欲?”答:“除结界羯磨,余者皆有与欲。”

  又问:“几羯磨摄一切羯磨耶?”答:“三羯磨摄一切羯磨,谓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又问:“余人不语亦不作身方便而犯波罗夷耶?”答:“有。比丘尼见比丘尼犯粗罪,覆藏不发露,得波罗夷。”

  问:“颇有犯四篇戒,不发露忏悔而得清净耶?”答:“有。若比丘犯不共四篇戒,彼转根作比丘尼,即得清净。”

  又问:“颇有比丘尼犯五篇戒,不发露忏悔而得清净耶?”答:“有。若比丘尼犯不共五篇戒,彼转根作比丘,即得清净。”

  又问:“颇有比丘杀人,不犯波罗夷耶?”答:“有。二人共一处,欲杀此人而杀彼人。”

  又问:“颇有余人作淫、余人得波罗夷耶?”答:“有。若比丘尼见比丘尼作淫,覆藏不发露,明相出得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行时犯五篇戒耶?”答:“有。若比丘到学家中自手受食,犯波罗提提舍尼。偏刳食,犯突吉罗。无净人为女说法过五六语,犯波夜提。于女人前粗恶语,犯僧伽婆尸沙。空无所有说过人法,犯波罗夷。”

  又问:“若有人非律说律者,何处求戒相?”答:“二波罗提木叉中十七事、毗尼事中增一中目多伽、因缘中共不共。毗尼中结、戒中结、地中空、行中转、根中求。”

  问:“颇有不离一切趣趣所系,不于胜法中出家,复不尽漏,而取无余般涅槃耶?”答:“有。谓化人。”“杀彼得何罪?”答:“偷罗遮。”佛所说毗尼众分事竟。

  问四波罗夷初

  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优波离问佛言:“世尊!有比丘以咒术仙药化作畜生已共作淫,得何罪?”答:“若自知比丘想我是比丘,作不可事者,犯波罗夷。若不自知比丘想,犯偷罗遮。”

  又问:“若比丘咒术仙药化作畜生女已共作淫,犯何罪?”答:“若自知比丘想,犯波罗夷。若不自知比丘想,偷罗遮。”

  “二比丘咒术仙药化作畜生共作淫,得何罪?”答:“若自知比丘想,犯波罗夷。不自知比丘想,偷罗遮。非人女亦如是。”

  “云何非人女边作淫犯波罗夷?”“谓举身可捉。畜生女亦如是。若不可捉共作淫,若精出犯僧伽婆尸沙,不出犯偷罗遮。”

  “云何口中作淫犯波罗夷?”答:“若过节犯波罗夷,不过偷罗遮。若中破裂三疮门不坏,犯波罗夷。若头断从咽喉处入,偷罗遮。若精出,犯僧伽婆尸沙。”

  “云何疮门坏?”答:“若疮门周匝坏,于彼作淫,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

  “云何大便道作淫犯波罗夷耶?”答:“为过皮至节。小便道亦如是。不触三疮门边入,偷罗遮。”

  “云何女人疮门坏?”答:“若一切坏、半坏入,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女人中截,虫不啖、不烧、三疮门不坏入,犯波罗夷。若多虫啖、若烧入,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生女亦如是。生女女根半坏入,波罗夷。无毛熟母猪边作淫入,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

  “颇有比丘独在房中犯波罗夷耶?”答:“有。男根长,自口及大便道作淫,若蚊幮为拈作淫,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小便中作淫,不犯波罗夷耶?”答:“有。截已作淫、或截女根已作淫、或俱截作淫,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于小便道小便道入不犯耶?”答:“入小便器中。”

  问:“颇有比丘俱有拈作淫,不犯波罗夷耶?”答:“有。鼻中作淫。又以厚衣缠之,或以筒盛作淫,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

  问颇:“有比丘于女人边作淫,不犯波罗夷耶?”答:“有。初作者。于二根边作淫,波罗夷。石女边作淫,根小不入,偷罗遮。精出,僧伽婆尸沙。”

  “云何受乐?受乐有何义?”答:“若身心得乐,是受乐义。本犯戒人作淫,得突吉罗。”

  问初波罗夷事竟。

  佛住王舍城,尔时尊者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若比丘自作二四十人数取分。云何如法?云何非法?”答:“前者如法,后者非法。”

  “得何罪?”答:“若事办物满五钱,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自当二八十人数亦如是。”

  问:“颇有比丘,余人作语移物着,处处犯波罗夷耶?”答:“有。谓移棋子着余处,犯波罗夷。若商客语比丘:‘汝等不输税,当度我输税物。’若比丘度税物过税处事满,波罗夷。未过税处,偷罗遮。若使诸商人余道去,彼诸商人不从税道去过税处,偷罗遮。若比丘先不知,余比丘于针囊中盗着税物过,囊主不犯。著者事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语无腊比丘言:‘担是物去。’犯偷罗遮。过税处,满波罗夷。无腊比丘不问,突吉罗。空中度税物从税处度,偷罗遮。余处度,不犯。若比丘持不可量物度税处,满波罗夷。若自度己物过税处满,波罗夷。若未受具戒时作方便,未受具戒时取,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取,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取,偷罗遮。九句亦如是广说。若比丘取衣架满五钱犯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颇有比丘偷金鬘,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天龙鬼神鬘。若比丘欲取衣架,合衣持去,当数衣架,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衣离架,若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使比丘为余人故取物,彼起盗心取,俱得波罗夷。若比丘他不使盗而为他盗取,偷罗遮。若比丘欲取劫贝衣而取刍麻衣,偷罗遮。展转取亦如是。若比丘语比丘,于七种衣中使取一一衣,彼起盗心而自取,波罗夷。示彼而取,偷罗遮。疑心取,偷罗遮。”

  “如佛所说,若取五钱犯波罗夷。取何等五钱犯波罗夷耶?”答:“二十钱。云何钱?谓迦呵那。一迦梨仙直四迦呵那。云何满?谓相言诤。”

  问:“颇有比丘取物不离本处而犯波罗夷耶?”答:“有。谓田宅等。若比丘取树上果,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若取瞿耶尼物得何罪?”答:“若用此间迦梨仙,满波罗夷。不用此间迦梨仙者,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偷铜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直二十铜钱。若有比丘破仓取谷,当取初方便,若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取众多物,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取金像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不直五钱,偷罗遮。金鬘亦如是。”

  问:“颇有比丘取水器犯波罗夷耶?”答:“有。若直五钱。若比丘取金,金未坏相,当数直,若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贷物言不贷,故妄语波夜提,不还偷罗遮。若比丘受他寄,索时言不受,故妄语波夜提,物离本处满波罗夷。若主听,偷罗遮。若比丘取迦梨仙,若满犯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取减五钱物,偷罗遮。贼住偷盗,犯突吉罗。若经羯磨白二白四羯磨者,犯本犯戒人偷盗,突吉罗。学戒人偷盗,突吉罗。本不和合人偷盗,犯突吉罗。云何离处?若物在本处,移着余处。”

  问:“颇有比丘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四波罗夷中一一不犯而非比丘耶?”答:“生二根。”

  问第二波罗夷事竟。

  问:“若比丘咒术仙药咒他作畜生而杀,犯波罗夷。颇有比丘杀母,不犯波罗夷、不得逆罪耶?”答:“有。欲杀余人而杀母,犯偷罗遮。欲杀母而杀他,偷罗遮。二人没水中,欲杀此人而杀彼人,犯偷罗遮。欲杀凡夫而杀阿罗汉,偷罗遮,不得逆罪。欲杀阿罗汉而杀凡夫,偷罗遮。欲杀阿罗汉而杀阿罗汉,犯波罗夷,得逆罪。若比丘堕胎,得波罗夷。”

  问:“余母人堕胎,余母人取饮,后生儿,余女人养,杀何等母得波罗夷、得逆罪耶?”答:“堕胎者。欲出家时当问何者?谓养者。”

  问:“颇有比丘堕畜生胎犯波罗夷耶?”答:“有。谓畜生怀人胎者。”

  问:“若比丘堕人胎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谓人怀畜生胎者。若使人高处掷下、入水火等,当得安隐,彼即自掷入水火等,死者得波罗夷。欲杀母而杀父,偷罗遮,不得逆罪。欲杀父而杀母,得偷罗遮。”

  第三波罗夷。

  若比丘言:“我于四沙门果退。”波罗夷。“我已得复失。”不说沙门果,偷罗遮。若言“得四沙门果而失。”犯波罗夷。若言“我是学人。”意在工巧,偷罗遮。若三沙门果中说一一果,犯波罗夷。若言“我无所有,无贪欲瞋恚。”犯波罗夷。“于今是最后生。”犯波罗夷。“如我相似。”余人问言:“有何相似?”答言:“得圣法。”犯波罗夷。若比丘到居士家言:“谁语汝我是阿罗汉?”不实语故,偷罗遮。比丘到居士家言:“汝得大利,我出入汝家。”彼问言:“长老!有何等利?”答自说圣法,得波罗夷。若比丘语施主:“受用汝房者是阿罗汉,我非阿罗汉。”犯偷罗遮。如是衣钵荐席卧具等,偷罗遮。若比丘言:“某处敷种种卧具者,彼比丘是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我亦在彼。”波罗夷。若比丘言:“我不堕地狱、饿鬼、畜生。”偷罗遮。若说四沙门果,犯波罗夷。若比丘言:“我已离结使烦恼。”波罗夷。比丘言:“于声闻所得我已得。”波罗夷。“我修五根。”波罗夷。五力七觉八道亦如是。“我于初禅退。”波罗夷。乃至次第逆顺修禅亦如是。“某卧处起初禅不与觉道支相应。”偷罗遮。欲作经语而说圣法,偷罗遮。“我于施无所有。”偷罗遮。“我是佛。”偷罗遮。“我是天人师。”偷罗遮。“我是毗婆尸佛弟子。”波罗夷。“我得果。”波罗夷。于聋所说过人法,偷罗遮。哑人所、聋哑人所、入定人所说,偷罗遮。先犯戒人说过人法,突吉罗。学戒人、贼住、本不和合人等,说过人法亦如是。“我修慈悲喜舍。”故妄语,波罗夷。手印标相,偷罗遮。

  说四波罗夷竟。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二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问十三僧伽婆尸沙初

  眠中作方便、眠中精出,不犯。觉时作方便、眠中出,偷罗遮。作方便已舍置,偷罗遮。甲坐舍方便,偷罗遮。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竟精出,偷罗遮。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精出,僧伽婆尸沙。受具戒时作方便、白衣时出,偷罗遮。从何处与别住?从初根本所犯。云何出精?谓出至节。云何知?作心、次第精出,是名知。或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或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或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或非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云何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谓转根,是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云何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谓转根。云何比丘时犯比丘时净?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如法除灭,是名比丘时犯比丘时净。云何非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谓比丘尼犯僧伽婆尸沙,如法除灭,是非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眠中作方便、觉时精出,若知偷罗遮,不知不犯。若男根起逆水行,偷罗遮。若出节精,偷罗遮。握搦捋弄精不出,偷罗遮。与药不出,偷罗遮。疑触女人,偷罗遮。触于齿,偷罗遮。触无肉淳骨,偷罗遮。于余女人染污心触余女人,偷罗遮。触二根人,意在女想者僧伽婆尸沙,意在男想偷罗遮。共女人相摩触,僧伽婆尸沙。共黄门相摩触,偷罗遮。共男子相摩触身,偷罗遮。为细滑暖等因缘故摩触女人身,偷罗遮。摩触母身,爱母故不犯,为细滑等摩触,偷罗遮。姊妹亦如是。

  为他故粗恶语,偷罗遮。遣使语,偷罗遮。不犯二十一句亦如是,自赞叹身亦如是。

  “若法非过去现在未来而颠倒,此法以十利故制彼法。云何?”答曰:“谓媒嫁。持自在语至非自在所,偷罗遮。云何自在?若于眠食戏笑,自在于彼行媒嫁,偷罗遮。买是女作妇,偷罗遮。胎中媒嫁,偷罗遮。斗诤中夺女人,偷罗遮。无子所媒嫁,偷罗遮。黄门所媒嫁,偷罗遮。自媒嫁,偷罗遮。如是人男非人男,于彼媒嫁,偷罗遮。人男非人女,偷罗遮。俱非人,偷罗遮。媒嫁梵行人,偷罗遮。媒嫁处男子转根成女人、女人转根成男子,偷罗遮。本犯戒人,偷罗遮。学戒人,偷罗遮。”

  乞房已不作,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自作房,不从僧乞不犯耶?”答:“有。谓蚊蟵。”

  问:“颇有比丘自乞作房不犯耶?”答:“有。谓他房,他作为成,偷罗遮。二人共作,偷罗遮。十人共乞作一房,十人各犯僧伽婆尸沙。物不现前而作房,偷罗遮。不舍房而作,偷罗遮。远处作房,偷罗遮。云何自乞房?若得物、若未有直。作大房亦如是。云何乞房?众僧和合作羯磨。自物作房,偷罗遮。”

  手印谤比丘,偷罗遮。遣使亦如是。谤本犯戒人,偷罗遮。谤学戒人,偷罗遮。谤沙弥,突吉罗。若比丘僧中作不定语“比丘作淫、偷五钱、杀人、说过人法。”而不说其名,偷罗遮。手印相亦如是。若比丘从坐起而作是言:“我无所因而说。”于一切众僧边得突吉罗。若比丘以是事谤比丘尼,偷罗遮。比丘尼以是事谤比丘,偷罗遮。何以故?共戒故。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非比丘非沙门非释子、不精进恶沙门,乃至少因缘,皆犯偷罗遮。即以此事比丘谤比丘,偷罗遮。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展转如轮谤亦如是。难事谤比丘,突吉罗。谤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展转如轮,除四波罗夷,以余者谤,突吉罗。少片亦如是。

  “不乞听摈比丘,成摈不?”

  答:“不成摈,诸比丘犯突吉罗。”

  “颇有比丘不乞听而摈比丘成摈耶?”答:“有。众僧一时共摈。”

  “颇有比丘不乞听,而众僧中摈比丘成摈耶?”答:“有。先已听不白,以不解人作羯磨。”

  “成羯磨不?”答:“成。诸比丘犯突吉罗。”

  “不语彼而摈比丘,成摈不?”答:“成摈。诸比丘犯突吉罗。不使忆念亦如是。”

  “不作白羯磨摈比丘,成摈不?”答:“成。诸比丘犯突吉罗。不现前亦如是。”

  “不受法比丘摈不受法比丘,成摈不?”答:“成摈。诸比丘犯突吉罗。受法比丘摈不受法比丘、不受法比丘摈受法比丘,亦如是。”

  “若比丘语诸比丘:‘我是受法比丘。’而摈是比丘,成摈不?”答:“非法自言不成摈;受法比丘自言得成摈。”

  问:“颇有比丘为四人作羯磨而不犯耶?”答:“有。若坐大床小床与五人受大戒,若十五人亦如是。”

  “如佛所说,众不得羯磨众。颇有得羯磨众耶?”答有:“若坐大床小床,如前说。”

  “在空中,地人作羯磨,成羯磨不?”答:“不成。诸比丘得呵罪。人在地,空中作羯磨,亦如是。界内界外亦如是。余四乃至恶性,随事分别。云何不清净清净相?若比丘犯波罗夷而威仪清净,是不清净清净相。云何清净不清净相?持戒不犯、威仪不清净。云何清净清净相?而不犯戒、威仪清净。云何不清净不清净相?若比丘犯波罗夷、僧伽婆尸沙,威仪不清净。”

  僧伽婆尸沙竟。

  问二不定法

  “如世尊所说,信可信优婆夷语,治比丘。为信一切可信优婆夷语治比丘耶?”答:“应问可信优婆夷言:‘姊妹!此比丘在彼不?’答言:‘在彼。’应用可信优婆夷语治是比丘。可信优婆夷言:‘我见非时食。’比丘言:‘我食酥蜜。’应用可信优婆夷语治是比丘,亦应令是比丘自言。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是比丘饮酒。’比丘言:‘我饮蜜浆、酥毗罗浆。’应用是可信优婆夷语治,亦应令是比丘自言。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某甲比丘作淫。’比丘言:‘我髀中作淫。’应用是可信优婆夷语治,亦应令是比丘自言。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某甲比丘共畜生作淫。’比丘答言:‘实作,身外分作。’应用是可信优婆夷语治,亦应令是比丘自言。龙女、天女、人女、夜叉女亦如是。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是比丘共某甲女人作淫。’比丘言:‘我以余因缘故到彼。’不应用是可信优婆夷语。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某甲比丘共某甲女人作淫,女人立比丘坐。’不应用是优婆夷语治是比丘。四威仪中亦如是。第二戒如摩触身戒,若比丘于是一一事中不说,不应用是优婆夷语治是比丘。”

  问三十事初

  问:“颇有比丘过十夜衣不犯尼萨耆耶?”答:“有。若烧若失。”

  问:“颇有比丘过十夜衣不犯尼萨耆耶?”答:“有。用水衣作衣。毛衣、不净衣亦如是。”

  “颇有比丘尽寿畜长衣不犯尼萨耆耶?”答:“有。十夜内无常。”

  “颇有比丘二十年畜长衣不净施不犯耶?”答:“有。若狂、若心散乱、若苦病痴騃者。”

  问:“颇有比丘过十夜衣,即此衣一夜离宿耶?”答:“有。过十夜已作衣受,出界外明相出。”

  “颇有比丘即日得衣即日尼萨耆耶?”答:“有。频日得衣,先尼萨耆罪未忏悔,离衣宿已不受三衣过十夜,尼萨耆。”

  “尼师檀离宿不犯尼萨耆耶?”答:“三衣,佛所说不得离宿。尼师檀或得离宿或不得,尼师檀非一夜离宿衣。”

  如世尊所说,瞻病衣过十夜尼萨耆。手巾漉水囊卧具褥受持,不犯。若不受持者,舍已更受随意用。

  云何打衣?若新衣未经四月受用,是不得打衣。云何得打衣?时衣四月为时,以经四月受用,是名得打衣。三衣不得同意取,取者恶取,犯突吉罗。

  众僧界、外道界共一界,内一门,离衣宿。若在门下宿,不犯。

  “颇有比丘外道处着衣、僧界内宿不犯耶?”答:“有。外道共同一界。树界亦如是。”

  “颇有比丘四处着衣余处宿不犯耶?”答:“有。若着卧床坐床上。随其事亦如是。若不持三衣行,应更受余衣。”

  “如佛所说一月衣,云何受?”“一月衣谓三衣不足。若三衣满足,不得畜一月衣。若不满三衣,悕望一月必得者,应畜。若不得者,即应裁割受持。得,以不裁截受持,尼萨耆波夜提,如频日得衣。”

  问:“颇有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衣不犯耶?”答:“有。谓浣新衣。”

  “颇有比丘非母亲非父亲,使比丘尼浣衣不犯耶?”答:“有。谓母也。已浣更使浣,突吉罗。遣使展转手印,浣浣尼萨耆。衣众僧衣不净衣使贼住浣,本不和合,本犯戒。式叉摩那、沙弥尼皆不犯尼萨耆,犯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于非母亲比丘尼所受衣不犯耶?”答:“有。谓母贼住人边受衣,不犯尼萨耆,犯突吉罗。若比丘尼放地言:‘寄大德。我听随意用,我当得功德。’比丘受用不犯。使人取,突吉罗。遣使手印取衣,一切皆突吉罗。若比丘尼以衣着地默然去,比丘同意受用,不犯。又言:‘受用与我直。’不犯。暂时借用,不犯。式叉摩那、沙弥尼亦如是。若言:‘某聚落中有衣与,大德往取。’犯突吉罗。若默然心受,后同意取用,不犯。若比丘言:‘我等不得取非亲里比丘尼衣。’彼默然着地而去,后同意用,不犯。”

  “颇有比丘取母衣犯尼萨耆耶?”答:“有。若取异物。”

  问:“颇有比丘着衣入白衣舍,衣不离身即尼萨耆耶?”答:“有。若泥土所污,比丘尼拂拭去。若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尼师檀,尼萨耆波夜提。浣褥,突吉罗。浣枕等,突吉罗。云何浣?乃至三入水。”

  问:“颇有比丘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不犯耶?”答:“有。若为僧乞、二根边乞,不犯。”

  “颇有比丘居士居士妇边乞衣不犯耶?”答:“有。谓父母也,乞房、衣、雨衣,不犯。学戒人乞,突吉罗。乞不净衣,突吉罗。乞劫贝头沙,突吉罗。受具戒时乞、受具戒时得,作四句。若居士转根作女人,不犯。居士妇比丘转根作比丘尼,亦如是。遣使乞,突吉罗。手印相亦如是。从非人畜生天边乞衣,不犯。为沙弥作衣,比丘往乞,突吉罗。为众多比丘作衣,一比丘往乞,突吉罗。居士时为作衣,出家已往索,突吉罗。受具戒时为作衣,受具戒已索,得,突吉罗,是衣应舍。若夜叉边索、天龙所、一切外道所索,不犯。遣使手印索,突吉罗。”

  非人与直、非人为使、非人为檀越,不犯。非人与直、非人为使、人为檀越,不犯。非人与直、人为使、人为檀越,不犯。人与直、人为使、人为檀越,不犯。从龙索物,不犯。

  “颇有比丘新憍舍耶作尼师檀不犯尼萨耆耶?”答:“有。若瞿那杂作,突吉罗。若劫贝杂作,突吉罗。头鸠罗杂作,突吉罗(头鸠罗者纻也)。若发若毛杂作,突吉罗。佛衣作尼师檀,突吉罗。遣使手印作,突吉罗。”

  “颇有比丘新憍舍耶杂作敷具不犯尼萨耆耶?”答:“有。不自作纯黑作者。自作亦如是。云何犯罪?若成已敷眠。”

  “颇有比丘作敷具犯四波夜提耶?”答:“有。若等修伽陀量、不满六年、非亲里比丘尼浣过十夜、减与白及不净,突吉罗。”

  “颇有比丘不满六年作敷具不犯耶?”答:“有。六年内罢道还复受戒。狂痴亦如是。”

  “颇有比丘六年内作敷具不犯耶?”答:“有。六年内转根为女人者。”

  “颇有比丘六年内作敷具不犯耶?”答:“有。谓僧羯磨。憍舍耶亦如是(亦如是者,前新憍舍耶敷具僧羯磨作,不犯)。为他作,突吉罗。”

  “颇有比丘取僧伽梨犯突吉罗耶?”答:“有。若杂金缕作、银缕金宝缕作亦如是。若着前地不受用、若受金想,尼萨耆。若在远处使人取,突吉罗。”

  “颇有母边取物尼萨耆耶?”答:“有。若贸易余物。”

  “颇有比丘种种贩卖不犯耶?”答:“有。使未受具戒人是也。卖买一切亦如是。若未受具戒人卖买,不犯。若不如法卖买,突吉罗。共非人贩卖,突吉罗。共天、龙、夜叉、乾闼婆一切非人卖买,突吉罗。共亲里卖买,突吉罗。狂心散乱心苦痛心卖买,突吉罗。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黄门、污染比丘尼所贩卖,皆突吉罗。学戒人卖买,突吉罗。未受具戒时用银卖物,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如是作七句。狂心散乱心者不犯。”

  “颇有比丘畜过十夜钵不犯耶?”答:“有。十夜内狂若心散乱。”

  “颇有比丘终身畜长钵不犯耶?”答:“有。以僧中舍已悔过。”

  “颇有比丘有一钵,即此一钵尼萨耆耶?”答:“有。谓不受持。”

  “颇有比丘有钵更乞余钵终身不净施不犯耶?”答:“有。谓小钵。”

  问:“颇有乞得钵,舍时不犯尼萨耆耶?”答:“有。与欲人满众舍小钵,犯突吉罗,此钵不成舍。使他行小钵,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

  “颇有比丘频日乞钵不犯耶?”答:“有。若易得,十夜内。”

  “颇有比丘减五缀钵更乞新钵不犯耶?”答:“有。二人乞一钵、三人乞一钵,不犯尼萨耆,犯突吉罗。”

  “颇有比丘终身畜长钵不犯耶?”答:“有。谓已僧中舍钵。”

  “颇有比丘自乞缕使织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乞不净缕使织作衣,犯突吉罗。狂心乞缕,突吉罗。为僧乞,不犯。手印遣使乞,突吉罗。若四若五乃至乞一缕遣使手印乞,突吉罗。”

  为比丘织衣,比丘往不语,突吉罗。若语、若不净缕杂织,突吉罗。为比丘作,比丘不语,不犯。黄门织衣,比丘语彼,突吉罗。二根亦如是。

  “颇有比丘瞋恚心夺比丘衣不犯耶?”答:“有。谓夺不净衣。夺本犯戒、学戒、贼住、本不和合、沙弥,突吉罗。遣使手印夺,突吉罗。夺减量衣,突吉罗。若夺衣人转根作女人,突吉罗。与衣者转根亦如是。”

  问:“颇有比丘过六夜离衣宿,不受持余衣不犯耶?”答:“有。八难中一一难起。若无余衣,三衣中安居后一月得离衣宿,过是离宿,尼萨耆。”

  不净衣作雨衣,突吉罗。劫波涂沙作雨衣,突吉罗。若比丘自恣已至余住处,彼处未自恣,随彼畜雨衣,波夜提。

  “若比丘畜长衣不舍,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自恣已至余住处,彼处未自恣,随彼畜雨衣,波夜提。不从初受作雨衣,尼萨耆波夜提。”

  “颇有比丘从母边取衣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僧衣回向己,尼萨耆。时药、七日药亦如是。”

  “颇有比丘与僧衣回向己不犯耶?”答:“有。若界外犯,突吉罗。与第二第三人亦如是。若僧界内不和合分衣,突吉罗。”

  “颇有比丘时药作非时药、七日药、终身药耶?”答:“有。甘蔗时药,汁作非时药,作糖七日药,烧作灰终身药。胡麻亦如是。肉是时药,煎取膏七日药,烧作灰终身药。”

  “若七日药在不净地,不经宿、不受持,得七日受不?”答:“得受。终身药亦如是。若净膏漉已合油煎,得七日服。若比丘舍七日药,还作七日食,广说随其事。余比丘亦得七日食,随其事不犯。若灌鼻、若灌耳、若摩足,受持不犯。”

  问九十事初

  “居士问比丘言:‘汝是谁耶?’比丘答言:‘我是外道。’舍戒不?”答:“不舍戒。故妄语,波夜提。”

  “居士问比丘言:‘汝是谁耶?’答:‘是居士。’舍戒不?”答:“不舍戒。故妄语,波夜提。”

  “指余人为和上,舍戒不?”答:“不舍戒。故妄语,波夜提。”

  比丘语比丘言:“汝是剃师。”故妄语,波夜提。有比丘颠倒说与和上某甲、阿阇梨某甲,乞彼随语与物,故妄语,波夜提。数数称名乞,波夜提。不闻言闻,波夜提。闻言不闻,波夜提。手印相,皆突吉罗。手作相、口不语,突吉罗。语人言眼瞎,彼实不瞎,得二波夜提。故妄语、毁呰语,波夜提。聋盲喑哑亦如是。汝发创、彼非发创,故妄语,波夜提。一切工巧亦如是。共期不去,故妄语,波夜提。比丘言:“汝是婆罗门出家而作剃师耶?”故妄语,波夜提。刹利出家亦如是。

  “若比丘行时以天眼出比丘罪,成出罪不?”答:“不成出罪。天眼非事故。坐亦如是。”

  “若比丘僧中出比丘罪,成出罪不?”答:“不成出罪。比丘犯突吉罗,不先语故。毁呰贼住人,突吉罗。先不和合、学戒、污染比丘尼亦如是。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皆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比丘语比丘:‘汝是婆罗门种。’比丘尼语比丘:‘汝作下贱业作剃师。’得二波夜提,故妄语、毁呰语。刹利种亦如是。传他毁呰语,突吉罗。用天耳闻两舌,突吉罗。僧中乞作两舌,波夜提。贼住、本不和合,遣使手印,突吉罗。比丘两舌,波夜提;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边两舌,突吉罗。比丘尼,比丘边两舌,突吉罗;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边两舌,突吉罗。”

  已灭贼住人罪,更发起本不和合、本犯戒,突吉罗。遣使手印发起,突吉罗。灭比丘尼罪已更发起,突吉罗。灭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罪已更发起,突吉罗。

  为眠母人说法,突吉罗。净人眠说法,突吉罗。郁单越人为净人、痴人为净人、聋人为净人、哑人为净人、边地人为净人,说法,突吉罗。为黄门说法,突吉罗。为二根说法,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

  “若有不净人为净人,得为女人说法不?”答:“不得。何以故?佛说言净人故。为说咒愿,不犯。盲人为净人、为女说法,众多哑人为净人、为女说法,突吉罗。五众为净人说法,不犯。不狂为净人,不犯。无净人得与受八支斋戒,不犯。授经,不犯。问答诵经,皆不犯。”

  “颇有比丘共未受具戒人并诵偈句法不犯波夜提耶?”答:“有。共畜生、天龙鬼神等,突吉罗。共沙弥、沙弥尼等,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

  问:“何以故波罗夷、僧伽婆尸沙罪向未受具戒人说波夜提耶?”答:“此二戒聚摄粗恶罪,以是故向他说波夜提。”

  “颇有向未受具戒人说过人法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向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说,突吉罗。手印,突吉罗。向见谛人说、正见人说,不犯。向狂人、散乱心人、重病人说,突吉罗。不犯有二十一句。五众展转相向说,突吉罗。向贼住人、本不和合、学戒人说,遣使手印说,突吉罗。若比丘回僧物与比丘尼僧,突吉罗。手印回向,突吉罗。”

  比丘尼言:“何用半月半月说是杂碎戒?”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呵说杂碎戒不犯耶?”答:“无也。除二十一句,不犯。”

  “颇有比丘断草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剃发。若比丘以灰土覆生草、若沙及余方便,突吉罗。若语人:‘取是果,我欲食。’突吉罗。若生果未净全咽,突吉罗。取木耳,突吉罗。本不和合、学戒人取,突吉罗。”

  若比丘为他骂,突吉罗。骂畜生,突吉罗。传骂,突吉罗。

  问余事说余事,突吉罗。默然恼他,突吉罗。闻言不忆,突吉罗。

  “颇有比丘坐卧床着露地,不自举、不使人举不犯耶?”答:“有。谓宝床。”

  “颇有比丘露地敷卧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不犯耶?”答:“有。若不净物杂作,突吉罗。若在覆处、若白衣所摄,去时不举不犯,先取者应举。若贼住比丘敷卧具,去时不自举、不使人举,突吉罗。本不和合、学戒人不举,突吉罗。若比丘自卧具,不自举、不使人举,突吉罗。五众亦如是。”

  “颇有比丘僧卧具,不自举、不使人举不犯耶?”答:“有。若白衣舍坐不举、或人所夺,不犯。近经行,不犯。暂时坐起去,不自举、不使人举,突吉罗。众僧卧具力势者所夺、随意坐,不犯。除卧床坐床,余长木长板等随意坐,不犯。若比丘不嘱卧具,出行中道见比丘,语言:‘与我举坐床卧床。’彼受嘱已不举,突吉罗。”“若比丘卧具欲内房中,户闭者当云何?”答:“应着壁下墙下树下雨所不坏处。”

  房舍内敷卧具戒亦如是。

  “颇有比丘驱出比丘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一切众僧驱一比丘,突吉罗。彼何等人耶?谓贼住。驱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人、沙弥等出,突吉罗。遣使手印及私房驱出,突吉罗。若露地驱出,突吉罗。驱出饿鬼等,突吉罗。”

  “颇有比丘知先比丘敷卧具竟,后来强以卧具自敷、使人敷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贼住。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沙弥,突吉罗。”

  “颇有比丘不楔床脚于上坐卧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贼住寺中,本犯戒、本不和合寺中,比丘尼寺中,除比丘寺,余四众寺,突吉罗。外道寺中,突吉罗。”

  “颇有比丘以有虫水浇草土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遣使手印,突吉罗。以乳酥酪浇草土中虫,突吉罗。”

  “颇有比丘过二三覆屋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手印遣使,突吉罗。使黄门覆,突吉罗。”

  云何大房?谓私房,是名大房。或有主,名大房。

  “云何教诫比丘尼?”答:“若说八重法,是名教诫比丘尼。受法比丘教诫不受法比丘尼,突吉罗。与上相违亦如是。教诫贼住比丘尼,突吉罗。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比丘尼,突吉罗。教诫比丘尼比丘,余处亦得教诫。为更作羯磨耶?不作耶?佛言,先已作竟,但应教诫,不须更作。

  “若僧不差,比丘教诫比丘尼不犯耶?”答:“有。先已差。”

  “若有一比丘处,比丘尼应往求教诫不?”答:“应求教诫。二三亦如是。”

  “颇有比丘日没时教诫比丘尼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尼寺中聚落中、近聚落寺中、白衣家不犯,聚落外犯。”

  “颇有比丘施非母亲衣不犯耶?”答:“有。谓母。作二十一句。施本犯戒比丘尼衣,突吉罗。贼住、本不和合、学戒比丘尼,突吉罗。”

  “如佛所说,若比丘言:‘诸比丘为供养利故教化比丘尼。’得波夜提。颇有比丘作如是语不犯波夜提耶?”答:“有。非人出家作比丘尼,突吉罗。非人者,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毗舍遮、鸠槃茶等出家作比丘尼是也。”

  有比丘共比丘尼期空中行,突吉罗。隐身共行,突吉罗。未受具戒时期、受具戒已去,突吉罗。受具戒时期、白衣时去,突吉罗。比丘空中行、比丘尼地行,突吉罗。

  有比丘共天女屏覆处坐,若彼可捉者,突吉罗。

  共比丘尼独屏覆处坐亦如是。

  “颇有比丘,比丘尼赞叹得食不犯耶?”答:“有。若为余者赞叹,余者食,不犯。”

  有比丘先受居士请,后比丘尼赞叹言:“请某甲某甲比丘。”檀越答言:“已请食。”者,不犯。净施比丘尼食者,不犯。净施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食者,不犯。不知比丘尼赞叹食者,不犯。

  “颇有比丘处处受请食不犯耶?”答:“有。先为他作净施受、若病食者,不犯。处处受亲里食,不犯。若比丘受请食,即于坐处、余处与食,作意不受食者,不犯。若比丘受请,有人言:‘大德!更当有食,我不请大德。’食者不犯。比丘受二种请,谓佉陀尼、蒲阇尼而不净施,食者不犯。比丘先受请已,有人言:‘大德忆念!我有食,我不请大德。’食者不犯。比丘先受请已,有人言:‘大德!我有随病食,我不请大德。’食者不犯。”

  “颇有比丘受二处请,不净施不犯耶?”答:“有。若非正食。有比丘受请已,有人言:‘大德!来到我舍,我不请大德。’食者不犯。坐中谓彼先未受请,食者不犯。一坐处更有余人请,食者不犯。常请食者,不犯。慈愍故受食者,不犯。长食,食者不犯(长食者,谓白衣舍早起作食熟,未食先留出家人分,名为长食。食此食者不犯)二人食,一人并取合行,食者不犯。不净食手印受,突吉罗。或狂人来请,疑故更受余请,不犯。狂比丘受请食,净施受法比丘,食者不犯。作二十一句。居士语比丘言:‘长老受我请。’彼比丘不净施食者,突吉罗。”

  “颇有一处受二家请食不犯耶?”答:“有。谓龙宫食、天祠食、外道食。”

  “颇有比丘受二三钵食不犯耶?”答:“有。外道家、天祠、夜叉祠,不犯。手印相受,突吉罗。除饼等受余食,不犯。若过取二三钵已,使余人持去,突吉罗。”

  “颇有比丘食已自恣不受残食法更食不犯耶?”答:“有。若病。酥蜜亦如是。食不净食已,自恣更受残食法,不名为受食者,波夜提。云何不净食?谓正食也。”

  “颇有比丘食已自恣不受残食法食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贼住、若学戒、本不和合、本犯戒,突吉罗。”

  “颇有比丘别众食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行过半由延,不犯。”

  “如佛所说,别众食,除因缘,不犯。为一切因缘现在前、为一一因缘现在前耶?”答:“一一因缘现在前食,不犯。”

  “颇有比丘别众食不犯耶?”答:“有。若出界食、空中食,不犯。”

  “颇有比丘非时食佉陀尼、蒲阇尼不犯耶?”答:“有。若住北郁单越,用彼时食,不犯。”

  问:“颇有比丘一坐食犯四罪耶?”答:“有。若不受食、若不净食、若非时食、若残宿食,随入口口犯,四波夜提。”

  问:“北郁单越宿食,得食不?”答:“得食。余方亦如是。三种人宿食,比丘不得食。何等三?谓贼住、本不和合、学戒。”

  “颇有比丘食宿食不犯耶?”答:“有。若比丘尼宿食,比丘得食。比丘宿食,比丘尼得食。若钵口缺,食余着器,极用意三洗故腻,用食者不犯。与沙弥已,沙弥还与,比丘用食不犯。宿食与他,他还与,食者突吉罗。”

  若自不受食者,不犯。

  若用北郁单越法不受食食,不犯;余方不得。若比丘食时,净人以佉陀尼、蒲阇尼着器中,成受不?若可却者却,不可却者得食。不犯者,谓浊水、咸水、灰水。

  “颇有自为求美食不犯耶?”答:“有。若从龙索、夜叉索、一切非人所索,不犯。”

  “颇有比丘索美食不犯耶?”答:“有。从亲里索。有虫水应漉。”

  若共黄门屏处坐,突吉罗。共黄门屋中坐,突吉罗。非自在屋中共坐,突吉罗。屏处坐,突吉罗。云何非自在屋?若父母亲里等家中,自在于中坐,不犯。多有儿息未分财物,名不自在屋。若已分财物、已取妇,于中坐,波夜提。若寺舍主所夺于中坐、外道寺中共坐,突吉罗。

  “颇有比丘共坐不犯耶?”答:“有。若虚空中共坐。”

  “颇有比丘共屏处坐不犯耶?”答:“有。若大众中,彼坐无屏处。”

  “颇有比丘屏处食得波罗夷耶?”答:“有。谓食欲。”

  “颇有比丘屏处坐波夜提耶?”答:“有。强迫坐者。若屏处食酥油蜜糖、食虫水,波夜提。”

  “颇有比丘用虫水不犯耶?”答:“有。若大虫,于中洗浴,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

  “颇有比丘自手与外道食不犯耶?”答:“有。若亲里、若病、若欲出家者。手印与食,突吉罗。”

  “颇有比丘军发行往观不犯波夜提耶?”答:“有。天、龙、夜叉、阿修罗等军发行往观,突吉罗。若四兵围绕、若王所唤、若八难中有一一难,不犯。若家内、若寺中,一切不犯。过二宿观军发行亦如是。”

  若比丘打三种人,突吉罗,谓贼住、本不和合、本犯戒。若以物掷众多比丘,随所著,随得尔所波夜提。若不著者,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一方便得百千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把沙把豆散掷诸比丘,随所著不着,如前说。”

  若比丘举手刀向众多比丘,得众多波夜提。向四种人,突吉罗,谓贼住、本不和合、本犯戒、学戒。

  “非比丘边覆藏粗罪成覆藏耶?”答:“不成覆藏。于贼住所、本不和合所、本犯戒所,不名覆藏。若比丘见比丘犯粗罪,彼言:‘我不犯。’不向人说,不名覆藏。若比丘覆藏比丘粗罪,波夜提。比丘覆藏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粗罪,突吉罗。狂痴乱心人覆藏粗罪,不犯。五众展转如轮亦如是。”

  问:“向狂人忏悔,成忏不?”答:“不成忏。”

  僧中覆藏粗罪,波夜提。

  “摈沙弥,应舍不应舍?”答:“应舍。若沙弥向僧忏悔、布萨忏悔,应摄取。”

  若比丘布萨时作心发露罪,不名覆藏。

  若比丘驱比丘尼,突吉罗。外道家中驱比丘,突吉罗。驱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遣使外道家驱沙弥,突吉罗。驱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比丘酥油蜜着火中,突吉罗。若烧骨烧诸故衣物等,突吉罗。前火中薪等,突吉罗。

  “颇有比丘共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不犯耶?”答:“有。若篱下、墙下、树下,不犯。”

  “颇有比丘共未受具戒人过二夜宿已,得二波夜提耶?”答:“有。二夜共沙弥宿已,第三夜共女人宿。”

  若比丘于摈比丘所出罪共食,得波夜提。狂者所、散乱心所出罪,突吉罗。摈比丘所出罪,突吉罗。

  沙弥言:“我知佛所说,欲不障道。”众僧和合已,彼若忏悔还者当摄受。

  若比丘与不受法比丘欲已呵责,突吉罗。与上相违亦如是。为贼住人作羯磨,与欲已呵责,突吉罗。与学戒、本不和合、本犯戒、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羯磨已呵责,突吉罗。

  “颇有比丘着不坏色衣不犯波夜提耶?”答:“有。着不净衣,谓劫波头沙,突吉罗。若不净衣坏色,作净衣著者,突吉罗。若比丘坏色衣,比丘尼得着,乃至沙弥尼亦得着。沙弥尼净衣,比丘得着,乃至沙弥亦得着。拭足衣、手巾、漉水囊、钵囊、腰绳等,皆应作净。”

  “若比丘衣,国王长者所夺,后还得者,更应作净耶?”答:“不作,先已净故。”

  “颇有比丘若取宝若似宝等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取天龙鬼神等宝,突吉罗。若遣信取某处宝,突吉罗。”

  “颇有比丘取摩尼宝不犯耶?”答:“有。若取水精摩尼,突吉罗。若作念为他取,主还当还主,不犯。”

  “颇有比丘坐卧金宝床不犯耶?”答:“有。若天龙鬼神等一切处,不犯。”

  “若比丘得刀,应坏刀相已然后受用。若比丘金银团上坐,突吉罗。若比丘摩触金银,突吉罗。”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三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颇有比丘半月内浴除因缘不犯耶?”答:“有。着雨衣浴。若比丘迷闷时浴,不犯。入水举木因浴,不犯。或水中有少因缘因浴,不犯。若比丘渡水学浮时浴,不犯。若结安居已一月,数数浴不犯。过一月已,半月应浴。若有闰中安居,当数日满。”

  “颇有比丘一方便得十波夜提耶?”答:“有。若杀微细虫,随杀得波夜提。欲斫藤误斫蛇,不犯。欲斫蛇而斫藤,突吉罗。欲杀此虫而杀彼虫,突吉罗。欲斫虫而斫地,突吉罗。欲搦虫而搦土,突吉罗。手印遣使杀虫,突吉罗。若令贼住、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疑悔者,突吉罗。除比丘、比丘尼,令余人疑悔,突吉罗。比丘令比丘尼疑悔,波夜提。比丘尼令比丘疑悔,波夜提。比丘”尼令式叉摩那乃至沙弥尼疑悔,突吉罗。

  “颇有比丘指挃比丘身根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身根坏指挃,突吉罗。”

  若比丘以一瓶水浇诸比丘,随所著得尔所波夜提,不著者突吉罗。若比丘坐,以水渧地,突吉罗。若比丘尼自出乳汁,波夜提。若比丘水中浴戏拍水出没,波夜提。浴时以酥油糖蜜灌身戏,突吉罗。

  “颇有比丘共女人宿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墙壁树下、大空屋中,突吉罗。共何等女人宿耶?谓身可捉者。若一房舍相连,食堂中共一门,于中共宿,波夜提。若不知未受具戒人入宿,不犯。”

  “颇有比丘恐怖比丘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贼住、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颇有比丘藏比丘衣钵等物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藏金银钵,突吉罗。不净衣、不净尼师檀、钵囊等,突吉罗。”

  净施五种人衣云何犯?过十夜明相出,波夜提。

  若比丘言:“我见某甲共某甲女人共坐卧。”波夜提。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

  若比丘知是贼众、知是女人,义共道行,波夜提。中道还,突吉罗。

  “颇有比丘共贼道行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为贼所将去、若险难道、若夺人精气夜叉等,共行不犯。”

  若四月请,若众若私,若衣食等,应受,过受波夜提。数数请,不犯。

  “若比丘檀越请言:‘若所须者但来取。’作是语已,彼比丘罢道,更受具足戒已,还到本檀越舍,须更请不?”答:“须更请。”

  “若居士无常,有余子等。须更请,为用前法耶?”答:“须更请。”

  “居士先请比丘,比丘为作覆钵羯磨,得受不?”答:“不得受,受者突吉罗。”

  “居士言:‘若不受者,我当生大不敬信。’为得受不?”答:“不得。令彼忏悔,使得清净已,然后得受。”

  “年不满二十、年疑,与受具足戒,得具足不?”答:“不得,僧犯突吉罗。受具戒人自知不满二十,受具戒时言满二十,共行事不犯。后知此人不满二十,众僧不得共行事,初始不得戒故。四种受戒随其事。四种者,本不和合,如分别毗尼中说更作羯磨不成就?云何?不自知未满二十、后知不满二十,经僧布萨、羯磨作十二人,是名贼住。从何处数年岁?从母胎数取一切闰月。”

  若掘死地、坏地,离自性不犯。云何生地?经夏四月,是名生地。遣使手印掘地,突吉罗。

  作白时从坐起去,突吉罗。作白已未作羯磨起去,波夜提。作非法羯磨起去,突吉罗。与贼住、本犯戒、本不和合、学戒、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作羯磨起去,突吉罗。遣无腊人作使,俱得突吉罗。彼还反,得波夜提突吉罗。咒术使木人,突吉罗。

  若比丘为他听诤讼,突吉罗。

  “若以酒煮时药、非时药、七日药,得服不?”“若无酒性得服。”

  “若一切果饭得食不?”答:“得食。”

  若比丘教比丘尼修多罗、毗尼、阿毗达摩,作是言:“我不能学。”更余比丘边去,除修多罗、毗尼、阿毗达摩,不学余者,突吉罗。

  若比丘,若僧事若私事,入聚落三处,不白不犯。白衣舍、阿练若处、近聚落边,无比丘时,不白不犯。种种人共住,不白入聚落,不犯。

  “若自在地、白空中人,成白不?”答:“成白。相违亦如是作。要以不去,突吉罗。若四衢道中见比丘时应白,不者发心已应去。若一界内出界入余处,若无比丘应白比丘尼,乃至沙弥尼亦如是。”

  受一请已,复受一不净施,食已自恣不受残食法入聚落,犯二波夜提,不受残食、不白入聚落。

  “颇有比丘明相未出王未藏宝入王家不犯耶?”答:“有。若天王家、龙王、夜叉王及一切非人王等家。若有急因缘、若藏宝已入,不犯。”

  若说波罗提木叉时,比丘尼言:“我始知此罪。”犯突吉罗。除毗尼,说余法时作是言:“我始知是法半月中说。”突吉罗。

  “颇有比丘作床足过八指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以宝作床,金银琉璃颇梨作,突吉罗。若为他作,过八指,突吉罗。”

  “颇有比丘以褥缝着坐床卧床不犯耶?”答:“有。除木绵褥,余褥缝着,突吉罗。为他缝,突吉罗。手印遣使,突吉罗。缝不净褥,突吉罗。尼师檀、覆疮衣,随其事应当知。”

  以不净衣作雨衣,突吉罗。

  以不净衣修伽陀衣量等作,突吉罗。

  问九十波夜提竟。

  问四波罗提提舍尼

  若白衣舍,三种人边受食,突吉罗,谓贼住、本不和合、学戒。若比丘在空中受比丘尼食,突吉罗。

  “颇有比丘从非亲里比丘尼边受食不犯耶?”答:“有。比丘在寺,比丘尼在白衣舍。”

  “颇有比丘非母亲比丘尼边受食不犯耶?”答:“有。谓母。于非亲里比丘尼边同意白衣舍受,不犯。手印,不犯。”

  若比丘到白衣家乞食,是中有比丘尼言:“与是比丘食。”是比丘得食,犯突吉罗。异家一门,于中受食、或为他受,突吉罗。

  “颇有非亲里比丘尼边受食犯四篇戒耶?”答:“有。若以衣裹食取衣取食、女人前粗恶语、摩触内身、遣使手印言与羹与饭比丘不遮,犯突吉罗。若门限边受食,不犯。及亲里边受,不犯。”

  若阿练若怖畏处,不病,内受食,突吉罗。不犯者,病也。应语彼居士言:“此中有难。”或王问比丘:“此中有贼无贼耶?”答言:“无。”而此中有贼,受食不犯。若出界外受食,不犯。若中道见居士送食,语言:“莫入。”而彼自入,不犯。比丘若狂,不犯。

  “颇有比丘从学家中自手受食不犯耶?”答:“有。谓先请、若病。”

  波罗提提舍尼竟。

  七灭诤

  若比丘狂犯戒,后忆有罪,应如法除灭。若不忆,不犯。若欲举诤者,应先令是比丘自言,然后举。先应乞听,求闼赖吒。闼赖吒者,于二部朋党无有彼此。若彼不同者不应举,若举者不名闼赖吒。闼赖吒应两边知受筹,若作已复言不作,得故妄语罪。如不痴,多觅罪、现前毗尼、自言毗尼、忆念毗尼、觅罪布草,随其义当知。

  优波离问分别波罗提木叉竟。

  问受戒事

  问:“不作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为得具足戒、为不得耶?”答:“不得。”

  “若受具戒时舍和上,为得具足戒、为不得耶?”答:“不得。”

  “受具戒时,作者不称三种名,谓和上、众僧、受戒者名,为得戒、不得戒耶?”答:“不得戒。”

  “若作白已减作羯磨,为得戒。不得戒耶。答不得。受具戒时不乞和上。为得戒、不得戒耶?”答:“得戒。众僧犯突吉罗。”

  “受具戒时,不问遮道法便与受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诸比丘犯突吉罗。”

  “与愚痴人受具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诸比丘犯突吉罗。”

  “二人共一羯磨、二处受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谓二界中间作羯磨。”

  “颇有比丘与四处人受戒作羯磨,为得戒不?”答:“得戒。谓坐床卧床上坐,四向作羯磨。”

  “颇有比丘与五处人受具戒作羯磨,为得戒不?”答:“得戒。谓坐床卧床上坐,为五处人作羯磨。八人、十二人、十五人、十八人亦如是。”

  “若比丘界内不和合与人受具足戒,为得戒不?”答:“不得。”

  “云何污染比丘尼?”答:“谓非梵行,是名污染比丘尼。”

  “一人以八事污染比丘尼,成污染不?”答:“成污染。”

  “八人各以一事污染比丘尼,是污染比丘尼不?”答:“不成污染比丘尼。”

  “云何贼住人?”答:“若不以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经白二白四羯磨、布萨自恣、又在十二人数,是名贼住。”

  “受戒人不知和上是贼住,依彼出家受具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诸比丘犯突吉罗。本犯戒、本不和合亦如是。”

  “若白衣为和上,与白衣受具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诸比丘犯突吉罗。”

  “非出家人为和上,与人受具足,为得戒不?”答:“得戒。”

  “云何是越济人?”答:“谓舍沙门衣服舍戒,诣外道所,着彼衣服、乐彼所见,是越济人。”

  “杀母人与出家受具足戒,得受具足戒不?”答:“或得、或不得。云何得受具戒?或欲杀余母而杀自母,此得与出家受具足戒。若故夺母命,不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杀父、杀阿罗汉亦如是。”恶心出佛血,或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或不得。

  “云何得与出家受具足戒?”答:“非故恶心出佛血,此得与出家受具足戒。云何不得?恶心出血。”

  破僧人,或得与出家受具足戒、或不得。若法想受筹,因彼受筹僧破,得与受具戒。作非法想,不得与受具足戒。

  “与钝性人受具戒,为得戒不?”答:“得戒。诸比丘犯突吉罗。不净人亦如是。”

  “与聋人受具戒,为得戒不?”答:“若闻羯磨者得戒,不闻者不得。聋人狂人、满众散乱心人、重病人亦如是。不受法人受戒,受法人满数,不得戒。受法人受戒,不受法人满数,不得戒。”

  “不见摈比丘与不见摈人受戒,为得戒不?”答:“彼言见罪,得戒。恶邪不除摈亦如是。众数比丘若闻羯磨已转根,得戒。”

  “受具戒人转根,得具戒耶?”答:“得戒。”

  “如佛所说,比丘尼从比丘乞受戒。故和上转根,得具戒不?”“闻羯磨已转根,得具足戒。”

  “受戒人在地,空中作羯磨,为得戒不?”答:“不得。与上相违亦如是。云何得具足戒?若白四羯磨是名得戒。”

  问受戒事竟。

  问布萨事

  结聚落界,除聚落及聚落界,应结不离衣界,聚落、聚落界非衣界故。众在地坐、空中结界,不成结界。与上相违亦如是。若在阿练若处,面应一拘卢舍为界,于中一布萨。若面一拘卢舍,内有比丘而不见,云何作布萨?若眼所及处,共彼作布萨,亦应发心。

  佛住舍卫国。长老优波离问佛言:“世尊!若比丘在地、与欲人在空中与清净欲,成与清净欲不?”答:“不成与。若受清净欲已,出界外即失清净欲。”

  “颇有比丘二处说波罗提木叉成说不?”答:“成说,谓二界中间。”

  “颇有比丘三处与清净欲、三处布萨,成与清净欲不?”答:“得成。谓在界中间。”

  “狂人说戒,成就说戒不?”答:“成就说戒。”

  “常住比丘布萨时摈比丘,客比丘来,得与同羯磨不?”答:“若如法作羯磨,得与同。云何起离众?若一比丘起大小行,不舍闻处,不名离众。若舍闻处,是名起离众。若聋人满众说戒,得成就说戒。边地人、痴钝人等亦如是。”

  “布萨时僧破,诸比丘云何作布萨?”答:“各各自朋党说戒。”

  “颇有比丘四处坐作说戒,成就戒不?”答:“成说戒。谓若坐床卧床。”

  问布萨事竟。

  问自恣法

  在地共空中人自恣,不成自恣。与此相违亦如是。

  “颇有比丘二处自恣成自恣不?”答有:“谓在二界中间。四处自恣亦如是。如佛所说,清净同见所出罪。云何清净同见于一事?同见谓波罗提木叉。”

  “如所说,除水火难,有余难起,得一语自恣不?”答:“若有一一难起,尽得一语自恣。”

  如佛所说,除是事已余事自恣,谓除人已余事自恣。云何事?云何人?若彼人所犯罪,即除此人也。如佛所说,自恣时出比丘罪。或有说犯波罗提提舍尼,或有说犯心悔,或有说犯波夜提,或有说犯突吉罗。云何事?谓波罗提提舍尼。若旧住僧十五日自恣,客僧来多,十四日自恣,旧比丘应出界外自恣。

  “如佛所说,应出界外自恣。为一切比丘出界外、为一一出界耶?”答:“一切出界外自恣。”

  “自恣已,摈比丘得共住不?”答:“不得。”

  云何起离众?如前说。聋人满众自恣,痴人满众、边地人满众、受法比丘满众,数不成自恣。自恣人转根,不成自恣。

  问自恣事竟。

  问安居法

  “若比丘安居中摈比丘,得共住不?”答:“三月中得共住。”

  “若比丘安居中空中住,明相出,失安居不?”答:“失安居。”

  “若聚落中众僧安居已,出界去余比丘更结界。此中檀越施众僧衣,此衣应属谁?”答:“属先聚落众僧。如佛所说,此是界功德利。”

  “若安居中僧破,此施衣应属何僧?”答:“属多者。有四依,谓依夏、依时、依食、依自恣。”

  “颇有比丘得四处安居四处自恣耶?”答:“有。若坐卧床上。”

  问安居法竟。

  问药法

  “终身药在不净地,经宿得食不?”答:“不得。”

  “得食人乳不?”答:“不得。得涂余身分。”

  “若不净膏杂盐煮,得食不?”答:“得。谓病,非不病。肉亦如是。”

  “火在不净地,人在净地作净,得食不?”答:“得食。”

  “火在不净地、肉近火边,无人为作净,成净不?得食不?”答:“成净,得食。”

  “如佛所说,不得啖虫膏。得余用不?”答:“不得食,得余用。”

  “火在不净地,净人在净地净,酥油得食不?”答:“得食。”

  “除八种浆,余物作浆,得饮不?”答:“若澄清得饮。”

  问药事竟。

  问衣法

  “安居中摈比丘不得夏房衣。颇有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边乞衣不犯耶?”答:“有。若乞房衣、若为僧乞、若学戒人乞、遣使乞衣。突吉罗。云何得衣?若在膝上手中、若在肩上,是名得衣。若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不得,突吉罗。”

  “若比丘四处取衣不犯耶?”答:“有。若坐卧床上。”

  问衣事竟。

  问受迦絺那衣法

  “余处自恣已至余处,得受迦絺那衣不?”答:“得受。不得住处利减量衣。”

  “作迦絺那衣受,成受不?”答:“不成受。”

  “如佛所说,受迦絺那衣比丘所听行事,为舍戒、为开通耶?”答:“开通,非舍戒。”

  “若比丘安居中放牛处结为内界,自恣已舍。彼中檀越施衣,为属谁?”答:“属先安居者。如佛所说,此安居利。”

  “颇有比丘一衣受作迦絺那衣,即此不成受耶?”答:“有。谓依闰不依闰。彼安居依闰自恣,九日得衣即受作迦絺那衣。不依闰成受迦絺那衣,依闰者不成受。王作闰月,数安居日满自恣已,受迦絺那衣成受,布萨时舍迦絺那衣。若安居中僧破,如法者应受迦絺那衣。若俱受迦絺那衣,如法者得住处利。”

  受迦絺那衣时云何随喜?若现前随喜。云何闻舍迦絺那衣?若出界外、从他闻舍迦絺那衣。云何失衣?谓失所作衣。云何成衣?若所作衣成。如是广说。若性住比丘受迦絺那衣,谁应随喜?谓性住比丘及摈比丘。若摈比丘随喜,亦成受迦絺那衣。

  问迦絺那衣事竟。

  问俱舍弥事

  “若摈比丘作羯磨,所摈者睡眠,成摈不?”答:“若闻白已成摈。”

  “若满众比丘睡眠,成摈不?”“若闻白已成摈。”

  “若与摈比丘作羯磨时,众多比丘两人闻,成摈不?”答:“乃至一人闻,得成摈。”

  “若俱舍弥比丘各成二部,为是破僧、非破僧耶?”答:“非破僧。何以故?非作破僧想羯磨故。毗舍离比丘起十事,诸上座比丘不助此不助彼,名闼赖吒比丘。”

  问俱舍弥事竟。

  问羯磨事

  “聋人满数作羯磨,成作羯磨不?”答:“若闻,成作羯磨。痴钝人、边地人亦如是。受法比丘羯磨,不受法比丘满数,不成羯磨。人在地、空中作羯磨,不成作。相违亦如是。”

  “颇有二处作羯磨成作不?”答:“成作。谓界中间。”

  “颇有四处与四人作羯磨成作不?”答:“成作。谓若坐床卧床,如为比丘作苦切羯磨、驱出羯磨、折伏羯磨。如是为沙弥作者,不成作。沙弥在地空中,为作羯磨,不成羯磨。相违亦如是。”

  “颇有一羯磨摈四沙弥,成摈不?”答:“有。谓在界中间。”

  “颇有四处摈四沙弥,成摈不?”答:“有。谓坐床卧床。”

  问羯磨事竟。

  问覆藏僧残事

  “颇有比丘犯十三事终身不发露不犯耶?”答:“有。谓若昼日有比丘处、夜在无比丘处,不成覆藏。于聋人所发露,成发露,犯突吉罗。愚痴人所、边地人所亦如是。受法人,不受法人所发露;不受法人,受法人所发露,皆成发露。”

  “谁边覆藏成覆藏耶?”答:“若性住比丘边不发露,从是名覆藏。聋人所覆藏,不名覆藏。痴人所、边地人所覆藏,不名覆藏。人在地、空中覆藏,不名覆藏。与上相违亦如是。”

  “颇有比丘二处发露成发露耶?”答:“有。谓二界中间。受法比丘于不受法比丘边覆藏,不成覆藏。与上相违亦如是。于摈比丘所覆藏,别住所、别住竟所,摩那埵、摩那埵竟所,狂所、散乱所,苦病所、白衣所覆藏,皆不名覆藏。”

  “颇有比丘得四处四比丘得作阿浮呵那耶?”答:“有。谓坐卧床上。从何处与别住?谓界内有比丘处。”

  “颇有比丘终身覆藏僧残不发露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波罗夷也。”

  问覆藏事竟。

  问遮布萨事

  如佛所说,遮比丘布萨。何时遮耶?谓布萨时非不布萨时。用天眼遮布萨,不成遮,犯突吉罗。用天耳闻已遮布萨、聋人遮布萨,不成遮。痴人、边地人、受法人、不受法人,在地在空,一切皆不成遮,犯突吉罗。

  “颇有比丘二处说戒成说戒不?”答:“成说戒。谓二界中间。”

  “颇有比丘四处四比丘四处得一语一布萨耶?”答:“有。若坐床卧床上遮。自恣亦如是广说。”

  问遮布萨事竟。

  问卧具事

  “若二比丘乞卧具,上座应先受用,用竟与第二比丘。地敷褥得共未受具戒人坐不?”答:“得共坐。”

  “如佛所说,客来比丘当应如法行事,应礼上座比丘。若彼有别住人,应礼不?”答:“不得礼。客来比丘不应礼二种人,谓别住人及下坐。”

  问卧具事竟。

  问灭诤事

  “若比丘诤事,比丘尼不得灭,比丘诤事比丘灭。比丘尼诤事,乃至沙弥尼诤事,比丘灭。如别住,别住竟者行摩那埵,行摩那埵竟者应在比丘下坐,卧具亦应与下者不?”答:“不然。应次第与。先应与无腊人卧具已,然后与非法者。被摈人若有长卧具应与。”

  “云何灭诤?”“若僧如法受筹灭诤。若不现前受筹灭,不名灭诤。”

  问灭诤事竟。

  问破僧事

  如佛所说,以二因缘故破僧,谓闻及受筹,无有第三因缘破僧。摈人为第九人,不名破僧。贼住人、二根人亦如是。

  问破僧事竟。

  问覆钵事

  居士二法成就应作覆钵羯磨。云何二?谓骂比丘及无根波罗夷谤清净比丘。

  “颇有比丘二处为居士覆钵成覆钵耶?”答:“有。谓二界中间。受法比丘于不受法比丘檀越家覆钵,不成覆钵。摈比丘于性住比丘檀越家作覆钵,不成覆钵。贼住人亦如是。”

  “颇有比丘四处为四居士作覆钵成覆钵耶?”答:“成。谓坐床卧床。于本犯戒人所忏悔,犯突吉罗。于贼住人、本不和合人、学戒人、沙弥等所忏悔,犯突吉罗。于摈比丘所亦如是。”

  优波离问事竟。

  毗尼摩得勒伽杂事

  佛住毗耶离猿猴池堂,为迦兰陀子须提那制戒。尔时须提那愁忧疑悔,便作是念:“佛言:‘除前犯戒者无罪。’我未制戒时作众多淫,不知何者先作不犯?”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汝等当知,我未制戒时须提那犯罪,一切时不犯。”跋耆子比丘不舍戒、戒羸不出,便变服作淫。作淫已作是语:“我当问诸比丘,我若更得出家者,我当出家;不得出家者便住。”向诸比丘广说上事,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若比丘舍戒、出戒羸已,变服作淫,此人更得出家受具足戒。从今是戒应如是说:若有比丘不舍戒、戒羸不出,作淫法,是比丘得波罗夷,不共住。”

  有一比丘在阿练若处住,去彼不远母象生一女象子。母象出行食,女象子来近比丘。比丘与草食与水饮,象女蹲食女根开现,比丘见已生贪着心便共作淫。即生惭愧疑悔:“我犯波罗夷。”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彼不触边故,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彼女象渐渐长大根复开现,此比丘复生贪着心,以手擗象女根欲作淫,女象以脚踏比丘。彼即生惭愧怖畏,心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以是事故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语诸比丘:“有怖畏惭愧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如佛所说,狂者不犯。云何为狂?”答:“有五因缘名为狂,谓失亲、失财、四大不调、为非人所恼、宿业报,是名五种狂也。若彼作犯戒事,自知是比丘者随事犯,不知者不犯。”

  “如佛所说,散乱心者不犯。云何散乱心耶?”答:“散乱心有五因缘,谓见非人怖散乱心、非人打、非人夺精气、四大不调、宿业报,是名五因缘散乱心也。犯戒如前说。”

  “如佛所说,苦痛人不犯。云何苦痛耶?”答:“有五因缘名为苦痛,谓风发、冷发、热发、和合发、时发,是名五因缘苦痛也。犯事如前说。”

  又复比丘,道非道想作淫。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道作道想,犯波罗夷。道作非道想,波罗夷。非道道想,偷罗遮。三道谓大便道、小便道、口道。若比丘大便道过皮,波罗夷。小便道过节,波罗夷。口道过齿,波罗夷。”

  猿猴、师子、獾、孔雀、鸡、自根长,广说如毗尼,皆悉犯波罗夷。难提比丘学戒,如毗尼中广说。

  若比丘在空中裸身浴,四比丘为揩摩身,彼身相摩触起染污心,取比丘男根着口中即还吐出。寻生疑悔:“我犯波罗夷耶?”向佛广说。佛言:“不犯波罗夷。不得露地浴受揩摩身,坐卧亦如是。”若比丘淫欲炽盛,往语所爱比丘言:“我淫欲炽盛。”彼答:“作淫去。”彼即往作淫。彼比丘即生疑悔:“我使比丘作淫,我得波罗夷耶?”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尊者优波离问佛言:“世尊!云何忏悔偷罗遮罪?”佛语优波离:“有四偷罗遮,谓波罗夷边重偷罗遮、波罗夷边轻偷罗遮、僧伽婆尸沙边重偷罗遮、僧伽婆尸沙边轻偷罗遮。波罗夷边重者,界内一切大众中忏悔;轻者出界外四人忏悔。僧伽婆尸沙边重偷罗遮,出界外四人忏悔;轻者一人忏悔。”

  有比丘欠时不遮口,有一比丘淫欲炽盛,以男根刺口中。彼寻吐出,即生疑悔:“我得波罗夷?”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从今以去欠时当遮口,不遮者犯突吉罗。”有比丘男根常起,作是念:“入女根不犯。”便着女根中。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入即犯波罗夷。”

  有一比丘于母所起染污心,语母言:“我欲得作淫。”母语子言:“汝所出处,随汝意作。”便欲作淫欲,至女根时即生惭愧。彼生悔心:“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惭愧时不起淫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于旷野中观死尸,彼见女尸衣服严好,生染污心。手捉女根欲入,内里生满中虫,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有二种坏,谓内坏、外坏,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优婆夷名善光,日欲没时命终。彼亲族即庄严已,弃旷野中。有比丘在彼观死尸,见已生染污心,捉女根欲入。尸即起坐,比丘生怖畏疑悔心:“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畏时无贪,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优婆夷名善生。有一比丘出入其家,语彼优婆夷言:“我淫欲所缠。”彼答言:“下作方便上出、上作方便下出,我辈于中不受乐耶?”比丘即呵责骂詈:“汝历鹿妄语。”作是语已便共行事。乃至佛言:“入即犯波罗夷。”

  有一居士妇,比丘出入其家,语彼妇言:“我淫欲所缠。”妇答言:“作方便,如前说。”乃至佛言:“入即波罗夷。”

  孙陀罗难陀比丘因缘,如毗尼中广说。彼独住阿练若处住,去婆罗门田不远。彼婆罗门数至田看,见此比丘生欢喜心,彼即请食,比丘受请。婆罗门办诸饮食已,遣裸形小女往至比丘所唤比丘。比丘见彼女根,生染污心,便共作淫。女根破裂,即生疑悔。乃至佛言:“若受乐犯波罗夷,若不受乐偷罗遮。”

  有比丘男根常不起,便作是念:“起者作淫犯波罗夷,不起者作不犯。”彼即作淫。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眠,女人来就作淫,便生疑悔。乃至佛言:“若手捉手、若脚踏脚、若髀触髀,波罗夷。不触,偷罗遮。”如眠,狂痴亦如是。女人四句,于男非男亦如是。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淫,彼比丘生疑悔。乃至佛言,语比丘:“汝知不?”答言:“不知。我觉动。”“觉动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比丘眠中,女人就作淫,即生疑悔。乃至佛言:“比丘!汝知不受乐不?”答言:“不受乐。”“不受乐,不犯。”

  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淫,即生疑悔。乃至佛言:“汝知不受乐不?”答言:“不知。不受乐而觉动。”佛言:“犯偷罗遮。”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有恶沙弥语女人言:“入一切道中不犯。”彼即用一切道作已,即生疑悔。乃至佛言:“入即波罗夷。”如女人,男子亦如是。有比丘眠中,女人就作淫,彼生疑悔。乃至佛言:“汝知不?”答言:“不知。”“不知不犯。”如女人,男子非男亦如是。

  恶比丘语式叉摩那言:“汝未受具足戒,共我作淫,不犯。”彼即许,许已生悔。比丘强捉作淫。彼生疑悔:“我非式叉摩那耶?”乃至佛言:“失式叉摩那,更应与受,犯突吉罗。”

  恶阿练若比丘语沙弥言:“汝未受具足戒,共我作淫,无罪。”广说如前。沙弥犯突吉罗,沙弥尼亦如是。

  恶阿练若比丘语新受戒比丘:“汝始受戒,共我作淫,无罪。”彼寻听许,许已生悔。彼强捉作淫。即生疑悔:“我犯波罗夷?”乃至佛言:“不受乐,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眠熟,比丘来共作淫,若初中后,不知不犯,作淫者灭摈,广说如毗尼中。

  有比丘见木女像端正可爱,生贪着心,即捉彼女根欲作淫。女根即开,寻生怖畏疑悔。乃至佛言:“若举身受乐,犯波罗夷。若女根不开,犯偷罗遮。”如木女,金银七宝石女、胶漆布女,乃至泥土女亦如是。

  龙女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淫来。”比丘即许。欲作淫,见形长大,生恐怖心寻生疑悔。乃至佛言:“若恐怖心,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夜叉女亦应如是广说。彼即忽然不见。乃至佛言:“不现,犯偷罗遮。”天女、乾闼婆女亦如是。阿修罗女来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淫来。”比丘即许。彼女根广大,比丘以脚内女根中。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天女亦如是。

  有比丘独在阿练若处,有非人来至比丘所,语比丘言:“共我作淫来。”彼比丘精进净行,答言:“我不作淫耶。”彼人言:“若不作者,当与汝作大罪。”比丘故不肯作。比丘眠已,彼非人合衣掷着王夫人背后。王见已语比丘言:“汝何以来此?”比丘答言:“我独在阿练若处,如前说。”王言:“汝何以独在阿练若处住止?”即出是比丘去。乃至佛言:“不犯。如是阿练若处不应住。”毗舍阇女因缘亦如是。

  佛住舍卫国。尔时花色比丘尼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食已洗足入房坐禅,不闭户热时眠熟。恶人见其眠熟,即就作淫已去。彼觉已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眠时应闭户,若不闭户眠,犯突吉罗。”

  有比丘入舍卫城乞食,入长者家。彼家中系一母猪,母猪展转挽绳欲去。比丘见已悲愍心故,即便解放。居士见之,比丘自念言:“我偷,我是恶沙门,便解他猪放。我住,共此母猪作淫去。”即共作淫。作已便作是念:“我当问诸比丘。若得出家者当更出家,不得者便住。”以是事向诸比丘广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初不犯,后犯。”鸡亦如是。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四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有居士担肉行,为乌所夺。比丘乞食,彼肉堕比丘钵中。居士见钵中有肉,语比丘言:“汝是恶比丘、恶沙门。我肉乌所夺,今在汝钵中。”比丘自念:“我是恶比丘、恶沙门。我当往作淫去。”彼即作淫。作已生悔。乃至佛言:“前不犯,后犯。”

  有比丘母狗前小便,彼母狗即来含比丘男根。比丘寻急拔出,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不得母狗前小便,若欲小便应驱令去。若不驱者,当更余处去。”

  有比丘经行,野干女来亲近比丘。比丘知是母野干,意起染污心,即以衣裹取。母野干以口啮之,即生恐怖疑悔心。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独住阿练若处,紧那罗女来捉比丘,掷着深山中已便去。比丘心闷失相,还得稣已离是处去。彼生疑悔。乃至佛言:“如是恐怖处比丘不应住。”

  比丘裸形渡水,鱼含男根,即便拔出。寻生疑悔。乃至佛言:“比丘不得裸形渡水。”

  有女人裸形障内小便,比丘视见女根,起染污心,即以男根刺障内,与女根相近。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佛住舍卫国。有一比丘食已房前经行,彼经行已敷尼师檀,一处结加趺坐坐禅。天时大热睡眠,眠中涅槃僧脱去,男根起。有女人取薪,展转至比丘所,见比丘如是眠,见已生染污心,即就作淫。作淫已去。比丘觉已,彼母人语比丘言:“阿阇梨当知,我家在某处。若更欲得者,来至我家。”比丘即生疑悔。乃至佛言:“汝比丘受乐不?”答言:“不受乐。”“自今以去不得独在空处睡眠,眠者突吉罗。”

  佛住婆耆陀国波罗给林树。尔时有一比丘在阿练若处住,如前说。女人取草因缘,如前说。有五因缘男根起:一谓淫、二谓风、三谓大便、四谓小便、五谓虫螫。凡夫及未离欲具五,离欲具四。

  佛住王舍城。有一比丘患淫病。彼闻耆婆所说,使母人口含男根便得差。即作是念:“佛言:‘听病服药。’”比丘即使女人口含男根,病即得差。寻生疑悔。乃至佛言:“入则波罗夷。”

  婆楼国淫女家有一贼,常恼乱人众。王民语王:“某处淫女家藏贼。”王即唤淫女问:“汝家实有贼无贼耶?”答言:“无贼。”王言:“若汝家得贼者,与汝大罪。”司者于淫女家即捉得贼,王即瞋淫女。王语使者:“捉是淫女拔脚跟筋,拔已弃着旷野中。”使人如王教作,乃至着旷野中。比丘往至彼处,见是女人,即起染污心,欲共作淫。彼即起坐,语比丘言:“与我水饮。”比丘即取水与。女人饮水已,作是言:“此是不净身,何足为贪?”过此夜已,女亲属等来看此女。比丘见诸人来,起立一面。彼女向诸亲等说:“我不死者,由是比丘力故。”诸人即语是比丘言:“有所须者来取。”比丘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行牛群中,有大恶牛来触比丘倒女人上。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行时当自防护。”

  有比丘堕井,女人先落井中,女人抱比丘颈。井上人以绳牵比丘出,见女人抱比丘颈。诸人问言:“此母人何处来?”比丘答言:“先落井中,抱我颈出。”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作意已看井。”

  比丘行乞食入小巷中,比丘入、女人出,根处相触。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先应作意入聚落乞食。”

  有比丘共女人乘船渡水。船便翻没,女人抱比丘颈,渡水至岸。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先当思量,然后当渡。”

  有一男子作女人威仪诣比丘尼所:“阿梨耶!度我出家。”诸比丘尼不观察筹量便与出家。此男子夜时摩触诸比丘尼,诸比丘尼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观察思量,然后度人。”

  偷罗难陀弃胎因缘,此中应广说。乃至佛言:“比丘尼不得弃胎,弃胎者犯偷罗遮。”

  拔陀罗比丘尼此中应广说。乃至佛言:“汝拔陀罗受乐不?”答言:“世尊!不受乐,如炽然利剑。”乃至佛言:“汝宿业果报,得是身根少分,强捉者不犯。”

  修阇多比丘尼为弊恶人所捉,掩覆其口,将入旷野中污已舍去。此比丘尼还所住处,诸比丘尼驱出不容。彼答言:“我不受乐。”诸人问言:“云何不受乐?弊恶人将汝至旷野中污汝已便去。”以是因缘,诸比丘尼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问:“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乐。展转身,掉手掉臂不能得脱。”佛言:“诸比丘当知,此是宿业报,报得女身,身根少分,展转者力捉,掉臂者力捉,力捉者不犯。”

  檀尼比丘尼入舍卫城乞食,如前说。乃至佛言:“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乐。我以啼哭大唤。复言:‘莫捉我。’”乃至佛言:“力捉者不犯。”

  罗咤比丘尼入舍卫城乞食,广说如前。诸比丘语是比丘尼:“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乐。”“汝往问阿梨难陀去。”尊者难陀广问是事,此尼敬彼故不说。难陀呵责此比丘尼。是比丘尼自念:“何用如是受生?我当以瓶系颈没水取死。”即便作绳系瓶连颈没深水中,绳不坚断,出没水中。弊恶人见入水挽出,倒悬去水,还得稣息,即共作淫。诸比丘尼求觅到彼,见彼作淫。诸比丘尼语此尼言:“汝本不受乐,今复不受乐耶?”乃至佛言:“汝受乐不?”答言:“不受乐。我展转如前说。”乃至“力捉者不犯。”(一竟)

  盗事

  佛住王舍城。尔时达腻迦陶家子忧愁疑悔作是念:“未制戒时,初作罪不犯。我盗取众多木,不知何者为初?”佛语诸比丘:“我未制戒时,达腻迦作罪,一切不犯。”

  有比丘,阿练若处他所摄物,不摄想取。便生疑悔。乃至佛言:“他摄他摄想取,犯波罗夷。疑取,波罗夷。他所摄不摄想取,偷罗遮。不摄不摄想取,不犯。”

  有比丘乞饭取余物。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如乞饭,乞麨、乞鸠楼摩、乞鱼乞肉、乞佉陀尼取余物,一切皆犯偷罗遮。

  有比丘先不请受食。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突吉罗。”

  俱萨罗国众僧分食,共住比丘入聚落,彼有二共行弟子,弟子各为师请食。得食已出,自相谓言:“汝亦取,我亦取。”不知谁是不与取:“我等犯波罗夷耶?”佛言:“不犯。请食时应相语。”

  俱萨罗国众僧分食,比丘入聚落,彼所爱伴为其取食。彼还已语言:“我为汝取食。”彼答言:“我不使汝请食。”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他不语,不应为取食。”

  俱萨罗国众僧分食,有比丘病,看病比丘为病比丘请食。得食已,比丘命终。“此食当云何?”佛言:“若先命终后取食者,应还本处。若先取已后命终者,如余财物。”

  有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共作偷去来。”即便共去。至道中,自生惭愧:“我作不可耶?于正法中出家而作此事。”即便退还,彼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突吉罗。”

  有比丘语比丘:“长老!共作偷去来。”即便共去,半道悔还。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突吉罗。”有比丘语比丘言:“作偷去来。”乃至生悔,便作是念:“我若不去者,当夺我命。我当共去,不偷不受。”彼即共往,不偷不受。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语比丘:“共汝作偷去来。”即便共去,半守道、半作事。守道者便作是念:“我等不取,不犯耶?”以是因缘向诸比丘说,诸比丘闻已向佛广说。佛言:“若满事波罗夷,不满者偷罗遮。”

  有比丘语比丘言:“共作偷去来。”即便共去,得便自取,彼或有得者、或不得者。若不得者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诸贼施比丘衣,比丘疑故不敢取。乃至佛言:“作施主意取。”

  有比丘共行弟子贼所捉,彼盗将来,便生疑悔。乃至佛言:“若属彼已将来,事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界内亦如是。”

  有比丘为贼所捉而自逃走,便生疑悔。乃至佛言:“自逃走不犯。”

  比丘有物欲度关税处,便作是念:“我若度税物者,当犯波罗夷。我此物施与母、施与父、施与兄弟姊妹等。施与和上、阿阇梨,施与支提、施与众僧。”度税处者,犯偷罗遮。空中度,不犯。

  有比丘借坐床,后发心不欲还,便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借经,广说如前。有比丘偷衣,开发衣时衣中有无价物,即生疑悔。乃至佛言:“当数衣价犯。”

  有贼偷酒持至阿练若处,中有已饮者,未饮者藏着阿练若处已去。有比丘到彼坐禅,见是酒已,语余人言:“持是酒去着寺中,用作苦酒。”即持着寺中。诸贼渴乏,还觅酒不得,问诸比丘言:“汝等不取我酒耶?”比丘答言:“取。”诸贼语比丘言:“汝等是贼中之贼也,偷我等酒。”比丘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观察已取,希望心净故,不犯。”肉亦如是。

  诸贼破城邑已逃走,恐怖入寺舍中。是诸贼等以衣施诸比丘。诸居士等围绕寺舍,即便入内,见诸比丘捉衣,居士言:“此是我等衣。”比丘答言:“此衣贼施与我。”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贼边受衣时当好观察。若斗战时得衣施者,应受,当以刀割截坏色已受持。若已割截坏色索者,亦应与染衣人。”染衣已,忘不举入聚落。比丘至彼求觅粪扫衣,至彼见衣持去。彼已还见,语比丘言:“此是我衣莫取。”比丘答言:“我粪扫中得。”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以不摄受想故。当善观察已取。”

  居士以衣着厕外,入厕中大小便。比丘觅粪扫衣到彼处,见已持去。居士出见,语言:“此是我衣。”乃至佛言:“不犯。当好观察已取。”

  比丘去祇桓不远,有田夫作田,脱衣着地已作。比丘觅粪扫衣至彼,见已持去。田夫见比丘取衣,语言:“此是我衣,莫持去。”比丘不闻,为持去。田夫急追夺取,语比丘言:“汝不与取。”比丘答言:“我粪扫衣取。”便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观察已取。”

  有居士闻诸沙门释子衣堕地者便取去。是长者以八迦梨仙着衣中裹,埋粪扫中,出少许令现已去。比丘求粪扫衣,至彼处见已便取。长者语比丘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言:“我粪扫中得。”长者答比丘言:“我闻释子衣堕地者便取。以是故,我着彼处耳。”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善观察已取。”

  有诸童子脱衣着地已共戏,戏已忘不取衣,各各还家。比丘求粪扫衣至彼,见此衣已便取去。有一女来觅此衣,见比丘持去,语比丘言:“大德!莫取是衣去。”比丘答言:“我粪扫中得。”女人答言:“此是我儿衣。儿出外戏,忘不持去。”比丘答言:“若是汝衣者便持去。”寻生疑悔。乃至佛言:“当善观察已取。”

  有比丘藏粪扫衣已,入舍卫城乞食。有一比丘求粪扫衣至彼处,见已便取持去,就水浣之。彼比丘乞食已出,至本衣处,见比丘浣己粪扫衣,即语言:“长老!汝犯波罗夷。”即答言:“何因犯波罗夷耶?”此比丘言:“汝偷我粪扫衣。”彼比丘言:“我不作摄受想取。”乃至佛言:“善观察已取。”

  有比丘畜不净粪扫衣,诸天呵责,及金刚力士亦呵责。佛语比丘:“不得畜不净所污粪扫衣。畜者犯突吉罗。若得粪扫衣,当好浣治令净,好缝好染已受持。”

  有比丘取守墓中粪扫衣,为旃陀罗呵责:“我等欲取此衣,彼已持去。”乃至佛言:“有守墓中衣不得取,取者犯偷罗遮。”

  去冢间不远有天祠,祠中有祀祠人衣,风飘堕落冢间。比丘求粪扫衣至彼,见已持去。祠中人出见已,语比丘言:“此是我等衣,莫持去。我等衣风飘来堕此处。”比丘言:“是汝衣者取去。”乃至“当善观察已取。”

  有居士请佛及僧于舍食,比丘僧往、佛住请食分。尔时给孤独长者子祇桓中戏,贼来入寺捉儿将去。有比丘闻已便作是念:“我当以咒术力化作四种兵众,追逐彼贼。”贼见怖畏,放置儿去。诸比丘闻已,语是比丘言:“汝犯波罗夷。”即生悔念。乃至佛言:“汝云何救是小儿?”比丘答言:“我作咒术。”佛言:“不犯。”

  俱裟罗国众僧分衣,是中有比丘入聚落,此比丘有二近住弟子俱取衣分。取已出外,自相谓言:“汝与和上取分耶?”答言:“取。”二俱不知谁是分、谁是非分?谁犯波罗夷、谁不犯波罗夷?乃至佛言:“不犯。取时应当相语。”

  俱萨罗国众僧分衣,中有比丘入聚落,彼有同伴为取衣分。行比丘还已,语言:“我为汝取衣分。”行比丘言:“我不使汝取衣分。”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若不语,不应取分,取者突吉罗。”

  俱萨罗国众僧分衣,中有比丘病,看病比丘为取衣分。病比丘命终,不知当云何?乃至佛言:“若先命终后取者,还与本处。若先取后命终者,如余衣物。”

  有居士犁比丘田,比丘往到彼,语居士言:“与我分,若不与我分者莫犁。”居士逆比丘意,犁不止。比丘自身掷犁上,居士放犁已,呵责毁訾:“云何沙门释子而作是事?”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不应如是自苦身。”

  有比丘语比丘言:“长老!共偷支提物去来,当不得罪。”乃至佛言:“若有护支提者,数直满,波罗夷。”

  旧住比丘为众僧故使人犁田。比畔有居士田,比丘亦使人犁此田。居士见比丘犁此田,语比丘言:“莫犁此田,此非众僧田。”比丘言:“谁证知?”居士答言:“非人证知。”“当使非人自言。”此居士祠祀鬼神已自誓,地中自然证出。比丘寻弃犁具,居士便即还去,比丘取证埋藏已更犁。居士还见比丘犁,语比丘:“何以故犁?汝得波罗夷罪。”即生疑悔。乃至佛言:“若满直,波罗夷。”

  有比丘不与取居士果木。乃至佛言:“满,波罗夷。”果亦如是。

  有比丘经行处生树,乌鹊树上作巢。比丘取用作薪,乌作声,精舍闹乱。乃至佛问阿难,阿难广说上事。乃至佛言:“不应取乌鹊巢,取者突吉罗。”若取用煮染因缘亦如是。

  佛住舍卫国。一居士有萝卜园,比丘往彼索:“与我萝卜根。”居士答言:“与我直。”比丘言:“无直,云何与?”居士言:“若不与我直者,我当云何活?”比丘言:“不与少许耶。”答言:“不与。”比丘即以咒术枯杀萝卜,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如萝卜园,香园、叶园、花园、果园亦如是。

  马啖草,比丘手把草在马前行,马便随逐去。比丘动身欲盗心,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共商客来至俱娑罗国。至险难处,商客乘马、比丘步行。商客语比丘:“此险难处当乘马,速出此难。”比丘即骑马。骑马已,发心欲盗,便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乘船渡水。船中有金,发心欲盗,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商客船中载金渡水,船即覆没,金箧逐水流去。诸比丘下流洗浴,见是箧流来,便取是箧。诸商人言:“莫取此箧,是我等物。”比丘答言:“我水中得。”商客言:“我等乘船渡水,船即覆没,箧随流去。”比丘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

  共住比丘盗心取四方僧物,度与余寺,寻便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突吉罗。”

  诸贼偷牛入阿练若处,系置便去。诸比丘往至彼处,见已即解放,便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突吉罗。”

  舍卫国诸居士从天祠乞愿,愿即称意,以白㲲施与彼祠。迦罗难陀因往到彼,即取此衣。诸比丘言:“汝是偷。”答言:“云何偷?”“汝不与取。”便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毗耶离祠祀亦如前说,彼以金鬘系天额已去。迦罗难陀取,因缘如前说。

  有众多女人渡水,衣服璎珞着此岸上,渡物至彼还来取物。或有水中浴者,猕猴见已,下树取此璎珞去。诸女人还,不见璎珞。猕猴树上便掷放地。诸比丘去是不远经行,见是璎珞,便取持来还诸女人。诸女人言:“我等璎珞汝等所取?”诸比丘答言:“我等不取。猕猴因缘如前说。”乃至佛言:“不犯。”

  有众多比丘在一寺中住。有鼠从穴出,取诸食果藏着穴中。诸比丘见是鼠从穴出,便作是念:“此鼠取我等食着穴中。”比丘即破此穴,取诸食等示诸比丘:“此鼠偷我等食,置此穴中。”诸比丘语是比丘:“汝得波罗夷。”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不应取鼠穴中食等。”

  有鼠取诸饮食着比丘床下,比丘晨朝嚼杨枝已取此食啖。诸比丘语是比丘:“汝亦不乞食,何处得是食啖?”比丘答言:“鼠取食,因缘如前说。”诸比丘言:“汝不与取,犯波罗夷。”乃至佛言:“此鼠是比丘父,爱子故取食与子。不犯。”

  猎者逐鹿,鹿走入寺。猎者言:“还我鹿来。”比丘答言:“已入寺中,那得还汝?”彼即舍去。诸比丘即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猎者射鹿因缘如前说。复有猎者,以毒箭射鹿,鹿走入寺。猎者言:“此鹿已中毒箭,当更射杀,汝等避箭。”诸比丘不避箭,彼等呵责已去。后鹿命终,诸比丘不知当云何,乃至佛言:“应还猎主。”

  诸比丘坏诸猎网,犯偷罗遮。悲愍心坏,突吉罗。鸟网亦如是,坏狱亦如是。

  有比丘取狂人衣,彼见已语言:“莫担去。”比丘答言:“后当还汝。”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多贷店肆物,后主索,发心不欲还,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病比丘,欲饮浆亦欲施僧,语弟子言:“办浆施僧及自饮。”病比丘与诸弟子直。诸人言:“我等不用浆,但独与病者饮,物者当分。”便即行事,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苏毗罗浆亦如是。

  有比丘病多有不净物,语诸弟子:“我命终后,僧当分我物。”语诸弟子言:“与我饼食。”彼荒惧,合饼与食。食已身重,即便令终。众僧殡送已,语是弟子言:“担是物来,众僧当分。”弟子求觅不得,众僧索物不得已,便各起去。无常比丘后野干破腹食之,不净物出现。有比丘至彼处观尸,见不净物担来与僧,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

  又复病比丘多有田宅,语诸弟子:“唤诸比丘来,当以此物布施众僧,及支提人别布施。”彼看病比丘便作是念:“当施僧;支提人别施者,我等不得。”便不唤僧及诸比丘。病比丘即便命终,寻生悔心。乃至佛言:“不犯。看病人不应违病人意,如病人使应当随意,或有病人亦随看病人意。”复有比丘病,诸弟子唤诸比丘,亦如前说。

  舍卫国商客乘船入海,海龙捉船,于中或有称天者、称树神等者。中有优婆塞,语诸人等:“当称目犍连。目犍连念我等者,安隐得渡。”彼即忆念目犍连。目犍连即入禅定,化作金翅鸟王在船头立,龙见已怖畏放去。商人安隐得至舍卫国,在诸比丘前赞叹目犍连:“我等安隐至此,皆是目犍连力。”诸比丘问言:“何因力耶?”商人广说前事。诸比丘语目犍连:“汝犯波罗夷。”目犍连言:“以何事犯波罗夷?”诸比丘言:“汝夺龙船。”寻生疑悔。乃至佛问:“汝以何心救?”答言:“神足力。”“神足力故,不犯。”

  舍卫国商客步道至他国,到险难处,贼所围绕,中有称天等者。中有优婆塞,是目犍连檀越,即称目犍连名。目犍连入禅定,化作四种兵在前,诸贼恐怖舍去。诸商客安隐至舍卫国,因缘如前说。

  鱼因缘广说,亦如是。

  鏂钵难陀释子自恣已游行诸寺,诸比丘何处自恣?僧得几许物?诸比丘见来,即迎接彼,以软语问讯。诸比丘已坐,问诸比丘言:“僧得物布施不?”答言:“得。”“担来放前。”诸比丘即前持来着前。着前已分,上座得分捉立。彼语上座:“未可去。”鏂钵难陀能种种说法,即为上座随宜说法,上座即以衣施。第二、第三上座亦如是。彼得众多衣已,担入祇桓中,语诸比丘:“我今多得衣施。”诸比丘问:“何处得?”因缘如前说。诸比丘言:“此是未曾起因缘。”乃至佛言:“若比丘余处安居、余处取衣分,突吉罗。”

  长老阿难有一共行弟子,精进持行。有一檀越有二子,居士病,阿难弟子往彼问讯。阿难弟子取居士户钥与一子,第二者无所得。不得者往语尊者阿难,阿难即瞋弟子。阿难弟子使五百弟子忏悔和上。诸弟子言:“云何忏悔?”答言:“汝等将诸童子童女往至和上所,和上当与汝等说法。说法已置诸童子便去,童子必当啼唤。和上必当言:‘将诸童子去。’汝等当答:‘若听弟子某甲忏悔者,我当将去。’”彼即如教敕,便为说法,说法已置诸童子去。阿难言:“将诸童子去。”即答言:“若听弟子忏悔者,我当将去。”阿难即受忏悔,教弟子作突吉罗忏悔。

  有比丘有大威德商客所请:“若有所须者来取。”彼比丘有弟子,作是念:“商客数数来请和上。我当往试之,为实为虚?”即往彼言:“和上须酥。”即出酥与。商客复作是语:“须羹者来取。”答言:“善。”比丘即持酥去。以少许着羹中与和上食、或着豆中,如是种种用。后商客至比丘所白言:“大德!先遣信来取酥,今何以不更来取耶?”师问弟子言:“汝从商客取酥不?”彼答言:“取。”师言:“汝犯波罗夷。”弟子言:“商客请和上,我以试彼故往取,还与和上食。”即生疑悔。乃至佛言:“应白和上已取。”(二竟)

  佛住跋耆国娑罗双树间婆求河边。诸比丘作念言:“佛未结戒,先作罪不犯。我等杀众多人,不知何者为先?”乃至佛言:“婆求河边未结戒时,一切不犯。”

  有比丘人作非人想杀,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人,非人想杀,波罗夷。疑,波罗夷。非人,人想杀,偷罗遮。非人,非人想杀,偷罗遮。疑杀,偷罗遮。”

  有比丘长病:“何用是生活?”即往至同行比丘所语言:“借我刀来。”彼问言:“用作何等?”答言:“但与我来。”即便与之。即持入房内,闭户上床坐,即自截头,手捉刀而死。二三日不见出,借刀比丘开户,看见自截头,捉刀而死。寻即生悔:“此比丘命终,由我与刀。若不与刀,便即不死。”乃至佛言:“不犯。不得不思量与病人刀。”

  有比丘往至檀越家,主人妇语比丘言:“共我作淫来。”比丘答言:“汝夫妒恶。”妇答言:“我能使不妒恶。”即便药杀。后比丘复往其家,妇言:“共我作淫来。”比丘言:“姊妹!莫作是语共作淫耶。我等修梵行人。”彼答言:“方作是语我修梵行耶?我已杀夫。”比丘言:“我教汝杀耶?”母人言:“我闻汝言汝夫妒恶,我便已杀。”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杀意打他命终,波罗夷。不死,偷罗遮。若骨折若腰曲,偷罗遮。

  有比丘,母人怀妊作方便欲杀母,母死波罗夷,儿死偷罗遮。俱欲杀俱死,俱波罗夷;俱不死,俱偷罗遮。

  有比丘堕胎方便,胎死波罗夷,母死偷罗遮,俱死、俱不死如前说。

  人死已,咒术力更生杀,偷罗遮。

  有比丘为众僧作苏毗罗浆,众多比丘饮已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二比丘共作伴,一人得病,语伴言:“与我作苏毗罗浆,饮已当差。”广说如毗尼。

  有婆罗门疽病,往至比丘所言:“大德!我得苏毗罗浆,饮已当差。”比丘答言:“汝婆罗门邪见人,云何饮苏毗罗浆?”彼答言:“我先病,得苏毗罗浆,饮已得差。”比丘寻与苏毗罗浆,饮已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到旷野中观死尸,见一人以木从下道入竖着地,彼语比丘言:“大德!与我苏毗罗浆,饮当得差。”比丘即与苏毗罗浆饮,饮已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尼与五百贼苏毗罗浆饮,诸贼饮已命终,广说如毗尼。

  有比丘旷野中作僧坊,比丘手中砖落打比丘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用意捉砖。”

  有旷野中众僧作房,垒壁上斫砖,如前说。

  有旷野中作浴室,如前说。作阶道亦如是。旷野中作浴室,诸比丘各以囊幞担土,落比丘上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用意。”

  佛住王舍城。比丘山下坐禅,山上有比丘,推石堕比丘上,便即命终,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用意。”

  有比丘牛群中行,有一特牛逐比丘,比丘走倒小儿上,小儿即死,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当好用意牛群中行。”

  有比丘长病患腰脊曲,厌生投坑自杀。下有野干食死尸,比丘堕上,野干即死,比丘腰脊得直,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不应作是。”

  有比丘坐床上,弟子言:“起。”彼答言:“长老!莫使我起。”强使令起,起便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欲舍狂人命故打死者,波罗夷。不死,偷罗遮。

  有比丘长病,看病人厌,语病比丘:“我不复看汝。”作是念:“不看当速死。”不看故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多有财物,得重病。看病人作是念:“我不看者当速死,此物众僧共分。”比丘不看故,即便命终,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比丘食不消腹胀卷眠,看病者言:“舒身。”病比丘言:“莫舒我身,舒身当死。”强使舒身,即便命终,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痈未熟便破,即命终,犯偷罗遮。破熟痈,不犯。比丘尼亦如是。

  有比丘病,应须随病食。看病人不与随病食,即便命终,犯偷罗遮。与随病食,命终不犯。有比丘看病,不与随病药,如前说。

  有比丘病语看病人:“出我着房外,洗浴我已还内我。”即如其教,出便命终,一切不犯。

  有比丘床上坐睡,有比丘见已触彼,彼即命终。乃至佛言:“不犯。”

  有一时刀风起,禅镇水浇,广说如毗尼。

  有一居士,新熟物先施僧已然后自食。有一阿练若比丘,到彼居士舍。居士作是言:“我不复与僧,当与是阿练若比丘。”有比丘语诸比丘:“彼居士常先施僧新熟已自食。今不来施者,与是阿练若去。”众僧言:“唤彼阿练若比丘来。”即便唤来。诸比丘语言:“某居士常先施僧新熟已自食,汝何以断截耶?”答言:“大德!我不断截。”诸比丘语是比丘:“将阿练若比丘着坑中。”彼即命终。乃至佛言:“不犯波罗夷,犯偷罗遮。”

  有居士欲布施比丘自恣衣。有阿练若比丘入出其舍,如前说。乃至诸比丘言:“以木押踝。”便即命终。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乞食,在门阃上立。边有一木倚着壁,比丘衣触倒地,押小儿上即死。乃至佛言:“不犯。当好作意乞食。”

  有一婆罗门晨朝祀祠中庭坐。比丘入乞食,婆罗门瞋,然灯已走去,即倒地命终。比丘作念:“此命终,由我故。”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使比丘至险难处,至彼命终。乃至佛言:“犯波罗夷。不死,犯偷罗遮。”

  佛住毗耶离。诸比丘大林中坐禅,尔时有比丘杀猕猴。诸比丘言:“汝犯波罗夷。”比丘言:“何因缘故?”答言:“汝杀似人。”寻即生悔。乃至佛言:“犯波夜提。”

  舍卫国有一居士,生儿已渐得长大出家学道,有少因缘故入聚落。有一居士母抱儿入屋,比丘亦入。彼母人作念:“此比丘弄我。”以杖打比丘,比丘避杖,堕小儿上,小儿即死,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不应如是行,当应一心行。”

  有一良师出家,有一比丘病,往师比丘所,欲破额出血。拔刀向彼病人,病人见刀即怖死,寻便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不应习破额。”

  有比丘长病,便作是念:“何用如是生活?我当自杀。”语看病者言:“与我绳来。”彼即与绳,便自绞死。乃至佛言:“不应与病人绳。”

  有比丘有小因缘故入聚落,将治病差。比丘为伴,中道畏贼,语病比丘使行。病比丘言:“不能。”不病者言:“若不使行,为贼所劫。”病者强力使行,至聚落即死。不病者言:“病比丘死,由我故。我若不将来,不死。”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不应将病比丘作伴行。”(第三竟)

  第四。

  佛住跋耆国竹林聚落婆求河边。诸比丘作是念:“未制戒前不犯。不知何者为前?”乃至佛言:“我未制戒前,一切不犯。”

  有比丘于人所非人想说过人法,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于人人想,波罗夷;人非人想,波罗夷;疑,波罗夷。非人非人想,偷罗遮;非人人想,偷罗遮;疑,偷罗遮。”

  有比丘于居士所说过人法,居士不忆念。居士问言:“大德!何所道?”比丘答言:“欲食。”寻即生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有居士语比丘:“若阿罗汉者受四事供养。”默然受,犯偷罗遮。

  复有居士语比丘言:“若是婆罗门离恶法者,受我供养。”若默然受,偷罗遮。居士语比丘:“若是阿罗汉者,受我食。”默然受,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入白衣舍,居士言:“大德!若是阿罗汉者入舍。”若默然入,偷罗遮。又复“若阿罗汉者坐受水、受食、受佉陀尼等,若非者出去。”若默然受者,偷罗遮。

  有比丘着衣持钵入居士舍。居士言:“大德!若是阿罗汉者,入坐受食等。”如前说。比丘答言:“我非阿罗汉。与我者当受。”诸居士语比丘言:“诸根寂静善护调伏。”默然受者,偷罗遮。习学调伏语者,不犯。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五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优陀夷作是念:“前作者不犯。未制戒时,众多出精,不知何者为前?”乃至佛言:“未制戒前,优陀夷出精,一切不犯。”有比丘出茎中精,偷罗遮。空中动搦押作方便已舍不出,偷罗遮。有比丘行时精出,寻即生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有女人礼比丘足,比丘精出,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如毗舍佉鹿子母一一头面礼比丘足,至长老难陀足,难陀即失不净,堕鹿子母头上。鹿子母起已,两手摩头而说偈言:

 “我今得大利。  如是同梵行,
  烦恼极炽盛,  于世尊法中,
  忍修涅槃道。”

  尔时优陀夷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应着小衣。”

  有比丘搔男根不净出,乃至佛言:“不犯。”有比丘浴时揩摩身不净出,乃至佛言:“不犯。”有比丘从一处至一处不净出,乃至佛言:“犯偷罗遮。”恶念思惟亦如是。

  有比丘母抱捉姊妹本二共食,不净出,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火难中、水难中、坑堑难中,及师子虎狼、非人等难中出,女人不净出,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女人捉足?膝髀指时不净出,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于青瘀膀胀烂坏血涂骨散骨白骨等所出不净,一切僧伽婆尸沙。

  有比丘把搔时、风时、洗足时不净出,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治身时不净出,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乞食,有寡女语比丘言:“共作淫来。”比丘即以脚指刺女根中。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急流水中洗浴,男根逆水住,不净出。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头上耳中出不净,犯僧伽婆尸沙。

  有比丘胁脊胸腋下、臂肘脾中、两脚中、两?中、手中等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若有比丘于绳床坐,卧床毡褥枕瓶箧、石像土像木像、户限等所出不净,犯偷罗遮。

  优陀夷便作是念:“佛言前作者不犯。未制戒时共众多女人摩触身,何者为前?”乃至佛言:“未制戒前,一切不犯。”

  有比丘,人女非人女想摩触,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人女人女想摩触,僧伽婆尸沙。人女非人女想摩触,僧伽婆尸沙。疑摩触,僧伽婆尸沙。”非人女三句亦如是。

  有比丘触女人脚,突吉罗。女人触比丘脚,不犯。触女人肩,突吉罗。女人触比丘肩,不犯。有比丘抱母,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女人捉比丘指,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比丘火中出女人,水中坑中、刀中堑中、非人等中出女人,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有女人捉比丘两臂两膝两手等,寻即生悔。乃至佛言:“不犯。”若比丘摩触青瘀膀胀烂坏虫啖血涂离散白骨等,皆犯偷罗遮。女人倒地,比丘扶起,突吉罗。比丘倒地,女人扶起,不犯。

  有比丘欲行,与女别,女坐膝上,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夜闇中出小便,比丘尼逆来,比丘尼倒比丘上,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跷脚坐,语比丘言:“共作淫来。”比丘取石取土取木着女根中,悉犯偷罗遮。

  有比丘为女人说法,彼女人脚触比丘膝髀胁脊臂肩颈等,皆犯突吉罗。

  优陀夷复作是念:“佛言前作者不犯。未制戒时,我于女人所众多粗恶语,不知何者为前?”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我未制戒时,作一切不犯。”若有比丘,于人女作非人女想粗恶语,寻生疑悔。乃至佛言:“若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非人女想,僧伽婆尸沙。疑僧伽婆尸沙。使化人作粗恶语,偷罗遮。自语,僧伽婆尸沙。”

  比丘语女人言:“姊妹!所有者与我。”女问言:“阿阇梨!何所有与?”比丘答言:“汝自知。”女人解意,即答言:“已办。”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入聚落乞食,见女人跷脚而坐,语比丘言:“阿阇梨!共作淫来。”比丘答言:“汝根如是好,可作如是如是事。”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性粗恶语,于女人所作粗恶语,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尼晨朝洗浴已,着服安禅那,摩头着新衣,入舍卫城乞食。比丘亦入城乞食,语彼比丘尼言:“姊妹!何以如是行?乞男子耶?”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父欲与女别。彼是恶行女,比丘语女言:“莫作恶行。”女问言:“我当作何等行?”比丘言:“莫作如是如是事。”寻即生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到居士舍,语居士母言:“与我。”彼问言:“何所与?”答言:“与我是。”彼即解意,答比丘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语女人言:“我所见者与我。”女问言:“何所见?”比丘言:“我所见者与我。”女即解意,语比丘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语女人言:“姊妹!前者与我。”女问言:“何者?”比丘答言:“是汝前。”女即解意,答言:“大德!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到居士舍,语居士母言:“乐喜者与我。”女人问言:“何者大德所喜?”答言:“我所喜者与我。”乃至“大德!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入居士家,语居士妇言:“所爱者与我。”乃至“大德!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到居士舍,语居士妇言:“姊妹!与我水饮。”彼答言:“且止,当为取”比丘言:“汝即是水。”女人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语女人言:“与我佉陀尼。”女人言:“且止,当为作之。”比丘言:“汝即是佉陀尼。”答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语女人言:“与我粥啖。”女人言:“且止,当为作。”比丘言:“汝即是粥。”彼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到居士舍,语居士妇言:“与我蒲阇尼。”彼答言:“且止,当为作。”比丘言:“汝即是蒲阇尼。”女人言:“已办。”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于女人所粗恶语,女人不忆念,问比丘言:“何所道?”比丘止不语。乃至佛言:“犯偷罗遮。”(三竟)

  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鹿子比丘便作是念:“佛言前作不犯。我众多作媒嫁,不知何者为前?”以是因缘故向诸比丘说,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未制戒前,一切不犯。”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言:“大德!能为我到某甲女人所,作如是语不?”答言:“能。我当往,不还报。”居士言:“我当云何知?”比丘言:“我当使比丘至某处。”比丘即往到彼家已。出见一比丘语比丘言:“且止。”彼比丘念言:“当为何事?”即便住。居士出见是比丘,言:“善哉善哉!我事已办。”比丘问言:“何事办?”居士言:“共期。”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言:“大德!能到某甲女人边,如是语不?”答言:“能。”比丘到女人所,道居士意。女言:“我不用。”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共妇斗诤,居士鞭妇驱出,比丘和合。和合已,寻生疑悔。乃至佛言:“意已断驱出,宣令言非我妇,于彼媒嫁,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语比丘言:“能为我至淫女所,作如是语不?”答言:“能。”比丘即往到淫女所,作如是语。淫女言:“已办。”还报居士:“他已了。”居士眠未觉。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言:“汝能唤某甲淫女来不?”答言:“能。”即到彼唤淫女,淫女中道他将去。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言:“能至某甲女人所唤来不?”答言:“能。”即往到彼。女人眠未觉,如前说。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居士语比丘言:“能唤某甲女人来不?”答言:“能。”即往唤女人。女人庄严时,夫主还,彼事不成。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二居士为知识,各作是言:“汝若取妇时生男,我生女与汝儿作妇。我生男汝生女者,与我儿作妇。”后一居士生男,第二者生女。生男者居士无常,彼居士不复与女。居士子闻已,语比丘言:“能为我到某甲居士所索女不?语彼女言:‘我等未生时,已以汝与我。我父亡后财物丧失,汝当莫舍我。’”比丘答言:“能。”即往语彼女人,如上广说。彼女闻已。即舍父母走,至彼男子所。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居士语女人言:“与我时节。”女人答言:“我无闲时。”居士言:“我何时当知汝闲?”女人答言:“有比丘数来至我所,我当使往到汝所,以拳打汝背,当知有闲。”后比丘到女人舍,女人语比丘言:“汝能往到某甲居士所,以拳打背上不?”答言:“能。”即往,以拳打居士背。居士言:“善哉大德!我事已办。”比丘言:“何事?”居士言:“共期。”乃至佛言:“犯突吉罗。”

  有比丘到居士家,女人语比丘:“能往唤某甲居士来不?”答言:“能。若为众僧作食者,我当去。”女人即送食与众僧。比丘供养僧已,即往唤彼男子。男子逐比丘来,即共作淫。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复有居士新迎妇,端正色好。有一男子欲得彼妇,即数数遣信至彼妇人所,妇人不肯。此妇夫命终,此妇于先欲得男子所有小过,即收系缚。母语女言:“以何方便离此难处?”女答母言:“有一方便。此居士先数数遣信来至我所,我不从彼。”母言:“汝当从此。此是恶人,令彼得安乐。”女言:“今当遣谁往?”时有比丘到彼中。即语比丘言:“汝能往到某居士所,语居士言:‘某甲居士妇唤汝,当作如是如是事。’”比丘言:“能。”即往语居士,居士来共作淫。寻生疑悔。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居士母为众僧作精舍,四事供给。居士母命终,后无人料理,废四事供养。诸比丘到居士舍,语居士言:“作如是精舍,居士母在时四事供给。”居士答言:“此母是福德人。”复语比丘言:“汝能往某甲居士妇所言,与我送食。”比丘答言:“能。”即往到彼,语言:“汝能为某甲居士送食不?”答言:“不能。我家多事。”比丘复言:“汝当往,为我等精舍故。”妇言:“为精舍故当往。”往便即共作淫。比丘寻生疑悔。乃至佛言:“不犯。”居士即复以四事供给众僧、料理精舍。

  有比丘到居士家,居士语比丘言:“能往语彼某甲女人来不?”答言:“能。”即往语女人。女人病,居士亦得病。二人俱病,事不得成。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到居士舍,女人语比丘:“能往唤某甲居士来不?”答言:“能。”即往语居士。居士病,女人亦病。乃至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晨朝着衣持钵到居士舍,居士语比丘言:“能到某甲居士所言:‘与我女、姊妹等。’不?”比丘答言:“能。”即往语彼。此居士儿命终,若女命终、若狂若痴、若先与他处,犯突吉罗。

  复有比丘到居士舍,如前说,儿病、女病、俱病、俱狂痴、若与余处,犯偷罗遮。

  受具戒:应与受具戒、不应与受具戒,得具戒、不得具戒。羯磨、羯磨事、羯磨处、非羯磨处,摈羯磨、舍羯磨、苦切羯磨、出罪羯磨事。非给摩他事、给摩他事。所作事、学、非舍戒、舍戒,戒羸、戒羸非舍戒。诤、摄诤事,诤事不灭、诤已灭事。说、不说。受。为狂人羯磨、为非狂人羯磨。堕信施。不现前羯磨。羯磨、忏罪。白、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苦切羯磨、驱出羯磨、折伏羯磨、不见摈羯磨、舍摈羯磨、恶邪不除摈羯磨、别住羯磨、本日羯磨、摩那埵羯磨、阿浮呵那羯磨。别住有何利?何以故本日治?本日治有何利?何因缘故出阿浮呵那?觅罪相羯磨。戒聚、犯聚、不犯聚,轻罪、重罪,有余、无余,边罪、粗罪,罪聚、出罪、忆罪、斗诤、止斗诤、求出罪。遮说波罗提木叉、遮自恣。内宿、内熟、自熟,捉食、受食、恶捉、受、不受、不舍、水食、舍。受迦絺那、舍迦絺那、不舍迦絺那。重物、轻物,可分物、不可分物,人物、非人物,摄物、不摄物。不从他受得、取死人物。成衣、粪扫。灌鼻、灌下部、刀、剃毛、剃发。啖、净、食、作衣、果食、非人食。五百集毗尼、七百集灭。毗尼因缘、摩诃鏂波提舍、迦卢鏂波提舍。等因、时杂。园林中净、山林中净、堂净、边方净、方净、国土净、衣净、酢浆净。自恣、与自恣欲、取自恣欲、说自恣欲。布萨、布萨与欲、受欲、说欲。清净、与清净、受清净、说清净。欲清净、与欲清净、受欲清净、说欲清净。偷婆、偷婆物、偷婆舍、偷婆无尽功德尽、供养偷婆、庄严偷婆、偷婆香华璎珞。有食、粥、佉陀尼、舍消、蒲阇尼。钵、衣、尼师檀、针、针筒。依止、受依止、与依止、舍依止。和上、弟子法,供养和上、阿阇梨,近住弟子,和上阿阇梨共行弟子、近住弟子,沙弥。筹量、卧具、营知事、次第、礼拜。苏毗罗浆、屑、药、浆、皮、革屣、揩脚物、杖、络囊、蒜。剃刀、剃刀房。户钥、户锁、扇柄、伞、乘、扇、拂、镜、歌舞、香花璎珞。安禅那、安禅那物、眠、坐、卧、经行。禅带、纽、腰绳。弹。反抄着衣。地、树、地物、林树。诤、诤坏。恭敬、下意、种种不共住、闼赖咤、实觅罪。波罗夷学戒、僧上座。山林树、堂、房、卧具、户橝。旷野空房。钵、衣、尼师檀、针、针房、粥、水瓶、澡罐、瓶盖。水、饮水器。食蒲阇尼、食时、食、受食、乞食、请食。阿练若比丘、阿练若上座。聚落、聚落中上座,客比丘、客比丘上座,行、行上座,洗足、洗足上座,集、集上座,说法、说法上座,非时、非时僧集、非时僧集上座,呗、不呗。求安居、安居、安居上座,安居竟、从众至众、安居中、安居中上座。布萨、说戒、说戒者、说戒上座。上座、中座、下座。浴室、洗浴上座。和上、共行弟子、阿阇梨、近住、沙弥、方便、后行比丘、到家、入家、入家坐、家上座。先语、消息、空中。迦絺那、经行、漉囊、下风、入厕、厕边、厕跂、厕上座。洗、大便已洗手、洗处、跂。小便、小便处、小便跂、小便上座。筹草处、唾、器。杨枝擿齿、刮舌、挑耳。威仪、不威仪、三聚。

  云何受具戒?受戒者受羯磨,共羯磨住故,故名受具戒。彼有十种受具戒:一、无师得,谓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驮。二、见谛得,谓五比丘。三问答得,谓须陀夷。四、三归得。五、自誓得,谓摩诃迦叶及三说。六、边地律师等五众得。七、中国十众得。八、八重得,谓摩诃波阇波提等。九、遣使得,谓法与十二部僧得。若制白四羯磨已,三语、三归受具足戒者,不得具足戒。若未制白四羯磨,三语、三归受戒,善得具足戒。善来者,若前若后受戒,善得具足戒。何故善来比丘我与受具戒者?是最后身比丘,终不作学人无常,是故善得具足戒。

  比丘尼受具足戒有三种受:一、受八敬法;二、遣使;三、二部僧现前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受八敬法者,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等是事应广说。遣使受戒者,达摩提那,或有相似者。若有难不得出,尔时为彼作羯磨,得羯磨者持去向彼说已,语言:“姊妹!善得具足戒。”从是后二部僧现在前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得具足戒。八敬、遣使受者不得,是名受具足戒。

  问:“何以故名受具足戒?”答:“至诚受羯磨得触证,是名具足戒。与上相违,名非具足戒。”

  云何应与受具足戒?人男、人女离障碍事。

  云何不应与受具足戒?谓杀母、杀父、杀阿罗汉、破僧、出佛身血。无和上、无衣钵、行别住未竟、外道、越济、非男、污染比丘尼、贼住、未满二十、自言非比丘、已灭摈可灭摈、一切非人等,是名不应与受具足戒。若与受具足戒,僧悉有罪。彼人名污众人。

  云何得具戒?与人受具足戒时,称其名,如法众僧和合问遮罪已,如法白四羯磨,不动不转受具足戒,是名得具足戒人。与上相违,非得具足戒人。云何不得具足戒人?不得、不触、不证,是名不得具足戒人。十三人一向不得具足戒:一切五逆、越济、非男、污染比丘尼、贼住、不共住、本不和合人、不满二十人、自言非比丘、化人等,一向不得具足戒。

  云何羯磨?谓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何以故名羯磨?有二因缘:折伏羯磨、忏罪羯磨。又复能得清白法故,名为羯磨。云何折伏羯磨、忏罪羯磨?谓折伏、驱出、摈、忏罪、别住本日治、与摩那埵本日治。作是事已,名折伏、忏罪羯磨。云何清白羯磨?谓受具足戒、布萨自恣、阿浮呵那等,及余如法羯磨,是名清白羯磨。

  云何羯磨事?谓所因事缘作羯磨故,故名羯磨事。

  云何羯磨处?白羯磨成就、闻成就、如法众僧和合作羯磨,不可转动故,名处羯磨。

  云何非处羯磨?白羯磨不成就、闻不成就、非法僧不和合,可动转,是名非处羯磨。

  云何摈羯磨?谓比丘有罪,摈比丘不得共作羯磨布萨、不得共住共食,是名摈羯磨。

  云何舍羯磨?谓如法忏悔,共僧同住同食,是名舍羯磨。

  云何苦切羯磨?若比丘斗诤相言,众僧与作苦切羯磨已,敕言:“后更作者当更苦治汝。”是名苦切羯磨。

  云何出罪羯磨事?若见若闻若疑犯罪,彼必真实不虚。时非不时义、饶益非不饶益、软语非粗言、慈心非瞋恚,是名出罪羯磨事。

  云何非给摩他事?谓苦切羯磨、驱出羯磨、折伏羯磨、摈羯磨、不见摈、恶邪不除摈、别住、本日摩那埵,是名不止羯磨。

  云何止羯磨?有罪忏悔发露、下意调伏,是名止羯磨。

  云何所作事?因是因缘故作事。

  云何学?学有三种: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复有三种学:威仪学、毗尼学、波罗提木叉学。

  云何非舍戒?若狂、屏处自说、沙弥所、外道所、白衣所,不于性住比丘所说,不名舍戒。

  云何舍戒?作如是语:“出家辛苦、作沙门甚难、不乐作比丘、忆父母等、送我至父母所、送我至白衣家、与我觅作具。”复作如是语:“我舍佛等”,乃至不与长老等共法,以清净心说:“我不乐作比丘、惭愧比丘事、厌离比丘事。”口作是说,是名舍戒。

  云何戒羸?若比丘忆念家中、不乐作比丘,如前说,是名戒羸。

  云何戒羸非舍戒?以前事向众说。何以故名戒羸?不乐所作比丘事,是名戒羸非舍戒。

  云何诤?诤有四种相:言诤、斗诤、犯罪诤、常所行诤。何故名诤?因是生诤故,故名诤。

  云何摄诤?谓七灭现前毗尼等广说。何以故名摄诤?彼四诤以七灭灭调伏寂静,是名灭诤。

  云何诤事不灭?若五法成就,诤不得灭。何等五?一不白僧、二非佛教、三不白二众、四犯罪比丘未受语、五众犯罪未忏悔。具此五事,诤不得灭。

  云何诤灭事?有五种成就,诤得灭。何等五?一已白僧、顺佛教、白二众、如法自见罪、诸比丘罪已忏悔。此五事成就,诤得灭,是名诤已灭事。

  云何说?说有五种,谓:戒序、四波罗夷、十三僧残、二不定、广说,是名说。

  云何不说?若众说戒时,说戒者不利,利者应次第说。复不利者,更使利者次第说,乃至下尽应次第说。各说少分,故名不说。

  云何受?若比丘独住,至布萨时,应扫偷婆、房舍、堂前布萨处,次第敷座。若有比丘来,未布萨者共布萨。若不来者应在高处望,若见比丘来者,应作是言:“疾疾来,今日作布萨。”若无来者,至冥还来坐处次第坐,心念口言:“今日作布萨,我今亦作布萨。若得和合僧,广作布萨。”是名受。

  云何为狂人羯磨?若比丘狂心散乱,当为彼作白二羯磨,广说如长老娑伽陀因缘。云何非狂羯磨?除狂羯磨,诸不狂羯磨。

  云何堕信施?施与持戒人,回施不持戒人;与正见人,回施邪见人,堕信施。如所食,如所取若乃至长取一抟,堕信施。是名堕信施。

  云何不现前羯磨?十种不现前作羯磨,谓:覆钵羯磨、舍覆钵羯磨、学家羯磨、舍学家羯磨、作房羯磨、沙弥羯磨、狂羯磨、不礼拜羯磨、不共语羯磨、不供养羯磨,是名不现前羯磨。

  云何羯磨?若减四人作羯磨,不成作羯磨。五人羯磨应五人作,十人羯磨应十人作,二十人羯磨应二十人作,四十人羯磨应四十人作。

  云何忏罪五法、五非法?云何五法?非别住所、非不共住所、非未受具戒人所、众中、尽发露,是名五如法。与上相违,名非法。

  云何白?谓白不作羯磨。僧为狂人作白,是名白。

  云何白羯磨?羯磨白僧,谓布萨自恣、阿浮呵那、舍小钵、布草,如是一切名白羯磨。

  云何白二羯磨?作白已复作一羯磨。

  云何白四羯磨?作白已三羯磨。白羯磨,不作白、作羯磨,不成白。白二,作羯磨、不作白,不成白二。白四羯磨,不作白、作羯磨,不成白四。众多羯磨,不作白,不成众多。作白二羯磨,不作白,不成作。多作羯磨,不犯;减作,不成。作白时众中有少因缘起去,不舍闻处,忆白。若舍闻处,不忆白,还应语僧更作白。白未竟,复有起去,若舍闻处,更应作白。

  云何苦切羯磨?若比丘斗诤,僧与作白四羯磨,是名苦切羯磨。

  云何驱出羯磨?污染他家,与作驱出白四羯磨。

  云何折伏羯磨?若比丘毁訾檀越,使忏悔彼故,白四羯磨。

  云何不见摈羯磨?若比丘犯罪已,问,言:“不见罪。”与作不见摈白四羯磨。

  云何舍摈羯磨?比丘犯罪,如法忏悔,作白四羯磨解摈。

  云何恶邪不除摈?若比丘起恶邪见不肯舍,为作不舍白四羯磨。

  云何别住?若有外道欲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尔时应四月在和上所住。与作白四羯磨。又复别住,十三事中犯一一事已覆藏,随覆藏与别住,作白四羯磨。是名别住。

  云何本日治?若比丘别住中复犯僧残,与本日治,作白四羯磨。

  云何摩那埵?若比丘已别住竟,与摩那埵,作白四羯磨。不动转,于一切比丘所下意故,名摩那埵。

  云何阿浮呵那?于不善处举着善处,是名阿浮呵那。

  覆藏罪别住有何利?本日治摩那埵有何利?何以故作阿浮呵那?答:覆藏者与别住摩那埵,是别住功德利。本日治,调伏故。阿浮呵那,是摩那埵功德利。阿浮呵那,清净故。何以故摩那埵是别住功德利耶?比丘别住下意调伏,是故摩那埵别住功德利。何以故本日治调伏调伏者?使诸比丘知是长老,如是炽盛烦恼犯罪惭愧,更不作故,是名本日治调伏。何以故阿浮呵那是摩那埵功德利?已调伏求清净,自求出罪。诸比丘言:“是比丘求清净求出罪。是贤善比丘,我等当与作阿浮呵那。”是故阿浮呵那是摩那埵功德利。何以故阿浮呵那是清净?已起,得清净无罪。如世尊所说,二种比丘得清净:一谓不犯罪、二谓犯罪如法忏悔。是故阿浮呵那是清净。

  云何觅罪?若比丘犯戒,犯戒已自说,后不说,与觅罪白四羯磨。是名觅罪。

  云何戒聚?戒身即戒聚。

  云何犯聚?犯波罗夷、僧残、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是名犯聚。云何不犯聚?不作;若犯,如法忏悔,通是不犯聚。

  云何轻罪?谓可忏悔。

  云何重罪?谓不可忏悔。

  云何有余罪?后四篇,谓僧残、波夜提、波罗提提舍尼、突吉罗。

  云何无余罪?谓初篇。

  云何边罪?谓四波罗夷。

  云何粗罪?四波罗夷、僧伽婆尸沙。

  云何罪聚?谓一切罪不善所摄。

  云何出罪?“汝长老犯如是。如是罪当发露忏悔,莫覆藏。”是名出罪。

  云何忆罪?“长老!汝犯如是。如是罪当忆念。”

  云何斗诤?若见闻疑罪不共语,是名斗诤。

  云何止斗诤?以五因缘。何等五?我语汝、我说汝、我出汝罪、我令汝忆、汝听我。是名止斗诤。

  云何求出罪?如前说,是名求出罪。

  云何遮布萨?十种遮布萨,广说如毗尼。

  云何遮自恣?有四非法、四如法。非法者,无根戒、不净人、恶威仪人、邪命人。与上相违,名如法遮自恣。

  云何内宿食?若界内不结净地食,在界内比丘不得食,是名内宿。若结净地食,在净地得食。

  云何内熟?若比丘界内不结净地,界内熟食,比丘不得食,是名内熟。

  云何自熟?尔时毗耶离饥俭,诸居士欲与诸比丘作食,便作是言:“我等若使人作者,当多有人食此食,及亲里等来索见,诸比丘道业不就。”语诸比丘言:“此米使净人作食竟食。”诸比丘不好看捡,诸客比丘来者当相分,与诸比丘食少身体羸瘦。乃至佛言:“听诸比丘界内结净地已作食。”诸比丘结已,使净人作食。净人沙弥自食已,少与诸比丘,诸比丘食少故身体羸瘦。乃至佛言:“如是饥俭时,听诸比丘自作食。舍二处,内宿、内熟。乃至俭时未过自作食。”

  云何捉食?比丘无惭愧故捉食。

  云何受食?若比丘从男、女、黄门、二根等受。

  云何恶捉?自手捉食已,复从他受。

  云何受。诸比丘食已。自恣受残食法而食。

  云何不受?食已未自恣,听诸比丘持食出。如饥俭时,食已不自恣,不受残食法得食。不受残食法,听食果,谓胡桃等。

  云何不舍?毗耶离饥俭时听。

  云何水食?长老舍利弗血病,良师言:“食藕者得差。”尔时尊者大目犍连,曼陀罗池中取藕来,与尊者舍利弗。舍利弗食少许已,与诸比丘。诸比丘不食,“我等已自恣竟。”诸比丘向佛广说。乃至佛言:“饥俭时食已自恣,不受残食法,听食藕。”

  云何舍?饥俭已过。世尊从毗耶离游行诸国,渐至舍卫国。尔时世尊问阿难:“我毗耶离听诸比丘八事者,内熟乃至藕等,诸比丘故行是事耶?”阿难白佛言:“世尊!或有行者、有不行者。”尔时世尊集诸比丘僧。集僧已,语诸比丘:“我先毗耶离听八事,尔时饥俭故听,非丰时。自今已去不听,食者得罪。”是名舍。

  云何受迦絺那?若此住处受迦絺那,界内一切众僧应集,同戒同见清净故。又复余处比丘闻某处受迦絺那衣,发随喜受。

  云何不受迦絺那衣?与上相违,名不受。

  云何舍迦絺那?有八种,广说如毗尼。

  云何不舍迦絺那衣?与上相违,名不舍。

  云何重物?谓木床乃至阿珊提等,木竹及余物作者,荐席机褥瓦器等物,是名重物。

  云何轻物?谓金银铜铁床等、金银铜铁器钵衣物等,是名轻物。

  云何可分物?谓死比丘三衣持与看病人,除重物,余一切轻物可分。谓铁器钵络囊、铜器户钩刀针镊剪爪刀香炉香匙香器斧凿等,如是物可分。不可分者重物,重物不可分。谓木床乃至瓦器等不得分,持作四方僧物。若染汁,四方僧来者,共染衣,除五大妙色。金床,转易物已共分。铜床亦如是。木床等,四方僧共用。又复五事,比丘不得卖、不得与人、不得分破。何者是?谓园林、寺、舍、卧具、园寺舍地。

  云何人物?世尊听诸比丘为僧故受园林,非为一人。

  云何非人物?谓象马骆驼秦牛水牛,世尊为塔、为僧故听受。

  云何摄物?若他所摄。若聚落、阿练若处,男女非人所摄,是名摄物。

  云何不摄物?若聚落、阿练若处他不摄,若男女、非男、二根不摄,是不摄物。

  云何比丘不从他受而得受用?除一切可食物、除水杨枝,是不从他受。

  云何死比丘衣?死比丘衣,五众得分受用。

  云何成衣?若作五年大会得衣。

  云何粪扫衣?有五种,比丘得取,火烧、牛嚼、鼠啮、水衣、产衣。

  云何灌鼻?佛听病比丘灌鼻,如尊者毕陵伽婆蹉,是事应广说。

  云何灌下部?比丘不得灌下部,灌者偷罗遮。不犯者,灌便病差。

  云何刀?比丘不得用刀治病,若治者偷罗遮。不犯者,余药不治,刀治得差。

  云何剃毛?除须发,剃余身分毛,突吉罗。

  云何剃发?比丘应次第剃发。下座剃发,已下刀,上座不得使起。起者,突吉罗。

  云何啖?谓五种种子。

  云何净?谓五种净。

  云何食?五种净已食,及八种浆清净不浊。

  云何作衣?十种衣,三种坏色用。

  云何果食?毗耶离中众多果,诸比丘私取食。乃至佛言:“不得私取食,当等分。”分果时一人受、二人三人分,高声大声。乃至佛言:“不得分。若有净人作五沙门净已,从彼受食。”

  云何非人食?听诸比丘天上金银琉璃地阶道行坐卧、听器中食,是名非人食。

  云何五百集毗尼?佛般涅槃不久,五百比丘集王舍城已,撰集一切修多罗、毗尼、阿毗昙。

  云何七百集灭?佛般涅槃后一百一十年,毗耶离诸比丘十恶事起,非法、非毗尼、非佛教、离佛法,与毗尼、阿毗昙法相相违,以是为净。何等为十?谓盐净、二指净、聚落净、?酪净、如是净、随喜净、生酒净、习净、缕尼师檀净、受金银净。

  云何盐净?以自尽寿受持盐,杂食得食。佛言:“食者犯突吉罗。”佛在舍卫国,药法中制是罪。二指净者,食自恣已,得二指挑食。佛言:“食者犯波夜提。”佛在毗耶离,食法中制是罪。聚落净者,一聚落请食已自恣,复得至余聚落食。佛言:“食者波夜提。”佛在毗耶离,食法中制是罪。?酪净者,食自恣竟,复得?酪已得饮。佛言:“饮者波夜提。”佛在毗耶离,食法中制是罪。如是净者,界外成众羯磨,界内随喜。佛言:“犯突吉罗。”瞻婆国羯磨事中制是罪。随喜净者,界外先不语作羯磨,作已来语,随喜。佛言:“犯突吉罗。”亦瞻婆制是罪。生酒净者,谷作酒未熟得饮。佛言:“饮者波夜提。”枝提国因娑伽陀比丘制此戒。修习净者,修习杀生不修习杀生,杀生无罪。佛言:“随事犯。”缕尼师檀净者,尼师檀头不接缕。佛言:“不接缕者犯波夜提。”迦留陀因缘制此罪。金银净者,毗耶离诸比丘自手受金银。佛言:“受者波夜提。”王舍城制此罪。毗耶离诸比丘行是十事,七百比丘集,灭是罪。

  云何毗尼因缘?谓二波罗提木叉、毗崩伽十七毗尼事、七法八法善诵、增一散毗尼、共戒不共戒。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六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云何摩诃鏂波提舍?有四摩诃鏂波提舍。若有一比丘来所说言:“是修多罗、毗尼、阿毗昙,我从佛口受是法。”诸比丘当取是语,不得是非,当修多罗、毗尼、阿毗昙中觅。若与彼相应者、当称叹其人:“善哉长老!善受持。”若不相应者,当语彼言:“此非佛语,非修多罗、毗尼、阿毗昙。汝不善解。”二人、三人、大众来所说亦如是。何以故名摩诃鏂波提舍?答:大清白说、圣人圣人所说,依法故、不违法相故、弟子无畏故、断伏非法故、摄受正法故,名摩诃鏂波提舍。与上相违,名迦卢鏂波提舍。何以故说迦卢鏂波提舍?为诸弟子善解无畏故、持正法故、为后世末法中诸恶比丘增故,此是佛语、彼非佛语故,故名迦卢鏂波提舍。

  云何等因?谓药,若根茎叶花果药等,与病因相应故,故名等因。

  云何时杂?即日受时药、即日受非时药、七日药、终身药。时杂应时服,时药摄故。

  云何园林中净?若比丘园林中有金银,作是念:“有主者来取。”

  云何山中净?山者,树也。树者,枝叶相接、花果相接。面一拘卢舍,三衣随处着,过明相出。云何堂净?若僧伽蓝中上座次第坐。

  云何国土净?若在郁单越,用阎浮提时食。若阎浮提时郁单越中夜,一切余方亦用阎浮提时食。

  云何边方净?俱祇国不知受食,诸神通比丘到彼所乞食,彼人取食着地,不肯授与。诸比丘不知云何?乃至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五种受法,谓手从手受、器从器受、衣从衣受、余身分从余身分受、放地受。”是名边方净。

  云何方净?雪寒处听诸比丘着靴履??,余国不听。亦听诸比丘着复衣,余处不听。阿槃提国听诸比丘用皮常洗浴,余方不听。亦听律师等五人受具足戒,余处不听。

  云何衣净?世尊听诸比丘十种衣,谓羊毛衣、纻麻、刍摩头、鸠罗、劫贝、俱絁炎、波兜那剑、俱耽波剑、俱脂罗剑、阿婆罗哆剑。此十种衣,三坏色已受持。

  云何酢浆净?诸比丘病问诸医师,医师言:“饮浆可得差。”乃至佛言:“应作酢浆。作法者,取米汁温水和之,放一处酢已,须者受用。若浆清澄无浊,以囊漉清净如水。从地了受已,至日没得饮,非初夜。初夜受初夜饮,乃至后夜受后夜饮。”

  云何自恣?若比丘自恣日集在一处,僧中三处自恣,谓见、闻、疑。何以故佛令诸比丘自恣?欲使诸比丘不孤独故、使各各忆罪故、忆罪已发露悔过故、以苦言调伏故、而得清净无病安隐故、自意喜悦故、我清净无罪故。

  云何与自恣欲?若比丘病,不到自恣处。若不病不去,犯突吉罗。若有恐怖、若命难、梵行难,若八难九难,一一难起不得往自恣处,应与自恣欲。如何难起,亦当与自恣欲。

  云何取自恣欲?若以人到比丘所取自恣欲,应如是取界内,非界外取欲已。若界内有大怖难、命难、梵行难等,八因缘中一一难起,尔时出界外不失欲。

  云何说自恣欲?到众中为彼比丘说自恣欲。若说者善,不说者犯突吉罗。

  云何布萨?半月半月诸比丘各各自观身,从前半月至今月半中间不犯戒耶?若忆犯者,于同意比丘所发露忏悔。若不得同意,作念:“若得同意,当发露忏悔除是罪,余清净共僧同作布萨。”是名布萨。何以故名布萨?舍诸恶不善法、舍烦恼有爱、证得清净白法、究竟梵行事故,名布萨。

  云何布萨与欲?谓病比丘布萨时不能到僧中,应与欲。若不病与欲,犯突吉罗。

  云何受欲?广说如前。说欲亦如前。何以故名欲?欲者,所作事,乐随喜共同如法僧事。

  云何与欲?病比丘不能到僧中,应与欲。若不病与欲,犯突吉罗。若有十难因缘,应与欲。如何难起,亦应与欲。与欲者,与欲成与欲。比丘与欲,答言尔成与欲。与我说欲,成与欲。当与汝欲,成与欲。身动,成与欲。口动,成与欲。若身口不动,将到僧中。若不堪动,一切僧应就,不应别作僧事。若别作僧事者,随事犯。受欲、说欲,如前自恣说。

  云何清净?清净者,无罪。

  云何与清净?广说如前与欲。受清净、说清净,亦如自恣说。

  云何欲清净?若僧布萨羯磨时,欲及清净。云何与欲清净?布萨时比丘病,不能到僧中,当与欲清净。若不病,与欲清净,犯突吉罗。若命难、梵行难及八因缘难起,当与欲清净。如何难起,亦应与欲清净。与欲清净者,与欲清净。比丘与欲清净,答言尔与我说欲清净,当与汝欲清净。身动口动,彼一一成与欲清净。若身口不动,应将到僧中。若不堪动,一切僧应就,不应别作布萨羯磨。

  云何受欲清净,若比丘从比丘边受欲清净。受欲清净者,应如是取界内,非界外。若命难,梵行难乃至八难中一一难起,持至界外,不失欲清净。

  云何说欲清净?受欲清净比丘到僧中,为彼比丘故说欲清净。若说者善,不说者犯突吉罗,不恭敬和合故。

  云何偷婆?佛听发爪作偷婆。如给孤独长者因缘,毗尼中广说,是名偷婆。

  云何偷婆物?谓偷婆田宅、彼处建立偷婆。

  云何偷婆舍?谓殿舍楼阁。若木鍮石白镴铅锡等。

  云何偷婆无尽功德?毗耶离诸商客为世尊起偷婆。起偷婆已,复为偷婆故多施诸物。诸比丘不受是无尽物,即以白佛。佛听受,使优婆塞净人知。若彼得利,用治偷婆或作偷婆。

  云何供养偷婆?土抟、白灰、朱砂。

  云何庄严偷婆?庄严偷婆者,缯彩、安牧迦、头鸠罗、俱给耶、俱脂跛剑、幡幢、金银琉璃、珂石珊瑚、虎魄马瑙、真珠摩尼、赤珠玫瑰、沉水栴檀、末香涂香灯花,如是等及诸妙物庄严。

  云何供养偷婆伎乐香花、末香涂香烧香?礼拜为塔故,比丘得结鬘。

  云何有食?若比丘住寺中得食。

  云何粥?世尊听诸比丘啖粥,不得吮粥作声。

  云何佉陀尼?佛听诸比丘啖九种佉陀尼:叶佉陀尼、花佉陀尼、果佉陀尼、胡麻佉陀尼、油佉陀尼、面佉陀尼、糖佉陀尼、根佉陀尼、石蜜佉陀尼。食此九种佉陀尼时,不得拍拍作声。

  云何含消?含消有五种,世尊听诸比丘服,谓酥、油、蜜、糖、醍醐。服含消药时,治病想、服药想、粪尿想髓脑想。

  云何蒲阇尼?有五种,世尊听诸比丘啖乌陀那、贵摩、沙曼陀、若鱼肉等,是名蒲阇尼。食蒲阇尼时,治病想、服药想、粪屎想。

  云何钵?世尊听诸比丘畜二种钵:铁钵、瓦钵。八种钵不听畜。

  云何衣?世尊听诸比丘畜七种衣,不听净施,谓僧伽梨、郁多罗、僧伽安旦婆娑、雨衣、覆疮衣、尼师檀、养命衣。是名衣。

  云何尼师檀?世尊听诸比丘畜。诸比丘畜尼师檀,护僧卧具故。无尼师檀,不得坐僧卧具。

  云何针?世尊听诸比丘畜二种针:铁针、铜针。是名针。

  云何针筒?世尊听诸比丘畜针筒,为举针故。不应与无惭愧人、不得与沙弥。

  云何依止?世尊所说,客来比丘不应先洗足消息,先当求依止。尔时有一客比丘来,闻佛制戒,客来比丘不得先洗足消息,先求依止。此比丘体力疲极,求觅依止,迷闷倒地,即便命终。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听诸比丘脱衣钵拭足尘,洗足已二三日,然后求依止。”尔时诸比丘趣得便依止,彼于善法退转。佛言:“不得趣尔依止。当好筹量能增长善法者然后依止。依止时当问余比丘:‘此比丘何似?有戒德不?能教诫不?眷属复何似?无有诤讼不?能相教诫不。’如是问已,从求依止。与依止者,亦如是。”

  云何受依止?当偏袒右肩。两手捉两足已。当如是语。我某甲从大德求依止。大德与我依止。我依止大德住。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彼应答言。好善哉。

  云何与依止?不满十腊,不得与依止。假使满十腊,愚无所知,不得与依止。若五法成就,得与依止。何等五?知犯不犯、知轻知重、广诵波罗提木叉、已与人说,广说如毗尼。

  云何舍依止?有五因缘:失依止、还依止、去舍戒、从众至众、见本和上。

  云何和上?诸比丘无和上出家受具足戒,心意不调伏、威仪不齐整、病痛无人看。诸比丘向佛说。佛言:“自今听依和上出家。和上教诫,弟子心得调伏,病时相看。”后诸比丘弟子病时不看。佛言:“应看不看者,犯突吉罗。”

  云何弟子?诸比丘依和上出家受具足戒,不来亲近和上。诸比丘向佛说。佛云:“应亲近和上,承事问讯随逐行,作事时应白和上,和上所作事应代作,除四种,谓:大小行、嚼杨枝、界内礼枝提。”

  云何供养和上?应承事供养问讯礼拜,和上所应作事应疾疾作之,不应懈怠。惭愧和上、恭敬和上、下意求善法不求过。和上有过应谏,和上病应看,自事不应废。

  云何阿阇梨?诸比丘无阿阇梨出家,心不调伏、威仪不齐整、病无人看。诸比丘白佛。佛言:“听诸比丘作阿阇梨。当教诫、看病。”诸比丘不肯与受具足戒。佛言:“应与受具足戒。”

  云何近住弟子?近住弟子不亲近阿阇梨,诸比丘向佛广说。佛言:“近住当亲近阿阇梨,问讯随逐,所作事白阿阇梨,除大小行。”如前说。

  云何和上阿阇梨共行弟子?近住弟子?共行弟子、近住弟子于和上阿阇梨所,如父母想;和上阿阇梨于弟子所,如儿子想。

  云何沙弥?世尊听畜沙弥,不太小。小者七岁。若作罪者,当使忏悔。若裸形,与着衣。

  云何筹量?若始作住处、起寺舍时,先当筹量。行处成就不?永成就不?经行处成就不?非妨处难处不?少闹乱声不?如是观察已起立寺舍。若不筹量,营事得罪。

  云何卧具?世尊听诸比丘畜毡褥㲩?,若僧有、若自有。

  云何营知事?世尊住阿茶毗寺舍。房舍崩坏,见已问阿难言:“此房舍何以崩坏?”阿难白言:“世尊!六群比丘知事不修治故。”佛语阿难:“更使余人知事。若小小治,乃至扫地便止不修治者,不听知事。”好修治者,使终身知事,烟熏雨漏房舍,与知事人住。佛言:“不得终身知事,不得与烟熏雨漏房舍住,与十二年房故名新。若知事新作房舍、新作卧具者,十二年中僧不使,或十一年、或十年、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不使泥不使治。”

  云何次第?佛听诸比丘,次第上中下礼拜问讯、起迎合掌。

  云何苏毗罗浆?佛听病比丘饮苏毗罗浆。如尊者舍利弗病因缘,是中应广说。取根茎花果叶药着一器中,渍酢已,清澄无浊,朝受乃至初夜饮,后夜亦如前说。

  云何屑?佛听诸病比丘畜豆屑、赤豆屑、摩修罗屑等,不得杂香,不以色好故畜;若病得合余香。

  云何药?谓根茎叶花果时药、七日药、终身药。世尊听诸病比丘畜服,若众、若自。

  云何浆?谓世尊听诸病比丘饮八种浆,净漉水净已饮。

  云何皮?比丘不得畜皮、不得受、不得用坐卧,除革屣。若至白衣舍,得坐不得卧。

  云何革屣?世尊听诸比丘畜二种革屣,谓一重皮革屣,芒屣不得杂色作。

  云何揩脚物?比丘不得畜浮石。

  云何杖?王舍城尸陀林中多有毒虫,诸比丘为毒虫所害。佛言:“白羯磨已,听畜杖。”

  云何杖络囊?世尊听病比丘从僧乞,白二羯磨已畜。

  云何蒜?世尊听病比丘服蒜,如长老舍利弗。不病不得食。若病食者,当如法行。

  云何剃刀?世尊听诸比丘畜剃刀,为剃发故。是名剃刀。

  云何剃刀房?世尊听诸比丘畜剃刀房,为举刀故。

  云何户钥?世尊听诸比丘畜户钥,为护卧具故,若众、若自,为安隐僧故。

  云何户锁?如户钥。

  云何扇柄?摩尼扇柄,比丘不得畜。若得者,取当供养佛枝提、声闻枝提。

  云何伞?世尊听诸比丘畜伞,防雨热故。

  云何乘?世尊听老病比丘乘乘,广说如毗尼。

  云何扇?世尊听诸比丘畜扇,若众、若自。

  云何拂?世尊听诸比丘畜拂。

  云何镜?世尊不听诸比丘照镜,乃至水中,除面眼有病。

  云何歌舞倡伎?比丘不得自作,亦不得教人作。

  云何香花璎珞?佛言:“比丘不得着香花璎珞。若得者,取当供养佛枝提、声闻枝提。”

  云何眼安禅那?世尊听病比丘畜安禅那,不得为好故着眼药,为病故听着。

  云何着安禅那物?二种着安禅那物,谓铜、铁。

  云何卧?比丘不病,不得昼日卧、不得灯中卧。若疲极者,应起去,不得恼第二人。

  云何眠?世尊听比丘昼日经行、坐除睡盖。初夜过,四叠郁多罗僧,敷卷叠僧伽梨为枕。右胁卧,脚脚相累。不得散手脚、不得散乱心、不得散乱衣,作明相正念起想思惟,然后眠。至后夜疾疾起,经行、坐,除去睡盖。

  云何禅带?世尊听病比丘畜禅带,谓腰背痛。如尊者舍利弗因缘,此中应广说。

  云何纽?佛听诸比丘安衣纽,为风故、为摄衣故。

  云何腰绳?世尊听诸比丘畜三种腰绳,谓:编绳、圆织绳、綖绳。

  云何弹?世尊听诸比丘畜弹,怖贼故。无有因缘得打。

  云何反抄着衣?比丘不得反抄着衣,除高处作。

  云何地?地有二种:经行地、精舍地。

  云何树?耆阇崛山道边无树。佛言:“听诸比丘种树,为荫故、为花故,应次第种。”

  云何地物?谓田地。听诸比丘取田地,为园故、为精舍故。

  云何林树?比丘应次第取。

  云何诤?相言斗诤、行两舌,各各相斗,不和合不如一水乳,各自分住。非时不作、无义无作、非法不作、无朋党不作、自恼恼他不作、俱恼不作,如是诤不应作。

  云何诤坏,僧作二。僧坏轮坏。

  云何僧坏非轮坏?若行十四坏僧事,取一一坏事,如法如律、非法非律、乃至界内各作布萨、是名僧坏非轮坏。

  云何轮坏非僧坏?八圣道名轮。舍八圣道说余道,是名轮坏非僧坏。轮坏及前僧坏,俱名坏。

  云何恭敬?恭敬和上、阿阇梨、上中下座,如是一切善恭敬。

  云何下意?被摈比丘应行事:不得度人、不得与人受具戒、不得与人依止、不得畜沙弥、不得教诫比丘尼、若僧差作不应受、不得犯余戒、不得违众僧羯磨、不得遮众僧布萨自恣、不得出清净比丘罪、不得遮羯磨(一十)、不得教诫性住比丘、不得道说性住比丘、不得使性住比丘忆念罪、不得共性住比丘共坐,常当下意恭敬,当示摈想。众僧一切羯磨不得受。广说十二人(十七)。

  云何种种不共住?有二种:法及食。所行事,如摈比丘,差别者,一切众僧羯磨不得受、众僧差作亦不得受。广说十二人。若于同梵行所有过罪者,僧应如是语:“汝莫不止。僧当治汝系汝罚汝。”二犯罪,此僧中忏悔,不得出界外。唯此僧能舍汝罪,非界外。如是治不止者,更加其罪,如调恶马以辔制之。云何闼赖吒?二十二法成就,名闼赖吒比丘。云何二十二法?精进根本、成就惭愧、威仪具足、乐持戒、善解毗尼、闻持多闻、通利阿含、善解诤事、善解诤本、善解诤相、善解灭诤、善解灭诤已更不起、善解事辩才、无恐畏、身口善能使能受能行、受羯磨不随爱、不随瞋、不随怖、不助二边、受法食财食。是名闼赖吒二十二法。

  云何实觅罪?先犯罪已发露,后覆藏,当与实觅罪,作白四羯磨。所行事如前说。

  云何波罗夷学戒?若作淫已,乃至刹那不覆藏,诸比丘当与学戒,作白四羯磨,广说如难提学戒。当行学戒法:在比丘下坐、授食与比丘、自从净人受食、得共比丘二夜宿、自共未受具戒不得过二夜宿;若无能作羯磨人,觅不可得者,听学戒人作二种羯磨,谓布萨、自恣羯磨。不得满众作布萨、自恣僧羯磨等。

  云何众僧上座?上座入界内,当教诫年少比丘,慰劳说经授经坐禅,使善法增长。恒使有食。有分食时等分,使众得利。作方便求索,当劝化比丘使利益众。应看病比丘,当为病者乞药。当差人看病,当与病人说法,不得舍病者。如是等界内一切事,上座皆悉应知。

  云何床上座?床名僧伽蓝。上座法:若食佉陀尼、蒲阇尼。打揵稚时,上座应前行前坐,当看诸年少比丘威仪,谁正、谁不正。若有不正,当作相使知。若作相不知,语比坐令语知。若比坐不语者,上座起往语,齐整威仪。行食时上座言:“一切平等与。”使唱僧跋。若白衣来,当使与食。若无食,若彼自不食,上座当为说法,我等正有此食。

  云何树界?枝叶花果相接。乃至一拘卢舍,随意着衣,得至明相出。

  云何堂前?僧伽蓝有众多比丘,应次第分。若自恼恼他、若两恼,应避去。若堂前破坏,应治。

  云何房?若住房中,当以水洒净扫,瞿摩耶涂地。拂拭床卧具,有垢者应浣。

  云何卧具?若比丘露地敷卧具已,出寺门外五十寻过,不得去。若去,突吉罗。若有二比丘,一人取床、一人取卧具。

  云何户掸?比丘不得闭户作声。开户时先当挠户,当徐徐入,使脚迹不作声。户若有两扇者,不得相振作声。

  云何户掸?若上下掸者,当俱下已去,使房舍坚牢故、防自身故、防卧具故。

  云何空坊?若空坊无比丘者,当水洒扫地,瞿摩耶涂地。若有器者,当净洗揩拭。若有净人,当使净草。若有白衣来者,当为说法。

  云何钵?钵不得着石上土埵上、不得近坑边。食时口中嚼物吐出滓,不得着钵中。不得钵中洗手面、不得着不净地、不得用合沙物洗、不得湿盛、不得极燥。徐徐受用,令得久用。因坏,更乞难。

  云何衣?观衣如自皮。不得着僧伽梨担草木、瞿摩耶土、水洒地、扫地分粪、瞿摩耶涂地。不得坐僧伽梨上,不得覆身。僧伽梨当作僧伽梨用,郁多罗僧作郁多罗僧用,安陀会僧作安陀会僧用。不得以衣着不净处。着衣不得担,担僧伽梨应割截成郁多罗僧。安旦婆僧不必割截。若比丘无新衣有故衣者,若有长衣,应唱令,若五条、七条、九条、十一条、十三条、十五条。不得妙色染,若妙色染当坏。以干大皮树皮染,染已受持。

  云何尼师檀?世尊听诸比丘畜尼师檀,不得用少片物作。尼师檀受持,不得离宿。

  云何针?有二种针,世尊听畜,谓铜、铁。好举不得因生坏,更求难。

  云何针房?为护针故。

  云何粥?世尊听诸比丘饮粥。饮粥有五种功德:断饥、断渴、断风、消宿食、未熟令熟。歠粥不得作声。

  云何水瓶?佛听诸比丘畜水瓶,令清净。不得用盛食器用作水瓶。

  云何澡罐?世尊听诸比丘畜燥罐,使令清净。

  云何瓶盖?世尊听诸比丘以物覆瓶口。

  云何水?比丘使令水清净,好用意漉水,好看水,勿有虫。净洗手,着净衣漉水,不得不净衣手漉水。

  云何饮水器?世尊听诸比丘畜饮水器,令净洁。

  云何食?蒲阇尼有五种,若食一一蒲阇尼时,当观食,此食从何处来?从仓中出。仓复何因?仓从地出。地复何因?以粪尿和合种子得生,今复还养粪身。举抟时作粪想,正念在前,不以散乱心啖食。当作逆食想、从他得想、病想、因缘得想,然后食。当复观不别众食,复应观自恣不自恣。

  云何食时?若食五正食时,打犍捶时当齐整衣服、威仪严政,入众时不得作语声。

  云何食?不长取与他,除与父母兄弟。客来至寺、病者、怀胎母人,正念已当与食。应与畜生一抟。欲出家者,于众有益者与。

  云何受食?当一心受食,不得散乱心。正念受食,如所食、如所取。

  云何乞食?广说如毗尼。

  云何请食?比丘请食,不得杂好覆,勿以不净污。当知时。

  云何阿练若比丘?阿练若比丘,常当美语含笑在前,不皱眉。畜净水瓶、盛满水。畜火珠、月珠。

  云何阿练若上座?阿练若上座当教诫年少比丘、说法,以阿练若法教诫,使阿练若法增长。

  云何聚落?聚落中比丘如前说。白衣来,当为说法,随力所能。

  云何聚落中上座?聚落中上座如前说。

  云何客比丘?若客比丘来,当在现处默然立,齐整威仪,如前说。

  云何客上座?客上座当观伴比丘,遣使白旧比丘,求房卧具。

  云何行?明日欲行,当白和上阿阇梨:“我向某方某国去。”若听去者去,不听者不得去。所住房当洒扫涂治,卧具当拂拭已去。

  云何行上座?行上座比丘当观年少比丘,使年少比丘先去,上座后去,于中勿有所忘。教诫年少比丘,勿令掉戏。当求觅商伴,当观方国、当观住处、当观卧具、当观比丘伴为同不同。莫中道病痛相弃、不观察而去,随事犯罪。

  云何洗足?若比丘洗足已,水器空当着水。

  云何洗足上座?若年少比丘先洗已,与水,上座不得使起,已灌脚故。

  云何集?若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不病,应集一处说法。

  云何集上座?若打揵稚,上座前行前坐。须臾默然已,当自说法。若自不能,当使余比丘说。若白衣来,当为说法。若外道来,为说法摄取,至心说,不以自大自高。

  云何说法?若比丘说法者,当敬众爱众,下意至诚为说,义味具足、不心意散乱。慈悲愍念欢喜为说,不为饮食。次第为说,当敬法为法说法,不为财利。

  云何说法上座?当观说法人为说法、说非法?说非法者当谏,误者为正。若说法,当称誉赞叹。

  云何非时?若欲行时,当白和上阿阇梨:“我欲行至某处某聚落。”白已便去。

  云何非时僧集?除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诸余集时僧所作事。若有所分,打揵椎时,速集速坐。

  云何非时集上座?打揵椎时,上座在前行在前坐。当如法、如毗尼、如佛教行。

  云何呗?王舍城诸外道,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处呗诵,多得利养,眷属增长。尔时瓶沙王信佛法僧,往诣佛所白佛言:“世尊!诸外道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处呗诵,多得利养,眷属增长。愿世尊听诸比丘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处说法呗诵,当得利养,眷属增长,诸檀越得福,诸比丘辩捷,摄佛法故、正法久住故。”佛言:“听诸比丘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集一处呗诵说法。”诸比丘以凡声呗诵,不适众意。众言:“佛听诸比丘好声呗诵者好。”乃至佛言:“听诸比丘好声呗诵。”诸比丘复以下声呗诵,诸众不闻。众言:“佛听立呗诵者好。”乃至佛言:“听诸比丘立呗。”诸比丘长诵修多罗竟,众言:“佛听诸比丘略诵要者好。”乃至佛言:“听诸比丘略诵要义。”诸比丘略诵,心生疑悔:“我等莫退失修多罗去?”乃至佛言:“当于中取要义者说,余修多罗持莫忘失。”诸比丘半呗,佛言:“不得半呗。半呗者,突吉罗。”诸比丘两人共呗,恼众。佛言:“不得两人共呗。共呗者,突吉罗。”诸比丘各将众去,佛言:“不得将众去。将去,随事犯。不犯者,自去、不为法故去。”又复诸比丘说法中自活。佛言:“不得说法中自活。若众中无能诵呗,当次第差。若都无者,各诵一偈。”

  云何不呗?于中有能者请说,请而不说,犯偷罗遮。

  云何求安居?欲安居时,当好筹量已安居,此住处得同意不?安乐住不?共语共坐不?复有随病饮食易得不?病时医药可得不?有看病人不?有持修多罗、毗尼、摩得勒伽、阿毗昙不?比丘无有斗诤相言不?众僧不破不?如是筹量已安居。

  云何安居?安居中,无事不得出界一宿。若有事,当受七日法。或为偷婆、或为和上阿阇梨病、或为法、如是等因缘听出。

  云何安居上座?安居上座当知僧坊禅窟,破坏者当使修治,劝化料理。

  云何过安居竟?过安居竟有三业,谓:衣、器、迦絺那衣。安居中得、不得用作迦絺那衣。

  云何众?比丘当观众,谁善威仪?谁恶威仪?有恶威仪者当折伏。刹利众乃至居士众。

  云何入众?如是入刹利众、如是入婆罗门众、如是入沙门众、如是入居士众。如是行、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语、如是默然。

  云何安居中?安居中比丘不得种种世间语论,谓国事大臣、斗战胜负、畜生饿鬼、男女淫欲饮食等事。

  云何安居中上座?安居中上座当观众安乐不?安乐者默然,不安乐者随顺说法。

  云何布萨?布萨有五种:说、不说、与清净、自恣、布萨事,广说如布萨。

  云何说戒?说戒有五种,广说如前。

  云何说戒者?说戒比丘当使利,次第说,莫使文句脱失。当自观身,从前十五日来犯戒不?犯戒者,得同意即忏悔,不得同意心念:“得同意当悔,如波罗从木叉修行。”

  云何说戒上座?若打揵椎时,自观身不犯戒耶?若犯戒,如前说。

  云何上座?上座比丘当观年少比丘,年少比丘在大小行处,当看,莫令作犯戒事。若打揵椎时,在众上座。

  云何中座?中座比丘随上座入聚落。若上座大小行未竟,小远当待;若不出而远去者,待来。

  云何下座?下座比丘食时应出食,若行水时观早晚待上座,应扫地瞿摩耶涂,敷卧具与水食。食旦钵那时,复行水,应请食。应浴室中然火取水,应取樵着浴室中,取油瞿摩耶土屑。水受揩身为揩身,当弃除粪。一切重事悉应作。

  云何浴室?下声入浴室,整威仪。

  云何洗浴?世尊听比丘洗浴。洗浴有五种功德,如契经说。复有五种功德,谓除风、除冷、除热、除垢、起厌患。浴时白和上阿阇梨。浴时在上座后坐,不得在前。向火令水调适,若冷热应语他。不白和上阿阇梨,不得为他揩身,身亦不得受揩。若和上阿阇梨相嫌处,不得亲近。浴室中坐物瓮器应举置本处,广说如毗尼。

  云何浴室上座?浴室上座,下座比丘先浴已汗出,不得使起。

  云何和上?和上当教诫弟子、诵经教义,摄教令坐禅,教离恶知识、使亲近善知识,复与衣钵卧具医药。摄取犯戒,教使悔过。

  云何弟子?弟子应惭愧和上、应承事看视、所作应白,应在和上前现相处立、行时随逐,当为和上求衣钵等,如前为弟子说。若善法不增长者,应语和上:“与我某甲比丘。”和上应观是比丘,此比丘行云何?眷属云何?能教诫不?如是筹量已使去。若彼复不增长,复应去。

  云何阿阇梨?广说如前。

  云何近住弟子?广说如共行弟子。

  云何沙弥?亦如共行弟子。差别者,沙弥应净花果杨枝草已使令作净。

  云何治罪?若比丘犯罪,当作方便问,令彼自说。若不自说者,不得即出罪,先当觅伴,若王若王子、若王臣有大力者。得伴已,然后出彼罪。

  云何后行比丘?后行比丘不得在前行、不得前坐、不白上座不得语、问时当语上座。语时中间不得作乱语。上座说非法时当谏、说法者随喜、得如法利养当取。

  云何入家?比丘入白衣家,不得调戏、不得举眼视。

  云何入白衣舍?比丘失念入白衣舍,有五种失:不白入坐、食家中坐、屏覆处坐、别众食、无净人为女说法。正念者无此过。

  云何入家坐?入家坐比丘,不得说畜生国土饮食等,当为说法,令入正见、行布施、调伏诸根、修梵行、布萨受戒三归。

  云何白衣家上座?白衣家上座,当教诫年少比丘勿使调戏。

  云何共语,旧住比丘,客比丘来,先意问讯:“善来善来。”软语爱语。含笑现前,不皱眉见。客比丘来当欢喜,问:“道路不疲耶?饮食不失时耶?不大疲极耶?”当问几腊。若是上座,起作礼,取衣钵敷座,为洗足取水,随力所能供养,与好卧具。

  云何消息?若客比丘至寺,不应便求房舍卧具,且坐一处默然,齐整威仪。

  云何空中?空中一切羯磨不得作。比丘不得空中行,除明相出。安居中,除受七夜。

  云何迦絺那?若比丘受迦絺那,有七利:随意畜衣、不着僧伽梨入聚落、别众食、数数食、不白入聚落、迦絺那功德利、着缦衣入聚落。

  云何经行?比丘经行时,有上座在前者当白,不得摇身行、不得大驶驶、不得大低头缩。摄诸根,心不外缘。当正直行,行不能直者安绳。

  云何漉水囊?无漉水囊不得远行。除江水净、除涌泉净、除半由延内。若半由延内寺寺相接,不持漉水囊,不犯。

  云何下风?下风出时不得作声。

  云何入厕?比丘入厕时,先弹指作相,使内人觉知。当正念入,好摄衣、好正,当中安身。欲出者令出,不肯出者勿强出。

  云何厕边?比丘不得厕边浣衣、割截衣、缝染衣,不得捉经、不得诵经、不得作白、不得经行,一切事不得作,除厕相连。

  云何厕屐?比丘当徐徐蹋上,不得污屐。

  云何厕上坐?年少比丘先入,不得使出。

  云何洗?若比丘不洗大小便,不得礼拜受礼、不得坐卧僧卧具上,除无水处。若为,非人所瞋、水神瞋。或服药。

  云何大行已洗手处?洗手处边不得浣衣等,如前说。

  云何洗处洗处屐,徐徐洗,不得污湿屐。

  云何小便?比丘不得处处小便,应在一处作坑。

  云何小便处?近小便处不得浣衣等,如前说。

  云何小便屐?比丘徐徐小便,不得污湿屐。

  云何小便上座?下座比丘已小便,不得使起。

  云何筹草?不得利刮、不得用草拭。用细软滑物,若用石木。

  云何唾?唾不得作声,不得在上座前唾、不得唾净地、不得在食前唾。若不可忍,起避去,莫令余人得恼。

  云何器?世尊听诸比丘畜二种器:熏钵器、唾器。当好守护,勿令破坏。妨废,更求难。

  云何齿木?齿木不得太大太小、不得太长太短。上者十二指,下者六指。不得上座前嚼齿木。有三事应屏处,谓:大小便、嚼齿木。不得在净处树下墙边嚼齿木。

  云何扬齿?不得太利、不得疾疾刺齿间,应徐徐挑,勿使伤肉。

  云何刮舌?不得用利物刮、不得疾疾刮,当徐徐,勿使伤舌。

  云何挑耳?不得用利物挑、不得疾疾挑,勿令伤肉。

  云何威仪?一切沙门所生功德是威仪。与上相违,名不威仪。

  云何三聚?谓受戒聚、相应聚、威仪聚。

  佛说摩得勒伽善诵竟。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七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如佛所说,边地律师五人受具戒。若有十人律师,五人受戒,得戒不?”佛言:“得具戒,诸比丘得呵罪。”

  “如佛所说,过十夜衣,尼萨耆。云何得长衣?谓若入手、若在膝上肩上作想:‘此是我衣。’比丘得,眠上座卧不?”佛言:“应敷卧具已坐卧,故者不犯。”

  “如世尊所说,不得捉牛尾渡。得捉余尾渡不?”佛言:“除虎尾,象、马、师子尾,捉余尾渡,不犯。”

  “糖浆得七日受不?”答:“得饮。几时饮?乃至未舍自性。”“以不净药合煮,得啖不?”答:“不得。得涂身、涂疮、灌鼻。”

  “以不净脂合盐煮,得啖不?”答:“不得。若当猪脂用,不犯。”

  “若比丘五种种子自手作净,若刀、若爪,成净不?”答:“成净。”“得食不?”“得食,除火净。若火净杀草,得波夜提。”

  “树在不净地,果落净地,得食不?”“不经宿得食。”“树在净地,果落不净地,得食不?”答:“不得。”

  “净人在不净地,不净地作净,成净不?”答:“成净。”“得食不?”“得食,除火净。”

  “净人在不净地,净地作净,成净不?”“成净。”“得食不?”“得食,除火净。”

  “得食鳝肉不?”“不得。”

  “得饮人乳不?”“不得,得着眼中。”

  “苏毗罗浆,非时得饮不?”“病者得饮。”“一切不净肉不得食,得食人肉不?”“不得食。”“食者得何罪?”“犯偷罗遮。”“除人肉,余不净肉得食不?”“不得食。云何不净肉?谓鳝、蛇、虾蟆、乌鹊、白鹭。如是等肉不得食,食者突吉罗。”

  “即日受时药、七日药、终身药,各各相杂,得服不?”“不得服。时药时服,乃至终身药终身服。”

  时药得作非时、七日、终身药耶?广说如前。“若药不手受、不说受,不病得服不?”“不得服。”

  “时药、非时药、七日药、终身药,不手受、不说受,经宿得服不?”“不得服。”“已手受、说受,内宿得服不?”“不得服。手受、说受,病者得服。”

  “云何养病?”“除性罪,余者养病。”

  “世尊听饮八种浆。几时饮?”“乃至未舍自性得饮。”

  “狂人边得取衣不?或得、或不得。云何得?不知父母所在,兄弟姊妹自持物施比丘,得取。云何不可取?父母等可知,不自手与,不可取。”

  “狂人边说受持衣,成受不?”“不舍自性成受。”

  “若比丘独住,有人施现前僧可分衣。无余比丘,此衣当云何?”“彼比丘得衣时,心念口言:‘我此住处得是衣,现前僧应分。此中无僧,此衣属我入我,我当受是衣。当割截缝染,我当受持。’如是作羯磨已,若有比丘来,不应与。若未作羯磨时来者应与,不与者犯突吉罗。”

  若有比丘得衣,与众僧,界外自取,突吉罗。若恣心取,随事犯。二人、众多亦如是。

  “长者儿被驱布施,得取不?”“不得取。”

  “有衣与自恣僧,自恣僧应分。若施现前僧,现前僧应分。安居中为僧故,出界外者得物应分。破安居人得衣分不?”“或得、或不得。若前后安居已破者,应得;前后不安居者,不得。”

  “看病人出界去,后病者死,应与衣不?”“有应与、不应与。为病者去,应与;为自去者,不应与。”

  “白衣看病,应与不应与?”“应与少许。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沙弥尼亦如是。余处安居、余处看病,病者死,应与衣,不应与沙弥。”

  “看病,应尽与、为少与?”“应尽与,或等与。若无看病人,僧尽应看,若不看犯突吉罗。若差看不看,犯突吉罗。病人不用看病人语,突吉罗。看病人不用病人语,突吉罗。若人施不净物,作是言:‘我等不得用不净物。’作是念已,施某甲净人,得净者当受。”

  “有比丘四处安居,成安居不?”“若以床木,四界安居。”

  “何处应得安居衣分?”“共与一分。减量作雨衣受持,突吉罗。覆疮衣亦如是。畜三种外道衣,谓皮衣、毛衣、发衣,偷罗遮。除此三种,畜外道余衣,突吉罗。”

  “如世尊所说,故衣不得受作迦絺那衣。云何故衣?”“谓先已受作迦絺那衣。”

  “世尊所说,新衣受作迦絺那衣。云何新衣?”“初受作迦絺那衣,名新衣。”

  “如世尊所说,发三心受作迦絺那衣。云何三心?”“谓乃至最后发三心,谓浣时、截时、染时。不发此三心,成受迦絺那衣,不成受犯突吉罗。成已复应发二心:‘此衣当为僧受作迦絺那衣。我已受是迦絺那衣。’不发二心,成受、不成受,犯突吉罗。”

  “如佛所说,经宿衣受迦絺那衣,不成受。云何经宿?”“谓过十夜、或经一夜。”

  “如世尊所说,不净衣受迦絺那,不成受。云何不净衣?”“谓频日得衣。”

  “如世尊所说,故衣受作迦絺那衣,不成受。云何故?”“比丘受用三衣。”

  “如世尊所说,被打衣成受迦絺那衣。云何打衣?”“谓新衣,如所说打净,衣成受迦絺那。”“云何打净?”“谓坏色衣未受迦絺那时,僧坏为二众:一众受、一众不受。”“二众成受不?”“受者成受,不受者不成受。已受迦絺那衣,僧坏为二部:一众舍、一众不舍。成舍不?”“舍者成舍,不舍者不成舍。”“若僧破时,谁应受?”“谓如法者应受。未成衣受作迦絺那衣不成受,成者受成受。”

  受迦絺那住处有十利,广说如毗尼。着僧伽梨入聚落有五功德,雨衣亦如是。

  “如世尊所说,住处利。云何住处利?”“谓得衣利,名住处利。”

  “如世尊所说,急施衣得受作迦絺那衣。云何急施衣?”“谓十日未至,自恣得衣,是急施衣,用是作迦絺那衣受,成受。”

  “如世尊所说,三月得衣,得受作迦絺那衣。云何三月衣?”“旧僧十五日自恣,客比丘来多,同见同住,彼十四日自恣。若旧僧随客比丘自恣,此日得衣,名三月得衣。用是衣作迦絺那衣受,成受。”

  “如佛所说,时衣得受作迦絺那衣。云何时衣?”“自恣竟后一月得衣,是名时衣。”

  “如佛所说,不净衣不得受作迦絺那衣。云何不净衣?”“谓死比丘衣。五种人受迦絺那衣,不名受。云何五?谓无腊人、破安居人、后安居人、余处安居人、摈人。”

  “八种舍迦絺那衣,几共几不共?”“除后二种,余者不共。”

  问:“有即日受迦絺那衣,即日舍,不作白羯磨耶?”“旧比丘十六日受迦絺那衣,客比丘来多,相向说舍。”

  “云何破僧,得无间、堕阿鼻地狱?”“非法非法想破僧。”“或破僧一切受法耶?或受法一切破僧耶?”答:“或破僧非受法,作四句。云何破僧非受法?若破僧不受十四事。云何受法非破僧?谓受十四事。俱者,亦受十四事亦破僧。非受十四法非破僧,除是句。僧坏时,舍界成舍,不法语者舍成舍。”

  “僧坏时,比丘尼得作布萨不?”“得作布萨。”

  “僧破时,闼赖吒比丘当云何?”“当在如法众,不得遣信至第二众。”“僧坏时,教诫比丘尼不?”“如法语者应教诫,无法语者不应教,闼赖吒应出界外教诫。”

  “若比丘随顺摈比丘,犯突吉罗。被摈人为独为有伴耶?”“独无伴侣。被摈人不得共食。若不知被摈,共食共住,不犯。受法比丘共不受法比丘共食,不犯。不受法比丘共受法比丘共食,犯突吉罗。四人随顺破僧,是名破僧。”

  “如佛所说,如是比丘不得摈。云何如是比丘?”“若比丘有大威德,持修多罗、毗尼、摩得勒伽,多闻、多知识、多眷属,摈如是人,犯偷罗遮。有信乐比丘,应出罪。云何信乐?若闻若信,语使忏悔。若不忏悔,犯突吉罗。”

  “若僧坏,谁应舍迦絺那衣?”“法语者应舍。”

  “被摈人下意随顺调伏,应舍羯磨不?”“应舍羯磨。”

  “同意比丘应与卧具。云何同意?”“寂静不相恼,名同意。”

  “毗耶离、俱舍弥比丘集一处,闼赖吒当云?”“何闼赖吒应出界外作布萨。”

  “俱舍弥、毗耶离比丘共布萨,成布萨不?”“不成布萨。”“若闼赖吒比丘共毗耶离比丘共布萨,成布萨不?”“成布萨。”

  “若比丘应与比丘尼求教诫欲。云何与教诫欲?”“语言:‘姊妹等和合作布萨。’”

  “若作布萨,僧破建立为二部,应与比丘尼教诫不?”“应与。”“应何处教诫?”“应出界外教诫。如佛所说,非法不和合、非法和合、如法不和合、如法和合。云何非法不和合?应与苦切羯磨,与摈羯磨,僧复不和合。云何非法和合?应与苦切而与摈羯磨,众僧和合。云何如法和合?先作白,后作羯磨,僧和合。与上相违,名法不和合。一比丘摈一人、众多摈四人,犯突吉罗。四人摈四人,犯偷罗遮。”

  “摈比丘时眠,成摈不?”“若闻白已眠,成摈。先眠后白,不成摈。应余羯磨出比丘罪。余羯磨摈比丘,犯偷罗遮。若摈比丘时,不来者应取欲。”

  “云何到羯磨?”“四比丘清净共住。乃至二十人亦如是。”

  “若沙弥欲与受具戒时:‘莫与我受戒。’为得戒不?”“得戒。式叉摩那、沙弥尼亦如是。受具足戒时、别住时、本日时、摩那埵时、阿浮呵那时、十二人时亦如是。”

  “僧摈眠人,成摈不?”“若闻白成摈,不闻不成摈。入灭尽定人亦如是。僧破,各各相摈,不成摈。”

  “若非法羯磨,一切不和合羯磨耶?若不和合羯磨,一切非法羯磨耶?”“云何和合非法羯磨?谓不现前摈、比丘不出己罪、不使自言、不在界内,而一切集,不来者与欲,是和合非法羯磨。云何如法羯磨非和合?人现前,如前说,众不和合,是如法羯磨非和合。”

  “或僧中三唱,忆有罪、不发露,一切犯罪耶?”“若三唱,忆有罪、不发露,一切犯罪。若有僧中三问,自言非比丘。是自言非比丘。波罗夷亦如是。”

  “别住人摈比丘,成摈不?”“成摈。唯除受戒羯磨,余羯磨尽得作。”

  “先白众僧摈比丘,成摈不?”“成摈。若一若僧不知而摈比丘,犯偷罗遮。”

  “彼罚比丘下意调伏,应舍不?”“应舍。”

  “一语与二人受戒,得戒不?”“不得戒。”“一语与四人受戒,得戒不?”“不得戒。”“受欲满四人摈比丘,成摈不?”“不成摈。贼住满众亦如是。”

  “应作苦切羯磨而作驱出羯磨,成作不?”“成作。舍苦切羯磨,即舍驱出羯磨。”“苦切羯磨摈比丘,成摈不?”“成摈。”“驱出羯磨有何义?谓比丘常犯戒不止,不与依止。苦切羯磨有何义?若比丘斗诤不止,众僧语言:‘若不止者,更加汝重罪。’摈羯磨有何义?若比丘污他家,不得住。发喜忏罪有何义?若比丘失檀越意,众僧语言:‘若不忏悔檀越,更加汝罪。’”

  有一事摄一切毗尼,谓律仪。有一事不摄一切毗尼,谓非律仪。有一事摄一切犯戒罪,谓非律仪。有一事不摄一切犯戒罪,谓律仪。有犯一事得大罪,谓破僧。复有一事得大罪,谓恶心出佛身血。复有一事得大罪,谓诽谤贤圣。复有一事得大罪,谓随顺破僧。

  复有一事得大罪,谓诽谤如来贤圣众。有一非法遮说戒,谓无根。有一杀生得大罪,谓杀辟支佛。复有一事得大罪,谓盗僧物。复有一事得大罪,谓淫阿罗汉比丘尼。又复妄语得大罪,谓空无说过人法。

  有二犯罪,谓不善、无记。复有二犯罪,谓有余、无余。复有二种口犯罪,谓不善、无记。又复二种犯罪,谓身不善、无记。复有二种犯有余罪,谓不善、无记。复有二种犯无余罪,谓不善、无记。

  复有二种犯罪,谓隐没无记、不隐没无记。复有二种犯罪,谓障碍、不障碍。复有二种犯罪,谓共、不共。复有二种犯罪,谓比丘共比丘尼、比丘尼共比丘。复有二种犯罪,谓比丘共式叉摩那、式叉摩那共比丘;沙弥、沙弥尼亦如是。复有二种犯罪,谓比丘共优婆塞、优婆塞共比丘;优婆夷亦如是。有二一切时犯罪,谓佛在世、灭度后。有二犯罪,谓国土摄,方摄。有二犯罪,谓轻、重。有二犯罪,谓应出、不应出。有二犯罪,谓出家、入家。有二犯罪,谓可忏、不可忏。有二犯罪,谓制、开。有二犯罪,起、不起。有二犯罪,谓终身、暂时。有二犯罪,谓坏、不坏。有二犯罪,谓轻、重。有二犯罪,谓有余、无余。

  有二犯罪重,有余、无余。有二犯罪,谓偷罗遮、悔。白衣有二犯罪,忏悔,心悔。有二犯罪,谓有报、无报。有二犯罪,谓入众、一人。有二犯罪,谓巧方便不犯罪、不巧方便犯罪。

  有二惭愧,谓所望、无所望。有二僧断事,谓作羯磨,不作羯磨。有二断事,谓僧差、不差。

  有二僧断事,谓软语、粗语。有二断事,谓说者、听者。有二断事,谓时时说、非时非时说。有二僧断事,分明、不分明;如是决断、不决断。有二断事,有恩、无恩。有二断事,谓有慧、无慧。有二断事,谓羺羊恶口、非羺羊恶口。有二断事,谓多闻、不多闻。有二断事,谓利阿含、不利阿含。有二断事,谓善解、不善解。有二断事,谓如法、不如法;如是时、非时,知量、不知量。有二诽谤如来,谓非法说法、法说非法。有二犯罪,谓作、无作。有二调伏,谓摈、毁呰。有二诽谤如来,谓有信恶解、无信瞋恚;相违则白法。有二罪,谓恶戒、恶见。有二苦切,谓众罚、私罚。有二驱出,谓罚、僧和合。有二别住,谓犯戒别住、外道别住。有二本日,谓罚、令戒具满。

  有二摩那埵,谓罚、调伏。有二扫地,谓罚、善心。有二清净,谓作清净、无作清净。有二诤,比丘、比丘尼诤;比丘乃至沙弥尼亦如是。

  有三犯罪,谓贪生、瞋生、痴生。有三身犯罪,谓贪生、瞋生、痴生。有三口犯罪,谓贪生、瞋生、痴生。有三非比尼,谓贪生、瞋生、痴生。有三比尼,谓贪比尼、瞋比尼、痴比尼。有三法摄一切罪,谓因缘、制、分别。有三羯磨摄一切羯磨,谓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有三羯磨,谓僧羯磨、闼赖吒羯磨、布萨羯磨。有三学,谓增上戒、增上定、增上慧。复有三学,谓威仪、比尼、波罗提木叉。有三犯罪,谓身、口、意。有三诤,谓善、不善、无记。有三业,谓法、非法、似法。有三因缘僧破,谓闻、取筹、建立二部。有三应灭,谓犯罪、自言、自言犯罪。有三供养,谓如来阿罗诃三藐三佛驮、上座、同梵行。有三受供养,谓如来、上座、同梵行。

  有三应起迎,谓如来、上座、同梵行。有三人应礼、不礼犯罪,谓和上、阿阇梨、众。别住法语者不礼三人无罪,谓不共住人、别住人、下座。有三使,谓僧使、私使、波罗提木叉使。复有三使,谓僧使、五部使、王使。复有三使,谓和上使、阿阇梨使、优婆塞使。又复三使,谓和上使、阿阇梨使、上座使。有三自恣,谓请自恣、数数自恣、常自恣。

  又复三自恣,谓与欲自恣、清净自恣、心自恣。有三自恣,谓衣自恣、食自恣、药自恣。

  有三制,谓因缘起制罪、教诫制罪、摄受制罪。

  有三羯磨,谓僧羯磨、施主羯磨、财物羯磨。有三建立,财利建立、人建立、界建立。

  有四知,谓知犯、知不犯、知清净、知不清净。复有四种清净,见清净、忏悔清净、教诫清净、出罪清净。复有四不止,贪不止、恚不止、痴不止、贪恚痴不止。复有四止,贪止、恚止、痴止、贪恚痴止。复有四众,谓除须发众、秽浊众、智慧众、斗诤众。复有四因缘故世尊听诸比丘服药,缘事故、随国土故、时故、人故。复有四种药,谓不净净用、净不净用、不净不净用、净净用。

  复有四事如来制伏弟子言,莫作、制伏、求罪、为法久住故。复有如来四境界,谓智境界、法境界、人境界、神足境界。此四境界中如来制戒,谓智、法、人、神足境界,如是制毗尼、制波罗提木叉、修多罗、阿毗昙。咒术究竟、毗尼、集毗尼、发露罪、忆念罪、讥嫌罪、国土罪。清净与、清净受、清净说、清净自恣。自恣人、自恣羯磨、与自恣、受自恣、说自恣、遮自恣。苦切羯磨、驱出羯磨、摈羯磨、忏悔羯磨。与受具足、不与受具足、得具足、不得具足。依止、与依止、说依止、受依止、依止清净。非法羯磨、如法羯磨、似法羯磨。毗尼羯磨、非毗尼羯磨。和合羯磨、不和合羯磨。可转羯磨、不可转羯磨。和上、阿阇梨、弟子、礼拜。同意、忍辱、忏悔、使忏悔、正顺舍一切羯磨。如是等亦在是四境界时,谓智、法、人、神足境界时。

  有五因缘受羯磨,谓自作羯磨、余作羯磨、现前、随喜、与欲出罪。复有五苦切事,谓我当此僧中说汝罪,余僧中说汝罪,我当说汝某甲罪,我当牵汝至僧中,我当必定举汝罪。如是种种呵责已去。

  复有五法成就举罪,谓真实不虚、时非不时、慈心非瞋恚、软语非粗言、利益非不利益。复有五种,谓苦切、驱出、牵、忏悔、不见摈。

  复有五种成就比丘不生优婆塞敬信,谓毁呰佛法僧、无威仪、不学比丘戒。余亦如是。

  复有五事,持律比丘受诤者,先当内观五法,善思量已,然后受诤。何等五?我精进不?我不犯戒不?清净不?多闻不?善解毗尼不?不与恶徒众相染不?得伴不?如毗尼如佛所说不?如是思量已应受诤。

  复有五,持律比丘不应僧中灭诤,谓恐怖恼他语、久重语、语不可众意;与是相违应受诤。

  复有五事,持律比丘不应僧中灭诤,谓受恶比丘语、受误语、不三问恶比丘;与是相违应受诤。复有五事,持律比丘不应僧中灭诤,谓不解自语、不解他语、不乐他语、不乐自语、不多闻;与是相违应受诤。

  复有五事,持律比丘不应受诤,谓不求请、专执、不善解诤事、不知诤、不知诤灭;与是相违应受诤。复有五事,持律比丘不应受诤,谓不求请上座、痴无解、不多闻、不知毗尼、无眷属、不恭敬僧上中下座及闼赖吒。

  复有五事,持律者能灭诤,谓上座或是中下座待谓、不恭敬比丘能驱出、能齐整僧众。

  复有五事成就闼赖吒比丘应摈、应驱出、毁呰、令生忧恼制伏。何等五?谓若闼赖吒比丘持恶戒、犯戒邪见、不多闻、不知毗尼、无惭愧、无知众为眷属、助恶比丘众。

  复有五事,比丘应断事,敬众慈心软语、知坐处能坐、断事时知自坐处、当自为说法、若自不说当请能者为说、善说者应赞。

  复有五事,比丘当行,谓心如扫彗、僧中心平等、不憍慢、不僧中说国土及诸恶语。

  复次,如法僧中随顺、有罪应悔、无罪默然、莫与僧作异众。

  复有五种大贼,谓百人百众围绕,第一大贼。用四方僧物持与他,第二大贼。自言我是阿罗汉,第三大贼。如来所说甚深空义而言我说,第四大贼。比丘犯戒,不精进行恶法,脓血内流空形䗍声,非沙门自言沙门、非梵行自言梵行,若将百众二百乃至五百人围绕,游行城邑聚落,受诸供养,是第五大贼。

  复有五种劫,谓强夺取、软语取、苦切取、受寄取、施已还取。

  复有五种不应开通,无惭愧、不软语、不多闻、欲举他罪、不求清净。

  复有五种不应施于中作福想,谓施女人、施斗牛、施酒、施画男子像、施伎乐声。

  复有五因缘不得至布萨前,谓王难、贼难、火难、水难、腹行虫难。复有比丘到白衣舍五种失念,谓不白入聚落、不看坐处坐、共女人屏处坐、无净人为说法过五六语、不手按而坐。

  复有五种过,谓见女人,见已共语;共语已亲近,亲近已起恶念;起恶念已于重戒中随犯;不知犯前后戒;不乐修梵行。

  复有五法成就,使弟子忏悔和上,谓不亲近和上、无惭愧不念和上、共和上诤、不恭敬、不以法摄和上财摄和上。若忏悔者善,不悔者随事犯。与上相违应受悔,若不受随事犯。阿阇梨近住弟子亦如是。

  复有五种差别,佛差别、法僧差别、羯磨差别、道差别、相违不差别。复有五种差别,佛差别、和上差别、阿阇梨差别、羯磨差别、法差别。

  复有五因缘摩触身犯僧伽婆尸沙,谓人女、有淫心、修习、衣内、摩触。

  有六诤本,如增一中说。有六种使命,谓僧使、诸部使、和上阿阇梨使、上座使、王使。

  复有六事,优婆塞不应作,谓压油、猩猩、血染、沽酒、卖肉、卖刀杖。

  复有六种自恣,谓比丘等自恣、比丘尼等自恣、二部僧自恣、食自恣、清净自恣、自恣第六。

  复有六种坏,谓自坏、他坏、戒坏、见坏、威仪坏、命坏;与上相违名六成。

  复有六爱敬,谓身业慈、口业慈、意业慈、贤圣共戒、贤圣同见、如法所得衣钵之余施同梵行。

  复有六种劫,五种如前说,劫法第六。

  复有六法现前名得具戒,谓佛现前、法僧现前、和上阿阇梨现前、受戒人现前。

  复有六种法,于法中难满足,谓多欲、难满、难养、不知足、不孝顺、多疑、不求究竟;与上相违名易满足。

  有七财,谓信财、戒财、施财、闻财、慧财、惭财、愧财。

  复有七力,谓信力、戒力、施力、慧力、惭力、愧力。

  复有七法,谓色苦如实知、色习如实知、色灭如实知、色道如实知、色爱如实知、色过如实知、色离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如是。

  复有七方便,谓不净观、安般念、四念处、暖法、顶法、忍法、世间第一法。

  复有七宝,谓金轮宝、象宝、马宝、女宝、摩尼宝、主藏宝、主兵宝。

  复有七觉宝,谓念觉宝、择法觉宝、精进觉宝、喜觉宝、猗觉宝、定觉宝、舍觉宝。

  复有七灭诤法,谓现前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自言毗尼、觅罪毗尼、多觅毗尼、布草毗尼。

  复有七种衣,谓旃衣、麻衣、纻衣、俱脂衣、俱舍耶衣、劫贝衣、刍麻衣。

  复有七种退法,谓不敬佛法僧戒、放逸、不敬、禅定。

  复有七种增进法、谓敬佛、敬法、敬僧、敬戒、不放逸、敬、禅定。

  复有七种制伏,谓某处不应往、莫亲近某人、莫依某处、莫至某聚落、莫行某道中、莫至某家、莫共某甲人语。

  复有七种不信,如契经说。

  复有持律比丘有七种功德,谓比丘所敬、比丘尼所敬、不随顺使随顺、持佛密藏、称扬佛法、善解法相、善能教诫。以持律故,一切沙门婆罗门顶戴供养。复有七种持律,谓毗婆尸、式弃、毗湿婆、迦罗鸠孙陀、迦那迦牟尼、迦叶、释迦牟尼。

  有八种功德,谓界功德、事功德、依止功德、僧制功德、僧施功德、安居功德、施四方僧功德、第八指示功德。

  复有八种舍迦絺那衣,如毗尼说。

  复有八种屐不得着,谓草屐、芒屐、迦尼迦屐、綖屐、木屐、竹屐、叶屐、藤屐。

  复有三十八法,如修多罗说。

  问云何破僧?破僧有十四事,谓法非法,广说如毗尼。非一比丘破僧,或乃至八人九人破僧。有二因缘僧破,谓说、同受筹。

  复有八法无根波罗夷法谤僧伽婆尸沙,谓瞋忿恨不乐欲使成非比丘、欲灭已沙门法、自不清净疑彼虚事、当观彼人知法举是罪必生斗诤、相言成异众别离非解脱因;与上相违应作。

  复有八法灭贪瞋痴,谓八圣道,如修多罗广说。

  复有八垢,谓内垢、衣垢、财垢、食垢、净垢、不净垢、摄受垢、不摄受垢。

  复有八法无根遮说戒,谓犯无根波罗夷,广说如毗尼。

  有九依,谓依佛、依法、依僧、依和上、依阿阇梨、依种族、依住处、依人、依具戒。

  复有九法灭瞋恚,如修多罗说。无学漏尽阿罗汉比丘,所作已办、梵行已立者,不犯事,谓不随欲、不随瞋、不随怖、不随痴、不故夺命、不偷盗、不淫、不故妄语。

  杀生有十过,如修多罗说。十不善业道,如修多罗说。善业迹道亦如是。

  复有十摄受,谓衣摄、食摄、卧具摄、药摄、修多罗摄、阿毗昙摄、毗尼摄、犯罪摄、清净摄、出罪摄;相违则非摄。持律比丘有十利,即此前功德。

  复有十种障受具足,谓非人、不乞、不作白、减作羯磨、年不满二十、害母、害父、杀阿罗汉、破僧、恶心出佛血;与是相违则非障。

  复有十种障受具足,谓本犯戒、贼住、非男二根、越济、本不和合、杀父母、阿罗汉、破僧、出佛血。

  复有十种,谓王难、贼难、水难、火难、腹行虫难、人难、非人难、命难、梵行难。

  复有十种毗尼,谓比丘毗尼、比丘尼毗尼、具毗尼、少分处毗尼、一切处毗尼、灭贪瞋痴毗尼、灭罪毗尼、灭诤毗尼。

  复有十种具足出他罪得多功德,谓实不虚、时非不时、软语非粗言、慈心非瞋恚、饶益非不饶益、精进、多闻、持戒、正念、智慧。

  复有十法成就多得功德,谓意欢喜、尊重、修敬、供养、赞叹无学、戒成就、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成就。

  复有十法具足多生功德,谓无学正见,乃至解脱、解脱知见。

  复有具足十法应与出家,广说如增一。

  复有十种利,谓衣利、法利、僧利、和上利、阿阇梨利、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利。

  复有十种一味,谓学戒身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无学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

  若有檀越为僧作房,后回与一人,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广说如增一。

  复有十利世尊制戒,谓摄僧故、极摄故、制伏高心人故、已调伏者摄受故、不信者生信故、已信者增进故、为法久住故、广显梵行故、遮今世恼漏故、后世漏不生故。

  复有律师利,谓知有罪无罪、应修不修;知作不作、知净不净;心意常明了,四众所供养,不从他受教诫。所以然者,以持律故、护最胜秘密藏故、内外一切沙门婆罗门顶戴供养故、利益多众生故、种无量众生善根故、法得久住故。复有十法,如来制波罗提木叉,如前说。

  一切毗尼几处所摄?略说三处摄,谓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

  问:“百一羯磨,几白羯磨?几白二羯磨?几白四羯磨?”答:“二十四白羯磨,四十七白二羯磨,三十白四羯磨。”

  云何二十四白羯磨?谓威仪阿阇梨白羯磨、问遮道法白羯磨、布萨时白羯磨、布萨时一切僧犯罪白羯磨、布萨时一切僧疑罪白羯磨、欲自恣时白羯磨、自恣僧犯罪白羯磨、自恣一切僧疑罪白羯磨、自恣时僧中犯罪白羯磨、斗诤时白羯磨、自恣时罪相未定白羯磨、安居时白羯磨、独受死比丘衣白羯磨、分死比丘物白羯磨、舍迦絺那白羯磨、说粗罪白羯磨、尊者陀骠比丘分衣白羯磨、现前毁呰白羯磨、默然恼他白羯磨、羯磨学家白羯磨、舍学家白羯磨、覆钵白羯磨、仰钵白羯磨。是为二十四白羯磨。

  云何四十七白二羯磨?现前布萨白二羯磨、结大界白二羯磨、结衣界白二羯磨、结小界白二羯磨、狂痴白二羯磨、羯磨自恣人白二羯磨、分卧具白二羯磨、结净地白二羯磨、迦絺那衣白二羯磨、受迦絺那白二羯磨、守迦絺那白二羯磨、忏悔白衣白二羯磨、略说十二种人白二羯磨、闼赖吒白二羯磨、毗由茶白二羯磨、灭诤白二羯磨、行法舍罗白二羯磨、乞房白二羯磨、大房白二羯磨、举罪比丘白二羯磨、上座白二羯磨、舍钵白二羯磨、令白衣不生信白二羯磨、教诫比丘尼人白二羯磨、新波梨卑白二羯磨、不礼拜白二羯磨、不共语白二羯磨、毁众白二羯磨、畜杖白二羯磨、畜络囊白二羯磨、五年得利白二羯磨、遮布萨白二羯磨、式叉摩那二岁学六法白二羯磨、本事白二羯磨、比丘尼生子共房宿白二羯磨、连房白二羯磨、三十九夜白二羯磨。是名四十七白二羯磨。

  或有说者,一切所作羯磨,尽应用白二羯磨。复有说言,除受具足及阿浮诃那,余一切尽应白二羯磨。

  云何三十白四羯磨?谓受具戒白四羯磨、与外道四月别住白四羯磨、舍三种界白四羯磨、众僧和合布萨白四羯磨、苦切白四羯磨、依止白四羯磨、驱出白四羯磨、不见摈白四羯磨、恶邪不除摈白四羯磨、别住白四羯磨、服日白四羯磨、摩那埵白四羯磨、服日白四羯磨、阿浮诃那白四羯磨、忆念毗尼白四羯磨、不痴白四羯磨、实觅白四羯磨、破僧白四羯磨、助破僧白四羯磨、游行白四羯磨、随爱随瞋随怖随痴白四羯磨、恶口白四羯磨、恶邪白四羯磨、灭沙弥白四羯磨、比丘尼随顺摈比丘白四羯磨、比丘尼染污住白四羯磨、与学戒白四羯磨。是名三十白四羯磨。或有说一切羯磨皆应白四。

  此百一羯磨,几与欲?除结界,余尽与欲。此百一羯磨,几四人作?几五人作?几十人作?几二十人作?几四十人作?谓除自恣五人、受具戒十人、阿浮诃那二十人、比丘尼阿浮诃那二部僧四十人,余一切四人作。

  羯磨有何义?谓依事所作,故名羯磨。此说何义?所因事名事,随说名羯磨。

  苦切有何义?谓比丘斗诤,作苦切羯磨。依止有何义?若比丘常犯戒,使依止,作羯磨。驱出有何义?若比丘污他家,作驱出羯磨。余羯磨随其义应当知。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八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优波离问波罗夷

  优波离问佛言:“若比丘自咒术力药力,自变作人女,共畜生作淫,得何罪?”佛言:“若自知我是比丘作不可事,犯波罗夷。不自知比丘想,偷罗遮。”

  又问:“比丘自咒术力药力,作畜生男,共人女作淫,得何罪?”“佛言,若自知比丘想作不可事,波罗夷。不自知比丘想,偷罗遮。”

  又问:“二比丘咒术力药力,作畜生身,共作淫,得何罪?”如前说。

  “共何等女人作淫得波罗夷?”“若一切身可捉共作淫,犯波罗夷。不可捉,偷罗遮。”

  问:“云何口中作淫,波罗夷?”答:“节过齿,波罗夷。”

  问:“云何谷道作淫,波罗夷?”答:“过皮节入,波罗夷。”

  问:“云何女根中作淫,波罗夷?”答:“过皮节入,波罗夷。”

  问:“女身中破还合共作淫,得何罪?”答:“若入大小便,波罗夷。口中作淫,偷罗遮。”

  问:“女人头断共作淫,得何罪?”答:“大小便处作淫,波罗夷。口中,偷罗遮。穿身分作孔作淫,偷罗遮。烂身作淫,偷罗遮。三疮门烂坏作淫,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三疮门一一处作淫,波罗夷。颇有一一处作淫不犯波罗夷耶?”答:“有。两边坏入,偷罗遮。屈入,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共活女疮门不坏作淫,波罗夷。云何活女疮门不坏?”答:“若两边等不坏,是名不坏。云何活女疮门坏?若疮门两边坏或烂堕。如生女,死女亦如是。如人女,非人女亦如是。共男子黄门作淫,亦如是。共畜生女男黄门作淫,亦如是。”

  有比丘共熟猪母作淫,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独在一房作淫得波罗夷耶?”答:“有。谓根长。”

  问:“有比丘,女身中破合已作淫,得何罪耶?”答:“若合处际现,偷罗遮。合处不现,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女根截已作淫,得何罪?”答:“得偷罗遮。男根触女根,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有间有间作淫,波罗夷。颇有比丘有间有间作淫不犯耶?”答:“有。多以衣裹皮囊竹筒作淫,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共女人作淫不犯波罗夷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犯突吉罗。”

  问:“若比丘眠中共作淫,犯何罪?”答:“若知比丘想,波罗夷。若不知比丘想,偷罗遮。”

  问:“若比丘二八十人中取分,得何罪?”答:“偷罗遮。彼作妄语,波夜提。若分物已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取重物离本处,波罗夷。颇有比丘取重物离本处不犯耶?”答:“有。谓轻物。”

  问:“若商客语比丘言:‘大德!汝等出家人不输税。为我度税物。’得何罪?”答:“若许、未度,偷罗遮。若作方便,突吉罗。若商客未至税处,示余道,随语去,偷罗遮。商客未至税处,语比丘言:‘与我度税物。’若许、未度税处,突吉罗。度税处满,偷罗遮。商客未至税处,语比丘言:‘与我度税物,与汝半税直。’比丘为度,满,偷罗遮。商客语比丘:‘与我度税物,税直都与汝。’比丘为度,满,偷罗遮。”

  商客到税处语言:“与我度税物。”比丘为度物,直五钱,波罗夷。

  商客到税界语比丘言:“与我度物,税直半与汝。”比丘为度,满,波罗夷。商客语比丘:“为我度税物,税直尽与汝。”比丘为度,满,波罗夷。

  问:“如佛所说,取重物离本处,波罗夷。颇有取重物离本处不犯波罗夷耶?”答:“有。商客以税物盗着比丘钵囊中、若衣囊针囊中,比丘不知度税处,突吉罗。若比丘口中度税物,满,偷罗遮。若比丘度不可称量物,波罗夷。度可称量物,偷罗遮。不可称量物,谓物少、价直不可量。若余处度,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五种劫,谓偷取、软语取、苦切取、寄取、偷法。此五种偷,何者犯波罗夷耶?”答:“除偷法,余犯波罗夷取。佛舍利有主,若为自活偷,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增恶取,彼我俱无,偷罗遮。若为供养故,佛是我师,我应供养,满五钱,突吉罗。”

  问:“若比丘偷经物,得何罪?”答:“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为书经故取,不犯。若偷经,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读诵书写,不犯。”

  问:“若人庙中物、支提物,若白衣家中庄严具,若比丘偷心取,得何罪耶?”答:“若有主守护,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取非人物庙等亦如是,满,偷罗遮;不满,突吉罗。”

  问:“若比丘至白衣家语居士妇言:‘居士!与我某甲物。’得已犯何罪耶?”答:“若物满,偷罗遮;不满,突吉罗。至居士所亦如是。”

  问:“若闇夜中有衣,四比丘共偷取,得何罪?”答:“物未分,偷罗遮。分已,各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若人物着衣架上,比丘偷心取,得何罪?”答:“选择时,偷罗遮。选择已,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合架取,偷罗遮。物离架,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衣囊亦如是。”余物随其义应当知。

  问:“为他偷,得何罪?”答:“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比丘取五钱,波罗夷。颇有比丘取五钱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贱。”

  问:“颇有比丘偷衣不犯耶?”答:“有。衣减五钱。”

  问:“如佛所说,比丘取重物移着处处,犯波罗夷。颇有比丘移重物着处处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共行弟子、近住弟子作偷意取和上阿阇梨物,转上着下、转下着上,偷罗遮。”

  问:“比丘疑物,彼人物、非彼人物?实是彼人物,取得何罪?”答:“偷罗遮。非彼人物,亦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若取五钱,波罗夷。云何五钱?”答:“四迦呵那一迦梨仙,迦梨仙直二十钱,取五钱,波罗夷。”

  未受具戒时作方便,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得,偷罗遮。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得,突吉罗。

  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离处,偷罗遮。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得,偷罗遮。

  问:“若比丘盗寺舍地,几事犯波罗夷?”答:“二事,斗诤相言、斗诤取,偷罗遮。得胜,波罗夷。相言,偷罗遮。若胜,满,波罗夷。如寺舍地,田宅店肆亦如是。偷树果、破仓,若一方便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多方便,一一方便满,偷罗遮。弗于逮方便取,偷罗遮;满,波罗夷。用此迦梨仙者不满,偷罗遮。俱耶尼亦如是。郁单越不犯,无摄受故。”

  问:“或有比丘偷铜钱犯波罗夷耶?”答:“当计直,满,犯波罗夷。”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取五钱,波罗夷。颇有比丘取减五钱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贵。”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取五钱,波罗夷。颇有取五钱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迦梨仙贱。”

  问:“若比丘先作偷心欲取衣,取时己有想,得何罪?”答:“偷罗遮,后不犯。或前己有想,后作偷想,取架上衣,前不犯,后波罗夷。”

  问:“如佛所说,若取五钱,波罗夷。颇有比丘取众多钱不犯耶?”答:“有。若取大众共物,偷罗遮。或多人共取,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偷木器满,波罗夷。颇有比丘偷木器满五钱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为他取。”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偷金鬘满,波罗夷。颇有偷金鬘满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取非人金鬘,偷罗遮。”

  问:“若有比丘偷水,得何罪?”答:“当量水,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若有比丘偷坡塘水,得何罪?”“计功,水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取五钱,波罗夷。颇有比丘取百千迦梨仙不犯耶?”答:“有。自己想取、同意取、暂时取、语他取、无主想取、无盗心取。”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取五钱,波罗夷。颇有比丘取百千迦梨仙不犯耶?”答:“有。取四钱,数数取,一一偷罗遮。若比丘偷心取、自己想举,前偷罗遮,后不犯。若自想取、偷心举,前不犯,后心若满五钱,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若人藏宝若似宝着地中,比丘取弃,犯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地宝涌出,比丘作己物取,得何罪?”答:“偷罗遮。若他物想取,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手印取,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取不用迦梨仙,得何罪?”答:“量价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比丘移重物着处处,波罗夷。颇有比丘移重物着处处不犯耶?”答:“有。一比丘担着远处,第二比丘移着处处,偷罗遮。”

  问:“若比丘,居士衣同意取,得何罪?”答:“偷罗遮。若居士言:‘我此衣与大德。’若比丘施意想受用,偷罗遮。若綖若华果亦如是。”

  问:“若比丘变金作铜度税处,得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取宝取金银,坏色已取,犯何罪?”答:“量价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若比丘受寄已不还取,得何罪?”答:“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若比丘取迦梨仙矿,偷罗遮。

  问:“若比丘举他物,后不还,偷罗遮。事竟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比丘前决定不还,后离本处,无盗心,偷罗遮。若先离本处,后决定不还,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若取似迦梨仙,犯何罪?”答:“量价。”“若比丘偷陶器,得何罪?”答:“量其价。”“若减取五钱,犯何罪?”“犯偷罗遮。未受具戒作方便,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得,偷罗遮。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得,偷罗遮。受具戒已作方便,受具戒已得,满,波罗夷。”

  问:“若比丘取象马骆驼牛羊,犯何罪?”答:“若自为,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若憎嫉彼故,偷罗遮。杀取肉亦如是。若解放,使彼生恼,偷罗遮。”

  问:“若比丘时作方便,转根作比丘尼时离本处,得何罪?”答:“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比丘尼时作方便,转根作比丘时离本处,满,波罗夷;不满,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比丘偷盗,波罗夷。颇有偷盗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若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犯突吉罗。”

  问:“颇有未受具戒人偷犯波罗夷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颇有比丘变人作畜生杀,得何罪?自变作畜生杀人,得何罪?”答:“若自知我是比丘,波罗夷;不自知比丘,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杀母,犯波罗夷,得逆罪。颇有比丘杀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答:“有。若比丘杀爱慢母。”

  若比丘欲杀余人而杀母,偷罗遮。若比丘欲斫树而斫母死,不犯。如母,父阿罗汉亦如是。

  二人共坐,欲杀彼人而杀此人,偷罗遮。欲杀阿罗汉而杀非阿罗汉,偷罗遮,不得逆罪。欲杀非阿罗汉而杀阿罗汉,偷罗遮。作阿罗汉想杀而非阿罗汉,偷罗遮。

  “若一女生子、一女取养后杀,何者得波罗夷?得逆罪耶?”答:“杀生母,得波罗夷并得逆罪。出家时问何者?问养母。畜生人想断命,偷罗遮。人作畜生想杀,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堕胎,波罗夷。颇有比丘堕胎不犯耶?”答:“有。堕人怀畜生胎,偷罗遮。堕畜生怀人胎,波罗夷。”

  问:“若比丘高处推母着下处,母死,波罗夷,得逆罪。颇有比丘高处推母着下处,母死,不犯耶?”答:“有。若己先堕死,后母死,偷罗遮,不得逆罪。如杀母,父、阿罗汉亦如是。若先作杀母方便已而自杀,母先死,波罗夷,得逆罪。自先死、后母死、偷罗遮。杀父、阿罗汉亦如是。若比丘疑人非人而杀人,偷罗遮。若比丘疑母非母耶而杀母,偷罗遮,不得逆罪。如母,父、阿罗汉亦如是。”

  问:“若比丘疑此人是、此人非,而是此人,杀,得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见将贼杀去,贼于彼手中走去,诸人逐贼问比丘言:‘大德!见贼去不?’答言:‘见。’便作是念:‘此是恶人。’有杀心示语处所,是人因是事死,波罗夷;不死,偷罗遮。无心说,彼人死,突吉罗。不死,亦突吉罗。众多贼亦如是。”

  问:“颇有比丘杀父母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耶?”答:“有。若父母得重病,扶起扶行,因是死,不得波罗夷、不得逆罪。”

  问:“若比丘母非母想杀,犯偷罗遮。非母母想杀,偷罗遮。非人想杀,偷罗遮。”

  问:“若比丘,人人想杀,犯波罗夷。颇有比丘人人想杀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自杀,偷罗遮。欲杀他而自杀,偷罗遮。”

  问:“若比丘戏笑打父,因是死,犯何罪?”答:“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未受具戒时死,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死,突吉罗。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已死,偷罗遮。受具戒已作方便,受具戒已死,波罗夷。”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人人想杀,波罗夷。颇有比丘人人想杀不犯波罗夷耶?”答:“有。谓本犯戒人、贼住人、本不和合人、污染比丘尼人,犯突吉罗。”

  问:“颇有未受具足人杀人,波罗夷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若比丘如是语:‘我于四沙门果退。’犯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言:‘我得四沙门果。’得何罪?”答:“不得言得,波罗夷罪。”

  问:“‘我失阿罗汉果、阿那含果、斯陀含果。’得何罪耶?”答:“不犯(退有二种:得退、未得退。今言失者,意在未得退,是故不犯)。实不得退言得退,波罗夷。实者,不犯。”

  问:“若比丘言我是学人,得何罪耶?”答:“若言我学波罗提木叉,偷罗遮。若空无所有,言学圣法,波罗夷。学修多罗、毗尼、阿毗昙亦如是。”

  “若比丘言,我是最后生,犯何罪耶?”答:“若说过去法已灭,偷罗遮。若说实生尽,波罗夷。”

  问:“若比丘作如是语:‘我当说汝是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而自说我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得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有比丘语白衣言:‘谁语汝我是须陀洹,非斯陀含、非阿那含、非阿罗汉。’复作是语:‘我非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波罗夷。”

  问:“若比丘欲说须陀洹果,而说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犯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言:‘我耆梨山中得须陀洹果,七叶山中得斯陀含,竹林精舍得阿那含,耆阇崛山得阿罗汉。’犯何罪?”答:“若在彼处诵修多罗,我不作懈怠,偷罗遮。若故妄语,波罗夷。”

  问:“若有比丘,人问得果不?答言得,而示手中果花叶。犯何罪耶?”答:“若意在花果,偷罗遮。若故说沙门果,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某甲家乞食比丘,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我非须陀洹乃至阿罗汉。’得何罪耶?”答:“偷罗遮。”

  问:“有比丘言:‘受用某甲居士衣食卧具医药者,是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我亦受用,我非阿罗汉。’犯何罪?”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言:‘某甲居士请众多比丘,敷种种众多褥,皆是须陀洹乃至是阿罗汉,无凡夫。我亦受请,亦为我敷座。’得何罪耶?”答:“偷罗遮。”

  问:“若人问比丘:‘大德!何处得衣食乃至汤药?’比丘答言:‘某甲居士请众多比丘,语比丘言:“若是须陀洹乃至阿罗汉者,受我四事供养随意取。”我亦于中取,而我非须陀洹乃至阿罗汉。’得何罪?”答:“偷罗遮。”

  “若比丘言:‘我不畏,不活畏,不畏大众畏、死畏、恶道畏。’犯何罪?”答:“若因此身说此身过去变坏,偷罗遮。若故妄语说圣法,波罗夷。乃至恶道畏亦如是。”

  问:“若比丘言:‘我于一切结使系缚烦恼解脱。’得何罪耶?”答:“若言于过去烦恼灭,偷罗遮。若故说结使系缚解脱,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诸贤圣所知,我亦得。’得何罪?”答:“若言我得修多罗者,偷罗遮。若故说圣法,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我修诸根力觉道。’得何罪耶?”答:“若诵得修多罗,偷罗遮。若故妄语修根力觉道,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我当说须陀洹果,而我非须陀洹。’得何罪耶?”答:“偷罗遮。乃至阿罗汉亦如是。”

  问:“若比丘言:‘我入世俗禅,不得世俗智。’得何罪耶?”答:“偷罗遮。”

  问:“若比丘言:‘我是世尊。’得何罪耶?”答:“若意在说法教诫,偷罗遮。若故妄语世尊,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我是佛。’得何罪耶?”答:“若言我觉恶不善法,偷罗遮。若故妄语,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我是毗婆尸佛弟子。’得何罪耶?”答:“归依释迦牟尼,便归依七佛。若说宿命通,波罗夷。”

  问:“若比丘言:‘得须陀洹不得?我非须陀洹。’得何罪耶?”答:“偷罗遮。”

  问:“若有比丘言:‘我得果。’问言:‘得何果。’示庵婆罗果、阎浮果波那娑果。得何罪耶?”答:“偷罗遮。若故妄语说沙门果,波罗夷。”

  问:“若比丘自作书,某甲比丘得须陀洹果。得何罪耶?”答:“偷罗遮。乃至阿罗汉亦如是。”

  问:“若比丘说过人法,不犯波罗夷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

  问:“颇有非受具戒人说过人法犯波罗夷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若比丘独入房,得四波罗夷耶?”答:“有。先作偷盗方便、杀生方便,知我入房时阿罗汉,自根长。”

  问四波罗夷竟。

  问十三僧伽婆尸沙

  问:“若比丘行时精出,得何罪?”答:“不犯。觉时方便、眠时精出,偷罗遮。觉时方便、觉时出,于中起想,僧伽婆尸沙。不异,偷罗遮。方便受乐出,偷罗遮。顿出,不犯。若握搦不出,偷罗遮。未受具戒时作方便,未受具戒时出,突吉罗。若未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出,偷罗遮。受具戒时作方便,受具戒时出,偷罗遮。如是应作九句。”

  问:“若比丘犯僧残罪已,不知时日,何处与别住耶?”答:“从初受戒日。”

  问:“若比丘按摩受乐,偷罗遮。若比丘以手摩捉,偷罗遮。自出中受乐,偷罗遮。男根触受乐,偷罗遮。出节中精,偷罗遮。空中动出,偷罗遮。行中动出,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出节中精,偷罗遮。云何节精?”答:“精离本处,在节作方便出,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比丘时犯、比丘时净?非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耶?”答:“有。云何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若比丘犯不共僧伽婆尸沙,转根作比丘尼得净。云何非比丘时犯、比丘时净?若比丘尼犯不共僧伽婆尸沙,转根作比丘即得净。云何比丘时犯、比丘时净?比丘犯戒,如法忏悔。云何非比丘时犯、非比丘时净?若比丘尼犯戒,如法忏悔。”

  问:“颇有比丘眠时犯、觉时净?觉时犯、眠时净耶?”答:“有。云何眠时犯、觉时净?若比丘眠时,举着高床上,女人入宿,觉已知,如法忏悔。云何觉时犯、眠时净?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阿浮呵那时闻白已眠,即眠中羯磨竟。”

  问:“如世尊所说,若比丘故出精,除梦中,僧伽婆尸沙。颇有比丘故出精不犯耶?”答:“有。前者。”

  又问:“颇非前者故出精不犯耶?”答:“有。出他精,偷罗遮。”

  又问:“颇有比丘故出精不犯耶?”答:“有。为他作境界。”

  又问:“颇有比丘故出精不犯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突吉罗。”

  问:“颇有未受具戒人故出精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谓学戒。”

  问:“如世尊所说,比丘摩触女人,僧伽婆尸沙。颇有比丘摩触不犯耶?”答:“有。若女人身根坏,偷罗遮。若病癣疥痒摩触,偷罗遮。比丘身根坏等亦如是。俱身根坏等,突吉罗。若比丘疑为是女人非女人摩触,偷罗遮。若染着余女人、摩触余女人,偷罗遮。若摩触齿爪毛,偷罗遮。摩触骨,偷罗遮。女人来摩触比丘齿爪毛,突吉罗。摩触离身齿爪毛发骨,突吉罗。爪齿毛发骨爪齿毛发骨摩触,突吉罗。”

  比丘比丘相摩触,偷罗遮。比丘摩触女黄门,偷罗遮。女黄门摩触比丘,突吉罗。比丘摩触男子,偷罗遮。若比丘摩触女身时,比丘转根作比丘尼,偷罗遮。比丘摩触男子,男子转根作女人,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摩触男子时,比丘转根作比丘尼,波罗夷。若比丘摩触男子,俱转根,偷罗遮。

  若比丘尼摩触男子,男子转根作女人,偷罗遮。比丘尼摩触男子,比丘尼转根作比丘,偷罗遮。比丘尼摩触女人,俱转根,偷罗遮。比丘尼摩触比丘,转根作比丘,偷罗遮。比丘摩触比丘尼,转根作比丘尼,偷罗遮。为温暖细软故,不犯。比丘摩触黄门二根不男,偷罗遮。摩触入灭尽定比丘尼,偷罗遮。无污染心摩触女人,突吉罗。母想、姊妹想、女想,不犯。本二,不染污心摩触,突吉罗。若火中水中、师子虎狼、非人及余诸难中捉出,不犯。

  问:“若比丘于女人所粗语,僧伽婆尸沙。颇有粗语不犯耶?”答:“有。为他粗语,偷罗遮。遣书疏汝根断、汝根恶、汝与我分、共我眠,皆犯偷罗遮。黄门二根边粗恶语,偷罗遮。入灭尽定比丘尼所粗恶语,偷罗遮。赞叹己身亦如是。”

  问:“若法有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耶?”答:“有。谓媒嫁受语去,偷罗遮。还报忏悔,何罪?谓僧伽婆尸沙。人男人女先以期,比丘言:‘姊妹合耶。’突吉罗。自在不自在亦如是。云何自在?多有财有息、国王长者所信。云何不自在?无有财息、国王长者所不信持。不自在语至自在所,偷罗遮。若比丘言买女人,突吉罗。买某甲女人,偷罗遮。于买女人所媒嫁,偷罗遮。一女怀男、一女怀女,于中媒嫁,偷罗遮。若空媒嫁,偷罗遮。若比丘持去持来,僧伽婆尸沙。后去来,偷罗遮。媒嫁黄门二根,偷罗遮。若比丘狂人边受语,至狂人所,偷罗遮。狂人边受语,至非狂人所,偷罗遮。非狂人边受语,至狂人所,偷罗遮。散乱人边受语,至散乱人所,偷罗遮。散乱人所受语,至非散乱人所,偷罗遮。不散乱人所受语,至非散乱人所说已还报,僧伽婆尸沙。居士语比丘僧:‘大德!能为我至某甲居士所言:“我有女姊妹与汝儿,汝有女姊妹与我儿。”’众僧受语,语彼还报,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众僧同意遣一比丘往语,彼还报,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以己意,僧不使语,彼还报,自得僧伽婆尸沙,众僧不犯。媒嫁童女,偷罗遮。比丘受使已转根,偷罗遮。

  “还报转根,偷罗遮。受语时转根作比丘尼,还报,偷罗遮。未受具戒时受使,未受具戒时还报,突吉罗。未受具戒时受使,受具戒时报,突吉罗。未受具戒时受使,受具戒已还报,偷罗遮。受具戒时受使,具戒已报,偷罗遮。受具戒已受使,未受具戒时报,偷罗遮。受具戒已受使,受具戒时报,偷罗遮。”

  问:“如佛所说,比丘媒嫁,僧伽婆尸沙。颇有比丘媒嫁不犯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突吉罗。”

  问:“颇有非受具戒人媒嫁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谓学戒。媒嫁人男非人女,偷罗遮。人女非人男,偷罗遮。俱非人,偷罗遮。男女先已期,问比丘言:‘见某甲女人不?’答言:‘见。在某处所。’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行别住,即行别住竟耶?行摩那埵,即行摩那埵竟耶?”答:“有。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往诣僧所乞行摩那埵,僧与摩那埵。彼行摩那埵竟,复犯二僧伽婆尸沙,一一夜覆藏、二二夜覆藏。僧与别住,一夜覆藏别住竟、二夜者未竟,第三夜与摩那埵,行摩那埵竟。”

  若比丘自乞作房,不从僧乞,僧伽婆尸沙。乞物作房,不作,偷罗遮。从僧乞已不作,偷罗遮。已作不成,偷罗遮。成他房自住,偷罗遮。未覆为覆,偷罗遮。作未成自杀,若自言:“我沙弥、黄门、二根。”广说如舍戒,皆犯偷罗遮。大房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无根波罗夷谤,僧伽婆尸沙。颇有比丘无根波罗夷谤不犯耶?”答:“有。若手印遣使从他闻谤,皆偷罗遮。”

  问:“若比丘自书言:‘某甲比丘犯波罗夷。’得何罪?”答:“偷罗遮。若狂痴、散乱心、苦痛心、聋盲喑哑、眠、入正受,皆犯偷罗遮。何以故?不住自性心故。谤黄门,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无根波罗夷谤不犯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突吉罗。”“颇有比丘非具戒人谤,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若比丘自言:‘我作非梵行。以无根教人谤比丘。’犯何罪?”答:“僧伽婆尸沙。展转如轮。”

  “如佛所说,若比丘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尼,犯何罪?”答:“僧伽婆尸沙。手印遣信谤,皆偷罗遮。”

  问:“若比丘尼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八事、覆藏粗罪、随顺摈比丘、摩触身谤,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谤式叉摩那,偷罗遮。谤沙弥沙弥尼,偷罗遮。比丘尼谤比丘,僧伽婆尸沙。比丘尼谤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偷罗遮。式叉摩那谤比丘、比丘尼,突吉罗。”

  “如世尊所说,比丘无根波罗夷谤比丘,僧伽婆尸沙。无根逆罪谤比丘,得何罪?”答:“僧伽婆尸沙。又说犯僧伽婆尸沙,突吉罗。云何僧伽婆尸沙?谓以杀母父、阿罗汉谤,僧伽婆尸沙。破僧、出佛身血谤,突吉罗。如是说者。一切犯僧伽婆尸沙。何以故?一切无间罪非比丘故。除无间罪,以余法谤,偷罗遮突吉罗。遣使手印展转无根五逆谤,偷罗遮。比丘自作书,某甲比丘杀母父、阿罗汉、破僧、恶心出佛身血,偷罗遮。”

  问:“颇有比丘无根谤不犯耶?”答:“有。谓狂、散乱、重病、聋盲喑哑、眠、入定谤,皆偷罗遮。何以故?心不住自性故。”

  问:“颇有比丘无根波罗夷谤不犯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突吉罗。比丘自言我杀母杀父谤,僧伽婆尸沙。乃至出佛身血谤,僧伽婆尸沙。展转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比丘尼谤比丘亦如是。比丘谤式叉摩那乃至沙弥尼,突吉罗。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谤比丘、比丘尼,突吉罗。”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九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问:“若可信优婆夷语诸比丘:‘我见某甲比丘犯四波罗夷。’得用是语治比丘不?”答:“得治。”

  问:“若可信优婆夷语诸比丘:‘我见某甲比丘身分中作淫。’用是语治不?”答言:“不得。”

  问:“可信优婆夷语诸比丘:‘某甲比丘共刹利女作淫。’用是语治比丘不?”答:“不得。”“何以故不用是语治耶?”答:“比丘不自言故。若二人共见者,当问二人。若二人语,同比丘自言,可用是语治。如刹利女,婆罗门女、毗舍女、首陀罗女亦如是。”

  “若可信优婆夷语诸比丘:‘我见某甲去时小便道作淫。’当用是语治不?”答:“若有二人当问,同者应治。口中亦如是。大便道作淫亦如是。”

  若可信优婆夷言:“我见某甲比丘非时食怛钵那。”应问是比丘。比丘言:“我食糖。”当用是语治。糖浆、蜜、酒亦如是。

  若有比丘非时食糖,可信优婆夷言:“我见非时食肉。”亦应令是比丘自言已,用是语治。啖酥、啖食亦如是。

  比丘齿外出不净,可信优婆夷见已语诸比丘:“我见某甲比丘口中作淫。”亦应令是比丘自言,用是语治。髀中出精亦如是。大小便处亦如是。

  二可信优婆夷共道行,见二比丘共道行,一优婆夷见一比丘出精,一优婆夷见一比丘摩触身。亦应令是比丘自言,应用是语治二人。见众多亦如是。坐卧亦如是。优婆夷了了见罪已,可用是语治。

  可信优婆夷语诸比丘:“我见某甲比丘犯后四篇罪。”亦应令是比丘自言,用是语治。

  又复优婆夷见比丘犯十三僧伽婆尸沙,亦应令是比丘自言,用是语治。后三篇亦如是。

  问三十事

  问:“若有比丘得少片衣,不受持,应舍不?”答:“不应舍。”“应受持不?”答:“不应受持。”“若比丘失尼萨耆衣,云何忏悔?”答:“尼萨耆悔。”

  问:“如佛所说,过十夜衣,尼萨耆波夜提。颇有畜过十夜衣不犯耶?”答:“有。若比丘不净物杂作衣,谓骆驼毛牛毛,犯突吉罗。”“若比丘得衣已,五日中狂,至何时犯耶?”答:“得本心时。”

  问:“如佛所说,过十夜衣,尼萨耆波夜提。颇有终身畜不犯耶?”答:“有。十夜内命终。或以不净物杂,如前说。”“过十夜衣,一夜离宿耶?”答:“有。若比丘离衣宿,或频日得衣。”

  问:“得用众僧衣受作三衣不?”答:“得受。”“若受持已,离宿应舍不?”答:“不得舍,唯作波夜提悔。”

  问:“若比丘界内着衣出界外、界外着衣入界内,明相出,离衣宿不?”答:“离衣宿。衣着地,空中,明相出;空中着、衣在地,明相出;亦如是。奇界不离衣宿。”“无界处住,去衣远近名离衣宿耶?”答:“随众僧篱墙大小。或坑堑,比丘于是内着衣,随意明相出。学戒人三衣、比丘尼五衣、学戒尼五衣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畜一月衣。颇有畜过一月衣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不净衣,如前说,过一月畜,突吉罗。畜减量衣过一月,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畜一月衣。何等衣?”答:“谓净衣。云何净衣?佛所不遮衣是。”

  问:“如佛所说,若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故衣染打,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浣染打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已浣更使浣,突吉罗。手印、遣信、展转使浣,皆突吉罗。使浣未应浣衣、使浣众僧衣、尼萨耆衣、净施衣、频日衣,皆突吉罗。染打亦如是。”

  问:“颇有比丘着净衣入聚落,衣不离身,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入白衣舍,着衣大小行,泥土污,非亲里比丘尼为除去,尼萨耆波夜提。使浣不净衣,突吉罗。使比丘尼浣衣时,比丘尼转根,突吉罗。染打亦如是。自转根亦如是。使本犯戒比丘尼浣染打,突吉罗。使贼住、不共住、本不和合、污染比丘尼人浣,皆突吉罗。”

  “如佛所说,若比丘非亲里居士居士妇边乞衣,尼萨耆波夜提。颇有从非亲里居士居士妇乞衣不犯耶?”答:“有。身动索得衣,突吉罗。从黄门乞衣,突吉罗。俱黄门,突吉罗。俱二根,突吉罗。本犯戒,突吉罗。本不和合、贼住、别住、污染比丘尼亦如是。非亲里亲里想乞,突吉罗。疑乞,突吉罗。亲里非亲里想乞,突吉罗。疑乞,突吉罗。遣使、手印、展转乞,皆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乞,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乞,受具戒时得,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乞,受具戒已得,突吉罗。余句亦如是。乞时比丘转根作比丘尼,突吉罗。比丘尼乞时转根作比丘,突吉罗。

  “若为他作往索得,突吉罗。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作,比丘往索得,突吉罗。为得多比丘作,一人索得,突吉罗。为二人作,索得,突吉罗。为比丘作,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索得。突吉罗。

  “未受具戒时为作衣,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如是应广说。黄门等亦如前说。

  “为非人作衣,索得,突吉罗。为天、龙、夜叉、乾闼婆、紧那罗、饿鬼、鸠槃茶、毗舍遮、富单那作衣,往索得,皆突吉罗。本犯戒人亦如是。比丘尼等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四语五语六语默然索不得,尼萨耆波夜提。颇有过五六语索得不犯耶?”答:“有。从非人索,突吉罗。或人与衣直,着沙门、婆罗门所,过五六语索,突吉罗。非人衣直,着沙门婆罗门所亦如是。沙门婆罗门衣直,着非人所亦如是。本犯戒人乃至污染比丘尼人亦如是。”

  “颇有未受具戒人过五六语索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学戒人。”

  问:“如佛所说,新俱絁耶作敷具,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新俱絁耶作敷具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为他作,突吉罗。他作未成为成,突吉罗。若不净物杂作,突吉罗。修伽陀衣等量作,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纯净黑羺羊毛作敷具,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纯作不犯耶?”答:“有。如前说。未受具戒时作,未受具戒时成,突吉罗。未受具戒时作,受具戒时成,突吉罗。如是应作七句。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人作,皆突吉罗。”“颇有未受具戒人作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减六年更作新敷具,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狂痴,不犯。为他作、他作未成为成、不净杂净杂净,皆突吉罗。作方便已罢道,更出家已成,突吉罗。作时转根作女人,复转根作男子成,突吉罗。本犯戒人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

  问:“颇有未受具戒人作,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学戒。未受具戒人作方便,未受具戒时成,突吉罗。如是应作七句。”

  空中持羊毛去,突吉罗。与化人持去,突吉罗。本犯戒人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皆突吉罗。“颇有非具戒人持去,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如佛所说,使非亲里比丘尼擘羺羊毛,犯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使非亲里比丘尼擘羺羊毛不犯耶?”答:“有。已浣擘更使浣擘,突吉罗。遣使、手印、展转使浣,皆突吉罗。使他浣,突吉罗。使浣僧物,突吉罗。使浣尼萨耆物,突吉罗。骆驼毛杂,突吉罗。牛毛鹿毛羖羊毛杂者使浣,突吉罗。染擘亦如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亦如是。”

  问:“颇未受具戒人浣染擘,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自手取金银、若使人取、若教人取,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自取、使人取、教人取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不中用碎者大团,突吉罗。断坏,突吉罗。似金银,突吉罗。国土所讥,突吉罗。未坏相,突吉罗。国土不讥,不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皆突吉罗。”

  问:“颇有非具戒人取金银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学戒人。”

  问:“如佛所说,比丘以种种银买物,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以种种银买物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谓用似银买物,突吉罗。非人、天、龙、夜叉、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饿鬼、毗舍遮、鸠槃茶、富单那买物、突吉罗。共亲里、狂、散乱、苦痛乃至污染比丘尼人买,皆突吉罗。学戒人买,尼萨耆波夜提。比丘买银时转根作比丘尼,突吉罗。比丘尼以银买物,转根作比丘,亦如是。未受具戒时买银,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如是应作七句。”

  种种贩卖戒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畜长钵过十夜,尼萨耆波夜提。颇有过十夜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本犯戒、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突吉罗。学戒人畜长钵过十夜,尼萨耆波夜提。畜坏钵,突吉罗。畜未熏钵,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终身畜长钵,不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得钵已十夜内命终。若比丘狂心、散乱心,过十夜,不犯。”

  问:“颇有比丘久畜长钵不犯耶?”答:“有。若比丘寄钵未至,或为他畜。”

  问:“颇有比丘一夜畜钵犯尼萨耆波夜提耶?”答:“有。比丘转根作比丘尼。”

  问:“如佛所说,比丘尼一夜畜长钵,尼萨耆波夜提。颇有十夜畜不犯耶?”答:“有。谓转根作比丘,十夜畜,不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有钵更乞,尼萨耆波夜提,是钵应众中舍。若有比丘乞得众多钵,尽应僧中舍不?”答:“不尽舍。应舍一,余者应与同意。”“一切钵应行耶?”答:“不应。应行一。何者应行?意所贪乐者。二人共得一钵,突吉罗。遣使手印乞,突吉罗。各相为乞,突吉罗。自物贸钵,突吉罗。知足物贸钵,突吉罗。从外道乞钵,突吉罗。从沙门婆罗门乞,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比丘尼人乞,皆突吉罗。学戒人乞,尼萨耆波夜提。未受具戒时乞,未受具戒时得,突吉罗。如是应作七句。”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与比丘衣已还夺,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还夺衣不犯耶?”答:“有。谓受法比丘与不受法比丘衣已还夺,突吉罗。夺本犯戒人、本不和合、贼住、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夺减量衣,突吉罗。施已转根作比丘尼夺衣,突吉罗。受者转根作比丘尼,夺衣,突吉罗。比丘尼与衣已转根作比丘夺衣,突吉罗。受者转根作比丘,夺衣,突吉罗。”

  问:“若阿练若比丘怖畏处,三衣中一一衣著白衣家内,有因缘出界外,作意当还。还时诸难起,不得至衣所。离衣宿不?”答:“不离衣宿。”

  问:“颇有比丘离六夜衣宿不犯尼萨耆耶?”答:“有。谓不净衣,突吉罗。如是应作十句。若僧伽梨作羯磨已,离宿不犯。”

  问:“如佛所说,余一月在乞雨衣,半月中应作雨衣畜。颇有比丘减一月乞过半月畜不犯尼萨耆耶?”答:“有。谓不净衣,突吉罗。乞减量雨衣,突吉罗。未至一月,二人共乞雨衣,突吉罗。”

  问:“自恣已王作闰,得急施衣,当云何?”答:“随数。安居月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急施衣不得作非时衣。”

  问:“如佛所说,急施衣过十日,尼萨耆波夜提。颇有过十日不犯耶?”答:“有。若不净衣,突吉罗。畜不净缕织衣,突吉罗。畜减量衣,突吉罗。本犯戒畜急施衣过十夜,突吉罗。乃至污染比丘尼人过十夜,突吉罗。学戒人畜过十夜,尼萨耆波夜提。”

  “如佛所说,施僧衣已,自回向己,尼萨耆波夜提。颇有比丘回向己不犯耶?”答:“有。谓父母衣施僧已回向己,突吉罗。未至界内回向己,突吉罗。施三人二人,回向己亦如是。”

  问:“若比丘非时受甘蔗,非时压、非时漉、非时煮、非时受,得食不?”答:“不得。八种浆、五种脂亦如是。乳、油、肉等亦如是。”

  问:“时药、非时药、七日药、终身药,不手受、不说受,得服不?”答:“不得。”“手受、不说受,得服不?”答:“不经宿,病者得服,不病不得服。”“即此药共诸药杂,得服不?”“不得服。”“时药乃至共终身药杂,非时得服不?”答:“不得服,时药力故。七日药七日服,过七日不得服。终身药杂七日药,七日服。时药时服,非时药非时药服。七日药七日药服,终身药终身药服,施合施应分别。”

  三十事竟。

  问:“若比丘作外道服式,舍戒不?”答:“不舍戒,犯偷罗遮。若人问:‘汝是谁?’答:‘是外道。’故妄语,波夜提。”

  问:“若比丘作居士形,舍戒不?”答:“不舍戒,犯突吉罗。若人问:‘汝是谁?’答:‘是居士。’故妄语,波夜提。余事随其义说。”

  比丘语比丘言:“汝刹利种出家,乃至首陀罗出家。汝是剃师。”故妄语,波夜提。

  若比丘天眼举他罪,突吉罗。天耳亦如是。若比丘唱言:“僧中有犯戒人。”故妄语,波夜提。“汝是缺戒人、漏戒人、羸戒人、污戒人。”故妄语,波夜提。教诫语,不犯。语婆罗门出家,比丘言:“汝是剃师。”突吉罗。问言:“汝是谁?”答言:“我是比丘尼。”故妄语,波夜提。

  “问比丘言:‘汝是谁耶?’答:‘我是沙弥。’舍戒不?”答:“不舍戒。故妄语,波夜提。我是沙弥尼、白衣、外道、外道出家、夜叉、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鸠槃茶等亦如是。更以余事,随其义应当知。”

  问:“如佛所说,比丘毁呰语,波夜提。颇有毁呰语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毁呰语,突吉罗。非人出家毁呰语,突吉罗。天、龙、夜叉、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毗舍阇、鸠槃茶等出家毁呰语,突吉罗。毁呰如是等出家人,突吉罗。毁呰狂人散乱心苦病人聋哑,中国人毁呰边地人,不解故,突吉罗。边地人毁呰中国人,不解,突吉罗。手印遣使,突吉罗。比丘毁呰性住比丘,波夜提。比丘毁呰比丘尼,突吉罗。比丘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比丘尼毁呰比丘尼,波夜提。比丘尼毁呰比丘,突吉罗。比丘尼毁呰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式叉摩那毁呰比丘、比丘尼,突吉罗。沙弥毁呰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突吉罗。沙弥尼亦如是。”

  比丘于性住比丘所行两舌,波夜提。比丘尼于比丘所行两舌,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所行两舌,皆突吉罗。比丘于比丘尼所行两舌,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所行两舌,皆突吉罗。五众如轮亦如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聋盲喑哑所行两舌,皆突吉罗。本犯戒人行两舌,突吉罗。本犯戒比丘尼乃至污染比丘、比丘尼行两舌,突吉罗。聋盲喑哑人行两舌,突吉罗。天、龙、夜叉乃至富单那出家作比丘,行两舌,突吉罗;如是人所行两舌,突吉罗。在地向空中人行两舌,波夜提。在空中向地人行两舌,波夜提。在界内向界外人两舌,波夜提。在界外向界内行两舌,波夜提。中国人向边地人行两舌,不解,突吉罗。边地人向中国人行两舌,不解,突吉罗。学戒人向性住比丘行两舌,波夜提。遣使手印两舌,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僧如法和合灭诤已更发起,波夜提。颇有比丘发起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戒、本不和合乃至污染比丘尼人更发起,突吉罗。发起学戒诤,波夜提。本犯戒人等发起诤,突吉罗。比丘发起狂心散乱心苦病心诤,突吉罗。发起聋盲喑哑诤,突吉罗。发起非人出家诤犯,突吉罗。云何非人?天、龙、夜叉乃至富单那。中国人发起边地人罪,不解故,突吉罗。边地人发起亦如是。手印遣使展转发,突吉罗。比丘语学戒人言:‘汝非学戒人。’突吉罗。比丘发起比丘尼诤,突吉罗。发起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诤,突吉罗。比丘尼发起比丘诤,突吉罗。发起式叉摩那乃至沙弥尼诤,突吉罗。式叉摩那发起沙弥、沙弥尼乃至比丘尼,展转如轮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无净人为女人说法。云何非净人?”“若谓痴狂、边地人、眠醉放逸、入定人,不解不闻故非净人,以此等为净人说法,突吉罗。手印遣使,突吉罗。女人净、净人不净,为说法,突吉罗。女人不净、净人净,为说法,突吉罗。无净人为黄门说法,突吉罗。聋盲喑哑狂散乱心重病、天龙夜叉乃至富单那等为净人,为女说法,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为女说法,突吉罗。学戒人无净人为女说法,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共未受具戒人诵经,波夜提。颇有共未受具戒人诵不犯波夜提耶?”答:“有。共畜生诵,突吉罗。狂心散乱心重病人、天龙夜叉乃至富单那等比丘共诵,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共诵,突吉罗。学戒人共诵,波夜提。共聋盲喑哑人诵,突吉罗。比丘共比丘诵,突吉罗。比丘共比丘尼乃至共沙弥尼诵,突吉罗。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比丘未受具戒人前说粗恶罪,波夜提。颇有说粗恶罪不犯耶?”答:“有。未受具戒人前自说己粗恶罪,突吉罗。比丘尼前说,突吉罗。式叉摩那乃至沙弥尼前说粗恶罪,突吉罗。比丘未受具戒人前说比丘尼粗恶罪,突吉罗。比丘尼乃至沙弥尼作句亦如是。天龙等出家作比丘,说己粗恶罪,突吉罗。天龙等出家,说比丘粗罪,亦如是。说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罪,突吉罗。彼人等出家,说比丘粗罪,突吉罗。说学戒人粗罪,突吉罗。在地向未受具戒人说空中比丘粗罪,波夜提。在空中说地人粗罪亦如是。界内界外亦如是。中国人向边地人、边地人向中国人说,不解,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向未受具戒人说实过人法,波夜提。颇有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说不犯耶?”答:“有。谓向天龙乃至富单那等说,突吉罗。向狂心散乱心重病人聋盲喑哑乃至污染比丘尼说实过人法,突吉罗。中国人向边地人说、边地人向中国人说,不解,突吉罗。手印遣使,皆突吉罗。比丘漏尽,未受具戒人问漏尽不?手中捉果核,彼言:‘得是。’不犯。如是随其义说。”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僧施他物,回与余人,波夜提。颇有比丘回向不犯耶?”答:“有。比丘尼僧物,回向与他,突吉罗。非人出家物,比丘回向与他,突吉罗。非人回向比丘,乃至沙弥尼物,突吉罗。非人者,天龙乃至富单那等。狂心散乱心重病人等物回向他,突吉罗。本犯戒人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物回向他,突吉罗。彼亦如是。非学戒人回向他物,波夜提。中国人回向边地人物、边地人回向中国人物亦如是。”

  若比丘以沙土覆生草,突吉罗。若比丘打熟果落,突吉罗;打生果落,波夜提。手印遣使斫树,突吉罗。比丘折树枝,波夜提。学戒人打熟果落,突吉罗;生果落,波夜提。比丘以神力折树枝,突吉罗。手作相使折,突吉罗。比丘言:“汝某甲来折,如是如是。”突吉罗。若比丘以暖汤浇草,草死,波夜提;不死,突吉罗。若比丘杀五种种,五波夜提。以风吹日曝五种子,五突吉罗。火炙五种种,不死,五突吉罗;死,五波夜提。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杀,突吉罗。水渍、火烧、舂捣,皆突吉罗。学戒人杀草木,波夜提;断须,突吉罗;掷物杀草木,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嫌骂,波夜提。颇有比丘嫌骂不犯耶?”答:“有。谓非人出家嫌骂性住比丘,突吉罗。性住比丘嫌骂非人出家,突吉罗。非人者,天龙乃至富单那等。”

  “颇有比丘骂人比丘,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骂他,突吉罗。比丘骂聋盲喑哑狂痴散乱心重病人,突吉罗。聋盲等骂性住比丘,突吉罗。学戒人嫌骂,波夜提。中国人骂边地人、边地人骂中国人,不解,波夜提。独非独想、非独独想、独独想骂,突吉罗。骂性住比丘,不闻,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比丘恼他,波夜提。颇有恼他不犯耶?”答:“有。除罪事,以余事恼比丘,突吉罗。狂心散乱心重病聋盲喑哑等恼他,皆突吉罗。非人出家恼他,突吉罗。非人者,乃至富单那。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恼他,突吉罗。恼如是人,突吉罗。学戒恼他,波夜提。中国人恼边地人、边地人恼中国人,突吉罗。除比丘,恼余人,突吉罗。遣使手印恼他,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比丘用僧卧具,露地自敷使人敷,不自举不使人举,波夜提。颇有比丘不自举不使人举不犯波夜提耶?”答:“有。不净者,不自举不使举,突吉罗。骆驼毛牛毛、羖羊毛鹿毛杂作,不自举不使举,突吉罗。卧具量乃至长八指若过,坐卧已,不自举不使举,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寺舍中比丘敷卧具不自举不使举,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等,至比丘寺中亦如是。比丘敷白衣卧具,不举,突吉罗。敷自卧具,不举,突吉罗。比丘比丘尼寺中敷卧具,去时不举,突吉罗。如是异沙门婆罗门寺中敷卧具,不举,突吉罗。”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1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十

  宋元嘉年僧伽跋摩译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比丘房舍中敷草若树叶,去时不自举不使举,波夜提。颇有不自举不使举不犯耶?”答:“有。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房中敷,不自举不使举,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至比丘房中亦如是。比丘尼寺房中亦如是。外道房中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知僧寺中先有比丘,往到彼逼坐令恼,波夜提。颇有比丘逼坐不犯耶?”答:“有。逼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突吉罗。本犯戒等恼性住比丘,突吉罗。非人出家逼恼性住比丘,突吉罗。性住比丘逼恼非人等出家,突吉罗。比丘,比丘尼寺中逼恼比丘比丘尼,突吉罗。除如来弟子僧房舍内,余寺内逼恼,突吉罗。私房逼恼,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比丘瞋恚,寺内自挽出使人挽出,波夜提。颇有自挽出使人挽出不犯耶?”答:“有。谓挽出非人作比丘乃至污染比丘尼,突吉罗。乃至污染比丘尼比丘挽出性住比丘,突吉罗。狂心散乱心聋盲喑哑挽出比丘,突吉罗。性住比丘挽出彼人,波夜提。挽出恶比丘衣钵,突吉罗。比丘尼僧中挽出比丘比丘尼,突吉罗。除如来弟子寺舍,余寺舍中挽出,突吉罗。”

  比丘有虫水浇草土瞿摩耶,波夜提。土草中有虫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比丘僧重阁上尖脚床上坐卧,波夜提。颇有比丘坐尖脚床上不犯耶?”答:“有。谓非人出家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坐卧,突吉罗。学戒人坐卧,波夜提。聋盲喑哑,突吉罗。”“颇有比丘坐卧尖脚床不犯耶?”答:“有。痴狂散乱心重病,不犯。自重阁上坐尖脚床,突吉罗。阁下坐尖脚床,不犯。除如来寺舍,余寺舍坐尖脚床,突吉罗。”

  问:“颇有比丘过二三覆不犯耶?”答:“有。谓用草覆、板覆不犯。”

  问:“如佛所说,僧不差,教诫比丘尼,波夜提。颇有不差教诫不犯耶?”答:“有。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不差,教诫,突吉罗。僧不差,教诫本犯戒比丘尼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学戒人,僧不差,教诫,波夜提。聋盲喑哑,教诫,突吉罗。僧不差,教诫聋盲喑哑比丘尼,突吉罗。教诫狂痴乃至重病比丘尼,突吉罗。非人出家比丘教诫比丘尼,突吉罗。教诫非人出家比丘尼,突吉罗。非人者,如前说。

  “若比丘尼边地人、比丘中国人,教诫不解,突吉罗。比丘边地人、比丘尼中国人,教诫不解,突吉罗。遣使手印教戒,突吉罗。日没教诫,广说亦如是。有五德成就,应差教诫。”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言:‘诸比丘为利养故教诫比丘尼。’波夜提。颇有比丘作是语不犯耶?”答:“有。谓语非人出家作比丘、语性住比丘,突吉罗。语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突吉罗。彼语性住比丘,亦突吉罗。语聋盲喑哑,突吉罗。彼语性住比丘亦如是。语痴狂乃至重病,突吉罗。彼语性住比丘,不犯。学戒语,波夜提。中国人语边地人、边地人语中国人,不解,突吉罗。遣使手印,突吉罗。受法语不受法,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与非亲里比丘尼作衣,波夜提。颇有为作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为作衣,突吉罗。为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作衣,突吉罗。比丘聋哑、比丘尼聋哑亦如是。狂痴乃至重病为作衣,不犯。学戒人为作衣,波夜提。非人出家为非亲里比丘尼作衣,突吉罗。为非人出家比丘尼作衣,突吉罗。非人者,如前说。受法比丘为不受法比丘尼作衣,突吉罗。相违亦如是。与衣戒亦如是广说。”

  问:“如佛所说,若有比丘共比丘尼道行,除因缘,波夜提。颇有比丘共道行不犯耶?”答:“有。非人出家作比丘共道行,突吉罗;共非人比丘尼亦如是。非人者,如前说。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共道行,突吉罗。共本犯戒比丘尼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共道行,突吉罗。共狂痴乃至重病比丘尼共道行,突吉罗。比丘狂痴乃至重病共行,不犯。比丘聋盲喑哑共道行,突吉罗;比丘尼聋盲亦如是。受法比丘共不受法比丘尼共道行,突吉罗;相违亦如是。学戒人共道行,波夜提。共黄门比丘尼道行,突吉罗。乘船戒亦如是应广说。”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共女人屏处坐,犯波夜提。颇有共坐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突吉罗。比丘狂痴乃至重病共屏处坐,不犯。聋盲喑哑及非人等出家共屏处坐,突吉罗。非人者,如前说。共天女坐,突吉罗;乃至富单那女坐亦如是。共黄门二根童女屏处坐,突吉罗。比丘共聋盲喑哑乃至狂痴重病屏处坐,皆突吉罗。学戒共女人屏处坐,波夜提。共比丘尼屏处坐戒亦如是,除童女。”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比丘尼赞叹得食,波夜提。颇有比丘得赞叹食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得食食,突吉罗。比丘狂痴乃至重病得食食,不犯。聋盲人得食食,突吉罗。学戒人得食食,波夜提。非人出家得食食,突吉罗。非人出家作比丘尼,比丘于彼得食食,突吉罗。知为他作得食食,突吉罗;不知不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所赞叹得食食,突吉罗。受法不受法展转,亦突吉罗。遣使手印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比丘处处食,除因缘,波夜提。颇有比丘二处受请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比丘先受无衣请食,后受有衣请食,不犯。二处有衣食受请食,不犯。一得衣一觅衣受请食,不犯。语比丘言:‘就此食。当为汝觅衣食食。’不犯。语比丘:‘此间食,余处随意食食。’不犯。除五种食,随意食余食。不犯。”

  问:“颇有比丘二处受无衣食不犯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受二请,突吉罗。聋盲喑哑乃至非人出家受一请,突吉罗。狂痴乃至重病,不犯。”

  问:“如佛所说,一宿处无病比丘听一食,过一食,波夜提。颇有比丘过一食不犯耶?”答:“有。谓非人宿处无病再食,不犯。非人者,如前说。比丘作宿处过一食,不犯。余沙门婆罗门食处过一食,突吉罗。亲里食处再食,不犯。黄门二根乃至聋盲喑哑食处再食,突吉罗。痴狂乃至重病再食,不犯。学戒再食,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入白衣舍乞食,诸信向婆罗门居士自恣与众多饼食,比丘应取二三钵,过取波夜提。颇有过取不犯耶?”答:“有。谓天、龙、夜叉、外道家过取,突吉罗。在彼坐食,不犯。取二三钵已更乞,突吉罗。受法比丘到不受法比丘檀越家,取过二三钵,突吉罗;相违亦如是。乃至非人出家亦如是。本犯戒四人等亦如是。聋盲等亦如是。学戒人过取,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食已自恣,不受残食法更食,波夜提。颇有比丘更食不犯耶?”答:“有。谓病食不足,酥蜜亦如是。食不净食已自恣,受残食法不成受食者,波夜提。不净食者,谓五正食。”

  问:“颇有比丘食已自恣,更受残食法,食中数数自恣,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突吉罗。学戒人食中数数自恣食,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别众食,波夜提。颇有比丘别众食,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谓六种因缘,一一因缘食者,不犯。除五正食,食余食不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非时食,波夜提。颇有比丘非时食不犯耶?”答:“有。三方用阎浮提时食,不犯。”

  问:“弗于逮、俱耶尼宿食,得食不?”答:“不得食。”“郁单越宿食,得食不?”答:“得食。”

  问:“几种宿食比丘不得食?”答:“三种。谓僧、比丘、学戒。四种宿食得食,谓比丘尼、式叉摩那、学戒比丘尼、沙弥。沙弥尼、比丘尼亦如是。”

  问:“若钵极腻,用瞿摩耶土屑极用意三洗,腻故不去,得食不?”答:“得食。何以故?非食腻故。”

  问:“若比丘捉酥油瓶,应弃不?得食不?”答:“或得或不得。二种人:有惭、无惭。无惭者捉得食,有惭者误捉得食。”“若比丘取食欲与沙弥,沙弥与比丘,得食不?”答:“得食。”“沙弥不与,得索不?”答:“不得索。”“比丘举沙弥食与沙弥,沙弥与比丘,得食不?”答:“得食。”“咸水应受不?”答:“更着盐应受,不着不须受。浊水见面不须受,不见面应受。”“受法学戒人与不受法比丘食,得食不?”答:“不得食。”“不受法学戒得与受法比丘食不?”答:“不得食。”“不受法比丘与受法比丘食得食不?”答:“不得。相违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无病索美食,波夜提。颇有比丘索美食不犯耶?”答:“有。从亲里索,不犯。若比丘饮虫水,随饮杀虫,随得尔所波夜提。”

  问:“颇有比丘食家中坐食犯边罪耶?”答:“有。食欲食,犯波罗夷。”

  问:“颇有比丘知食家中强坐,不犯波夜提耶?”答:“有。天龙家坐,突吉罗。乃至富单那等家中亦如是。童女、黄门、二根、坏根,皆突吉罗。三种人不犯,聋盲等五种人及非人出家亦如是。立亦如是,除请食,不犯。”

  “如佛所说,若比丘,裸形外道女自手与食,波夜提。颇有自手与食不犯耶?”答:“有。与宿食,犯突吉罗。使他与,突吉罗。欲教化与,不犯。与亲里,突吉罗。放地与,突吉罗。作分已着地,语言:‘随意食。’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往看军,波夜提。颇有比丘观军不犯耶?”答:“有。若捉得多贼,比丘为厌故往看,不犯。看天龙乃至富单那军,突吉罗。过再宿或看斗战戒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瞋恚打比丘,波夜提。颇有比丘打不犯耶?”答:“有。打本犯戒等四种人、聋盲等,突吉罗。彼打性住比丘亦如是。打天龙亦如是,天龙等出家打比丘亦如是。性住比丘打彼比丘亦如是。”“颇有比丘打比丘得百千罪耶?”答:“有。若比丘大众中瞋恚,手把沙豆等掷诸比丘,随所著,随得尔所波夜提。不著者,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知粗罪覆藏,波夜提。颇有覆藏不犯耶?”答:“有。覆藏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粗罪,突吉罗。彼五种人覆藏比丘粗罪亦如是。学戒人覆藏粗罪,波夜提。覆藏非人出家粗罪、聋盲等粗罪,突吉罗。彼覆藏比丘粗罪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语比丘:‘汝来当与汝多美食。’彼作是言:‘汝去。’是事应广说。颇有比丘作是语不犯波夜提耶?”答:“有。遣本犯戒等五种人、非人出家等遣还,突吉罗;彼等遣还亦如是。聋盲等亦如是。中国人遣边地人、边地人遣中国人亦如是。遣使手印亦如是。及余沙门婆罗门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无病露地然火,波夜提。颇有比丘露地然火不犯耶?”答:“有。本犯戒人乃至污染比丘尼,突吉罗。非人等出家然火,突吉罗。三种人等然火,不犯。聋盲等然火,突吉罗。中国人为边地人、边地人为中国人然火,突吉罗。遣使手印然火,突吉罗。烧酥油石蜜等,突吉罗。诸贼、天龙乃至富单那等使然火,不犯。为众僧、为性住比丘然火,不犯。”

  问:“如佛所说,比丘共未受具戒人过二夜宿,波夜提。颇有比丘过二夜宿不犯耶?”答:“有。共黄门、二根过二夜宿,突吉罗。共化人过二夜宿,突吉罗。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人,共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突吉罗。比丘聋盲喑哑共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突吉罗。非人出家作比丘,性住比丘共宿过二夜,突吉罗;相违亦如是。非人,如前说。学戒人共未受具戒人宿过二夜,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如法僧事与欲竟,后言不与,波夜提。颇有与已后言不与不犯耶?”答:“有。受法比丘与不受法比丘欲已,后言不与,突吉罗;相违亦如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聋盲喑哑及非人出家等作比丘,与欲已,后言不与,皆突吉罗。学戒人与欲已,后言不与,波夜提。”

  若比丘于摈比丘边出罪共法食,波夜提。于狂痴乃至重病比丘所出罪,突吉罗。

  “若有沙弥作是语:‘我知如来法。’是事应广说。诸比丘与作灭羯磨,后沙弥忏悔已,应舍不?”答:“应舍。”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得新衣,应三种坏色。不坏色,波夜提。颇有比丘不坏色不犯耶?”答:“有。谓不净衣。”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自取宝,波夜提。颇有比丘自取宝犯僧伽婆尸沙耶?”答:“有。谓取女宝、似女宝,犯僧伽婆尸沙。盗心取,波罗夷。取轮宝、摩尼宝,突吉罗。捉象宝、马宝,不犯。非人金银坐卧具得坐卧,器得用食。”

  问:“如佛所说,半月应浴。半月内浴,波夜提。颇有比丘减半月内浴不犯耶?”答:“有。若被雨所渍因缘等,不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故夺畜生命,波夜提。颇有故夺畜生命不犯耶?”答:“有。狂痴乃至重病,不犯。本犯戒人乃至非人出家,故夺畜生命,突吉罗。学戒人故夺命,波夜提。沙弥故夺命,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故令他比丘疑悔,波夜提。颇有比丘故令他疑悔不犯耶?”答:“有。除受具足戒,以余事令疑悔,突吉罗。本犯戒人令性住比丘疑悔,突吉罗。乃至遣使手印,突吉罗。中国人令边地人、边地人令中国人疑悔,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指挃,波夜提。颇有比丘指挃不犯耶?”答:“有。若比丘身根坏挃,突吉罗。以水渧身根,突吉罗。俱身根坏挃,突吉罗。挃未受具戒人,突吉罗。本犯戒等挃比丘,突吉罗;相违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水中戏,波夜提。颇有比丘水中戏不犯耶?”答:“有。本犯戒人乃至非人等出家,水中戏,突吉罗。除水,余事戏,突吉罗。学戒人戏,波夜提。戏有五种,戏、笑、乐、掉、没。”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共女人宿,波夜提。云何女人?”答:“身可捉者,共天女宿,突吉罗。龙女、畜生女等共宿,突吉罗。若比丘草林树林竹林树孔中共女人宿,突吉罗。学戒人共女人宿,波夜提。本犯戒人共女人宿,突吉罗。天女、紧那罗女、鬼女等共宿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恐怖比丘,波夜提。颇有比丘恐怖比丘不犯耶?”答:“有。恐怖非人出家比丘,突吉罗。非人出家恐怖比丘,突吉罗。中国人怖边地人、边地人怖中国人,突吉罗。遣使手印怖,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藏比丘衣钵等,波夜提。颇有比丘藏衣钵等物不犯耶?”答:“有。藏非人出家衣钵等物,突吉罗;相违亦如是。遣使手印藏亦如是。藏尼萨耆衣钵,突吉罗。藏痴狂乃至重病人衣钵等物,突吉罗。受法比丘藏不受法比丘衣钵等物,突吉罗。藏诸余沙门婆罗门衣物等,突吉罗。”

  受法比丘与不受法比丘衣已,不语辄用,突吉罗;相违亦如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非人,乃至富单那等出家,与衣已,不语辄用,突吉罗。学戒与比丘衣已辄用,波夜提。性住比丘与彼衣已,不语辄用,突吉罗。

  问:“几种人受持衣?”答:“五种人净施七种人。”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以无根僧残罪谤比丘,波夜提。颇有谤不犯耶?”答:“有。谤非人出家、非人出家谤比丘,皆突吉罗。学戒人谤,波夜提。谤学戒人,突吉罗。谤痴狂乃至中国人,中国人谤边地人、边地人谤中国人,皆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无男子共女人道行,波夜提。颇有比丘共女人道行不犯耶?”答:“有。共化女道行,突吉罗。天女乃至富单那女共道行,突吉罗。非人等出家,共女人道行,突吉罗。非人者,如前说。本犯戒乃至聋盲喑哑等,共女人道行,突吉罗。共童女、黄门、三根道行,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共贼道行,波夜提。颇有共贼道行不犯耶?”答:“有。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聋盲喑哑,乃至非人等,贼共道行,突吉罗。非人出家,共贼道行亦如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不满二十年人与受具戒,波夜提。颇有与不满二十年人受具戒不犯耶?”答:“有。不满二十年作满想,与受具足戒,共食共住,不犯。”“共彼人?几时住?”答:“乃至未决定时。决定知已,应不令在比丘地,应更与受具戒。若不与受具戒,经三布萨、若白四羯磨,是名贼住,应灭摈。”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自手掘地使人掘,波夜提。掘何等地?”“若不烧不坏地。掘烧坏地,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过四月受请,波夜提。颇有过四月受不犯耶?”答:“有。受四月请,四事中一一请已,于中索余,突吉罗。过四月已,余事请、索余事,波夜提。安居中请食,更索食,突吉罗。病索,不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是中应学、应广说。颇有比丘作是语不犯耶?”答:“有。若使学非法,不学,不犯。受法比丘使不受法比丘学五法,不学,不犯。不受法比丘语受法比丘学是法,我不学,突吉罗。语非人出家,乃至中国语边地、边地语中国,突吉罗。学戒人语,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诸比丘斗诤,默然屏处听,波夜提。颇有比丘屏处听不犯耶?”答:“有。听比丘尼斗诤,突吉罗。乃至听沙弥尼斗诤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本犯戒乃至污染比丘尼听斗诤,突吉罗。学戒听,波夜提。”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僧断事时默然起去,波夜提。颇有默然起去不犯耶?”答:“有。若比丘未作白,起至大小行处,还语已去,不犯。去时不舍闻处,不犯。”

  问:“如佛所说,若比丘不恭敬上座,波夜提。颇有比丘语上座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上座断事时中间说非法事,年少比丘说法于中语,不犯;相违亦如是。”

  问:“米苦酒澄清无腻,非时得饮不?”答:“不得饮。”

  问:“根浆华茎果浆,非时得饮不?”答:“得。得几时饮?乃至未舍自性得饮,过时不得饮。”

  问:“几处不白入聚落不犯耶?”答:“三处,谓阿练若处、聚落中、神足空中行,不白入,不犯。伴不解性住比丘语,不白入聚落,不犯。在地白空中入,不犯;相违亦如是。界内界外白入,不犯。有比丘,不白入,波夜提。不白非人出家入,不犯。乃至污染比丘尼及余沙门婆罗门等不白入,不犯。”

  问:“颇有比丘受请已,食前食后不白去,至二三家,不犯耶?”答:“有。若有衣食请去,不犯。非五种食,不犯。”

  问:“若比丘夜未晓未藏宝至城门,突吉罗。至四天王夜叉等城门,突吉罗。”

  “若比丘说戒时作是言:‘我始知是戒。’不犯耶?”答:“有。谓不共戒。共戒者,波夜提。比丘尼亦如是。”

  “若比丘以角牙齿骨作针房,波夜提。颇有作不犯耶?”“为他作,突吉罗。他作与,不犯。”

  问:“颇有过修伽陀八指作床脚不犯波夜提耶?”答:“有。若用牙、摩尼作,突吉罗。”

  问:“如佛所说,若众僧坐床卧床,自以兜罗絮缝着床解去,波夜提悔。颇有不解去不犯耶?”答:“有。若以余物作,突吉罗。雨衣戒、覆疮衣戒、尼师檀戒、佛衣等量戒,不净亦如是。”

  问波夜提竟。

  问波罗提提舍尼事

  白衣舍,从三种人边受食,突吉罗,谓贼住人、本犯戒人、本不和合人。比丘在空中受食,比丘在界内从界外比丘尼边受食,不犯。从亲里受食,不犯。非亲里同意受,不犯。遣使手印受,不犯。

  若比丘入白衣家乞食,比丘尼语居士言:“与是比丘食。”比丘受食,突吉罗。为他受食,突吉罗。遣使手印受,突吉罗。亲里,不犯。

  若怖畏阿练若处不病内受食,突吉罗。如佛所说,比丘语居士言:“此中有怖畏。”居士问比丘言:“此中有贼不?有者我当语王。”比丘应言:“无。”界外受,不犯。若道中食,不犯。比丘遮居士言:“莫入。”自入不犯。比丘若狂,不犯。

  问:“颇有比丘学家中受食不犯耶?”答:“有。若先请、若病,不犯。”

  波罗提提舍尼竟。

  毗尼摩得勒伽略说七千偈,一偈有三十二字,七千偈便有二十二万四千言,十卷成。

  萨婆多部毗尼摩得勒伽卷第十

1443 23.P0907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20卷)〖唐义净译〗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毗奈耶序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满如初日,  目净若青莲。
  佛生调伏家,  弟子众调伏;
  调伏除众过,  敬礼法中尊。
  佛说三藏教,  毗奈耶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赞颂。
  如树根为最,  条干由是生;
  佛说律为本,  能生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毁禁。
  诸佛证菩提,  独觉身心静;
  及以阿罗汉,  咸由律行成。
  三世诸贤圣,  远离有为缚;
  皆以律为本,  能至安隐处。
  若此调伏教,  安住于世间;
  即是诸如来,  正法藏不灭。
  戒是能安立,  如来正法灯;
  离此即便无,  安隐涅槃路。
  佛游于世间,  随处说经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难值遇。
  如地载群生,  能长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诸福智。
  佛说由律教,  能生众功德;
  奉持得解脱,  毁破生恶趣。
  象马若不调,  制之以钩策;
  律教亦如是,  不调令善顺。
  如城有隍堑,  能御诸怨敌;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诸佛之导首;
  苾刍喻商旅,  此为无价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壮意难调,  以律为辔勒。
  律于善道处,  常与作桥梁;
  亦于恶趣海,  能与为船筏。
  若行于险路,  戒为善导者;
  若升无畏城,  以戒为梯嶝。
  大师最胜尊,  亲说于律教;
  此二无差别,  咸应归命礼。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归命礼。
  我依律赞叹,  此说应尊重;
  于初首归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际淼难知;
  差别相无穷,  岂我能详悉!
  大师律教海,  甚深难可测;
  我今随自能,  略赞于少分。
  世尊涅槃时,  普告诸大众:
  汝于我灭后,  咸应尊敬戒。
  故我申赞颂,  欲说毗奈耶;
  仁等应至心,  善听调伏教。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若见圣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喜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八波罗市迦法

  总摄颂曰:

  不净不与取,  断人称上法;
  触八事覆随,  斯皆不共住。

  不净行学处第一

  尔时菩萨在睹史天宫,将欲下生,先以五事观察世间。云何为五?一、观远祖,二、观时节,三、观方国,四、观近族,五、观母氏。时六欲天来至母所,三净其腹。摩耶夫人因寝,梦见六牙白象来降腹中。于时大地六种震动,于此世间有大光明普皆照耀,世界中间幽闇之所,日月威光不能照处皆悉大明。其中有情由黑闇障之所映蔽,从生至死于自身分尚不能睹,何况余类能互相见。遇斯光已生奇特想,咸作是语:“云何此中忽有众生?”乃至菩萨初降诞时,大地震动普放光明,如前无异。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有缘之类见斯光者,欢喜踊跃生希有想。

  时有四大国王,各生太子,室罗伐城梵授大王,初诞子时有大光明,便作是念:“由我圣子福德力故,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宜与我子名曰胜光。”又王舍城大莲花王,初诞子时亦有光明,便作是念:“我子福力诚为希有,初生之时大光遍照,犹如日轮影光炽盛,母又名影,宜与我子名为影胜。”又憍闪毗国百军大王,初诞子时亦见光明,便作是念:“我子福力有大光明,如日初现普照世间,宜与我子名曰出光。”又嗢逝尼国有大轮王,初诞子时亦见光明,便作是念:“我儿生时有胜光彩,犹如灯明能破大闇,宜与我子名曰灯光。”虽彼四王各生喜念,云此神异皆由我子,岂知威光乃是菩萨慈善根力,广大熏修不可思议福德所致。当于此日,大释迦氏难陀为先,俱时诞生五百童子,其耶输陀罗、鹿母、瞿舁此三为首,俱时诞生六万童女。复有五百侍男阐陀为首,及五百侍女同时而生,又有五百母象建托为首,及五百牝马各生一子。是时大地忽然自现五百伏藏,诸有边隅不臣之处咸来宾伏。

  是时释梵大王与诸天众百千围绕,恭敬尊重亲事菩萨。又诸王都城邑聚落一切长者婆罗门等,咸为瞻仰礼事菩萨普皆云集。于时净饭王作如是念:“以我宿福之所招感,今有圣子来生我家,又能成就一切胜事,宜与我子名一切事成。”

  尔时摩揭陀国有一大城名尼拘律,安隐丰乐人民炽盛。于此城中有大婆罗门亦名尼拘律,富有财产多诸仆使,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有大力势如毗沙门王,复有十八广大聚落以充封禄,十六大邑以充仆使,有六十亿上妙真金。其摩揭陀主大莲花王有千具犁,婆罗门家犁数亦等,恐招过咎,于千数中但减其一。然由宿因福善所感业果成熟,种糠麦子便生金麦,每收果实满二百余石。其人每日朝觐王时,恒以一掬金麦献寿,愿王福命无穷。后于望族娶女为妻,经历多年了无子息,恒求继嗣竟未称心,遂便享祭一切神祇。虽久祈请不能遂意,心怀忧苦掌颊而叹:“我今家资巨亿,既无继嗣将欲付谁?终被官收自无毫分。”母曰:“汝今何故如是长叹?”答曰:“我今身心岂得安隐?资产丰赡世所希有,现无子息形命难保,一旦寿终咸皆散失。”母曰:“且止勿忧,示汝方便。我见世间无子息者,或自祈请或令他求,发殷重心无愿不果。”子白母曰:“其事如何?”母曰:“我先无子,求尼拘律树遂便有汝。汝今宜于神树竭力祈请,但求一子必当遂意。”

  时婆罗门奉母教已,于后园内毕钵罗树下,广设珍羞具申祈请曰:“伏惟树神早授我子。若称愿者,请于此处广立神堂,并设大会庆谢殊恩。”于日日中常作如是祈请发愿,又告神曰:“若不遂意,我当连根伐树,令汝无依。”于时天神知此殷勤心生惶惧,念:“我无力,当如之何?”即便速往毗沙门处,白言:“大天!有婆罗门为求子故,于我住处欲为斩伐,幸愿垂恩曲存愍济。”天王闻已,自念无力,即往上天,白帝释曰:“愿见听察!今我所管居住之处,有人求子不能遂心欲为斩伐,既有斯厄幸愿哀怜。”天主闻已告辅佐曰:“若有天子衰相现前,须来报我。”作是教已敬承天命,后于异时有一天子五衰相现,即便速往告天主曰:“今有天子死相现前。”命来告曰:“汝今宜往瞻部州内尼拘律城大婆罗门家而往受生。”作是语已,天子启曰:“大天当知!彼婆罗门自恃尊贵深生放逸,然佛大师出兴于世,化缘若毕当入涅槃,我有宿愿于世尊处专修净行,恐生于彼为我障碍。”天主告曰:“汝勿忧虑,我当助汝于一切时令无放逸。”彼命终已,便往尼拘律氏托蕴受生。

  聪慧女人有五奇智。何谓为五?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时节,三、知从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于时彼妇既有娠已心大欢喜,告其夫曰:“仁者知不?今有善子来入我胎,宜大庆悦。”夫闻说已喜遍身心,高声唱言:“善哉安乐!我从昔来终日竟夜一心愿得承家之子,百年之后随己力分修诸福业咸称我名,令此功德资助父母所生之处福乐无尽。凡我家务有所付嘱。”作是语已,于高楼上敷设宝座安置其妻,专使名医调和将护,衣服饮食触事合宜,兼令一切冷暖涩滑酸咸之类,轻重适时温凉得所。遍身庄严上妙璎珞,涂饰花鬘光彩超绝,譬如天女居欢喜园。凡所游践皆在床褥,往来未曾足履于地,耳目所经终不听视邪恶声色。月满生男,姿容超绝,光相炳耀如赡部金。顶圆如盖臂长过膝,鼻修且直眉高而长,额广平正众相具足。三七日后诸亲欢会:“此儿今者欲作何字?”相与议曰:“今此孩子,本于毕钵罗树求得,应名毕钵罗。又从氏族可名迦摄波。”由此时人称毕钵罗,或云迦摄波。便以孩子授八养母,随其所须不令阙乏。给以乳药酥膏及余众妙资养之物,速便长大如莲出水。至童子位将付明师,习学技艺及诸典籍,一经耳目记持不忘。执捉净瓶威仪进止无不明察,翁声蓬声及四薜陀悉皆明了,所谓:一、颉力薜陀,二、耶树薜陀,三、娑摩薜陀,四、阿健薜陀(薜陀译为明智。若解此四则智无不周、用无不备。应云四明论,总有十万余颂,口相传授,不合书于纸叶。其中义者,初、广明作业,二、盛陈赞颂,三、说祭药法式,四、治国养身。诸婆罗门咸多诵习。斯之四号无可正翻,为此俱存梵字。翁声即是咒术发端之句。蓬声乃是命召神祇之言。其薜陀声韵,外道执以为常,起乎自然来从无始,此声常住恒在虚空,人口发出即是无常。旧云四围陀者,讹也)。于诸世间在地居空考诸祥变,复闲方法:谓自祭祀、教他祭祀,自习诵、教他习诵,或自布施及受他物,于此六事无不明晓,并属四明所有支派究畅皆尽。能显自宗善破他论,智识分明利同于火。众推先俊请为师导,教婆罗门子五百余人。

  年既长大,其父告曰:“迦摄波!汝今知不?年既长成宜遵婚礼。”答曰:“世间欲乐,非我所愿。”父又诲曰:“夫为人子须绍家业,敬事祖祢无令绝嗣。”迦摄波曰:“父岂不闻,古仙论曰:‘乐隐遁者其神清升至究竟处。’”父曰:“嫁娶之仪岂非正典?”答曰:“此是近伐俗论,非古仙法。”时迦摄波即便叹曰:“我于今者何期祸哉!一陷欲泥永劫难出,父母恩重复不可违,此乃进退逃避无路。”时父再三殷勤诲示,其人恭顺不敢违命,覆自思惟:“设何方便得免斯缚?”遂启父曰:“今若见逼为婚娶者,请以紫金铸一女像。”父速为造应时成就,色相分明容仪可爱,量如人等。时迦摄波既观金女,报其父曰:“若得如此女人,我当随教共为婚匹。”父闻语已,内怀愁恼以手掌颊叹息而住:“祸哉!我今何处卒可求得知斯美女?”时诸学徒见其忧苦,问曰:“何意长者如是忧愁?”便以事告:“谁能获此端正女耶?”学徒告曰:“可为求觅,遍观世间未见有器而无盖者,如迦摄波具众福德,如斯妙女应亦可求。”时诸学徒即说颂曰:

 “于此大地广无边,  如是之人必应有;
  此子既是大福德,  今为求婚愿勿忧。

  “应可更造三金女像,我等擎持周遍四方,必望得见如斯美女。”时诸学徒持一金像,号曰“金神”,鸣鼓吹螺盛兴供养,花盖云布周遍城邑,在处寻访渐次行至劫比罗城。于此城中有大婆罗门亦名劫比罗,富有资财多诸仆使,广如前说。乃于望族娶女为妻,未久同居便生一女,颜容超绝人所乐观。于时父母欲与立名,然此小女容仪可爱,端正无双禀性贤善,复是劫比罗女,应名妙贤。

  于时妙贤年渐长大,妍花妇德四远咸知。时诸学徒持金女像,所至城邑大声遍告诸士女曰:“君等当知!若有能以香花妙物供养天神者,此神能与五种大愿:一者当生富贵家,二者娉于贵族,三者不被夫轻,四者生有德子,五者夫常随意。”既闻告已,诸有少女各持香花,诣金神处咸申敬奉。时妙贤父告其女曰:“诸人咸往供养天神,汝亦宜应往申献奉。”妙贤答曰:“何意当须供养于彼?”父曰:“奉彼金神能满五愿:生富贵家、娉于贵族、夫不见轻、生有德子、夫主随意。”于时妙贤告其父曰:“我性不是贪欲之女,谁能辄往礼彼天神?”父告女曰:“虽无所望,礼亦何损?宜可暂去与众同观。”其女敬顺不违父意,遂将诸女以为伴属诣天神处。既至彼已,此女威光赫耀映蔽金神如聚黑铁。时诸学徒既见斯事各生希有,共相议曰:“我神威光今向何处?为是天龙八部神等吸将去耶?为是此女映夺使然?如何紫金变成黑铁?”妙贤见已共伴归家,此女天像神还复金色。时诸学徒共观斯事并叹希奇,问诸人曰:“此谁家女容彩无双?由彼威光变金成铁。”诸人报曰:“斯乃是彼大婆罗门劫比罗女,名曰妙贤,威光之力。”诸徒既闻各怀惊喜,遂便共诣大婆罗门家,稽首拜已,白言:“长者!南方有城名尼拘律,于此城中有大婆罗门亦名尼拘律,富有财产多诸仆使,金银珍宝库藏盈溢,有大力势如毗沙门王,乃有十八广大聚落以充封禄,十六大邑以充仆使,有六十亿上妙真金。其摩伽陀主大莲花王有犁千具,婆罗门犁数与王等,恐招过咎但减于一。其人有子名迦摄波,容貌希奇聪睿无匹,明四薜陀并闲杂术,能建自宗善摧他论,智识猛利事同炬火,未有婚匹故远相求。”时婆罗门劫比罗,早以钦承迦摄波德,今闻殷富喜副先心,报诸人曰:“敬随来意,共结亲婚。”时诸学徒既蒙许已,喜还本宅告大婆罗门曰:“我等已为迦摄波求得贤室端正无双,劫比罗城大婆罗门女名曰妙贤。”其婆罗门闻是语已生大喜庆,答曰:“我比所求今蒙遂意。”

  其迦摄波闻已便念:“为我求妻,虽言已得,传闻殊胜未审何如?我今宜可自往观察。”遂诣父母,稽首白言:“二尊当知!我今暂欲游观他处。”父母告曰:“我等二人有汝一子,爱念情重、婚时复至,暂随游观可速归还。”时迦摄波辞父母已,往劫比罗城,易服变形、缝小叶器、巡行乞丐,问知其舍,至彼门首。然而此国凡施食时,令少女持出。于时妙贤闻有乞者,遂自手擎食授与乞人。时迦摄波既见女已生希有想,遂便叹曰:“如斯美貌举世无双,虚弃光华甚为难事。”妙贤闻已,便告彼曰:“岂所许者身已亡耶?”迦摄波曰:“彼人现在。”女曰:“若尔何缘忽作斯语?”复告人曰:“彼虽现在,情不乐欲。”女闻此语,亦惊叹曰:“实为希有!实为善事!我亦至诚不乐行欲。”迦摄波曰:“贤女!必如此者我是其人,我今与尔共立盟誓,父母之教诚不可违,除初婚时暂尔执手,过斯已后所有身分誓不相触。”时迦摄波共立契已,归会宗亲以成大礼。妻归之后,于一柱观敷设床座男女同居,随处一边各修善业,共厌世事专求出道,曾无一念起染欲心。时迦摄波,告妙贤曰:

 “遍观生死诸过患,  咸由爱染作因缘;
  世人皆悉共行非,  岂悟长沦三有海?”

  又告妻曰:“贤首!凡是女人性多惛睡,初夜后夜汝可安眠,于中夜时我暂消息。”后于异时妙贤正卧垂手床前,其迦摄波或时经行或坐思惟。时天帝释见此事已,作如是念:“吾今自往试迦摄波,为是诈妄欲邀名利?为是真实求解脱乎?”即从天下化作一蛇,张口吐毒现可畏相,向妙贤处欲啮其臂。迦摄波见已,乃疾疾行至妙贤所,将宝扇柄举手置床。是时妙贤从睡惊觉,告其夫曰:“圣子!勿亏盟誓!勿亏盟誓!”迦摄波曰:“岂汝不见黑毒蛇来?”于时妙贤以颂答曰:

 “宁使我身遭毒蛇,  慎勿亏誓来相触;
  蛇毒但令一身死,  染毒沦没无边际。”

  时迦摄波告其妻曰:“贤首!汝至诚心共修净行。”乃说颂曰:

 “履刀入火事虽难,  对女修行难于是;
  若能守志无亏犯,  此实世间希有事。”

  时迦摄波更以其事告妙贤曰:“非我欲心故触于汝,然以扇柄举手避蛇。”时彼帝主见生嗟叹,遂往天宫。于是二人居一柱观,经十二年修清净行。如佛所说:

 “积聚皆消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其迦摄波父母俱亡,遂知家事。复于异时往营田处观其耕地,而说颂曰:

 “观此耕犁处,  损地害诸虫;
  牛力复勤劳,  愍念如亲属。
  农夫苦憔悴,  风日损形容;
  作务倦耕耘,  见此心酸楚。”

  时迦摄波问耕人曰:“斯是谁家田作之处?”耕人答曰:“是迦摄波。”迦摄波曰:“我家宁得有斯田业?”耕人曰:“是父旧事,今犹未息。”闻斯语已告耕夫曰:“我从今日并放汝等,不为仆隶恣意游行,及诸牛畜任随水草亦无系缚。”时迦摄波见此无益,便说颂曰:

 “所食无过一升饭,  眠卧唯须一小床;
  两张㲲布足遮身,  自外并是愚痴物。”

  时迦摄波告其妻曰:“贤首!我今有愿舍俗出家。所以者何?在家迫窄犹如牢狱,恒被一切苦恼婴缠,诸恶知识之所随从,造业因缘终无休息。出家宽旷犹若虚空,任运能修清净梵行,速能圆满至解脱处。”乃为颂曰:

 “山林多寂静,  坦然无畏惧;
  于此可勤修,  能离诸缠缚。
  正见与邪见,  皆从心所生;
  安处空闲林,  智者当观察。
  若人贪俗务,  诸苦常随逐;
  超然离尘网,  能往涅槃宫。”

  作是语已命掌库人曰:“汝当与我一最下衣,我欲舍家修出离业。”彼开库藏捡阅诸衣,悉皆无价,唯有一假最下㲲布,略准其价,犹直一亿金钱,持奉迦摄波。彼既受已从舍而去。

  尔时菩萨遍观一切老病死已,诸天围绕,便于夜半逾城出家往勤苦林。时迦摄波亦于此时,弃舍家业修出离行,作如是念:“若于世间是阿罗汉者,我当依彼敬心承事。”既出家已,时人号为隐士。迦摄波住多子制底边。是时菩萨住阿兰若,于六年中修苦行已,知是无益徒为劳倦。次于欢喜、欢喜力二牧牛女处,食十六倍乳糜,龙王赞叹,于负刍人吉祥之处受柔软草,即便往诣菩提树下,于金刚座自敷草座,结跏趺坐端身正念如睡龙王。以慈悲仗降彼三十六亿天魔兵众,证无上觉。次往婆罗痆斯国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为五苾刍及以随五,三转十二行法轮。次于大军婆罗门及二牧牛女,为说妙法令生正见,皆证初果。并留髻外道一千人等,并令归佛出家近圆,频婆娑罗王亦住见谛。次诣王舍城住竹林园,度大目连及舍利子。

  次往室罗伐城,为胜光王说《少年经》令其调伏。次为胜鬘夫人、毗卢将军及仙授等,咸令见谛。无上世尊常法如是,观察世间无不闻见,恒起大悲利益一切,于救护中最为第一,最为雄猛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渡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诸自在中最为殊胜,得法无畏降伏魔怨,振大雷音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趣?谁陷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眼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更增长,置人天路安隐无碍趣涅槃城。如有颂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隐士迦摄波今应受化。”即往佛栗氏国人间游行,到广严城多子塔边在树下座,为欲引导迦摄波故,举身光照如妙金山,晃耀希奇周遍赫奕。时迦摄波见是事已,寻光而去到世尊所,遥见如来仪貌端正相好殊伦,诸根湛寂一心无乱,譬如山王金色照耀,欢喜踊跃高声唱言:“此是我师,我是弟子。”世尊告曰:“如是,如是!迦摄波!我是汝师,汝是弟子,殷心礼敬。”佛复告言:“实是无知诈言有知,实未曾见诈言曾见,实非大师自言是师,实非罗汉言是罗汉,实非薄伽梵云是薄伽梵,非三佛陀云是三佛陀,此诈伪人,头便破裂以为七分。汝迦摄波!我是知者说言我知,我是见者说言我见,我是大师说言大师,我是阿罗汉说言阿罗汉,我是三佛陀说言三佛陀。我有因缘为诸声闻宣说法要非无因缘,是真出离非不出离,是所归依非不归依,是实超越非不超越,是有神通非无神通。由是因缘,汝迦摄波应如是学,当作是念:‘我所听法与善相应,我皆恭敬专心而听,尊重存念一想不移。摄取谛思敬心而受,于五取蕴我实观知是生灭苦,于六触处我见是集是冥没故,于四念处善住心故,于七菩提分我当修习多修习故,于八解脱我当身证得圆满故。我于大师及有智者同梵行处,恒起殷重极惭愧心,我之正见念念相续,于身随转不令间断。’汝迦摄波!应如是学。”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不净行学处之余

  尔时薄伽梵,为迦摄波宣畅法要,示教利喜已从座而去。时具寿摩诃迦摄波随从佛去,作如是念:“若佛坐时,我当奉此僧伽胝衣叠以充座。”是时便有五百群贼,随逐其后欲为劫夺。世尊知已于路侧欲坐,时迦摄波往世尊处,速即叠衣为佛敷座。世尊便坐,即命迦摄波曰:“此布僧伽胝,极是轻妙极是柔软。”白言:“如是世尊!此衣实是轻软,愿哀纳受。”世尊告曰:“汝能着我麻粪扫衣不?”答曰:“唯愿世尊哀愍我故为受轻衣,世尊所赐麻粪扫衣我当披服。”是时世尊哀愍为受。时迦摄波如是次第,于八日中无所证获,乞食自持,至第九日得阿罗汉果。

  尔时妙贤,既无所依不闲时务,但睹外相便生敬重,遂诣无衣外道而为出家。此女容仪端正无匹,外道既见咸生染心,虽极厌污不能远离,遂被五百无衣外道共行非法。妙贤骂曰:“仁等作此鄙恶之行,岂成修道。”女身柔软,既被轻辱受苦难堪,即以其事告无衣外道女。诸女答曰:“汝可往诣大师晡刺拏处具述斯事。”女闻此教,便诣师所礼双足已,作如是言:“我今遭厄极受辛苦,幸愿慈悲曲垂恩济。”彼便报曰:“我由斯众恭敬尊重多获利养,如其制约悉皆分散,令我门徒遂成衰减,任随彼意我不能知。”既见殷勤遂行泥印,令二百五十人以为番次,时此女人稍减忧恼。

  其王舍城有欢会事,妙贤乃与露形外道一处随行。时迦摄波于王舍城,在阿兰若小室中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忽见妙贤,问言:“贤首!汝比颇得安乐而住,修净行不?”是时妙贤见迦摄波,涕泣盈目悲不自持,饮泪言曰:“与谁为伴?欲于何处修净行耶?昔我与仁居一柱观,十二年内坚修妙业,净行严洁始终不逾。初无染心以手相触,一从乖异滥投于此,杂秽群聚事同畜生,不成出家何有净行?”时迦摄波重问其故,妙贤致敬犹如慈父,以事白知。彼作是念:“此女颇有宿善根不?”敛念观已知有解脱分善根,“谁当济度?”知属于己,报言:“贤首!何不于此善说法律而为出家?”答曰:“圣者!勿令此中还传印法。”答言:“止!止!贤首!勿作是说,今我大师万德圆满灭一切障,是真福田是归依处,微妙寂静证真解脱,岂容将彼极下劣法而相比耶?”妙贤闻已欢喜随行,遂将妙贤付大世主,告言:“圣者!此妙贤女心欣胜法,极善作意,可与出家。”时大世主敬受其教,即便与彼五衣等物,授诸学处及近圆已,告曰:“汝今宜可于佛境界乞食资身善修净行。”是时妙贤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时此女人仪貌端正人间希有,众人见时共生嗟叹:“何意此女姿态绝伦,虚弃年华不受欲乐,能舍荣好而为出家?”妙贤闻已遂生惭耻,自是之后不复入城而为乞食。时迦摄波因与相见,问曰:“贤首!得安乐不?”妙贤具答,彼闻说已作如是语:“若佛许我乞食减半与妙贤者,我当分与。”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随意与半。”尊者闻已授其半食以相拯济。时吐罗难陀尼见斯事已遂生轻笑,谤言:“圣者大迦摄波先与妙贤居一柱观,十二年中净修梵行,乃于今日翻有私情,乞食相济。”时迦摄波闻斯事已,至妙贤处教其法要:“此事应作、此不应作,宜善用心。”遂舍而去。是时妙贤发大勇猛,于初后夜正念相应,克责自心无暂停息,即便证得阿罗汉果,转成清净无生之女。

  尔时迦摄波见而告曰:“汝今由我善知识故,其所作者皆已作讫,宜于佛境界乞食自资。”是时妙贤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时未生怨王枉杀其父,生大追悔怀忧在室。虽有种种鼓乐弦歌,无释愁恼。时彼大臣遇见妙贤仪貌端正容色殊胜,便作是念:“今此美女特异常人,宜可进王冀除忧戚。”作是念已将近王室,强逼妙贤脱去法衣,着诸彩服具备璎珞涂拭名香,令亲侍人进至王所。时未生怨王才观此女姿容妙绝,遂释忧怀。复由妙贤恶业时熟,如瀑流水无能止遏,遂被恶王强见陵辱,如中毒箭生大忧苦。是时大世主于十五日欲褒洒陀,遍观尼众不见妙贤,入定观知在王宫内遭大辛苦非常被辱。诸尼问言:“圣者!妙贤今何所在,独不见耶?”时大世主即便命彼莲花色尼曰:“汝应敛念观彼妙贤。”既闻语已观知所在,犹如壮士屈伸臂顷,于尼众没王宫中出,在高楼上空中而住,遥告妙贤曰:“姊妹!汝已能破诸烦恼魔,何不发起大神通事,受斯陵辱?”时莲花色尼便授其法,如是应作如是应修,速自调心发起通力。是时妙贤系念除乱,于须臾间获得神足,着俗彩衣乘空而去。时莲花色便共妙贤至长净处,时十二众苾刍尼,见已生大嫌耻,作轻笑言:“我实不能与此宫人同处长净。”时大世主闻斯语已,告妙贤曰:“具寿!宜往白王,着先法服速还来此。”于时妙贤即乘神通至王寝处,其王犹睡,在于空中弹指作声。王闻觉已,便大惊怖身毛皆竖,作如是言:“汝为是谁?为天龙耶?为神鬼耶?”作是语已,是时妙贤空中对曰:“我非天龙神鬼等,但是大师声闻众中妙贤苾刍尼。”时王闻已以颂答曰:

 “现无法衣并应器,  容状复不似尼形;
  相貌既同倡艳女,  法俗相违当为说。”

  是时妙贤纵身而下,以事告曰:

 “大王非理相陵逼,  强夺我钵并法衣;
  宜应见授父母财,  我欲速归为长净。”

  时未生怨王闻是语已,闷绝躄地。以冷水洒面方能醒悟,便礼双足求哀致谢,即索衣钵敬授妙贤。既受得已即还本处,与诸尼众而为长净。

  尔时诸苾刍尼以妙贤事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尼,诸佛常法知而故问、依时问非时不问、有利问非利不问、破决堤防为除疑惑,告妙贤苾刍尼曰:“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白言:“实尔。世尊!”世尊复问:“汝受乐不?”白言:“世尊!我已离欲岂容受乐?”佛言:“汝今无犯,然苾刍尼作不净行,犯波罗市迦。如苏阵那。我观十利广说如上,乃至显扬正法广利人天,为诸声闻苾刍尼弟子,于毗奈耶中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诸苾刍尼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尼者,有其五种:一、名字苾刍尼,二、自言苾刍尼,三、乞求苾刍尼,四、破烦恼苾刍尼,五、白四羯磨苾刍尼。名字苾刍尼者,如人立字名作苾刍尼、或世共许、或是苾刍尼种族,因此唤为苾刍尼,是谓名字苾刍尼。云何自言苾刍尼?若人实非苾刍尼,自言我是苾刍尼,或是贼住等自称苾刍尼,是谓自言苾刍尼。云何乞求苾刍尼?如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刍尼。云何破烦恼苾刍尼?若能断诸漏,所有焦热诸苦异熟,未来生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头证不生法,是名破烦恼苾刍尼。云何白四羯磨近圆苾刍尼?谓身无障难、作法圆满是不应呵,是名羯磨苾刍尼。今此所言苾刍尼义者,意取第五。言复者,谓更有余如是流类。

  与诸苾刍尼者,谓共诸余苾刍尼辈。

  同得学处者,若有先受近圆已经百岁,所应学事与新受者等无有异。若新受近圆所应学事,与百岁者事亦不殊,所谓尸罗学处持犯轨仪,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学处。

  言不舍学处者,齐何名为不舍学处?谓对颠狂、心乱、痛恼所缠、聋哑痴人而舍学处,皆不名为舍。若中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若中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准上应知。若于独静处作独静想,或于独静处作不独静想,或于不独静处作独静想,皆非舍学处。若对睡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或时闹乱、或不审共住本性人,皆不成舍。

  言学羸不说者,应为四句:有非舍学处学羸而说,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有舍学处学羸而说,有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非舍学处学羸而说?如有苾刍尼情怀欢恋意欲还俗,于沙门处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诸苾刍尼所作如是言:“大德知不?梵行难立,静处难居,独一难住,难居林野受恶卧具。我忆父母兄弟姊妹受业师主,我欲学诸工巧及营本业,于我家族情希绍继,心不乐住。”若苾刍尼虽作如是追悔言辞,然而不云:“我舍学处。”是名学羸而说,非舍学处。云何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如有苾刍尼,诣苾刍尼所作如是言:“大德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是名舍学处。或云:“我舍佛法僧。”或云:“我舍苏坦罗、毗奈耶、摩咥里迦。”或云:“我舍邬波驮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求寂女、知我是俗人、扇侘半择迦女、污苾刍、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是外道女是趣外道女、贼住、别住、不共住人。”乃至说云:“我于诸姊妹等同法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学羸而说亦舍学处?如有苾刍尼,情怀顾恋,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学处。”广说如前,乃至非是伴类,是名学羸而说亦舍学处。云何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谓除前相,是谓学羸不说。

  言作不净行者,即是行淫。

  言淫欲者,谓两相交会。法者,此据非法名法。身业行非名作。

  乃至共傍生,谓猕猴等。

  此者,谓指其人。

  苾刍尼者,谓得苾刍尼性。云何苾刍尼性?谓受近圆。云何近圆?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将近涅槃故名近圆。又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戒,要期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究竟满足故名圆具。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弃不可爱乐。若苾刍尼才犯之时,即非沙门女、非释迦女,失苾刍尼体、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不能郁茂增长广大,故名波罗市迦。

  言不共住者,谓此犯人,不得与诸苾刍尼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有事应差十二种人此非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应摈弃。由此名为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于三处行淫、  三疮隔不隔、
  坏不坏死活、  半择迦女男、
  见他睡行淫、  或与酒药等、
  被逼乐不乐、  犯不犯应知。

  若苾刍尼,于其三处作不净行行淫欲法,即得波罗市迦。云何三处?谓大、小便道及口。若苾刍尼共三种人行淫欲法,三处才入作不净行,即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苾刍尼作行欲心,为受乐意随顺欲念,于活人男起染污意,入不坏三疮,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入大小便道及口,即得波罗市迦。如于人男,如是应知非人男、傍生男亦尔。若苾刍尼,于死人男三疮损坏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罪。如于人男,如是应知非人男、傍生男亦尔。

  若苾刍尼,于眠睡苾刍行不净行。睡苾刍于初中后不觉不知及不受乐无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苾刍尼诣睡苾刍所,若初中知后不知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乐者,二俱得根本罪。如尼既尔,正学女、求寂女事并同然;苾刍、求寂男准事应悉。若苾刍尼以诸酒与苾刍令醉著作不净行,而醉苾刍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乐不乐,得罪轻重有犯无犯,乃至余众与酒令醉,如上睡眠广说。如醉既尔,若以咒术及药令彼迷乱,于彼诸境作不净行,乃至余众互为,得罪有无如上。若苾刍尼强逼他苾刍共行不净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时作心受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不乐出时乐,二俱灭摈。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逼他者灭摈。如逼苾刍,若逼求寂、白衣,及下余众,事并准前。若苾刍尼等互相陵逼,如上应知。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尊者大迦摄波、妙贤先作何业,由彼业力二俱少欲?”佛告诸苾刍:“而彼二人先所作业还当自受,广说如余,汝当善听。汝等苾刍!乃往昔时,于聚落中有农夫住,晨朝牵牛向田耕植,妻至食时为其送食,因往林所采取柴薪。时有独觉于此林中树下而住,其妻乃于他日入林采薪,见彼独觉身心寂静容色端然,即礼其足瞻仰而坐。农夫怪迟作如是念:‘妻今何故时久不来?’即持耕鞭诣彼林所,遂见其妇在独觉前,告言:‘汝与此人作非法事。’时彼大士闻斯语已,为哀愍故,如大鹅王腾身空界现其神变,上发火光下流清水。农夫见已深生惭愧,投身于地如大树崩长跪合掌遥致敬言:‘惟愿大圣真清净者,降大慈悲受我供养。’独觉哀愍从空而下。白言:‘大士!我怀疑虑作非理言,愿垂容恕。’即持上馔奉施独觉,合掌足下而发誓愿:‘我起恶念皆由欲心,愿我二人生生常得少诸欲染。’汝等苾刍于意云何?往时农夫者岂异人乎?今具寿迦摄波是,其妻即妙贤是。从是以来乃至于今二俱少欲。

  “汝等复听!乃往古昔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后于异时三春届节百卉敷荣,茂林清池花鸟交映,孔雀、鹦鹉、鹅雁、鸳鸯,杂类哀鸣群飞合响。长者与诸家眷出游芳园,佛不在世独觉出现,情怀哀愍,受下卧具为上福田,乐居闲静不共俗交,如大犀牛离群独住。时彼独觉于芳园所树下而坐,时彼长者将妻既至林中共其行欲,为色荒迷不见大士。独觉闻声从定而起,长者遂见独觉,深起羞惭情生悔谢,为设供养合掌发愿:‘我作恶事皆由耽欲,愿我二人当来俱得少欲果报。’汝等苾刍于意云何?昔时长者岂异人乎?今具寿大迦摄波是,其妻即妙贤,由是发愿故二俱少欲。”

  诸苾刍曰:“希有世尊!具寿大迦摄波及妙贤女二俱出家。”佛告诸苾刍:“非但今生二俱舍俗而为出家,乃往古昔亦复如是。汝等谛听,我为汝说。于婆罗痆斯城有一陶师,其作坊内有四独觉来为求止宿。时诸大士前后而至互不相知,时一独觉入火光定遂即遥见,共相问曰:‘仁今是谁?’一人答曰:‘仁等颇闻有王名曰杖瓶,其王复有无量亿千象兵围绕不?’报言:‘曾闻。’答言:‘我是。’问曰:‘仁缘何事而作出家?’答言:‘我在高树乃见鸱鸟持肉而飞,群类随从递相争击。鸱弃其肉而向一边,其余众鸟共相牵掣。我见斯事情生厌舍,作如是念:“何用如此无益之事?”悉皆弃舍而为出家。复说颂曰:

“‘见彼鸱衔肉,  众鸟共交争;
  弃之得安宁,  是故舍荣位。
  欲念无真实,  犹如梦想倒;
  独步如犀牛,  而在一边住。’

  “次问第二独觉曰:‘仁今是谁?’彼即答言:‘仁等颇闻有王名曰丑面,其王复有无量亿千马兵围绕不?’答曰:‘曾闻。’报言:‘我是。’复问彼曰:‘仁以何缘而作出家?’答言:‘我在宫中无量亿千兵马围绕,见二特牛逐一牸牛,共相抵触躯体伤损,一牛角折退走而去。我既见已情甚嗟叹,而作是念:“诸有过患,贪欲为本、心为恼害。”深生厌患便即出家。复说颂曰:

“‘我见二牛争一牸,  互相抵触体损伤;
  一牛舍离得安宁,  有情为欲常怀怖。
  我若犀牛恒独步,  闲旷安然住一边;
  不为诸欲之所牵,  得至自在无为处。’

  “次问第三独觉曰:‘仁今是谁?’彼即答言:‘仁等颇闻婆罗痆斯城有王名曰梵授,其王复有无量亿千人众围绕不?’答言:‘曾闻。’报曰:‘我是。’问曰:‘仁以何缘而作出家?’答言:‘我因三春届节百卉敷荣,茂林清池花鸟交映,孔雀、鹦鹉、鹅雁、鸳鸯,杂类哀鸣群飞合响。我于一时与宫人婇女,严四兵众出游芳园,随所周旋,与诸美女欢娱嬉戏餐美饮食,疲乏而卧。宫人纵逸贪爱花果,见我睡眠诣诸树边采花取果,摧残树枝悉令毁折。我见此已情甚忧叹,此树向者花果枝叶滋荣郁茂,忽然凋落一至于此,我身亦尔此不须疑。复作是念:“世间言论皆恼心神。”即皆弃舍所有国位而作出家。’复说颂曰:

“‘我见众香妙花树,  枝条毁折不堪观,
  当知诸欲悉皆然,  如彼犀牛应独处。’

  “次问第四独觉曰:‘仁为是谁?’答曰:‘仁等颇闻于璎珞城有王名曰壮胜,有无量亿千人众围绕不?’答曰:‘曾闻。’报言:‘我是。’复问曰:‘仁以何缘而作出家?’答言:‘我在宫中婇女围绕,时有婇女臂著白螺贝玔,随动手时其玔相击作闹声响。我见斯事情生忧叹,此无有识,互相击触遂即作声,况人共住岂得安静。然复作是念:“世人祗接并恼心识。”悉皆弃舍而作出家。’复说颂曰:

“‘我见环玔庄严臂,  互相掁触出音声;
  当知诸欲亦复然,  应如野象孤行宿。’

  “是时陶师闻诸大士说斯语已,妻告夫曰:‘圣子!此诸大仙皆是国王自在豪贵,弃舍荣位厌离世乐而作出家。我等何故不为出家?’陶师二子复白父言:‘若出家者,谁养我等?’父曰:‘子勿怀忧,待汝长大吾当出家。’作是语已,陶师持瓶佯行取水,妻曰:‘圣子!我去取水,何自疲劳?’便夺夫瓶自往河所,置瓶于地而去出家。夫闻妇去,云:‘我失计,今可安家养育子息。年渐长大,试其善恶能自活不?’自餐盐味与子淡食,自吃熟果授儿生者,子白父言:‘我岂不欲餐盐及以熟果,乃与淡生,云何可食?’陶师作念:‘二子已知咸淡生熟,我今时至可遂先心。’即便出家逢见故二,妇曰:‘汝能弃却食奶小儿耶?’夫曰:‘我已试与咸淡生熟,好恶并知,方舍来此。汝既出家,我亦出家,勿生忧念。’汝等苾刍!于意云何?往时陶师者岂异人乎?今大迦摄波是,妻即妙贤是。往时二俱舍俗出家,今亦如是。”

  时诸苾刍复请佛言:“大德世尊!妙贤先作何业身为金色?”佛告诸苾刍:“彼自作业今还自受,广如前说。”乃至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等苾刍!乃往古昔九十一劫时,有佛出世,号毗钵尸如来等正觉,十号具足。时有王都,王名亲慧,以法化世,人民炽盛丰乐安隐,无诸诈伪贼盗疾疫,牛羊稻蔗在处充满。王愍黎元犹如赤子。其毗钵尸佛等正觉,与六十二万苾刍围绕,去亲慧王都不远河边而住。佛在座时,苾刍大众威严尊重光彩超绝。后于异时,毗钵尸如来游行人间,其佛坐处遂无光彩。其时佛妹启父王言:‘大王!世尊今何处去,我愿欲见。’王曰:‘世尊游行人间,为欲化度诸有情故。’女言:‘唯愿父王!以赡部金随佛形量作等身像。’王即以金作像置佛坐处。佛化缘了回至王都,佛威德故赡部金像遂失光色。妹见斯事极生奇特心怀净信,于佛足下长跪合掌遂发愿言:‘如佛世尊威光神德,映此金像使无光色。从今已后,愿我生生之处,身相光明与佛相似。’汝等苾刍!昔时女者今即妙贤是,由彼往昔以清净心发正愿故,所生之处身为金色,清净微妙光明赫弈。汝等复观!至诚猛利以不坏心清净相续,由此善根,九十一劫于上福田下胜种子,受妙果报至今不绝并得现报,于多劫中颜容端正。

  “复次诸苾刍!汝等更听妙贤曾所作业,由斯福力获此无比端正超绝颜容金色。昔于婆罗痆斯城,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命其妻曰:‘常办饮食为我供养沙门婆罗门。’后于异时有一独觉,身心寂静而行乞食,入长者家。妻见独觉身不端严,遂不施食。既不见与便欲出行,其婢见已请却入宅,白夫人曰:‘大家何为不施食耶?’夫人告曰:‘今此乞者身无光彩,故我不施。’婢言:‘曹主岂有敕令但是丑者莫施食耶?’夫人曰:‘虽无别敕,然我不与。’婢作是念:‘我宁不食,以己食分可取奉施。’即便持与。于时独觉怀哀愍心,如大鹅王升虚空界,现诸神变。使女见已,长跪合掌而发愿言:‘尊者由身丑故乞食不得,我施善根于当来世常得颜容端正人所乐见。’是时有王名曰梵授,与无量百千臣佐围绕而住。大士升空,王众遥见悉皆仰观,共相议曰:‘今此大士受谁施食?’王众既见而说颂曰:

“‘今此大士向谁家,  除去贫穷与安乐;
  于胜上田下福种,  能令果报无尽时。’

  “时王闻是某长者家大士受食,长者闻已便即归家,闻是家人与此大仙己分之食,即命使女告言:‘能为斯事,从今已去任汝自活,所须用物随意而取。’夫人告婢:‘汝所福分今可与我。’彼不肯与,夫人怀瞋以杖打头,即便命过得生三十三天。才生天已,天堂宫殿光明赫弈无不照耀。是时帝释及四辅臣,见彼女人微妙端严容仪超绝,心皆迷乱,启帝释言:‘今此妙女,极爱乐者当可与之。’天帝释曰:‘谁不爱乐?’皆欲得取。尔时天帝而说颂曰:

“‘我今情极迷,  不辨方隅处;
  用心而守念,  仅得且存身。’

  “是时天帝第一大臣复说颂曰:

“‘天主犹安隐,  对此说伽他;
  如闻大鼓声,  欲乱亦如是。’

  “第二臣曰:

“‘如杖击鼓时,  唯打声转大;
  如瀑流漂木,  欲乱亦如是。’

  “第三臣曰:

“‘大水漂诸木,  相交不暂停;
  毒蛇张目瞋,  欲爱亦如是。’

  “第四臣曰:

“‘仁等心安泰,  能各说伽他;
  我今自不知,  为死为是活?’

  “是时天帝及诸大臣,共相议曰:‘此臣由耽美色恐命将尽,宜以此女共相供侍。’”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甚为希有。以何因缘由彼颜容端正可爱,诸天迷乱皆说伽他?”

  佛告诸苾刍:“非但彼时令天惑乱而为美颂,乃往昔时亦复如是。由此女故,城邑聚落诸少男子,皆于彼所而为歌咏。汝等谛听!往时于一聚落,长者有妻,颜容端正形仪超绝甚可爱乐。时五少年因至聚落见长者妻,情皆染着心并迷乱,令使告知私相求及,欲于某处共为交会。时此妇人报夫主曰:‘有诸少年共来求我,我当辱之,君当默住令彼羞?。’报其使曰:‘可于夜闇向某处多根树上暂时相待,我当即至。’其第一人令向树东枝上坐,次告第二人可向西枝,次第三人可于南枝,次第四人可在北枝,次第五人坐树中枝,各不相知。作此处分,诸人依语皆住树上,至晓相待妇人不来,其中一人而说颂曰:

“‘日光今出现,  农夫已向田;
  妄语既不来,  可舍多根树。’

  “其第二人又说颂曰:

“‘彼妙者定来,  不应为妄语;
  何因此日光,  急速而出现?’

  “第三人亦说颂曰:

“‘日光已旭旦,  农夫往田业;
  我等如愚羊,  在树受寒冻。’

  “第四人复说颂曰:

“‘今遭大苦恼,  求他妇故然;
  我等共君迷,  夜寒几冻死。’

  “第五人复说颂曰:

“‘我不忧己身,  一夜寒受苦;
  但愁迦啰树,  枝枯不复生。’

  “于时有多根树神而说颂曰:

“‘汝等但忧身,  勿忧他外事;
  树损有生期,  欲苦无停息。’

  “汝诸苾刍当知!耽欲之人有如是过,徒受辛苦事不遂心,是故勤求出离生死除欲过患。彼长者妻即妙贤是,由端正故能使帝释及诸天臣并聚落人心迷意乱,今复端严颜容姝妙甚可爱乐见者耽着。”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言:“妙贤先作何业,于五百外道中而为出家,被他逼恼?”

  佛告诸苾刍:“彼先作业今还自受,广说如前,乃至说颂。

  “汝诸苾刍!乃往古昔于婆罗痆斯城中,有一淫女炫色活命,若得男子五百金钱,方共交会。时有五百同邑义人各送金钱,于淫女处请某芳园共为集会。淫女得钱往诣期处,路逢王子遂被留连不赴园所,彼五百人期时将过各怀忧恼。时有独觉性怀哀愍,受下卧具为上福田住空闲所,于小食时着衣持钵诣五百人所。时彼诸人见此大士身心寂然,各持美馔而为奉施。大士即便升空现诸神变,广说如余。乃至合掌发愿:‘我等今于最上福田而兴福业当获此报,彼恶淫女取钱不赴,各令我等心生忧恼。从彼在俗或复出家,愿我当来常相恼逼共行非法。’汝诸苾刍!于意云何?往时五百人者岂异人乎?今五百外道是,其淫女者即妙贤是。由此因缘,彼虽出家,五百外道尚行恶逼。”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妙贤先作何业,证阿罗汉果,复被未生怨王而为强逼行不净行?”佛言:“由昔愿力。”“大德!彼于谁处发斯愿耶?”佛言:“乃往昔时有一长者,娶妻经久竟无子息,长者念曰:‘此妻不生,可别娶妇。’迎第二妻既至家中,得新忘旧,轻贱前妻爱重后妇。前妻白夫:‘我受五戒。’夫见持戒,情生敬重。后妇生嫉而作是念:‘作何方计令其破戒?’遂将酒与夫饮之令醉,引其入房。彼妇睡眠,夫便强逼共行非法,即于前妇极生恼恨。时有独觉,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聚落中而行乞食至长者家。妻见独觉身心寂静持食奉施,独觉哀愍此女人故为现神变,妇人长跪合掌发愿:‘我今于上福田所作福业,使我当来纵此小妇证得神通,我愿强逼污其净行。’汝等苾刍!于意云何?昔时大妻者今未生怨王是,其小妇者今妙贤是。虽得阿罗汉果,尚被他逼。”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大德!今此妙贤先作何业,由彼业力于世尊所而为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于明了中得为第一?”

  佛告诸苾刍:“妙贤先自作业今还自受,广说如前。汝等苾刍!乃往古昔人寿二万岁时,有迦摄波佛,妙贤于彼而为出家。彼邬波驮耶是阿罗汉,利智神通最为第一。是时妙贤临终之日而发愿言:‘如我亲教师于迦摄波佛法中利智第一,愿我值彼大师释迦牟尼佛出现世时,得为出家亦授我记利智第一。’汝诸苾刍!于意云何?昔发愿尼者今妙贤是,由此因缘今得遇我利智第一。”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具寿迦摄波曾作何业,由彼业故生富贵家受用丰足,颜貌端正人所乐观。已曾千度生赡部洲,如是东西北洲,一一各经千度受生。从四天王尽六欲天乃至光音天,各经千生。今遇世尊出家修行,断诸烦恼证阿罗汉?”

  “汝等苾刍!此迦摄波所造之业果报成熟,广说如前乃至果报还自受。汝等苾刍!乃往过去于婆罗痆斯,王名梵授,以法化世。去城不远有寂静处,花林郁茂甚可爱乐。有仙人居止深怀慈念,哀愍有情常求利益,俱与五百仙人居住于此。佛不在世独觉出现,常怀慈愍受下卧具为上福田,去仙不远作草庵住。是时大士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次第乞已便升虚空。王与臣佐朝集而住,遂见大士升于空中虔心顶礼。王问住处,严办好食持将奉施,每日三时往独觉所。时有童子依止仙住,而作是念:‘今此大士苦行成就,每日三时国王参礼。’作是念已,日亦三时诣独觉处。又于他日大士持钵往北拘卢洲,乞自然粳米饭满钵而还,香气普熏仙住林所。其仙童子至独觉所,白言:‘大士!尊于何处得此食来?’独觉报曰:‘从北拘卢洲。’仙童闻已极生净信,请独觉言:‘唯愿大仙!哀愍我故明日受食。’便受其请。时诸仙众皆食根果悉行求觅,唯留童子令看处所。于时童子晨朝早起,取稗米一升以乳煮熟,满盛一器将奉独觉。食已为现神变,具说如前,乃至合掌而发愿言:‘愿我福业,所生之处得大富贵,容仪端正颜色雅丽众人乐观。’从是之后千度已于赡部洲生,东西北洲各生千度。从四天王尽六欲天,乃至光音天各经千度。又愿得逢大师,今获胜果。汝等应修,勿为放逸。汝等苾刍!于意云何?其仙童者岂异人乎?今大迦摄波是。由昔供养独觉发愿,所生之处大富多财尊胜豪贵。汝诸苾刍!由是义故我常宣说。”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具寿大迦摄波先作何业?彼由业力,世尊记云:‘于佛教中少欲知足乐住闲静,常行杜多最为第一。’”

  佛告诸苾刍:“迦摄波所造之业,果报成熟还须自受。汝等苾刍!过去人寿二万岁时,迦摄波佛出现于世。彼佛教中有人出家,其亲教师少欲知足,常行杜多乐住闲静,彼佛记为杜多第一。彼出家弟子临终之日而发愿言:‘如我亲教师于迦摄波佛法中,少欲知足、乐住空闲、杜多第一。此佛授记,当来之世人寿百岁,有释迦牟尼佛出现世间。值彼大师而为出家,亦授记我少欲知足杜多第一。’汝等苾刍!于意云何?迦摄波佛教中出家发正愿者,今迦摄波苾刍是,我亦说彼于我教中少欲知足杜多第一。”

  时诸苾刍复请世尊:“具寿大迦摄波先作何业?由斯业力,若有醉象见尊者时即便醒悟。”

  佛告诸苾刍:“此迦摄波五百生中常为出家,而不曾犯恶作之罪。由是因缘见者恭敬。”

  摄前颂曰:

  二人俱少欲,  共修真梵行;
  常生富贵家,  少欲最第一。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王舍城迦兰铎迦池竹园中,广说法要,乃至世尊未为诸声闻尼制诸学处,有但尼迦苾刍尼犯盗与但尼迦苾刍所犯事。同时诸苾刍尼知是有主物,所有草木牛粪之类不与而取。时诸俗旅婆罗门等,共讥嫌言:“此秃沙门尼,知是他物不与而取自充己用,与俗何异?谁能辍己持食施此秃尼?”尼闻以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世尊以此因缘集诸尼众,见有利益知而故问诸苾刍尼曰:“汝等实尔知是他物不与而取?”白言:“是实。”佛即诃责:“此非沙门尼、非释迦女所应为事。我为十利制其学处,广说乃至我今为诸声闻苾刍尼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在聚落、若空闲处,他不与物以盗心取。如是盗时,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杀、若缚驱摈、若呵责言:‘咄!女子,汝是贼!痴、无所知,作如是盗。’如是盗者,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尼者,释义如上。

  若聚落者,谓墙栅内。

  空闲处,谓墙栅外。

  他者,谓女、男、黄门半择迦。

  不与取者,谓无人授与。

  物谓金等。

  以盗心取者,谓他不与物,贼心而取。

  如是盗时者,若五磨洒,或过五磨洒。

  若王,谓刹帝利、若婆罗门、若薜舍、若戍达罗,受刹帝利灌顶位者皆名为王。若有女人受灌顶位亦名为王。

  若大臣者,谓王辅相,为王筹议政事以自存活。

  捉者,谓执将来。

  杀者,谓断其命。

  缚者有三种缚:谓铁、木、绳。

  驱摈者,谓逐令出国。

  作如是诃责:“咄!女子,汝是贼!汝痴无所知。”者,是轻毁言。

  若此者,指行盗人。

  苾刍尼,谓得苾刍尼性。云何苾刍尼性?谓受近圆,广说如上。

  波罗市迦者,是盗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贱不可爱乐。若人犯此罪时,亦才犯已,即非沙门女、非释迦女,失苾刍尼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不能郁茂增长广大。名波罗市迦。

  不应共住者,此人不得与余苾刍尼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种人羯磨,并不应差。由此故名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堕、
  毡乘及营田、  输税并无足、
  旃荼罗世罗、  总收于十事。

  内摄颂曰:

  自取不与取、  盗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复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别,
  斯皆据重物,  随处事应知。

  有三种相,若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谓自盗取、或自引取举离本处。云何看取?谓自看盗取、或自看引取举离本处。云何遣使取?谓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举离本处。若苾刍尼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不与、体是重物、举离本处。云何不与取?曾无男、女、黄门授与其物,是谓不与取。云何体是重物?若满五磨洒、若过五磨洒。云何离本处?谓从此处移向余处。苾刍尼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起盗心、兴方便、离本处。云何起盗心?谓有贼心欲盗他物。云何兴方便?若手若足而兴进趣。离处等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所掌物、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所掌物?谓是重物若女、男、黄门摄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离处,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他掌物想、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掌物想?若苾刍尼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谓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离本处。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四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谓有盗心、起方便、是重物、离本处,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是他所护、作属己想、是重物、举离处。何谓他所护?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护、或令四兵而共防护。云何属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作属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有守护无属己想、或无守护有属己想、重物、离处。何谓有守护无属己想?如有盗贼破诸城邑逃窜林野,时守路人夺得彼物聚在一处而守护之,不执属己。何谓无守护有属己想?如有重物安箱器等,无人马等兵而为守护,有属己想。不与而取,重物、离处,得罪同前。

  复有五缘,苾刍尼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五?非己物想、非亲友想、非暂用想、取时不语、他有盗心,得波罗市迦。

  复有五缘,苾刍尼无犯。云何为五?作己有想、亲友想、暂用想、取时语他、无盗心者无犯。

  摄颂曰:

  若在于地上、  或时在器中、
  或复在场篅、  田处诸根药。

  若苾刍尼,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谓颈珠、臂钏、真珠、璎珞、诸庄严具,苾刍尼盗心起方便,从床座整衣而去,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磨洒,得波罗市迦;不满五磨洒,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地平一假细滑,是谓一处。若地皮起、或复破裂、或为大缝、或时书字种种彩画,是谓异处。若槃器等一假细滑,是谓一处。若有破,乃至彩画,是谓异处。

  若人重物安在场中,所谓颈珠乃至璎珞,苾刍尼盗心起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者,得波罗市迦;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场上谷麦等平总为一色者,是谓一处。若谷麦等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是谓异处。

  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内、若篅窖中谷麦等,与口平满总为一色,是谓一处。若谷麦等不与口齐,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或复有木及席荐等为障隔者,是谓异处。

  若人田有诸根药,谓香附子、黄姜、白姜,及诸根药乌头等类,苾刍尼兴方便起盗心,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满五,得本罪;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屋等处有三、  鸟物复三种、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杂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安梯蹬以物钩斸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衣而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晒衣,被风吹去堕在苾刍尼经行之处、或落门傍,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楼上,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安梯蹬以物钩斸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

  若人于舍宅内、或园池边种花果树,于节会日以上妙物而严饰之,所谓诸宝璎珞之具及杂缯彩。时有飞鸟谓珠是肉,衔取而去,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若人以诸宝物及璎珞具,置箱器中安在屋上。时有飞鸟持物将去,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虽触着物、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内为戏乐故养畜诸鸟,谓鹦鹉、舍利鸟、俱抧罗鸟、命命鸟等,便以种种诸璎珞具而庄饰之。苾刍尼见已,起盗心兴方便遂捉彼鸟,乃至未触庄严具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亦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鸟物想,虽触着、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者,得根本罪;不满五者,得粗罪。

  若有苾刍尼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无主。苾刍尼意欲取彼有主伏藏,从床而起整带衣服作曼荼罗,于彼四方钉朅地罗木,以五色线而围系之,于火炉内然诸杂木,口诵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来,无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有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粗罪。若作是言:“无主伏藏应来,有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无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有主、无主伏藏,各于异时别别作法而盗取者,随事重轻如上得罪。

  摄颂曰:

  若物在㲲席、  或于石板等、
  华果奇妙树,  随处事应知。

  若人重物安在㲲席及地敷上,所谓诸宝及璎珞具。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随时准价,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处。若种种色别异不同,是名异处。

  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石细滑总为一段者,是名一处。若剥裂缝开,或时书字,或种种彩画,是谓异处。石上既尔,乃至板木、墙壁、荐席盖、覆衣、幞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处、若四足经架、若门阃安物之时,事并同前。

  若三种树:谓花树、果树、奇妙树。苾刍尼斩截盗花树等,价满不满得罪同前。

  摄颂曰:

  若物在鞍鞯、  及象马车舆、
  肥瘦与随处、  偷船事差别。

  如人重物置在鞍处,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杂色物而盖覆者,是谓别处。

  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脉皆充满者,是谓一处。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据一一处,是谓别处。移离处时,皆得本罪;若不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于象上庄饰幰帐,于此帐上安诸宝物众璎珞具。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此帐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异色物盖,是谓别处。如象既尔,马车、步车、牛车,乃至诸舆亦并同前。

  若苾刍尼见船以缆系在于橛,有心盗去,摇动之时得恶作罪;若解随流,乃至眼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逆水而上,准与河阔分齐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处,窣吐罗底也。若从此岸盗向彼岸,眼见分齐与前无异。若牵船上岸盗而去者,亦准眼见分齐。若沈在泥中后时将去,泥掩之时此即成盗,得罪同前。若苾刍尼于盗物时,或藏泥中,若烧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属汝属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营田有三种、  船有三种殊、
  鹅雁及池花、  猎鱼并盗水、
  弟子教贼处,  三种事不同。

  若人秋时营作田业,所谓稻蔗蓝田。苾刍尼见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内塞他水口、决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损,准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见水多,于共渠内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损,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物有四种不同:一、体重价重,二、体轻价重,三、体重价轻,四、体轻价轻。云何体重价重?谓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壁玉、珊瑚、金银、马瑙、车?、真珠、右旋是。云何体轻价重?谓缯彩及丝郁、金香苏、泣迷罗是。云何体重价轻?谓铁、锡是。云何体轻价轻?谓毛麻、木绵、劫贝、絮是。若以上诸物置三种船中:谓瓮船、木船、皮船。若以体重价重、体轻价轻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没者属我。”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入水沉没,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价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属彼属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诸戒准此应知。若以体轻价重、体重价轻物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内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属我。”若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

  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为戏玩故安置种种杂类诸鸟、鹅雁鸳鸯等,以众璎珞而庄饰之。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入水中捉彼诸鸟,乃至未触璎珞以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作如是念:“我取鸟物。”亦恶作罪;若离本处,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触物时,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谓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分陀利迦、香花、时花,众人所爱。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入池盗花,乃至未触以来,得恶作罪;若触其花采折持去结以为束,乃至未离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同前得罪。

  于池四边种陆生花树,所谓阿地木多迦花、占博迦花、波吒罗花、婆利师迦花、摩利迦花。如是等种种花树,苾刍尼起方便兴盗心,欲盗彼花,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升树采折其花置衣裾内,乃至未离处及离处来,准前得罪。

  若有猎师及彼徒党,于林野处安诸猎具,诸罥索等,为捕诸兽为杀害业。苾刍尼盗心取猎具,准价得罪。若起悲心毁其猎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害多生命,复令猎徒获无量罪者。”得恶作罪。以下诸戒同此应知。苾刍尼盗心见在弶鹿,而解放者,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捕鱼人及彼徒党,于河陂处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杀诸鱼类。苾刍尼盗心取彼筌时,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盗彼鱼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

  若多商旅持众货物过彼险途,其水难得,以众器具持水而行,若瓮、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齐。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触及触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满五得窣吐罗底也,不满得恶作罪。

  如赡部洲人共结商旅持众货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宝,为无水故以种种器藏贮其水,所谓瓮、瓨、瓶、囊,然其水分,人与傍生请受有别。苾刍尼起盗心兴方便,盗人分时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

  时有弟子与其二师随路行去,师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时弟子有盗心故徐行不进,乃至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弟子弃师在前急去,齐眼见不见处来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盗心欲取师衣,从房中趣阁上、若从阁上往房中、或从上阁下至门檐阶下、或于寺三层棚上向下而出,斯等乃至眼见不见处来,同前得罪。

  若有苾刍尼在阿兰若处住,有破村贼到苾刍尼所,作如是问:“圣者!颇知某村家处不?”苾刍尼答言:“我知其处。”贼复问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犬、无多丛棘?易入、易出?于我无害取得物不?若得称意,我当与圣者共分其物。”若彼苾刍尼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狗丛棘、易入易出,于汝无伤能得其物。”苾刍尼作是教已,贼还与物,乃至未取分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取贼分,得罪轻重同前。若其苾刍尼共彼盗贼作是语已,于贼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贼处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审思量便作是语,如愚小痴昧不善其事妄为酬对,然彼家内少女人多男子,多恶狗丛棘,难入难出,不令汝等无伤取物。”随彼贼徒去与不去,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此苾刍尼见其贼党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语:“仁等警觉好自谨慎,今夜必有盗贼来入,勿令财物皆被贼将,或容身命亦遭伤杀。”随彼盗贼来与不来,苾刍尼亦得窣吐罗底也。

  若苾刍尼如前所作偷盗方便,有三种事。何谓为三?谓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种取:一、言讼取,二、围绕取。何谓言讼取?若苾刍尼为共俗人争地诣断官所,若苾刍尼不如、俗人胜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得胜,乃至俗人心未息来,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是谓言讼取。何谓围绕取?若苾刍尼于他田处,若以树枝、若以席障、若作堑坑、若以墙壁围绕,乃至围未合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围合,得罪同前。是围绕盗田事既尔,宅事、店事如上应知。

  摄颂曰:

  无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盗如是类,  轻重准应知。

  言无足者,谓蛇、蛭、鳝,此之三种是弄蛇人、王家医人及山野人之所贮畜。弄蛇人者,谓取其蛇弄以活命。王家医人者,谓诸医人以蛭疗病而为活命。何谓山野人?如山中人取无足虫与药,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饮酒。若苾刍尼盗此等虫时,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谓人及鸟。若盗人时有三方便:期处、定时、现相。云何期处?报彼人云:“汝若见我在某园中、或众人集处、或在天祠,当尔见时知事成就。”是谓期处。云何定时?“汝若晨朝、或午时、或晡时,遥见我者,知事成就。”是谓定时。云何现相?“汝若见我新剃须发、着赤色衣、持钵执锡、盛满苏油沙糖石蜜,见此相时知事成就。”是谓现相。如是盗时,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盗鸟时有二方便:谓从地擎举、若空中堕落。云何擎举?鸟在地上擎举偷去,满不满如上说。云何空中堕?如捕鸟人火燎原泽为欲取鸟,被火逼时堕在苾刍尼经行之处、或门屋前,若苾刍尼盗心取时,满不满如上说。

  云何四足?谓象马、驼驴、牛羊、獐鹿、猪兔等,若欲盗时有二方便,谓从群处、或于系处。苾刍尼于象群中盗象去时,齐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得根本罪。云何系处?若象系柱、若树、若墙栅内,苾刍尼解放,得罪如上。盗象既尔,自余马等,苾刍尼盗时,如前应知。

  云何多足?所谓蛴螬、蝗蛾、诸蜂蚁蝎等。此中所须者,谓于三处:谓断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谓断事官?谓断事人畜养多足,谓蜂蝎等贮在瓮内,见被罚人不臣伏时,令以手足内彼瓮中,彼蜇痛时疾臣其事,或多出钱物。何谓守城者?谓掌城者,于坏瓮内多贮诸蜂,若怨敌来与之共战,若不退者,即于城头放其蜂瓮,贼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谓海商客?谓人入海为求珍货,坏瓦器中多养诸蜂以防急难。贼来共战,若胜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遥掷贼船,不能复战四散而去。

  缘处同前,时有阿罗汉苾刍尼名曰世罗,断诸烦恼。时有卖香童子,见世罗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礼,白言:“圣者!若有所须之物,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顶受。”时苾刍尼告曰:“贤首善哉!愿汝无病。”后于异时,世罗苾刍尼身婴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刍尼巡行乞食。时卖香童子见而致礼,问言:“圣者!世罗苾刍尼何因不见?”报言:“贤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须随意取用。’曾不见来从我求觅。彼有所须,愿尊为取。”彼便报曰:“如是贤首,愿汝无病。”即便舍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请与。时少年苾刍尼便生是念:“我屡闻此童子所言,我宜试之,为虚?为实?”便持小钵授与童子,告言:“贤首!圣者世罗今须少油。”时彼童子有新压油,盛满小钵授与彼尼,告言:“圣者!若更所须,随意来取。”时苾刍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罗身,遍及手足油并罄尽。

  世罗病愈便行乞食,时彼童子见便礼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见。”尼便报曰:“我比婴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请:‘若有所须,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曾不遣信从我求觅。唯见一尼,云:‘圣者患。’从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满小钵持付彼尼。”世罗报曰:“善哉童子!愿汝无病。”言毕而去,次第乞已还本住处,告诸少尼曰:“是谁就彼卖香童子持油钵来?”有尼报言:“圣者!我行乞食,见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罗我已言请:“若有所须皆随意取。”曾不见来从我求索。若彼世罗有所须者愿为持去。’我便生念:‘应可试之验其虚实。’即持小钵授与童子,告曰:‘圣者世罗,今患须油。’时彼童子盛满新油而授与我,我得油已将至房中,便为圣者涂身手足,寻皆用尽。”时世罗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觅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时有余苾刍尼,与此少尼先有嫌隙,闻此语已告世罗曰:“圣者!今此少尼缘仁疾苦,岂但一处擅取于油,室罗伐城遍皆求乞,他胜之罪其数难知。”得少尼闻此语已生追悔心:“岂我实犯他胜罪耶?”以缘白诸苾刍尼,乃至白佛。佛问彼少尼曰:“汝以何心从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试心。”佛告苾刍:“若作试心,此苾刍尼无犯。然诸苾刍尼不问病者不应为乞。若乞取时问病者曰:‘为向众僧养病堂处而求药耶?为诣信心及亲族处?若亲族多者于谁处求?’随所指示应为求觅。若不问病人而为乞求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税物持寄他,  持他物前去,
  不受便强着,  为父母持行。
  又为三宝故,  与直后均分,
  衣主为持将,  令他染不染。
  将税入小门,  总夺商人物,
  此颂摄缘起,  如苾刍律明。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

  尔时薄伽梵在广严城胜慧河侧大柘林中,为诸四众演说妙法,说不净观、赞修不净观:“汝诸四众应修不净观,由于此观修习、多修习故得大果利。”诸苾刍便修不净观。既修习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持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以绳自缢、或自坠高崖、或展转相害。尔时苾刍众渐减少,佛是知者见者,知而故问告阿难陀:“何因缘故诸苾刍众,数渐减少在者无几?”时阿难陀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苾刍众,问诸苾刍:“汝实如此展转教杀不?”白言:“实尔。”佛告诸苾刍:“汝等所为非沙门法、非随顺行,是不清净,非出家者所应为事。”作种种诃责告诸苾刍:“我今乃至为诸声闻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断其命,或持刀授与、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劝死、赞死,语言:‘咄女子!何用此罪累不净恶活为?汝今宁死,死胜于生。’随自心念,以余言说劝赞令死。彼因死者,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尼者,义如上说。

  若人者,谓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谓眼耳鼻舌身意。

  人胎者,谓入母腹但有三根,谓身、命、意。

  故者,谓是故心,非错误等。

  自手者,谓自手行杀。

  断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续。

  或持刀授与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杀,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处欲令自害。

  或自持刀者,谓自力劣不能行杀,但自执刀令他捉手而断人命。

  或求持刀者,谓觅男女半择迦等令其行杀。

  言劝死者,于三种人劝之令死,谓破戒、持戒及以病人。云何劝破戒?如有苾刍尼,于破戒苾刍尼有所求觅,若衣服、钵络、水罗、绦带及余沙门命缘资具。时彼苾刍尼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诣彼劝谏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今破戒作诸罪业,身语意三常造众恶。圣者乃至仁命得长存者,所作恶业转更增多,由恶增故当于长时受地狱苦。”若破戒者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尼或可舍身或时自杀,彼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破戒苾刍尼不受劝者,彼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前,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破戒苾刍尼所,作如是言:“圣者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圣者若能亲近善友说除先罪,仁之所作三业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净,由清净故舍此身已当生天上。”若破戒者或问彼曰:“圣者!我今欲何所作答?”言:“仁勿舍身,仁勿自杀。”若不自杀者,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破戒人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其劝死者亦得前罪。是谓苾刍尼劝破戒人死。

  云何劝持戒人死?如有苾刍尼,于持戒苾刍尼有所求觅,若衣钵等,广说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既持戒修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爱乐施、广大施、分布施、得离俭方至丰稔处。舍此身已当得生天,解脱涅槃如隔轻幔。”若持戒人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圣者!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尼闻是语已,便自断命,彼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持戒苾刍尼不受劝者,彼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是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持戒苾刍尼所,作如是言:“圣者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圣者既能持戒修诸善法,乃至命终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问彼曰:“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圣者!仁勿舍身,勿为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尼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尼劝持戒人死。

  云何劝病人死?如有苾刍尼,于病苾刍尼有所希求,若衣钵等命缘资具。时彼苾刍尼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往彼劝谏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圣者知不?仁既重病极受苦恼,仁若久在病转增剧常受辛苦。”若病苾刍尼闻此语已,作如是问:“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病苾刍尼闻是语已,恐更辛苦便自断命,彼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病苾刍尼不受劝者,彼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时彼苾刍尼虽说如前劝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彼病苾刍尼所,作如是言:“圣者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圣者!仁今宜可觅善知识,能为仁求应病之药,供给饮食如法相看随顺不逆。若能尔者,不久便当病愈安乐,气力平复随意游行。”若病苾刍尼或问彼曰:“圣者!仁今令我欲何所作?”报言:“仁勿舍身勿为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病苾刍尼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尼亦得粗罪。是谓苾刍尼劝病者死。

  言赞死者,若有苾刍尼,于乐死人前作赞死语。“咄女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胜于生。”者,皆是出轻毁言。

  随自心念者,谓随自心而生异念。

  以余言说者,谓以众多方便劝彼令死。赞者于病人前说赞美言,欲令必死心无所顾。

  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终者,谓彼苾刍尼由此所说方便而致命终。不由余事,谓非此余善心等事。

  苾刍尼者,谓有苾刍尼性。苾刍尼性者,谓受近圆,广如上说。波罗市迦义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有时以内身,  或用于外物,
  或内外二合,  是名为杀相。

  云何内身杀?谓若苾刍尼有杀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或当时不死、由此为缘后乃死者,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项、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断命。若彼死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由此死者,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内身行杀。

  云何外物杀?若苾刍尼有杀心,以竹、铁箭射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矛槊、轮镩及余兵刃乃至枣核,遥掷彼人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外物杀。

  云何内外合杀?若苾刍尼有杀心,手执大刀,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大刀既尔,诸余两刃、半刃、槊杖之类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内外合杀。

  摄颂曰:

  若以毒药粖,  及在二依处,
  或时以诸酒,  机关等害人。

  云何以毒药?

  若苾刍尼有杀心,若以毒药、若毒和食,谓饼饭等,杀女男半择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药杀。

  云何毒粖杀?若苾刍尼有杀心,以诸毒粖或用摩身、或将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杂香烟,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毒粖杀。

  云何依处杀?此有二种: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谓因地稽留?若苾刍尼有杀心,掘地作阱,于内置机羁绊其脚,欲杀男女半择迦,因此而死;或放师子、虎豹、雕、鹫鸟等而令啖食,或以风吹日曝形质销尽,或令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脚既尔,若胫、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颈而为羁绊,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是名因地稽留杀。

  云何因木稽留杀?若苾刍尼,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湿绳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销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是名因木稽留杀。

  云何酒醉杀?若苾刍尼,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与米酒令饮,因此致死;或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终,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如米酒既尔,乃至根茎花叶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药酒,饮令心乱痴无所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或由醉故欲令王贼怨家而断其命,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是名以酒杀。

  云何机弓杀?若苾刍尼,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设机弓施以铁箭,或安诸刀等,置于路侧。若彼女男及半择迦,从此而过,便截手足,或复斩头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者,此苾刍尼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如机弓既尔,若作蹋发及余机关欲断人命,得罪同前。

  摄颂曰:

  若起全半尸、  堕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热杀。

  云何起全尸杀?若苾刍尼,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诣尸林所觅新死尸,乃至蚁子未伤损者,便以黄土楷拭香水洗尸,以新㲲一双遍覆身体,以酥涂足,诵咒咒尸。于时死尸颦伸欲起,安在两轮车上,以二铜铃系于颈下,以两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问咒师曰:“汝欲令我杀害谁耶?”咒师报曰:“汝颇识彼某甲女男半择迦不?”答言:“我识。”报曰:“汝可往彼断其命根。”若命断者,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于彼家以诸叶草而为鬘带,横系门上及置水瓶、或门系牸牛并同色犊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药石并有石轴、或门有因陀罗杙、或火常不灭、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转轮王母、或怀轮王胎、或有菩萨、或有菩萨母、或怀菩萨胎、或将欲诵四阿笈摩经、或正诵时。若复大经欲诵正诵,谓《小空》、《大空经》、《增五、增三经》、《幻网经》、《影胜王迎佛经》、《胜幡经》。若有如是等事守护之时,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刍尼皆得窣吐罗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却来杀其咒师,此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咒师苾刍尼杀彼起尸,亦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缘并同前,于中别者,车但一轮,一铃系颈,刀唯一刃,乃至结罪广如上说。

  云何堕胎杀?若苾刍尼,欲杀怀胎母、不欲杀子,即便蹂踏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欲杀于胎、不欲杀母,即便蹂踏其腹。若胎死非母,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作咒杀?若苾刍尼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作曼荼罗安置火炉,然火投木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烧木尽,令彼女男半择迦命根即断。”若火中木才始烧半彼命断者,此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木烧尽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尼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捣之,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捣若成末,令彼命终。”未末已来彼命终者,此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尼有杀心,起方便以黄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搅乳,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尽变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断绝。”若乳未尽成血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尽成血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尼欲杀人,起方便,以五色线刺僧伽胝,口诵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终。”若衣未了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尼欲杀人,起方便,以指画地,口诵禁咒,作如是念:“画满七数,令彼命终。”若未满七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满七死者,得波罗市迦。是名作咒杀。

  云何推堕杀?若苾刍尼欲杀人,于崖岸边危险等处推彼令堕。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如崖既尔,或于墙树处、或于象马、车舆、床座,头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堕时,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推堕杀。

  云何于水杀?若苾刍尼欲杀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罗市迦;不死,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水谓河、海、池、井,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杀。

  云何于火杀?若苾刍尼欲杀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谓若烧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杀。

  云何驱使杀?若苾刍尼欲杀人,即遣其人向险难处而致死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险难处者,谓贼、怨家、虎狼、师子等处,使人经过令其致死,是名驱使杀。

  云何寒冻杀?若苾刍尼欲杀人,于极寒时猛风严烈、若昼安置阴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湿草。因此而死,苾刍尼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寒冻杀。

  云何炎热杀?若苾刍尼欲杀人,于极热时身生痱疮,若昼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烟火覆以席荐及毛緂等。因此而死,得波罗市迦。余如上说。是名炎热杀。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

  尔时世尊游行人间,至竹林聚落北有升摄波林,依止而住。时逢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尔时世尊告诸声闻:“时世饥馑乞食难得,母子尚不相济。汝等宜应各随亲友得意之处,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苾刍闻已唯然受教,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时五百苾刍见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汝等宜应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无有眷属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鱼人村有我眷属宜往相问,于其村外权为草室而作安居。”时五百苾刍即便往至捕鱼村所,问其眷属,权为小室村外居停。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我等少闻未有学识,若诸眷属来相请问,我等云何为其说法?若彼来时,我等宜应更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于无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无我想、厌离食想,于诸世间无爱乐想、过患想、断除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膀胀浓流想、血食想、血涂想、离散想、白骨想、观空想;此苾刍得初静虑、二静虑、三静虑、四静虑、得慈悲喜舍、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脱。’”后于异时彼诸眷属来相看问。时诸苾刍见眷属来,即便更互共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时诸眷属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证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爱乐,于自父母妻子亲属而不拯济,于诸苾刍各以饮食共相供给。

  尔时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了时。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随意了皆来集会,随所证获皆悉自知,其未证者请求证法。近薜舍离安居苾刍,三月既满作衣已竟,颜色憔悴形容羸瘦,执持衣钵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时诸苾刍遥见彼至,于同梵行者起怜愍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锡杖军持并余杂物沙门资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问曰:“诸具寿!于彼安居三月之内,乞求饮食不劳苦耶?”答曰:“虽于彼处得安乐住,然乞饮食甚大艰辛。”报曰:“实尔。目验衰羸容色憔悴,唯知饮食定是难求。”时捕鱼村五百苾刍既安居了,执持衣钵亦至此村,颜色鲜好容貌肥盛。诸苾刍见诸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并余杂物,如前具问。乃至问言:“于捕鱼村饮食易求安乐行不?”苾刍报曰:“我于彼住实得安乐,所求饮食易得不难。”报言:“具寿!目验肥充容色光泽,准知饮食定是易求。”即便问曰:“今既时世饥馑饮食难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济,何故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属自相赞叹云:‘此苾刍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脱。’”问曰:“所陈之事为实?为虚?”答言:“是虚。”问言:“具寿!仁等岂合为少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彼便答曰:“从合不合我等已作。”时诸苾刍乐少欲者,皆共讥嫌呵责非法:“云何汝等为贪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时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如前广说。佛问胜慧河边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实无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汝非沙门法、非随顺行,所不应为,非威仪、非出家者所作。汝诸苾刍!应知世间有三大贼。云何为三?诸苾刍!如有大贼,若百众、千众、若百千众,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墙开锁偷盗他物、或时断路伤杀、或时放火烧村、或破王库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贼住在世间。诸苾刍!如有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开锁偷盗他物,亦不断路烧村破王库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卖以自活或与余人,是名第二大贼住在世间。又诸苾刍!有其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开锁偷盗他物,乃至不取僧祇竹木等活命与人,然于自身实未证得上人之法妄说已得,是名第三大贼住在世间。汝诸苾刍!第一大贼、第二大贼不名大贼,是名小贼。汝诸苾刍!若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是极大贼。”

  说伽他曰:

 “实非阿罗汉,  说言我身是,
  于诸人天中,  是名为大贼。”

  尔时世尊种种诃责彼苾刍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声闻二部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苾刍尼,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住,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间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可舍兰若处住聚落中。”便舍静林就村居止。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瞋恚还复现行。时彼诸人各作是念:“世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广如上说。”

  时诸苾刍即相告曰:“我等住阿兰若,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烦恼,便弃静林来至聚落。既观诸境烦恼现行,如前广说。岂非我等犯他胜耶?我等共诣具寿阿难陀所,以事陈告,如彼所说我当奉行。”即便到彼,问具寿阿难陀曰:“尊者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若复苾刍,乃至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我等在阿兰若烦恼不起,今来聚落烦恼还生,广说如前。我皆有疑,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我等共议,当问具寿阿难陀,如彼所说我当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来至尊者所,详欲咨决,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尔时具寿阿难陀闻诸苾刍说是事已,遂将诸苾刍往世尊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座。时具寿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广说乃至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此苾刍等在阿兰若住,受边际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宜舍兰若住处往聚落中。’即便舍静就村住处。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现行。彼诸苾刍各生疑念:‘将非我犯波罗市迦耶?’故来问我。我不敢决,咸来至此。大德世尊!将非彼犯极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难陀!除增上慢,彼无有犯。”尔时世尊种种方便,为爱乐戒者、为尊重戒者,随顺劝喻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如是应知,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诸声闻二部弟子,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尼者,义如上说。

  言无知者,谓不知色受想行识。

  言无遍知者,谓不遍知色受想行识。

  上人法者,上谓色界,在欲界上,无色界在色界上。人谓凡人。法者,谓五盖等,能除此盖名之为上。

  寂静者,谓是涅槃。言圣者,谓佛及声闻。殊胜证悟者,谓四沙门果: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智者,谓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及余诸智。见者,谓四圣谛见。言安乐住者,谓四静虑是修非生。

  言我知者,谓知四谛法。而言我见者,谓见天、见龙、见药叉、见羯路茶、健达婆、紧那罗、莫呼洛伽、鸠槃茶、羯吒布单那、毕舍遮鬼,我闻天声乃至毕舍遮鬼,我往天处乃至毕舍遮处,彼诸天龙乃至毕舍遮来至我所,我与诸天等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彼诸天等亦来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其实未证而言我证,谓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

  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

  若问者,谓被他问。若不问者,谓自生悔恨,而怀忧恼。

  欲自清净者,谓希出罪。

  作如是语:“具寿!我实不知。”者,谓意识也。我实不见者,谓眼根也。虚诳妄语者,是别异说。

  除增上慢者,谓除增上慢人,实未证得自谓已得,由无诳心故不犯根本。

  此者,谓指其人。

  苾刍尼者,谓住苾刍尼性,广说如上,乃至不应差作十二种人,是故名为不应共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见相阿兰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显其身。

  若苾刍尼,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见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我见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闻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我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单那来至我所。”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我共诸天常为狎习共作言谈,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说,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实不得无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罗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脱,皆波罗市迦。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多苾刍尼,若在村坊、或阿兰若处住,多被非人之所娆乱,于中若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者,非人即不娆乱。我在彼处,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于某舍中受他请食,敷设杂彩胜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饮食,我亦得彼胜妙座食。”者,是苾刍尼得波罗市迦。若有众多苾刍尼,在阿兰若村中而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而不现行。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我亦在彼阿兰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尼妄心欲自显己,作如是语:“有苾刍尼亲见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见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闻诸天声。”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闻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苾刍尼往诣天处。”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羯吒布单那处,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诸天来就。”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常往天处,共诸天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诸天来就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粪扫鬼同前。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得无常想,如前广说乃至得八解脱。”不言是我,是苾刍尼得窣吐罗底也。如有众多苾刍尼在阿兰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娆乱,中有苾刍尼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娆乱。”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有众多苾刍尼在俗舍中,坐胜妙座而受其食,皆获四果。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于彼舍中受胜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诸苾刍尼在阿兰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尼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烦恼皆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摩触学处第五

  缘在室罗伐城,世尊犹未制诸苾刍尼不住阿兰若。如世尊说:“我今为利益悲愍诸声闻故,所应作者皆已作讫。汝等亦应如是作意,可依兰若、或于树下空闲静处、山间岩窟及草蕴中、或居敞露或住林野,静虑而住,勿为放逸后为自悔。此即是我之所教诲。”诸苾刍尼,皆诣兰若宴默静心。时莲花色尼不离欲染。未出家时,颜容端正、仪貌超绝、众人爱乐,得五百金钱,方与男子共为欢会。时有婆罗门子,见莲花色情极染着,告言:“情乐共作交欢。”莲花色曰:“君若求欢,可持五百金钱。”报言:“我今无钱。”莲花色曰:“可去求觅方宜来此。”彼往佣力。于时具寿大目乾连,令莲花色尼断诸恶法置涅槃路,超出三界离诸欲染,证解脱乐成阿罗汉,每往暗林宴默习定而住,受解脱乐。其婆罗门子,佣力经求得金钱五百,还来追访莲花色尼。闻已出家,持五百钱诣尼等中,问言:“莲花色尼今在何处?”诸尼报曰:“彼在暗林。”婆罗门子寻至尼边,见在树下宴默而住,便即告言:“我今具持五百金钱,可见同欢。”莲花色曰:“婆罗门子!斯之恶法我已舍弃。”又即问曰:“仁于我身有何乐见而生染欲?”婆罗门子言:“我甚爱乐圣者眉眼。”莲花色尼以神通力,出己眼睛置于掌内,告曰:“仁今于此肉团有何所乐?”婆罗门子见情生忿恚,告言:“秃沙门女而作幻术。”卷打尼头舍之而去。即以此缘白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譬如肉团弃四衢路鸟兽皆集,女人亦尔。由是义故,诸苾刍尼不应住阿兰若。”

  世尊既制苾刍尼不许住阿兰若,于时诸苾刍尼便入室罗伐城,于衢路中而为宴坐,为恶男子及窃盗者之所逼恼。以缘白佛,佛言:“应置尼寺。”

  于此城中有长者毗舍佉,信心深厚,见尼问言:“圣者!有何所须?”诸苾刍尼具陈其事,毗舍佉闻,白言:“圣者!我有宽广居住处所,至寺成时,哀愍我故,愿见就住。”诸尼便诣而为居止,毗舍佉每日诣苾刍尼处以申敬礼。毗舍佉仪貌端正,珠髻难陀尼见时心便染着,身现患状入房而卧。毗舍佉晨朝早起巡礼佛塔,便入寺中,见一尼守寺,余皆乞食,便即顶礼,问言:“圣者!诸尼何去?”报曰:“皆出乞食。”毗舍佉即欲出寺,珠髻难陀尼便于房中大声呻唤,毗舍佉闻情怀悲愍,便往守寺尼所,白言:“圣者!房中是谁大声呻唤?”答曰:“房有病尼。”闻已入房,虔诚敬礼,问言:“圣者!有何所苦?”尼曰:“我之患苦,卒难申说。”报言:“何不医疗?”尼曰:“此不可治。”毗舍佉言:“圣者!其药岂难得耶?”尼曰:“不难,然我之愿求不可得。”毗舍佉言:“圣者!既为出家,如是尽形应从他求汤药饮食衣服卧具。如世尊说:‘应从净人受。’圣者所须但令我办,我自惠施。”尼曰:“诚如所言,知法之人亦须斟量。”毗舍佉闻已倍生敬重,叹言:“奇哉!苾刍尼甚为少欲。”便礼尼足,而说伽他曰:

 “我于圣者所,  今发净信心;
  纵使须身肉,  我亦能相惠。”

  时毗舍佉说斯颂已,尼出鄙言:“请为恶法。”彼闻掩耳,白言:“圣者!勿于我所而说此言。”尼曰:“尔有意乐,但作强言。”毗舍佉即欲出去,尼复告曰:“若不随顺,且来扼头及诸支体。”彼便扼头,尼受乐想。余尼入见,毗舍佉羞耻低头而出,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尼众,诸佛常法知而故问,告珠髻难陀苾刍尼曰:“汝实如此作斯不端严事耶?”白言:“实尔。”世尊诃责:“汝所为者,非沙门女法、非随顺行、非净行法。”种种诃责已,告诸苾刍尼:“我观十利,广说乃至于声闻尼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有染心,共染心男子,从目已下、膝已上,作受乐心身相摩触、若极摩触。于如是事,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尼义广如上说,乃至白四羯磨受近圆。

  若复苾刍尼者,谓有染心尼情缠染欲。

  共染心男子者,谓是丈夫亦有欲心。

  从目已下膝已上者,谓指身分齐。

  身相摩触作受乐心者,谓受触乐。若极摩触者,谓于是事坚相摩触,得根本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若苾刍尼有染心,与染心男子。目已下、膝已上,身相摩触,或极摩触、坚相摩触,得根本罪。若苾刍尼有染心,与无染心男子,身相摩触,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无染心,男子或有染心或无染心,尼触,防心者无犯。若尼有病,男为摩身,尼起染心,得恶作罪。无染心者无犯,及病恼所缠者无犯。

  摄颂曰:

  两俱有染心,  目已下至膝,
  若相摩触者,  此获根本罪。
  若尼有染心,  男子无淫意,
  尼共相摩触,  此得吐罗愆。
  二俱无染意,  或男有染心,
  假使尼触时,  防心故无犯。
  苾刍尼病患,  男子为摩身,
  尼若起染心,  当招恶作罪。

  八事成犯学处第六

  佛在室罗伐城。时此城中有一卖香男子,容仪端正聚妻未久。苾刍尼吐罗难陀,因行遇见便生染爱,问言:“男子!汝聚妻几时?彼何形状?夫妇两人共相爱不?”答言:“圣者!道俗路殊,何劳问此?”尼曰:“汝与我娶,岂不乐哉!”频言调弄令生染着,遂共期款:“可向尼寺某门,某房是我住处,共我相见。”答曰:“勿令外人觉知私事。”尼曰:“汝岂摇铃来入寺耶?”尼便归寺,男子至暮遂赴彼期到尼房所,尼既见已唤入室中藏于床下。尼诸弟子来至房外,而为请白,教授既讫还入房中,见尼入来从床下起,尼妄谓贼遂便惊怖,答曰:“我非是贼是共期人。”染心内发遂抱其尼卧于床上,尼作是念:“我为众首,率伏诸人并由戒德,我破尸罗更何所用?诸人知已并皆弃掷。”报言:“少年!且见相放。”随言即放,尼蹋其胸倒地欧血,尼出大叫唱言:“仁等应知!我已降魔摧伏怨敌。”诸尼闻已起来共问:“大姊!证得阿罗汉果耶?”答曰:“不得。”又问:“汝证不还、一来、预流果耶?”答言:“不得。”又问:“广设供养请世尊耶?”答言:“不请。”尼曰:“若尔,汝作何事?”即示彼男子:“此人入我房中,我以脚蹋令其欧血。”诸尼见已即答言:“汝若不自引入,此人岂能至此寺内?”诸苾刍尼众皆讥嫌曰:“汝作恶业事,我不随喜。”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观知利益,问言:“苾刍尼!汝实作此非法事不?”白言:“是实。”佛即诃责:“汝作不净行、非随顺事、非沙门女行,非出家人所应作事。”世尊种种诃责已,即告诸苾刍尼曰:“我观十利,于声闻尼毗奈耶,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有染心,共染心男子,掉举、戏、笑、指其处所、定时、现相、来去丈夫情相许可、在可行非处纵身而卧,如是八事共相领受。若苾刍尼作是事者,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苾刍尼,或复余尼。

  共染心男子者,二俱有染起欲缠心。

  一、掉举者,谓相掉触。二、戏者,谓相戏弄。三、笑者,谓共言笑。四、指处所者,谓向某园某神堂处。五、定时者,谓旦午等。六、现相者,汝若见我新剃发时、披服赤衣手持油钵,知事成就。七、来去丈夫情相许可者,谓相爱乐。八、在可行非处者,谓处障蔽堪得行淫。纵身而卧者,谓以身授彼交通事。

  如是八事共相领受者,谓作斯八事皆有染心,故言领受。

  尼等义如上。此中犯相,若作前七事,一一皆得窣吐罗底也罪。作第八时,便得重罪。

  摄颂曰:

  掉举及戏笑、  指处所定时、
  现相来去人、  屏处纵身卧,
  前七得粗罪,  第八不可治。

  覆藏他罪学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善友苾刍尼谤具寿实力子,取其自言被众驱摈,舍道归俗。彼有尼妹名曰小友,于余尼所见有徒众共相教授,告诸尼曰:“向使我姊不归俗者,亦当教授如是门徒。”诸尼告曰:“何须称此破戒尼名?”报言:“圣者!我亦先知犯他胜罪,由是我亲而不陈说。如有颂曰:

“‘虽见怨家过,  仁者尚不言,
  何况是我亲,  能说其私事?’”

  以事白佛,乃至世尊问实诃责,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先知他苾刍尼犯他胜罪而不曾说。彼身死后、若归俗、若出去,方作是语:‘尼众应知!我先知此苾刍尼犯他胜罪。’于如是事,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尼谓小友,或复余尼。

  知者,或自知、或因他知。

  犯他胜罪者,八他胜中随一覆藏。

  而不曾说者,谓不发举。

  彼身死后者,谓彼尼亡后。余文易知,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如是事,覆藏不举发者,皆犯他胜罪。

  被举人学处第八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名曰根本,和合僧伽与作舍置羯磨,苾刍尼众亦复与作不礼敬法,广说乃至彼苾刍欲于僧伽处现恭敬相希求拔济。吐罗难陀尼见已,白言:“圣者!我今申敬。欲何所去?”报曰:“我被舍置,今欲希求众哀愍我。”吐罗尼曰:“圣者!是释迦种而为出家,何苦从他希求愧谢?所须资具我当供给,善自安心读诵作意。”乃至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尼:“可与吐罗难陀尼谏:‘汝岂不知,众与此人作舍置羯磨,苾刍尼与作不礼敬法,汝便供给衣钵等物令无乏少。汝今舍此随被举事。’”诸苾刍尼如是谏时,彼坚执不舍,以缘白佛。佛告诸尼:“应与吐罗难陀白四羯磨。”依教而作,如下应知。彼执不舍,乃至世尊问实诃责,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彼苾刍,和合僧伽与作舍置羯磨,苾刍尼众亦复与作不礼敬法。彼苾刍于僧伽处现恭敬相希求拔济,自于界内乞解舍置法。彼苾刍尼报苾刍言:‘圣者!勿于众处现恭敬相希求拔济,自于界内乞解舍置法。我为圣者供给衣钵,及余资具悉令无乏,当可安心读诵作意。’时诸苾刍尼告此尼曰:‘汝岂不知!众与此人作舍置羯磨,苾刍尼与作不礼敬法。彼苾刍起谦下心,自于界内乞解舍置法。汝便供给衣钵等物令无乏少。汝今舍此随从事。’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此苾刍尼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知彼苾刍者,谓此法中苾刍。

  彼和合僧伽者,谓佛弟子。

  与作舍置羯磨者,谓作白四。如文可知,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苾刍众作舍置羯磨法,尼众亦作不礼敬法。作如上语时,一一皆得恶作罪。若谏时舍者善,若不舍,得窣吐罗底也罪。初白时乃至羯磨第二、第三时亦得粗罪,第四羯磨未了时舍,亦得粗罪:若竟,便犯他胜罪。

  “诸大德!我已说八他胜法。苾刍尼于此随犯一一事,不得与诸苾刍尼共住。如前,后亦如是,得他胜罪不应共住。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诸大德!是二十僧伽伐尸沙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总摄颂曰:

  媒嫁及二谤、  二染并四独、
  夫弃契作解、  二诤杂独住、
  破僧与随伴、  污家并恶性、
  众教有二十、  八三谏应知。

  媒嫁学处第一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自行媒嫁,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乃至男女私通亦为媾合。时外道等咸作讥嫌:“仁等应知!此沙门释女作不应作,亦行媒嫁与我何殊?谁复能持朝中饮食施此秃头沙门释女?”时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告十二众曰:“汝实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及以私通为媒嫁事耶?”白言:“是实。”尔时世尊诃责十二众苾刍尼曰:“汝非沙门女、非随顺、非清净行、非善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是时世尊种种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媒嫁事,持男意语女、持女意语男,若为成妇及私通事,乃至须臾顷,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十二众,或复余尼。

  言媒嫁者,为使往还。

  以男意语女、以女意语男者,谓持彼此男女之意,更相告知。

  若为成妇及私通事者,有七种妇、十种私通。云何七种妇:一、水授。二、财娉。三、王旗。四、自乐。五、衣食。六、共活。七、须臾。

  摄颂曰:

  七妇谓水授、  财娉王旗得、
  自乐衣食住、  共活及须臾。

  水授妇者,谓不取财物,女之父母以水注彼女夫手中而告曰:“我今此女与汝为妻,汝当善自防护,勿令他人辄有欺犯。”是名水授妇。财娉者,谓得财物以女授之,如上广说,是名财娉妇。王旗者,如刹帝利灌顶大王严整兵旗伐不臣国,既战胜已而宣令曰:“随所获女任充妻室。”此由王旗力获女以为妻妾。又若有人自为贼主,打破村城获女为妇,是名王旗妇。自乐妇者,若女、童女自行诣彼得意男子处,告言:“我今乐与仁者为妻。”彼便摄受,是名自乐妇。衣食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子处,告曰:“汝当给我衣食,我当与汝为妻。”是名衣食妇。共活妇者,若女童女诣彼男处,告言:“我所有财及汝财物,并在一处共为活命。”是名共活妇。须臾妇者,谓是暂时而为妇事,是名须臾妇。

  云何十种私通?谓十人所护:父护、母护、兄弟护、姊妹护、大公护、大家护、亲护、种护、族护王、法护。

  摄颂曰:

  十种谓父母、  兄弟及姊妹、
  大公与大家、  亲种族王法。

  云何父护?谓在室女父常养护,若女已嫁,其夫身死、或被禁缚、或时逃叛,其父防护,是名父护。母护亦尔。云何兄弟护?若女人,父母及夫并皆亡殁、或时散失,在兄弟家而为住止,兄弟卫护,是名兄弟护。姊妹亦然。云何大公护?若女人,父母宗亲并皆亡殁,其夫疾患、或复癫狂,流移散失,依大公住。大公告曰:“新妇!汝可欢怀于我边住,我怜念汝如观己子。”大公即便如法守护,是名大公护。大家护亦然。云何亲护?从高祖已来所有眷属,并名为亲,过此非亲。若女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并皆亡殁、或癫狂等、或流离他土,便于余亲依止而住,是名亲护。云何种护?谓婆罗门、刹帝利、薜舍、戍达罗女,依种而住,名为种护。云何族护?谓于婆罗门等中,有别氏族,如颇罗堕、社高妾、婆蹉等女,由此护名为族护。云何王法护?若女人,亲族并无,唯有一身,由王法故无人敢欺,是名王法护。又有法护者,若有女人,孀居守节洁行贞心,人不欺犯,是名法护。

  僧伽者,若犯此罪,应依僧伽而行其法,及依僧伽而得出罪,不依别人。伐尸沙者,是余残义。若苾刍尼于八波罗市迦法中,随犯其一无有余残,不得共住。此二十法,苾刍尼虽犯而有余残,是可治故,名曰僧残。又因众教示而罪得除,亦名众教。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如前诸妇离别之状,有其七种:

  摄颂曰:

  正斗及已斗、  折草投三瓦、
  依法非我妻、  普告多人证。

  云何为七?一、正斗即离;二、斗后方离;三、折草三段离;四、三方掷瓦离;五、依法对亲离;六、言非我妇离;七、普对众人离。若苾刍尼,见他俗人于初三妇因斗诤等作离别时、若作初离和之令合,得一恶作。若作第二离和之,得二恶作。若作第三离和之,得三恶作。若作第四、第五、第六离和之,如次得一、二、三粗罪。若作第七离和,得僧残。若余之四妇及十私通,于七种离中随一离别,若苾刍尼更重和合者,皆得僧残罪。

  摄颂曰:

  自受从使受、  二尼有四仪、
  前后相随行、  尊卑缘及事。

  若苾刍尼,自受语、自往语、自还报,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尼,自受语、自往语、遣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尼,自受语、遣使往语、自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尼,自受语、遣使往语、使还报,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尼,于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语、自还报,或于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苾刍尼,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自往语、遣使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自还报,或于使使边受语、遣使语、遣使报,并得僧残。若二苾刍尼,自受语、二俱往语、皆不还报,二俱二粗罪。若二苾刍尼,自受语、俱不往语、俱不还报,二俱一粗罪。若二苾刍尼自受语,一云:“汝传我意往语还报。”依言作者,二俱僧残。若二苾刍尼自受语,一云:“我但往语不还报。”一便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其不还报者,得二粗罪。若二苾刍尼自受语,一云:“我不往语,亦不还报。”其往语、还报者得僧残罪,其不往语、不还报者得一粗罪。若一苾刍尼,共一男子一女人同路而去。若彼男子语苾刍尼言:“圣者!颇能语此女人,作如是语:‘汝能与此男子为妇,或暂时共住不?’”或复女人语苾刍尼言:“圣者!颇能语此男子,作如是语:‘汝能与此女人为夫,或暂时共住不?’”若此苾刍尼受此言已,即便为说、还报,得僧残。如行既尔,立及坐卧准此应知。如是若二苾刍尼、二男子二女,若三苾刍尼、三男三女等,乃至广说,得僧残罪。若二苾刍尼,一前行、一随行,前行者自受语、往语、还报,前行者得僧残,随行者无犯。若前行苾刍尼自受语,遣随行苾刍尼往语得实已,前行苾刍尼自还报,前行苾刍尼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尼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尼,自受语、自往语,遣随行苾刍尼还报,前行苾刍尼得二粗罪,随行苾刍尼得一粗罪。若前行苾刍尼自受语已,遣随行苾刍尼往语、还报,随行苾刍尼得二粗罪,前行苾刍尼得一粗罪。如前行苾刍尼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如是应知;随行苾刍尼遣前行者所作事业,得罪多少准说应知。

  有二家长者,一、自在,二、非自在。言自在者,是为主义,于自男女取与随情。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虚事人亦信受,是名自在。不自在者,是卑下义,于自男女取与无力。若往官司,或众人集处,虽说实事人不信受,是名不自在。尼于自在人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僧残。苾刍尼于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尼于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苾刍尼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一粗罪二恶作。苾刍尼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尼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二恶作一粗罪。苾刍尼不自在边受语,往语自在、还报自在,得二粗罪一恶作。不自在边受语,往语不自在、还报不自在,得三恶作。

  苾刍尼复有三缘为媒嫁事,虽受得三,不以言报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期处,二、定时,三、现相。何谓期处?告彼人云:“若见我在某园中、或某天祠、或众人集处,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期处。云何定时?“若于小食时、或于中时、或于晡时见我,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定时。云何现相?“若见我新剃发、或着新大衣、或执锡杖、或时持钵盛满苏油,汝则当知其事成就。”是名现相。是为三缘,虽受得言,不以言报亦成媒事。复有三事,为使之时亦成媒事。云何为三?一、言,二、书,三、手印。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书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书往语、以书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书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俱得僧残。是谓言使兼书有五差别。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言往语、以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以言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手印还报者,得僧残。若苾刍尼自受言使,以手印往语,若以期处、或以定时、或以现相而还报者,得僧残。是谓言使兼手印有五差别。如于言兼书印有二五不同,如是于书兼言手印,于手印兼言书,及言书手印更互相兼,广为广说。若门师苾刍尼至施主家,作如是语:“此女长成何不出适?此男既大何不娶妻?”者,皆恶作罪。若言:“此女何不往夫家?”若云:“此男何不向妇舍?”亦皆恶作。门师苾刍尼至施主家,作违逆言,皆得恶作。若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无根谤学处第二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由斗诤纷纭令众生恼,即以无根他胜法谤,苾刍尼不得安乐住,废修善业及以习定,悉怀忧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问实诃责,乃至我今为诸尼众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尼,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事无根谤彼苾刍尼,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类。

  怀瞋者,谓情生忿怒。

  言不舍者,谓瞋恚不息。

  清净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无犯者,不犯其事。

  以无根者,谓无三根:见、闻、疑根。

  波罗市迦法者,于八事中随说其一。法者,非法说法。

  谤者,说不实事。

  欲坏彼净行者,欲损彼人清净学处。

  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

  若问、若不问者,谓说谤已情生悔恨,不由他问知此事无根谤谤因诤起。诤有四种诤:谓斗诤、非言诤、犯诤、事诤。

  由瞋故作是语者,正出谤词。

  僧伽伐尸沙者,已如前说。

  假根谤学处第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取相似法谤苾刍尼,广说如上,乃至悉怀忧恼,为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怀瞋不舍,故于清净苾刍尼,以异非分波罗市迦法谤,欲坏彼净行。后于异时,若问、若不问,知此是异非分事,以少相似法而为毁谤彼苾刍尼,由瞋恚故作是语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类。

  异非分事者,异谓涅槃,乖生死故,八波罗市迦法非是其分。

  波罗市伽者,于此八中随以一事而谤于彼,谤者诬枉其人。

  坏彼净行者,意欲令其亏失净行。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若谤清净苾刍尼,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云何为十?谓不见其事、不闻、不疑,便作如是虚诳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云:“我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事成犯。云何五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等想,作如是语:“我见闻疑。”者无犯。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闻疑想而言闻等,亦无有犯。如谤清净人时十事成犯、五事无犯,若谤清净似不清净人,亦复如是。

  若谤不清净人,十一事成犯、六事无犯。云何十一?谓不见不闻不疑,作如是解、作如是想,实无见等,妄言:“我有见闻疑。”作如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作如是解,作如是想,而云:“见闻疑不忘。”作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或闻而信、或闻而不信,而言:“我见。”或闻而疑、或闻不疑、或但自疑,而云:“我见。”作如是说时得僧伽伐尸沙。是谓十一事成犯。云何六事无犯?谓彼不见不闻不疑,有见等解,有见闻等想,作如是说:“我见闻疑。”者无犯。或见而忘、或闻而忘、或疑而忘,有见等解,有见等想,而言见闻等,亦皆无犯。是谓六事无犯(自余实力子广说过去因缘,如大苾刍缘中具说也。)。

  共染心男子交易学处第四

  缘处同前。于此城中有卖香男子,颜貌端正。时珠髻难陀苾刍尼,就彼男子买诸杂物,尼于男子遂起欲心,男子于尼亦怀染意。是时男子少取价直多与货物。若有余尼有所须者,皆凭此尼以为交易,咸起染心。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诸苾刍尼,知而故问珠髻难陀苾刍尼曰:“汝实如是与染心男子共相领受为交易耶?”白言:“实尔。”世尊同前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有染心,从染心男子共相领受,随取何物,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珠髻难陀,或复余尼。

  染心者,谓彼二人各怀染爱。

  随取何物者,随其所取种种诸物,便犯众教,乃至余罪广说如前。若俱有染心,随取何物犯众教罪。若尼有染心、男子无染者,得吐罗罪。若尼无染心、男子有染心,得恶作罪。若俱无染心,亦恶作罪(以不合共如此人作交易故也)。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自言无过学处第五

  缘处同前。世尊既制,诸苾刍尼若有染心,于无染心男子,随取何物,得窣吐罗罪。时吐罗难陀尼犹去受取,余尼问曰:“仁向何处来?”答曰:“我去求物来。”诸尼答曰:“岂不世尊已制学处,尼有染心于无染心男子随取何物得粗罪耶?”吐罗尼问曰:“汝无染心?”尼曰:“我无。”吐罗尼答曰:“随汝无染心,于染心男子边取物,我复何过?”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问吐罗难陀曰:“汝实作是语:‘随汝无染心,于染心男子边取物,我复何过?’”答言:“实尔。”世尊同前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向苾刍尼作如是语:‘随汝无染心,受染心男子物,我复何过?’者,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释相结罪事并同前。

  独向俗家宿学处第六

  佛在王舍城。善友苾刍尼,以虚妄事谤实力子,对诸苾刍自言犯戒,即便归俗遂婴疾苦。有姊妹苾刍尼名知友,善友病重将欲命终,信命知友曰:“我今病困将欲命终,汝可疾来与我相见。”知友既至,即于其夜善友身亡。其夫暂出于夜到来,见妇身死椎胸大叫,作如是言:“我家男女谁当养活?”家亲报曰:“此知友姨可将充替。”知友闻已便作是念:“我若言报,恐被婴辱。”遂默而住。既至天晓知友欲去,其夫报曰:“姨今何去?可于此住养护男女。既是亲族,岂不悲怜。”其夫即前欲执知友,其尼高声叱而告曰:“随汝自身及诸男女,一时俱死何干我事?”即走还寺。诸尼见问:“昨夜共谁于何处宿?”答言:“无伴。”尼曰:“若遇恶人岂不坏尔净梵行耶?”答曰:“我若共语定招斯过。”尼问具答。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问知友曰:“汝实夜从尼寺向余处宿耶?”答言:“实尔。”佛言:“此非出家女人之所应作。”世尊同前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从尼寺向余处宿者,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是知友,或复余人。

  独者,谓更无伴。

  余处宿者,谓离本寺向他家宿。释相结罪事并同前。

  独向俗家学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于昼日中独一无伴,往俗人舍为长者等说法。诸尼告言:“汝莫昼日独往他家,恐有净行难。”吐罗难陀报曰:“汝等不见,卖香男子我以脚蹋口中血出。”诸尼曰:“未必众人同彼怯弱。”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从尼寺昼向俗家者,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人。

  独行无伴向他俗舍,乃至日没,犯众教罪。若与求寂女同去者,犯窣吐罗底也。与正学女同去者,得恶作罪。

  独在道行学处第八

  缘处同前。时有商旅向王舍城,吐罗难陀尼独随而去,向余六城悉皆独去。后时归来至本住处,诸尼即为按摩解劳令其歇息,问曰:“比在何处独行而来?”答曰:“我唯单己遍往六城。”诸尼告曰:“独行游历不将伴侣,若遇恶人来相陵逼,岂非净行为大难耶?”闻已答曰:“汝等不闻,卖香男子欲来相逼,我即打令仰倒。脚踏口中便欧热血。何有余人辄相忓犯?”诸尼报曰:“未必诸人同彼怯弱。”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在道行者,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人。

  独在道行者,谓无伴侣独在道行,犯众教罪。若与求寂女同去者,犯粗罪。与正学女同去,得恶作罪。

  独渡河学处第九

  缘处同前。时众苾刍尼游行人间,至阿市罗伐底河,舡在彼岸。时有苾刍尼名迦利迦,其夫先是舡师,尼曰:“我入河浮往取舡来。”便入河浮,至中疲困。诸尼告曰:“迦利迦!勿怖!勿怖!当须努力。”其尼报言:“我今力尽,几将欲死方得渡河。”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浮渡河者,僧伽伐尸沙。”

  苾刍尼者,谓迦利迦,或复余人。

  独浮渡河者,谓无伴侣独于河中浮水而过,犯众教罪。若缚筏渡者,得恶作罪。若与求寂女同渡者,犯窣吐罗底也。与正学女同渡者,得恶作罪。

  度他妇女学处第十

  缘处同前。时胜光王有大军将,名能执剑,常出征伐。其妻在室,为欲情所恼,遂与外人交通。夫后归来,闻知此事遂加鞭杖,虽受苦楚而不惩息,军将便念:“我为国王降伏他邑令使调顺,如何己妻不能整肃?”作是念已,便往白王:“唯愿大王!与女人立制,若有不修妇德污染宪章者,罪当极法。”王言:“善事。”次于后时有将军女违斯国宪,夫与离别,白王依法,其女遂往告法官曰:“我之一过,幸愿相容。”法官曰:“此无容恕。”女曰:“必不免死,请活七年。”官云:“不可。”“若不许者,如是乃至六、五、四、三、二、一年中愿存活命。”官云:“不可。”“如是七月乃至一月放活。”官云:“不可。”“若尔幸留七日。”官云:“随意。”既蒙许已作如是念:“我活七日当必斩形。”泣涕交流修诸福业。

  时吐罗难陀尼,于小食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至彼女家见其啼泣,报言:“少女!因何心苦流泪而行施耶?”答曰:“我为自身死将不远。”尼曰:“勿作如是不吉祥言。”女即行啼次第陈说,尼曰:“若尔,何不舍俗出家?”答曰:“谁复于我共相携接?”尼曰:“我与出家。”女便礼足,报言:“圣者!施我性命。”吐罗难陀即与出家。执剑将军闻彼恶女今已出家,遂作是语:“岂可彼入无畏城耶?待七日满当断其命。”尼闻是语,即将其女为求朋扇,即往十二众尼处告言:“此是某官人女,已归依佛、已归依法,今归汝等。”次第向说。十二众曰:“斯为善事,我今摄受,谁复敢言?若有辄来吾当自解。”又将其女向大世主处,白言:“圣者!当知此是某官人女,身心归依佛法僧宝,今来归依大世主足。”彼问其故,即便具说。世主告言:“姊妹!此无行人何所用为?”吐罗难陀复将此女诣胜鬘夫人处,告言:“夫人!此是某官人女,已归三宝,今归夫人。”彼问其故,具说如前。夫人曰:“此无行女何因辄度?与其出家斯成非法。此事已过,我为白王。”既至王所具说其缘,王曰:“此实非法,然是事难裁。若依法杀戮便伤佛教,我招恶响。若今释放复损刑科,进退两途难为处断。”即令使告执剑将军具说其事。将军覆奏:“所立严令众并同知,如何此女王欲违制而释放耶?”王曰:“此宜放舍因制余人。”将军闻已广作讥嫌:“云何度此非法女人令出家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他妇女作非法事,众人共嫌为夫所弃,并白王知,度令出家,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人。

  知谓自知,广说乃至如此之人不合出家,若有度者得众教罪。

  索亡人物学处第十一

  缘处同前。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其家巨富,忽婴重疾,久为医疗竟不瘳损。长者自知命不久存,遂广行檀施,供养沙门、婆罗门、贫穷、孤寡。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因乞食入其舍,告长者曰:“愿尔无病。比安隐不?”长者白言:“圣者!我于身命无希活心更无瘳损,所有家资行檀修福。”尼曰:“贤首!我深随喜,此是合宜。然我女人利养寡薄,舍施之次分惠少多。”长者报言:“我所有财皆已舍施,圣者何故先不早来?”尼曰:“使我从舍空手而出,是为损害。”长者曰:“圣者!更无余物,欲何所为?”尼曰:“贤首!必须多少共相济给。”其时长者唯有他人负财契券,便即示尼:“圣者!我于家中唯有此契,若须可受。”尼曰:“贤首若与,我自将去。”即取其契,复告长者曰:

 “由此施福故,  心获妙庄严;
  常受诸资具,  得至无上乐。”

  长者言:“圣者!彼负债人,家缘贫弊不能总还,办得多少随意而取,勿恼其人。”尼曰:“贤首!我是出家人,岂不商度恼乱于他,此不合理。”长者不久便即命终。尼闻死已,捉负债人于四衢路中共相牵拽。长者婆罗门见已讥嫌:“云何苾刍尼依他死契牵拽债人?”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依他旧契,自为己索亡人物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依他旧契者,谓他人债契。

  自为己索亡人物者,谓他死后将契从索欲求入己。

  若有索者,得众教罪。无犯者,为僧伽故以理追索。

  辄作解举学处第十二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尼名曰乱意,性怀瞋恚,常以恶言共相骂辱,时诸尼众悉皆嫌贱。彼出乞食,诸尼见无即便共集说其恶行。彼尼有女名曰寂静,既见诸人说母过恶,乞食来至悉皆向说。彼闻语已更发瞋心,于诸尼众粗语期刻。众皆寻问:“谁作如是斗乱两边?”知是寂静向母陈说,大众即与寂静作舍置羯磨。其女啼泣诣于母所,礼足言曰:“诸尼与我作舍置羯磨。”乱意闻已忿怒倍增,作如是语:“愿汝总与国人作舍置羯磨。”即将其女出向界外,为作解法。诸尼告言:“众为汝女作舍置羯磨,汝复何因界外为解?”答曰:“众强作法,我解何过?”问曰:“汝于何处共谁作法?”答曰:“是我界外共人为解。”尼曰:“岂合如此作解法耶?”答曰:“从合不合我已作讫,何忓汝事?”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苾刍尼被苾刍尼众为作舍置羯磨,便出界外为作解法者,僧伽伐尸沙。”

  尼为乱意,或复余尼。

  知苾刍尼者,谓是寂静。

  被尼众者,谓是如来声闻尼众。

  作舍置羯磨者,谓白四羯磨。

  便出界外为作解法者,谓解羯磨法。得众教罪,此谓初犯。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辄作如是出界外作解举者,得众教罪。

  不舍恶见学处第十三

  缘在室罗伐城,有一苾刍尼名曰黑色,曾作外道,每恒共诸苾刍尼斗诤纷扰,常言:“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门释女持戒德行,情怀质直纯善梵行,余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尼以缘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应可屏谏此黑色尼,若复余尼。作如是谏:‘汝黑色尼!斗诤之时,勿言:“我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门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怀质直纯善梵行,余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黑色尼!汝今可舍如是恶见。’”诸尼依教作屏谏时,彼尼于事坚执不舍,作如是语:“唯此是实,余皆虚妄。”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汝等应与作白四羯磨谏黑色尼,鸣犍稚乃至尼众尽集,一尼作白,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黑色苾刍尼自起恶见,斗诤时作如是语:“我今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门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怀质直纯善梵行者,余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苾刍尼而往屏谏,屏谏之时恶见不舍,云:“此是实余皆虚妄。”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苾刍尼僧伽今与此黑色苾刍尼作不舍恶见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黑色苾刍尼自起恶见,斗诤时作如是语:“我今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门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怀质直纯善梵行者,余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苾刍尼而往屏谏,屏谏之时恶见不舍,云:“此是实,余皆虚妄。”苾刍尼僧伽今与此黑色苾刍尼作不舍恶见羯磨。若诸具寿听与黑色苾刍尼作不舍恶见羯磨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作。‘苾刍尼僧伽已与黑色苾刍尼作不舍恶见羯磨竟。苾刍尼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时诸尼众依教与作白四羯磨谏彼尼时,于事坚执恶见不舍,云:“此是实,余皆虚妄,我何所执令我舍耶?”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诸苾刍尼斗诤纷扰,作如是语:‘我舍佛法僧。非但此沙门释女具戒具德有胜善法,于余沙门亦具戒具德有胜善法,我当诣彼修习梵行。’时诸苾刍尼语言:‘汝可舍此罪恶之见。’作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尼者,谓黑色尼,或复余尼。广释同前。

  如是谏时舍者善。不舍者应可再三谏,白四羯磨乃至僧伽伐尸沙,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别谏时,事不舍者皆得恶作。若作白时舍者善,不舍者得粗罪。初羯磨时舍者善,不舍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作法不成,彼皆无犯。彼苾刍尼,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共余苾刍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

  说他有爱恚学处第十四

  缘在室罗伐城,时吐罗难陀苾刍尼,常共诸尼斗诤纷扰怀恨而住。诸苾刍尼言:“圣者!莫为斗诤怀恨而住。”答言:“汝等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尼以此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应屏谏吐罗难陀尼,言:‘勿作是语:“汝等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语,应舍此见。’”诸苾刍尼依佛依教谏时仍不改悔,云:“此法实,余皆虚妄。”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应与吐罗难陀尼白四羯磨,当如是作:鸣揵稚、敷座褥,僧伽悉集,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听!此吐罗难陀苾刍尼,常共诸尼斗诤纷扰怀恨而住。诸尼谏言:“圣者!勿斗诤纷扰。”答言:“汝等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坚执不舍“唯此法实,余皆虚妄。”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此吐罗难陀苾刍尼作不舍有爱恚怖痴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吐罗难陀苾刍尼,常共诸尼斗诤纷扰怀恨而住。诸尼谏言:“圣者!勿斗诤纷扰。”答言:“汝等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坚执不舍“唯此法实,余皆虚妄。”苾刍尼僧伽今与此吐罗难陀苾刍尼作不舍有爱恚怖痴白四羯磨。若诸具寿听与此吐罗难陀苾刍尼作不舍有爱恚怖痴羯磨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苾刍尼僧伽已与吐罗尼作不舍爱恚怖痴白四羯磨竟。苾刍尼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如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诸苾刍尼闻佛教已,与吐罗尼再三白四羯磨,彼怀坚执而不悔舍。复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学,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诸苾刍尼斗诤纷扰。诸苾刍尼语是苾刍尼言:‘姊妹!莫斗诤纷扰。’此苾刍尼作如是语:‘汝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诸苾刍尼语言:‘大德!他谏诲时莫作是语:“汝有爱、恚、怖、痴,于斗诤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语。’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诸苾刍尼语者,此法中尼,谓谏令止斗诤纷扰。若言有爱恚怖痴,可作屏谏,舍者善。若不改悔,同前再三白四羯磨,殷勤正谏随教应诘。舍者善,不舍者得众教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屏谏之时舍者善,若不舍得恶作罪。作白之时舍者善,不舍者窣吐罗底也。初羯磨时舍者善,不舍亦得粗罪。第二羯磨时亦然。第三羯磨未竟时舍者善,不舍者得众教罪。无犯者,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无犯。时彼苾刍尼,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又无犯者,初造过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杂乱住学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有二苾刍尼:一名可爱、二名随爱,杂乱而住,掉举戏笑更相打拍。诸苾刍尼语言:“姊妹!莫杂乱住,掉举戏笑更相打拍。若杂乱住时令善法衰损不得增益,应可别住,别住之时令善法增益不复衰损。”诸尼如是教语竟不从谏。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应可屏谏。”广如上说。诸尼虽谏亦不悔舍,复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汝等应与可爱、随爱作白四羯磨对众劝谏,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听!此可爱、随爱二苾刍尼杂乱而住,掉举戏笑更相打拍。诸尼屏谏:“莫杂乱住掉举戏笑,若杂乱住时令善法衰损不得增益,应可别住;别住之时,善法增益不复衰损。”彼二坚执不舍,云:“此法实,余皆虚妄。”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此可爱、随爱二苾刍尼作不舍杂住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

  诸苾刍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彼二尼,时彼坚执不舍云:“此是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尼以缘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余苾刍尼杂乱而住,掉举戏笑。诸苾刍尼语是苾刍尼言:‘姊妹!莫杂乱住掉举戏笑。汝杂乱住时,令善法衰损不得增益,应可别住;别住之时,令善法增益不复衰损。’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可爱、随爱,或复余尼。

  杂乱而住者,谓不别住。

  掉举戏笑者,纵逸身心高声谈笑。

  诸苾刍尼语者,谓此法中尼,谓是别谏如教广说。

  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白四羯磨,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别谏之时,事不舍者,皆得恶作。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谏诲之时,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时,得窣吐罗底也罪;作初番了时,得罪同前;若第二番了时,亦得前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并皆无犯。时彼苾刍尼,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以来,若复共余苾刍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劝莫独住学处第十六

  缘处同前。时可爱、随爱苾刍尼杂乱而住,僧与白四羯磨,后各别而住。时吐罗难陀尼诣二尼所,作如是语:“姊妹!何故不共同居,别别而住?姊妹!若共杂乱而住,得善法增长。”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汝等应可屏谏吐罗难陀尼,应如是谏:‘姊妹!勿作是语:“莫为别住。若别住时令善法衰损不得增长,应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复衰损。”姊妹!可舍此别住恶见。’”诸苾刍尼闻佛教已,即往屏谏,其吐罗尼坚执不舍,答言:“唯此法实,余皆虚妄。”复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汝等应与吐罗尼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一尼作白:‘大德尼僧伽听!可爱、随爱二苾刍尼杂乱而住,僧与白四羯磨,后各别住。此吐罗难陀苾刍尼诣二尼所,告言:“姊妹!可共同住善法增长,若别住时善法衰损。”僧已屏谏,坚执不舍,云:“此法实,余皆虚妄。”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此吐罗难陀苾刍尼作不舍别住恶见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

  诸苾刍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吐罗尼。时彼亦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尼,以缘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学,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余苾刍尼乐为独住。诸苾刍尼语是苾刍尼言:‘大德!莫为独住,汝独住时令善法衰损不得增益。姊妹!应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复衰损。’诸苾刍尼亦应告言:‘大德!勿乐独住令善法衰损。大德!应可舍此独住恶见。’作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杂乱而住者,谓不别住,广释同前。如教广说,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白四羯磨,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别谏时事不舍者,皆得恶作;若作白时舍者善,不舍者得粗罪;初羯磨时舍者善,不舍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时,亦得粗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乃至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并皆无犯。时彼苾刍尼,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

  破僧伽学处第十七

  缘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大声闻众苾刍尼,而于此处夏三月安居,所谓准陀尼、印陀尼、摩啰婆尼、钵吒折啰尼、阿吒毗迦尼、佉史摩尼、苏摩尼、瘦乔答弥尼、莲花色尼、大世主尼,复有如是众多诸尼,皆于此处夏三月安居。时世饥馑乞求难得,时吐罗难陀尼,常与诸尼斗诤纷扰而住,告欢喜近、欢喜珠髻、欢喜尼言:“汝等可来共破和合苾刍尼僧伽及和合法轮。”时彼诸尼报言:“佛声闻尼众中有大威德,天眼明净观知他心,凡所进趣无不知觉。我等何能辄破和合?”时吐罗尼曰:“我有方便。”问言:“有何方便?”答曰:“我等可以衣钵、饮食、医药、卧具摄诸尊宿苾刍尼;少苾刍尼随身亲近,或与腰绦络囊衣钵,教授诵持令其作意。”欢喜尼曰:“吐罗难陀!我等筹量实有斯理。”才兴方便诸尼觉察,即以此缘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汝等应可屏谏吐罗尼。应如是谏:‘姊妹!勿兴方便破和合僧伽,于破僧伽事勿坚执住。与诸僧伽和合共住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可舍破僧伽事。’”诸苾刍尼闻佛教已即往屏谏,其吐罗尼坚执不舍,答言:“唯此法实,余皆虚妄。”复以此缘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尼:“汝等应与吐罗尼白四羯磨对大众谏,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听!此吐罗难陀苾刍尼,兴方便欲破和合苾刍尼僧伽。僧伽已屏谏,彼尼坚执不舍,云:“此法实,余皆虚妄。”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此吐罗难陀尼作不舍破僧伽方便恶见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

  诸苾刍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吐罗难陀尼,时彼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吐罗伴尼复作是语:“大德!莫共彼尼有所论说若好、若恶。”广说乃至白四羯磨,云:“此真实,余皆虚妄。”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兴方便欲破和合僧伽,于破僧伽事坚执不舍。诸苾刍尼应语彼苾刍尼言:‘姊妹!莫欲破和合僧伽坚执而住。姊妹!应与僧伽和合共住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姊妹!汝可舍破僧伽事。’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言和合者,谓是一味。

  僧伽者,谓是如来声闻之众。

  欲破者,谓欲为二分。

  方便者,欲为进趣劝作诤事。

  坚执而住者,谓吐罗难陀尼助伴四人为斗诤事摄受而住。

  诸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语彼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

  言者,谓是别谏。如教广说,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乃至广说。

  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别谏时事,舍者善;不舍者皆得恶作罪。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谏诲之时,舍者善;不舍白了之时,得窣吐罗底也。羯磨了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秉法者,并皆无犯。时彼苾刍尼,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

  助伴破僧伽学处第十八

  尔时世尊即于本座,为诸声闻尼弟子,欲制破僧伽随伴学处,告诸苾刍尼曰:“汝诸苾刍尼且未须起,僧伽有少事业。”

  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世尊即便问吐罗难陀助伴尼曰:“汝等实知吐罗难陀欲破和合僧伽,作破僧伽方便,劝作诤事坚执而住,汝共为伴顺邪违正,告诸苾刍尼曰:‘姊妹!莫共彼苾刍尼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尼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方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汝等实作如是语不?”答言:“实尔。”世尊告曰:“汝非沙门女,非出家女之所应作,非随顺行,是不清净。”世尊种种诃责已,告诸苾刍尼,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刍尼共为伴党,同邪违正随顺而住。时此苾刍尼,语诸苾刍尼言:‘大德!莫共彼苾刍尼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彼苾刍尼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诸苾刍尼应语此苾刍尼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刍尼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尼非顺法律、不依法律,语言皆虚妄。汝莫乐破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可舍破僧恶见顺邪违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一、二、多者,谓吐罗尼伴,欢喜近、欢喜珠髻、难陀等。三人已去名多。

  顺邪违正者,共彼为伴,顺其邪见违失正理。

  诸苾刍尼者,谓此法中人。

  若好若恶者,勿复共论行善止恶。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说,皆是随顺大师教法,广说乃至坚执而住,皆是别谏之辞。

  若不舍者,僧伽应三谏,广如上作羯磨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助伴苾刍尼,知彼苾刍尼欲破和合僧伽,广说如前,作恶方便共彼为伴顺邪违正,得恶作;余有犯相,如前已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污家学处第十九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时枳吒山有十二众苾刍尼:谓难陀、邬波难陀、吐罗难陀、珠髻难陀、底沙底沙、蜜恒罗底沙、波离多底沙、洛绮多、跋陀罗、苏跋陀罗、孙陀罗、逝延多,斯等皆为污家恶法,与诸男子共为戏笑,欢言交涉作掉举事,身相打触同一床座,同槃而食同觞饮酒,采花摘果随情所好,歌舞作乐妆粉严身,放逸掉举倒身反踯,状若鱼翻,或作马鸣,或为牛吼,口中更出种种音声,鸟雀共斗及男女相擒,如是戏弄作诸非法。由是因缘,于枳吒山聚落恶名流布,所有诸尼欲来此者,闻斯秽响皆不复来,诸旧住人并皆四散。时有众多苾刍尼游行至此,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聚落行乞食,空钵而还一无所获。诸尼便念:“此大众聚落人民炽盛安隐丰乐,诸乞求者咸得充躯,因何我等一无所获?岂非尼众先于此住作诸非法,为污家行作不轨事身相触近,遂令人众生不信心耶?”时聚落中诸长者等,因有筹议同聚一处,中有邬波索迦名嗢路迦,见诸乞食尼空钵而入还空钵出,见已在一边立,问诸尼曰:“何故空归?”诸尼即便具说其事。邬波索迦曰:“若尔,仁等可往室罗伐城,宜以此事白世尊知,哀愍我等故。”诸苾刍尼默受其语,时邬波索迦礼诸尼足,白言:“圣者!今日慈愍,于我宅中为受微供。”尼众为受。既至宅所,以上妙食手自持奉皆令饱足,嚼齿木澡漱已屏除钵器,施主取席上坐前坐,尼为说法示教利喜从座而去。

  时诸尼众于憍萨罗,人间游行,渐至室罗伐城。时彼尼众见客尼来,即为解劳,共相问讯:“得安乐不?”诸尼以缘悉皆具报。诸尼闻已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大世主曰:“乔答弥!颇能与五百上座苾刍尼,往枳吒山为十二众尼作驱遣羯磨不?”答言:“大德!我实能去。”佛言:“乔答弥!有五因缘作驱遣羯磨非法非律,尼众得越法罪。云何为五?谓一、不诘问;二、不令忆念;三、不审其事;四、彼不自言;五、人不现前。虽实犯罪,应合责心令其说悔,已说之罪更令重说,是谓五种非法驱遣众得越法罪。复有五缘作驱遣羯磨:如法、如律、众无越法,翻上应知。欲至彼山,可于路次一处而住,应差诘问苾刍尼。若无五法即不应差,设差应舍。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于诘不诘不能解了。若有五法合差,不应舍弃。云何为五?反上应知。如是应差。如常集僧已,应先问彼:‘汝某甲苾刍尼,能往枳吒山诘问十二众苾刍尼行非法不?’彼尼答:‘我能。’次令苾刍尼作白羯磨:‘大德尼僧伽听!此某甲苾刍尼,乐欲往彼枳吒山诘问十二众污家苾刍尼。若尼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某甲苾刍尼为诘问人,往枳吒山诘问十二众污家苾刍尼。白如是。’羯磨准白应作。次当往至枳吒山城,敷座席、鸣犍稚。若彼闻声来集者善,如不来者即应为作驱遣羯磨。若来,应告元由:‘汝等共作如是种种非法不清净事。’若臣其罪,应告彼言:‘由此因缘故,来为汝作驱遣羯磨。’”

  时十二众闻大世主欲为我等作驱遣事,是时跋陀罗、苏跋陀罗、孙陀罗、逝延多作如是念:“若余十二众由其恶行毁坏正法,我等同尔。今大世主为彼诸人作驱遣羯磨者,亦为我等作驱遣事。”便持衣钵出城西门,渐渐游行至室罗伐,所犯之罪,可说悔者如法对说、可责心者依法责除,与清净尼共为受用。其大世主与五百人城东门入,至所住处,敷座席、鸣犍稚,余十二众闻皆来集。其诘问尼问十二众曰:“今由汝等行其恶行毁坏正法,是事实不?”答言:“实尔。”时诘问尼知众集已,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难陀、邬波难陀、吐罗难陀、珠髻难陀苾刍尼,作污家行。此等诸尼作诸恶行毁坏正法。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难陀等苾刍尼作污家行无弃舍心,僧伽今为作驱遣羯磨。白如是。”(羯磨准白)时有嗢路迦邬波索迦见是事已,往诣大世主乔答弥处,顶礼足已在一面坐。时大世主乔答弥为嗢路迦邬波索迦说法,示教利喜,劝令修善发欢喜心,告言:“彼污家恶行苾刍尼已驱遣讫。”时嗢路迦邬波索迦白世主乔答弥:“愿哀愍我,明日就家为受微供。”乔答弥默然受请。时嗢路迦邬波索迦既见受已,即于其夜备办饮食,明日清旦令使往请:“乔答弥!饮食已办,幸愿知时。”乔答弥与诸尼众,执持衣钵往嗢路迦邬波索迦宅。苾刍尼众就座而坐,邬波索迦持净饮食,依次行与令众饱满,洗手嚼齿木漱口已。时邬波索迦于世主乔答弥前,卑座听法,示教利喜从座起去。

  时大世主乔答弥,游行人间至室罗伐城,置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住,白佛言:“我为难陀、邬波难陀等苾刍尼作污家恶行驱遣羯磨法讫。”白佛已礼足而去。

  时难陀、邬波难陀等苾刍尼,共相谓言:“若人堕地还依地起,我等共往室罗伐城,于佛及大世主乔答弥苾刍尼众所求哀忏谢。”即渐行至室罗伐城。时乔答弥闻难陀、邬波难陀苾刍尼等来至此城。时世主乔答弥,共五百尼众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时大世主乔答弥白佛言:“世尊!我闻难陀、邬波难陀苾刍尼等今来至此,若相见者如何逢迎?”佛言:“若见彼时不须共语,若尊老者亦莫礼拜,少者来拜莫言:‘无病。’若求居止当与边房,若觅床席卧具与故破物。若言:‘我是尊老,何为与我故破之物?’即可语言:‘汝是痴老,为佛大慈与汝等此物。’”时大世主乔答弥闻佛说已,礼佛而去。

  时给孤长者诣世尊所,顶礼佛足退坐一面,合掌白言:“大德世尊!我闻难陀、邬波难陀苾刍尼等来至此城行污家恶法,我今云何?”佛言:“不应敬礼问讯,然须施食。”时难陀、邬波难陀尼,诣大世主及诸耆宿尼所顶礼问讯,皆不报言无病安乐。年少诸尼不申敬礼,从索卧具皆得故破之物,求居止处得下恶房,便作是语:“我等尊老,何因与恶物?”时大世主方便告言:“汝等实是痴老,大师悲愍令与汝等故破之物不生欢喜。”时难陀、邬波难陀尼等作如是议:“我等所为言语意趣,彼跋陀罗、孙陀罗、逝延多等,与我相似事无有别。我今宜往共彼筹量。”既至彼已,时跋陀罗等见彼尼来,皆不共语欢怀问讯。彼既见已,报言:“理合诸老宿尼不共我语,仁等先时所有行迹语言与我相似,何因亦复不见逢迎?”诸尼答曰:“我等所有行迹语言诚先不异,然我于犯应说悔者已为说悔,应责心者我已责除,无犯清净,是故我等不能与汝恶行破戒之人共为受用如持戒者。”闻是告已便作是语:“彼诸尼众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尼,有驱者、有不驱者。”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汝等应可屏谏难陀、邬波难陀等苾刍尼。”广说乃至作白四驱摈羯磨。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复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学,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于村落城邑住,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诸苾刍尼应语彼苾刍尼言:‘具寿!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汝等可去,不应住此。’彼苾刍尼语诸苾刍尼言:‘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尼,有驱者、有不驱者。’时诸苾刍尼语彼苾刍尼言:‘具寿!莫作是语:“诸大德有爱、恚、怖、痴,有如是同罪苾刍尼,有驱者、有不驱者。”何以故?诸苾刍尼无爱、恚、怖、痴,汝等污他家行恶行,污他家亦众见闻知、行恶行亦众见闻知。具寿!汝等应舍爱恚等言。’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者,谓是难陀、邬波难陀等尼,或复余尼,乃至三人或多人。

  于聚落中者,谓枳吒山。

  污他家者,有二因缘而污他家。云何为二?一谓共住、二谓受用。何谓共住?谓与男子同一床坐、同一槃食、同觞饮酒、欢娱戏笑。何谓受用?树叶花果及齿木等。

  行恶行者,谓行粗重罪恶之法。

  家者,婆罗门居士等舍。

  见谓眼识、闻谓耳识、知谓余识。

  诸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应语彼苾刍尼者,谓别谏言词,如前广说。

  若别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苾刍尼应再三谏以白四法,皆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尼知彼如法为作驱摈羯磨,而后说言有爱恚等,皆得恶作。苾刍尼别谏时若舍者善;若不舍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并同前破僧处说。

  恶性违谏学处第二十

  缘处同前。时底沙洛绮多苾刍尼有其过恶,诸尼诘念令其改悔利益而住,语言:“姊妹有过,可如法发露勿作覆藏,若发露者得安乐住。”时底沙尼语诸尼曰:“汝等种种家族,广说如余,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汝等应可与彼屏谏”,广说乃至作白四羯磨。坚执不舍,云:“此法实,余皆虚妄。”复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缘此事,同前集尼问实诃责,乃至制学,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恶性不受人语,诸苾刍尼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不受谏语,言:‘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苾刍尼语是苾刍尼言:‘具寿!汝等莫不受谏语。诸苾刍尼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劝诲之时,应受谏语。具寿如法谏诸苾刍尼,诸苾刍尼亦如法谏。具寿!如是如来、应、正等觉佛声闻众便得增长共相谏诲。具寿!汝等应舍此事。’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殷勤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尼者,谓底沙苾刍尼,或复余尼。

  恶性不受人语者,若善苾刍尼以随顺言,不违正理正劝谏时,自用己情不相领纳。

  诸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于佛所说戒经中者,佛谓大师于戒经中说八波罗市迦法、二十僧伽伐尸沙法、三十三泥萨祇波逸底迦法、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十一波罗底提舍尼法众多学法、七灭诤法。经者,是佛所说或弟子说与理相应,是略诠义。

  依如是等法律劝谏之时,不受他语自守恶性,坚执而住。“诸大德!莫向我说若好、若恶等。”者,谓好事不须劝、恶事勿相遮,此等皆是别谏之词。

  “大德止!”者,更重殷勤彰不受语。乃至三谏,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知诸苾刍尼如法谏时,得罪轻重亦如前说。若得羯磨已,所有行法应可顺行。云何行法?所谓不应与他出家近圆及为依止,不畜求寂女,不应差往苾刍处而请教授,设先被差亦不应去,有犯苾刍尼不应诘问,羯磨等事亦不应呵。若有二十法者,所有羯磨不应为解及出罪。何谓二十?谓众所不现恭敬,身不轻利故;或于众处不生卑下,不蠲傲慢故;或于出离不肯随从,不从治法故;或于众边不行恭勤,乖敬法故;或于界中不求解放,于罪无悔故;或仗王家及断事官;或依外道及以别人不依于众;着俗人衣及外道服;承事外道作不应行;苾刍尼学处而不修习;或骂苾刍尼;或时瞋恚;或复呵叱;或令众失利;或不欲同住。若有此二十法不应与解。

  “诸大德!我已说二十僧伽伐尸沙法,十二初犯、八至三谏。若苾刍尼随一一犯故覆藏者,二部僧伽应与作半月行摩那[卑*也]。行摩那[卑*也]竟余有出罪,若称可二部僧伽意者,二部僧伽各二十众,当于四十众中出是苾刍尼罪。若少一人不满四十众,是苾刍尼罪不得除,二部僧伽得罪。此是出罪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第三部三十三舍堕事

  “诸大德!此三十三泥萨祇波逸底迦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尼无二不定)

  初摄颂曰:

  持离畜浣衣、  取衣乞过受、
  同价及别主、  遣使送衣直。

  有长衣不分别学处第一

  缘在室罗伐城。时诸苾刍多畜长衣,每于嚼齿木时、洗濯手足、礼拜二师,及礼世尊、扫洒寺宇、或涂牛粪、或入村乞食、或啖饮食受教听法,于此等时各别着衣,舒张卷叠多有营务,废修善品读诵思惟。时诸少欲苾刍见共嫌耻:“云何苾刍多畜长衣废修正业?”诸苾刍以缘白佛。佛集二众广说如前,问知实已种种诃责:“多欲不足难养难满。”赞叹少欲知足易养易满,知量而受修杜多行,告诸苾刍曰:“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制学处已,时有长者施衣具,如苾刍律,乃至“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长衣齐十日,不分别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者,有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有出羯耻那衣非作衣竟、有出羯耻那衣作衣亦竟、有非作衣竟非出羯耻那衣。初句者,若苾刍尼,浣染缝刺作衣已竟,然僧伽未出羯耻那衣。第二句者,若苾刍尼作衣未竟,僧伽已出羯耻那衣。第三句者,若苾刍尼作衣已了,僧伽复出羯耻那衣。第四句者,若苾刍尼作衣未竟,羯耻那衣未出。

  言得长衣齐十日者,谓是十夜。长衣者,谓守持衣外别有余衣,作分别法应畜。

  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其罪当说。波逸底迦者,谓是烧煮堕落义。谓犯罪者,堕在地狱、傍生、饿鬼恶道之中,受烧煮苦。又犯此罪若不殷勤说除,便能障碍所有善法,故名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月一日得衣,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与他。若不持舍、不作法、不与他,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尼一日得衣,二日不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为持等,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皆犯舍堕。如是乃至八日等所得衣,作句日数多少准前应知。

  若苾刍尼一日得衣、二日得衣,彼苾刍尼于十日内,前所得衣应持、后所得衣应舍等,或可翻此。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二日中所得衣,皆泥萨祇波逸底迦。如是乃至三日等得衣,准事应知。若苾刍尼一日得五衣,乃至二日等得衣,应同前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皆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尼一日得众多衣,若前若后应持一衣,余皆作法。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皆泥萨祇波逸底迦。若苾刍尼一日得众多衣,二日已去亦得众多衣,作法同前。若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时,得罪同前,此等皆是由前染后相续生过故。若苾刍尼犯泥萨祇衣,此衣不舍、不经宿、其罪不说悔,若得余衣皆犯舍堕。若苾刍尼其泥萨祇衣,虽舍而不经宿、罪不说悔,余所得衣并犯舍堕。若舍衣经宿而罪不说悔,得所余衣并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尼畜长衣已犯舍堕,不为三事。凡所得衣、若钵钵络、水罗、腰绦,乃至随有所得沙门女资具养命之缘,并泥萨祇波逸底迦,由前染故。若舍衣、经宿、其罪说悔,得所余衣,并皆无犯。

  离五衣学处第二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多畜三衣,随安居处所得衣财,浣染刺已内衣袋中,系缚使牢寄主人苾刍,着上下二衣游行人间。既去之后,主人为彼藏举曝晒开张,多有作务,遂废读诵摄念思惟。省事苾刍便生嫌贱,咸作是语:“如何苾刍多畜长衣妨他正业?”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衣已竟,羯耻耶衣复出,于五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制学处已,时大迦摄波衣重、如苾刍律,乃至“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于五衣中离一一衣,界外宿下至一夜,除众作法,泥萨祇波逸底迦。”

  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有四句差别,如前。

  离一一衣者,于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俱苏洛迦、僧脚崎五衣之中,离一一衣异界而宿,乃至明相出,除僧伽羯磨,泥萨祇波逸底伽。此犯舍物,同前作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一二多舍村、  墙篱堑围绕、
  家乐外道舍、  铺店及楼场、
  堂车舡林树、  皆有四不同,
  于四威仪中,  彼衣应善识。

  有一舍村、二舍村、多舍村;墙围村、篱围村、堑围村。一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村有一势分、有多势分;一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多家有一势分、有多势分,如是应知。若伎乐家、外道家,若铺店、楼及场、堂、车、舡、林、树,皆有一多势分四种不同。

  云何一舍村?谓山野人同居一舍。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尽舍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若苾刍尼衣在舍中身居势分,或衣居势分、身在舍中,明相出时此无有犯。若置衣舍内及势分中,身居异处,便得舍堕。一舍既尔,二舍亦然。

  云何多舍村?谓村内人家,门无次第撩乱而住。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村无势分亦无共处。离衣分齐,据家为准。

  云何墙围村?谓村四面以墙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墙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鸡飞堕处,又齐怀惭愧人便利之处,是其势分。余如前说。

  云何篱围村?谓村四面以篱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篱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牛羊足尘所及之处,又齐六牛竹车回转之处,是为势分。

  云何堑围村?谓村四面以堑围绕。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堑内、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十二肘梯所及之处,又齐弃粪扫时粗大砖石所及之处,是其势分。

  云何一村有一势分?谓于此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尽园林、外有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是其势分。云何一村有多势分?谓于此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一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但齐室中。云何多村有一势分?谓此多村有一园林、一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村中并是、外各一寻,又复齐其舂捣炒磨餐啖饮食聚会之处,亦名势分。云何多村有多势分?谓此多村有多园林、多神庙众集之处,是谓多村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为异?为同?答:此无势分,余并如前。

  云何一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唯一家长兄弟姊妹,是谓一家有一势分,事并同前一舍村说。云何一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等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谓齐门来更无势分。云何多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云何多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此无势分,余并同前。

  云何一伎乐家有一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鼓、琵琶、箫笛、料理供具、聚会饮食处来,亦是势分。云何一伎乐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是谓一家有多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别谓据彼兄弟所居分齐,共谓安置幡竿处来。云何多伎乐家有一势分?谓此诸家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是谓多家有一势分。此齐几何名为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安置竿等,并名势分。云何多伎乐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齐几何名为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外道家有一势分?谓此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安置柴薪、皮服、君持、祠祀、箄杓、火炉、咒祭、舂捣、饮食聚会处来。云何一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家中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齐天祠。云何多外道家有一势分?谓诸家中同一见解无别意趣,此之势分,宅中总是、外有一寻,又齐晒曝牛粪等处。云何多外道家有多势分?谓此诸家有多见解意趣不同。此之势分何共?何别?此无势分。

  云何一铺有一势分?谓此铺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计秤量度交易之处。云何一铺有多势分?谓此铺中有多家长兄弟分别。此之势分何共?何别?谓交易坐床。云何多铺有一势分?谓此诸铺唯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货物等处。云何多铺有多势分?谓此诸铺有多家长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此无势分。

  云何一店有一势分?谓此店中有一家长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小麦大麦油麻小豆粟米粳米、劫贝丝绵衣裳等物计秤量度交易之处。云何一店有多势分?谓此店中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着物板处。云何多店有一势分?谓此诸店唯一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安置麦豆等物。云何多店有多势分?谓此诸店有多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楼有一势分?谓此楼中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齐聚会饮食处来。云何一楼有多势分?谓此楼中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安置梯处。

  云何多楼有一势分?谓此诸楼有一楼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安置梯处。云何多楼有多势分?谓此诸楼有多楼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场有一势分?谓此场中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筐斗之处。云何一场有多势分?谓此场中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场界畔。云何多场有一势分?谓此诸场有一场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安置谷麦之处。云何多场有多势分?谓此诸场有多场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堂有一势分?谓此堂中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牛马处、剉草弃粪所及之处。云何一堂有多势分?谓此堂中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到门内。云何多堂有一势分?谓此诸堂有一堂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系牛马剉草弃粪所及之处。云何多堂有多势分?谓此诸堂有多堂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车有一势分?谓此一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餐啖饮食系牛剉草弃粪及处。云何一车有多势分?谓此一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谓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车轭。何共?何别?共谓轼处。云何多车有一势分?谓此诸车有一车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驾车行处。云何多车有多势分?谓此诸车有多车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舡有一势分?谓此一舡有一舡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舡行住中间总是、外有一寻谓系船处餐啖饮食。云何一舡有多势分?谓此一舡有多舡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舡边。云何多舡有一势分?谓此诸舡有一舡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舡行住。云何多舡有多势分?谓此诸舡有多舡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林有一势分?谓此林中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谓此林内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复齐其采花之处、餐啖饮食之处。云何一林有多势分?谓此一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谓齐井来。云何多林有一势分?谓此诸林有一林主兄弟不分。此之势分,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及采花处。云何多林有多势分?谓此诸林有多林主或兄弟分别。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答:此无势分。

  云何一树有一势分?谓枝叶交密所及之处,中间总是、外有一寻;又于五月日正中时树影及处,若无风时花叶果子堕落之处,及天雨时水渧及处。云何一树有多势分?谓树枝叶疏散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谓是齐树根。云何多树有一势分?谓此诸树枝叶相交覆所及处,中间总是。云何多树有多势分?谓此诸树各各相离枝叶不交。此齐几何是其势分?何共?何别?此无势分。

  苾刍尼有犯无犯,准上可知。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若苾刍尼行住坐卧时,齐几许来是离衣势分?”佛言:“如生闻婆罗门种庵没罗树,相离七寻花果茂盛。此七树间有四十九寻,齐此已来,是行苾刍尼不失衣分齐,过此便失。若住坐卧时但一寻内、若二界中间卧时衣角不离身来,是其势分。若苾刍尼离衣宿,应为三事,犯文并如前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一月衣学处第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时诸苾刍多畜长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举畜更望余者:“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当作衣。”如青既然,黄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贮畜。时少欲苾刍共生嫌贱:“云何苾刍多畜衣物,积而贮畜不肯作衣?”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衣已竟,羯耻那衣复出,得非时衣欲须应受,受已当疾成衣;若有望处,求令满足,若不足者得畜经一月。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衣已竟羯耻那衣已出,有四句,广如前说。

  言得非时衣者,何者是时?何者非时?若住处不张羯耻那衣者一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处张羯耻那衣者五月,谓从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时;余名非时。

  若有望处者,谓衣少更求。

  得畜一月者,谓有望处于父母、兄弟、姊妹、师主等处当与我衣;若五年会、若六年会、若顶髻会、若盛年会,我当得衣。若足者善,五衣随一不足者得齐一月。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有望无望处、  望断不同衣、
  新故粪扫殊、  条数肘量等。

  若苾刍尼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希望处,若得如是同色衣时,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色衣,彼苾刍尼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

  若苾刍尼一日不得余衣,二日方得衣,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刍尼于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法。若不持、不舍、不作法,至十一日明相出,亦泥萨祇波逸底迦。若复苾刍尼十日不得余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余衣,即应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舍堕。若苾刍尼二十一日不得余衣,乃至二十九日得余衣,三十日内作衣,应持、应舍、应作分别。若不作法,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萨祇波逸底迦。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事皆同此。

  若苾刍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无别望处,便作是念:“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当作衣。”即于是日得同类衣,时苾刍尼于十日内作衣,应舍、应作法。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时,泥萨祇波逸底迦。若一日不得余衣,二日得衣,乃至三十日得衣,广如前说。如得青色衣既尔,得余色衣等事皆同此。

  若苾刍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然希望处时节长远,不称所求无力能得,或于是日得青色衣,于十日内应作衣。如是广说,乃至三十日方得。余色衣事同前说。

  若苾刍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有希望处,其所望处虽未得衣,心不断绝,或于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广说。

  若苾刍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所望处皆断绝者,彼苾刍尼所得之衣,于十日内应持、应舍,如前广说。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有几种衣?”佛言:“有二种:一、新,二、故。新谓新织,故谓曾经四月着用。邬波离!复有五种衣:一、有施主衣,二、无施主衣,三、往还衣,四、死人衣,五、粪扫衣。云何有施主衣?谓有男女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无施主衣?谓无男女半择迦为其施主。云何往还衣?如有死人眷属哀念,以衣赠送置于尸上送至烧处,既焚葬已还持此衣奉施僧众。云何死人衣?于尸林中死者之衣,无主摄受。云何粪扫衣?此有五种。云何为五?一、道路弃衣,二、粪扫处衣,三、河边弃衣,四、蚁所穿衣,五、破碎衣。复有五种:一、火烧衣,二、水所渍衣,三、鼠啮衣,四、牛嚼衣,五、奶母弃衣。”

  若苾刍尼得新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两重为僧伽胝,两重为尼师但,一重为嗢呾罗僧伽,一重安呾婆娑。若苾刍尼二重为僧伽胝时,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若苾刍尼于新僧伽胝,摘去旧里拟将别用,摘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若苾刍尼于新僧伽胝摘去其里,浣染缝治还欲安此者无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不安了者,泥萨祇。如僧伽胝既然,于尼师但事皆同此。若苾刍尼有新嗢呾罗僧伽帖第二重,帖时得恶作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时便犯舍堕。安呾婆娑亦复如是。如苾刍尼得故衣,欲作衣者,应浣染裁缝,四重为僧伽胝,四重为尼师但,两重为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刍尼于二重嗢咀罗僧伽及安咀婆娑,若欲更着第三重者,帖时得恶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若苾刍尼于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不安,有犯、无犯广如上说。若苾刍尼有主往还死人衣,准其新故、重数应知。若粪扫衣时,随意重数作无齐限。

  尔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几种?条数云何?”佛告邬波离:“有九种别。云何为九?谓九条、十一条、十三条、十五条、十七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邬波离!初三种衣二长一短,次三种衣三长一短,后三种衣四长一短,应作应持,过此已上便成破纳。”

  邬波离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几差别?”佛言:“僧伽胝有三:谓上、中、下。上者竖三肘、横五肘,下者竖二肘半、横四肘半,二内名中。若嗢呾罗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种:谓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说。邬波离!复有二种安呾婆娑:竖二、横五,竖二、横四。若极下安呾婆娑但盖三轮,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萨祇衣最极小者但齐纵横一肘。”

  若苾刍尼犯舍堕,应为三事,应如上说。此中略言三衣法式,其厥苏洛迦及僧脚崎,具如余处。

  与非亲苾刍浣故衣学处第四

  尔时菩萨从睹史天下,托生劫比罗城净饭王家,于时四方有大名称,云释族生太子。在雪山边分盐河侧劫比罗仙人所住之处,去斯不远有婆罗门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王召观察,授记有二种瑞:若在家者,为转轮王化四天下,为大圣主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圆满有大威力,勇健无双能降怨敌,尽斯大他穷四海边,无诸盗贼亦无酷罚,以法理人安隐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须发以正信心从家至非家,当得成佛、应、正遍知,名闻十方弘济群品。是时所有诸国大王皆悉闻知释迦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弘济群品,各作是念:“我今宜往承事太子,当于后时受其福禄。”又作是念:“今我无缘能见太子,若我承事净饭王者,即为承事太子身也。”时诸国王咸皆遣使并持国信至净饭王所。

  后时菩萨养在深宫年渐长大,由见老病死故心怀忧恼,遂往林中屏弃人事。时诸国王闻是事已,咸作斯念:“我今所以事净饭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既往林中情求出离,我今何事徒为费损,于是使人及诸国信悉皆断绝?”时憍萨罗国胜光大王与净饭王国界邻近,信物虽绝使尚往还,时时遣使相问所遣使人,是国大臣名曰密护。是时密护至净饭王所,论国事已,便于大臣邬陀夷舍而为停止。若净饭王遣使往问胜光王时,便遣大臣邬陀夷往。时邬陀夷至室罗伐城见胜光王,论王事已,于密护舍而为停止。时密护有妇名曰笈多,颜貌端严人所乐见,是时邬陀夷便与笈多共行非法。时彼密护闻妇与邬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念:“此二恶人当断其命。”后更思念:“我若杀者扰乱王城为大惊怖。如何为此罪过妇女杀婆罗门耶?”即便舍而不问。后于异时密护身死,时胜光王以无子故,所有资财收入王库。时邬陀夷闻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现在如何令彼笈多无所凭托?”便于夜中思利害事,晓便往诣净饭王所,作如是白:“王与胜光王国界邻接,见有如是不隐便事,应遣使人往彼筹度。若不问者当招祸败。”王便报曰:“若如是者,卿当为使往彼商量。”时邬陀夷即便往诣室罗伐城,作如是念:“我今为当先见大王、先见臣耶?”作是念已,复更思量:“求事之法理从下起。”即便往至国大臣所,陈其本意,云:“我启王欲取笈多,幸愿仁恩助我言及。”大臣闻已然可其事。时邬陀夷即便往诣胜光王所,共论国事,即白王曰:“幸愿大王赐与停处。”王曰:“卿先曾来何处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护之舍。”王曰:“今者宜应还停彼处。”更白王曰:“密护身死。”王曰:“家主虽死宅岂死耶?”邬陀夷曰:“宅虽不死,产业皆无。”王命臣曰:“可觅停处安邬陀夷。”臣言:“更无停处。然彼先与笈多交通,本意缘斯欲为启白。王今若能摄受此人,即是摄受净饭王矣。”时胜光王即令使者命邬陀夷至,便告曰:“邬陀夷!我实不知卿与笈多先有交密。今以笈多与卿为妇,宅及财物亦并相供。”时邬陀夷拜谢而去。

  是时笈多闻邬陀夷来诣其舍,即出当门大声啼哭。邬陀夷至门问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报曰:“我之所爱夫主身亡,仁岂于今亦当弃我?”邬陀夷曰:“我本相为而来至此,已白王讫。汝及家资皆蒙赐与,汝为此住?为向劫比罗城?”笈多自念:“我今若往劫比罗者,婆罗门妇不存我命。我今宜应留住本宅。”是时邬陀夷便有两宅:一在劫比罗,一在室罗伐城。

  尔时菩萨于六年中一无所有,修苦行已后便随意欲受上妙饮食,即以饭食及诸苏油遍涂身体,以暖汤水而为沐浴,遂便往诣胜军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欢喜,二名欢喜力。受十六倍乳糜,饱足食已,复诣善行男子所,取吉祥草时黑龙王赞叹。菩萨向菩提树下,手自布草不令撩乱,加趺而坐。端身正意心念口言:“若我诸漏未断尽者,我终不解此加趺坐。”是时菩萨未解加趺,众惑皆尽。

  尔时世尊降伏三十六亿魔军兵已,证一切智,受梵王请,往婆罗痆斯,三转十二行法轮,度五苾刍及以随五苾刍已,即便行诣白㲲林中,度六十贤部令住见谛。又至胜军聚落,度二牧牛女亦令见谛。又至乌卢频螺林侧,度千外道出家近圆。又至伽耶山顶,现三神变,教化令住安隐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主频毗娑罗王住于见谛,并度八十百千诸来天众,无量百千摩揭陀国婆罗门等。次至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与身子、目连出家近圆。次往室罗伐城,受逝多林给孤独园。次至憍萨罗说少年经,令胜光王得见谛已,住逝多林。

  时胜光王遣使持书往净饭王所,白言:“大王!王今庆喜,太子已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今现住在逝多林中。”时净饭王闻此信已,以手支颊怀忧而叹:“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者来至逝多林内,其事如何?”时大臣邬陀夷前诣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颊怀忧而住?”王曰:“我今岂得不怀忧耶?往日一切义成太子修苦行时,我常遣使问其安不?使者寻还报我住处,比令使问竟无一还。今有信云:‘一切义成太子证无上正觉,亦令有情同餐甘露来逝多林。’宁不忧也?”时邬陀夷即白王曰:“若如是者,臣请为使,持信还归。”王曰:“卿若去者,还于彼住,亦不归来。”邬陀夷曰:“奉大王命岂敢不来。”时净饭王自裁书曰:

 “始从受胎后,  长养于世尊;
  烦恼火恒然,  常希最胜树。
  今既得成佛,  徒众数无边;
  余人受安乐,  唯吾未除苦。”

  书了印讫付邬陀夷。时邬陀夷持王敕书,往室罗伐奉上世尊。世尊受已便自披读,时邬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罗城不?”佛言:“邬陀夷!我共汝去。”时邬陀夷忆昔太子逾城出家父王频召竟不还国,重白佛言:“必若世尊不肯归者,我今有力强自将去。”尔时世尊闻斯语已,即说伽他报邬陀夷曰: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威力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生死爱网若全除,  此即诚无将导者;
  世尊境界无处所,  汝何方便能将去?”

  尔时邬陀夷闻佛世尊说伽他已,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欲还宫白父王知。”佛告邬陀夷:“为佛使者,理不应然。”邬陀夷白佛言:“为佛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邬陀夷:“凡出家者方为佛使。”邬陀夷言:“我愿出家,然为要契事须还报净饭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报前信。”邬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为菩萨时,生生之处于二师二亲及尊重类,有如法教令曾不违逆,由此因缘言无违者。时邬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与邬陀夷出家,令其长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如是。世尊!”便与出家并受圆具,所有行法略并告知。时邬陀夷既受教诫,礼舍利子已诣世尊所,礼佛双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宫,宜至其门立而告曰:‘释迦苾刍今至门外。’若唤入者即应随入。彼若问言:‘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答言:‘更有。’若问:‘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状。’汝亦不应宿王宫内。若问:‘一切义成太子宿王宫不?’答言:‘不宿。’问:‘何处宿止。’答言:‘或阿兰若、或毗诃罗。’若问:‘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若言:‘何时欲来?’答言:‘过七日后方来至此。’”时邬陀夷礼佛而去。

  尔时世尊神力加被,令邬陀夷如伸臂顷即至劫比罗城,立王门外告守门者曰:“为我白王:‘释迦苾刍今在门外。’”门人问曰:“更有诸余释迦苾刍不?”报言:“更有。”门人即入白王:“释迦苾刍来在门外,得令入不?”王言:“唤入。我观释迦苾刍其状如何?”门人引入。既至王所,王识颜状,问言:“邬陀夷!汝今出家?”报言:“我已出家。”王便问曰:“一切义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状?”答言:“大王!亦同此状。”时净饭王无始劫来恩爱情重,闻是语已,即便闷绝投身躄地,以冷水洒良久乃稣。从地起已,问邬陀夷曰:“一切义成太子欲来此不?”答言:“欲来。”“何时欲来?”“过七日已方来至此。”时王即便命诸臣曰:“一切义成太子过七日已欲归故居,卿等应可修饰城隍庄严道路,宫中内人亦令洒扫,太子欲来。”邬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内宫里。”王曰:“何处居停?”答曰:“或阿兰若,或毗诃罗。”王告诸臣曰:“卿等往阿兰若处屈路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处,有十六大院,院六十房。”是时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兰若屈路陀林,同逝多林十六大院,院六十房。然大王教令随言即成,诸胜天人举心事办,相应定力意念皆就。于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诸秽以栴檀香水而遍洒之。处处皆有殊妙香供,悬众缯彩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诚可爱乐,犹如帝释欢喜之园。时诸大众各怀渴仰,瞻望世尊企想而住。

  尔时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连曰:“汝今宜往告诸苾刍:‘如来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时大目连受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世尊欲向劫比罗城,若诸具寿情乐欲见父子相遇者,应持衣钵随从世尊。”时诸苾刍既承告已,俱来从佛。尔时世尊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离欲离欲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旃檀林栴檀围绕,犹如象王象子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王妙翅鸟围绕,如婆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军将兵众围绕,犹如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商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诸国王大臣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围绕,如增长天王鸠槃荼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住,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子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逾千日,安步徐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高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名称、尊者圆满等诸大声闻,及余人众往劫比罗,渐次而行至卢呬多河。时诸苾刍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齿木、或滤净水、或时澡浴。是时劫比罗城所有人众,闻一切义成太子今欲来至,皆大欢喜竞共奔走,往屈路陀林。时净饭王于宽广处敷设床座,以待太子。

  是时乃有无量百千大众云集,或有先世善根共相警觉,或有情生喜乐,作如是念:“为父礼子?为子拜父耶?”时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足步入城中者,诸释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信,作如是议:‘一切义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时去日百千天众随从空中,于劫比罗城围绕而去。今者获得无上妙智,便乃足步而还。’欲令诸人息轻慢心故,我今应以神变入劫比罗城。”尔时世尊随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于座不现,共诸苾刍踊在虚空,犹如满月共相围绕,亦如鹅王舒翼而往,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广现神变。尔时世尊先于东方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颇胝色;或现神变,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如东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于虚空中高七多罗树,时诸苾刍但高六树;世尊高六,苾刍高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与六人等。佛六众五、佛五众四、佛四众三、佛三众二、佛二众一,佛一众便居地。世尊去地高逾一人行空而去,并与无量百千俱胝人天大众围绕而去至劫比罗城。时净饭王既见佛已,头面礼足说伽他曰:

 “佛初生时大地动,  赡部树影不离身;
  今是第三礼圆智,  降伏魔怨成正觉。”

  时诸释迦及余大众,见净饭王礼佛足已,情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礼子之足?”时净饭王告诸释子释女曰:“汝等不应作如是语。当时菩萨初生之日大地震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其色晃曜过于三十三天,于世界中间黑闇之处,日月威光之所不及,当尔之时并蒙光曜,彼处所有旧住有情,蒙光曜已互得相见,共作是语:‘仁等有情亦居此处。’尔时我见希有事已便礼佛足。又复菩萨曾往田中观诸产业,于赡部树影结加而坐,远离欲界恶不善法,有寻有伺得喜乐定入初静虑。日已过午,其余诸树影悉东移,唯赡部树阴而独不移转,以覆荫菩萨身。尔时我见希有事已复礼佛足,此是第二礼世尊足。”尔时世尊于苾刍众中,及诸大众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复礼佛足对面而坐,此是第三礼世尊足。

  时诸释迦于屈路陀林中殊妙之处,敷设胜座并上供养,以待世尊及苾刍众。尔时世尊诣彼林所,于大众中就座而坐,时净饭王即以种种尽世微妙殊胜供养。供佛僧已,时净饭王、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诸人但为合掌,复有诸人遥望世尊默然而坐。时净饭王即以伽他而问佛曰:

 “佛昔在王宫,  出乘象马舆;
  云何以双足,  游于棘刺中?”

  世尊报曰:

 “我以神足通,  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尽,  烦恼刺无伤。”

  王复问曰:

 “昔衣上妙服,  容色多光彩;
  今着粗弊衣,  如何得堪忍?”

  世尊报曰:

 “惭愧为上服,  披着甚端严;
  见者起欢心,  寂静居林野。”

  王复问曰:

 “昔餐香稻饭,  盛以妙金槃;
  乞丐啖粗疏,  云何得充济?”

  世尊报曰:

 “我餐微妙法,  味与定相应;
  蠲除饮食贪,  愍物故哀受。”

  王复问曰:

 “昔升妙楼殿,  随时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  云何不惊怖?”

  世尊报曰:

 “我断怖根本,  烦恼悉蠲除;
  虽处林野中,  永绝诸忧惧。”

  王复问曰:

 “昔在王宫内,  沐浴以香汤;
  比居林野中,  牟尼以何浴?”

  世尊报曰:

 “法池功德水,  清净人所叹;
  智者浴于中,  永绝诸尘垢。”

  王复问曰:

 “昔日在王宫,  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处,  何器以浇身?”

  世尊报曰:

 “我浴净戒水,  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钦赞,  能净身心垢。”

  尔时世尊以妙伽他答净饭王已,次观大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称彼根机而为说法。其听法者,所谓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及余百千诸来大众,同闻妙法得预流果、或得一来果、或得不还果、或有出家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或发独觉菩提心、或有发趣无上菩提心,自余诸众皆令归依三宝住正信中。时净饭王由极欢喜故未得见谛。净饭王及诸大众,礼佛足已恭敬而去。其净饭王便于夜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余无及者。”尔时世尊知净饭王心念,欲令降伏宗亲慢故,至天晓已,命大目连曰:“汝当观察,愍念父王。”目连白佛言:“唯然。世尊!”即持衣钵诣净饭王所。王见尊者便唱:“善来!”奉迎就座。是时目连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隐身于座踊现空中,先于东方现大神变入火光定,现种种焰青黄赤白红色颇胝迦色,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于南西北方亦复如是。次摄神通现于本座。时净饭王白大目连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具大威德如尊者不?”时大目连即为父王说伽他曰:

 “牟尼诸弟子,  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  无不具足者。”

  时净饭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于余亦有如是苾刍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除断。时王复念:“今者世尊唯人供养,不见诸天。”大目连知王念已,白言:“大王!我今还欲往世尊所。”白言:“随意。”时净饭王亦诣佛所,尔时世尊知父王念,即于屈路陀林悉皆化作苏颇胝迦。王欲东门入,门人报曰:“大王!勿入。”王曰:“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大王!我是东方持国天王。”便往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答曰:“我是南方增长天王。”便往西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西方广目天王。”便往北门欲见世尊,门人白言:“大王!勿入。”王问:“何意?”门人报曰:“佛今纯为诸天说法。”王问门人曰:“贤首!汝是何人?”门人答曰:“我是北方多闻天王。”尔时世尊便以神力,加被净饭王,令于门外见佛世尊与诸天众说微妙法。时王见已便作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众之所供养,亦为诸天而来亲奉。”令净饭王慢心息已,便摄神变。

  时大目连引净饭王入见世尊,既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尔时世尊随净饭王及余诸众,意乐随眠界性差别,随机说法,令净饭王以智金刚杵摧破二十身见高山得预流果,既证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证非高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门、婆罗门,非诸宗亲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识故方获斯事,于㮈落迦、傍生、饿鬼三恶道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能尽未来生死边际,干竭乳血巨海,越度白骨大山。无始已来曾所积集身见窟宅,今并除弃,证斯妙果。大德!于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邬波索迦。唯愿世尊慈悲鉴察,我从今日乃至尽形,不断有情命乃至不饮诸酒,顶受世尊五支学处。”

  时净饭王礼佛而去,便诣白饭王所,报言:“弟今可受王位。”彼便报曰:“有何意耶?”王曰:“我今见谛,不能为王。”问言:“何时?”报言:“今日。”彼便报曰:“我于世尊初来之日已得见谛。”次往斛饭王、后往甘露饭王所,冀禅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见谛。”净饭王曰:“若如是者,我今欲灌谁顶令受王位?”彼便报曰:“释迦童子名曰贤善,可绍王位。”知王意旨即便默受。时净饭王即灌彼顶,以其王位授与贤善。

  尔时世尊及苾刍僧众,于日日中入王宫内受其供养,时净饭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先是外道数有千人,心虽端正身非严好,由昔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门徒容仪可爱见者生善?若令释种陪随世尊,方是端严人共尊重。”时净饭王集诸释种告言:“诸君当知!一切义成太子若不出家者当何所作?”彼皆报曰:“作转轮王。”又问曰:“君等作何?”报言:“我等称臣皆为从者。”王复告曰:“今一切义成太子证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餐斯味,仁等何因不为随从?”彼皆报曰:“我愿出家,随世尊后。”王曰:“各随汝意。”诸释子曰:“为全家并去?为当家别一人?”王曰:“家别一人。”时净饭王摇铃宣令,告释种曰:“家别一人出家奉佛,若不肯者必招咎责。”即于是时,释种之中贤善、无灭等五百释子悉皆出家。如世尊说:“若舍贵族而出家者多获利养。”时五百释子苾刍极招利养。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与非亲苾刍浣故衣学处之余

  尔时薄伽梵便作是念:“此诸释子本为解脱而求出家,今舍少欲耽着财利。”世尊欲令绝利养故,即还室罗伐城在逝多林,如昔安住。时具寿邬陀夷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巡至故二笈多宅所门外而立。是时笈多遥见便识,即手槌胸告曰:“邬陀夷!仁今何意弃我出家?”答言:“贤首!如我世尊为菩萨时,弃舍宝女耶输陀罗(持称)、瞿比迦(密护)、密栗迦阇(鹿子)等六万婇女而为出家,谁能共汝尘垢之类而沉溺耶?”笈多报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答曰:“善哉!”笈多曰:“我今收敛家业寻当出家。”邬陀夷曰:“宜疾勿迟。”遂舍而去。然邬陀夷于时时中数来看问,告曰:“汝未出家。”答曰:“我之家业尚未收敛。”邬陀夷曰:“要待憍萨罗国煨烬之后,汝之家业方可了耶?”笈多曰:“今即收敛,明当出家。”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我于今时由昔俗累,尚被黑钵同梵行者之所轻贱,况复令彼出家更招讥议云:‘六众苾刍度苾刍尼。’”便生追悔。至天晓已,执持衣钵向王舍城,既至彼已安居坐夏。

  是时笈多付家业已,便于他日诣逝多林,问诸苾刍曰:“彼向何处?”苾刍问曰:“彼者是谁?”报言:“圣者邬陀夷!”诸苾刍报曰:“彼以远趣王舍大城。”既闻告已即便啼泣,苾刍问言:“笈多!何意啼泣?”报言:“圣者邬陀夷令我弃俗许与出家,我已付嘱家产,彼便远弃而去,我今非俗复非出家,宁不忧恼。”一人报曰:“为剃刀故彼向王城,欲取新刀剃汝新发。”于时苾刍尼众,为请教授来逝多林,见彼笈多行啼忧悒,问言:“笈多!何意啼泣?”笈多具以前事告苾刍尼。诸尼报曰:“汝诚无识,岂有苾刍度苾刍尼耶?还令尼众度汝出家。可随我来,至大世主乔答弥所,度汝出家。”时诸尼众便将笈多至大世主处,白言:“圣者!此笈多女情愿出家。”时大世主即与出家。

  时邬陀夷在王舍城,作如是念:“我为护惜诸黑钵者故,不与笈多出家,我当丧失腰绦等物资身之具;若余黑钵度笈多者,乃至暂欲见,我亦无由得。”虽复安居,心常不乐。时有摩诃罗苾刍,从室罗伐夏安居已来至王城。时邬陀夷至竹林精舍外近大道边,瞻望而住,遂遥见彼老苾刍来,发似荻花眉长下覆伛肩垂臂徐步而行。时邬陀夷便作是念:“此之来者何上座耶?”既相近已,告言:“善来!善来!上座!”老苾刍云:“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时邬陀夷见无轨则不识二师,即知定是摩诃罗也,遂将入寺,问言:“尔从何来?”报言:“从室罗伐来。”时邬陀夷念曰:“若我先问笈多消息,闻者讥丑,我应次第而问。汝摩诃罗既从彼来,得知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不?在室罗伐为夏安居?”彼便报言:“世尊无病安乐,在彼安居。”又问:“苾刍、苾刍尼,邬波索伽、邬波斯迦众,并得无病安乐,如常所居,于时时中奉觐世尊听正法不?”答言:“所问之人并得安隐,亦时时中来闻正法。”又问:“住位了教憍陈如、住位迦摄波、住位舍利子大目连等,诸余尊宿,大世主乔答弥,及胜光王、长者仙授,故旧鹿母毗舍佉、善生夫人,悉得无病安乐住不?”答言:“并安乐住。”又问:“汝识长者妇笈多不?”答言:“我识,彼是大德邬陀夷昔日之妻。”邬陀夷曰:“彼岂今时尚为长者之妇?”答曰:“已出家讫。”邬陀夷问曰:“谁与出家?”报言:“是大世主。”邬陀夷便作斯念:“既是出家,或容再面。”即便唤言:“摩诃罗!且来濯足。”时邬陀夷取彼衣钵,挂在极高象牙杙上,遂多与油令涂手足,报言:“今此房中有食有利,宜当安隐欢意而住。”彼言:“我不乐住。”时邬陀夷便付锁钥告言:“如世尊说:‘苾刍不应辄弃住处而去。’摩诃罗!此是锁钥,汝自当知。”说是语已涉路而去,渐至室罗伐城,逝多林内洒扫房宇牛粪涂已,掩户一扇偃卧床上,作歌咏声而诵正法。

  时有苾刍尼,为请教授而来至此,诸尼闻此讽诵之声,识其响韵,共至邬陀夷所,问言:“大德!往时走去,比何处来?”答言:“我前须向王舍城中。”尼问知已归告笈多:“汝今喜满,阿遮利耶现已来至。”笈多问曰:“是何阿遮利耶?”报言:“是邬陀夷!”笈多曰:“因何彼是我阿遮利耶?我岂从彼而受学业!”诸尼报曰:“汝无所识作如是语,多有诸尼与大苾刍共相系属,汝今宜往问其安不?”彼即具持屑香及油澡浴之物,往诣彼房扣门而唤。邬陀夷问曰:“扣门者谁?”报曰:“我是笈多。”邬陀夷曰:“善来!善来!长者之妇,随意当进。”是时笈多入而告曰:“大德!我今岂是长者妇耶?我已出家。”问言:“谁与汝出家?”报言:“圣者!大世主。”邬陀夷曰:“我有他事须向王城,汝复何缘急求离俗?”彼便报曰:“岂非大德前作斯语:‘汝当收敛家业,我度汝出家。’我依斯教付嘱家产,大德弃我远向王城。若大世主不度我者,我诚非俗亦非出家。”邬陀夷曰:“我岂当时自持重担许言教汝,今且可坐为汝说法。”礼已便坐端心听法,时邬陀夷即为说法,追念昔时欢笑之事,问言:“汝忆往时在某园林天祠堂处,餐啖如是美妙饮食。”作是语时,欲心便起情生错乱。凡智慧女人有不共事表,知男子有欲心无欲心。笈多觉知邬陀夷欲心炽盛,告言:“圣者!我暂须出,事了即来。”邬陀夷作如是念:“此为便利而欲出耶?”遂令暂出。笈多出已,褰衣急走。时邬陀夷闻其走声,遂出房外随后而趁,唤言:“秃女走向何处?”复更急趁,生支触髀其精遂泄,欲心既歇,徘徊而住。笈多知已亦复还来,报言:“圣者!我若住者,我非苾刍尼、仁非苾刍。”邬陀夷曰:“姊妹!如世尊说:‘若自护者即是护他,若护他者便成自护。’云何自护即是护他?自能修习多修习故有所证悟,由斯自护即是护他。云何护他便成自护?不恼不恚无怨害心,常起慈悲愍念于物,是名护他便成自护。”笈多报曰:“圣者!可脱裙来我当为浣。”时邬陀夷即以衣付。是时笈多见衣精已便生悔心,即便自念:“我之身分未为圣者之所触见,我不随彼斯非善事。”作自念已倍发染心,如佛经中说伽他曰:

 “诸有耽欲人,  不见于义利;
  亦不观善法,  常行黑闇中。”

  时彼笈多欲心乱故,取精一渧置于口中,复取一渧着女根内。有情业力事不思议,时有中蕴是最后生而来依托。笈多至寺便为浣衣。诸尼见问,笈多具答其事。诸尼谓曰:“我意言汝为求胜法往大德处,宁知更有此恶事耶?”笈多报曰:“彼之大德是持戒者,自出家后我之身分曾不重触。”诸尼报曰:“不触身分尚有斯事,如其触着汝欲如何?”诸苾刍尼知其事已,往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尼无犯波罗市迦。若有娠者,应安屏室与食供给无令阙事。后时生子当名童子迦摄波,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有漏成阿罗汉,我弟子中辩才巧妙善能宣说最为第一。”尔时世尊遂作是念:“若有苾刍尼,与非亲族苾刍浣故衣者有斯过失。”世尊以此因缘,如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与非亲苾刍浣染打故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是笈多,或复余尼。

  言亲者,谓从七祖父母两人已来皆是亲族,过此便非。

  苾刍者,谓是邬陀夷。

  故衣者,七种衣中随是一数。云何为七?一者毛,二者苾摩迦(此方无),三者奢搦迦(此方无),四者羯播死迦(白叠),五独孤洛迦(纻布),六高詀薄迦(是上毛緂,此方无),七者阿般兰得迦(是北方地名,其处有此衣也。亦有释云即是絁绢之类)。

  言浣者,谓以水浸。染者,下至一入色。打者,乃至以手一打。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非亲族苾刍,作非亲族想,令浣故衣,犯舍堕;染打亦如是。于三事中或令三事俱作,或令作二或令作一;又于三中随一为初,与非亲苾刍,皆得本罪。若非亲苾刍疑,亦舍堕。若是亲,作非亲想,得恶作。若是亲而起疑心,得恶作罪。

  从非亲苾刍取衣学处第五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未遮苾刍尼住阿兰若。时有诸尼往静林中修习静虑受胜定乐。时莲花色苾刍尼,与其徒众五百人,俱往闇林中,在一树下半加而坐,入灭尽定。是时余尼至日晡后,各欲还向室罗伐城,有作是言:“圣者莲花色我唤令起。”复有说言:“圣者具大威神,或容在前入寺。”便不唤起,各自归还。时莲花色至日暮时,出定遍观诸尼尽去,便作是念:“我为入城?为当住此?”即便入定?时有五百群贼行劫盗已,至此林边,诸贼议曰:“半人分物,半为防守。”遂于林内见入定尼,有云:“是木。”有云:“是人。”有云:“苾刍。”时彼贼中有还俗人,报言:“是苾刍尼,非苾刍也。”余人问曰:“尔何得知?”报言:“苾刍全跏,尼则半跏。此既半跏,明知是尼。”时诸贼徒生希有念:“君等当知!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即便往诣贼将军所,将军问曰:“仁于林内颇见希奇事不?”答言:“见有,如斯可畏大闇林中,一苾刍尼能宿于此。”将军闻已告防守人曰:“我试往看。”便见苾刍尼,颜容端正人所乐观,寂定威仪睹而深敬,叹曰:“今此林中有二可爱,所谓朗月光明,及苾刍尼希奇容彩。”将军曰:“宜应唤起,我奉其食。”彼还俗人报曰:“此不非时食。”将军曰:“林中苾刍尼有二可爱,所谓容仪端正、不非时食。”将军曰:“令其饮酒。”彼还报曰:“此不饮酒。”将军曰:“于此林中复有二种可爱,所谓苾刍尼颜容端正、不饮诸酒。”将军曰:“今我幸会遇上福田,而竟不果施一餐食。”便以贵价叠衣裹上妙食挂于树枝,作如是说:“即如圣者容仪寂定无所不觉无所不知,我今留此衣食,幸愿慈悲当为受用。”作是语已舍之而去。

  时莲华色尼至天明已,从定而起,便见大众行迹之处,便入定观,见彼五百贼徒至此而去。复观于我无丑恶事不?知无有过。复见裹衣挂在树枝,便作是念:“此由净心敬信所致。”复作是念:“若更待余授食之者,恐禽兽来坏其净施,我今宜可持此上食奉施僧伽。然佛有教:‘若尼曾触苾刍是净,苾刍曾触尼亦是净。’”遂即自手持去诣逝多林。六众常法每一二人镇居门首。时邬波难陀在寺门前经行而住,遥见苾刍尼来,问言:“大妹!岂天未晓城门已开?”尼言:“大德!我非城宿,从闇林来。”报言:“大妹!我曾昼日入彼林中,起怖畏心身毛皆竖,大妹如何独住于彼?手所持者是何物耶?”时苾刍尼具以缘告:“此是贼徒净心留与。”邬波难陀曰:“大妹!见汝威仪,贼生敬爱获得此物。彼若见我,必当与杖令负物去。”邬波难陀告言:“大妹!若有得此新好白叠,刺作两重僧伽胝衣,少欲而住,修诸善品诚亦佳矣!”尼言:“圣者!须此衣耶?”答曰:“必若有余随情处分。”答言:“且住!我持初食奉施僧伽,回来至此以衣相施。”邬波难陀作如是念:“若更有余黑钵见者,必乞此衣,我无由得。”报言:“大妹!可住于此,我当为唤受初食人。”尼便许可。时邬波难陀即入寺中,见受食人无事而住,报言:“具寿!施主在门檐食辛苦,汝今无事闲住房中,宜可急行受其施食。”彼便持器往诣寺门,就苾刍尼受取初食。尼与食已,持白叠衣施与邬波难陀。既得衣已喜而咒愿曰:“汝所施物是心璎珞为心资助,定慧庄严得人天道。随情受用胜妙衣服,终至无上安隐涅槃。”即便舍去。时莲花色苾刍尼,便作是念:“我今为向本处?为礼世尊?我今已来,当礼佛足。”便诣佛所礼世尊已在一面坐。

  时苾刍尼五衣破碎,世尊见已告阿难陀曰:“苾刍尼众于安居时足利养不?”阿难陀白佛言:“足。”佛言:“何意莲花色尼五衣破碎?”阿难陀曰:“大德!此苾刍尼深信坚固意乐淳善,其所得物于三宝中咸皆喜舍,来从乞者不逆其意,今于住处得好大叠,施与尊者邬波难陀。”佛告阿难陀:“苾刍于非亲族尼处受取衣耶?”答言:“受。”佛告阿难陀:“然非亲苾刍不生是念:‘此苾刍尼具五衣不?’随所与时悉皆受取,若亲苾刍则不如是,见其阙乏不肯受衣。”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于大房中贮衣之处,应取五衣与莲花色苾刍尼。”时阿难陀奉佛教已,便取五衣授与莲花色尼。尔时世尊以此因缘告诸苾刍尼:“亦不应从苾刍取衣,乃至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当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从非亲苾刍取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世尊如是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家产如毗沙门王,便于望族娶女为妻。虽久共居竟无男女,情怀忧悒作如是念:“我今舍内多有珍财无一绍继,我死之后所有资产,以无子故没入王家,来世路粮又未修集。”以手支颊长叹而住。其妻问曰:“何故情怀忧悒支颊住耶?”报言:“贤首!我今宁得不忧?”具述其事。妻曰:“云何修习来世资粮?”报言:“贤首!若能以好饮食供佛及僧,食已人人各奉一双上好白㲲,是谓修集来世路粮。”妻言:“何故不为?”是时长者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座;佛说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是时长者从坐而起,整衣一肩,合掌白佛言:“世尊!唯愿哀愍,并苾刍僧,明当就宅受我微供。”世尊默然而受。长者知佛哀受,礼足而去,于其夜中具办种种上妙饮食,安置坐席并净水器,令使白佛。世尊于日初分着衣持钵,与苾刍众至长者家,就座而坐。长者既睹佛僧如法坐已,便以上妙饮食手自供养,次第充足澡漱既讫。佛及众僧各奉一双上妙白㲲,便取卑座,于世尊前听受妙法;佛随根性示教利喜为说法要,如常咒愿已从座而去。是时长者随世尊出,旋绕三匝礼足而退,于高楼上修舍施念,告其妻曰:“贤首!应生极喜,我今已作来世资粮。”妻便报曰:“仁今虽作,我尚未修。”长者报曰:“今所修福,岂非共有。”妻曰:“虽知共有,然我情愿请大世主及苾刍尼众,就宅食已各施一双上妙白㲲,此即是我来世资粮。”长者告曰:“善哉!善哉!随汝意作。”

  时长者妇,即便往诣大世主苾刍尼所,随礼双足在一面坐。听妙法已从座而起,白言:“圣者及苾刍尼众,唯愿哀愍明就我家。”广如前说,乃至净澡漱已,时长者妇便以大箱盛妙白㲲,在上座前开张而住。时大世主作如是念:“世尊制戒,不许苾刍尼受上妙衣服。我今若受便违学处;若不受者障施主福,诸苾刍尼失其利养。”尼众各念:“若大世主受此衣者诚亦善哉。”时大世主知众心已,作如是念:“世尊亦应缘此事故听受好衣。”时大世主总为受衣,为长者妇说咒愿伽他已,从座而去诣世尊所,如常威仪具以前事而白世尊。佛告大世主:“善哉!善哉!我未许者汝已知时。从今已去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时大世主奉佛教已礼足而去,至尼住处报言:“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易取粗者随意受用。”

  时苾刍尼受得衣已,往逝多林共诸苾刍欲为换易。时十二众苾刍尼便持贵衣,至六众所报言:“圣者!世尊有教:‘听苾刍尼受贵价衣,于苾刍边共为换易。’今者宜可取此好衣与我粗者。”六众报曰:“姊妹!直尔持施我尚不受,况复共尔愚昧无识不自由者为换易耶?”诸余尼众各随自意持所得衣诣老苾刍所,述如上事以衣共易。老苾刍言:“姊妹且住!我当问佛。”时彼苾刍往诣佛所,而白佛言:“大德!有苾刍尼,持好衣财来至我所求换粗者,不知如何?”佛言:“我听苾刍从尼受衣,除换易。换衣之时令苾刍尼欢喜无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少欲知足,告诸苾刍尼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当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从非亲苾刍取衣者,除贸易,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亲非亲义衣有七种,广如上说。

  除贸易者,易得无罪。

  泥萨祇义舍悔之法,并如上说。

  此中罪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非亲苾刍作非亲想,或复生疑,从彼取衣,得舍堕罪。若苾刍尼,于亲族苾刍作非亲想,或复生疑,得恶作罪。又无犯者,若苾刍将衣施僧、或为说法故施、或为近圆时施、或见被贼故施、或时买得、或换易得,此皆无犯。若苾刍,众人共识多获利养,便持衣物到苾刍尼前,以衣置地作如是语:“姊妹!我今多有如是财物,当愿慈悲为我受取。”作是语已弃之而去,取亦无犯。

  从非亲居士乞衣学处第六

  缘在室罗伐城。时邬波难陀从长者乞衣等,缘具如大苾刍律,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泥萨祇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声闻弟子初制学处,时有众多苾刍游行人间,被贼劫剥无有衣服。时诸苾刍共作是议:“如世尊制:‘不许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我于此处无有亲族,宜可还向室罗伐城,于同梵行者边从觅衣服。我等如何露形而去?”乃至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由此缘故应除余时,若苾刍被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除余时,泥萨祇波逸底迦。余时者,若苾刍尼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此是时。”

  尼者,谓此法中人,乃至衣义并如上说。

  乞者,谓从彼乞求。

  言夺衣者,被贼夺。失衣者,自失衣。烧衣者,被火烧。吹衣者,被风吹去。漂衣者,被水漂,有此难缘乞便无犯。若异此,得者犯舍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价者,若苾刍尼,不为难缘,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迦利沙波拏义已如上不与取戒中具说),若还得一迦利沙波拏直衣者,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增数,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乞随得,罪之轻重准上应知。若苾刍尼,从非亲乞一迦利沙波拏直衣,得二迦利沙波拏直衣,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乞少得多,有犯无犯亦准应知。色者,若苾刍尼,从他乞青色衣,还得青色衣,乞时恶作,得时犯舍堕。如青既尔,黄赤白色及以厚薄,应知亦然。若苾刍尼,乞青色衣得黄色者,乞时恶作,得时无犯。如是余色厚薄,更互相望,应知亦尔。量者,若苾刍尼,从他乞五肘衣,还得五肘,乞时恶作,得时舍堕。或乞五得十,乃至五十等,准上应知。是名三事。若乞缕?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与宽衣,皆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

  过量乞衣学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众多苾刍被贼劫夺,邬波难陀语彼诸苾刍:“何故着此破碎衣服,不从他乞?世尊听许有遭贼者乞求无犯。”报曰:“我等不能从他乞衣。”邬波难陀曰:“若不能求,我当为乞。”答言:“随意。”时邬波难陀由是事故诣诸婆罗门居士、长者家,说法教化多获衣服。其上妙者皆将入己,故破之物与诸苾刍。时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夺衣、失衣、烧衣、吹衣、漂衣,从非亲居士、居士妇乞衣。彼多施衣,苾刍尼若须,应受上下二衣。若过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言夺衣等并如上说。

  应受上下二衣者,有二种上、下衣:一、苾刍尼上下衣,二、俗人上下衣。苾刍尼上下者,若是新衣,两重作僧伽胝,竖三、横五。若泥婆珊,竖二、横五。俗人上下者,上衣长十一肘、阔三肘。下衣者,长七肘、阔二肘。

  应受者,谓作心领受。

  若过受者,谓过前数。乞得衣时,便犯舍堕。余义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依量而得。若更乞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乞苾刍尼上下衣时,事亦同此。若从他乞俗人上下衣时,纵减俗量,不应更乞。若有长不却还主。若从他乞苾刍尼上下衣时,若少不充苾刍尼衣量,应更从乞。若有长,应却还主。若俗衣,少,更乞。若苾刍尼衣,有长不还,得罪轻重准事应识。若元心拟过乞者,乞时得恶作,得物犯舍堕。若犯罪已更得余物,悉皆同犯,广说如前。

  知俗人共许与衣就乞学处第八

  缘处同前。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弃舍自妻外为邪行,其妻告曰:“仁者,不应作此邪行。”其妻屡谏夫不随语,妇起瞋嫌共余男子亦为私合,其夫每以家物赠彼私妇,其妻亦以家物遗彼邪夫。夫妇两人破散财物,几将略尽。长者禀性暴恶,打其婢使常与弊衣恶食,告言:“由汝散我家资。”婢曰:“我实久知破散所以。然为二俱曹主,不敢斥言。”时彼夫妇知婢讥刺,俱怀惭愧,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世尊诃责广说“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共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尼,及时应用。此苾刍尼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者,谓此法中人。

  亲非亲等,义如上说。

  言衣价者,谓金银、贝齿等。

  办者,求觅也。

  如是衣者,谓七种,如上。

  买者,谓从他买。

  言清净者,谓得如是堪受用衣。

  与者,谓施衣时。

  某甲者,谓邬波难陀。

  不受请者,先未言许。

  因他告知者,见他陈说,往彼求衣强索其价,为好故,若得衣时便犯舍堕。释罪相等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事有三种:谓价、色、量。云何为价?若苾刍尼,从非亲人得五迦利沙波拏直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犯恶作,得时犯舍堕。如是乃至五十迦利沙波拏等,随觅随得,轻重准上应知,是谓为价。

  云何为色?苾刍尼得青色衣,受时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索时得恶作,得时犯舍堕。如青既尔,乃至余色准此应知,是谓为色。

  云何为量?若苾刍尼,得五肘衣时,受取无犯。不受此衣,更过索者,同前得罪。如是乃至多肘,罪之轻重事并同前,是谓为量。此泥萨祇衣舍衣方法,事亦同前。无犯者,若乞缕?便得小片,若乞小片他与大衣,此皆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人。

  知俗人别许与衣就乞学处第九

  缘处同前。时有长者及妇,各与外人私通。邬波难陀因为说法,舍恶修善,事并同前。但以二人各办衣价为异,令彼二价共为一衣,致使长者受大辛苦,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有非亲居士、居士妇,各办衣价,‘当买如是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尼。’此苾刍尼先不受请,因他告知便诣彼家,作如是语:‘善哉仁者!为我所办衣价,可共买如是清净衣,及时与我,为好故。’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三种不同,并如前说。

  过限索衣学处第十

  缘处同前。时邬波难陀苾刍在王舍城而作安居,晨朝着衣持钵为行乞食,入行雨大臣婆罗门家,为说三种福业事经(谓施戒修)。行雨大臣闻法欢喜,发净信心作如是语:“圣者!我当奉施六十金钱。”广如大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王、若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使为苾刍尼送衣价。彼使持衣价至苾刍尼所,白言:‘圣者!此物是某甲王、大臣、婆罗门、居士等,遣我送来。圣者!哀愍为受。’是苾刍尼语彼使言:‘仁此衣价我不应受,若得顺时净衣应受。’彼使白言:‘圣者!有执事人不?’须衣苾刍尼言:‘有!若僧净人、若邬波斯迦,此是苾刍尼执事人。’彼使往执事人所,与衣价已,语言:‘汝可以此衣价买顺时清净衣,与某甲苾刍尼令其披服。’彼使善教执事人已,还至苾刍尼所,白言:‘圣者!所示执事人,我已与衣价,得清净衣应受。’苾刍尼须衣,应往执事人所,若二、若三令彼忆念,告言:‘我须衣。’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往彼默然随处而住。若四、五、六返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若竟不得衣,是苾刍尼应随彼送衣价处,若自往、若遣可信人往,报言:‘仁为某甲苾刍尼送衣价,彼苾刍尼竟不得衣。仁应知,勿令失,此是时。’”

  尼者,谓此法中人。

  王者,若男、若女,或复余人,以王法灌顶者悉名为王。

  大臣者,执王政事相依而立。

  婆罗门者,贵种多闻。

  居士者,谓在家富赡等诸余杂类。

  遣使者,谓女男黄门。

  送衣价者,谓金银钱等。

  彼持衣价等者,谓持衣价到苾刍尼所,白言圣者,谓命前人;此物是某甲等者,谓送衣来处,愿为纳受。

  是苾刍尼等者,报不应受。

  顺时清净者,谓称理而得。

  彼使语苾刍尼等,谓问执事人。

  苾刍尼言有者,指告其人。

  若僧净人者,谓大众净人。

  若邬波斯迦者,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

  彼使等者,明使意也。

  买者,或买或织。

  与某甲苾刍尼者,指所与人。

  言清净者,谓堪受用。

  善教己者,谓善教示具报苾刍尼。

  若二、若三等者,出往返数。

  令彼忆念得者善者,谓称求心。

  若不得者乃至四、五、六返默然随处而住者,出默住数。言随处者,有四处:一、敞处,二、舍处,三、田处,四、店处。敞谓作瓦器等,或剃发处;舍谓居宅;田谓稻蔗等田;店谓卖货物处。有六诘问,见彼六言随事应诘。云何为六?若彼问云:“仁今何缘得至?”苾刍尼答云:“为彼事来。”若云:“仁极善来,此处应坐。”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食饭。”答云:“为彼事来。”若云:“啖饭。”答云:“为彼事来。”若云:“饮水。”答云:“为彼事来。”若于此六种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即报不徐缓答,令彼前人不暇作余言者,是则不名圆满善好六种诘问。若随一事中见他语时,寻声未道徐徐缓答,令彼前人得有容暇作余语者,是则名为圆满善好六种诘问。

  若作如是求时得衣者善。若不得衣,过是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过谓三语六默而更往求得衣。

  若竟不得衣,从衣来处,或自去,或遣可信人去。言可信者,谓弟子门人,是可委信报彼令知,遣其收取勿使虚失,此是还报法式。若苾刍尼遣使报已,彼执事人来至苾刍尼所,作如是语:“圣者!可受此衣价。”苾刍尼应报彼曰:“此之衣价我已舍讫,汝当还彼送衣来处。”如是报善,若取衣者犯舍堕。若执事人作如是语:“圣者!仁可受此衣价,彼之施主我共评章令其心喜。”若如是者取衣无犯。苾刍尼若不作如是,次第受衣者,皆犯舍堕。既犯罪已,舍悔之法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舍堕。若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如法得衣者无犯,异斯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非人为施主、非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人为给事,同前舍堕。若非人为施主、人为使者、非人为给事,同前恶作。若苾刍尼,从非人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从龙乞衣价时得恶作罪,得便舍堕。若苾刍尼,遣使法式,以书印乞时恶作,得便舍堕。又无犯者,广说如前。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二摄颂曰:

  捉金银出纳、  卖买钵乞线、
  织师自夺衣、  回他病长钵。

  捉宝学处第十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自手捉金银、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时外道见生嫌贱言:“此沙门释子,自手执捉金银钱等、或教他捉。广说如上。诸余俗人皆亦如是,斯与我等有何别处?云何令他婆罗门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诸饮食惠此秃人?”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手捉金银钱等、若教他捉,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者,谓此法中尼。

  自手捉者,谓以手捉。

  金银者,谓金银及贝齿。钱者,金等钱。教人亦尔,皆犯舍堕。舍悔之法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时,其事不同有十八种,咸成其犯。谓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于此取,  汝取此尔许!
  汝将此物,  汝于此将,  汝将此尔许!
  汝置此物,  汝于此置,  汝置此尔许!
  汝取彼物,  汝于彼取,  汝取彼尔许!
  汝将彼物,  汝于彼将,  汝将彼尔许!
  汝置彼物,  汝于彼置,  汝置彼尔许!

  言汝取此物者,谓金银等于可见处,教他取,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此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已下诸句罪皆同此。言汝取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言汝将此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言汝于此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将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言汝置此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言汝于此置者,谓于箱器等中,教安置时。言汝置此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此九皆据可见之处,教他作也。言汝取彼物者,谓金银等于不见处,教他取物,得恶作罪,捉举之时犯舍堕罪。言汝于彼取者,谓于诸袋及铁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取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物。言汝将彼物者,谓金银等物,教他将来。言汝于彼将者,谓于袋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言汝将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取时。言汝置彼物者,谓金银等,教他置时。言汝于彼置者,谓于箱器等中安置。言汝置彼尔许者,谓百千亿等教他置时,得罪同前。此九皆据不可见处,教他作也。若苾刍尼自捉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若苾刍尼捉成未成金银者,犯舍堕。苾刍尼捉文相成就金银钱贝齿者,犯舍堕。苾刍尼触末尼宝、薜琉璃宝,犯舍堕。苾刍尼捉方国共所用钱,犯舍堕。若捉非方国所用钱,得恶作罪。若捉赤铜、鍮石、铜铁、铅锡者无犯。

  如是世尊为诸声闻制学处已,佛在逝多林。于时占波国有一长者在此城住,深信纯善,以上妙物而为惠施。时彼长者为佛及僧造立住处,门户窗牖栏楯校饰,殊妙庄严令人乐见,为生天路。多诸尼众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随意事讫,白长者曰:“我等今欲向室罗伐城礼大师足,及诸耆宿尊老。苾刍尼现阙衣服,时当见施。”长者报言:“圣者!此处之人无上妙衣叠,今闻商侣将欲到来,待来至时当以奉施。”苾刍尼曰:“长者!若无好物,与粗恶者。”长者答曰:“圣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于今以恶物与?若不待者,衣直之钱可持将去。”答言:“长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钱。”长者报曰:“若如是者,我宁不施,不能以恶物惠人。”时诸尼众竟无所获,即便舍去。随路而进至室罗伐城,诸尼见告:“善来姊妹!岂非仁等于安居处多得衣服,云何着此粗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无衣可得。”苾刍尼曰:“仁在何处而作安居?”答曰:“在占波国。”又问:“依谁而住?”答曰:“某甲长者。”诸尼告曰:“闻彼长者好施上衣,岂不施耶?”答曰:“袛缘此故,我不得衣。”诸尼问曰:“有何所以?”彼具陈事。诸尼闻已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作是念:“诸有敬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欢喜欲施苾刍尼衣价,我诸弟子情欲得衣,我应作法令诸苾刍尼得无废阙。”告诸苾刍尼曰:“若有他施衣价,欲须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为持畜,然诸苾刍尼应可求觅执事人。”苾刍尼不知欲觅何人?佛言:“应求寺家人,或邬波斯迦。寺家人者,谓是净人。邬波斯迦者,谓受三归五戒。应问彼云:‘汝能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可使人持不应自捉。”

  时有苾刍尼,向他方处作如是念:“我今至此亦未有施主。”起追悔心。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纵令远去,但令彼人命存已来,常是施主。”

  时有苾刍尼未求得施主,他施与物,苾刍尼疑不敢为受,佛言:“应受。受已持物,对一苾刍尼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尼某甲,得此不净物,我当持此不净之物换取净财。’如是三说,随情受用勿致疑心。”

  时有施主,于边隅处造寺施僧。时时有贼来相惊怖,彼苾刍尼弃寺而去,便有贼来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睹波物,所有金银钱宝等,应牢藏举方可移去。”虽言遣藏,尼便不知欲遣谁藏?佛言:“若净人、或邬波索迦。”令其藏举,彼藏举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邬波索迦令其藏举,若无深信应使求寂女,求寂女若无,尼自手藏。”尼复不知若为藏举?佛言:“应可穿坑。”不知使谁?佛言:“应使净人、若邬波索迦。彼便偷物,应令信者。此若无者,应令求寂女。求寂女若无,应自穿掘。贼去之后应可如前而取,其物还与僧伽。”佛言:“如我为难缘事开者,难去之后则不应行。若仍行者,得越法罪。”

  出纳求利学处第十二

  缘在室罗伐城。世尊在逝多林给孤独园,远近皆闻中国有佛出现于世,彼诸声闻弟子有大神通作诸变化广说妙法。若有人能于彼弟子作供养者,得大果报饶益增广。是时北方有诸商客,闻此声誉自相谓曰:“诸君当知!我等宜往中国兴易,一则多得利润,二乃供养三宝。”时诸商人多赍货物至室罗伐城。于此城中有一露形外道,善识天文占察前事,诣商主所告言:“善来商主!汝父名某甲、母名某甲,将如是货来诣此方,齐某日来得尔许利。”商主闻已作如是念:“我比曾闻世尊弟子有大神变,腾烟注雨未萌先测,此即其人。”便以北方朱色毛緂及诸奇果,持奉外道。彼既得已即便披緂往同徒处,伴见便问,彼具陈说。同徒告曰:“仁者!我等常被沙门释子之所轻蔑,每告我曰:‘汝等曾不亲近贵胜好人,但唯狎习佣力贱品旃茶罗类。’仁今宜可披此贵服诣释子处刺其心胸。”即披毛緂诣逝多林。

  时邬波难陀于逝多林门外经行游步,遥见彼来便作是念:“外道披者是好贵物,我若不能得此物者,不复更名邬波难陀矣!”既渐相近,问言:“外道!汝今岂可新归俗耶?”答言:“我不归俗。”“若如是者,何得披此俗衣?”彼具陈说。邬波难陀曰:“此非善事!此非善事!岂容年迈衰朽为破戒耶?宜应暂坐聊听法要。”时彼外道随言即坐,邬波难陀以欢喜心为其说法。若邬波难陀为他宣说舍施法时,闻者皆欲自割身肉持以相施。复告外道:“汝之大师性爱粗弊,教汝门徒露形拔发,多行少住常卧于地;若汝大师情所爱乐好衣食者,当许汝着价直千万上妙之衣、百味饮食随意餐啖,所住房舍价当百千。由彼狭情不见容许。我之大师情怀广大,许我弟子着万价衣食百味食,所居房舍数直千金。若汝披此贵价好服行乞食者,信敬之人作如是念:‘今此外道身行破戒。’至于饮食难以供身。汝此上衣宜应与我,我有毛緂持以相换,我当披着巡家乞食。若净信人来问于我,我当答曰:‘有露形人名姓某甲,辍已相惠。’彼便知汝是深信人,汝乞食时,彼若见者,当以酒糟盛满铜器供养于汝。”时彼露形闻是语已,便生信喜作如是言:“大德!若如是者可取此衣。”邬波难陀便即咒愿曰:“无病长寿,然汝徒党贫苦是常,闻汝施时还令相夺。”彼言:“大德!此之毛緂岂彼物耶?是我自由,幸见无虑。”“若如是者,我当为受。”既受得已,即便与一粗硬毛緂。

  时彼外道披着而去,至同梵行边,彼便问曰:“仁者何处更得此衣?”彼即具陈换衣所由。闻皆怒言:“仁者!此之释子常思杀我,余虽见欺不同六众,六人之内无越彼一。仁若施与余大德者,我亦随喜。而邬波难陀欲饮我血,将衣施彼谁堪忍耶?即宜往索。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同摈汝,移汝坐处覆汝食器,不须共语。”彼便怕怖,往邬波难陀所。彼遥见来即作是念:“看此外道举动形势,必当夺我上好毛緂。”便急入房闭户而住。外道即至扣门相唤,邬波难陀默然不对,诸苾刍见问言:“外道!汝何所须?”报言:“将我毛緂故来相觅。”苾刍报曰:“汝若欲得,往世尊所求哀归向。”时彼外道往诣佛所。

  尔时世尊遥见外道来,告诸苾刍:“汝等见彼外道来不?”白佛言:“见。”佛言:“彼为毛緂故来。若索得者善。若不得者,便欧热血而致命终。”外道来至佛所,作如是白:“大德!邬波难陀取我毛緂,唯愿世尊慈悲哀愍令彼还我。若不还者,我等同梵行者摈斥于我。”如前具说。尔时世尊告具寿阿难陀曰:“汝自往告邬波难陀言:‘汝得无病。’仍告之曰:‘汝当还彼外道毛緂,若不还者当欧热血而死。’”时具寿阿难陀依佛言告,彼闻语已即从坐起:“我今敬礼,无上尊教岂敢有违。若非佛教遣我还者,纵令外道满赡部洲数如竹苇皆欧热血一时命终,我邬波难陀一毛不动。具寿阿难陀可去,我当还彼。”便语外道曰:“汝之大师先行妄语欺诳世间,彼命终已堕在无间大地狱中,在彼舌上有五百犁,昼夜耕垦。汝今妄语更倍于彼,当有千犁常耕汝舌。汝已着我毛緂,汝物我曾不用。”外道答言:“我亦不着。”时邬波难陀取彼毛緂解其边结,褶为四叠安左手中,右手摋拍开张其緂搭彼头上,遂便倒地脚蹴其胁,语言:“外道急去!急去!勿令粪秽污我僧田。”外道报言:“大德!我今命存得出去者,更不敢入逝多园林。”此是缘起,然佛世尊尚未制戒。

  尔时六众苾刍种种出息,或取、或与、或生、或质,以成取成、以未成取成、以成取未成、以未成取未成。言取者,谓即收取,他方爱乐所有货物,载运将去,觅防守人立诸券契,是名为取。言与者,谓与他物八日、十日等而立契证,是名为与。言生者,谓是生利,与他少物多取谷麦,或加五、或一倍、二倍等,贮畜升斗立其券契,是名为生。言质者,谓纳质取珠宝等,同前立契求好保证与其财物,是名为质。言成取成者,谓以金银等器取他成器。言未成取成者,谓以金铤取他金器。言成取未成者,谓以金器取他金铤。言以未成取未成者,谓以金铤取他碎金。苾刍如是交易以求其利。时诸外道、婆罗门、居士、长者见是事已皆生嫌贱:“云何沙门释子出物求利,与俗何殊?谁能与彼衣食而相供给?”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种种出纳求利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言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言种种者,谓非一事。

  出纳求利者,谓作取与出纳而觅利润。

  得舍堕罪者,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者,若苾刍尼为求利故,收聚货物作诸方便,驱驰车乘往诣他方,立契保人持输税物,乃至未得利来得恶作罪,若得利时便招舍堕。若苾刍尼为求利故,以诸财货金银等物,出与他人共立契保,乃至得罪如前广说。若苾刍尼为求生利,将诸财谷举与他人,升斗校量共立契证,乃至得罪如前。苾刍尼为求利故,纳取珍宝真珠贝玉,计时取利,得不得利亦如上说。若苾刍尼为利故,以己衣共他换易,得恶作罪,得利犯舍堕。

  尔时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于此城中栗姑毗等自所住宅举高六重,见诸苾刍尼所居卑下,即便为造高六七重严好房舍。其舍经久多并隤坏,施主见已咸作是念:“我等现存,寺皆破坏,命过之后其欲如何?我等宜应施无尽物令其营造。”便持施物到苾刍尼所,报言:“圣者!此是无尽施物,为拟修补,当可受之。”诸苾刍尼报曰:“世尊制戒,我不合受。”时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若为僧伽有所营造,得受无尽物。然苾刍毗诃罗应三重作,若苾刍尼应两重作。”时诸苾刍尼得无尽物置僧库中。时施主来问言:“圣者!何意毗诃罗仍不修补?”苾刍尼报言:“贤首!为无饮食。”施主曰:“我岂不施无尽物耶?”报言:“贤首!其无尽物我岂敢食,安僧库中今皆现在。”施主报曰:“其无尽物不合如是,我之家中岂无安处,何不回易求生利耶?”尼曰:“佛遮我等不许求利。”诸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若为僧伽应求利润。”闻佛语已,诸有信心婆罗门居士等,为佛法僧故施无尽物,此三宝物亦应回转求利,所得利物还于三宝而作供养。时诸苾刍尼还将此物与彼施主,索利之时多兴诤竞,便作是语:“圣者!岂我己物合斗诤耶?”时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不应共彼而作出息。”复共富贵者而为出息,索物之时恃官势故不肯相还,佛言:“不应共此而作交易。”复共贫人而为出息,索时无物,佛言:“若与物时应可分明两倍纳质,书其券契并立保证,记其年月,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假令信心邬波索迦受五学处,亦应两倍而纳其质。”

  贩卖学处第十三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种种交易取与买卖,贱籴贵粜贮畜而住,诸婆罗门长者见共讥耻。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种种卖买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种种者,谓非一事。

  取与买卖者,取谓余处物贱、此处物贵,即从彼取。与者,谓此处贱、余处贵,即从此持去。丰时买取、俭时当卖。泥萨祇者广如前说。

  此中犯者,苾刍尼为利故而作卖买,买时恶作,卖时犯舍堕。若为利故买、不为利卖,买时恶作,卖时无犯。若不为利买、为利故卖,买时无犯,卖时舍堕。不为利买、不为利卖,二俱无犯。若向余方买物不为求利,到处卖时虽复得利,而无有犯。

  乞钵学处第十四

  缘起广说,具如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有钵减五缀,堪得受用,为好故更求余钵,得者,泥萨祇波逸底迦。彼苾刍尼当于众中舍此钵,取众中最下钵与彼苾刍尼,报言:‘此钵还汝,不应守持、不应分别,亦不施人,应自审详,徐徐受用,乃至破应护持。此是法。’”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减五缀者,谓不满五缀。

  堪受用者,谓得守持。

  为好故更求余钵者,为欲贪好更求第二钵。好谓胜妙。

  得者,谓求得入手。

  泥萨祇者,广说如上。

  彼苾刍尼,谓是犯人。

  彼苾刍尼应于众中舍此钵者,当于众中应差一苾刍尼令行有犯钵。若无五德不应差,若差不应令作。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不知行与不行。若具五德,未差应差,差已令作。云何为五?反上应知。应如是差,鸣犍稚集众,先问:能不?“汝某甲能与僧伽行有犯钵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尼作白羯磨,如是应作(广如百一羯磨)。佛言:“行有犯钵苾刍尼,所有行法我今说之。其苾刍尼应在和合众中作如是白:‘大德!我苾刍尼某甲,当行有犯钵。诸大德!明日各各自持己钵来至僧中。’既至明日,行钵苾刍尼敷座褥,鸣犍稚,诸苾刍尼各持己钵往至众中。时行钵苾刍尼,应持其钵向上座前立,赞叹其钵:‘上座!此钵清净圆满堪得受用,若欲得者随意应取。’若其上座取此钵者,行钵之人应取上座旧钵,转与第二上座。若不取者转与第三。第三取时,上座更索,初索不应与,第二索亦不应与,第三索应与,上座得越法罪,如法应悔。如是乃至众中最小者取此钵。时行未了,第三方索钵者,其法与上座相似。乃至行了所得一钵,行钵苾刍尼应持此钵付彼苾刍尼,作如是语:‘苾刍尼!此钵不应分别,亦不与人,详审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坏。此是其法。’若行钵苾刍尼不依法行者,得越法罪。”佛言:“得钵苾刍尼所有行法,我今当制。应畜二钵袋,好者应安长钵,不好者应安旧钵。若乞食时应将二钵,得干饭者着长钵中,若得湿饭着旧钵中。至住处已作曼茶罗安置二钵,应于旧钵中食。食已应先洗长钵,次洗旧钵。如是乃至晒曝安置,皆以长钵为先。若内安龛及火熏时,皆于好处先安长钵。若道行时,旧钵遣人持,长钵当自持。无人为擎者,长钵安在左肩,旧钵应安右畔,自持而去。若得钵苾刍尼,于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此之治罚乃至尽形,或钵破来应好守护。”

  得泥萨祇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钵破堪为一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者,求时犯恶作罪,得便招舍堕。若苾刍尼钵破堪为二缀,虽未安缀尚得受用,更求余钵,得罪同前。如是三缀、四缀事亦如前。苾刍尼钵破堪为一缀,安一缀已现得受用,更求余钵,求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四缀,得罪亦尔。若钵堪为五缀,随缀不缀或堪用不堪用,便求余钵者无犯。若钵是买得或施得,此亦无犯。

  自乞缕使非亲织师织作衣学处第十五

  缘处广说,具如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自乞缕线,使非亲织师织作衣。若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自乞缕者,或一两半两等。

  使非亲者,广说如上。

  织师者,谓客织人。

  衣有七种,亦如上说。

  若得衣者犯舍堕,舍堕法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从非亲乞缕、使非亲织,皆得恶作;得衣之时,便犯舍堕。苾刍尼从非亲乞缕、使亲织衣,乞时恶作,得衣无罪。苾刍尼从亲乞缕、使非亲织,乞时无犯,得衣舍堕。苾刍尼从亲乞缕、使亲而织,二俱无犯。苾刍尼从非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恶作,衣成亦恶作。苾刍尼从亲乞缕、自织其叠,乞时无犯,衣成恶作。若酬价者无犯。

  劝织师学处第十六

  缘处广说,如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有非亲居士、居士妇,为苾刍尼使非亲织师织作衣。此苾刍尼先不受请,便生异念,诣彼织师所作如是言:‘汝今知不?此衣为我织。善哉织师!应好织净梳治善拣择极坚打,我当以少钵食、或钵食类、或复食直而相济给。’若苾刍尼以如是物与织师求得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亲非亲义乃至七种衣,广如上说。

  先不受请者,谓未曾告知。

  便生异念者,谓心欲求衣。

  语彼织师等者,谓自述其意。为我织者,明为己身。应好织者,欲令衣长善应量故。净梳治者,欲令衣广及鲜白故。善拣择者,谓除其结颣令精细故。极坚打者,欲令滑泽及密致故。我当以钵食者,谓与五种珂但尼食、五种蒲膳尼食。或以钵食之类者,谓生谷等。或复食直者,谓与其价。

  言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以如是物者,谓是上事。

  得衣者,得衣入手。泥萨祇者,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为求衣故,从座而起整理衣服,持二五食等授与织师,劝令好织皆得恶作,得衣犯舍堕。亲非亲等并如上说。

  夺衣学处第十七

  缘处同前。时难提苾刍与弟子衣,告言:“共汝游行人间。”弟子情不欲去,难提苾刍却夺其衣。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苾刍尼衣,彼于后时恼瞋骂詈生嫌贱心,若自夺、若教人夺,报言:‘还我衣来,不与汝。’若衣离彼身、自受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与苾刍尼者,谓与余尼。

  衣有七种,如前广说。

  与衣者,谓与共住门人或复余类。

  后时者,谓于别日。

  恼瞋骂詈生嫌贱心者,谓身语心现瞋恚相。

  自作、使人夺,取彼衣离身者,谓总离身。自受用者,谓是属己。

  释罪名者,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有三种相:谓身、语、二俱。身者,若先与衣后怀瞋恨,手自夺取或牵或挽,然口不言,乃至衣角未离身来得恶作罪,离身之时便招舍堕,是名身业。语者,谓出瞋言而夺彼衣不动身手,结罪同前。二俱者,谓以身语而夺其衣,结罪同前。

  言教他者,若教苾刍尼夺彼衣时,衣未离身,二俱恶作;若离身者,俱得堕罪,主有舍过。若教苾刍夺罪亦同此,下之三众皆得恶作。若诸俗人男女夺者,得无量罪。无犯者有二种:一、为难事,二、为顺教。言难事者,若其二师见己门徒于恐怖等处,或在非时河岸涉险,恐其失落强夺彼衣,此皆无犯。言顺教者,若师见门徒与恶知识而为狎习、或同路行去,夺取其衣勿令造恶,是名顺教。

  回众物入己学处第十八

  缘处广说,具如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知他与众物,自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

  知者,或自知或因他告知。

  僧伽者,谓佛声闻弟子。

  众物者,有二种:谓食利物、衣利物,此处所言,谓是衣利。

  回者,物定属他,化将入己。

  泥萨祇波逸底迦,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属一苾刍尼物,自回入己,回时恶作,得便舍堕。如是乃至知属二人、三人、或属僧伽,自回入己,得罪同前。若苾刍尼知属一苾刍尼物,回与他一人,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一人,回与二人、三人、或回与僧伽,得罪同前。若苾刍尼知属僧伽物,回与一人,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如是乃至知属僧伽,回与二人、三人,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若苾刍尼知属一僧伽物,回与多僧伽,回时恶作,得时亦恶作。若知与苾刍尼僧伽,回与苾刍僧伽;知与苾刍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知与二部僧伽,回与苾刍僧伽;知与二部僧伽,回与苾刍尼僧伽;若知与苾刍僧伽,回与二部僧伽;知与苾刍尼僧伽物,回与二部僧伽;若其僧伽破为二部,知与此部,回与彼部;或知与此寺,回与彼寺,知与此房,回与彼房;知与此廊,回与彼廊;或于房廊更互回与,或与此柱间回与彼柱间,或柱间物回与门处,或以门物回与阁上,如是广说,乃至展转相回,皆得恶作。若苾刍尼,知与此佛像物,回与余佛像;若知与此窣睹波物,回与余窣睹波;若知与踏道初蹬,回与第二等、或回与塔身、或与檐级;或此畔物回与余畔、或回与覆钵、或回与方台轮相初级乃至宝瓶法轮立柱、或复从此回至下基,如上回互皆得恶作罪。若王力使回者,无犯。若欲与此贫人物,回与彼贫人,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回与无犯。若苾刍尼,与此傍生食,回与彼傍生,得恶作罪。若觅不得,回与无犯。若拟与傍生物回将与人,拟与人物回与傍生,得恶作罪。若与出家物回与俗人,或复翻此,得恶作罪;若觅不得者无犯。如是女男半择迦、苾刍及下三众,若多若少与此与彼,更相回互准前应说。若觅不得,虽违本心与余无犯。

  服过七日药学处第十九

  缘处同前。时尊者毕陵伽婆蹉门人弟子,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饮食细末相杂、或更互相和、或自类相染,同在一处不知应舍不舍、时与非时,任情取食。诸有少欲苾刍,见是事已起嫌贱心,以缘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如世尊说,听诸病苾刍尼所有诸药随意服食,谓酥、油、糖、蜜,于七日中应自守持触宿而服。若苾刍尼过七日服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世尊者,谓如来应正等觉。

  说者,有所晓示。

  病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身婴疾病。

  所有诸药随意服食者,谓与病状相宜清净堪食。

  酥者,谓诸酥。油谓诸油。糖谓沙糖。蜜谓蜂蜜。

  于七日者,谓七日夜。

  应自守持宿触而服者,谓得自取而食。

  过七日者,谓越限齐。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此物应舍罪应说悔。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月一日得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一日得药、二日不得,三日得乃至七日得,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可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一日得药、二日亦得,于七日内此初日药应守持,二日药或舍、与余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如于一日二日相对作法,如是二日、三日乃至六、七日相对作法,余如上法。若苾刍尼,月一日得众多药,此药即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余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如于一日,如是乃至七日得众多药,此药应于七日内自作守持、或舍、或与人;若不持、不舍、不与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一日得众多药,二日亦得众多药,此初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二日药或舍、或与人;或第二日药自作守持,初日药或舍、或与人。若不舍、不与余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一日不得众多药,二日亦不得众多药,乃至第六第七日方得众多药,第六日药于七日内应守持,第七日药或舍、与人;若不舍、不与人,至第八日明相出时,得舍堕罪。若苾刍尼,所有诸药自触令他触,或与余食细末相触,或更互相和,或同类相杂,同在一处不能分别者,此药即应与寺家净人,或施求寂女。若复苾刍尼,于此诸药不自触不令他触,不与余食细末相触,亦不更互相和、亦不同类相染、亦不同在一处,舍与不舍、时与非时能善分别,于七日内自为守持自取服食。应如是守持,应在午前,当净洗手受取其药,对一同梵行者作如是说:“具寿存念!我苾刍尼某甲有此病缘,清净医药我今守持,于七日内自服,及同梵行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若已服一日,即告同梵行者:“我此病药已服一日,余有六日在,我当服食。”如是乃至七日皆应告知。若满七日已尚有余药,应舍与净人、或与求寂女。若不舍者至,第八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若苾刍尼,有舍堕药,不舍与人、不为间隔、罪不说悔,若更得余药,悉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尼犯舍堕药,虽已舍讫、未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尼犯舍堕药,虽已舍讫、已为间隔、罪未说悔,若更得余药,皆犯舍堕。若苾刍尼药犯舍堕,未为三事,若更得余钵络腰绦,但是沙门所畜资具活命之物,若受畜者皆犯舍堕,由前染故。若苾刍尼犯舍堕药,已舍、已为间隔、罪已说悔,更得余药者无犯。

  畜长钵学处第二十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所得长钵唯知贮畜,自不受用亦不与他。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畜长钵得经一宿。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畜长钵唯得经一宿,过一宿者,谓过一宿。

  长钵者,除守持钵余者名长。

  畜者,作属己心。若更畜者得舍堕罪,舍法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月一日得钵,于一日内应持、应分别、应舍、应与他,如是次第及以起问,如初衣戒中广说其事,乃至舍之法式皆悉同前。若小若白色,或为拟与欲受戒人者,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三摄颂曰:

  不看舍不舍、  乞金银染直、
  得利有五殊、  买药衣二价。

  不看五衣学处第二十一

  缘在室罗伐城。女人性少忆念,诸尼不知何者是僧伽胝?何者嗢怛罗僧伽?何者安怛婆娑?何者是厥苏洛迦?何者是僧脚崎?时大世主乔答弥诣世尊所,顶礼佛足退坐一面,以事白佛,佛言:“由此事故,诸尼半月内应看守持五衣。”佛既令持,时吐罗尼半月半月不看守持。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为诸苾刍尼,于毗奈耶中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半月内不看五衣守持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其衣应舍,罪须说悔。

  此中犯相,于半月半月内,尼若不看五衣者,皆得舍堕。

  非时舍衣学处第二十二

  缘处同前,佛令诸尼应舍羯耻那衣。时吐罗尼非时欲舍,告诸尼曰:“何用藏置此衣?宜共舍却,更待何时?”即便劝舍。诸苾刍尼各持五衣游行人间,余尼问曰:“圣者!岂不张羯耻那衣?”答曰:“已张。”“若张,何故持五衣行?”即以此事具向论说。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是非时令舍羯耻那衣不?”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非时舍羯耻那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云何羯耻那衣时?谓从八月十六日终至正月半,除此皆是非时。

  舍者,谓作白二羯磨舍。皆得舍堕,衣须舍、罪应悔。

  此中犯相:若有非时作者,皆是堕罪。无犯者,被贼夺将。

  依时不舍羯耻那衣学处第二十三

  缘处同前。如世尊教令,诸苾刍尼依时应舍羯耻那衣,吐罗难陀独不肯舍,同前有过。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吐罗难陀:“汝实时至不欲舍羯耻那衣?”白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依时不舍羯耻那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时、非时等,义如上说。

  乞金学处第二十四

  缘处同前。时有金师娶妻未久,后于异时金师念曰:“我妻颇能捡校家事令增益不?今可试看。”念已即取金环置于妇前,从舍而出。时吐罗难陀着衣持钵,因乞食入其舍,告金师妻曰:“贤首!可施我食。”妇即入房出麨将施,尼见金环,告言:“汝先与麨是不吉祥,可施我金。”彼闻默尔。尼谓与金,即取金环从舍而出。金师后至问其妻曰:“金环何在?”妇言:“出家者来,持金环去。”金师随逐,告言:“圣者!何故盗我金去?”尼曰:“贤首!若无人授,我何敢取?”金师报曰:“可还我金。”尼以金环置于口内,金师苦打擘口夺金,种种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吐罗难陀:“汝实作此不端严事、非沙门女法?”白言:“实尔。”世尊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乞求金银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乞者,谓巡家从他求索,余义如上。

  以衣染直充食学处第二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五衣破坏,食时着衣持钵诣胜鬘夫人处,至彼敷座令坐,为说法已默然而住。夫人白言:“何为衣服故破?”吐罗难陀尼告言:“我今岂可有夫及子与我衣耶?”夫人白言:“圣者!我与五衣。”答曰:“愿尔无病,今正是时。”夫人即出衣箱,白言:“圣者!随意当取。”尼曰:“虽有施福,无受用福,应须缝价染价。”夫人亦与。吐罗难陀得已,卖却以充食啖。同前更着故衣诣夫人所,夫人见言:“圣者!何因着此故衣?”尼曰:“但当随喜得离八难,前所施者在于无尽藏中。”夫人白言:“圣者!得衣将作何用?”尼曰:“随宜而过,但得覆体粪扫衣着,何用净洁衣服?”夫人观察,心生不敬:“云何苾刍尼,五衣之利将充食用?”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衣染直将充食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得衣染直者,七种衣如上。染直谓得其价。

  将充食用者,得如是等衣物,卖却作二五食啖。余义如上。

  以别衣利充食学处第二十六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着故坏衣,持钵入城,巡婆罗门居士长者家,为说法要。俗旅问言:“圣者!何故着此弊衣?”尼曰:“我岂有夫男女奴婢而与衣服,仁等资施方得充济。”俗旅报言:“我等随分奉施圣者。”或有施线或与衣直、或与缝衣直、或与染直,尼得皆货以充食用,同前着故破衣,诣长者家为说法要。长者妻问:“圣者何故还着弊衣?”尼答如上,广说乃至俗旅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得别衣利充食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得别衣利者,谓从他各得别施。

  充食用者,谓卖充食啖。释罪相等,义如上说。

  以卧具利充食学处第二十七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在于寺内,时有长者共妇来看,尼为说法,皆发净信心生欢喜,白言:“圣者!所须幸见相告,我等奉施。”尼曰:“我须卧具。”既闻此语,便持卧具以施此尼。尼既得已货充食用,复往长者婆罗门家。问言:“圣者!我等前施卧具之直,今作竟不?”尼即告曰:“此身秽污随事受用,何须更作上妙卧具?”俗旅闻已咸皆讥嫌:“云何苾刍尼,将卧具利用充食啖?”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得卧具利将充食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得卧具利者,谓是财物。余义皆同上说。

  营寺安居利充食学处第二十八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作念:“我住居寺今皆破坏,谁当修补?”遂有婆罗门长者妻等,来礼尼足退坐一边,尼说法要,复将诸女遍示破处。彼诸女人为欲修补,各减赀财净心奉施。尼既得已,同前食啖。后时复来,见寺破落,问言:“圣者!何故犹不修理?”尼即报曰:“小房庵室足得安居,何用严饰?”闻已讥嫌:“云何苾刍尼得僧祇利物,回入自己而为食用?”诸尼闻已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得营寺利充食用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营寺利者,谓施主本心与如来声闻众利,具如前说,余义亦同。

  得多人利回入己学处第二十九

  缘处同前。如世尊说:“应作五年六年大会。”时有众多苾刍尼来,由此因缘,吐罗难陀入室罗伐城,从长者婆罗门妻乞求,得多利养便回入己。诸尼闻已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得多人利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释相同前。

  得僧祇利物回入己学处第三十

  缘处同前。诸苾刍尼三月安居,吐罗难陀从诸俗旅乞随意时,供养众利得皆入己。俗旅闻已咸皆讥嫌:“云何苾刍尼,为众乞求物将独入己?”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得僧祇利物回入己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得僧祇利者,谓尼众故得二种利:或衣、或食。

  回入己者,自将受用。释罪相同前。

  买药解系学处第三十一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刍尼,于一卖香男子处有爱染心,诣彼铺所买诸药物,系竟复解、解而复系,谈话受乐。诸尼见谏:“圣者勿作如此事。”彼不纳受。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买诸药物,系竟复解、解而复系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珠髻难陀,或复余尼。

  买诸药物乃至复解者,谓从他货取有染爱心,解系受乐。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其物应舍堕罪说悔。

  此中犯相,凡有解系,咸得堕罪。

  持贵价重衣学处第三十二

  缘处同前。时憍萨罗胜光大王将贵价重衣赐与军将,彼便以衣施法与尼,尼得衣已安于架上。时珠髻难陀尼入法与房礼拜,见此贵衣,问言:“圣者!于何处得?”报曰:“执戟军将持来施我。”珠髻尼曰:“圣者福深,人天供养。”法与尼曰:“意有所爱?”珠髻尼言:“圣者!神庙残花萎即须弃。”闻语知意,法与便持与珠髻尼。彼既得已,即便披着入城乞食,俗旅见已咸皆讥诮:“今观此尼耽着欲乐,云何着此王上服衣,随处游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知实已诃责:“汝是难养难满多欲无厌。”世尊赞叹易养易满、少欲知足、杜多功德是妙庄严,告诸苾刍尼曰:“我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持贵价重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珠髻难陀,或复余尼。

  持贵价重衣者,谓衣重百两,直二十迦利沙波拏,或过此衣,谓细迦尸衣,或上绢衣。持谓自受。

  泥萨祇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释罪相等,亦同上说。

  持贵价轻衣学处第三十三

  缘处同前。时胜光大王将贵价轻衣与胜鬘夫人,夫人将衣施大世主,得安架上。珠髻难陀来见,问答同前,乃至得衣而行乞食,俗旅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持贵价轻衣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尼谓珠髻难陀,或复余尼。

  持贵价轻衣者,贵直二十迦利沙波拏、或过此,轻有五两,余义同上。

  “诸大德!我已说三十三泥萨祇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诸大德!此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初摄颂曰:

  妄毁及离间、  发举说同声、
  说罪得上人、  随亲辄轻毁。

  故妄语学处第一

  尔时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竹林园中。时具寿罗怙罗,于此城侧温泉林住。时有众多敬信婆罗门居士等来诣其所,问言:“大德!世尊今者住在何处?”若佛世尊在竹林中,时罗怙罗恐恼大师,即便报云:“在鹫峰山。”若在毕钵罗窟,报云:“西尼伽窟。”若在西尼伽窟,报云:“在毕钵罗窟。”时彼诸人欲求礼佛不能得见,身体疲倦极生劳苦,诣罗怙罗处。时罗怙罗问诸人曰:“仁等得见世尊不?”答言:“不见。”诸人报云:“圣者!何因故恼我等?”答言:“实尔,我故相恼。”时彼诸人各生嫌贱。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闻是语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还至本处。饭食讫,于食后时即便往诣温泉林所罗怙罗住处。时罗怙罗遥见佛来,为佛敷座,即安置瓶水并洗足器,净洗手已往迎世尊,收取上衣白言:“善来世尊!愿于此座。”佛便就座已,即取瓶水自洗双足,于洗足器倾去多水、余留少许,告罗怙罗曰:“汝见器中留少水不?”白言:“我见。”“罗怙罗!若苾刍故以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乏少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器中少水总泻于地,告罗怙罗曰:“汝见少水尽弃地不?”白言:“已见。”佛言:“罗怙罗!若故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观如是愚痴之人,说为弃尽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倾侧至地,告罗怙罗曰:“汝见此器倾侧不?”白言:“已见。”“若苾刍故心妄语,广说乃至,说为倾侧沙门之法。”世尊复以其器覆之于地,同前告问罗怙罗,乃至说为倾侧沙门之法。“复次罗怙罗!如醉象王有大力势牙如车轴,肥壮勇猛善能斗战。往战场中共他战时,四足两牙尾及脊胁悉皆作用,唯有其鼻卷而不出。罗怙罗!此象为护命故,不用其鼻以摧彼军。象师即念:‘此之象王护惜身命。’罗怙罗!若彼象王共斗之时出鼻战者,是时象师即知此象不吝躯命,自军他军遇便残害,无恶不作。如是罗怙罗!若复苾刍故心妄语,无有惭耻亦无追悔。我说是人无恶不造。”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若人违实法,  故作虚诳语;
  乃至命终来,  无过而不造。
  宁吞热铁丸,  犹如猛火焰;
  不以破戒口,  啖他信心食。”

  此是缘起,世尊尚未制戒。

  缘在室罗伐城。时吐罗难陀苾刍尼故心妄语。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是故心妄语?”答言:“实尔。”种种诃责,乃至“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故妄语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故者,谓是故心知其不实。

  妄语者,有九种妄语、八、七、六、五、四、三、二种,差别不同。云何九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迦、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而作妄语。云何八种妄语?谓以无根他胜、僧伽伐尸沙、波逸底伽、提舍尼、突色讫里多,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七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及无根见、闻、疑。云何六种妄语?若苾刍尼欲作妄语,生如是念:“我当妄语。”正妄语时作如是念:“我正妄语。”妄语已作如是念:“我已妄语,以无根见闻疑。”云何五种妄语?谓以无根五部罪而作妄语。云何四种妄语?谓以无根破戒、破见、破威仪、破正命。云何三种妄语?谓以无根见、闻、疑。又有三种妄语,作如是念:“我当妄语、我正妄语、我已妄语。”云何二种妄语?谓我正妄语、我已妄语。无有一种成妄语者。

  复有五种妄语。何者是耶?自有妄语得波罗市迦、有得僧伽伐尸沙、有得窣吐罗底也、有得波逸底伽、有得突色讫里多。云何妄语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尼,实不得上人法,自称言得,此妄语得波罗市迦。云何妄语得僧伽伐尸沙?若苾刍尼,知苾刍尼清净无犯,以无根他胜法谤,此妄语得僧伽伐尸沙。云何妄语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尼在尼众中故心妄语,非法说法、法说非法、非律说律、律说非律,此妄语得窣吐罗底也。云何妄语得突色讫里多?若苾刍尼,半月半月作褒洒陀、诵戒经时,彼问清净,实不清净自知有犯,作覆藏心默然而住,此妄语得突色讫里多。除向所说四种妄语,诸余妄语悉皆得波逸底迦罪,此是烧煮堕落义,谓犯罪者,堕在地狱、傍生、饿鬼恶道之中,受烧煮苦。又此罪若不殷勤说除,便能障碍所有善法。此有诸义故名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不见不闻不觉不知,作如是想、如是忍可,便云:“我见、我闻、我觉、我知。”如是说时,语语皆得波逸底迦罪。

  若苾刍尼,曾见闻觉知而忘其事,作如是想、如是忍可,而云:“不妄。”语语皆得波逸底迦。若实见闻觉知后遂生疑,彼作此想如是忍可,言:“于见等无有疑心。”语语说时皆得堕罪。若不见闻觉知、有见等想,彼作此解,言:“有见。”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见,有闻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见无有闻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闻,有见觉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闻无见觉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觉,而有见闻知,彼作此想、如是忍可,后言:“我觉无见闻知。”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不知,而有见闻觉,作如是想、如是忍可,后言:“我知无见闻觉。”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见而忘,闻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忘,闻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忘,见觉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忘,见觉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觉而忘,见闻知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忘,见闻知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知而忘,见闻觉不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不忘,见闻觉亦不忘。”语语说时皆得本罪。

  若实见而疑,闻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不疑,闻觉知疑。”语语说时皆得本罪。若实闻而疑,见觉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不疑,见觉知疑。”说时本罪。若实觉而疑,见闻知不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不疑,见闻知疑。”说时本罪。若实知而疑,见闻觉不疑,说亦如上。若实不见而作不见想,有闻觉知作闻觉知想,后言:“我见,不闻觉知。”说时本罪。若实不闻作不闻想,有见觉知作见觉知想,后言:“我闻,不见觉知。”说时本罪。若实不觉作不觉想,有见闻知作见闻知想,后言:“我觉,不见闻知。”说时本罪。若实不知作不知想,有见闻觉作见闻觉想,后言:“我知,不见闻觉。”说时本罪。若实见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闻觉知。”说时本罪。

  若实见闻觉知而不忘其事,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忘其事。”说时本罪。若实见闻觉知而无疑心,彼作此想,后言:“我见闻觉知而有疑心。”说时本罪。若实见,不闻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本罪。若实闻,不见觉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见觉知。”说时本罪。若实觉,不见闻知,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见闻知。”说时本罪。若实知,不见闻觉,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见闻觉。”说时本罪。

  若实见不忘,闻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见而忘,闻觉知不忘。”说时本罪。若实闻不忘,见觉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闻而忘,见觉知不忘。”说时本罪。若实觉不忘,见闻知忘,彼作此想,后言:“我觉而忘,见闻知不忘。”说时本罪。若实知不忘,见闻觉忘,彼作此想,后言:“我知而忘,见闻觉不忘。”说时本罪。若实见不疑,闻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见有疑,闻觉知不疑。”说时本罪。若实闻不疑,见觉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闻有疑,见觉知不疑。”说时本罪。若实觉不疑,见闻知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觉有疑,见闻知不疑。”说时本罪。若实知不疑,见闻觉有疑,彼作此想,后言:“我知有疑,见闻觉不疑。”说时本罪。

  若实见作见想,不闻不觉不知作不闻不觉不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见,然有闻觉知。”说时本罪。若实闻作闻想,不见觉知作不见觉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闻,然有见觉知。”说时本罪。若实觉作觉想,不见闻知作不见闻知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觉,然有见闻知。”说时本罪。若实知作知想,不见闻觉作不见闻觉想,彼作此想,后言:“我不知,然有见闻觉。”说时得本罪。若苾刍尼,凡所有语违心而说,皆得本罪。若不违心而说者,并皆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一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毁訾语学处第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六众苾刍每于诸苾刍处作毁訾语,云:“眇目、?躄、背伛、侏儒、太长、太短、太粗、太细、聋盲、喑哑、拐行、肿脚、秃臂、大头、哆唇、齵齿。”是时六众苾刍作如是等毁訾语时,诸苾刍闻已惭?忧愁不乐,读诵思惟悉皆废阙,怀忧而住。时有少欲苾刍见其事已咸生嫌贱,作轻毁言:“云何苾刍于苾刍处而作毁訾,云眇目等?”如上所说。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二部众,乃至问六众曰:“汝等实作毁訾语恼诸苾刍,云眇目等耶?”六众答曰:“实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呵责,广说如上,乃至“此非沙门汝所应作事。所以者何?汝等当听!往古世时,于聚落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欢爱同居,便生一女年渐长大。长者单身躬为耕垦。时有居士子,父母俱丧,常于林野贩樵为业,持其樵担来至耕处,田头树下弃檐息肩。见彼长者躬自耕作,就而问曰:‘阿舅!何故衰年自营辛苦,应居村落翻在田畴?’报言:‘善来外甥!我无兄弟复无子息,不自躬耕衣食宁济?’彼便报曰:‘阿舅!我且代耕,仁当暂息。’即便执犁代其耕作,遂至日午。家中食来,唤言:‘外甥!可来共食。’既共食已,报言:‘阿舅!宜可还家。然我未知舅之宅处,至日晡后当出村外,路首相迎。’长者闻已即便归舍。时居士子耕至日晚,牛放青稊躬持草檐,并取柴束驱畜而归。至彼村隅,长者迎见,遂即将归到其宅所。时居士子扫除厂庘,布以干土并设火烟,多与牛草。长者见已作如是念:‘我由此儿今受安乐,我之小女当与为妻。’令其食已,报云:‘外甥!当住于此勤修家业,此之小女授汝为妻。’报言:‘甚善!’即依处分营作生业。

  “时彼长者家有二牛,每令驱使,大者为性调善,小者禀识贪餮,虽复拘制犯暴是常。童子发愤放石遥打折其一角,因名秃角。后于他日尚犯田苗同前不止,便放镰斫遂截其尾,因名秃尾秃角。后于异时居士子告长者言:‘阿舅!先所许亲,幸可为作。’尔时长者言:‘好。’便告妻曰:‘贤首!衣服璎珞当可营办,小女不久欲为婚匹。’妻便问曰:‘曾未与人,如何办具?’长者报曰:‘吾已与人。’妻曰:‘是谁?’报:‘此居士子。’妻曰:‘此人宗族本不委知,如白胡椒莫了生处,如何以女辄作婚姻?凡婚姻者,亲属还往饮啖追呼,氏族相应我方与女。’报其妻曰:‘贤首!此居士子自至我家,由斯代劳得受安乐。此若无者,还婴辛苦不免躬耕。’妻报夫曰:‘我实不能将所爱女与客作人。’世间之人多用妻语,是时长者便作是念:‘我若报云不与女者,作人今日便舍我去,我还不免自执耕犁。今且诡设方便勿令即去。’时彼作人复于异时告长者曰:‘家长!宜应作婚姻事。’报曰:‘外甥!我家亲族其数宽广,聚集之时多须饮食,宜待秋熟稻谷收成。’既收谷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事须沙糖,宜待甘蔗。’此既收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饼面是资,当待麦熟。’既收麦已复告成婚,报言:‘外甥!陈稻将尽,可待新粳。’时居士子见作推延,遂生此念:‘无容田实总一时成,看此事由便成诳我。我今宜可往告众人,若不与者经官取定。’便对众人告云:‘阿舅!可作婚姻。’诸人闻已告长者曰:‘许言已久,何不为婚?’是时长者怒而告曰:‘诸君当知,此是我舍客作之人,我以何缘共为婚娶?’时居士子便作是念:‘我不得钱复不得妇,虚淹岁序莫见成功;我今宜可损害其人,方随意去。’便将二牛,半日驱使多与杖捶,系之枯树曝以烈日,方欲言归。近劫初时畜解人语,大牛便告居士子曰:‘汝先于我共相爱念,恩同父母知我劬劳,何故今时多行杖楚,系之枯树曝以烈日,弃我还家?我于汝处有何?过?’居士子曰:‘汝无有咎,然汝曹主于我有过。’牛曰:‘彼有何过?’报曰:‘先许与女,今者违信。’牛曰:‘何不经官?’男子报曰:‘为无证人。’牛曰:‘我等为汝而作证人。’男子曰:‘为作人语?为作牛音?’答曰:‘不作人语,我当现相,汝当为盟引我为证,令人表知。牵我二牛系于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我令出,乃至傍人来睹信验。我等噤口不啖水草,我现相貌令王大臣信汝言实,我当饮啖。’

  “是时男子闻是计已,即便俱解放茂草中,自诣王所致敬白王:‘大王!某村长者许女为婚,使役多年今乃翻悔。’王唤长者问其虚实,长者白云:‘我实不许。’王问男子:‘汝有证不?’白王言:‘有。’王曰:‘为人?为非人?’白言:‘非人。’王曰:‘是何?’白言:‘是牛。’王曰:‘为作人语?为余语耶?’白言:‘不作人语。’王曰:‘如何成证?’白言:‘彼有实信令人表知。其牛于七日中系在厂内莫与水草,满七日已可于地中多水草处放牛令出,我引为证必有奇相,乃至大王未信已来牛终不食。此若虚者我当死罪。’王命臣曰:‘当依此言看其证验。’大臣奉教,便取二牛系之厂内不与水草。时秃角秃尾报大牛曰:‘岂斯颠倒,唯独我等日出西方幽闭厂中不闻水草。’大牛报曰:‘岂非我许居士子为作保证,于七日中自饿而住,乃至王未信来不食水草。’秃尾秃角报大牛曰:‘若放我者逢石尚啖,况水草耶?’大牛报曰:‘此居士子爱念我等事同父母,岂得违信误彼人耶?’秃尾秃角曰:‘虽实爱念恩同二亲,然常唤我为秃尾秃角。我闻唤时即欲以角决破其腹。’大牛闻已默尔而住。彼居士子时复来看,问其牛曰:‘得安隐不?’大牛报曰:‘我且安隐,汝不安隐。’居士子曰:‘何意如此?’大牛具说。居士子曰:‘若如是者,我于今夜当急逃走,对王为诳命在须臾。’大牛报曰:‘汝不须走,当与秃尾秃角穿鼻安绳,其纼促系我角。放出之日,若彼违信食水草时,我以双角举鼻令上。汝即报言:“今此二牛告第五护世。”世人共许有五种拥护者,谓地水火风日。’时居士子遂与阱鼻,秃尾秃角报大牛曰:‘仁当观此苦虐于我。’大牛曰:‘与着璎珞何苦之有?’便以拘纼系大者头。

  “至七日已,王及诸臣亲共观视,多水草田放牛令出,秃尾秃角既见水草即便欲食,是时大牛遂以双角举小牛鼻,向日而望。王问臣曰:‘何意二牛向日而望?’时有智臣,白言:‘大王!今此二牛意欲启王说如是事,非直我二为证,亦兼告彼第五护世,明明白日助我证知。’王见是事极生希有,报诸臣曰:‘畜生无知尚能为人而作保证,事既非虚,宜以彼女共为婚事。’便放二牛俱食水草。时居士子既得胜已,娶女为妻。”

  佛告诸苾刍:“汝等当知!在傍生趣闻毁訾言尚怀害念,况复于人。是故苾刍!不应恶语毁訾他人。”此是缘起,犹未制戒。

  佛复告诸苾刍:“乃往古昔,于一村中有长者住,以行车为业。彼有二牸牛:一名欢喜,二名美味,于春阳时各生一子,毛色斑驳。既渐长大,欢喜之子其角广长,美味之儿头秃无角。是时长者为其立字,一名欢喜长角,二名美味秃头。及其壮盛,俱有气力。后于异时诸行车人,各因饮牛共集池所,作如是言:‘谁牛最胜?’各云牛胜。长者答云:‘我牛极胜。何以得知?可于峻坂令牵重车。共立明言,赌金钱五百。’作是要已,便将己牛于峻坂处牵其重车。时彼长者便唤牛曰:‘欢喜长角宜可疾牵,美味秃头亦当急挽。’时秃头牛闻毁訾语,即便却住不肯挽车。长者大怒,便以粗杖而拷楚之,余人报曰:‘汝今岂欲杀此牛耶?既其不如宜当放却。’是时长者便输五百金钱,极大忿怒多与牛杖系之枯树。牛解人语已如上说,长者报曰:‘今由汝故罚我金钱。’牛曰:‘由曹主口过。’长者曰:‘我何口过?’牛曰:‘何故人前辱毁于我?若言好名不毁訾者,便于峻坂牵倍重载,共立明要,倍赌一千。’长者报曰:‘汝今更欲倍罚我耶?’牛曰:‘勿毁訾我,定当尽力。’后时共他要契,以牛牵车令上峻坂,便唤牛曰:‘欢喜宜可急牵,美味当须疾挽。’二牛闻已便生欢悦,尽力牵车令至平地,亦既得胜,便获金钱一千。时有天神,于虚空中说伽他曰:

“‘虽有极重载,  居在峻坂下;
  二牛心若喜,  能牵出此车。
  若陈顺意语,  二牛闻庆悦;
  牵车出不难,  主获千金赏。
  是故常爱语,  勿作逆耳言;
  若出爱语时,  无罪常安乐。’”

  佛告诸苾刍:“彼傍生类闻毁訾时,尚能为主作无利益,何况于人!是故汝苾刍等!不应于他作毁訾语。”种种诃责,广说乃至“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毁訾语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毁訾语者,谓于他人为毁辱事出言彰表。他领解时得波逸底迦罪,广说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姓织毛针,  铁铜及皮作,
  陶师并剃发,  木竹作并奴。

  若苾刍尼若毁訾语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婆罗门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时彼苾刍尼闻是语已,随恼不恼,此尼得恶作。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刹帝利种尼处,同前作语,广说乃至随恼不恼,此尼亦得恶作。

  若往薜舍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薜舍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闻语已,随恼不恼。此苾刍尼得波逸底迦(已下诸文,皆有随恼不恼,恐文多,不译)。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戍达罗种苾刍尼处作如是语:“圣者!汝是戍达罗种出家,今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此尼得堕罪。此论种族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及取灰土,读诵规矩,瓮声蓬声,四薜陀论,作诸施会,施受方法。”彼尼闻已,此尼得恶作罪。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刹帝利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及诸技术。若刹帝利所有威仪法式,谓乘马车,执持弓箭,回转进趣,执钩执索,排镩之类,斩截斫刺,相叉相扑,射声等术。”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薜舍种尼处,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若薜舍所有威仪法式,谓耕田牧牛,及兴易等。”彼尼闻已,此得波逸底迦罪。

  若往戍达罗种尼处,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应学自工巧。若戍达罗所有威仪法式,所谓檐运樵薪喂饲诸畜。”彼尼闻已,此得堕罪。

  若尼往织师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叠小叠,及披盖物缉麻纻衣等。”彼尼闻已得罪同前。

  若往织毛种尼处,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大小?毹,或厚或薄方圆座褥等。”彼尼闻已,此同前罪。

  若尼往缝衣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头帽衫袄大小裈裤。”彼尼闻已,得罪同前。

  若往铁师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铁针剃刀斧钁等物。”彼尼闻已,此得波逸底迦。

  若往铜作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铜盘碗等物。”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皮作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富罗鞋履鞍鞯坐具等物。”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往陶师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瓶瓨瓯器等物。”时彼尼闻,同前得罪。

  若往剃发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剃发剪爪料理卷舒等事。”彼尼闻已,同前得罪。

  若尼往木作种尼所,作如上语,广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床座窗屋舍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

  若尼往竹作种尼所,作如上说,乃至“汝今宜应学自工巧,所谓箱箕席扇伞盖鼻筒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

  若尼往奴婢种尼所,作如上语,乃至“学自工巧,所谓与他濯足洗身驱驰作役等事。”彼尼闻已,余如上说。此论工巧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汝今宜应作其自业,谓婆罗门所有威仪法式,洗净执瓶等业,如前广说。”彼尼闻已,此得恶作罪。如是刹帝利令作自业,广说如前,得恶作罪。若薜舍、戍达罗,及余诸类奴婢所作之业,广说如前,准事应说。如其器具,而此苾刍尼得波逸底迦罪。此论作业讫。

  若尼作毁訾意,往跛躄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跛躄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时彼苾刍尼闻是语已,此尼得波逸底迦罪。如是乃至眇目、盲瞎、曲脊、侏儒、聋哑、拐行可恶相貌,向彼说时。彼闻语已,此尼皆得波逸底迦罪。此论形相讫。

  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病癞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是病癞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同前得罪。如是身生疥癣、秃疮、噎哕、变吐、干消、热疟、风气、癫狂、水肿、痔漏块等所有诸病。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如是病尼所,作如上语,得罪同前。

  云何为罪?若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犯波罗市迦,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同前得罪。如是,“汝犯僧伽伐尸沙、窣吐罗底也、波逸底迦、波罗底提舍尼、突色讫里多,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尼闻已,此苾刍尼同前得罪。此论罪讫。

  云何烦恼?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如是语:“汝有瞋恚,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彼闻语已,随恼不恼,同前得罪。如是,汝有恨覆恼嫉悭谄诳无羞耻恶行邪见,同前得罪,是谓烦恼。

  云何恶骂?若苾刍尼作毁訾意,往苾刍尼所,作种种鄙媟语而为骂詈。彼闻语已,同前得罪。

  无犯者,为一住处有多同名苾刍尼,若问他时,他不识者应报彼云:“如是、如是种类婆罗门等苾刍尼。”说皆无犯。

  离间语学处第三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于诸苾刍离间语时,诸苾刍共相怨恨生大惭耻,各怀忧悒不能乐住,废修正业读诵思惟,久爱念心因斯断绝。时诸少欲苾刍闻是事已,心生嫌贱作如是语:“云何苾刍,于诸苾刍作离间语?”即以此缘白佛。世尊集众问实诃责,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昔缘如大苾刍律)若复苾刍尼,离间语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或更有流类。

  离间语者,若苾刍尼于他苾刍尼处,作离间意,所有言说得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种族及工巧,  业形相病五,
  罪及烦恼类,  恶骂为后边。

  别摄颂曰:

  种谓是四姓,  乃至于奴种,
  工巧事皆同,  作业亦如是。
  于中有杂类,  织师毛作针,
  铁匠铜作人,  皮作陶师种。
  剃发并木作,  及以竹作人,
  类有十一殊,  奴最居于后。

  若苾刍尼作离间意,往婆罗门种苾刍尼所,作如是语:“圣者!有苾刍尼云:‘汝是婆罗门种出家,非沙门女、非婆罗门女。’”问言:“是谁?”答云:“某甲。”彰其名者,得恶作罪;所说种族亦恶作罪。刹帝利种罪亦同前。若薜舍等乃至于奴,若彰其名及以种族,皆得波逸底迦罪。于中广说,如毁訾语学处。

  发举学处第四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知和合众如法断诤已,更于羯磨而相发举,乃至世尊诃责告曰:“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和合僧伽如法断诤,事已除灭。后于羯磨处更发举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知者,谓自解了说向他人。

  和合者,谓同一味。众者,谓佛弟子。

  如法断者,谓如律、如大师教。

  诤者四诤:谓评论诤、非言诤、犯罪诤、作事诤。

  已除灭者,谓事消殄。

  后于羯磨更发举者,谓发举其事令不止息。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评论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事不除灭作除灭想疑,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

  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非言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犯罪诤事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波逸底迦。余犯同前。若苾刍尼于评论诤事作非事诤想,知事除灭作除灭想,或复生疑,更发举者,得罪同前。如以评论诤事为初,望余三诤而为四句,余诤为首,类此应知,广说总有十六句。有五种别人。云何为五?谓主人、作羯磨人、与欲人、述自见人、客人。言主人者,谓于诤事了初中后。作羯磨人者,谓于此诤事为秉羯磨。与欲人者,谓于当时而与其欲。述自见人者,谓作羯磨时说其自见。客人者,谓于诤事不了初中后。于此五中,初之三人知和合众于其诤事如法除殄,更发举其事者,得波逸底迦。后之二人于和合断事更发举者,得突色讫里多。境想句数如常应知。

  独与男子说法过五六语学处第五

  缘处同前。时邬陀夷善解身相,于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行乞食,至婆罗门居士舍,为说隐密暴恶之相,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广缘如大苾刍律说)

  “若复苾刍尼,为男子说法过五六语,除有智女人,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男子者,谓解善恶语。

  不得过五六语者,若说五句法时,故心至六;若说六句法时,故心至七。法者,若佛说、若声闻说。说者,谓口宣陈。

  有智女人者,谓知解女。

  波逸底迦,义亦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以五六句为男子说法,故心至六至七,各得堕罪。

  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学处第六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便于住处作大嚣声,如婆罗门诵诸外论,又如俗众在学堂中高声习读,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未近圆人同句读诵,及教授法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未近圆人者,有两种圆具:谓苾刍、苾刍尼,余并名为未圆具者。

  言句者,有同句、前句。云何同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时,其未圆具者便共一时云“诸恶莫作”,是名同句。云何前句?谓圆具者云“诸恶莫作”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此句,遂在先云“诸善奉行”,是名前句。云何同字?谓圆具者云“恶”字时,未具者遂同时云“恶”,是名同字。云何前字?谓圆具者云“恶”字声未绝时,其未具者同声道“恶”字,遂在先云“善”,是名前字。言读诵者,谓言领受。

  言法者,谓佛及声闻所说之法。

  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未圆具人,作同句前句读诵法者,得根本罪。前字、同字,亦同前得罪。无犯者,若口吃者、若性急者、若捷语者,并无犯。若教诵时、若教问时,亦无犯(近圆、圆具二义俱通)。

  向未圆具说粗罪学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由未离欲遂犯众教,求悔除罪行遍住法。六众告诸俗人,令生不信,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有粗恶罪,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尼制学处已。室罗伐城有苾刍名曰广额,有苾刍尼名曰松干,时此二人于诸俗舍,作污家事现不善相,遂使诸人不生敬信。时诸尼众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尼:“应差一尼,于诸俗家告语诸人云:‘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作非法。’若苾刍尼不具五法,即不应差,设差不应遣去。云何为五?有爱、恚、怖、痴、不知说与未说。若具五法应差应去,谓翻前五。应敷座席、鸣健稚,众既集已以言告知,先当问能:‘汝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彼二人所行非法不?’彼答言:‘能。’次一苾刍尼为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尼某甲,能往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尼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诸非法,遂令诸人不生敬信。此苾刍尼某甲,能往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若诸具寿许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人,于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今已许差此苾刍尼某甲,于诸俗家为说过者,向诸俗家说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所行非法。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汝等苾刍尼!我今为彼于诸俗家说过苾刍尼制其行法。彼苾刍尼应至俗家,作如是语:‘诸仁当听!有污俗家者、有污出家者,譬如田畦,稻谷滋茂便遭霜雹,遂令苗稼尽见摧残。又如甘蔗,茎干敷荣遭赤节病,遂令损坏无有遗余。仁等当知!彼二罪恶之人亦复如是。仁等莫与共为杂住亏损圣教。当知此人自身损坏,犹如焦种不复生芽,今于圣教法律之中不能增长。汝等当观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观上座:尊者解了憍陈如、尊者婆涩波、尊者无胜、尊者贤善、尊者大名、尊者名称、尊者圆满、尊者无垢、尊者牛王、尊者善臂、尊者身子、尊者大目乾连、尊者俱耻罗、尊者大准陀、尊者大迦多演那、尊者频䗍迦摄、尊者那他迦摄、尊者伽耶迦摄、尊者大迦摄、尊者难提。如是等诸大苾刍,汝当观察。又复观大苾刍尼:准陀尼、民陀尼、波吒婆尼、波吒折罗尼、阿吒毗迦尼、佉闪摩尼、明月尼、瘦乔答弥尼、莲花色尼、大世主尼,如是等诸大尼众,汝当观察。’时彼告令苾刍尼应于俗家如是告已即出其舍。”

  时松干苾刍尼闻斯事已,告言:“汝于俗家说我过失耶?”彼便报曰:“我得僧伽如法教令。”答曰:“我于是事随合不合,当破汝腹决取中肠挂于树上。”彼闻是语即大惊怖,具告诸尼:“我今不能更于俗舍陈说其事。”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彼之痴人能欺别人不能欺众,由是僧伽应作单白详说其过。敷座席、鸣健稚,众既集已,应言告知。令一苾刍尼应如是作:‘大德尼僧伽听!此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事,遂令多人不生敬信。今无别人能于俗舍说其过恶。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若见广额苾刍、松干苾刍尼于诸俗家作非法处,即应于彼说其过失。白如是。’”

  如佛所教令,诸尼众于彼行处普告俗家,随知不知悉皆告语,遂令众人不生敬信,使乞食者饮食难求。即以此缘白佛,佛言:“于诸俗家知彼苾刍尼行恶行处,当说其过,勿于不知处。由此当知,除僧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随时宣说少欲法已,告诸尼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乃至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有粗恶罪,向未近圆人说,除众羯磨,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言近圆者,有其二种:谓苾刍、苾刍尼,余名未具。

  言粗恶者有二种:谓波罗市迦因起、及僧伽伐尸沙因起。此粗恶者有二种相:一、自性粗恶,二、因起粗恶。

  说者,谓是彰露其事。

  除僧羯磨者,谓除大众为其作法。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不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他粗恶罪者,得堕罪。若苾刍尼,于知俗家作不知想疑,向彼说者,得恶作罪。无犯者,于不知俗家作先知想,若大众详说其事、或时人众普悉知闻、犹如壁画人所共观、非我独知,说皆无过。

  实得上人法向未圆具人说学处第八

  缘处同前。时众多苾刍,精勤练行系念修习,广说乃至得阿罗汉果,皆向眷属说其果利显己威德,乃至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实得上人法,向未近圆人说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实得者,谓其事实。

  上人法等者,此并如前大苾刍第四他胜广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无虚妄心作实有想,对未圆具人说,得恶作罪。于中别者,前他胜罪,此云堕落;前云粗罪,此云恶作。

  谤回众利物学处第九

  缘起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诸具寿以僧利物随亲厚处回与别人。’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先同心许者,先许其事。

  后作是说者,谓于后时作如是语。

  随亲厚者,谓亲厚二师与弟子同师等,并余亲友知识,彼此相望并为亲厚。

  僧者,谓佛弟子。物利者有二种:一、衣物利,二、饮食利。此中利者,谓是衣利。已至众中回与者,谓以僧物转与别人。

  波逸底迦者,义并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随有多少众僧利物,先同心许,后作是说者,皆得堕罪。若僧实不与,辄自回与者,说时无犯。

  轻诃戒学处第十

  缘在室罗伐城,佛告诸苾刍:“汝等半月半月应说波罗底木叉经。”时诸苾刍随佛所教,半月说戒经。时六众苾刍闻说,作如是语:“何故于我所有疮疣数更伤损?此小随小戒半月半月数宣说时,令诸苾刍闻心生忧恼发起追悔。”少欲苾刍皆生嫌耻,乃至世尊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诸具寿!何用说此小随小学处为?说是戒时,令诸苾刍尼心生恶作恼悔怀忧。’若作如是轻诃戒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言半月者,谓一月分两。

  戒者,谓从八他胜终至七灭诤。

  经者,是次第相应。

  略说者,谓宣说时。

  具寿等者,谓叙述其情彰忧恼状。

  轻诃戒者,谓出毁语以告前人。堕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每于半月说八他胜时,乃至说七灭诤时,作如是语:“具寿!何须说此小随小戒,令诸苾刍尼心生恶作?”者,得波逸底迦。或生恼悔忧热、或云:“思忆俗事。”或云:“不乐出家。”或云:“归俗。”作斯等语皆得堕罪。如是应知,于余十六事处、及杂事处、尼陀那处、目得迦等处,及于律教相应经处,及在余处说此等时,若苾刍尼作如是语:“何用说此小随小戒,说此之时令生恶作?”者,咸皆堕罪。若余经处宣说之时,作语令人恼悔等者,得恶作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二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二摄颂曰:

  种子轻恼教、  安床草蓐牵、
  强住脱脚床、  浇草应三二。

  坏生种学处第十一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时六众苾刍自作使人,斩伐树木及诸生草,乃至花果随取而用。于时外道等见是事已,各生嫌耻作如是议:“此诸沙门释子,自作、使人斩伐草木。然我俗流婆罗门等,乃至佣人,亦自作、使人,斩伐诸树及杀草等,虽复出家与俗何别?谁当供养如是秃沙门耶?”诸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坏种子、有情村,及令他坏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种子村者,有五种子:一、根种,二、茎种,三、节种,四、开种,五、子种。云何根种?谓香附子、菖蒲、黄姜、白姜、乌头附子等,此物皆由种根乃生,故名根种。云何茎种?谓石榴树、柳树、蒲萄、菩提树、乌昙跋罗溺屈路陀树等。此等皆由茎生,故名茎种。云何节种?谓甘蔗、竹苇等,此皆由节上而生,故名节种。云何开种?谓兰香、芸菱、橘柚等子,此等诸子皆因开裂乃生,故名开种。云何子种?谓稻麦、大麦、诸豆芥等,此等诸子皆由子生,故名子种。斯等总名种子村。云何有情村?有情者,谓䘀螽、蛱蝶、蚊䗈、蜣螂、蚁子、蛇蝎及诸蜂等,此等有情皆依草树木而为窟宅。

  若苾刍尼,于草树木,若拔、若破、若斫截,皆波逸底迦,义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根等生种想、  斫树草及花、
  树等经行处、  青苔瓶架等。

  若苾刍尼,于根种作根种想、生作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得堕罪。若干物作生想疑,俱得恶作罪。若苾刍尼,于根种作茎种想、生想及疑,自斫、教人斫,皆得堕罪。若干物作生想疑,断坏之时皆得恶作罪。如是根种,望节种、开种及子种,皆有四番,准前应作。又以茎种自望,及望余四,各有四番,若想、若疑,俱得堕及恶作,准事广说。若苾刍尼,于五种子自作使人投着火中,作如是念:“令此种子悉皆损坏。”得五堕罪;若不损坏者,得五恶作罪。若于五种子自作、使人投着水中,亦如前说。若以五种子安着臼中,以杵捣筑令子损坏,得五堕罪;若不坏者,得五恶作。若以五种子,置干燥地,或安热处,灰汁、瞿昧耶及干土等,和糅一处作损坏心,随事得罪轻重如前。若以五种子,置在羹臛饭汁之中,令其损坏,得罪同前。若以一方便斫树断时,得一恶作、得一堕罪。若以一下斫两树断时,得一恶作、得二堕罪。若以一斫断多树时,得一恶,作众多堕罪。若以二斫断一树时,得二恶作、一堕罪。若以二斫断二树时,得二恶作、二堕罪。若以二斫断多树时,得二恶作、众多堕罪。若以多斫断一树时,得多恶作、一堕罪。若以多斫断二树时,得多恶作、二堕罪。若以多斫断多树时,得多恶作、及多堕罪。如树既尔,若于生草及莲花等,准事得罪多少同前。若苾刍尼,拔树根者,得堕罪。树皴皮及不坚湿处坏,得恶作;若坏坚湿处,皆得堕罪。若损未开花,得堕罪;若已熟者坏,得恶作。若于生草地处,以热汤浇及牛粪泥等倾泻其上令损坏者,皆得堕罪;若不坏者,皆得恶作。若作倾泻物心、无损坏意者,皆悉无犯。若苾刍尼,于生草地经行之时起如是念:“令草损坏。”者,随所坏草皆得堕罪。若但经行心者,无犯。若于生草地,牵柴曳席欲令坏者,得堕罪。若无坏心者,无犯。若于青苔地经行之时,同前有犯、无犯。若于此地牵柴曳席及余诸物,得罪同前。若于水中举浮萍叶及青苔时,乃至未离水来得恶作罪,离水得堕。若拔地菌,得恶作罪;有损地心,亦堕。若苾刍尼,于瓶瓨等处,及衣服上、若褥席等,及衣架饮食等处,有青衣白醭生者,若作损坏心皆得恶作;若令人知净方受用者,无犯。若五生种令人知净者,亦皆无犯。

  嫌毁轻贱学处第十二

  缘起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嫌毁轻贱苾刍尼者,波逸底迦。”

  嫌毁轻贱者,谓对面直言,及假托余事,以言彰表。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被僧伽作法为诃责已,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未停息,若嫌毁者,波逸底迦;若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嫌毁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复苾刍尼,被僧作法为诃责已,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虽停息而嫌毁者,波逸底迦;若轻贱者,波逸底迦;若嫌毁轻贱者,波逸底迦。若苾刍尼,不被众僧作法诃责,于十二人被差者,事未停息而嫌毁者,得恶作罪;若轻贱者,得恶作罪;若嫌毁轻贱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尼,不被众僧作法呵责,于十二种人被众差者,事虽停息而嫌毁者,得恶作罪;若轻贱者,得恶作罪;若嫌毁轻贱者,得恶作罪。境想句数,准事应知。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违恼言教学处第十三

  缘起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违恼言教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是此法中苾刍尼,余义如上。

  违恼言教者,作恼他想,以言表示。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有苾刍尼,往苾刍尼所,作如是语:“阿离移迦颇见苾刍尼新剃鬓发、着赤色大衣,以物替钵、手执锡杖或以酥、蜜、沙糖、石蜜盛满钵中擎持去不?”彼见问时,答言:“我实不见如是相状苾刍尼,然我见苾刍尼两脚行去。”若苾刍尼,别见别说,故作是语恼乱他时,得波逸底迦。如是乃至正学女、求寂女同前问答,得波逸底迦。若他来问:“颇见俗人担持甘蔗、竹?、柴草、酥油瓶等从此过不?”彼便答言:“我实不见如是之人,但见有两脚行去。”若苾刍尼见别语别作是恼者,波逸底迦。若有问言:“颇见俗人男子着青黄赤白等衣持酥瓶等从此过不?”乃至报云:“但见两脚行去。”广说应知,恼心说时皆得堕罪。如语既尔,默亦同然,皆得堕罪。无犯者,若苾刍尼,见有猎人逐獐鹿等来入寺内,苾刍尼见已,猎人问言:“圣者!颇见有走鹿从此过不?”不应答言:“我见。”若是寒时报猎人曰:“贤首!汝可暂入温室中少时向火。”若是热时报言:“贤首!汝可暂入凉室饮清冷水少时停息。”若猎者云:“我不疲倦,我问走鹿。”即应先可自观指甲,报彼人云:“诺佉钵奢弭。”若更问者,应自观太虚,报彼人云:“纳婆钵奢弭。”(此之梵语,但以方殊音别,极难解义,自非通知密意,岂能体此言辞。自非自指,难为启悟指甲、太虚,并说无字,有广注述,具如余处)。若猎者云:“我不问指甲及以太虚,然问可杀有情于此过不?”苾刍尼即应遍观四方,作如是念:“于胜义谛一切诸行本无有情。”即报彼云:“彼不见有情。”此皆无犯。若苾刍尼,于余问时不如实者,皆得堕罪。

  在露地安僧敷具学处第十四

  缘处同前。时有长者请佛及僧于舍受食,时诸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诣长者家。于时世尊在寺内住,令人取食。佛有五缘在寺而食。云何为五?一、自须宴默,二、为诸天说法,三、为观病者,四、为观僧卧具,五、为诸苾刍制其学处。此时佛欲观僧卧具并制学处,由此为缘,在寺内住令人取食。尔时世尊,众僧去后持户钥,遍观寺内所有房舍,乃至寺外随近园林,普皆观察。次至僧房,于此房中多有敷具置在露地,忽有非时风雨蒙密而至。佛作是念:“斯等敷具,并皆是信心婆罗门诸居士等,自苦己身、减妻子分而施僧伽,为求胜福。而诸苾刍、苾刍尼受用之时,不知其量、不善守护,随处弃掷。”风雨欲至,世尊见已作神通力屏除风雨,而有重云叆叇垂布不散,以待世尊收摄卧褥。世尊自取敷具安置室中,便取雨衣出于房外方欲洗沐。即摄神通,雷霆昼昏,遂降洪雨高下同润。佛洗身已,洗足入房宴默而住。时取食苾刍持食既至,安在一边,诣世尊所顶礼双足。世尊常法共取食人欢言问讯:“苾刍僧伽所受饮食得饱满不?”答言:“大德!皆得饱满。”即便以食进奉世尊。食事既讫宴默而住,至日晡时于如常座。既坐定已告诸苾刍曰:“向者僧伽出食之后,我持户钥遍观房舍,见于露地多安卧褥。时天欲雨,我以神力悉皆屏除,躬自收摄。”告诸苾刍曰:“诸有施主苦自己身施僧求福,汝等不能如法受用,虚损信施。”即说颂曰:

 “于他信施物,  知量而受用,
  自身得安隐,  令他福业增。”

  尔时世尊赞叹知足,依法受用信施物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及诸床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苾刍随逐商旅人间游行,至一住处遂投寄宿,于后夜时商旅发去。一人来唤,苾刍闻其唤声即便疾起,分付卧具既延时节,于后随行遂被贼劫。以缘白佛,佛言:“于住止处若有苾刍,嘱授而去。”时诸苾刍,既闻佛教有因缘者皆嘱授去。室罗伐城有二长者,生生之处共为仇隙:一有信心、一无信心。其信心者作如是念:“我今何因增长怨隙?可舍怨恶而为出家。”无信者闻怀怨告曰:“纵令汝走入牛角中,我终不放。”苾刍闻已便作是念:“我由怖彼而来出家,岂于此处还遭彼怖?我今宜可逃避他方。”念已白邬波驮耶:“我向何处得免其难?”亲教师曰:“汝有斯畏,可游人间。”弟子即去。怨者闻已,便持路粮随趁而去。苾刍依时而行、非时不行,俗人则时与非时俱不停息。于其中路有一僧寺,长者趁及,苾刍遥见即入寺内。长者念曰:“明当在路,我自知之。”作是念已别求息处。时彼苾刍至天晓已,告诸苾刍:“观察卧具,我欲前行。”问曰:“欲何处去?”答曰:“欲诣王舍城。”苾刍报曰:“应寻此道,勿行余路。”报言:“好住。”遂即前行。时彼长者旦入寺中,问苾刍曰:“取何路去?”答言:“此路。”随路急去趁及苾刍,告曰:“咄!秃头沙门欲向何处?”苾刍答曰:“贤首!我已出家欲除怨诤。”彼便答曰:“我于今时为除怨诤。”以杖熟打几将至死,衣钵破碎余有残命,覆向寺中以事具说。寺中苾刍告曰:“若不教汝所向之处,必定不遭如斯苦恼。”遂以此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除时因缘,余当嘱授。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及诸床座,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尼,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僧者,谓如来声闻弟子。

  敷具者,谓大床、毡褥、被毯等。杂物者,谓小床座枯及余资具。

  于露地者,谓无覆盖。

  去时者,谓离势分。

  时具寿邬波离白佛言:“大德!离敷具时,齐远近来名为势分?”世尊告曰:“如生闻婆罗门种庵没罗树法,相去七寻方植一树,枝条耸茂花果繁实,十树之内有四十九寻。若安敷具在露地时,齐此远近当须嘱授,离此势分即须收摄。”若不自举、不教人举者,谓不收摄。

  有苾刍尼者,谓现有人堪可嘱授。有五种嘱授。云何为五?应报主人曰:“具寿!此是住房、此房可观察、此是敷具、此应可掌持、此是房门钥。”若于其处无苾刍尼者,应嘱求寂女;此若无者,应嘱俗人;此若无者,应观四方,好藏户钥然后方去。若于中路逢见,应报某处取之。

  言除时因缘者,谓除难缘。

  波逸底迦者,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安僧敷具,故不嘱授舍而去者,乃至未离势分已来,得恶作罪;若离势分便,得堕罪。若苾刍尼于露地处安僧敷具,回入房中为欲安坐寂止乱心,既寂定已方随意出,至初更时若不损坏敷具者,得恶作罪;若损坏者,得堕罪。

  具寿邬波离白佛言:“世尊大德!凡敷具者有几种损坏?”佛告邬波离:“有二种坏:谓风及雨。若风吹卷摄是名风坏,若雨湿彻是名雨坏。”

  若苾刍尼于日暮时露安敷具,至半更时而不收摄,不自、他看守。若不损坏者,得恶作;若坏,得堕罪。如是乃至一更、一更半,二更、二更半,三更、三更半,四更、四更半,平旦(西方夜有三时,分十稍令。难解故,依此方五更为数,冀令寻者易知耳)、日出时、小食时、隅中时,欲午时、正午时、过午时,日角时、晡时、晡后时、日暮时,若苾刍尼齐此昼夜,于时时中安僧敷具不即观察,若未损坏,得恶作罪;若损坏者,得堕罪。

  不举草敷具学处第十五

  缘处同前。有二苾刍,为礼佛故向室罗伐城,在道日暮入寺寄宿。时诸苾刍遥见老者与房卧具,其少年者但与其房而无卧具。此二苾刍立性勤策,多觅干草敷令厚暖,至晓便去,后有众蚁依此草敷穿坏房舍。佛欲观僧卧具并制学处,见草狼藉广说如上。诃责乃至“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僧房内,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尼不嘱授,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游行人间,有一长者容其停止,多敷干草积与膝齐,至天晓已不告而去。长者见讥,佛言:“应白主知,应须除弃。若违者,得越法罪。”

  复有众多苾刍游行人间,广说同前,于一寺内止宿欲弃草敷,主人报曰:“我为客故远求此草,实是难得无宜辄弃。”客苾刍报曰:“仁等无知,自身犯罪,欲令我等亦犯罪耶?”作此责已取草弃外。以事白佛,佛言:“此不应弃,若有苾刍嘱授而,去遣弃方弃。若异此者,得越法罪。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僧房内,若草、若叶,自敷、教人敷。去时不自举、不教人举,若有苾刍尼不嘱授,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僧房者,谓是如来弟子住处,于中堪得为四威仪行住坐卧。

  敷具者,谓草叶。余广如上。

  此中犯相亦同前说。若在砖硬地、或在沙石中无虫蚁处敷草,设不数看,此皆无犯。

  强恼触他学处第十六

  缘处同前。时具寿邬陀夷至彼众多年少苾刍处,劝喻之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广说乃至少年苾刍俱出露地而卧,于一夜中备受寒苦等,具如苾刍律说。佛诃责已,“为二部众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僧住处,知诸苾刍尼先此处住,后来于中故相恼触,于彼卧具若坐、若卧,作如是念:‘彼若生苦者,自当避我去。’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知者,谓了其事。

  苾刍尼先此处住者,先在此中而为止宿。

  后来于中等者,谓是纵身强为坐卧。

  彼嫌苦痛者,谓被恼不乐。自当避我去者,谓以此为缘不由余事。

  波逸底迦,义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了知其事如向所说,乃至避我去者,皆得波逸底迦。

  故放身坐卧脱脚床学处第十七

  缘处同前。时具寿邬波难陀至彼众多少年苾刍处,劝喻曰:“汝等共我人间游行,必当降伏他宗自获名称。汝等若欲赞诵禅思,及以衣食病缘所须,皆令无阙。”时诸少年虽闻此劝,共知邬波难陀禀性恶行不堪共居,竟无一人许共同去。时有乞食苾刍,闻其觅伴,遂告邬波难陀曰:“我共大德人间游行。”有同行人报乞食者曰:“此邬波难陀为人恶行,汝今随去必遭恼触。”遂报同梵行者曰:“我满十夏,不依止他,亦不就彼求受学业,彼于我处欲何所为?”知识报曰:“不相用语,后自当知。”不受劝言遂共同去,广说乃至邬波难陀在上棚卧,知脱脚床放身而坐,令床脚脱打破他头等,具如苾刍律说。世尊以此因缘,种种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僧住处,知重房棚上脱脚床及余坐物,放身坐卧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余义如上。

  知者,或时自作或被他教。

  重房者,谓居重阁危朽。

  棚上脱脚床者,谓此床脚不连上盖(西国床脚安四角头,于上有盖与脚相连,为此不同也)及余诸座。

  放身坐卧者,谓极纵身或坐或卧,故令脚出伤损他人。

  波逸底迦者,广释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僧房舍有脱脚床,纵身坐卧欲恼他者,皆得堕罪。若是版棚、或是砖地、或脚以版支、或时仰着,此皆无犯。

  用虫水学处第十八

  缘在憍闪毗。时具寿阐陀以有虫水浇草土牛粪等用,诸少欲者共生嫌贱:“云何以有虫水将浇草等,自作、使人,不顾生命?”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问实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水有虫,自浇草土、若和牛粪,及教人浇者,波逸底迦。”

  余如上说。此中犯相,若苾刍尼于有虫水作有虫想,若自用、若教人用,得波逸底迦,疑亦如是。若水无虫作有虫想,得恶作罪,疑亦如是。

  造大寺过限学处第十九

  缘处同前,如世尊说:“修福德者,今世、后世常受安乐;无福之人恒遭苦恼。”时诸苾刍教化婆罗门居士,为僧伽故置立住处。时六众苾刍说诸过患,观此寺门安置不好,广说如苾刍律,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大住处,于门梐边应安横扂及诸窗牖并安水窦。若起墙时是湿泥者,应二、三重齐横扂处。若过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大者,谓有二种:一、施物大,二、形量大。此谓形量大。言住处者,谓于其中得为行住坐卧四威仪事。

  作者,或自作、或使人,于门梐边应安横扂及窗牖水窦。

  若起墙时是湿泥者,始从治地筑基创起,应二三重布其梐堑。

  若过,得波逸底迦。释义如上。

  此中犯相广同大僧。

  过一宿食学处第二十

  缘在室罗伐城。世尊现大神通,外道摧破悉皆逃散,边方而住。时有长者为诸外道造一住处,外道邪师与六十人于此而住。后时长者有知识人,从室罗伐至长者处,告言:“仁今于此有胜福田可恭敬不?”长者即将至邪人所,知识报曰:“此是世颠倒物,非真福田。”即为长者说诸苾刍德行尊高,广说乃至告六众知皆来至,彼遂令长者心无净信,复打外道驱逐令去。苾刍以事白佛。佛以此缘种种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外道住处。得经一宿一食。若过者,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观彼长者调伏时至,令具寿舍利子为其说法,彼闻法已得见真谛,复为无量百千有情说法,皆悟真谛。时过不食,风发遭患,乃至广说,佛言:“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于外道住处得经一宿一食,除病因缘。若过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外道住处者,谓非同梵行。

  一宿一食者,谓于彼众受食宿止齐限时节。

  除病因缘者,谓缘说法事及有病。

  波逸底迦者,广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别住处己受一食,若更经宿,得恶作罪;若食者,便得堕罪。若于此宿、余处受食,宿时恶作,食时无犯。若于余处宿、此处食,宿时无过,食时得堕罪。若余处宿、余处食,暂来此者无犯。若此处所是多人共作,或主见留,或是亲族造此住处,过食无犯。

  第三摄颂曰:  过三不余食、
  劝足并别众、  非时触不受、
  虫外道观装。

  过三钵受食学处第二十一

  缘在室罗伐城。世尊既证无上智觉,名称普闻。尔时北方有大商主,来至此城郭外停止。时六众闻已共诣其处而为说法,他便请食,既受食已更复相看为其说法。商主殷勤请其受食,复还报曰:“我不须食。”现相求衣。商人舍去,随后而行说伽他曰:

 “边方险路不应往,  设令去者勿居停;
  非但处所不堪行,  彼人勿共为亲友。
  山险居人初见好,  如金揩石创鲜明;
  中方居者则不然,  始终不动如山岳。”

  时诸商人闻此语已,答圣者曰:“何因致恨苦见讥诮?”六众告曰:“贤首!已与仁等略申情义废我善品。”频为说法复现相已乃至得衣。商人俯仰咸并与之,所有路粮无不罄尽,遂遭贼劫。诸余商人闻是语已咸共讥嫌。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缘处同前。时此城中有长者,娶妻不久便即身死,如是乃至第七娶妻悉皆身亡。时人并皆唤为妨妇,更欲娶妻人皆不与,乃至求得眇右目女。彼有知识说伽他曰:

 “波罗舍修将净齿,  若人头向西出眠;
  眇右目女娶为妻,  此等皆为不善相。
  两恶相逢必有损,  譬如刀石共相投;
  夫妇皆是妨害人,  若娶定当遭死事。”

  时彼知友虽闻此语竟不齿录,犹索不休。眇目父母营办饮食而欲嫁女,十二众来饭食尽授不成礼会,俗旅讥嫌。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众多苾刍尼往俗家中,有净信婆罗门居士殷勤请与饼麨饭。苾刍尼须者,应两三钵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既受得已还至住处,若有苾刍尼应共分食,此是时。”

  尼谓十二众,或复余尼,过二已去名曰众多。

  俗家谓白衣家婆罗门等。

  往者,谓到其所。

  净信者,谓信三宝深心归敬。

  殷勤者,谓心至极。请者,谓发言近请。

  麨饼者,谓所施食。

  须者,谓情爱乐。

  两三钵者,钵有三种:谓上、中、下。上者,谓受摩揭陀国二升米饭;中者,谓受一升半米饭;小者,谓受一升米饭。应两三钵者,指其限齐。

  还至住处者,谓至寺中。

  若有苾刍尼应共分食者,谓与同梵行者共相分布。

  若过受,得波逸底迦者,事并如前。

  此中犯相,以二大钵受时,得恶作罪;若吞啖者,得堕罪。

  足食学处第二十二

  缘处同前。佛告诸苾刍曰:“我为一坐食时,常得少欲无病、起居轻利、气力康强、安乐而住。”如佛所说一坐食时有斯胜利,时诸苾刍皆一坐食。然正食时若见二师及余耆宿即便离座,将为足食更不敢食,由少食故颜色痿黄形体羸瘦。世尊见已知而故问阿难陀:“我一坐食乃至得安乐住,教诸苾刍亦一坐食得安乐住。何故诸苾刍颜色痿黄身体羸瘦?”阿难陀白言:“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为一坐食,正啖食时见二师来及诸尊宿即起离座。既离座已将为足食更不敢食,由食少故颜色痿黄身体羸瘦。”佛告阿难陀:“若苾刍食时,乃至未足已来,随意饱食。若受食已更不应起。”如佛所教乃至不应起者,时诸苾刍随得多少羹菜之类及食熟豆即谓足食,起已更不敢食,由此因缘身皆羸损。世尊见已问阿难陀曰:“我教诸苾刍,凡欲食时,行盐已去乃至未足已来,随意饱食。若受食已更不应起。何故诸苾刍身体羸瘦不能充悦?”时阿难陀即以上缘具白世尊,佛以此缘告阿难陀曰:“有五种珂但尼食(是嚼啮义也),若食不成足食。云何为五?谓一、根,二、茎,三、叶,四、花,五、果。食此五时不成足食。若苾刍先食五种嚼食,后时得食五种啖食。若先食五种啖食,更不应食五种嚼食。若更食者,得越法罪。”

  如世尊说,五种嚼食不名足食、五种啖食名足食者,时诸苾刍所受得食才食少许,有缘起已即谓成足更不敢食,身皆瘦损。世尊见已知而故问阿难陀曰:“我说五种嚼食不成足食、五种啖食方是足食,皆令饱食。何意苾刍身形瘦损?”阿难陀白佛言:“如佛所说,五种嚼食不名足食、五种啖食是名足食者,时诸苾刍所受得食才食少许,有缘起已即谓成足更不敢食,由是因缘身形损瘦。”佛告阿难陀:“有五因缘方成足食,复有五缘不成足食。云何五缘成足食?一、知是食,二、知有授食人,三、知受得而食,四、知遮食。五、知舍威仪。云何知食?谓知是五嚼食啖食。云何知授食人?谓知女男半择迦等。云何知受得而食?谓二五食从他受得而食。云何知遮食?谓遮二五食。云何知舍威仪?谓于此座舍之而起。具此五缘名为足食。云何五种不名足食?谓知非是食、知无授人、知受得未食、知不遮食、知未离座,是名五种不足食。复有五种足食。云何为五?一、是清净食,二、少有不净食相杂,三、非恶触食,四、少有恶触食相杂,五、舍其本座,是名五种足食。复有五种不名足食。云何为五?一、是不清净食,二、多有不净食相杂,三、恶触食,四、多有恶触食相杂,五、未离本座。是谓五种不名足食。复有五种足食。云何为五?谓见行食者与食之时。苾刍报云:‘我不须。’或云:‘去。’或云:‘休。’或云:‘已足食。’或云:‘已了。’斯五皆是决断不取,无余之言,作此语时即名足食。复有五种不足食。云何为五?谓见行食者与食之时,苾刍报云:‘何且未须。’或云:‘且去。’或云:‘且休。’或云:‘且待食。’或云:‘且待了。’斯五皆是未为决断,有余之言,作此语时不名足食。”

  如世尊说,苾刍不应饱足食已更复受食,时十二众苾刍尼随足未足更复啖食。少欲苾刍尼闻生嫌耻,作如是语:“云何违佛所教?”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足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学处已,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有众多苾刍尼身婴病苦,其瞻病人亦去就食,既自食已并为病者持食而归。时诸病人不能尽食,瞻病之人自足食已更不敢食,复无求寂、净人可令授食,便将残食弃在一边,遂有乌鸟竞来啖食,因致諠声。佛言:“我听作余食法随意而食。”如佛所言,听作余食法。不知云何作?以缘白佛,佛言:“若有苾刍尼已足食竟,更有施主与五嚼、五啖美好饮食,情希欲食者,彼苾刍尼应净洗手受取其食,可诣彼现食苾刍尼未离座者,前而立作如是语:‘具寿存念!我苾刍尼某甲,已饱满足食竟,更复得此珂但尼食、蒲缮尼食等,情希更食。具寿!当与我作余食法。’时彼苾刍尼即应为作余食法,食二三口已,告曰:‘可去,此是汝物,随意当食。’时彼苾刍尼既作法已,持向一边任意饱食。若苾刍尼既足食已情希更食,不作余法而食者,得越法罪。

  “有五因缘不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住界外、或远处障处、或居背后、或在傍边、或所对人已离本座,此皆不成作余食法。有五因缘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同一界内、在相近无障处、非背后、非傍边、其所对人亦非离座。此成作余食法。复有五缘不成作余食法。云何为五?谓在界外、或远障处、或不以器盛、或手不持捧、或所对者已离本座,此不名作余食法。有五因缘成作余食法,翻上应知。若其一人作余食法已,有众多苾刍尼来共食者,悉皆无犯,勿致疑惑。”世尊赞叹持戒,告诸苾刍尼:“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足食竟,不作余食法更食者,波逸底迦。”

  尼谓十二众,余义如上。

  足食竟者,谓饱食已离本座。

  不作余食法者,谓不持二五等食对他作法。

  更食者,谓是吞咽。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足食想疑,皆得堕罪。足食不足想疑,得恶作罪。不足食不足食想,足食不足想无犯。

  尔时邬波离白佛言:“世尊!食何等粥名为足食?”佛告邬波离:“若粥新熟竖匙不倒,或指等句画其迹不灭,食此粥时名为足食。”“大德!食何等麨名为足食?”佛言:“若初和水搅时,竖匙不倒,或五指句其迹不灭,食此麨时名为足食。又邬波离!凡是薄粥薄麨皆非足食。”

  劝他足食学处第二十三

  缘处同前。时有白衣妇人诣苾刍尼所,白言:“圣者!我欲出家。”尼将此女于亲教师处,便与出家。报弟子曰:“汝当教授。”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随意食已更得余食将向池边。师问老者:“汝欲得不?”答言:“欲得。”师曰:“汝为滤水?为作余食法耶?”老弟子曰:“我作余食法,师可取水。”彼即入水,便将己分作余食法、师分不作。师取水已,即便取食。师既食已,老者白言:“师今有罪,应如法悔。”师曰:“我不见罪。”答曰:“不作余食法。”师曰:“我实无罪,准斯道理汝当有过。”即以此事告诸苾刍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僧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足食竟,不作余食法,劝令更食,告言:‘具寿!当啖此食。’以此因缘欲使他犯生忧恼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

  知者,或自觉知或因他告。

  足食竟者,谓饱食已。

  不作余食法者,谓不对于人他不取食。

  劝者,谓遣更食。

  以此因缘欲令他犯,结罪释义并广如前。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知他足食,不作余食法,劝他令食此可啖嚼者,皆得堕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三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别众食学处第二十四

  佛在王舍城。时提婆达多于其界内,与五百苾刍别众而食。少欲苾刍共生嫌耻,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问实诃责,告言:“我今与诸苾刍苾刍尼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别众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学处已,时有苾刍苾刍尼身婴病苦,佛言:“除病因缘。”或有道行、或缘作务,并皆绝食,佛言:“除道行及以作时。”或有附船而去者,佛言:“除船行时。”乃至除大施会时。于时影胜王未得见谛,以竹林园施露形外道,得见谛已遂废外道,奉施佛僧而为受用。时影胜王舅在外道中出家,起信敬心请白供养,乃至白佛,佛言:“除沙门施食时。”尔时世尊赞叹少欲及尊重戒者,为说法已,告诸苾刍:“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别众食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会食时、沙门施会时,此是时。”

  余义如上。别众食者,谓别别而食。

  除余时者,谓除别时。

  病时者,于一食时不能安坐。作时者,或窣睹波、或是众事下至扫地大如席许、或时涂拭如牛卧处。道行时者,若行半驿往来,或行一驿。船行时者,若附他船,或半驿一驿。大会者,谓多人聚集。沙门者,谓佛法外诸外道类亦名沙门,以彼劳身求道故。此是随开,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界内作同界想及疑,为别众食,得波逸底迦。若在界外作界内想疑,得恶作罪。若在界外作界外想,及在界内为界外想,无犯。

  凡言住处有二种:一、根本住处,二、院外住处。若于本处苾刍尼食时,应问院外苾刍尼同来食不?若不问而食者,得恶作罪。若院外苾刍尼食时,应问本处苾刍尼同来食不?若不问知,四人同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三人食、一人不食,若三圆具、一未圆具食,皆无犯。若以食送彼,乃至盐一匙、或草叶一把,与彼众处食,皆无犯。或时施主作如是语:“但来入者我皆与食。”或时施主造别房施,云:“于我房中住者我皆与食。”斯亦无过。

  非时食学处第二十五

  缘处同前。时大目连与十七众出家,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被婆罗门长者等瞋骂,乞食不得空钵而还,遂便断食。于众人前自摩其腹说伽他曰:

 “佛说最妙语,  遍满于人天;
  饥是苦中极,  斯言为最妙。”

  乃至十七众诣一长者处非时饱食。世尊种种诃责告曰:“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非时食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言非时者,有其二限:一、过中已去,二、明相未出已来,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非时非时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时非时想及疑,得恶作罪。若时作时想、非时时想,无犯。

  食曾触食学处第二十六

  缘处同前。时哥罗苾刍常法如是,每居村邑行乞食时持钵及钵袋,若得湿饭以钵承受,若获干饭即以袋盛,所有湿饭当日皆食,乾者晒曝举之盆内。若遇风寒阴雨,即以暖水润渍充食。既饱食已,便受静虑解脱等持等至微妙之乐,乃至世尊种种诃责告曰:“我今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食曾经触食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曾经触食者,有二种触:一、中前受过午触,二、过午受过更触。若苾刍尼,知是曾触食,不作法而重吞咽者,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曾触食作曾触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非曾触作曾触想疑,得恶作罪。若非触非触想、或触作非触想,无犯。若曾所触钵未好净洗,若小钵、若匙、若铜盏、若安盐器而用食者,皆波逸底迦罪。若手触钵袋、若拭巾锡杖、若户钥及锁,如是等物若触捉已,不净洗手捉余饮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时,皆得波逸底迦。若苾刍尼欲饮水时不净洗口,吞咽之时得恶作罪。若以澡豆土等清净澡漱者,无犯。

  不受食学处第二十七

  缘处同前。时大哥罗苾刍于一切时常用深摩舍那处钵(谓是弃死尸处,旧云尸陀者讹)、受用深摩舍那处衣食卧具。云何死尸处钵?若有人死,瓦瓯祭器取以充钵。云何死人衣?以衣赠尸,取以浣染缝刺为衣。云何死人食?是诸亲族以五团食祭飨亡灵,取而充食。云何卧具?此大哥罗常在尸处而为眠卧。是谓尸林钵衣食卧具。若人多死时,大哥罗身体肥盛,不复数往城中乞食。若无人死,身形羸瘦,数往城中巡门乞食。时守城门者作心记念:“大哥罗食死人肉耶?”时此城中有一婆罗门身亡,送至林所,其妻及女哭在一边。时大哥罗看烧死尸。时女见已告其母曰:“今此圣者犹如瞎乌,守尸而住。”时有人闻来告苾刍,苾刍白佛。佛言:“彼婆罗门女自为损害,我声闻弟子德若妙高,作粗恶言共相轻毁,缘斯恶业于五百生中常为瞎乌。”时远近人众,咸闻世尊所记之事,广说乃至勿令野干啖其祭食,即便疾去驱彼野干取其祭食。诸人报曰:“任汝所食何物,然声遍城廓云汝食人。”作是语已相随而去。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作是念:“我声闻弟子由不受食,有此过生。是故我今敕诸弟子,受取应食,令他证知故。”如佛所教,受取方食。不知如何成受?佛言:“有五种受:一、身与身受,二、身与物受,三、物与身受,四、物与物受,五、置地受。有五种不成受。云何为五?谓在界外、或在远处障处、或在傍边、或居背后、或时合手,是谓五种不成受食。”广说乃至获果不受,佛言:“应受应作净。”不知如何作净?佛言:“有五种作净。云何为五?谓火净、刀净、爪净、蔫净、鸟啄净。复有五种作净:谓拔根净、手折净、截断净、劈破净、无子净。”如佛所说受取应食,十二众苾刍尼随受不受自取而食。少欲尼见生嫌耻心,以缘白苾刍,苾刍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受食,举着口中而啖咽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学处已,时有苾刍尼,水及齿木无人授与,入村求授,佛言:“除水及齿木。”复有游行人间,经过险路无人授食,猕猴熊罴为授果食,尼不肯受回还,乃至白佛,佛言:“若诸有情知授未授,皆得授食,勿致疑心。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受食,举着口中而啖咽者,除水及齿木,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不受者,谓不从他受得。

  食者,谓二五等。

  啖咽者,谓是吞咽。

  除水及齿木者,谓除此物余皆须受。若生湿条火净应受,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不受食作不受想及疑等,二重、二轻,后二无犯,广如上说。

  饮虫水学处第二十八

  缘在憍闪毗国瞿师罗园。尔时阐陀苾刍用有虫水。时诸苾刍见而告曰:“何因故心用有虫水?”报曰:“此水内虫谁持付我?诸余盎盆江河、池沼、四大海水何不往耶?自生自死于我何过?”闻是语已共生嫌耻,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二部弟子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水有虫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

  水有虫者,虫有二种:一、才观即见,二、罗漉方见。水谓诸水。用水有二:一、内受用,二、外受用。云何内受用?谓是内身所有受用。外谓于身外所有受用:洗濯衣钵、若浣染衣、若洒地、若牛粪涂拭等。

  波逸底迦,释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用虫水,作有虫想及疑,皆得波逸底迦。若水无虫,作有虫想疑,得恶作罪,余二无犯。

  若苾刍尼,知麨、蜜、糖、油、醋、水浆及醋乳酪饼果等有虫而受用者,皆得堕罪。

  与无衣外道男女食学处第二十九

  缘在王舍城。时此城内有诸商人,来诣佛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商人说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既闻法已,深心欢喜礼佛而去。复诣阿难陀所礼已而坐,尊者为说法要,乃至白言:“大德!世尊欲向何处人间游行?”阿难陀曰:“仁等自可往问世尊?”答言:“世尊大师威德严重,我等何敢辄有咨问?”阿难陀曰:“我观相貌,世尊不久当向室罗伐城。”既至夏了,世尊将诸大众随路而行。时商旅内有露形外道亦与随行,求食不得现其饥相。诸苾刍尼有钵食余各持授与,饼果之类盛满其器,广说乃至于其路中逢一露形,问言:“仁等道粮谁复相济?”答言:“诸秃释女。”时露形者闻是语已情生不忍,为诸外道说伽他曰:

 “云何汝身不陷地?  云何舌不百片裂?
  云何诸神见此事,  不以霹雳破汝身?
  野干每食师子残,  而常有念害师子;
  十力圣众以食济,  汝今见骂不知恩。
  彼定证得一切智,  于友非友心平等;
  汝等外道可恶人,  尚亦相依蒙济给。
  若人不识恩与义,  当知此类不如狗;
  狗于人处解施恩,  汝似恶蛇常吐毒。”

  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尔时世尊人间游行至室罗伐城。时有五百邑人请佛及僧,广说乃至闻法见谛。时有露形外道二女:一老、一少,来从乞食。阿难陀不善观察饼有相黏,老者与一,少者得二。老者曰:“王子苾刍与我一饼,汝便得二,定知于汝心生爱念,当自严饰。”少者曰:“勿作是语。今此王子弃上宫闱出家厌俗,脱屣尘劳如捐涕唾。”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自手授与无衣外道及余外道男女食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自手等者,谓以手授食。食义同前。

  无衣者,谓是露形之俦,及余杂类外道,得波逸底迦,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自手与食,皆得堕罪。若是亲族,或是病人,与者无犯;或欲以食因缘除彼恶见,与亦无犯。

  观军学处第三十

  缘在室罗伐城。时胜光大王令一大将领兵征伐。时六众苾刍闻兵欲去,共相告曰:“我等宜观。”便往路所。见象军来,问曰:“何去?”答云:“圣者!今有边隅不臣,王命我等往伐。”六众报曰:“看汝形势有去无归,汝等暂还与宗亲取别,以苣胜水共相祭祀方可从军。”广说乃至世尊问实诃责,告诸苾刍:“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往观整装军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整装军者,谓将欲战整带甲胄、装束军仪。有一类军,谓唯有象。有二类军,谓兼以马。有三类军,谓兼以车。有四类军,谓兼以步。

  往观者,谓向其处。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观整装军者,得波逸底迦。若苾刍尼,为行乞食路见军来,或时寺近大路、或军入寺、或苾刍尼为王所唤、或夫人太子大臣及诸人等所请,设见军时并皆无犯。若见军时不应说其好恶。又八难缘随一现前,见亦无犯。

  第四摄颂曰:  观军二打拟、
  覆罪诣俗家、  然火与欲过、
  说欲非障法。

  军中过二夜宿学处第三十一

  缘处同前。时胜光王亲帅军旅自往边城,至彼合围尚未降伏,大臣白王:“给孤独长者有大福力,彼若来者或可归降。”敕书命来,虽在军中但思圣众。时胜光王即便以书白诸僧众,六众闻已赴王军所,便捉象牙扑之于地,见马兵来捉尾掷置一边,见车兵来云:“此破车。”即便捉轴拔之路左。见步兵来云如草人,便扼其项掷之军外。时彼四兵既见?辱无可奈何。乃至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问答同前,告曰:“我观十利为二部众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有因缘往军中,应齐二夜。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有缘者,谓是王等乃至众庶所有请唤。

  军中者,谓军兵欲战。四兵如前。

  齐二夜者,二夜应宿,过此不应,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若至军中过二夜,皆得堕罪。若其王等请留住宿及八难事,过宿无犯。

  扰乱军兵学处第三十二

  缘处同前,余如上说,乃至共行观兵为勇为怯,预先藏伏惊怖军众共相扰乱,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同前集众告诸苾刍:“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在军中宿经二夜观整装军,见先旗兵及看布阵散兵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旗者有四种:一、师子旗,二、大牛旗,三、鲸鱼旗,四、金翅鸟旗。兵有四种:谓象、马、车、步。阵有四种:一、槊刃势,二、车辕势,三、半月势,四、鹏翼势。若观此等军阵之时,便得堕罪。

  此中犯相,若二夜在军中,若观四兵未着甲胄未执杖者,得恶作罪;若观整装者,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请留住者及八难事,见亦无犯。

  打苾刍尼学处第三十三

  缘处同前。时大目连与十七众出家,若自游行人间去时,告言:“汝等,我若不在,依好僧住。”彼便依止邬陀夷,报言:“汝等可来作如是如是事?”报言:“所有处分我不能作。”时邬陀夷便搭一人,时十七人高声啼哭,广说乃至世尊诃责:“云何苾刍以瞋恚心打他苾刍?”集苾刍众告曰:“我观十利,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瞋恚故不喜,打苾刍尼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瞋者,谓恚缠心起忿恼时。打者,谓打搭也。苾刍尼者,谓此法中人已受圆具,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以内身分、或以外物、或两俱兼。内者,若以一指打时,得一堕罪。若二得二,乃至以五得五堕罪。若以拳肘、头肩、胯膝乃至足指,皆得堕罪。外者,若以细草莛、或以箭笴及余器具,乃至枣核、或掬芥子,遥打掷他,随一着时皆得堕罪,是谓外物。二俱者,手执刀杖击前人,及余种种之类及帚莛树叶,随所著处皆得堕罪,是谓二俱。若为令彼怖、或为成就咒术打搭前人,此皆无犯。

  拟手向苾刍尼学处第三十四

  缘处同前,余如上说。时邬陀夷即便瞋忿努手向一,彼十七人一时皆倒高声啼泣。苾刍嫌贱,以事白佛。佛便诃责乃至告曰:“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瞋恚故不喜,拟手向苾刍尼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言拟手者,谓举手拟他,释罪同前。

  覆藏他罪学处第三十五

  缘处同前。时难陀苾刍有亲教弟子,名曰达摩,深怀惭愧、乐持戒行、常自悔谢,因白师曰:“我今欲向闲静之处随情作业。”难陀报曰:“尔当谨慎。”邬波难陀闻是语已,告曰:“汝持我座,共尔俱行。”达摩白言:“岂诣闲林而逐静耶?”邬波难陀曰:“痴人!汝谓我心散乱无所了知?”达摩便持彼座往昼游处,广说乃至时有女来,邬波难陀染心遂起,即便捉臂遍抱女身,呜?其口舍之而去。告达摩曰:“具寿!虽知汝见,勿告余人。”报言:“大师乃至未见善苾刍来我终不说。”邬波难陀曰:“汝亲教师有鄙恶事我常覆盖,汝见我过不藏护耶?”达摩曰:“大师知他有粗罪共相覆护,如此之事我当先说。”达摩便去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集苾刍告曰:“我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知他苾刍尼有粗恶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粗恶罪者有二种:谓他胜罪,及众教罪。

  覆藏者,谓掩蔽也。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作心覆藏粗罪,皆得堕罪。若堕罪者,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明相出已亦得恶作。若恐他作梵行等难,覆皆无犯。

  共至俗家不与食学处第三十六

  缘处同前。邬波难陀语难陀苾刍:“大德当知!仁之弟子达摩,于我有隙,彰我恶响令制学处。我欲令得不饶益事,或令一日绝食受饥。”广说乃至六众将达摩往一俗家互相饮啖,令其不食。世尊诃责告言:“由此事故,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语余苾刍尼,作如是语:‘具寿!共汝诣俗家,当与汝美好饮食令得饱满。’彼苾刍尼至俗家竟不与食,语言:‘具寿!汝去,我与汝共坐共语不乐,我独坐独语乐。’作是语时,欲令生恼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共至俗家者,谓四姓家。

  言美好饮食,谓五嚼食及五啖食。

  令得饱满者,谓恣意而食。

  汝去等者,是驱遣言。语谓读诵。坐谓禅思、独坐等。乐者,明作恼意令他绝食,以此为缘不为余事。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故心令他苾刍尼绝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为病缘医遣绝食不与,无犯。

  触火学处三十七

  缘在王舍城。时此城中长者婆罗门作如是念:“世尊夏了,欲向何处游行人间?多持财货随佛而去,多获福利。”广说乃至问阿难陀,同前问答:“观其先兆,欲向王舍城。”商主问知行日多少,即皆预办供设所须。时阿难陀每日常在商主前行,遂见岐路:一是直道,多有师子虎豹恐怖难行。一是曲路,安隐无碍。商人分为二众,乃至广说。阿难陀言:“如来大师久离怖畏,师子虎豹何所能为?随佛去者若遭恐惧,无有是处。”佛渐游行至一聚落,有二童子在村门戏:一人持鼓,一人执弓,时二童子来对佛前声鼓弹弓。尔时世尊即现微笑,有种种光从口而出,所谓青、黄、赤、白、红颇胝色,此之光明或有沉下、或复上升。其光下者,下至速活地狱、黑绳、众合、小叫、大叫、小热、大热、阿毗地狱及八寒地狱。光既至彼,若诸有情受炎热者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离苦安乐,皆作是言:“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尔时世尊为欲令彼诸有情类生信喜故,便遣化身往地狱内,彼见化已咸作是说:“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此由希奇大人成就力故,令我身心除苦得乐。”既生信已便能消灭地狱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常为法器能见谛理。其上升者,上至四大王众天、三十三天、夜摩天、睹史多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色究竟天。所至之处,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复说此二伽陀曰: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顶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非无因缘熙怡微笑。”即说伽他曰:

 “世尊远离掉憍慢,  于有情中第一尊;
  降伏烦恼及诸恶,  若无因缘不微笑。
  如来自证真妙觉,  诸有听者皆乐闻;
  牟尼最胜愿宣扬,  大众疑心为开决。”

  佛告阿难陀:“如是,如是!如来、应、正等觉非无因缘而现微笑。汝见二童子引导我不?”白佛言:“见。”佛告阿难:“以此善根,于当来世十三劫内,不堕恶趣生人天中,于最后身得成无上正等菩提,一名法鼓音如来,二名施无畏如来。”尔时世尊说是记已随路而去,至一村隅林中而宿。如佛所说,苾刍住处乃至树下,亦应随次共分。时六众苾刍分得一枯树,夜被寒逼,以火烧树。于此树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垂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堕、欲堕。”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师子入营,跳踯而堕。”便大惊怖四向奔走。于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何意商旅四面逃奔?”阿难陀白佛言:“大德!如佛教敕,凡诸苾刍所在之处,应随长幼共分住处。六众苾刍今宵宿处,分得枯树,被寒所逼以火烧树,于此树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放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堕、欲堕!’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师子入营跳踯而堕。’便大惊怖四面奔逃。”世尊告曰:“汝可急去报诸商人,如来在处离师子怖,速命商旅勿复惊惶。”时阿难陀奉教告知,诸人咸住。时诸苾刍见是事已,悉皆有疑,俱来白佛:“大德!何意六众作堕落声惊诸商旅?”世尊因此重为安慰令离忧怖。

  佛告阿难陀:“非但今日惊怖商旅,乃往古昔已曾恐惧于他,令彼四面逃走,我为安慰令离忧恼。汝等当听!于过去世,于一水侧有频䗍果林,于此林中有其六兔,共为知友依止而居。时频䗍果熟堕水作声,于时六兔闻果落声,形小志怯便大惊怖四向逃走。时有野干见其奔走来问其故,兔曰:‘我闻水内有非常声,将非猛兽欲来害我?缘此事故我等逃奔。’野干亦走。如是猪、鹿、牛、象、豺狼、虎、豹及小师子,各相诘问,闻斯语已悉皆奔窜。去斯不远,于山谷中有一猛师子王依止而住。于时师子见诸兽类惶怖奔驰,问言:‘汝等何怖?’皆说其事。师子报曰:‘在何处所而作恶声?’诸兽答曰:‘我亦不知。’‘若未委者且勿驰走,我为审观。’即便次第而问,兔云:‘此之怖声是我亲证非是传闻。’‘共观声处。’于时诸兽咸悉共至,须臾暂住,还闻果落堕水作声,报曰:‘此是食果,非关恐怖。’尔时空中有天见已,说伽他曰:

“‘不应闻他语便信,  当须亲自审观察;
  勿如树果落池中,  山林诸兽皆惊走。’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往时师子者,即我身是。往时六兔者,即六众是。”

  尔时世尊渐次游行到王舍城。时六众苾刍于燃火处,各以火头共相调弄,或作日月形。外道见时各生轻贱,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沙门释子火头调戏,与彼童儿有何异处?云何减割妻子之分,给此秃人充其钵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诸苾刍问实诃责,告言:“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尼众制学处已,诸苾刍尼,于如来窣睹波处,更不烧香然灯以为供养,亦不承事亲教师轨范师暖汤水等。佛知故问,乃至佛言:“若触火者,作时守持,虽触无犯。”不知云何守持?佛言:“凡触火时作如是念:‘我为供养佛故今须触火。’或云:‘为法、为僧、为邬波驮耶、阿遮利耶及己自受用并同梵行,为某事故今须触火。’乃至病缘。”佛言:“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无病为身,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以火头共相戏弄,或作日月轮形,皆得堕罪。凡然火时,应观其事而作守持,若不守持辄然辄触者,得波逸底迦。若灭火者,亦得堕罪。亦应准事持心云:“我灭火。”若捉火头前火、或抽火头、或翻转火炭、或翻转糠䴬等火,随作何事,谓作食煮水、然灯烧香等触着之时,皆恶作罪。若以毛发爪唾等弃火中者,亦得恶作罪。若此等事,准时观察作守持者,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四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欲已更遮学处第三十八

  缘处同前。时六众中,阿说迦、补捺伐素二俱命过,其难陀、邬波难陀年并衰老,彼十七众年渐长大勇健有力,便共详议:“我等常被六众欺轻,于二人中邬波难陀更为苦切。我等宜应为作舍置羯磨。”广说乃至难陀苾刍为众上座,权为诱诳,不令入众,即鸣犍稚便作舍置羯磨。邬波难陀诣难陀所,啼泣而住,难陀报曰:“持欲不成,是恶与欲,还我欲来。”以此因缘世尊诃责,广说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他欲已,后便悔言:‘还我欲来,不与汝。’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与欲已者,先已言与。后便等者,是索欲词。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先与欲已,后便生追悔,即报众云:“还我欲来,我不乐与。”者,便得堕罪。

  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学处第三十九

  缘处同前。尔时世尊大众围绕而为说法,言词美妙令众乐闻,听者忘疲如蜂食蜜。时有贫穷作人,闻佛法已作如是言:“世尊出现皆为富人,若佛世尊于夜说法我得听闻。”佛言:“应夜诵经、或为说法,应着灯烛勿令闇昧。”时有摩诃罗苾刍不用心眠,遂即讇言说非法事,俗人闻已遂即讥嫌而不听法。以事白佛,佛言:“由与未圆具者同一室宿及然灯烛,有是过生;是故我今不听苾刍、苾刍尼与未圆具人同一室宿及然灯烛。”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时尊者舍利子,有二求寂:一是准陀、二是罗怙罗。欲夏安居,大众集会共分房舍。此二求寂不蒙其分情怀忧恼,乃至准陀问罗怙罗:“何故忧住?”答言:“仁具福德有大威神,化作草庵即堪止宿,我无威力其欲如何?”准陀曰:“非时见佛欲有咨问,无有是处。有净施主,以妙香泥涂拭圊厕,可于此宿以度一宵。”遂入厕屋权时而卧。即于其夜天降大雨。去斯不远,于地穴中有大毒蛇依止而住。水满穴中,其蛇遂出便往厕中。如来大师得无忘心,作如是念:“若彼毒蛇螫罗怙罗者,此必当死,但有其名。又释迦种自恃高慢便生不信,作如是语:‘若罗怙罗不出家者,继转轮王位。今既出家无所依怙,卧于厕上被蛇所螫枉苦身亡。’”作是念已,便舒右手如象王鼻,擎取彼身安自床上,佛于是夜时行时坐以至天明。有余苾刍往世尊所,欲申礼敬。世尊常法,若欲为诸声闻制学处者,未至待集至不令去。时求寂罗怙罗觉已,知是佛床,即便惊起惶怖而立。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凡诸求寂、求寂女,无父无母,唯有汝等同梵行人共相慈念,此不愍护谁当见忧。是故我今听诸苾刍、苾刍尼,与未近圆人齐二夜同宿无犯。”时六众苾刍过二夜宿,少欲苾刍闻是语已便生嫌贱:“云何苾刍不奉佛教?”以缘白佛。佛问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未近圆人同室宿过二夜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有二圆具:谓苾刍、苾刍尼,余非圆具,谓求寂女等。

  室有四种:一、总覆总障,如诸房舍及楼观等,上总遍覆四壁皆遮。二、总覆多障,于其四壁少安窗户。三、多覆总障,即四面舍,于四边安壁中间竖柱,四檐内入或可平头。四、多覆多障,谓三面舍,于四面舍无其一边。若半障半覆、或多障少覆、或檐际等,并皆无犯。若有病同宿,纵过二夜亦无犯。

  不舍恶见违谏学处第四十

  缘处同前。时无相苾刍自生恶见,作如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以缘白佛,乃至佛言:“众应与彼作别谏事。若复更有如斯等类苾刍、苾刍尼,应如是作。往至其所告言:‘汝莫作是语:“如佛所说‘障碍之法不应习行’,我知此法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说障碍法非障碍法,种种方便说是障碍法若习行者定是障碍。汝今应舍如是恶见。’如是应谏。”奉教而去,彼执不舍。佛言:“应作白四羯磨谏彼,事同大僧律,乃至作舍置羯磨。”然后坚执不舍,以缘白佛。佛集众问种种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尼应语彼苾刍尼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尼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随正应谏。随正应教,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作是语者,谓说其事。

  我知佛所说法者,谓如来、应、正等觉。法谓佛说、或声闻说。说是彰表义。障碍法者,谓四他胜及众教、三十三舍堕、百八十堕、乃至七灭诤法。习行之时非障碍者,谓不能障沙门圣果。

  谤者,谓出非理言。

  不善者,招恶异熟。

  诸苾刍尼见是语时,应作别谏。若不舍者作羯磨谏,乃至结竟,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若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等。”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得恶作罪。羯磨谏时,若白时及初、二羯磨,若不舍者皆得恶作罪;若第三竟时便得堕罪。若非法等,彼无有犯。

  第五摄颂曰:

  与恶见同宿、  求寂坏色衣、
  捉宝洗傍生、  恼指水同宿。

  随舍置人学处第四十一

  缘处同前。时无相苾刍既得羯磨,以掌榰颊怀忧而住。六众见问:“何故怀忧?”报言:“诸黑钵者为我作舍置羯磨,将我同为旃荼罗,不相交涉。”六众报曰:“设与城邑、聚落及三界有情作舍置羯磨者,岂城邑等而非有耶?且勿忧恼。”便共言说、受用衣食、同室而卧。时少欲者共生嫌贱,以缘白佛,广说乃至佛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如是语人未为随法、不舍恶见,共为言说、共住受用、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

  未为随顺法者,未作随顺忏摩之法。

  不舍恶见,共为言说等者,谓作教授依止等事,于四室中同宿天明,结罪事皆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如是语人未作随顺法,共为言论同宿等事,便得堕罪。若彼身病看侍无犯;或共同居令舍恶见,此亦无犯。

  摄受恶见不舍求寂女学处第四十二

  缘处同前。时六众有二求寂:一名利刺、二名长大。时有乞食苾刍与二共住言戏掉举,后生懊悔,便自克责发勇猛心,断诸烦恼证阿罗汉,获大神通乘空往至二求寂处,具说乃至获得通果。求寂闻已便作是念:“昔与我等共作如是如是非法之事。云何于今得增上果?以此因缘我知佛所说法,云‘习诸欲是障碍’者,此非障碍。”以事白佛,佛言:“此二求寂所言非理,应作别谏开晓。若更有此类亦如是谏:‘汝某甲等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此非是障。”勿作是语谤讟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佛以种种方便说行诸欲是障碍法。汝今二人当舍恶见。’”奉佛教已往彼示语,时二求寂坚执不舍。以缘白佛。佛言:“应作白四羯磨。”广如上说,“其苾刍尼亦应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听!此某甲等求寂女,自起如是恶见,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此非是障。”苾刍尼与作别谏之时,彼犹恶见坚执不舍,作如是语:“此是真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彼作白四羯磨晓喻其事。’广说乃至作白,报言:‘众僧与汝作白竟,汝今应舍恶见。若舍者善;若不舍者次作羯磨。’乃至初了如前令问,第二、第三了时亦如前问。”奉教作已,彼犹恶见坚执不舍,以缘白佛。佛言:“汝等应与彼求寂女作不舍恶见摈羯磨。如是应作:鸣犍集众,一苾刍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彼某甲求寂女,自起恶见,如前广说。僧伽为作别谏及白四羯磨晓喻之时,坚执不舍,云:“此事是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彼作不舍恶见摈羯磨。’竟,应告之曰:‘汝等从今已去,不得更云:“如来、应、正等觉是我大师。”亦复不应随苾刍尼后同一道行,如余求寂女与大苾刍尼二夜同室宿。汝今无是事,汝愚痴人今可灭去。白如是。’同前告问。若不舍者次作羯磨,准白应为。作一番讫,还令苾刍尼向彼陈说:‘众已与汝作初羯磨讫,应舍恶见。’广说如上,乃至第三羯磨竟,结文准作。”承佛教已,为作驱摈羯磨已,恶见不舍。邬波难陀苾刍,供给供养言谈同宿。以缘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见有求寂女作如是语:‘我知佛所说法“欲是障碍”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诸苾刍尼应语彼求寂女言:‘汝莫作是语:“我知佛所说‘欲是障碍法’者,习行之时非是障碍。”汝莫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语,世尊以无量门于诸欲法说为障碍。汝可弃舍如是恶见。’诸苾刍尼语彼求寂女时,舍此事者善;若不舍者,乃至二三随正应教、随正应谏,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诸苾刍尼语彼求寂女言:‘汝从今已去,不应说言:“如来、应、正等觉是我大师。”若有尊宿及同梵行者,不应随行,如余求寂女得与苾刍尼二夜同宿。汝今无是事,汝愚痴人可速灭去。’若苾刍尼,知是被摈求寂女,而摄受饶益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佛谓如来、应、正等觉。说者,开导义。法者,若佛说、若声闻说。

  欲是障碍者,谓是五欲。习行者,谓作其事。非是障碍者,谓不能障沙门圣果。

  苾刍尼者,谓此法中人。

  语彼求寂女等者,述其恶见与作别谏及与众谏。若不舍者,应作摈羯磨,语言:“汝从今已去广说其事,是不应作共行同宿。汝是痴人可速灭去。”

  知者,或自知或从他闻。

  摄受者,与作依止。饶益者,谓给衣食。同室者,四种室中与其同宿,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知是被摈求寂女,乃至同室宿者,波逸底迦。若是亲族、或时带病,若复令彼舍恶见故,虽权摄受并皆无犯。

  着不坏色衣学处第四十三

  缘在王舍城。时此城中有二龙王:一名祇利、二名跋寠。时影胜王即于城外林泉之所,造二神堂。每年二时至节会日,遍六大城所有诸人并皆云集。曾于一时至节会日,有南方乐者来至王城,自相谓曰:“若说大人殊胜行迹,可使众人情生欢爱多获财物。”诣六众所礼足白言:“圣者为我宣说,如佛往昔为菩萨时所有胜行。”六众问曰:“汝等问此欲何所为?”乐人告曰:“我欲修入管弦缉为歌曲。”告曰:“痴人!汝将我佛法胜事奏入弦歌。汝可即行,更不须说。”即便往诣吐罗难陀苾刍尼处,尼为具宣,始从生位终至菩提。乐人闻已咸入弦歌,广集诸人作众伎乐,敬信之类生希有心,皆云:“奇哉!乐人善为歌唱。”多赠钱贿有异常伦。复更思惟:“不信之人终须汲引。”即作六众形仪行动所为之事。时不信人见皆大笑多遗珍财。六众闻说至二神堂所,自着俗服皆为舞乐。大众云奔弃彼戏场,多获衣物。乐儿嫌贱:“云何苾刍着俗白衣?”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得新衣,当作三种染坏色:若青、若泥、若赤,随一而坏。若不作三种坏色而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人。

  新衣者,有二种新:一、谓体是新衣,二、谓新从他得。此中新者,谓是新衣。衣有十种,具如上说。

  青者,谓青色。泥者,谓赤石。赤者,谓树赤皮。染坏色者,谓坏其色。若不坏而受用者,得罪同前。

  此中犯相,若得衣,三种色中不随一而坏者,皆得堕罪。

  捉宝学处第四十四

  缘处同前。时邬波难陀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于其中路,见诸童男以璎珞具置在一边而共游戏。邬波难陀见谓药叉物,遂即收取。时诸童子便各竞来牵其手足,咸以尘土而散掷之,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宝及宝类,若自捉、若教人捉者,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从广严城至室罗伐城,住逝多林。时毗舍佉鹿子母,闻佛来至欲申敬礼,着诸璎珞周遍严身;禀性怀惭耻将见佛,遂脱璎珞付其从者,礼佛听法从座而去。时彼从者以其璎珞置花树下,遂忘归家。时阿难陀见已作念:“世尊所制,由此当开。”即便收取自往白佛,佛言:“善哉!我虽未许,汝已知时。”广说乃至世尊以此因缘,集众赞叹持戒,告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宝及宝类,若自捉、教人捉,除在寺内及白衣舍,波逸底迦。若在寺内及白衣舍,见宝及宝类,应作是念,然后当取:‘若有认者,我当与之。’此是时。”

  尼谓此法中人。

  宝谓七宝。宝类者,谓诸兵器弓刀之,属及音乐具鼓笛之流。

  自捉、使人及以结罪,广如上说。苾刍尼在寺中及以俗舍,若见宝等听作是念:“具当收取,若有主来我当持与。”

  此中犯相,若自手捉、使人捉宝物已磨治者,皆得堕罪;未磨治者,得恶作。乃至捉假琉璃,亦恶作罪。若捉严身璎珞之具,皆得堕罪。乃至麦莛结为鬘者,捉亦得恶作。若捉琵琶等诸杂乐具有弦柱者,便得堕罪;无弦恶作。乃至竹筒作一弦琴,执亦恶作。若诸䗍贝是堪吹者,捉得堕罪,不堪吹者恶作。诸鼓乐具亦然。像有舍利,执得堕罪;无舍利者恶作。若作大师想擎持者,无犯。

  非时洗浴学处第四十五

  缘处同前。时此城傍有三温泉:一、王自洗浴,二、是王宫人,三、诸杂人。其王洗处苾刍亦洗,宫人浴处苾刍尼亦浴。于时六众及十二众苾刍尼往洗浴时便念:“试王信心厚薄。”意欲相恼,沉吟久之不时速出,王遂遣人取水别处而浴,不入温泉。既洗浴已,往诣佛所顶礼双足,听闻妙法辞佛而退。时阿难陀以事白佛,佛言:“由诸苾刍为洗浴故有是过生,不应洗浴。”身不洗故体多垢腻,乞食之时俗旅见问:“将此垢腻为清净耶?”佛言:“半月应浴。”于暑热时不数洗故同前见问,佛言:“热时应洗。”有苾刍病,医人令洗,答言:“世尊不许。”佛言:“病时应洗。”或营众作、或窣睹波,身垢不净人见讥嫌,佛言:“作时应洗。”涉道行时来往疲极委身而卧,诸人见怪,佛言:“若道行时应洗。”乃至被风吹时身多尘坌,佛言:“风时应洗。”又触雨时、又风雨时泥污身体,同前白佛,佛言:“若雨时、若风雨时随意应洗。”尔时世尊赞叹持戒,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半月应洗浴。故违而浴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热时、病时、作时、行时、风时雨时、风雨时,此是时。”

  尼谓此法中人。

  半月应洗浴者,谓齐十五日一度听浴。

  故违者,谓不依教行。

  除余时者,若在余时,此则无犯。时者,春余一月半在,谓有一月半在,当作安居(从四月一日至五月半是),及夏初一月,谓入夏一月(谓从五月十六日至六月半是),此两月半名极热时。若病时者,谓有病除多洗浴不能安隐者是。作时者,谓为三宝所有作务,下至扫地大如席许,或时涂拭如牛卧处。行时者,谓行一逾膳那,或半还来者是。风时者,乃至风吹衣角摇动。雨时者,乃至两三渧落在身上。风雨时者,谓二俱有。

  此是时者,是随听法。结罪同前。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每于开限洗浴之时,常须心念口言而为守持,应云:“在某时中,我令洗浴。”若不守持者,以水洗身,水未至脐得恶作罪;水至脐者,即得堕罪。若有事缘渡水过脐,无犯。

  杀傍生学处第四十六

  缘在室罗伐城。时邬陀夷因乞食至教射堂中,取箭射乌,乃至俗众讥嫌。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故断傍生命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

  故者,明非错误。

  傍生者,谓是飞鸟,或复诸余禽兽之数。

  断命者,谓杀其命根,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言断傍生命者,谓以三事:内、外及俱而兴方便,断彼命根。若苾刍尼作杀害心,乃至以一指损害傍生,因此命终者,得波逸底迦;或当时不死,后时因此死者,亦得堕罪;若后时不死者,得恶作罪。如前断人命学处具说。

  故恼苾刍尼学处第四十七

  缘处同前。时十七众亲近六众,告言:“作如是事。”答曰:“我不能作。”即便驱遣不许同住。时十七众随向余处而为读诵,难陀诣邬波难陀处告言:“此诸小师不受我语。”答曰:“应可令彼各生恼悔废其习读,当如是作。”广说恼缘,令生追悔。以缘白佛,广说乃至问实呵责,告曰:“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故恼他苾刍尼,乃至少时不乐。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

  故恼者,欲令心恶作发起追悔。

  少时不乐者,乃至须臾情不安隐。

  以此为缘者,非余缘事。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谓问其别事,又问律教相应。云何问其别?若苾刍尼,于他苾刍尼处,作恼乱心,往诣其所作如是言:“具寿!汝忆某王及某长者不?”答言:“彼已多时,我不记忆。”报言:“具寿!彼非多时汝不忆者,即是生年未满二十而受圆具,更可重受者。”得堕罪。如是问言:“汝忆某时日蚀月蚀俭岁丰年?”广说如上。云何问律教相应?如作恼心,问言:“汝先于何处所而受近圆?”答言:“某处。”报曰:“彼无大界不结界场,大众不集便成别住,非善受近圆。汝应更受。”又问:“谁是阿遮利耶、邬波驮耶?”答言:“彼是我二师。”报曰:“彼人破戒不合为师,汝则不名善受近圆。”又问:“汝向某处不?”答言:“去。”“若向彼处,皆是愚痴破戒之人,或鄙恶类非是善伴。汝定破戒。”作如是等语,恼乱他时,随彼前人恼与不恼,但使闻知,皆得堕罪。又问:“具寿!汝取二师衣不?”答言:“曾取。”报言:“汝若取者,有贼心故犯他胜罪。”问言:“具寿!汝颇曾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灭不?”答言:“我说。”报曰:“汝若说此上人法者,犯他胜罪。”若有苾刍尼,于诸苾刍尼所,作如是问:“具寿!汝忆某王及某长者不?”答言:“我不忆。”报言:“具寿!彼已多时汝虽不忆,亦是年满二十善受近圆。”又日月薄蚀、年岁丰俭,如上应知,是谓问其别事。如有苾刍尼诣苾刍尼所作如是问:“具寿!汝先于何处所而受近圆?”答言:“某处。”报曰:“我知某处先有大界旧结界场,汝即善受近圆。”如是问其二师,问所向处?问取师衣?答曰:“此皆无过。”又问:“具寿!汝说诸行无常、乃至涅槃寂灭?”答言:“我说。”报曰:“汝不自称得此上人法不?”答言:“不也。”若如是者说亦无过,是谓问与律教相应。

  以指击攊他学处第四十八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以指击攊令他致死。世尊诃责,乃至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指击攊他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以指击攊者,谓是身业。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以一指得一堕罪,乃至五指便得五罪。若以指端示其靥处,或指疮处,此皆无犯。

  水中戏学处第四十九

  缘处同前。时十七众中有最大苾刍,名邬波离,断诸烦恼证阿罗汉果已,便作是念:“我始观察,于共住同梵行者,于此众中谁有善根?谁无善根?”观已知有,系属于谁?知属于我,为作引导方便相随,俱往阿市罗跋底河滤水添瓶。观察水已,正念用心为洗浴事,既洗浴竟住在一边。时十六人亦皆澡浴,既入河中乍浮乍没、或往彼岸、或还此岸、或沿波、或溯流、或打水鼓、或击水蛙、或为水索、或为水杵,如是等类作众伎乐,身手掉举共为戏笑。时胜光大王于高楼上遥见彼戏,告胜鬘夫人曰:“试当观汝所重福田。”夫人白言:“大王!此辈少年颜容盛壮,能修梵行王不称奇;王虽年迈未能静息,彼水中戏亦何见责?”时邬波离观知王心已,告诸人曰:“可各整衣俱持水瓶共还住处。”时邬波离以神通力,与同梵行者各升虚空,于王楼上飞腾而过。时胜鬘夫人,俯观其影仰视希奇,便白王曰:“王可观此胜妙福田腾空而去。”王言:“夫人!岂有证阿罗汉者水中戏耶?”夫人答曰:“此则是王之所闻知,有未闻事王所不知。”王曰:“何谓也?”夫人曰:“心如电光须臾改易,以坚固定犹若金刚,刹那之间破无明惑,王不应怪。”王闻语已默然无答。时胜鬘夫人令使白佛:“唯愿世尊而为忆念。”尔时世尊知已集众问实,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水中戏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水中戏者,并如上说,皆得堕罪。

  此中犯相,作水中戏意入水中,乃至未没已来,皆恶作罪。身若没时,便得堕罪。乃至以指弹作声,皆得堕罪。若瓶器盛水而戏者,亦堕罪。若羹臛碗中打作声,得恶作罪。欲令冷者,无犯。

  与男子同室宿学处第五十

  缘处同前。时阿尼卢陀断众结惑证阿罗汉,执持衣钵游行人间,至一聚落。此聚落中有一长者,二男一女,其女长成行不贞谨。彼二兄弟因与他竞,他人告曰:“汝妹未嫁与外人私通。”闻已问妹虚实,妹即答曰:“我实清谨,世人谩说。”于后有娠,兄弟问曰:“汝言清谨,何处得斯?”妹曰:“曾有秃人强逼于我,因即有娠。”后遂生男。时人名为秃子母。是时具寿阿尼卢陀既至此村,日将欲暮求宿处所。时诸童子报言:“圣者!彼处秃子母舍必相容宿。”随言投宿。时秃子母遂相容止,便生邪念,即于夜中欲相抱捉。于时尊者知其恶见,以神通力上升虚空,女人见已生希有心,求哀忏谢,广说乃至,尊者见斯过已,更不复于俗舍中宿。以事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众赞叹持戒,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男子同室宿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共者,兼彼也。

  男子者,若丈夫、若童男谓堪行淫境。

  同室宿者,室有四种,如上。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若与男子同宿,身在中阁、男子在阁下,应拔梯令上、或门安扂锁、或遣人看守。若异此者,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恶作罪;若过明相,便得堕罪。若苾刍尼在阁下、男子在中阁,或苾刍尼在中阁、男子在上阁,或复翻此,广说如前。或苾刍尼在房、男子在檐,前唯除梯一事,余并如前。若男子在房中、苾刍尼檐下,应外系其户,余如前说。若在门屋下,苾刍尼门内、男子在门前,应内安关扂,翻斯外系,余并如前。假令共室,若有妻守护者无犯。

  第六摄颂曰:

  怖藏瞋二道、  掘地四月请、
  拒教窃听言、  默然从座起。

  恐怖苾刍尼学处第五十一

  缘处同前。时十七众勤为习诵,六众知已便于初夜反披毛毯作可畏声。时十七众各大惊惶,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若自恐怖、若教人恐怖他苾刍尼,下至戏笑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他苾刍尼者,谓此法中人。

  此中犯相,若苾刍尼为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形状,所谓诸杂色类:如烧杌树、或复作诸鬼神等像,云:“来食汝,断汝命根。”随彼苾刍尼怖与不怖,而此苾刍尼得波逸底迦。若苾刍尼作恐怖他意,便作种种可畏诸声,所谓师子虎豹及诸鬼神等声,云:“来食汝。”余并同前。若作可畏诸气:所谓大、小便气、或鬼神等气;或作恐怖他意、作不可意触,所谓粗硬席荐,及诸鬼神恶触之事,云:“来害汝。”余并同前。或作种种可爱之色,所谓国王、大臣、长者、居士、天神等像,云:“此来害汝。”随彼苾刍尼怖与不怖,得恶作罪。若作可爱声,所谓琵琶、笙笛、天龙等声,云:“此诸声欲来害汝。”若作可爱气,所谓栴檀、沆水、龙脑、郁金、天龙等香臭诸气,欲来害汝。若作可爱触,谓缯彩、细㲲等上妙诸触,及天龙等触,云:“此诸触欲来害汝。”随彼苾刍尼怖与不怖,皆得恶作。若欲令前人生厌离心,为说捺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所有苦乐之事令发怖心者,此皆无犯。

  藏他苾刍尼等衣钵学处第五十二

  缘处同前。时有长者请佛及僧就舍而食,六众与十七众在后徐行至一池所。六众即告十七众曰:“未须急去,且共入池徐徐澡浴。”既入池已告十七众曰:“共汝俱没,谁后出头?”十七既后,六众疾出,取彼衣裳藏草丛下,广说乃至世尊呵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藏苾刍、苾刍尼、若正学女、求寂、求寂女衣钵及余资具,若教人藏者,波逸底迦。”

  复是世尊制学处已,时有苾刍寄余苾刍衣,彼苾刍但藏自衣不藏他衣。时有贼至,盗他衣去,其寄苾刍因此废?,佛言:“除时因缘,藏者无犯。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藏苾刍、苾刍尼、若正学女、求寂、求寂女衣钵及余资具,若教人藏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苾刍等五众,并此法中人。衣有七种,腰绦有三,及所余物,并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自藏他苾刍尼等衣钵资具、若教人藏,咸得堕罪。除余缘故者,谓八难等,并皆无犯。

  以众教罪谤清净苾刍尼学处第五十三

  缘在王舍城。时具寿实力子住鹫峰山,于积石池边经行游履。时嗢钵罗苾刍尼,遥见尊者来申礼敬。彼苾刍尼剃发未久,低头礼拜欲起之时,头戴实力子大衣而起,乃至支地。二苾刍见斯事已,遂还住处告诸苾刍曰:“诸具寿!欲令我等于何人处生信仰心?而我自见实力子,共嗢钵罗苾刍尼身相摩触。”广说其事乃至佛令究问,答言:“我有瞋恨忿恚之心故作是说。”世尊呵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瞋恚故,知彼苾刍尼清净无犯,以无根僧伽伐尸沙法谤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瞋恚者,谓怀忿恨。

  清净苾刍尼者,谓此法中人。

  无根者,谓无三根:见、闻、疑事。余如上说。

  此中犯相,谓知清净人,以无根法谤,十事成犯、五事无犯,事同上说。

  与男子同道行学处第五十四

  缘处同前。时此城中有一织师,禀性粗犷难为共住,娶妻苦楚镇无乐意,出外见有苾刍往室罗伐城,即与相随寻路而去。是时织师寻踪急逐,见一苾刍共妇随路。织师遥见,待至一村,唤诸相识共打苾刍,几将至死,广说乃至世尊赞叹持戒,告言:“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男子同道行,更无女人,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男子者,谓堪行淫境。

  更无女人者,但有二人。道谓旷远路。

  此中犯相,若与男子于迥远路相随而去者,得波逸底迦。若一村间有一拘卢舍,如是至七,若未满得恶作,若满得堕罪。若于其处,他遣男子为引导者,或迷于道路男子来为指授者,此皆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五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与贼同行学处第五十五

  缘处同前。有一苾刍于王舍城夏安居竟,时有商人欲向室罗伐城,此之商人是偷税者,苾刍不知,共相随去。偷道而行,遂便捡获俱缚将来,广说乃至世尊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贼商旅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间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与贼者,谓破坏村坊及偷关税。

  同道行者,谓迥远处共为伴侣,乃至一村间得波逸底迦。若以贼为防援、引导人者,同行无犯。或迷失道,彼来指示者,虽同道去,此亦无犯。

  坏生地学处第五十六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自手掘地、或教人掘,俗旅见讥,乃至以缘白佛。佛集苾刍,以种种方便,赞叹持戒少欲知足,诃责多欲,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手掘地、若教人掘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自他同前。

  地者,有其二种:谓生地、非生地。云何生地?谓性是生地,或因发掘于三月中经天大雨是名生地;若无雨者经六月后方名为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掘损生地,得堕罪;若非生地,得恶作罪。若举地皮时、若与地性相连者,波逸底迦;若不相连者,得恶作罪。若尼钉橛者,波逸底迦;若拔橛者,得恶作罪。若尼辄画地者,得恶作罪。若轻为记数者,无犯。若牛粪着地而发起者,得恶作罪;若但取牛粪者,无犯。若尼崩河岸时损生地者,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而崩堕者,得恶作罪。若尼摇动河池中泥者,得恶作罪。若瓨在泥处而擎起者,得恶作罪。若墙上钉杙者,波逸底迦。若牛粪着墙发举者,得恶作罪。若推墙壁与湿性相连者,得波逸底迦;若有璺裂者,得恶作罪。若画壁,得恶作罪;若作记数想者,无犯。若墙上生青衣损动者,得恶作罪。若掘石地,石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罪;若土少者,得恶作罪;若纯石者,无犯。若掘砂地,砂少土多者,得波逸底迦;若砂多者,得恶作罪;若纯砂者,无犯。若营作苾刍尼欲定基时,得好星候吉辰,无有净人,应自以橛钉地,欲记疆界深四指者,无犯。

  过四月索食学处第五十七

  缘在劫比罗城。时释迦大名请佛及僧三月饮食供养,并及一切所须之物不令有阙。时六众于三月中常啖好食皆如医教,三月既了尚从厨人索好美味,大名讥嫌,受他请了非分强索,以缘白佛,佛言:“勿复从施主强为乞索因生忿恼。”广说先缘,乃至种种诃责,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时胜光大王请佛及僧三月供养。时有苾刍施主复请,佛言:“我今随开,若别别请者应受无犯。”复有客来,不被王请遂行乞食,王因见之。问言:“我请众僧,何因乞食?”答言:“我不受请。”王曰:“我今更请食。”佛言:“若更请者应受。”乃至殷勤重请,王请食了而行乞食。王复常请,佛言:“若常请者亦应受。”世尊赞叹持戒少欲,诃责多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余时者,谓别请、更请、殷勤请、常请,此是时。”

  余义如上。

  四月者,谓齐四月。

  请受者,请许其事。

  若过者,请过期限。

  除余时者,谓别请时,即是不同余人。更请,谓数数更请。殷勤请者,谓更殷勤尽心而请。常请者,谓是长时延请。此是时者,谓随开时。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他请粗食、从索美好,索时恶作,食便堕罪。若他与好食、从索粗者,索时恶作,食时无犯。如与乳等时,便从索酪等,索时恶作,食时堕罪。若病者无犯。若巡家乞食,主人见已持食而出,尼情悕者应告彼曰:“更不须饭。”若返问言:“圣者!更何所须?”者,此即是请,随所须者当就觅之,无犯。

  遮传教学处第五十八

  缘在王舍城。世尊法尔,若制二部共学处时,即二部僧伽并皆须集,此之学处是二部共有,然尼众不集。佛告具寿阿难陀:“汝可语朱荼半托迦:‘汝当持此学处诣苾刍尼众而为宣告。’”彼奉佛教已,便往尼寺欲宣佛教。于其中路见六众问:“是何学处?”即为陈说。“若复苾刍尼,有四月请须时应受。若过受者,除余时,波逸底迦,乃至此是时。”既为说已,六众报曰:“汝是愚痴,不分明、不善好,岂用汝言?我若见余善闲三藏者,当随彼言受行学处。”作是骂已遂便舍去。又至十二众尼处,彼亦作非法言。余众苾刍、苾刍尼闻已欢喜顶受奉行,广说乃至世尊问实诃责,告言:“我观十利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闻诸苾刍尼作如是语:‘具寿!仁当习行如是学处。’彼作是语:‘我实不能用,汝愚痴、不分明、不善解者所说之言受行学处。我若见余善闲三藏,当随彼言而受行。’者,波逸底迦。若彼苾刍尼实欲求解者,当问三藏,此是时。”

  余义如上。“具寿!仁今当习如是学处”者,谓是所传学处。

  “不能用汝愚痴”等者,谓思其恶思、说其恶说、作其恶作,名之为愚。若不持经律论,名之为痴。若于三藏不了其义,名不分明。若于三藏不善决择,名不善解。余文易知,乃至释罪皆如上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告余尼,作如是语:“仁可习行如是学处。”彼便报云:“我不能用汝语。”便以愚等四事,一一说时皆得堕罪。若彼前人是实愚等,说时无犯。

  默听斗诤学处第五十九

  缘在室罗伐城。时十七众见六众中有命过者,邬陀夷依大众住。时十七众忆先被欺,于食堂中共为筹议,欲与邬波难陀作舍置羯磨,彼便诣其窗所侧耳而听,即入堂中苦为克责。如是十七众在处议论,皆往窃听共为斗乱。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余苾刍尼评论事生,求过纷扰诤竞而住,默然往彼听其所说,作如是念:‘我欲听已,当令斗乱。’以此为缘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言评论事者,谓初见不可意事始作评论。

  言求过者,谓求觅过愆更相道说。

  纷扰者,谓情不含忍发举其事。

  诤竞者,以此诤事入斗诤门,自结朋党共相扶扇。斗诤而住默而听者,谓窃听其言随彼所说。

  斗乱者,欲令纷竞不止息也。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尼在于阁共为议论,有余苾刍尼升阁之时,应蹈阶道作声、或謦欬、或弹指。若不作如是事升阁之时,但闻言声未解其义,得恶作罪;若解言义便得堕罪。广说如前,乃至门屋轻重之罪,随事应知。若经行处、若静林中,亦准事应识。若随路行时共为筹议,苾刍尼后来,所有行法皆准升阁应知,若不作者得罪轻重如上。若先无仇隙,偶尔闻之,或复听已,欲令斗诤方便殄息者,无犯。

  不与欲默然起去学处第六十

  缘处同前。时邬陀夷断诸结惑,广如上说。乃至十七众共为筹议,集苾刍众已诣上座前,作如是白:“我今有所诘问……乃至欲与邬波难陀作舍置羯磨。”难陀闻已遂生怖惧,默而起去,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众如法评论事时,默然从座起去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时诸苾刍尼久在众中,其看病人及授事人,事有废阙。由此为缘,佛更听许:“若有缘者应嘱授去。”世尊赞叹持戒,乃至广说:“前是创制、此是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众如法评论事时,默然从座起去,有苾刍尼不嘱授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众谓佛弟子。

  如法评论者,谓是如法单白、白二、白四羯磨。

  默然从座起去者,谓出势分外。

  不嘱授者,有尼不语知而去。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知众有如法事言论决择,有尼不嘱授,默然从座而起去者,乃至言声所及处来,得恶作罪。舍此处时,得根本罪。

  第七摄颂曰:

  不恭敬饮食、  入聚往余家、
  明相摄耳筒、  床足绵敷具。

  不恭敬学处第六十一

  缘在王舍城。时有二苾刍,知诸苾刍集食堂中欲殄诤事,一顺众命,一便违教不赴众所。以缘白佛,佛以此缘同前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恭敬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不恭敬者,其有二种:一、谓大众,二、是别人,于此二处不恭敬时,皆得堕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知大众集评论事时,唤令赴集而不来者,便得堕罪。唤住不住、遣去不去,遣取卧具而不肯取、不遣取时即便强取,遣诣房等事皆同此,违众教时皆得堕罪。若尼见亲教、轨范二师作如是语,唤来不来乃至房等事,违别人教时皆得恶作。若依道理而白知者、非不恭敬,此皆无犯。

  饮酒学处第六十二

  缘在室罗伐城。有一长者名曰浮图,大富多财衣食丰足,娶妻未久诞生一女,颜貌端正人所爱乐。至年长大,娉与给孤独长者男为妻,后诞一息。父见欢喜,唱言:“善来!善来!”时诸亲族因与立名,号曰善来。由此孩儿薄福力故,所有家产日就消亡,父母俱丧。时诸人众见其如此,遂号恶来。与乞丐人共为半侣,以乞活命。广说乃至修青处观影像现前,世尊复为演说法要示教利喜,便证见谛,出家离俗修持梵行,发大勇猛守坚固心,于初后夜思惟忘倦,断除结惑证阿罗汉果,说伽他曰:

 “昔于诸佛所,  但持瓦铁身;
  今闻世尊教,  转作真金体。
  我于生死中,  更不受后有;
  奉持无漏法,  安趣涅槃城。
  若人乐珍宝,  及生天解脱;
  当近善知识,  所欲皆随意。”

  时不信敬者便生嫌议:“沙门乔答摩!贫贱愚人皆度出家,以为走使。”世尊为欲发起善来德故,令调毒龙,乃至龙受三归并五学处。佛告诸苾刍:“我诸弟子声闻之中降伏毒龙,善来第一。”时收摩罗山远近诸人婆罗门等,见伏毒龙众无恼害。时有婆罗门奉请善来,以上妙饮食至诚供养令饱食已,欲使善来食速消化,便以少许饮象之酒置饮浆中。善来不知,饮此浆已醉卧于地。诸佛世尊于一切时得不忘念,便于善来卧处化为草庵,盖覆其身不令人见,告诸苾刍曰:“汝等当观善来所作,于江猪山处降伏庵婆毒龙,岂复今时能调小蟹?汝诸苾刍!若饮酒者有斯大失。”即以无量百千网鞔轮相福德殊胜庄严王手,摩善来顶,告言:“善来!何不观察受斯困顿?”尔时善来得少醒悟,随从佛后至逝多林。佛洗足已,于如常座就之而坐,告诸苾刍曰:“汝等当观,诸饮酒者有斯过失。”赞叹持戒,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饮诸酒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言诸酒者,谓米麹酒,或以根茎皮叶花果相和成酒,此等诸酒饮时令人惛醉。饮者,谓吞咽。释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尼饮诸酒时能令人醉,波逸底迦;若不醉人饮,得恶作罪。若尼见彼诸酒,有酒色酒气酒味,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三恶作。若尼饮诸酒时,有酒色酒气,若能醉者波逸底迦;若不醉者,得二恶作。若尼饮诸酒时,但有酒色,若能醉者随罪,若不醉者得一恶作。若食酒糟醉者堕罪,若不醉者得恶作罪。若尼食诸根茎叶花果能醉人者,皆得恶作。

  佛告诸苾刍苾刍尼:“汝等若以我为师者,凡是诸酒不应自饮,亦不与人,乃至不以茅端渧酒而着口中,若故违者得越法罪。若苾刍尼饮醋之时,有酒色者,饮之无犯。若饮熟煮酒者,此亦无犯。若是医人令含酒,或涂身者,无犯。”

  非时入聚落不嘱授苾刍尼学处第六十三

  缘处同前。时有余处婆罗门,来此城中娶妇同居,未经多时诞生一女。年渐长大,共诸童女往逝多林至寺门前。时邬陀夷见此女人颜容姿媚,遂起染心,即摩触彼身鸣唼其口。是时童女欲行非法,邬陀夷不然其事。女怀瞋忿,遂以指甲自攫身形,既还家已告其父曰:“邬陀夷损我童女。”其父即告五百婆罗门,各怀瞋忿共集一处,欲打邬陀夷。时五百人即至其所俱共牵曳,乃至移足亦不能令动。世尊知已作如是念:“此是最后教诫邬陀夷事。”佛衰其力令无所堪,诸婆罗门见其力弱,即共熟打几将至死,曳至王门。时王于高楼上昼日而睡,佛以神力令王惊觉,广说乃至胜鬘夫人告令改悔。闻斯责已发勇猛心,未久之间,众惑皆断证阿罗汉果,广度人民,世尊记为教化人中最为第一。后因夜入他舍,非理被杀弃粪聚中。尔时世尊至住处已,告诸苾刍:“此由非时行,招斯大过。”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非时入聚落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诸苾刍尼有看病人,不得非时入村,遂阙瞻视;知僧事者僧事废阙。以事白佛,佛言:“有苾刍尼者嘱授应去。应告彼曰:‘具寿存念!我有看病因缘、或为众事,须非时入聚落。白具寿知。’彼答云:‘奥箄迦。’”时有苾刍于俗舍内先寄衣钵,其舍非时忽然火起,即便往取;行至中路忆不嘱授,遂即回还,衣钵烧尽,佛言:“除因缘故。前是创制、今更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非时入聚落,不嘱授余苾刍尼,除因缘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非时者,有二分齐:谓从过午至明相未出。聚落义如上。

  入者,谓至村门。

  余苾刍尼者,谓于其处既有苾刍尼而不告语。

  除时因缘者,谓有难缘,余义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于非时非时想疑,得根本罪;于时作非时想疑,得恶作罪。余二无犯。余有昔因缘,同苾刍说。

  受食前食后请学处第六十四

  缘处同前。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时邬陀夷因乞食至其舍,为说法要:施食之人获五功德,谓长命、色、力、安乐、词辩。长者闻已持食奉施,深心欢喜顶礼其足,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时邬陀夷复于他日至长者家,长者白言:“我请佛僧就舍而食,仁可早来。”即于晨朝至长者宅,报曰:“我有缘事暂至余家,我若未来不须行食。”佛将大众诣长者家,时诸苾刍报长者曰:“应唱随意。”长者报曰:“圣者!我为大众设斯座褥。”佛言:“此即便是唱随意讫,宜应就坐。”时邬陀夷时欲将过方至行食,诸苾刍辈有啖少许、有不食者,佛为长者说施颂已,从座而去。邬波难陀即于此住不往寺中,当时是十五日众僧长净不来赴集,复无持欲人,众皆久坐妨废法事,求觅不得令众疲劳,广说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行诣余家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时有看病、知僧事者同前过起,佛闻此已,告曰:“前是创制、今复随开,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受食家请,食前食后行诣余家不嘱授者,除因缘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食家请者,谓他请唤。食前者,谓是午前,若出行时过二家者,便得堕罪。食后者,谓过午已后,若出行时过三家者,便得堕罪。

  不嘱授者,谓不报人,应嘱施主云:“我往某处。”或嘱苾刍尼云:“向某处。”结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受食家请,食前行过二家、食后行过三家,不嘱授得堕罪。若不以此苾刍尼为先首而请唤者,无犯。

  入王宫学处第六十五

  缘处同前。时邬陀夷不知机变,夜闻兵马铃铎之响,即便惊觉作如是念:“岂非王众有事他行?”即于未明作天明想,执持衣钵入王宫中。胜鬘夫人闻已,迎接敬受经教,再三反覆犹未天明。宫人讥议:“王虽敬信,情无间然,苾刍不识时机中宵而至,王未藏宝及诸宝类,而便造次辄到宫门。”广说乃至佛以此缘,告诸苾刍苾刍尼:“入王宫者有十种过失,广说具如大苾刍律,乃至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明相未出,刹帝利灌顶王未藏宝及宝类,若入过宫门阃者,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复于异时,王请佛僧。世尊不去,令舍利子与众俱行。既至王门不敢辄入,王命令进。舍利子作念:“世尊制戒,不许辄入宫门。今得王教,复不许违。佛以此缘或容开许。”即入宫内。还至佛所,述如上事。佛告舍利子:“善哉!我未开许汝已知时。汝等当知,前是创制、今更随开,为诸弟子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明相未出,刹帝利灌顶王未藏宝及宝类,若入过宫门阃者,除余缘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明相未出者,谓天未晓,有三种相。王及宝等并如余说。

  宫门阃者,有三种别:谓城门、王门、宫门。过者,谓举足越。

  除余缘故者,除得胜法如舍利子等。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尼未晓未晓想及疑,越城门者,得恶作罪;晓未晓想疑,亦得恶作。王门亦尔。若越宫门想疑,本罪;次二恶作;后二句无犯。若王妃及太子大臣唤,亦无犯。

  诈言不知学处第六十六

  缘处同前。佛言:“半月半月应说波罗底木叉戒。”奉教而说。六众听戒之时,作如是语:“我今始知是法在戒经中说。”诸苾刍曰:“仁等比来岂不闻耶?”答曰:“岂可我等唯听说此更无余事?”乃至世尊诃责,“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半月半月说戒经时,作如是语:‘具寿!我今始知是法戒经中说。’诸苾刍尼知是苾刍尼若二、若三同作长净,况复过此,应语彼言:‘具寿!非不知故得免其罪,汝所犯罪应如法说悔。’当劝喻言:‘具寿!此法希奇难可逢遇,汝说戒时,不恭敬、不住心、不殷重、不作意、不一想、不摄耳、不策念而听法。’者,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说戒经时者,谓从八他胜乃至七灭诤法,相次而说诠其要义。

  我今始知等者,谓六众与余苾刍屡同听戒,而彼故言我不知者,意欲令他心生忧悔故諠恼时众。

  诸苾刍当劝喻言等者,明不恭敬等有所亏失故。

  此中犯相者,尼见说八他胜时如是乃至二十一残罪七灭诤法,作如是说者,一一说时皆得堕罪。若实不了知如愚痴人者,说实无犯。

  作针筒学处第六十七

  缘处同前。有一工人名曰达摩,善牙骨作,先于外道心生敬信,因来寺中而听法要,弃彼伪教契想真宗,念曰:“然我家贫难修福业,宜可自励役己惠人。”白诸苾刍、苾刍尼曰:“我善牙作及骨,若须针筒,我当施手为造。”时彼工入因致贫困,衣不掩形、食不充口。外道见问:“汝于先时家道丰赡,今依剃发遂致贫穷。以此察之,孰为胜友?”广说乃至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用骨牙角作针筒,成者应打碎,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其骨牙角如事可知。

  有二种针筒:一、筒,二、管。若用骨牙角作者,二皆不许。若自、若他并不应作。若成者即应打碎,其罪说悔。其所对人应问云:“尔针筒打碎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问已方悔。尼应用竹?为筒,或毡片等以安其针,时可数看勿令生垢,此皆无犯。

  作过量床学处第六十八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人间游行至逝多林间,日暮门闭。即于门屋下坐,短脚床洗足敛身入定。有蛇爱冷在床前住,见苾刍垂头,遂螫其额,因即身亡生三十三天。广说乃至以事白佛,佛言:“不应下小床上而为寝卧,亦不应床前洗足,违者得越法罪。”时六众闻是制已,遂作高床,脚长七肘缘梯上下,俗旅讥嫌。世尊诃责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大小床足,应高佛八指。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如是制已,时邬陀夷身形长大,坐彼床时颏拄着膝,佛言:“此更随开,除入梐木,若过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作大小床者,谓自作使人造。此大床及小座时应高佛八指者,佛谓大师,此之八指长中人一肘。

  除入梐木者,除床脚入梐木,此非是量。

  若过作者,谓量若过应截去。堕罪应说悔。

  此中犯相,若为僧作、若自为作,过八指量者应截去。其罪说除。对说罪者,应可问言:“床脚截未?”若不问者得恶作罪,其罪不应说悔。若依量作者无犯。

  用草木绵贮床学处第六十九

  缘处同前。时邬波难陀分得大床,以木绵贮安儭而卧。有年老者来,合与卧具时,便去儭物以散木绵,令其寝息,身衣总白。以缘白佛,佛言:“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以木绵等贮僧床座者,应撤去,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言贮物者有五种:一、苫末梨,二、荻苫,三、頞迦,四、蒲薹,五、羊毛。若尼以五种物自贮、教人贮,皆得堕罪。

  此中犯者,苾刍尼若僧、私床座,以木绵等而散贮者,皆得堕罪。絮应撤去,罪应说悔,余并同前。

  过量作尼师但那学处第七十

  缘处同前。如世尊说:“若受用僧伽卧具及余人物乃至私物,应用儭身替。”不识其量遂便大作,小者弃掷或嫌长短,广说乃至世尊“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尼师但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二张手、广一张手半。若过作者,波逸底迦。”如是制已,时吐罗尼身形长大,每至卧时为护卧具故,于其足边以诸树叶而为儭替,乃至佛言:“此复重开,长中更增一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尼师但那者,谓敷具也。若自作、使人,皆悉同犯。应量者,如文可知。

  若佛一张手,当中人三张手,总长九张手,合有四肘半。广一张手半者,当中人四张手,复有六指。若不依此量而过作者,物应截去,罪应说悔,余问答等并如上说。

  第八摄颂曰:

  覆疮佛衣量、  蒜剃洗手拍、
  自煮食水洒、  生草弃墙外。

  作覆疮衣学处第七十一

  缘处同前。如世尊说:“作覆疮衣。”苾刍及尼不知当云何作?其量过大或时太小。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作覆疮衣当应量作。是中量者,长佛四张手、广二张手。若过作者应截去,波逸底迦。”

  余义如上。覆疮衣者,谓覆身疮疥也。其佛张手及有过截,并说罪等,广如上说。

  同佛衣量作衣学处第七十二

  缘处同前。时邬波难陀与佛等量作衣,但披一边、余聚肩上。佛以此缘告诸苾刍:“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同佛衣量作衣或复过者,波逸底迦。是中佛衣量者,长佛十张手、广六张手,此是佛衣量。”

  余义如上。佛衣者,大师衣也。长佛十张手,当中人三十张手有十五肘。广六者,当十八张手有九肘,或复过此皆犯堕罪。广如上说。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六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啖蒜学处第七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长者种蒜为业,于其园中多生好菜。时世饥俭乞求难得,长者每见诸苾刍尼为行乞食皆空钵而归。长者告言:“圣者!我园种蒜多生余菜,可随意取。”诸苾刍尼频往彼园多将美菜。时吐罗难陀尼亦往取菜并取其蒜,余尼见告:“仁取蒜耶?”尼便报曰:“菜即是蒜,蒜即是菜。”长者见已情生不忍,即便苦打夺菜及蒜驱出园外,种种讥嫌:“云何苾刍尼而啖蒜耶?”诸尼以缘白苾刍,苾刍白佛,佛由此事集苾刍尼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为除疑惑,问吐罗难陀尼曰:“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而啖蒜耶?”白言:“实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诃责:“汝非沙门女法、非净行法、非端严事。”告诸苾刍尼:“我观十利广说如余,为诸声闻苾刍尼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啖蒜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啖蒜者,谓咽食。

  波逸底迦者,谓是烧煮堕落义,谓犯罪者堕在地狱、傍生、饿鬼恶道之中,受烧煮苦。又犯此罪,若不殷勤说除,便能障碍所有善法,有此诸义故名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尼啖蒜者,皆得堕罪。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唯愿大德为说吐罗难陀尼为贪心故被他所打驱出园外往昔因缘。”佛告诸苾刍:“吐罗尼非但今时为贪心故遭诸无利事,往昔之时亦遭殃苦至于死处。汝等谛听!我当为说。昔有一贼穿墙作孔而入王家,盗多金银诸妙珍宝裹持而出,遂于孔边遗忘一杓,却来欲取,为防守人之所擒获,送至王所,敕令法官截去手足。时有天人为说颂曰:

“‘不应作多贪,  贪是罪恶事;
  若作多贪者,  所获皆散失;
  如彼求遗杓,  遂遭众苦难。’

  “汝等苾刍,于意云何?昔时贼者岂异人乎?今吐罗尼是。由其贪心获无利苦,今亦如是。复次诸苾刍,此尼由怀贪故,多遭无利所获散失。汝等谛听!我今更说。乃往古昔,于婆罗痆斯城中有一金宝作师,娶妻未久遂诞一女,容仪端正颜色超绝甚可爱乐。女年长大其父命过,遂生鹅趣得为鹅王。女受贫苦甚大艰辛,父为鹅王忆前生事,作心观女若为存济?遂见贫穷受诸苦恼。恋爱女故飞往宝洲,衔一宝珠于晨朝时置女门下。女收宝珠遂深藏举。鹅王如是每且常送,女亦收藏竟不费用。如是其女有多宝珠,念曰:‘谁与我珠?’即于后夜侧门伺候,遂见鹅来,便作是念:‘此鹅身中并是宝藏,每来门首弃一而去,作何方便我当捉得总取宝珠?’为求鹅故密张罗网,鹅王见网作如是念:‘此罪恶物不识恩情而欲害我。’便即飞去更不重来。天说颂曰:

“‘不应作多贪,  贪是罪恶事;
  若作多贪者,  所获皆散失;
  汝今为捉鹅,  宝珠便断绝。’

  “汝等苾刍于意云何?昔时女者岂异人乎?今吐罗难陀苾刍尼是。由贪心故失诸宝物,今由贪心被他所打驱出园外绝其希望。由是义故,诸苾刍尼不应多贪。”

  剃隐处毛学处第七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于显露处剃腋底毛,余尼见问:“谁剃腋毛弃于此处?”吐罗尼曰:“是我。”诸尼复问:“因何事故?”答言:“腋毛恼我,是以剃却。”诸尼曰:“圣姊!斯为净事耶?”报曰:“随净不净我已剃竟。”诸苾刍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告吐罗难陀尼:“汝实剃腋毛耶?”白言:“实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责,广说乃至“为诸声闻苾刍尼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剃隐处毛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难陀苾刍尼,或复余尼。

  隐处者,谓非显处。剃毛者,谓除其毛,堕罪如前。乃至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刍尼,剃隐毛者,皆得堕罪。

  洗净不过量学处第七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欲心炽盛,水洗净时即便以指内生支中,为受乐想。如是作时遂成疮肿受大苦恼,告诸弟子曰:“汝等可求诸余香物栴檀草香等,我有病痛。”门徒问言:“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说其事,诸尼曰:“圣者!合作是事应净法耶?”报曰:“净与非净我已作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此诸过患皆由洗净,是故不应令尼洗净。”世尊制已,后于异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与长者妻说法,身有秽气他不堪忍,问言:“此气从何而来?”又问尼曰:“岂可世尊制尼不令洗净有秽气耶?”尼曰:“如是。”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由是我今复为诸尼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若洗净时应齐二指节。若过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应齐二指节者,不得过量。若过二指节者,皆得堕罪。余如前说。

  以手拍隐处学处第七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欲心炽盛,以手拍隐处,如是作时遂成疮肿,生大苦恼,问答同前。乃至:“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说其事。诸尼曰:“合作是事应净法耶?”报曰:“净与非净我已作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手拍隐处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隐处者义如上说。

  拍者,谓以手拍,堕罪如前。若尼以手拍隐处者,皆得堕罪。

  自手煮生食学处第七十七

  缘处同前。时有一人性爱苑园,命造食人曰:“我欲游观,晨朝早来可造食饮。”便与供直,并作食人皆来就宅咸须具办,作是告已便诣芳园。于时家人备办所须伫待食手,竟不见来,时将欲过忧愁而住。时吐罗难陀苾刍尼因乞食入其舍,告言:“贤首!无病。可施我食。”其妻报曰:“圣者!我今忧愁,何能施食?”尼曰:“贤首!所忧何事?”彼即具说,尼曰:“姊妹!唯解针线余不知耶?”报言:“圣者解造食耶?”尼曰:“所有工巧我何不解?”妇人言:“圣者!若尔愿哀慜故与造饮食。”尼曰:“我若造食,当与食不?”答言:“与。”“及守房者与不?”答言:“亦与。”尼曰:“作何等食?”报言:“可作种种脂酥果盘及诸饼类。”随他所须,尼皆为作。众事办已,取食归寺。食手后来,家人告曰:“饮食已蒙吐罗尼为精煮讫。”食手闻已种种讥嫌,出恶言语:“云何沙门释女夺人活业,非沙门女非净行女?”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手煮生食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生食者,自手煮令熟。堕罪如前。

  无犯者,若为苾刍僧伽故,及余同梵行者,若欲煮食,于密室中无外人见者,无犯。

  水洒上众学处第七十八

  缘处同前。时有长者,娶妻既久更无男女。亲族皆丧、资财罄尽,贫穷孤老无所控告,以手支颊作如是念:“我今年迈何用为财?应可出家希求胜处。”告其妻曰:“贤首!我愿出家,汝何所作?”妻曰:“我亦出家。”即将其妻诣大世主处,白言:“圣者!此是我妻,意求出家故来相问。”时大世主便度出家。其夫亦复诣师出家,作如是念:“我先与彼共作要期,时数相问,今可往见。”作是念已即诣尼处,彼尼遥见即自出迎为置床座。苾刍便坐,尼在一边,为说妙法,闻已欲去。女人之辈性多贮畜,曾所得物积在房中,尼即白言:“愿见少留,受我片食。”将诸食饮授与苾刍,尼前扇凉又执瓶水,苾刍遂笑。尼即问言:“何意见笑?”苾刍答曰:“在家事我,今还复如是,为此我笑。”尼便忿恚,报言:“我将作福田虔心供给,翻更见笑。”即以掬水洒苾刍上,复以瓶打。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水洒上众者,波逸底迦。”

  言上众者,出家在先处在于上。

  以水洒者,将水洒身。堕罪同前。若见闷绝洒时,无犯。

  生草上大小便学处第七十九

  缘处同前。近尼寺前有生草地,诸婆罗门及长者子少年之辈皆来于此,作非法谈话共相掉弄,作大喧扰恼乱诸尼。时吐罗难陀见是事已,所有弟子皆与泻药,于大器中承取不净。既见盈满,即将寺前散生草上。其婆罗门长者子如前皆来,共为戏弄宛转于地,互相语曰:“甚有恶气,多有不净。谁作斯事?何不灭亡!”吐罗难陀遥见大笑,诸人问曰:“圣者何笑?岂是污此生草地耶?”答曰:“除我更谁?汝等恶人正合料理。”彼诸男子闻皆不悦,各还住家,向父母亲族兄弟姊妹具陈其事,悉皆讥耻。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洟唾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

  在生草上者,谓青活草地。

  大小便者,谓诸不净。堕罪同前。无犯者,除病因缘。

  以不净弃墙外学处第八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苾刍尼,为知众事、或为教授、或教讽诵,如是经夜多不眠睡,饮食不消便患苦腹,所有不净弃于墙外。其胜光王有一大臣名曰吉祥,擅乘王象,王嗔驱出近寺墙行。时吐罗尼所弃不净,污大臣头。诸苾刍尼知此事已,共相议曰:“今此大臣有大势力,我等今者必遭殃祸。”其臣含忿怀羞诣河洗浴。时鹿子大臣为彼吉祥而白王曰:“彼臣忠谨于国有功,唯愿大王舍乘象过。”王然其奏,发使遣追。使往告曰:“大王相忆,令我追唤。”其臣忙惧不测来心,便着湿衣急诣王所。王见欢喜还其官位,白莲花象任彼乘骑。吉祥欢跃复作是念:“我从何处重得官荣?由彼梵行除弃不净沾污我身,得斯果报。”从王宫出诣尼住处,告诸尼曰:“圣者!今日何尼以其不净弃我头上?”时吐罗难陀尼见彼寻问心大惊恐,却闭其户,于扇隙中报言:“有一老尼不知好恶,不觉掷此,沾污贵人幸无嗔恨。”臣曰:“我于彼所诚无恚心,欲施衣服故来相问,我由斯污重受官荣。”尼闻斯语,从门而出,以手椎胸报言:“是我粗心作斯罪过。”臣见尼出,脱诸衣服自持奉施。臣复含笑作如是言:“我由圣者不净威力,得胜尊位蒙王褒宠。”后于异时,吐罗尼与诸尼众共为斗竞,骂彼尼曰:“我今观汝,不及我粪。”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不善观察,辄以不净弃墙外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弃外者,弃墙外。不观察者,谓不观看。

  不净者,谓人粪不净。堕罪如前。若以物裹持弃外,无犯。

  第九摄颂曰:

  为独有五种、  由耳语有四、
  若怀瞋恚心、  推胸皆不合。

  独与男子屏处立学处第八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独与男子在屏处立。婆罗门长者及诸人众,见斯事已遂生疑心,共相议曰:“此非寂静出家之类,独与男子在于屏处。”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与男子在屏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独与男子者,谓与俗人丈夫。

  立在屏处者,有五种屏障:一、栅篱;二、墙壁;三、帷幔;四、深林;五、黑闇处。立谓住立,乃至皆得堕罪。

  独与苾刍屏处立学处第八十二

  缘处同前。时笈多苾刍尼,与邬陀夷在屏处立。婆罗门长者及诸男子见已生嫌,共相议曰:“此尼非是寂静出家,乃与苾刍在屏处立,必作期会。”其不信者作种种讥谤。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与苾刍在屏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谓笈多苾刍尼,或复余尼。

  苾刍者,谓邬陀夷苾刍。

  在屏处立者,屏有五种义如上说。乃至立者,皆得堕罪。

  独与男子露处立学处第八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独与男子在露处立。婆罗门长者等见已生嫌,共相议曰:“此尼非是寂静出家,遂与男子独在露处共为期会。”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与男子在露处立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独与男子者,谓白衣丈夫。

  在露处立者,谓显露无障。乃至若有立者,皆得堕罪。

  独与苾刍露处立学处第八十四

  缘处同前。时笈多苾刍尼,独与邬陀夷苾刍在露处立。婆罗门长者见议同前,乃至共为期会。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如上,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苾刍在露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谓笈多,或复余尼。

  苾刍者,谓邬陀夷,或余苾刍。

  在露处立者,义如上说,皆得堕罪。

  无犯者,苾刍有伴,及尼有侍者。

  独住一房学处第八十五

  缘处同前。珠髻难陀苾刍尼着上妙衣,威仪庠序行步端严行乞食时,有卖香男子,见尼容仪情生染着,欲心炽盛不知羞耻,徐步前进小声语言:“圣者!可共我作私处交欢。”尼曰:“我是出家,云何共汝作斯鄙事?”情复生忿,告言:“尔无赖人,父何不杀?今于我处出此粗语。汝何不与象虎师子毒蛇恶物同为欢戏?”男子曰:“圣者!何怪?丈夫之类皆作是语。”尼作是念:“此非善人既恼于我,我当恼彼可共作期。”便作是念告言:“贤首!我房在于某处,当自知时可来同戏。”时将暮已,诸苾刍尼皆礼制底,是时男子来入房中。尼共余人同为讽诵,夜将既久,即入房内床上坐已,男子遂来执手。尼即高声唱言:“有贼入我房中。”男子忙怕速从房出,作如是语:“此尼多妄,与我期会,既来于此唱言有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呵责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住一房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珠髻难陀尼,或复余尼。

  独住一房者,谓无第二尼宿经夜,堕罪同前。乃至宿者,皆得堕罪。

  无犯者,第二伴尼身死,或被灭摈、或自罢道。

  共男子耳语学处第八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于小食时入室罗伐城,正住威仪而行乞食,共诸俗人而为耳语。婆罗门长者及不信敬人见已生嫌,共相议曰:“观此苾刍尼,非是寂静出家,弃自善品,与诸男子共为耳语,必作期会。”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男子耳语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共男子耳语者,谓与丈夫耳语共相领纳,乃至语者皆得堕罪。

  受男子耳语学处第八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如前威仪入城乞食,受男子耳语,不信敬者见已讥嫌,广如上说,乃至与他作期会事。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受男子耳语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

  受男子耳语者,谓将耳受男子语,堕罪同前。乃至受者皆得堕罪。

  共苾刍耳语学处第八十八

  缘处同前。时笈多尼如吐罗尼城中乞食,遂与苾刍共为耳语。诸不信者见已讥谤:“今观此尼,非是寂静出家,为私窃事而作期会。”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苾刍耳语者,波逸底迦。”

  尼谓笈多尼,或复余尼。共苾刍耳语者,义如上说,皆得堕罪。

  受苾刍耳语学处第八十九

  缘处同前。时笈多尼如前乞食,受苾刍耳语。诸不信者见已讥嫌,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受苾刍耳语者,波逸底迦。”

  尼谓笈多,或复余尼。受苾刍耳语者,义如上说,皆得堕罪。

  椎胸学处第九十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互相斗诤说诸过咎,各怀瞋恚便自椎胸,唱言苦痛。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瞋恚故便自椎胸生苦痛者,波逸底迦。”

  若复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瞋恚故自椎胸者,闻违情事而不容忍,以手椎胸极生苦痛者。同前,乃至作斯事者,皆得堕罪。

  第十摄颂曰:

  咒誓不观事、  坐床以树胶、
  在四白衣家、  不看病同卧。

  咒誓学处第九十一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皆往长者婆罗门家,或因乞食、或缘问病、或为说法至他舍已,俗旅见来皆申敬礼,虔恭白言:“诸圣者甚难值遇,我等有福得见圣者来往家中,幸愿慈悲数能至此,令我瞻望。”时此诸尼,见他赞叹称唤“圣者”,各怀我慢、生大贡高。俗旅复言:“恐诸圣者去更不来,必若来者为设咒誓。”诸苾刍尼曰:“若去不来,我修净戒当无果利。”既以自梵行而为咒誓,众共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自梵行而为咒誓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以自梵行者,谓不行嫌法。

  咒誓者,自出咒言,义如上说,皆得堕罪;方便罪,如常。

  不观诘他学处第九十二

  缘处同前。诸苾刍尼和合而住,信心长者及婆罗门皆兴恭敬尊重,供养衣食卧具及施药直,白言:“圣者!受此药直,若有患时随意充用以自供身。”时十二众苾刍尼见此事时,情生嫉妒作如是念:“我等何故不蒙俗旅恭敬供养衣食、卧具及诸药直以充餐啖?”作是念已共相议曰:“我等设计,令彼长者婆罗门于我等处,倍生净信恭敬供养尊重奉施。”议已不见闻疑为见闻疑,诘诸苾刍尼:“某甲尼有斯过失,某甲尼犯如是事,长净随意时不许在众。”以无根罪诘苾刍尼诃责而住。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善观事而诘他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不善观者,谓不审察。而诘他者,谓以无根事而强诘责,义如上说,皆得堕罪。

  不观床座坐卧学处第九十三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夏安居竟,如佛听许:“尼安居已游行人间。”渐次而行至一聚落。时将欲暮,从一长者求止宿处。长者报言:“诸圣者于客厅内可为居止。”既见听许,不观处所先有人来,途路疲劳复患热闷,不能住内出外而眠。于其夜中风雨忽起四面黑暗,各大惊恐,咸入内厅互不相见,先有俗人住在厅内,俗人亦起便执苾刍尼手。尼怕唱唤:“谁无赖人而执我手?胜光大王敬奉诸尼事同妃后,岂容愚者而强逼耶?”乃至告官,推勘截此人手。诸苾刍尼既至室罗伐城,即以此缘白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于屏闇处不观床座而坐卧,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屏处者,谓有覆障。不观者,谓不审察。坐卧者,谓于夜宿,余义如上,皆得堕罪。

  以树胶作生支学处第九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因行乞食往长者家,告其妻曰:“无病长寿。”知夫不在,问曰:“贤首!夫既不在,云何存济?”彼便羞耻默而不答,尼乃低头而出,至王宫内告胜鬘妃曰:“无病长寿。”复相慰问窃语妃曰:“王出远行,如何适意?”妃言:“圣者!既是出家何论俗法?”尼曰:“贵胜自在,少年无偶,实难度日,我甚为忧。”妃曰:“圣者!若王不在,我取树胶令彼巧人而作生支,用以畅意。”尼闻是语,便往巧匠妻所报言:“为我当以树胶作一生支,如与胜鬘夫人造者相似。”其巧匠妻报言:“圣者!出家之人何用斯物?”尼曰:“我有所须。”妻曰:“若尔,我当遣作。”即便告夫可作一生支,夫曰:“岂我不足,更复求斯!”妻曰:“我有知识故来相凭,非我自须。”匠作与妻,妻便付尼。时吐罗难陀,饭食既了便入内房,即以树胶生支系脚跟上,内于身中而受欲乐因此睡眠。时尼寺中忽然火起,有大喧声,尼便惊起,忘解生支从房而出。众人见时生大讥笑,时诸小儿见唱言:“圣者!脚上何物?”尼闻斯言极生羞耻。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树胶作生支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以树胶作生支者,谓诸树胶乃至余物,作男根形,余义如上,用得堕罪;作而不用,得恶作罪。于中所有方便之罪,准事应知。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唯愿为说吐罗尼令众人笑。”佛告诸苾刍:“此吐罗尼非但今时令大众笑,过去亦尔。汝等谛听!我今为说。乃往古昔有一聚落婆罗门,娶妻未久便生一男,具十八种诸恶相貌,年既长大游学他方欲求艺业。于一聚落有大婆罗门,尤善四明。妻生一女,父作是念:‘若有婆罗门闲四明论者,我以此女当与为妻。’其婆罗门童子渐渐游行至此聚落,诣大婆罗门处学四明论无不通达,婆罗门念曰:‘我先有要,若净行子明四论者,以女妻之。今此童子净行种族、复该四论,可与为妻。’即便婚娶。既经多时婆罗门复作是念:‘我此女夫形仪丑陋,若在家中人多轻笑。’又见其女行非贞谨,告女夫曰:‘今可将妻还汝本宅。’夫作是念:‘我妻立性行不贞纯,对我共他常为戏笑,今可还将诣父母所。’作是念已,即告妻曰:‘贤首!汝可装办,明旦共尔游观芳园。’妻言:‘可尔。’至明清旦令妻乘驴欲归本宅,妻言:‘君今将我欲往何处?’夫曰:‘我今将汝往父母家。’妻便念曰:‘祸来及身,于此自在所为如意,共他男子随意交通。今若将我至彼家者,即有父母及诸亲族护卫于我,何能更得自在游行?’即共夫斗悲啼号哭:‘我终不去。’夫乃大瞋以绳反缚,迎卧驴上驱前而进。夫欲心起遂行非法,为洗净故取瓶注水。水出作声,驴闻惊走。夫趁不及,驴入村中人皆共睹咸悉羞耻,问其夫曰:‘何意如此?’夫乃具答其事,闻瓶水声驴遂惊走。闻者大笑而说颂曰:

“‘瓶水泻作声,  驴闻惊怖走;
  由斯薄福女,  丑恶令人笑。’

  “汝等苾刍勿生异念,昔时丑婆罗门妻者岂异人乎?今吐罗难陀尼是。汝诸苾刍!吐罗尼复于往昔,令诸人众作大喧笑。汝等复听!我今重说。乃往古昔于一聚落有婆罗门,娶妻未久,后于异时欲往余处。其妻先不贞谨,闻夫欲去告外人曰:‘我夫欲行向余村邑,君可来共宿。’彼人随语夜至其家,夫便却至,唤妇开门,问言:‘是谁?’既识夫声二俱惶怖,遂将外人置牛粪篅内,方与开门。夫入家已,妻持水来与夫洗足。家忽失火,夫主匆遽运出赀财,妻语夫言:‘诸妙财货在此篅内,宜可先出。’即欲共舆。篅便烈破,外人走出,柱打头伤血流而去。时有人众而说颂曰:

“‘此女先行私,  以人置篅内,
  被火便舆出,  头破众人知。’

  “汝等苾刍于意云何?昔时婆罗门妻者岂异人乎?今吐罗难陀苾刍尼是。”

  白衣家说法不嘱授卧具学处第九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数往长者婆罗门家,为他说法。其长者妻见尼来至,倍生敬重敷上妙座,尼即为说经中深义。彼听法时,家事忧心嫌时太久,作如是念:“我有俗务,不可久停。”即便起去。尼说经已不见听者,即离其座默然而去,后有贼来盗将座具。妇人见尼从索座物,尼曰:“我于当时,既不相见,弃座而归。”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在白衣家说法,去时不嘱授家主收摄卧具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说法者,谓说经义。卧具者,谓敷座卧物。去时不嘱授者,不报主知。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未许辄坐学处第九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因行乞食。时有婆罗门乐清净法,尼因乞食入其家中,于客厅内有净床座覆以白㲲。复有一女,执拂除蝇不令损污。女问尼言:“圣者!何事来此?”尼曰:“我为乞食,汝可持来。”女言:“圣者!我若取食,恐蝇污座。”尼曰:“我为除蝇不令有污。”女便入舍,尼足不净坐其床上,并有沾血。婆罗门见,问言:“圣者!足践尘土,云何不洗而坐净床?”尼曰:“仁既得坐,我梵行者何不得耶?”即从座起。时婆罗门见血污座,种种讥嫌:“我观此尼无有惭愧。”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在白衣家,主人未许于床座上辄坐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若白衣家床座,若他未许不应辄坐。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问主人辄宿学处第九十七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游行人间,至一聚落为求宿处。织师不在妻擅许之,于一房中与尼共宿。织师夜来与妻同卧欲为非法,以手执妻,妻遂失声。尼闻便笑,夫问妻曰:“笑者是谁?”答曰:“是出家者。”夫便忿恚驱尼令出。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在白衣家,不问主人辄宿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不问主者,谓不咨请家主。辄宿者,谓于中卧坐。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除妇人无夫自为家主。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七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知尼先在白衣家后令他去学处第九十八

  缘处同前。时有众多苾刍尼游行人间,至一聚落为求宿处,遂有长者许尼停止。时吐罗尼随后而来,亦为求宿。村人告曰:“有余尼众于彼家停,圣者亦宜往彼求宿。”尼即前入告诸尼曰:“可容我宿?”诸尼报言:“此处窄狭不容。”吐罗尼曰:“随宜即得。”诸尼闻已蹲跪相容。时吐罗尼即以手足推排旧尼,诸尼告曰:“圣者!何为如是相逼?”报曰:“不能住者,任随意去。”诸尼议曰:“此吐罗尼盛壮多力,苦见逼迫命难存济。”诸尼即起一时而出。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苾刍尼先在白衣家,后令他去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先在白衣家者,谓前到俗家。令他去者,后至令出。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弟子有病不瞻视学处第九十九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病,有亲弟子及依止弟子皆为供侍。病得差已,后于异时,弟子等患无看病者,不净狼藉不与除弃。诸苾刍尼互相问曰:“病者是谁?”答言:“吐罗尼弟子。”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如前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亲弟子及依止弟子,见有病患不瞻侍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亲弟子者,谓与授近圆。依止弟子者,谓依止而住。病者,谓四大不调。不瞻侍者,谓不以慈心供给看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二尼同一床卧学处第一百

  缘处同前。时恶爱、上爱二苾刍尼同在一床,如男与女共为戏乐。一尼于后遂即有娠,日月既满生一肉团,诸根手足并皆未有。诸尼闻已摈令出寺。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且未须摈,当审观察。将此肉团置于日中,若其消化即非有娠,如不消灭当实有胎。”尼依佛教即置日中,悉皆消散。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二尼同一床卧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尼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尼,因行日暮从一长者夜求宿处,长者容许与一大床。一尼独居余尼更索,长者报言:“家内人多复无余长,圣者处迮何不同床?”尼曰:“世尊不听尼同床卧。”由此事故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若得大床难舁举者,尼得同处,当以衣隔系念而眠,不得相触,小床安隔亦得同眠。”

  第十一摄颂曰:

  二安居二怖、  天祠未满年、
  畜众二嫁人、  僧未与无限。

  安居未随意游行学处第一百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于室罗伐城为夏安居,未作随意便游人间。诸外道等及婆罗门长者居士皆共讥嫌:“今观此尼不乐出家,此时诸虫遍地皆有,游行聚落残害无穷。小鸟之类,至夏雨时尚潜巢穴。此沙门女乃无慈悲损伤含识,谁更兴心恭敬供养?”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夏安居未为随意,人间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夏安居者,谓前后三月安居。未为随意者,谓不作随意事。人间游行者,谓随心而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若八难中随有一者,游行无犯。

  安居满不游行学处第一百二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夏安居竟欲游人间,告吐罗难陀尼曰:“可游人间。”吐罗尼曰:“我今何用游行人间?”诸尼曰:“佛教令去,何因故违?”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夏安居满,不离旧处人间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夏安居满者,谓安居竟。不离旧处者,谓不往人间游行。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知有怖游行学处第一百三

  缘在王舍城。时未生怨王,于广严城为大怨仇欲行讨击,鸣鼓宣令告众人曰:“在我境内往广严城者即斩其首。”于要路处皆令防御,捉得依法。时有众多苾刍尼,从王舍城欲向广严,在路遭贼,悉皆惶怖大声叫唤。防守人闻寻声即至,贼见王军四散奔走,问诸尼曰:“诸圣者等岂不闻王教,令往广严者当斩首耶?又令我等境内守逻,我若不在,圣者可不为贼所擒?”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王国中有贼怖处而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知王国中有贼怖处者,谓两国有怨。游行者,谓往他国。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知有虎狼师子游行学处第一百四

  缘处同前。有诸尼众于僻路游行,多遭虎狼师子之厄,俗旅讥嫌,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彼处有虎狼师子怖而游行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知彼有者,谓知有虎狼。余义可知。释罪相等,亦如上说。

  往天祠论议学处第一百五

  缘在王舍城。时吐罗难陀苾刍尼,游历天祠及外道处,共为论议。时将欲暮,至尼寺中告诸弟子:“我今疲困支节皆疼,与我解劳捉搦手足。”门徒问言:“圣者!何为疲困若此?”报曰:“我诣天祠及诸外道所住之处,与彼论议。”又复问言:“圣者!合往天祠及外道处耶?”报言:“合与不合我已去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往天祠中作论议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天祠中者,谓是天神外道住处。作论议者,谓申难问。释罪相等,皆如上说。

  年未满与他出家授近圆学处第一百六

  缘在室罗伐城。时诸苾刍年未满十岁,与他出家及受近圆,诸苾刍尼亦然。时十二众尼门徒极众,诣六众住处,六众告曰:“汝等徒众极多围绕。”尼言:“如圣者等与他出家及受近圆,我等亦尔。”问曰:“汝与我等无差殊耶?”答言:“不异。”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未满十二岁,与他出家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与他出家者,谓受求寂学处。受近圆者,谓白四羯磨。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辄畜弟子学处第一百七

  缘处同前。尔时世尊制诸苾刍尼满十二岁得与他出家及受近圆。若尼虽满十二岁,愚痴不分明不善解,而与他出家并受近圆。若自不调而欲调他,自不寂静而欲静他,自未超度而欲度他,自不能救而欲救他,斯等悉皆无有是处。时诸尼实无德能,辄度弟子。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尼若有力堪教弟子者,从僧伽乞,如是应与畜众羯磨,僧伽悉集要满十二,或复过此。彼尼随次礼已,于上座前合掌蹲踞,作如是语:

  “‘大德尼僧伽听!我某甲苾刍尼夏满十二,堪教弟子,今从尼僧伽乞畜众羯磨。愿尼僧伽与我某甲苾刍尼畜众羯磨,哀愍故。’如是三说。次一苾刍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苾刍尼某甲满十二夏,欲畜门徒。此某甲今从苾刍尼僧伽乞畜门徒法。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苾刍尼僧伽今与某甲满十二夏畜门徒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苾刍尼某甲满十二夏,欲畜门徒,此某甲今从苾刍尼僧伽乞畜门徒法。苾刍尼僧伽今与某甲满十二夏畜门徒法。若诸具寿听与某甲满十二夏畜门徒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苾刍尼僧伽已与某甲满十二夏畜门徒法竟,苾刍尼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如是世尊听许苾刍尼有力能教弟子者从僧伽乞畜众法。时吐罗难陀尼,未蒙僧伽与畜众法,擅自与他出家及受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尼僧伽未与畜众法,辄畜弟子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僧伽未与畜众法者,谓众未许。辄畜弟子者,谓与他出家及受近圆。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知曾嫁女人年未满十二与出家学处第一百八

  缘处同前。时愚痴人恶生诛伐释种,多有释女无所依怙得为出家,忧愁亲戚思念悲泣,后既悟法忧念渐除求受近圆。诸苾刍尼曰:“汝等待年满二十方受近圆。”白言:“圣者!待满二十时极久长。”诸尼曰:“若满二十,即能奉事邬波驮耶及阿遮利耶。”尼曰:“我等在家事夫营业尚能成办,今岂不能奉亲教师及轨范师耶?”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若曾嫁女,年满十二或十八岁者,应与二年正学法方授近圆。应如是与,僧伽悉集,令彼随次礼已,于上座前作如是语:‘大德尼僧伽听!我某甲今因事故以尊者某甲为亲教师。今从尼僧伽乞六法、六随法为正学女,愿尼僧伽与某甲六法、六随法正学处,某甲为亲教师。是能愍者,愿哀愍故。’如是三说。次一苾刍尼作白羯磨:‘大德尼僧伽听!此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某甲为邬波驮耶,今从苾刍尼僧伽于二年内乞学六法、六随法。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苾刍尼僧伽今与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于二年内学六法、六随法,某甲为邬波驮耶。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尼僧伽听!此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某甲为邬波驮耶,今从苾刍尼僧伽于二年内乞学六法、六随法,某甲为邬波驮耶。苾刍尼僧伽今与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于二年内学六法、六随法,某甲为邬波驮耶。若诸具寿听与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于二年内学六法、六随法,某甲为邬波驮耶者默然;若不许者说。’‘苾刍尼僧伽已与求寂女某甲年满十八,于二年内学六法、六随法,某甲为邬波驮耶竟。苾刍尼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次应告言:‘汝某甲听!始从今日应学六法:一者不得独在道行,二者不得独渡河水,三者不得触丈夫身,四者不得与男子同宿,五者不得为媒嫁事,六者不得覆尼重罪。’”

  摄颂曰:

  不独在道行、  不独渡河水、
  不故触男子、  不与男同宿、
  不为媒嫁事、  不覆尼重罪。

  “复言:‘汝某甲听!始从今日应学六随法:一者不得捉属己金银,二者不得剃隐处毛,三者不得垦掘生地,四者不得故断生草木,五者不得不受而食。六者不得食曾触食。’”

  摄颂曰:

  不捉于金等、  不除隐处毛、
  不掘于生地、  不坏生草木、
  不受食不餐、  曾触不应食。

  如是世尊令曾嫁女应满二年学六法、六随法正学法已方受近圆。时吐罗难陀尼,未满十二岁女,与出家并授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曾嫁女人年未满十二,与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曾嫁女者,谓曾适他氏。未满者,谓年未十二。与出家者,义如上说。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年满十二不与正学法授近圆学处第一百九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知曾嫁女人年满十二得与出家,即自念言:“世尊听许令受近圆。”不与正学法便授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曾嫁女人年满十二,不与正学法而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辄多畜众学处第一百一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无限与他出家及受近圆,不为作名,所谓佛护、法护、僧护等字,但有作业,唤言:“咄!诸弟子。”闻不知唤谁?或复唤言:“咄!求寂女。咄!正学女。咄!少年。”者,或唤言:“一年。”者,乃至“十岁。”如是唤时,皆悉不知师唤是谁?有尼语彼:“圣者!既能与受近圆,可不立名,何因作此闹乱?”吐罗尼曰:“我有多人,云何作字?”尼言:“圣者!岂合无限畜众应净法耶?”报曰:“净与不净我已作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苾刍尼不应无限畜众。然苾刍尼欲求无限畜众者,彼尼应从僧伽乞无限畜众法,从僧伽得后方得畜众。若力堪者,僧伽应集,要满十二或复过此。彼尼随次礼已,上座前合掌蹲踞,作如是语:

  “‘大德尼僧伽听!我某甲年满十二,堪能畜众,愿尼僧伽与我某甲无限畜众法,愿哀愍故。’如是三说。次一苾刍尼作白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苾刍尼某甲,欲畜无限门徒。此某甲今从苾刍尼僧伽乞畜无限门徒法。若苾刍尼僧伽时至听者,苾刍尼僧伽应许苾刍尼僧伽今与某甲畜无限门徒法。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听!此苾刍尼某甲,欲畜无限门徒。此某甲今从苾刍尼僧伽乞畜无限门徒法。苾刍尼僧伽今与某甲畜无限门徒法。若诸具寿听与某甲畜无限门徒法者默然,若不许者说。’‘苾刍尼僧伽已与某甲畜无限门徒法竟。苾刍尼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如是世尊听苾刍尼从僧伽乞无限畜众法,僧伽未许不得无限畜众。时吐罗难陀尼,僧伽未与无限畜众,擅自养畜。诸苾刍尼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僧伽未与无限畜众法,辄多畜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僧伽者,谓如来声闻弟子。未与者,谓未蒙众许。无限者,谓随意多少。畜众辄多者,谓过限畜众。法者,谓白二羯磨。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二摄颂曰:

  度娠不教诫、  不护不随身、
  二童女恶人、  多忧二六法。

  与有娠女学处第一百一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有娠妇女出家,时至生女。时婆罗门长者见已讥嫌:“沙门释女实非清净,于一寺中有二种法:谓是俗法及净行法。”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有娠女人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有娠者,谓是有胎。女人者,谓是妇人。出家者,谓授与求寂学处。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教诫学处第一百一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诸有来者不择家族便与出家并受近圆,不教诫、不指授,着衣不如法、上下不齐正、不知轨则随处即去。诸苾刍尼见共讥嫌,问言:“是谁弟子?”答言:“是吐罗尼。”诸尼即语:“圣者!何不教诫令其知法?”答言:“我今弟子众多,何能遍教?”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他出家并受近圆,不教授戒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与他出家者,谓与他受求寂女学处。受近圆者,谓白四羯磨。不教授者,谓不教诫。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摄护学处第一百一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诸有女人来者皆与出家并受近圆,而不摄受卫护,随情任去,或有出门望者、有在廊下住者、或有上阁者、或有窥窗者,昼夜如是。诸尼见讥,问言:“汝谁弟子?”答言:“是吐罗尼。”诸尼告曰:“何不圣者摄受卫护诸弟子耶?”答言:“弟子众多何能摄受?”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他出家并受近圆,不摄受卫护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出家等者,义如上说。释罪相等,广亦同前。

  不将随身学处第一百一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有夫主妇人出家,彼出家后白吐罗尼言:“圣者!若夫主知我出家来此,必为留难,幸愿圣者将我余方。”吐罗尼曰:“汝今何须更向余处?舍家离俗即是余方。”后于异时夫主来见,令脱法衣与着俗服,便将归舍。诸苾刍尼因乞食入其舍,彼见致礼,尼便问曰:“汝今何故自还俗耶?若在佛法念念之中增长善品,今居俗累更受婴缠。”妇人答言:“我不自由身属于他,当时我频咨请圣者吐罗尼,请将余方勿遭留难;不蒙存护,今至于此。”诸尼至寺告吐罗尼言:“圣者!何故不将彼女往诣余方,致使还俗为出家留难?”吐罗尼曰:“我无余业,一一出家将余方耶?”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与他出家,不将随身去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与他出家,义同上说。不将随身去者,谓有难事不将余方。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童女年未满二十受近圆学处第一百一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与年十八童女出家,与二岁学六法、六随法,年未满二十便受近圆。诸苾刍尼曰:“如世尊说:‘十八岁童女应与二岁学六法、六随法,年满二十方受近圆。’圣者云何知年未满便授近圆?可为净耶?”答言:“净与不净我已授近圆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童女年未满二十,与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童女者,谓未嫡男家。未满二十岁者,谓年十九而受近圆,余义如上。释罪相等,广亦同前。

  不授六学法授近圆学处第一百一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与他年满二十童女出家,而自念曰:“若年十八,可受六法、六随法;彼今年满二十,何须更与二年正学法?”便受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童女年满二十,不与二岁学六法、六随法即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尼,或复余尼,余义如上。释罪相等,事并同前。

  度恶性女人学处第一百一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入室罗伐城乞食,见一女人立性多瞋凶粗乐斗,与余女人共为诤竞,头发皆竖作野干鸣,余人闻声即便倒地。吐罗尼见作如是念:“我能引彼为出家者,必能与力助我相斗。”即以方便度彼出家。后于异时,吐罗尼共余一尼有少诤竞,新出家尼默然看住。吐罗尼告曰:“汝不能活,我与出家,何故今时默然而住,不见相助?”尼言:“圣者!我今不知本事,云何相助?”吐罗尼曰:“我若与大世主尼相竞,汝可骂言:‘私剃头者’;莲花色尼,‘于六大城炫色自活’;法与尼,‘因使得受近圆’;瘦乔答弥,‘被他抑令食其子肉者’,当以此词相助诃骂。”恶性尼闻吐罗尼共他斗时,调弄诸尼共相斗诤,众多尼曰:“谁度如是恶性乐斗令其出家?”于中答言:“除吐罗尼,谁当度此?”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恶性女人好为斗诤,与出家并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恶性女人者,谓好斗诤。出家者,谓受求寂并余学处。受近圆者,义如上说。释罪相等,广亦同前。

  度多忧女人学处第一百一十八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无亲族怀忧女人出家,彼常系念思想亲族,悲泣流泪初夜后夜。诸苾刍尼多为惊觉,闻彼哭声心皆散乱不得存念,与定者为刺。众多尼谏:“勿作悲涕,非出家法。”彼尼不受,答言:“汝等不知他苦,父亡、母死、兄弟、姊妹、夫主及子悉皆弃背,我情痛切宁得不忧。”诸苾刍尼互相问曰:“谁度如是忧恼女人而为出家?”尼言:“是吐罗尼度。”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多忧恼女人,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多忧恼者,谓常怀愁。度出家者,义同上说。释罪相等,广亦如前。

  学法未满与受近圆学处第一百一十九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度他女人出家,与二岁学六法、六随法未满,与受近圆。彼便白言:“圣者!我正学法犹未得了。”吐罗尼曰:“但受近圆,正学自满。”便即与受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女人未满二岁学六法及六随法,与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未满二岁者,谓学六法六随法未了。与受近圆者,谓白四羯磨作法。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知学法了不与受近圆学处第一百二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度他女人出家,与二岁学六法、六随法。满已白言:“圣者!可与我受近圆。”便报彼尼:“汝可更学极令通利,当受近圆。”彼尼默住。后于异时,众多苾刍尼告曰:“汝既学法已满,何不受近圆耶?”答言:“我已咨请圣者吐罗难陀。报曰:‘可更学令通利,当受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女人二岁学六法及六随法了,不与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知女人二岁学者,谓学法已满不与受近圆。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三摄颂曰:

  未放与我衣、  收敛年年受、
  欲半月无僧、  安居随意责。

  夫未放度出家学处第一百二十一

  缘在室罗伐城。时吐罗难陀尼,于其城中因乞食入他家,见有妇人为夫所打置在室中。夫行出外,吐罗难陀告言:“贤首!愿尔无病。可施我食。”妇人报曰:“圣者!我今忧恼,无容与食。”问曰:“何忧?”彼便具告,尼曰:“若尔,何不出家?”答言:“是我所乐。”吐罗难陀即便将去,遂与出家。夫主后来觅妻不得,家人报曰:“彼去出家。”又问曰:“谁与出家?”答言:“吐罗难陀尼。”“彼若去者,谁知家务?”后于异时,其尼因行乞食,彼见问言:“圣者!既与我妻为出家者,谁知家业?”情怀忿恚衣绞尼项共相牵曳,告言:“汝与我妻为出家者,可来为我而作家业。”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他妇人夫主未放,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知他妇人者,谓他妻妾。夫主未放者,谓夫未听许。出家者,谓与剃发等。余说如前。

  从索衣学处第一百二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有正学女,二岁法已诣吐罗尼所,白言:“圣者!我已学法,愿授近圆。”吐罗尼曰:“若与我衣方可授汝。”答言:“我无福力所获寡少,何处得衣?”诸尼问彼:“何故不受近圆?”答言:“我已咨请圣者吐罗难陀,为受近圆。彼云:‘若与我衣,方授近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彼女人希受近圆,告云:‘汝与我衣,当授汝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希受近圆者,求进学处。与我衣者,谓七衣中随求于一。当授近圆者,谓得衣后作白四羯磨。余说如前。

  令他女人收敛家业学处第一百二十三

  缘处同前。时瘦乔答弥,于此城中巡行乞食,次第至一大长者家。长者身亡、妻为家主,大富饶财多诸仆从奴婢给使,怀忧而住。见瘦乔答弥,不申恭敬亦不施食。尼曰:“姊妹!因何事故忧恼若斯?”妇人报言:“圣者!夫主身死亲族皆亡,我今不知欲何所作?烦恼毒箭中我内心常怀忧恼,虽有赀财奴婢产业,夫背亲离斯为何用?”尼曰:“若尔,何不出家?”妇人白言:“圣者!幸见与我出家。”尼曰:“若能收敛家务弃众俗网,于出家路事亦非难。”彼即所有库藏赀产,即持奉施沙门婆罗门贫穷孤寡,悉皆舍已诣尼住处,至瘦乔答弥所,求请出家。尼曰:“我今不能与汝出家,可往余尼处。”妇人念曰:“家产罄尽来求出家。”既不蒙许,忧恼而住。时众多尼见问言:“贤首!情忧何事?”彼即具答。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报俗女云:‘汝应收敛家业,我当与汝出家。’如教作讫不度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谓瘦乔答弥,或复余尼。报俗女云者,谓令他在家妇人收敛家业。我当与汝出家者,谓许度出家。如教作讫者,谓彼女人依尼言说。不度者,谓后不与出家。释相如前。

  每年与出家受近圆学处第一百二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于每年中与他出家并受近圆,不施名字。若有事至但唤言:“咄!求寂女。咄!正学女。咄!少年。”者。诸苾刍尼闻,告吐罗尼曰:“圣者!何故每年与他出家?”报诸尼曰:“我与系怨家项与彼出家。”有尼问曰:“谁是怨家?”报曰:“汝即大怨家,于我生不忍。”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每年中,与他出家及受近圆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于每年中者,谓年年中与他出家及受近圆。释罪相等,余说如前。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八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经宿与欲学处第一百二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僧伽有急要事,苾刍尼众悉皆同集,告吐罗尼曰:“圣者!尼众皆集,可见赴众。”吐罗尼曰:“我已如法与欲,所为随作。”复于明日尼众须集,吐罗尼不往众中授事。尼言:“圣者!宜可与欲。”吐罗尼曰:“我已昨日如法与欲。”尼曰:“经宿与欲可得成耶?”答曰:“欲可朽烂而不成乎?”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经宿与欲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经宿者,谓是经夜。与欲者,谓说意乐。释罪相等,余说如前。

  求教授学处第一百二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众多尼伴游行人间,至一聚落。彼有住处即求居止,忆知今日是十五日应为长净。余尼告言:“圣者!来共往僧寺求教授人。”吐罗尼曰:“我闲三藏岂可不知,更别求他以为教授,此事应作此不应作,我皆明了,无劳往请!”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半月半月应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半月半月者,谓每月黑白十五日。应求教授者,谓应求教授人。若不求者,谓不往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无苾刍处作长净学处第一百二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众多尼伴游行人间至一村中,村外有尼住处。其日是十五日长净日,余尼语吐罗难陀曰:“圣者!如世尊说:‘苾刍尼不应无苾刍处而为长净。’可来共往大僧寺中。”吐罗尼曰:“我闲三藏岂可不知长净法耶?何劳更往欲为请问!”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无苾刍处作长净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无苾刍处者,谓无大僧。作长净者,谓说波罗底木叉戒经。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无苾刍处作安居学处第一百二十八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与尼伴游行至一聚落。此有长者大富多财,供给尼众为造住处,彼见尼众遂前礼敬,告言:“圣者!可于此住而作安居。”诸人闻已欲于此住,有尼报言:“圣者!如世尊说:‘诸苾刍尼不应于无苾刍处作安居。’可共同往近大僧处。”吐罗尼曰:“我闲三藏,岂可不知安居法耶?何劳复往于苾刍处!”诸尼受语。安居过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无苾刍处作安居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无苾刍处者,义如上说。作安居者,谓三月夏安居。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于二部众三事作随意学处第一百二十九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夏安居了,于十五日欲作随意事。余尼语吐罗难陀曰:“圣者!可来往僧寺中作随意事。”答曰:“但于此作,何劳往耶?”尼曰:“如世尊说:‘苾刍尼应于二部众中说三事作随意,谓见闻疑。’”吐罗尼曰:“我是三藏善能问答,岂可不知作随意事更往二部众中耶?”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安居了,不于二部众中以三事作随意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安居了者,谓三月安居竟。不于二部众中者,谓不于僧尼众内以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余说如前。

  责众学处第一百三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说种种言词诃责尼众,作邪命事共相诱引,语余尼言:“汝是愚痴无有善巧,不知何者应与应作?不闲众务。”诸尼谏言:“圣者!岂合如是说诃责言。”吐罗尼曰:“合与不合我己说竟。”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诃责众者,波逸底迦。”

  尼谓窣吐罗难陀,或复余尼。诃责众者,谓诃僧伽。余说如前。

  第十四摄颂曰:

  骂众五种悭、  赞家寺食法、
  更食给孩子、  洗裙令浣衣。

  骂众学处第一百三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怀瞋骂众云:“汝不能自活故求剃发,贫寒出家罪恶种族,圣法无分,有贼住心䛘惑他人,实非清净、是破戒者。”余尼告言:“圣者!何故怀瞋说斯鄙语?”吐罗尼曰:“我生释种族姓尊高,法合诃骂;汝等不知是何族姓?”但闻诃骂默合忍受。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骂众者,波逸底迦。”

  尼谓窣吐罗难陀,或复余尼。骂众者,出恶言词。释罪相等,广亦同前。

  见他赞誉起嫉妒心学处第一百三十二

  缘处同前。时婆罗门长者居士赞叹大世主乔答弥尼、莲花色尼、法与尼、瘦乔答弥此等诸尼,谈其德行若妙高山。吐罗尼见便即讥嫉。诸尼报言:“圣者何故作斯讥谤?”吐罗尼曰:“我是释迦种族出家,妙闲三藏为大法师,所有论难问答无滞,合叹我德返赞余人。”诸尼曰:“圣者!何须叹德?”报言:“彼无种族妄谈说者自招大过。”诸尼曰:“何以悭嫉不耐他荣?”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见赞叹他起悭嫉心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赞叹他起悭嫉心者,谓悭他戒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于家悭学处第一百三十三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因行乞食入大富信心家,皆施清净上妙饮食。既得食已速还本寺。吐罗尼见问言:“汝等谁家得此精食?”苾刍尼具陈得处。吐罗尼讥嫌诃责:“某家应去,某舍不应去,某宅不应入。”诸尼言:“圣者!何故悭此多家?”报曰:“何过?我是门师,勿彼疲劳,令失敬信。”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家悭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于家悭者,谓悭他舍。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于寺悭学处第一百三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作一尼寺,于重棚上有尼居住,于上行时有大声响。吐罗尼闻便起瞋嫌:“何处得有无赖之物,行如雌象脚蹋作声?由无教授。”诸尼白言:“圣者!何意悭寺出此粗言。”答曰:“我瞋何过?我造寺来,手足皴裂身体劳倦,种种艰辛所以悭惜。”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寺悭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于寺悭者,谓悭僧尼住处。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于利养饮食悭学处第一百三十五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于小食时着衣持钵次第乞食,乞已还寺。时吐罗尼贪多食故,初夜后夜不能眠睡,久而方卧。每于日出尼乞食回入寺之时,吐罗尼见即作是念:“今此诸尼乞食极早,我今与彼无可言说,宜作方便先行乞食令彼后至。”因教诫时语言:“汝等盗他饮食,于其长夜不能眠睡,唯念饮食不思法义,不事亲教师、不恭敬佛、不涂坛地赞叹讽诵。唯知早起持钵行乞,是何法式?”尼闻答曰:“圣者!所说斯为甚善。”不敢早乞。时吐罗尼,即于他日天才明已,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有婆罗门,取良吉相欲往他方,正出城去,门首相见情生忿怒,即相罗顿被他苦打。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于利养饮食悭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于利养饮食悭者,谓惜他施物。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观察吐罗难陀尼为悭他利养饮食,自贪心故被婆罗门苦打。”佛告诸苾刍:“此尼非但今生以贪心故被他苦打,往昔之时亦复如是。汝等谛听!乃往古昔有大鸜鹆鸟,见乌麻车在路首翻侧,余鸜鹆欲来取食。大鸜鹆告曰:‘勿于道边,舍此乌麻。时将欲暮,必有车乘鞍马象畜于此而过,蹈杀汝等。’余鸟答言:‘如仁所说。’咸悉散飞。既教他已,夜便自往吃彼乌麻。时有车过,为贪食故不存观察,被车辗死。时有天人而说颂曰:

“‘自无有慧解,  强复见教他;
  由贪夜食麻,  遭此车轮苦。’

  “汝诸苾刍!以是因缘,有所言者如说如行,应如是学。”

  悭法学处第一百三十六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请吐罗难陀尼言:“圣者!当教授我为读诵等。”彼既闻已,教授之时苾刍尼来,皆令作务,或遣炙衣暖背、或授眼药筒、或令扫房、或令汲水、或敷卧具晒曝衣裳,如是种种皆悉遣作。诸尼作念:“今此圣者!于我悭法不为教授,但令作使。可宜共问。”便即问曰:“何不相教?”吐罗尼曰:“汝等谓言法可易求?我经多时受诸艰苦,勤劳昼夜奉事明师,如是长时方始求得。”竟不教授。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告诸苾刍尼:“悭法之者当招五种过失:一、得生盲,二、无智慧,三、远离佛法,四、室有怨家,五、不入圣位。身坏命终堕于地狱,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悭法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悭法者,谓不开示教授。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食竟更食学处第一百三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晨朝持钵入城乞食,乞得食已置于房中,随意而食便即经行,经行既讫复来啖食,钵中食尽纵身而卧。诸尼告曰:“圣者!食竟经行,行竟更食,食饱而卧耶?”吐罗难陀闻已,恶骂诃责余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食竟更食者,谓饱食后重食。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养他孩儿学处第一百三十八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因乞食入他家,见其妇人生子未久。吐罗难陀尼告言:“贤首!愿尔无病,可施我食。”妇人报曰:“圣者!子多啼泣,欲何所为?”尼曰:“既解生儿,何不知养法?”妇人白言:“圣者!颇知止哭方法。”尼曰:“世有胜法我尚知之,况养孩儿我不明解?若教养活,施我食不?”答言:“与。”尼曰:“随我侍尼亦与食不?”答言:“亦与。”“守房之人亦与食不?”答言:“亦与。”尼便持儿坐于髀上,暖油涂身用面揩拭,温汤净洗稳卧衣盖,儿便得睡。妇人所许皆悉与尼。后于异时,大世主尼亦因乞食入此家中。长者妻言:“圣者!颇能令此小儿得安宁不?”尼曰:“此非出家者所为,岂曾见有出家之人作斯事业?”妇人报言:“圣者!吐罗尼先曾与我作如是事。”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给养他孩儿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给养他孩儿者,谓供侍他妇人子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畜洗裙学处第一百三十九

  缘处同前。时有众多苾刍尼,于阿氏罗河与诸俗女同为洗浴,以指相指,看尼奶房腰腹[骨*退]踹等,随事赞说。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畜洗裙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不畜洗裙者,谓无浴裙。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令浣衣人洗衣学处第一百四十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梦与男子交,漏泄不净衣服点污,令浣衣人洗。其人遂将苾刍尼赤衣,与俗白衣一处而洗,遂相沾坏。衣主来问:“谁坏我衣?”浣人报曰:“我以尼衣一处共浣,由斯染坏。”俗众讥嫌:“观此出家非是寂静。”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令浣衣人洗衣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令浣衣人洗衣者,谓七衣中随一衣令他浣。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五摄颂曰:

  上众沙门衣、  二病衣从乞、
  不共出不分、  斗不嘱学咒。

  共上众换衣学处第一百四十一

  缘处同前。时黑名苾刍尼,有儿名曰犊子,亦为出家;复有四女,亦复出家。其黑名尼子作新僧伽胝,着诣母所。妹见兄衣鲜明光悦,情起爱心,从兄索衣兄不见与,便即涕泣。母语犊子:“何不与衣,令恼于我?”子念母教诚不可违,遂便以衣与其妹着。寺中次妹尼白言:“阿姊着自大衣,此衣与我。”既不肯与,便即悲泣。母即告曰:“可与,勿令恼我。”不违母教便即与衣。诸苾刍尼曰:“何处得此上妙精细净居天衣,皆爱着用?”报言:“愿兄无病安宁,如此衣服谁复在言?”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从兄处取衣虚实,答言:“实尔。”世尊种种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共上众换衣者,波逸底迦。”

  尼谓此法中尼。上众者,谓在己上者。换衣者,谓博换。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辄与俗人衣学处第一百四十二

  缘在王舍城。时乐儿从吐罗尼索衣,尼便与衣。彼既得已,即着此衣为求寂,讥弄六众苾刍。六众察知吐罗尼与乐儿衣,各怀忿恚:“只是其尼讥弄我等,非彼乐儿。”遂于一时空闲之处遇吐罗尼,共为苦打,身体遍肿在床而卧。诸尼问言:“圣者!何苦?”答言:“被六众打。彼是我兄,若不教诫谁当责我。”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辄将沙门法衣与俗人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沙门法衣者,谓僧尼法衣。与俗人者,谓授白衣令其着用。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畜病衣学处第一百四十三

  缘在室罗伐城。时诸苾刍尼因行乞食,所著内衣血流点污,婆罗门长者见皆共讥嫌。尼以此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烦恼未除随业流注,女人每月皆出不净,诸苾刍尼应畜病衣。”如是世尊制畜病衣。吐罗难陀不依教畜。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畜病衣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不畜病衣者,谓是内衣。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大众病衣私用学处第一百四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语胜鬘夫人曰:“世尊制尼令畜病衣,我今见无。”夫人持衣奉施吐罗难陀并与大众,皆将私用。复有众多尼,诣夫人处白言:“愿施我等病衣。”夫人告言:“我已总施。”问言:“付谁?”答言:“吐罗难陀。”诸尼从索,不与。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大众病衣将私用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大众病衣者,谓他施与僧伽。将私用者,谓回入己,余如前说。

  从贫乞羯耻那衣学处第一百四十五

  缘处同前。时有信心长者,先富今贫赀财乏少,若苾刍尼张羯耻那衣时常为施者。后一年中张衣时至,尼诣长者所告曰:“可施坚实衣。”长者报言:“今见无物,后若有时必当奉施。”尼曰:“羯耻那衣今时现至不可延迟,即可举便奉施僧田,后当还债。”长者报言:“可尔。”即作契限从他举债。后时限满,债主牵挽。余人问曰:“仁何被牵?”报言:“我谓施衣。”彼即答言:“若于沙门释迦女处发净信者遭斯苦难。”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是贫人从乞羯耻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此法中尼。知是贫人者,谓现无物,从乞羯耻那衣。释罪相等,广说如余。

  不共出衣学处第一百四十六

  缘处同前。时有众多尼皆共同集,如世尊说:“苾刍尼安居竟应游行人间。”并即游行,于路遭贼。还至尼寺以告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我今听诸遭贼苾刍尼应与羯耻那衣分。”苾刍尼闻悉皆共集,便唤吐罗难陀尼曰:“圣者!可来,共出羯耻那衣。”彼不肯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共出羯耻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不共出羯耻那衣者,谓不与同集。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共分衣学处第一百四十七

  缘处同前。时诸苾刍尼出羯耻那衣,欲共同分。吐罗难陀不肯来分,诸尼频唤来往疲乏,其守衣尼心生懊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共他分衣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或复余尼。不共他分衣者,谓不与同集而作留难。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谓意不欲取其衣分。

  见斗不劝止息学处第一百四十八

  缘处同前。诸苾刍尼斗竞事起,分为二部不修善品,皆诣吐罗尼所互相说意。吐罗尼有力,不令止息,竟不相劝,乃至纷竞。吐罗尼曰:“我今观此,汝伏我不?”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知有力,见他尼斗不劝止息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自知有力者,谓有力能调伏。见他尼斗不劝止息者,谓见尼作党相斗,不善言劝令止息。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弃住处不嘱授学处第一百四十九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弃旧住处不为嘱授,与诸尼伴游行人间。去后失火,寺舍被烧,所有衣钵资缘悉皆焚尽。后尼还寺,见火所烧,诸尼告言:“圣者!去时何不嘱授?施僧伽物被火所烧。”吐罗尼曰:“宁遭火烧,不应我物与汝受用。”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弃住处不嘱授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弃住处,谓尼住寺房舍。不嘱授者,谓去时不告余人等,并如前说。

  从俗人受咒学处第一百五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从解咒俗人学其咒法,咒曰:“呬里呬里普(破忽反)莎诃。”一度受已更复受,诸尼告言:“圣者!我本闻上人聪明广识、博达强记、讽诵三藏,何故频向此人令授小咒?”吐罗尼曰:“非不记忆,我爱其人欲得共语。”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实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从俗人受学咒法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从俗人受学咒法者,谓从在家人求受咒法。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六摄颂曰:

  教咒法卖麨、  营理使他尼、
  捻缕织盖行、  鞋疮度淫女。

  教俗人咒法学处第一百五十一

  缘处同前。时有俗人来,从吐罗难陀尼求学咒法,尼即与之,咒曰:“呬里呬里普莎诃。”俗人闻已即便受得,尼复更授。彼便报曰:“圣者!我已受得,无劳更授。”尼虽闻告仍授不休,俗人忿怒报言:“我不须咒。”时有余尼问言:“圣者!何意频频授人咒法?”答曰:“我爱此人,欲得共语为此频授。”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频授人法?”答言:“实尔。”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教俗人咒法者,波逸底迦。”

  尼谓窣吐罗难陀等。教俗人咒法者,谓授他咒。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卖麨食学处第一百五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行乞食遂见一人买麨欲食,吐罗尼告曰:“汝随我来,与汝好麨。”便即卖与。彼人即于大众中高声唱言:“于尼寺内有好麨卖。”余人闻已来诣寺中求买麨食,遂见大世主尼,问言:“圣者!颇有衰卖不?”尼曰:“何处见有尼卖麨耶?”彼人报言:“圣者!岂不自知吐罗难陀自卖麨耶?城中人民咸悉知委尼有麨卖。”大世主尼曰:“尼今至此卖麨之处。”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卖麨食者,波逸底迦。”

  尼谓窣吐罗难陀等。卖食者,如常可知,或取金银钱等卖易。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营俗家务学处第一百五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行乞食入他家,告彼妻曰:“愿尔无病,可施我食。”妇人报言:“我今不闲俗人家务,不知欲何所作?”尼曰:“姊妹!唯解针线,不知余作营理家务?”妇人白言:“圣者!颇解家务事不?”尼曰:“家有事业我何不知?”妇人曰:“若尔,愿见相助。”尼曰:“我与汝作,能施食不?”答言:“能。”又云:“随我侍者及守房人皆能与不?”答言:“亦与。”即置衣钵汲水观虫,遍为洒扫洗诸瓦器,并造饮食羹臛齑菜,悉皆办已。即洗手足烧香供养家神灵祇,并散祭食,持食归寺。后于异时,大世主尼亦同乞食入此家中,长者妻见告言:“圣者!与我营理家务。”大世主曰:“何处见有尼与他俗人营理家务?”妇言:“圣者吐罗难陀,曾于我家如是营理,余人不及。”大世主曰:“尼岂至此与他营事耶?”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与他俗人营理家务耶?”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营理俗人家务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等。营理俗人家务者,谓与在家人营作俗业。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移转座床学处第一百五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教授诸尼,来受法者遣移座床于房外置,复更转移令安门外,或令置廊下、或置阁上。诸苾刍尼悉皆劳倦疲困忧恼,共为讥嫌:“我等夙夜移转床座,非蒙教授。”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令其诸尼移转床座?”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令他诸尼移转座床劳倦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等。令移转座床者,遣尼举舁使其疲困。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自手捻缕学处第一百五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自手捻缕,卖与一织师。余织师见,问言:“何处得斯好缕?”答言:“于沙门女处买得。”后时织师见大世主尼,问言:“圣者!有成捻缕?我欲买取。”尼曰:“何处见尼卖捻缕耶?而今问我。”答言:“沙门女,人皆共知吐罗难陀常自捻卖,岂不闻耶?”大世主念曰:“我等今时至如是处。”即以此缘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自手捻缕卖与织师?”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手捻缕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吐罗难陀等。自手捻缕者,谓捻七种缕。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若自为己须用,于密处捻者无犯。

  自织络学处第一百五十六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自手织络,被俗讥嫌,制戒同前,“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织络者,波逸底迦。”(余义同前)

  持盖行学处第一百五十七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刍尼持盖乞食,不信敬婆罗门长者见已讥嫌:“秃沙门女虽剃发出家,被欲缠恼。”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实如此持盖乞食?”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持伞盖行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珠髻难陀等。持伞盖行者,谓持二种伞盖:一者,谓竹草叶盖;二、缯帛伞。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着彩色鞋履学处第一百五十八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尼着彩色鞋履而行乞食,婆罗门长者见共为讥嫌:“秃沙门女虽为剃发,非有净行,被欲所缠。”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实如此着彩色鞋履而行乞食?”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着彩色鞋履者,波逸底迦。”

  尼者,谓珠髻难陀等。着彩色鞋履者,谓畜班杂刺绣鞋履而着用行。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于已房内着用无犯。

  有疮令数解系学处第一百五十九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刍尼,于右臂上生疮,令使唤医来,合生肌膏。即以一团傅于疮上,故帛系之。才系未久,尼言:“太急,且解令缓。”医既与解,复言:“太缓。”如是令他数解数系。医生忿恚,告言:“圣者!疮差不差,不关我事。”舍之而去。诸尼问言:“圣者!何意令他数解数系?”答言:“情爱此人欲得共语,故令解系。”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实如此令他于疮数解数系?”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臂上有疮,令他数解数系者,波逸底迦。”

  尼谓珠髻难陀等。臂上有疮者,生疮癣等。令他数解数系者,谓频令解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谓系实急或缓,令解系无犯。

  度淫女学处第一百六十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度一淫女,共行乞食。诸耽色男子见已讥嫌:“此女先与俗人常行非法,今共出家者同为聚集。”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度淫女出家共行乞食?”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度淫女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淫女者,谓先不贞谨女人。出家者,谓受求寂学处。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七摄颂曰:

  尼不许揩身、  约人有五别、
  香及胡麻水、  辄问俗庄严。

  使苾刍尼揩身学处第一百六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使余诸尼令揩身体,他触之时自起乐想。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令尼揩身自起乐想?”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使苾刍尼令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使苾刍尼者,谓此法中近圆尼。揩身者,谓受乐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使正学女等揩身学处第一百六十二三四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使余式叉女令揩身体,被他触时便起乐想。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虚实,答实。诃责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令式叉摩拏女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式叉摩拏者,谓于二年学六法、六随法。令彼揩身便得堕罪,广说如前。如是若使求寂女及诸俗女外道女揩身者,准前问答结罪应知。(此上是三缘)

  以香涂身首学处第一百六十六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以香涂身而行乞食,入于他舍,香气芬馥流遍宅中,敬信婆罗门长者妻问言:“圣者!香气何来?”尼曰:“我今涂身。”妇人言:“圣者!既为沙门释女,还有欲心?”共为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以香涂身而行乞食?”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香涂身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以香涂身者,谓香涂带。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十九

大正藏第 23 册 No. 1443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二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以胡麻滓及水揩身学处第一百六十八

  缘处同前,如是应知,以胡麻滓及使他以水揩身,二戒准前问答,结罪无异。

  先未容许辄问学处第一百六十九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持四阿笈摩诣尼寺中,诸尼设座,苾刍便坐。吐罗难陀作如是念:“此解四阿笈摩,我今试问。”即便诘问。苾刍不解尼所问义,深怀羞耻。尼即报言:“虚道持经如鸟乱响,无所诠表徒费心力。”尼闻是语合众皆嫌,共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不求容许辄问苾刍?”答言:“实尔。”世尊呵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不求容许辄诘问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不求容许辄为诘问者,谓先未咨请辄为申问难。问者,谓问佛所说义、声闻说义。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然诸苾刍尼,我今为说请问之法。若苾刍来先须设座,虔恭敬礼善言慰问,‘圣者颇习阿笈摩经及论、律等皆诵持不?唯愿听许少有所问。’彼许者问;若不许者莫问。若违此者,得恶作罪。”

  着俗庄严具学处第一百七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行乞食入婆罗门长者家,见长者妻着诸璎珞俗庄严具。尼便从借用自严身,问言:“我今端正可乐有妙相不?”他便讥言:“徒剃头发为秃沙门女,犹被欲缠。”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着俗庄严具?”答言:“实尔。”世尊呵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着俗庄严具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着俗庄严具者,谓着诸璎珞环玔耳珰等。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八摄颂曰:

  相牵舞歌乐、  独出大小行、
  刷批梳三假、  堕罪百八十。

  相牵洗浴学处第一百七十一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以手相牵,于阿氏罗河而为洗浴,互相掉戏以水濽洒。婆罗门长者见已讥嫌:“此非寂静剃发出家沙门女法。”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尼众:“汝等实如此以手相牵河中洗浴?”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以手相牵河中洗浴者,波逸底迦。”

  尼谓十二众等。以手相牵而洗浴者,谓互相执手入河水中。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自舞教他舞学处第一百七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行乞食入他家,长者妻言:“圣者!教我作舞。”尼即教他,复告彼曰:“汝等家中若嫁娶时、生男诞女有欢会时,如是应舞。”人皆讥嫌:“此秃沙门女徒自剃头情怀欲染。”皆诣尼处说其所作。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教他作舞及自作舞?”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自作舞、教他作舞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自作舞者,谓自舞。教他舞者,谓教他作。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唱歌学处第一百七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诣婆罗门长者家,诸妇人言:“圣者!教我唱歌。”尼便教唱。俗旅见讥,如前所说。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教他唱歌?”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唱歌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唱歌者,谓唱歌词音韵。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作乐学处第一百七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诣豪富家,与其女人欢娱相爱,诸妇人言:“圣者!教我音乐。”尼便教作,俗旅见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教他作乐?”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作乐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作乐者,谓作音声弦管。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独于空宅大小便学处第一百七十五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刍尼独出寺外,于空闲处为大小行。时有耽色男子见尼入此,即来捉尼欲行非法。尼曰:“放我,此处不净,可于余处。”男子便捉尼行求净处,既至露处,尼便大叫。男子惶怖放尼,告言:“此秃沙门女多虚少实,唤我将来反自号叫。”俗旅见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实如此独出寺外于空闲处为大小行?”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独出寺外,于空宅内大小行者,波逸底迦。”

  尼谓珠髻难陀等。独出寺外者,谓无第二尼。于空宅内者,谓无人住舍墙匡等中。大小行者,谓便转事。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香草刷学处第一百七十六

  缘处同时。时吐罗难陀因乞食入他家,见诸妇人畜香草根刷梳发严身。时吐罗尼自畜严饰,复告诸妇人:“我今极有妙相。”俗旅讥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畜香草根刷?”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畜香草根刷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畜香草根刷者,谓畜香草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细枇学处第一百七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乞食入他舍,取妇人细枇用梳,告言:“甚善!”便即自畜。俗旅见讥。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畜细枇不?”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畜细枇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畜细枇者,谓畜枇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粗梳学处第一百七十八

  缘处同前。尼畜粗梳,制戒如上。

  用前三事学处第一百七十九

  吐罗难陀尼用前三事,制戒如上。

  畜假髻庄具学处第一百八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作如是念:“我今有何戏乐之事而犹未作?”遂见淫女畜假髻庄具,诸耽色男子之所围绕。尼往窃问曰:“汝今云何得为存济?”彼以事意具向尼说:“但由假髻众人爱重,故得存济。”尼作是念:“斯亦好计,我所须者因此而得。”即便作髻安于头上严饰其身,同彼淫女一边而住,耽色男子来求欢会,高索价直不遣近身。时有一人遂与其价便欲抱尼,淫女作念:“我若不告此人,恐破苾刍尼戒。”便即告曰:“且放,且放!我今在此。”男才放已,尼持财走男随后趁,引手撮头空髻在手。尼将物去,便出大声叫言:“秃沙门女!行鄙恶法诳惑世间,取我衣直急走而去。”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实如此畜假髻庄具?”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畜假髻庄具者,波逸底迦。”

  尼谓吐罗难陀等。畜假髻庄具者,谓畜伪头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诸大德!阿离移迦僧伽,我已说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三部了)

  第四部波罗底提舍尼法

  “诸大德!此十一波罗底提舍尼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摄诵曰:

  乳酪及生酥、  熟酥油糖蜜、
  鱼肉并干脯、  得法学人家。

  缘在室罗伐城。时十二众苾刍尼,无病为身而行乞食,从他索乳随意而饮。诸外道不信敬长者婆罗门等共为讥嫌:“诸苾刍尼非清净行,但自养身从他索乳得便自饮,谁不乐欲精淳美味?”诸尼闻此俗旅讥嫌,诸少欲尼具白苾刍,苾刍白佛。佛问诸尼:“汝等如此实无有病为己身从他乞乳,便于俗家随意而饮?”答言:“实尔。”世尊诃责,广说乃至“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无病为己,诣白衣家乞乳、若使人乞而饮用者,是苾刍尼应还村外住处,诣诸苾刍尼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如是世尊为诸苾刍尼制学处已,后于异时苾刍尼病,余尼问疾:“圣者!病得损不?”病尼报曰:“我先以乳用为饮食,病得除损。世尊今制不许尼乞,病何能愈?”即以此缘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我今听尼有病乞乳随意当饮,先制不许、次复重开。如上广说,乃至是名对说法,除有病时。”

  尼谓此法中尼。无病为己诣白衣家乞乳者,谓身无病患从他求乳。若使人乞而食用者,谓使余人乞。是苾刍尼者,谓犯此学尼。应还村外住处者,谓往余尼所。各别告言者,谓各别说悔。大德我犯对说恶法者,谓陈所犯罪相。是不应为者,谓其非法。今对说悔者,谓自发露不覆藏,是名对说。法者,谓指其事。除病时者,谓有患苦。若无病乞食者皆得恶作罪,是名对说法。

  有病者乞、无患者食,乞者得恶作,食者无犯。无病者乞、有患者食,乞者得恶作罪,食者无犯。为病者乞、无病者食,乞者无犯,食者应说悔。为病者乞、病者食无犯。苾刍尼乞得乳更索酪者,乞者恶作,食者应对说悔。尼得酪更从索生酥,乞者恶作,食者应对说悔。尼得生酥更从索熟酥,得罪同前。尼得熟酥已更乞油者,亦如上说。尼得油已更乞沙糖,罪亦同前。尼得糖已更从索蜜肉,同前得罪。得蜜肉已更乞鱼,亦如上说。得鱼已更乞肉,亦同上。得肉已乞干脯,亦如上。得干脯已乞诸精食,亦如上说。得精食已更乞粗食,咸得恶作。无犯者,为众营事,痴狂、心乱、痛恼所缠,此是最初对说悔法。如是应知酪、生酥、熟酥、油、糖、蜜、鱼、肉干脯,是此十对说法,乞者皆犯,如上广说。

  缘在广严城。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师子,得见谛理,于佛声闻众深生正信,所有赀财供养三宝,如是奉施,家财罄尽资产悉空。时具寿舍利子与大目连,因行人间至广严城,其时师子闻二尊至,速诣奉请明当就食。俗旅讥嫌,作如是语:“师子长者衣不覆身、食不充口,皆由供养。”苾刍闻已白佛,佛言:“汝诸苾刍!可与师子学家羯磨,更有斯类亦如是与。如常集众,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听!此师子长者信心殷重意乐渟善,随其所有悉皆惠施佛法僧伽曾无吝心,诸有求人亦皆给与,由是衣食悉皆罄尽。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师子长者作学家羯磨。白如是。’羯磨准白应作。若苾刍尼知僧伽作学家羯磨已,不应往彼受其饮食床座卧具及为说法,违者得恶作罪。”又因十二众尼先不受请往此家食,以缘白佛,佛问诃责“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尼,知是学家僧伽与作学家羯磨,苾刍尼先不受请,便诣彼家自手受食食。是苾刍尼应还村外住处,诣苾刍尼所,各别告言:‘大德!我犯对说恶法,是不应为,今对说悔。’是名对说法。”

  诸苾刍尼皆不往彼、悉不为受,佛言:“应为受床座上而食,有余菜茹及叶亦可为受,有小男女分与残食。”广严城人皆闻师子为供养故今遭贫苦,躬为耕作收敛谷实仓库丰盈。是时师子诣世尊所,白言:“大德!我先有物皆为供养佛法僧田致令罄尽,今者家中多收谷实。唯愿世尊,哀愍我故解学家法,听诸僧尼受我供养。”佛言:“诸苾刍应为将军解学家法。应如是与。僧伽悉集,令师子随次礼敬,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语:‘大德僧伽听!我师子先于三宝所深起信心,意乐淳善常乐惠施,由施三宝故以至贫穷。由此僧伽哀愍我故为作羯磨,令诸圣众不入我家。我今财食还复丰盈,然我师子先得众法,今从大众乞解羯磨。唯愿为我解羯磨法,慈愍故!’三说。如是白已礼众而去。是时大众应令一人准所为事作白二羯磨解。既作解已,诸苾刍苾刍尼众,如昔还往随受供养,并皆无犯。”

  若复苾刍尼者,谓此法中尼,余如上说。学者,谓信三宝证得见谛。家谓四姓。尼谓佛弟子。羯磨者,谓白二法,于如是家先不受请辄往受食者得罪。此中犯者,于如是处受二五食啖咽之时,同前得罪,说悔如上。若得解法,食皆无犯。又无犯者,广如前说。

  “诸大德!我已说十一波罗底提舍尼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四部了)

  第五部众学法

  “诸大德!此众学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总摄颂曰:

  衣食形齐整、  俗舍善容仪、
  护钵除病人、  洟唾过人树。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众多学法,着衣啖食等所有轨仪,诸苾刍尼皆须依学。时诸苾刍尼,虽闻教已未能依法,着衣太高。净信婆罗门等见不齐整,便生讥诮,作如是语:“此诸苾刍尼衣不齐整,同无耻人。”诸苾刍尼闻已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不应太高着衣应当学。”即着衣太下,俗复讥嫌,佛言:“不应太下着衣如新嫁妇女,应当学。”或时当前长垂犹如象鼻,或时腰边细褶如多罗叶。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尔。”或时撮聚一角反擪腰边,犹如蛇头,佛言:“不应尔。”或时捉其上角团内腰边,犹如豆团,佛言:“不应如是着衣,应当学。”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刍尼,着衣露腹事同淫女。诸苾刍尼见共为讥嫌,告言:“圣者!如是着衣应为净法。”吐罗尼曰:“我曾见诸宫内女人如是着衣。”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尼不应着衣露腹,应当学。”

  时诸苾刍尼,或时高视、或复高声入白衣舍,诸俗讥嫌,佛言:“不应高视入白衣舍,应当学。齐整着五衣,应当学。”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刍尼,于婆罗门长者家乞食,顾视四方不为庠序,诸根掉动不观前行,入他舍时见诸端正男子,欲心炽盛不净流下,乞得不得速便出外。俗众见已讥嫌:“秃沙门女实非净行诈言净行。”尼白苾刍,苾刍白佛。佛言:“苾刍尼若月期将至,不应往他舍,应当学。”

  时十二众苾刍尼,覆头、偏抄衣、双抄衣、叉腰、拊肩入白衣舍,同无耻人及新嫁女。诸苾刍尼闻见讥嫌,问言:“诸具寿!岂合如此?”彼便答言:“诸耽色男女皆如是作,然我等不知欲求相学。”白佛,佛言:“不覆头、不偏抄衣、不双抄衣、不叉腰、不拊肩入白衣舍,应当学。”

  时十二众苾刍尼,蹲行、足指行、跳行、仄足行、努身行,乃至诸人讥嫌,彼答同前。佛言:“不蹲行、不足指行、不跳行、不仄足行、不努身行入白衣舍,应当学。”

  时十二众苾刍尼,摇身、掉臂、摇头、排肩、连手入白衣舍。诸人见讥亦同前说。佛言:“不摇身、不掉臂、不摇头、不排肩、不连手入白衣舍,应当学。”

  时邬波难陀,于小食时着衣持钵,入室罗筏城乞食。时有婆罗门性乐清净,家有床座,邬波难陀入坐床上。婆罗门见讥嫌,佛言:“在白衣舍,未请坐不应坐,应当学。”

  时具寿邬陀夷有净信婆罗门,屈请就座而坐,不善观察辄尔便坐,于其床上有一孩儿遂便压死。佛言:“在白衣舍,不善观察不应坐,应当学。”

  尔时世尊与声闻众,受净饭大王宫中供养。时具寿邬陀夷不善敛身,令瞿卑夫人怪其非法。后于异时独至宫中,夫人令坐朽床,放身而坐,床破倒地因致讥丑,广说乃至佛言:“苾刍尼,若于俗家坐时,不应放身而坐,可善观察,应当学。”

  或于俗舍垒足而坐、或重内外踝而坐、或急敛足、或长舒足、或露身坐,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当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垒足、不重内踝、不重外踝、不急敛足、不长舒足、不露身,应当学。”

  时有施主,请佛又僧尼就舍而食。其行食者,不善用心摋放美团。苾刍尼于钵不恭敬护,遂多损破,佛言:“恭敬受食,应当学。”

  时十二众苾刍尼,入菩提长者舍乞食。长者与食满钵受饭,复受羹臛,钵便溢满流出污地,因生讥耻。以事白佛,佛制学处应如是说:“不得满钵受饭,更安羹菜令食流溢,于钵缘边应留屈指,用意受食,应当学。”

  或食未至预申其钵,如乞索人现饕餮相,因生讥耻,佛言:“为制学处,应如是说:行食未至勿预舒钵,应当学。

  “不安钵在食上,应当学。”

  或复食时现憍慢相,犹如小儿及诸淫女。佛言:“不应如是憍慢而食,应恭敬食,应当学。”

  或复食时极小、入口极大、入口如贫乞人。佛言:“不应如是,不极小抟、不极大抟,圆整而食,应当学。”

  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邬波难陀苾刍与摩诃罗苾刍邻次而坐。时摩诃罗大开其口向上而望,时邬波难陀便以土块遥掷口中,报言:“且食此物。”佛言:“不应如是预张其口,若食未至不张口待,应当学。”

  时十二众苾刍尼,含食言语,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不含食语,应当学。”

  或复至施主家,见羹菜少恐不充足,先请得羹,以饭盖覆更望多得。诸俗讥嫌。佛言:“不应如是,不得以饭覆羹菜、不将羹菜覆饭更望多得,应当学。”

  时有施主请苾刍食。其食过甜,十二众即便弹舌相告:“谓食大醋,或复过醋。”十二众即便[口*专]㗱相告,谓食大甜。或有施主,请二众僧伽食,其食过热,十二众即便呵气,相告云:“食大冷。”呵热方食。或其食过冷,十二众即便吹气,相告云:“食大热。”吹气方食。此等皆是倒说其事故恼施主,佛言:“不应尔,应制学处:不弹舌食、不[口*专]㗱食、不呵气食、不吹气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请食时,以手爬散饭食,犹如鸡鸟,或云:“食恶。”共相毁訾,或复以食填颊细细取食、或复食时啮半留半、或复舒舌舐掠唇口。佛言:“应制学处:不手散食、不毁訾食、不填颊食、不啮半食、不舒舌食,应当学。”

  时有露形外道邬波索迦,近生敬信归佛法僧,遂请佛就舍而食,行诸饮食及以麨团薄饼萝菔。是时六众欲讥施主,便以麨团作窣睹波像,上安萝菔覆以薄饼,遂相告曰:“此是恶趣中露形外道脯刺拏塔。”渐取食之,萝菔便倒,更相告曰:“此是露形外道作窣睹波,今便崩倒。”施主见已息归敬心。佛言:“应制学处,不作窣睹波形食,应当学。”

  或时六众受他请食,其美好者有余着手中,即便以舌重舐其手,钵亦如是;或是振手、或复振钵,谓以钵水振洒余人,污彼衣服,见他好衣生嫉妒故。佛言:“如是等皆不应作,应当学。”

  时有施主饭食众僧,报言:“圣者!多有好食,莫多请麨。”六众不信便多受麨,后见好食欲弃其麨,比座有一摩诃罗苾刍,四顾而望。于时六众苾刍便持麨团置彼钵内,遂令溢满不暇受余。佛言:“常看钵食,应当学。”

  时有苾刍食时钵满,六众傍观共生轻慢,云:“此摩诃罗能啖食。”佛言:“不轻慢心观比坐钵中食,应当学。”

  时六众苾刍,以不净手捉净水瓶,遂令诸蝇竞来附近,招致讥丑。佛言:“不以污手捉净水瓶,应当学。”

  时苾刍尼在江猪山,于菩提长者高楼上食,以洗钵水弃在好地,施主生嫌。佛言:“应制学处,在白衣舍不弃洗钵水,除问主人,应当学。”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婆罗门孩儿遇病,有邬波索迦是彼知识,来告之曰:“孩子若病,宜往僧处从诸苾刍乞钵中水,令其洗沐必得平善。”时婆罗门即往求水,见邬波难陀从乞钵水。邬波难陀便以残麨饼,内置钵水中而授与彼。彼见杂水起秽恶心,作如是语:“我儿宁死,谁能用此鄙恶之物而洗浴耶?”以事白佛,佛言:“不应以此秽水持施于人,若人来乞钵水时,应净洗钵置清净水,诵经中要颂阿利沙伽他,咒之三遍授与彼人,或洗或饮能除万病。”(阿利沙伽他者,谓是佛所说,颂出圣教中。若读诵时有大威力,但是余处令诵伽他者,皆此类也。即如河池、井处、洗浴饮水之时、或暂于树下偃息取凉而去、或止客舍、或入神堂蹈曼茶罗、践佛塔影、或时己影障弊尊容、或大众散时、或入城聚落、或晨朝日暮礼拜尊仪、或每日食罢时、或洒扫塔庙,诸如此事,其类寔系,皆须口诵伽他,奉行获福。若故心违慢,感得恶作之罪。但以东川法众,此先不行故,因注言知圣教之有,在其伽他者,即如颂曰:

 “世间五欲乐,  或复诸天乐;  若比爱尽乐,  千分不及一。  由集能生苦,  因苦复生集;
  八圣道能超,  至妙涅盘处。  所为布施者,  必获其义利;  若为乐故施,  后必得安乐。”)

  佛言:“不得以残食置钵水中,应当学。”

  时有苾刍,安钵地上,下无儭替,招致讥丑,令疾损坏。佛言:“应制学处,地上无替不应安钵,应当学。”

  时有尼立洗钵,失手堕地打破其钵。佛言:“不得立洗钵,应当学。”

  时有尼于危险崖岸置钵,佛言:“不应尔,不于危险岸处置钵,应当学。”

  河水急流逆以钵?遂令钵破,佛言:“不应尔,不得逆流酌水,应当学。”

  十二众尼,前人坐、自己立,为其说法。时有敬信三宝婆罗门居士等讥诃。佛言:“不应尔,人坐己立不为说法,应当学。”

  时有病人不能久立听法,佛言:“若是病人坐卧高下,于道非道及以车乘,着靴覆头、冠花璎珞,持盖刀仗并着甲胄等。若是病者,随何威仪为说无犯。非病不合。为制学处当如是说:人坐、己立,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卧、己坐,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前行、己在后行,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为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覆头者、不为偏抄衣、不为双抄衣、不为叉腰者、不为拊肩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乘象者、不为乘马、不为乘舆、不为乘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着屐靴鞋及履屦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戴帽着冠及作佛顶髻,或缠头或冠花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不为持盖者说法,除病,应当学。”

  缘在劫比罗城。时吐罗难陀立大小便,诸俗人见共作讥嫌。佛言:“不应尔,不立大小便,除病,应当学。”

  时吐罗尼持己故衣,令浣衣人洗。彼不肯洗,便起瞋心,于彼洗衣水中故放不净。佛言:“不应尔,不得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应当学。”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僧受食,时看寺人怪其迟晚恐日时过,遂上高树望彼归来。时有俗旅见而讥笑:“沙门释子升上高树,与俗何殊?”佛言:“不应尔,不上过人树。”时有苾刍尼,为系染绳不敢升树,复有虎狼难至亦不敢升,因被残害,佛言:“不得上过人树,除为难缘,应当学。”

  七灭诤法

  摄颂曰:

  现前并忆念、  不痴与求罪、
  多人语自言、  草掩除众诤。

  佛告诸苾刍尼:“有七灭诤法,应当修学。

 “应与现前毗奈耶,  当与现前毗奈耶。
  应与忆念毗奈耶,  当与忆念毗奈耶。
  应与不痴毗奈耶,  当与不痴毗奈耶。
  应与求罪自性毗奈耶,
  当与求罪自性毗奈耶。
  应与多人语毗奈耶,  当与多人语毗奈耶。
  应与自言毗奈耶,  当与自言毗奈耶。
  应与草掩毗奈耶,  当与草掩毗奈耶。”

  若有诤事起,当以此七法,顺大师教,如法如律而殄灭之。

 “忍是勤中上,  能得涅槃处;
  出家恼他人,  不名沙门尼。”

  此是毗钵尸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明眼避险途,  能至安隐处;
  智者于生界,  能远离诸恶。”

  此是尸弃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毁亦不害,  善护于戒经;
  饮食知止足,  受用下卧具;
  勤修增上定,  此是诸佛教。”

  此是毗舍浮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譬如蜂采花,  不坏色与香;
  但取其味去,  尼入聚落然。”

  此是俱留孙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违逆他人,  不观作不作;
  但自观身行,  若正若不正。”

  此是羯诺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勿著于定心,  勤修寂静处;
  能救者无忧,  常令念不失;
  若人能惠施,  福增怨自息;
  修善除众恶,  惑尽至涅槃。”

  此是迦摄波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尼若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不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此是释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毗钵尸式弃,  毗舍俱留孙,
  羯诺迦牟尼,  迦叶释迦尊,
  如是天中天,  无上调御者。
  七佛皆雄猛,  能救护世间,
  具足大名称,  咸说此戒法。
  诸佛及弟子,  咸共尊敬戒,
  恭敬戒经故,  获得无上果。
  汝当求出离,  于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此法律中,  常为不放逸,
  能竭烦恼海,  当尽苦边际。
  所为说戒经,  广释戒要义,
  当共尊敬戒,  如牦牛爱尾。
  我已说戒经,  众僧长净竟,
  福利诸有情,  皆共成佛道。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刍尼毗奈耶卷第二十

  此卷十九张,第二十行:污手捉净水之下,丹本有“瓶应当学。”(乃至)佛言:“不等。”凡五十九行文,国本、宋本并无者食捡,若无彼文则文义断绝。又违前略摄颂云:“俗舍善容仪、护钵除病人。”之言,遂令众学阙二十余法,故今依丹足之。

2715 84.P0849 大原声明博士图 (1卷)〖〗

《大正藏》第84卷No.2715

  大原声明博士图
  慈觉大师入唐而传妙曲。从慈觉十代后。承德二年大原来迎院良忍上人弘声明。其后废怠。宗快法印住来迎院再兴声明。嘉祯二年造一卷书名鱼山目录。其后来迎院圆殊上人来南山。授密宗阿社利声明于金刚三昧院空忍上人其刻件鱼山目录空忍相传。然一心院法智坊住持观深教义房和上空忍上人之上足故彼目六传之。至德年中顷教义和上住阿州名西郡龙住寺(云云) 灵瑞谓。彼鱼山目录。云恐此一卷欤。后哲可考矣。
  此一卷无表题。故灵瑞私置者也。

贞保亲王序
  小原声明博士图(自永仁七年至安永五年。  四百八十六年ニナル)
  贞保亲王醍醐天皇延长二年薨(清和天皇第三ノ御子也。人皇五十六代)
  至安永六酉岁。九百五十三年ニナル
  贞保亲王序
  夫弦哥之调非笛不整。盖所以涤荡淫邪纳之邪正也。故丘仲吴材。七孔器创制。季长尽妙。五音之哥受传。自尔以降其流弥广。远自汉朝近至日域。代弄玉管人习龙鸣。激朗之响随时代而渐多。烂漫之声逐曲度以滋起。方今师法已远。递执异论。乐府少知音之辈。伶官无矫壮之人。圣上惜正声之将变。愍谬曲之乱听。即降敕命传习。上徒臣未免周朗顾。改季子之视。猥蒙纶旨。欲罢不能。欲积节族于寒暑累劫硕春秋。从延喜十一年迄二十年。劝诱不倦。传授已毕。仍新造谱为之楷摸笛为体师法繁多。靡漫之乡复在其中。因之人乖声谱。各称师传杂乱之萌盖有斯矣。若不写鸟策恐尚致狼藉。自古相传称师手者。别以抄定。各注其下。又至如霓裳羽衣连珠大凤官调柘子等者。或有舞熊无声乐。或有声乐无舞熊。今之取撰亦不取。凡厥曲折具见广谱。圣豫仙游之处。佳节宴会之时。歌舞相具。必可供奉。如斯之者拾而不遗。英夷繁乱勤成三卷。疾奏洋洋之音。永咏荡荡之德。岂徒清音寥高暗折杨柳之枝。苦咽凄凉独促绮罗之步而已乎。

  博士图

  字形也。古皆四方图也。字形大旨四方也。

  已上觉昭阿阇梨之所图也。妙音院禅定大合御说同之。下音属六欤。

  上平入三声顺之。今此博士钩形也。角也。屈也。有三音。中急。初后平等也。中高顺去声也。

  音之曲上也。有三音。中急也。初下终上。

  平声之轻也。又入声之轻也。音之曲下也。或余声重也。又有三音。中大急也。始高终下。

  平上去三也。音之一律也。长延引博士也。

  音之短也。又一律也。平上去三声也。火急也。

  四声轻重也。音之下也。一重也。节也。柳也。

  音二重上也。三四五重如是。

  通四声音之火急上也。

  去声也。音之上也。一重上也。

  音二重下也。三四五重准之可知也。

  音之火。急也。

横笛谱并博士会图平调曲

  
  法圆上人呗之横笛谱并博士会图别有之。或书管弦图等终云
右管弦调子吕律形大概如此。音曲以之可思合之。又宫征二音象音父母。阴阳二气定惠正体也。故乙ヨリ始テ甲ニ收有。甲ヨリ始乙ニ留有。调子始终父母体也。
右反音图者。吕律相顺行合事知图也。爰以显法花三昧。一心敬礼(吕一)十方一切常住(律盘)佛法僧(吕一)密理趣三昧。劝请(律盘)舍那二字(吕欤)经(吕一)赞(律盘)假令以此体可得意也。音曲管弦道中此例多也。
御游节●テ管弦后催马乐コ歌事アリ。双调十二渡物トテ吕乐ラ奏后。田中井户等吕歌フ咏。平调音乐ヲ奏后。席田等律催马乐ヲ咏。此等吉反音诚证也(云云)。

  是名返音图。此即自音移音顺。不违背之音也。若欲移他调者可求此音也。念佛之合杀者双调。回向者平调可由是。他调准之知之(云云)近来人遥高名返音。极不便也。诚不知所致案内之也。
  文云。双调平调上黄钟下一盘涉还双调。
  已上抄
  私略颂云
平调返高调(上无调也)高调返黄钟
黄钟返贱调(下无调也)贱调返一越
一越返盘涉 盘涉返双调
双调返平调 是名调子返

  悉昙云。本管之穴呼之为口(云云)安然和尚云。以本管穴云口(云云) 悉昙藏云。六口ノ二穴ヲ宫ト●。此有二条。谓一越调。差陀调(二共吕也)。

宫口
首
以下为调。秘说也。悉昙藏第二云。竹抄为首。

○次
非别音为于盐梅也。其音同六可寻。有人云。下穴名之穴也。用合于穴(云云)悉昙云。次穴非别条名为无调。是即诸音盐梅故也。

商
○千
此有律吕二音。律名平调吕名大食调。悉昙云。此有三条。谓平调(律)乞食调(吕)大食调(吕)。

○五
此名下无调。无别调。或云角调。左大臣殿御说。净明院说(云云)悉昙云。五孔且非别条盐梅之义也。同次穴故(云云)。

角
○〦
此名双调。人皆名吕。俱与悉昙藏相违。可寻。悉昙云。呼之为霜条(律)其吕音未传之(若ハ是误欤。可云吕否可寻。若书写误欤)。

征
○夕
此有律吕二音。所谓黄钟调(律)垂调(吕)也。悉昙藏心同之。

羽
○中
是名盘涉调。律音也。其律音未传也。悉昙云心同之。

○┬
是名上无调。诸音盐梅无别乐。或云。林钟调。净明院左大臣殿同之。有人云。角调以下为甲。林钟以五为甲。悉昙云。中六二合名下也。可寻。或所云。六夕一度开吹为下穴也(云云)又有人云。六中夕之三开吹为下穴(云云)有人云。七孔皆同时开吹之为下音(云云)。

宫
○六
是名一越调。吕音也。律未传之。悉昙云。口穴者是一音。大小合为一条(云云)。

吹穴口
○
悉昙藏云。竹节下孔所以吹之者也(云云)有人云。皆塞吹名口穴也(云云)尾悉昙云。竹节为尾(云云)。

  又有抄云。笛汉武帝时丘仲所作也。
横笛律乐图云(音敌和名与古布江)本出于于羌也。汉长骞使西域首传一曲。季延年造新声二十八曲。
长笛同又云。马融善吹者也。为长笛(有文选马季长云长笛赋)吕雌也。浊也。短也。阴也。二月四六八十十二。
律雄也。长也。清也。阳也。正月三五七九十一。
吕者 大般若等音也。即凤鸣音也。
律者 法华经等音也。即凤鸣音也。
注。好选云。麒鳞详和吕律(云云) 又云。音中吕律(云云)平干仪准臣白庚辛申酉。藏云。秋音商金(下无五)是无调也。谓变征黄钟之变之音也。次穴五——穴二。是非别条。五音盐梅也。又算璎也。
双——上(礼君×仁准)民青甲乙寅卯。藏云。春音角木。
黄——夕(智准)事赤丙丁巳午。藏云。夏音征火。
盘——中(信民×礼准)物黑壬癸亥子。藏云。冬音羽水。
上——下是无调也。谓变宫即一越之变之音也。
一越——六(仁物×信准)君黄戊己丑未辰戌。藏云。四季土用宫土○五调子者。宫商角征羽五音。所谓如次一平双黄盘之五也
六调子者。先五调子加上下无调也。
七调子者。开上下无调为二。七种音也。大食调者。令入平调为一也。有人云。上下无调为一。开平调大食调为二云七调子。众人难云。平大二调太无差别。就中一调之内也。上下无调音既有差别。何强开平大二调七调子乎。此理不可然欤。重难云。上无调下穴为甲。上穴为乙。下无调以五穴为甲。以下穴为乙。既甲乙音别。于平调大食调之二者。以干中穴同为乙。何故开甲乙同音为二种耶。已上既横笛并律吕甲乙调子反音等图已了。次注声明律吕甲乙等由并谱博士等耳。
四个法用
呗(吕音也。吕之下律音少具之。始乙音终申音)散花(吕也。少具律。始乙终乙)
梵音(唯律音也。始终甲)  锡杖(唯律。始终甲)
有人云。胜寻圣人日记云。散花甲音也(云云)人皆未详(又书写误欤)谬欤
念佛合杀(吕音律音相具。始终甲音) 回向(唯律。始甲终乙) 后呗(吕律少。乙甲任意) 表白(律音也。甲乙任意)  伽陀(唯律。始乙终甲)  毁形呗(二样有之。吕音少和律。始乙终甲)  九条锡杖
  山崎圣锡杖谱云。千执之执之字平调之干穴也。故知甲音也。
锡杖振样 海云比丘之样者。 锡杖由(ユ)留(ル)○ 加(カ)寸(ズ)普

  通样不然欤

  锡杖相承 日藏圣人(都率天)————和泉守盛时(里书。依为无音人以笛曲习之)————四条大纳言(公任)————小僧都(怀空高舜房)————观势供奉(彼堂别堂)————良忍(大原圣人)
————赖重(尧云房)————圆尊(佛乘房)
————源运(睿泉房)————乘运(醍醐寺)
————家宽法印————觉照阿阇梨
  ————延俊三河君东塔北谷

  (锡杖相承事
  里书云或日记云。第一日藏房。第二和泉守盛时。第三四条大纳言心任。第四皮堂别堂宽誓。第五权少僧都怀空。第六大原良任上人。第七睿仙房源运僧都。)

宗观(里书云 宗观 圆明房进圣人也)

————赞岐(本书ハ降之)阿阇梨某佛慈房
————觉遍某————
————宽俊某————
————玄珍 ————
————性海 ————
————觉照 ————
————延俊 ————
————乘运 ————
————命延(大夫竖者)————

  某  已上八人之资

  博士并谱别有之。
法花咏(甲音顺之)光明皇后御作(云云)。
  四条大纳言公任样(云云。)
  保安二年闰五月大原圣良忍传家宽合杀(吕音也。少和律。甲音始之)。
有抄云。合杀之六返者。甲音三。乙音三(是谓一重念佛也)杀事委可寻也。
九声念佛(重半念佛也。一重合杀也)有书有合杀字。不审也。
  有人问云。于呗曲吕律中何摄之耶  
  答。吕曲声明也。虽然其中自少兼具律音 。
  问。七调子中顺何调子耶  
  答。顺双调等之曲 。
  问。何故尔耶  
  答。调子中有或律或吕之差别。其中以平调为律。以双调为吕。故尔也 。
  问。双调中有甲乙两音。呗初音甲乙何出之耶
  答。以如来之二字宛乙穴出之也(或师意者。甲音出之。是非说之)。
  问。双调并呗曲俱律吕音故不相违。若于平调曲何穴出之耶
  答
  问。梵音吕律中何曲摄之耶
  答。唯律音也。
  问。双调平调中相似何耶
  答。顺平调也。
  问。何故尔耶
  答。彼此共律曲故不违也。
  问。若于律调子出吕声明。又于吕调子出律声明。有何失耶?
  答。二共无过。
  问。于律调子有七音。吕声明何音出之。若又于吕调子有七音。律声明何音可出之耶?
  答。于律声明。有二意。于吕声明有二意。于通吕律声明者。于吕律调子各有一意乎。
  问。其各意如何?
  答。若修佛事法用等无弦哥。管曲等之调时。堂时调子于吕气色。实者当平调干夕穴。又世间之人音气色。于律气色实者当双调穴吕律。
  问。两声明各何可出之耶?
  答。三十二相(甲音始之。黄钟调之曲也) 大忏悔(甲乙并具之) 论义音(有人云。律音出之。尾张得业说云云)    陀罗尼音(吕乙音始之)   赞并俱舍等诵物(律乙音始之)   伽陀(律乙音始之)   论音(律甲乙任意出之)   俱舍(切音律。甲音始之)   三礼偈(吕乙)   如来偈(吕乙)   开眼(乙音律)   神分(乙音)   表白(乙音律)   经题名(律乙音)   劝请(律乙音。释迦多之多字乙音也。愿我之两字甲音也。生生之次生字乙音也)   发愿(甲音)   四弘(甲音。乙音。众生之众字甲音也。生字乙音也)   佛名(南无之字甲音。恭敬乙音)   教化(甲音)   对杨(甲音出之。南无之南字也)   中呗(曲别有之。甲音可出)   行香呗(曲别有之)   法花忏悔(吕律。甲乙别有之)。
  世间之人皆云。中呗绝世无之(云云) 爰某治承元年之顷。自杂书中虽见出中呗图。亲不得师传。不审之间。文治三年十月之顷。于平京东山之边长乐寺。自然寻相。阿阇梨某传曲毕。其曲与妙音院御说同之。还本处交此曲。与图敢不违。但世间无与等之无与二字之二曲少违。于图虽然。吕律大旨全以不相违也。彼阿阇梨语曰。昔法圆圣人于天王寺西门令修念佛等之间。不量之外小童子(或人云修行者)来告法圆云。汝知中呗曲哉否哉。法圆答云。不然也。童子忽诵曲。令闻法圆。即通达毕。时小童子隐失毕不知行方。法圆欢喜染心思惟。当知权化人也(云云)自其以降世间之人相承于今不绝矣(云云) 有折纸云。愿我在道场等之间。唱世间间字。天地等之散花间。唱无与等无比不思议之段。愿以此功德等之间。唱是故今敬礼段。一秋之香多德。 初段之香花供养佛之香字时。唱间字。中段之多闻室之多字时。 唱无与等无比不思议。后段之愿以此功德之德字时。唱是故今敬礼。故云香多德也。 或杨多德如来色无尽等一行香时唱之。又一说行香呗者。如来妙色身乃至是故我归依。乍二行唱之(可寻二●说)惠寿法桥说者。 以如来色无尽等一行云行香呗也 明贤僧都双纸。如来妙色身等一行颂。俱云行香呗也(已上抄)。
  右横笛谱并博士会图别纸在之。 虽多显密声明。为勘吕律。或依古抄。或依师传。少分撰集之。后见人可取舍之耳。
  建久元年(庚戌)霜月日 金刚佛子要弘问。真言宗供养法声明。吕律甲乙何知之耶(此者依东寺宗) 云何呗(吕下少具律。初乙终甲) 散花(吕乙音始之) 对杨(律。甲出之) 表白神分等(顺律。乙出之) 或云。表白(吕乙) 神分等(律乙) 五悔(吕。乙出之) 劝请(吕。甲始之) 五大愿(同前) 赞(别注之) 普供养(吕也。口传有之。乙音出之) 念诵(律。通甲乙出之) 后供养赞(亦是别注之) 普供养(吕乙) 回向(乙) 至心回向(乙) 回向方便(顺乙) 佛(乙) 祭文(吕乙) 理趣经(吕。甲乙) 合杀(吕。皆甲) 回向(律。甲乙) 四智梵语(吕音也。始终甲) 同汉语(吕。初乙终甲) 心略梵(吕。始终甲) 同汉语(吕。始乙终甲) 金刚萨埵(吕。始乙终甲) 西方(如上) 不动赞(吕。始乙终甲) 四波经蜜(吕。始乙终甲) 佛赞(律。始终甲) 吉庆梵语(律。始甲) 第二三段(同前) 同汉语 初段(吕。始终甲) 第二段(如上) 第三段(吕。始乙终甲) 第四段(吕。始终甲) 第五(如上)。
已上十七段赞者。灌顶之要赞故注之。自余之赞等。律吕甲乙准之知之。皆之等赞者。或吕中有律。或律中具吕(矣)。
吕(タヒ。ナマル。タクヒ。トシカラ)
律(ウルハシ。サタム。トフラ。ノム。トトノフ。ノリ)
甲(マサル。ヨロシ。カサナル。スクレタリ)
乙(ヲトル。マコト。アフク)
返音(カヘルコヱ。ソル。サル。カヨウ。タビ。ウラム。ウツル。カワル)
忏法事(总有二种声明。所谓悲叹欢喜声。又名哀愍声。百八三昧之最要也)
天台大师之四种三昧四种忏法也。方等忏法。最胜忏法。请观音忏法。法花忏法也。今之法花忏法其一也(南岳大师御作云云)妙音院禅定大将国(妙音御房)御说云。忏法之声明者。以吕律两音作之。即空假中之三谛也。天台大师本意其意也。吕为空。律为假。吕律两音合音即中也。其吕律何者。一越调者。吕音相并盘涉调律音也。一心敬礼(一越调)十方一切常住(盘涉调)佛(一越调)法僧(如上)供养文(一越调)一心奉请(一越调)南无释迦牟尼(盘涉也)佛(一越奉请之次。准上知之)唯愿段(盘涉调。一师说一越)梵呗(一越甲音可出乙了)咒愿(一越)又一心敬礼(一越)本师释迦牟尼(盘涉)佛(一越)次次准之。至心忏悔等(一越)眼根因缘(盘涉)段段了。三宝(一越)小忏悔(盘涉)三宝(一越)十方念佛(盘涉)经段(一越)又十方念佛(如上)后呗(甲乙任意。私云。甲吉)并六时偈(皆乙音也)若有伽陀者(乙音出甲了)总忏法者乙音始之。
有人云。忏法之声明者中顷绝。于睿山人不知。然间自兴福寺人来。又初兴忏法之声明。自其以来于今不绝(云云)。
法性寺殿御说云。忏法之声明调子三也。所谓少忏悔也。以前二调子外又别有调子也(云云)能能可寻闻也。
十方念佛怀空之样别有之。高舜房僧都也。又良忍圣人样有之(大原圣人也)。
忏法咒愿事
咒愿之调子者。一心敬礼之调子也。所谓一越等也。乙音始之。
乞咒愿事
唱礼师乞咒愿云叹佛咒愿。咒愿师用大咒愿也。若乞叹佛功德者。用小咒愿也。其证何者。法性寺殿之于御忏法唱礼。相暹阿阇梨咒愿师。觉智僧正相暹阿阇梨乞咒愿。叹佛咒愿(云云)。
觉智僧正用小咒愿了。阿阇梨向立不居。僧正云何故不居耶。阿阇梨答云。僧正未用咒愿故不居也。僧正云。既以用咒愿。何故如此云耶。阿阇梨相暹者。乞叹佛咒愿了。未乞叹佛功德。然间用小咒愿给故不居也。速僧正用大咒愿给云。其时僧正归理。又立用大咒愿。事既毕。
  文治三年初冬顷行法性寺之僧坊。寻闻抄之。
干(平调商。仪。妙观察智) 空大白星秋金庚辛申酉酉平腭白肺鼻平腭白。七八九月。
上(双调角。仁。大圆镜智。风岁星) 春木甲乙寅卯东肝眼入舌青正二三月。
夕(黄钟调征。智。平等性智。火萤惑星) 夏火丙丁巳午南心口上齿赤四五六月。
中(盘涉调羽。礼。成所作智。水辰星) 冬水壬癸亥子北肾耳志唇黑十十一十二月。
六(一越调宫。信。法界体性智也) 镇星季土戊己丑未辰戌中央脾舌平轻喉黄季土用。
  文治三年十月二十三日。于法胜寺僧坊有花供。呗。觉昭阿阇梨。睿山住季通之息也。双调之乙音出毕。散花师。睿山之东行道众一地房(处ノ名也)藏人阿阇梨甲音出。双调即时移上无调了(或盘涉五音)然间大夫阿阇梨梵音出。又本反双调回了声明之为体。如此了即时记了。
睿山东塔堂僧 (北谷僧也)
伊豆君。醍醐寺源运资(津僧都也)
三川君。睿山东塔北谷上野法印(资上野法印)大夫阿阇梨上野法印资。季通之息也
净月房中川圆明房资
心月房中川圆明房资
(仁和寺)
资仲缘。圆明房(进圣人中川)
上野法印。大夫(三川君)阿阇梨。伊豆君
睿山东塔堂僧先达也。终发道心住大原了
咒愿常陆僧正(三井寺)导师宝积院权僧正觉宪。时别当(押纸云。觉宪明遍上人舍兄也)
  建久五年(甲寅)九月二十二日。兴福寺金堂供养也。
  建久六年(乙卯)三月十二日。东大寺大佛殿供养也。
导师。同权僧正 咒愿。醍醐寺僧正
悉昙藏云。六为宫。舌中音即喉。干为商开心张即腭。上为舌角。落即牙。夕为征。舌轻齿即齿。中为羽。撮口唇即唇取意
  永仁七年(己亥)卯月二十三日。于海郡书写了。

  快空(花押)
  此本密花院灵瑞南龙房所持致备用写置者也。
  如意轮寺三拾代前官弘荣定俊房

2318 71.P0272 五心义略记 (2卷)〖日本清范抄〗

《大正藏》第71卷No.2318

  No.2318
五心义略记卷上

  兴福寺释清范抄

  章。率尔等五心解曰。问。名五心意何。答。五是其数。心即是名。梵云质多。此翻名心。心是种种义。或是集起义。性类多种集起诸法。故说名心。随胜显说。偏目第八。今就通义。诸识皆是心。此起位唯有五种。非九非四故云五心。问。若尔。大小二乘又如此乎。答。小乘之中诸部不同。若依成实(经部)明识·想·受·行四心(前三无记。第四通三性。又初通六识。后三在意)若正量部明了论亦立四心。一初至识。二随行识。三决行识。四大六识。若上座部立九心轮。一有分识。二引发。三观见。四寻求。五贯彻。六五立。七势用。八变缘。九还是有分识也。问。初有分与第九有何差别乎。答。寂章第十门云。体用何别而重立乎。若无用重言。应亦言三。便至无穷(云云)此破彼文也。但彼部意趣勘而可知之。问。五心者。六释中何。答。五心者带数释也。若但云心非六释也
  章。略以十二门分别等此别门也。寂章中合为十门矣。一列。二出体相。三识位有无。四刹那多少。五生次乱不。五诸心对辨。七初后广略。八性量所摄。九引生总别。十问答料简也
  章。第一列名一率尔二寻求三决定心四染净心五等流心解云。问。何故名率尔余亦尔。答。率尔者。犹忽然也。谓此初心忽然堕在所缘境中。寻求心者。寻谓思寻。求谓推求。决定心者。决谓决断。定谓印定。染净心者。染谓不善有覆。净谓善性无覆。等流心者。等谓均等。流谓流类。问。此言心者。又摄心所乎。答。寂法师云。当知心言亦摄心所。定相应故。或心是至胜故偏名。若心王名心是当体名。若数法名心。从胜为名。问。六释中何。答。□持业释。以率尔等即是心故
  章。瑜伽第一(乃至)身识亦尔解云。此引论文也。问。彼论正文何。答。如此文但所引文中。善不善转文。次下有而彼不由自分别力。乃至此意不趣余境。经尔所时眼意二识。或善或染相续而转之文。问。何故章家脱落引之。答。后门辨故。问。论文意何。答。此文意约六识辨五心也。但五识率尔虽引生意而五等流。但依意力方成善恶也。浮丘师云。以五识不能寻求决定故。唯是无记寻求等是意识故略不说五也。意至下可准知之
  章。由初三心(乃至)实兼后二。解云。问。此文意何。答。初三心同无记性性类同故。论但言三心。后二心不定故。理实兼后二也。问。此约何位乎。答。是依未转依位转依之后偏善性故。此依中容境说。若遇强胜境并通三性也。问。如何中容境强胜境乎。答。先德云。若已串习境为弱劣。不起率尔寻求故。未串习中最难知境为强胜境。若稍易识为中容也。问。章家但有此义乎。答。瑜伽抄云。初说三心者。诸心生时多起三故。后二心不定故。加前为二释耳。问。廓法师云。前三无记故说三。而染净心亦有无记。与前性同故略不说。此说可正乎。答。善珠僧正难云。若染净心亦有无记。而前三摄不别说者。决定心亦与前同性。不应别说今案廓法师意理亦可尔。何者至于决定心偏是无记性类同故。三中摄之。但染净心通三性。其中无记又属前。无记故略不说其义。故知破意难知
  章。第二辨相者(乃至)亦名率尔解云。此明眼识及意。但率尔初总标。后引证文。此初也。问。率尔五俱第六意识,必是率尔。答。私云。不定在定闻声。彼唯善性非率尔故。问。此说可正乎。答。秋篠僧正破云。论约多分。但云无记。若在定位亦可通善心故许。率尔亦通善性。故五俱意识如率尔也。此定中闻声之义。至下门可知之
  章。故瑜伽论第三卷云(乃至)寻求等摄故解云。此引论证也。见论文有唯缘过去境之文不成证故章家略之。有故等生等九字章家文也。问。论文意何。答。慈恩抄云。此有二说。一云意识非强分别而任运生。不在定中而散乱生。若缘不串习境不与别境故等俱生。尔时意识创缘于境名率尔。堕心无希望故不名缘中有。缘未来虽或缘现在。但是曾得境种类故名唯缘过去境。此说独生意识。初率尔心所起行相。缘于过去境种类故名缘过去。若强分别及在定心缘串习境。与现等俱此意识率尔心缘世不定。今案此文意。唯缘过去境之文。属上释之故偏说独生意识也。章文证不成之。二解名率尔堕心已前释意识率尔。堕心从未来前来未释意识率尔故。若强分别及定心辨惯习境。有欲等生。尔时意识不名率尔。若任运等乃至无欲等生方名率尔故。前来未说意率尔心故今说也。其意识率尔心缘现在境。其理何疑。说过去便招妨难。故应长读。唯缘过去下摄属寻求决定二心(云云)今案此后说。唯缘过去之文属下义也。故且就后说章文引证能以成之
  遁伦集(云云)三藏解云。西方有三说。初师云。意识率尔唯缘过去曾所缘境。今案。此说独生意识。章之证不成之。次最胜子难前师云。如佛菩萨神通等心。任运而起率尔之心。或缘现在或缘未来。而言率尔任运心唯缘过去者不然。故意识任运率尔之心通缘三非世法。唯缘过去下文乃属下义(今案。此通说也。成章证文)第三师云。意识率尔唯缘过去境。以缘不明了故。次起五识。与五识同时分别意识。或寻五境。或定五境。既与五识同时意识故。唯应说缘现在境(就此师义但说独生意识之文也。不成章证)补阙加第四解。遁伦新义也。而言意识率尔。若缘赖耶本境名缘过境。若缘自境相分义边。唯缘现境故(此师意。分所缘境故通二之义显然。章证不成)问。今见西方三解及钞初解。皆就独起意识释。而今章主引之证五俱意率尔乎。答。意识任运等者。证同时意识也。唯缘过去等下。乃证五后意寻求等心也。今案。章家前后引文至理必尔。僧珠之救又以如此。问。率尔有几。答。寂法师云。有三种。一五识率尔。二独意率尔。三五俱意率尔。其义可知
  章。又解深密经(乃至)初堕境故解云。引证成也。但故眼与意下。章家成意也。问。经文意何。答。眼等五识虽无分别。而依分别意识而起。即以第六为分别根。方乃得转故。彼经云。若于尔时一二三四五诸识转。即于此时唯有一分别意识。与五识身同所行转。问。故俱与意等文心何。答。章家结也。僧正云。率尔三中暂略独意率尔。举初二以示心相也。今案。寂法师以瑜伽证独意率尔。以深密证五俱意率尔。但至于章主者。以瑜伽正证五俱意率尔。傍证独意率尔。又以无妨。准抄二释故作此解
  章。此虽初缘(乃至)希望境故解曰。此明寻求心也。问。欲心所行相何。答。唯识论云。云何为欲。于所乐境希望为性。勤依为业。此所乐者。谓可欣境非可厌事及中容境。又此欲所乐者。谓所求境非中容境。又欲所乐者。谓于所观境于一切事。欲观察者。有希望故(云云)第三所观境为正义之
  章。*虽寻求已(乃至)印解境故解云。此明决定心也。决定心时与胜解俱转。决定印解。先所寻境故云印解。问。胜解心所行相如何。答。唯识论云。云何胜解。于决定境印持为性。不可引转为业。谓耶正等教理证力于所取境审决印持。由此异缘不能引转。故犹豫境胜解令无(云云)问。就决定心若知定善定恶。应名染净心。何名决定心乎。答。周云。此但知善恶心。未起染净。故亦无失
  章。决定已识(乃至)染净心生解云。此明染净心也。问。取正因等相意何。答。瑜伽第三云。即此邪正俱相违行由思了别。问。此文心何。答。邪正等行者。即身语业。此行之因。即善恶境由了此境相故。思作诸业起善恶等。故言取正因等相。问。于怨往恶等心何。答。于所憎境起瞋等染。于可爱境起贪等染。或翻此起无瞋等净。于可憎爱能忍能离。故于中于舍住乎等心也。问。中容境上三性心中住何心乎。答。取彼相故住无记心。问。若尔何章中云起舍心乎。答。无记名舍也。凡舍有四。一受舍。二善中舍。唯识云。精进三根令心乎等无功用住为性。三心举舍中舍。以惠为体(如疏第七)四无记性所名舍。如大论说根律仪之能住善舍及无记舍。问。染净境上取邪正相者。且如菩萨于怨境能生大悲善心。若取邪因者。何不起恶乎。若取正因相者。何名怨境乎。又不孝之子于恩爱思作怨恶相。若取正因者。何作怨心耶。若取邪因相者。何称观境乎。故知善恶二境元无守相。只随能缘之心境随可改变。若许尔者。何论中依乱相故(所缘境)有乱体果。若无余亦无乎。答。正因等相元来所定不妨。随善恶心之强分别。于怨取正。于亲住邪矣。问。何故不名三性心名染净心乎。答。染者不善有覆。净谓善性无覆。自名染净。三性义尽。问。无覆名净者。法执岂是净乎。答。望菩萨不名净无妨。问。染净心者。染净并生耶。答。二合说之。非染净并。如云世间云奴婢也
  章。由此染净(乃至)名等流心解云。此明等流心也。问。文意何答。由此染净意识为先引眼等识。或染或净等前流为等流心。问。约等流心若有几乎。答。有三类。一谓五识等流。二同缘意识等流。三独生意识等流。此且举五识等流也
  章。云如眼识生(乃至)耳等识亦尔解云。此结等流心也。今案。寂章辨行相门。初辨体相故。彼章之体相门云。若自性体识蕴七心八识为体。若相应体四蕴意处七心八识法处法界小分五十一心所为体。
  但今章云辨相门何阙体相乎章。第三八识有无者(乃至)非恒续识解曰。此门之中总论八识之有无。合有粗细之说。此初粗相各文说也。问。何故大论但于六识说五心乎。答。六识三性改转故。又间断故。依前后法说五心故。且论随粗相也。问。何故六识三性改转乎。答。此六转识若与信等十一相应是善性摄。与无渐等十法相应不善性摄。俱不相应无记性。三性改转准之可知。问。若尔何故必依三性改转之识建立五心乎。答五心之中前三无记。第四第五并通三性。故建立改转之心。有改转之识也。问。何故六识云间断乎。答。由五转识行相粗动所藉众缘时多不具。故起时少。不起时多。第六意识虽亦粗动而所藉缘无时不具。由违缘故有时不起。但除五位故说间断。问。何故依间断之识建立五心乎。答。凡五心者。前后心故。又非相续故。问。七八有何失不说五心乎。答。第八识恒相续。行相微细。所藉众缘一切时有。自曾间断之识。因位一类是无记性。自非转易之心。第七末那虽有染净转易之义。而恒相续前后相似。不说五心。故大论中且依粗细不说七八”
  章。然第七识(乃至)可说具故解曰。自下细相齐文之中。说第七具心也。问。第七具几心。答。且约末转依之因位具三心。所谓决定染净等流心也。问。何故无率尔。答。此识但缘藏识见分非余。彼无始来一类相续似常一。故任运一类境无改变。凡遇不串习之境起率尔。故未转依位无率尔也。问。若尔生欲界现行末那即欲界系。乃至有顶应知亦名。初生之位有界地易。何无率尔乎。答。虽界地易而所缘识类相似故。缘境任运恒无改变。故无率尔。问。第八见分随境宽狭而有率尔心。随缘彼第七宁无率尔乎。答。所缘见分设有转易之义。而能缘心恒一类也。又第八有率尔。所缘境有宽狭也。第八见分恒无宽狭。随第七何有率尔乎。恒缘见分执我我故。问。何故无寻求心乎。答。第七识约正义者。十八心所相应。谓欲希望未遂合事。此识任运缘遂合境。无所希望故无有欲。故无寻求心也。问。具后三心之意何。答。此识无始恒缘定事。故有决定心。一类有覆无记故有染净心。恒续而转有等流心。问。染净心者。即三昧心也。第七元来但一类无记。何有染净心乎。岂第七因位有净心乎。答。凡染净心非必染净并生但合名也。故又无妨。问。一刹那中可说具故意何。答。缘第八见执我我。一刹那心以义说三心。任运缘我故。决定即是有覆性名染净心。即是前决定染净之类故即名等流心乎。备云。谓于我境而决定言故。由思量为真实净法故。顺前心而经多刹那等流故。此师之说其意沉隐。问。何不多刹那。答。不同六识或遇旧或遇新。境前后起三性矣。此识刹地境有改故.
  章。第八不尔(乃至)无欲俱故解云。此明第八具心也。谓第八因位除寻求也。问。第八具率尔心之意何。答。有色无色境宽狭故。欲色界宽三境具有故。无色界狭唯种子故。有界地易故。问。尔界地易故有率尔心何。答。明诠云。生三界时皆起率尔心也。谓自欲界生色界时。第八识于三境上起率尔心。自欲界生无色时。唯种子上起率尔也。自无色界生欲色时。且三境上起率尔也。今案章文。不舍欲界。但云有色界。有色界时同缘宽三境。无色时但缘种子一种狭境。故有率尔心云也。问。自欲界生色界时。同是三境。何起率尔乎。答。在欲界缘小根尘及粗种子。至色界缘大根尘及细种子。*虽遇新境故起率尔也。无色种子细。于色界例亦尔也。生无色时但逢一境。故有率尔也。问。种子是沉隐之法。何分粗细乎。答。能持第八有粗细。故随彼所持种子又有粗细。问。第八微细一类。何分粗细乎。答。第八有粗细。非如余识之粗细。望余识细此第八识极细。余识犹粗。是故名粗细。但此识为界趣生之体。能感业有粗细。故所感之果亦有粗细。但识品常无记。微细一类相续而转。不违善恶粗细业故(又谓第八识三界种子。何又种子无粗细乎。以下注必可有之)问。就同欲界六趣不同皆可起率尔乎。答。同欲界恒缘变故不起之。问。器界尔也。舍人身生鬼畜界等之时。皆可起率尔欤。答。同界地故境不改转。又无率尔。又可云趣初生位亦起率尔。六趣内外新旧境别。章说多分偏云界初生也。问。欲界根尘极小。色界根尘极大。是故色界根尘上起率尔心者。身在欲界第八识。亦或时对小山等。或时对大山等。故欲中可起率尔心。答。不尔也。欲界三种境一刹那无不变时。同欲界自他三千界。若色界上。若欲界一刹那。皆初生欲界时变也。是故不可言或时遇大山等也。皆是已串习境故。一期生内等皆缘故。问。从有色界生无色时有率尔心乎。答。古来先德有二传。一云。有率尔心。章文之中。已云有色无色境宽狭故。下界之中三境双缘无以之中唯缘。种子阙余二故起率尔也。又种子相不同生。二界下种子变异而生现行。无色种子不生现行。若生无色之时。彼界之时彼界种子变异而生现行。下界不现行。改转既亦尔。故起率尔也。问。第七亦界初生之位。所缘第八粗细故异亦起率尔心乎。答。第八见分无变改。但望粗细作此解耳。已缘三境不定。阴第七缘彼。所缘不定故能缘第七可有率尔心乎。答。第八见分设起率尔心。即随所缘但至于第七。缘第八见分改转疏故不起率尔心也。二云。自有色界生无色之时不起率尔。所缘种境是旧不改故。章文总含也。舍有色界第八无色界第八生。而缘种子境。是缘同境故不起率尔。今案。二传之中初传善顺章文。今第二之义尤以不正。又第八见分之似常一。从无始无间断故云假常。粗细一类故云似。欲界第八最为粗。乃至非想地第八为至细。且欲界中任先业所引起时前后一类而不改转。不如六识改转不定。所以云鹿细一类也
  第七缘彼常一之见分恒常执我。故无率尔之心也。问。有决定等三心之意何。答。任运缘境无疑虑。故有决定心。一类无覆性有染净心。恒转如暴流。故有等流心也。问。若前若后具乎。若一刹那具乎。答。章有二说。初说意。有率尔心等初说也。或前后相望等者后说也。一刹那中以义分四。初生界时一刹那心遇于新境名为率尔。于境无疑名为决定。无记性故名为染净。是前类故名为等流。后说意云。二念之中具四心也。初念有三。第二念后即等流心。问。境有新旧之意何。答。至于率尔心者。必逢新境起决定等三心。境有新旧。意云。若率尔遇新境。于其上所起决定等三心是新境也。所谓无色界唯于一境起决定等心。从欲界等生欲界时。无率尔所起决定等三心皆旧境上。问。何故无寻求哉。答。谓欲希望所乐事。转此识任业无所希望。故无寻求心。问。此识五别境中不与胜解相应。故唯识论云。胜解印持决定事。转此识膏昧无所引持。故可无决定心乎。答。虽无胜解之印持任运而转无疑虑故
  章。因第七识(乃至)寻求二心解云。此重明第七无率尔寻求也。问。何故□因字乎。答。简转依之位故。问。何故无率尔。答。七随第八。虽初生位有界地易。而所缘识类相似无率尔(云云)问。岂无重言之失乎。答。为显转依相对立也
  章。初转依位(乃至)有率尔故解云。此明转依第七有率尔也。问。初转依位者何位乎。答。唯识云。谓染污意无始时来微细一类任运而转。诸有漏道不能伏灭。真无戒解违我执。故第十云。平等性智相应心品。菩萨见道初现前位违二执。故方得初起(云云)故知菩萨初见道云初转依位也。问。何故此位有率尔心乎。答。无始以来唯缘八。见今无漏智起。初时新得真如境。故起率尔心。问。即是决定染净之心者意何。答。若初转位初念有三心。平备云。真见道位之初一念时有率尔心。即决定染净心上以义立率尔也。问。何故无寻求乎。答。凡无漏心于境印证不起寻求。问。第二念后即是等流者意何。答。是初念类有等流。故第七未转以前未得真如境。故初念不具等流。问。二念义合说有四心者意何。答。初转依位二念合论可有四心也。古德云。具应云初刹那义说有率尔决定染净。第二念后亦义说率尔决定染净等流念为四心。今谓此说已违现文。加之第二念后已串习境。何以义徒可说率尔乎。问。初念第二念何。答。无间道名初念。解脱道名后念。问。第二时等意何。答。释此文义寂·善珠等古德智周记二说。平备等古德其义各别。且僧正引寂章云。若中间息后更起时初念即具四。是前等流故。此说一念即具四心。问。此文意何。答。先德成意云。若无漏心间断中间起有漏心。后更起无漏时。初一刹那义说四心。谓率尔·决定·染净·等流。是前间断无漏心之等流故。乃有等流故成四心也。问。此说无失乎。答。先德疑云。若无漏间断后更起无漏时亦起率尔心者。若于何境起。若真如境是旧非新。何得有率尔若于俗境起者。亦是不新。亦真智后所起智。何得说。说创堕境故有率尔乎。今案。珠记之说不如先德之所成。设许尔者又无其妨。所以者何。立等流心者。初念无漏与后起无漏俱是善心等流类故。但后地位中有漏等位执未断。故或有间断。间断之后更起之位。无漏俗识随他胜解示现无边佛影像。故俗境常新新起率尔心亦以无妨。智周清素记云。此约初念即具四心。是前有漏之等流故。问。漏无漏别何名等流。答。同缘于事所观境同名等流也。不待第二念。初念具等流也。今谓。此说未以佳。之不论有漏之境。故初转依位无漏心之时。论始起故。难意可知。明诠僧都作助释云。无漏第七至第二念。第二念中自具四心。不须两念合方成四。云初念即是。此之四心者。初起之者名为初念。第二念心创起缘境亦名初念也。今谓。此说未必尽理。岂第二念创起缘境名初念起率尔乎。平备等古德云。或第二时等者。相见道名第二时。望真说故。相见道时初念即具四心。不如真见道二念具四心也。后得智缘俗境时创有率尔。是前起之时。无漏等流心初念具等流心也。今案。唯识云。后得无漏现在前时。是彼等流亦违此意。述记云。无漏后得智随人法观。无分别智等流引生。一分或全亦不现行。若二乘菩萨等八有漏后得智即不然。非彼等流故。以有漏法不能善达无我理故。故知此说颇叶诸文。明诠等先德又以赞之。但以述记文明知。有漏非无漏等流。无漏非有漏等流。智周之说自可乖违者也。问。就此义疑云。真见道第二刹那。相见道即三心也。法真见道二空见分境既不新。何初念即起率尔乎。答。今论俗境故不相违。问。今就此义佛位有率尔心乎。答。唯识疏云。诸佛率尔心时且名决定心。亦名染净心。亦名等流心。于一时中具四义故。然但有三余人之境有所未知。故心前后。佛即不尔。非此未定后分定故。问。此文意何答。邑云。境初有故名率尔心。无疑虑故名决定心。是无漏故名染净心。相续不断故名等流。故一念心具四义也。初一是假。故但有三。问。若许佛有决定心者。决定心是无记性。何佛果可具乎。答。邑云。约余有漏心说故不违彼。彼。问。此记文意何。答。决定心说无记者。约佛果以前有漏心也。若佛果决定心一切皆善。问。疏文中就但有三四心之中除何心乎。答。有人云。除决定心。所以然者。先来有疑念时创决名决定心。佛先无疑。故无决定心。境新主故有假率尔者。理定不然。诸佛应无胜解。非新决故。问。此说可信乎。答。今谓不尔。违疏主之本意。况寻至理一一不可信之。问。于一时中具四义故意何。答。此云总语有四。然解脱道初念有三无等流心。第二念后无率尔心。但余三也。问。疏既云于一时中何分二念。答。若依此义。疏云一念可堕其难。*虽云一时所难唐设。问。诸佛智等具等流心之意何。答。古德云。除成事·大圆二智。但余二智具等流心。问。何故成事·圆镜初起之时。无等流心。答。妙观·平等之佛有。初起时起率尔心。此率尔心以义亦名决定染净等流心也。因位无漏之等流故。余之二智是因位都不起。故初起时率尔心不名等流。此谁等流也。此亦第二念后应名等流。初念之等流故。问。此说可信乎。答。今案。若无诚文颇以难信。何者于妙观·平等不可起率尔心。是因位时旧境故。又于大圆·成事又可有等流。何者智品虽殊佛果以前所起无漏之等流故。例如相见道俗谛无漏。真见道之真谛无漏等流故有等流心。真俗虽异无漏同故。此亦尔也。有等流心又以无妨。(愚案若非者。后可刊定)
  章。此中且依(乃至)所具诸心解云。此结也。六识依大论七八以理说之
  章。理而言之第六具五解云。此明第六具五心也。其意至于下可知之
  章。前之五识(乃至)因位有四解云。自下明六识具心多少有三师义。此第一师义。问。此师意何。答。若随细相尽理而说。因位五识有四。唯除染净
  章。寻求见闻(乃至)便为大夫解云。此明五识有寻求心也。问。五识元无推求之相。何有寻求心乎。答。既许率尔。五俱意。随五名率尔。何不许寻求意。俱五随意名寻求。彼时意俱五。有欲等生故。五识亦与欲等相应故
  章。决定意识(乃至)后是何心解曰。此明五识随意有决定心也。问。五识如何有决定心乎。答。寻求已谢。染净未生。五随意转。若非决定心又何心生也。又与胜解相应故
  章。因中五(乃至)势力胜故解云。此明因位五识无染净果位具有也。问。此师因位五识无染净之意何。答。因位五识势力劣。无强分别故。不能自力引成染净故也。兴记云。基法师说者。若染净时虽有境界。五识不起分别意识。强寻善恶境界故。兴难也。此说不尽。善恶染净势力强故不起。亦无记染净何不起乎。问。此师能破慈恩乎。答。今谓不尔。此有义之意。不正义故。专为章主其破不成。加之此言染净心者。约三性论之。僧正破云。今谓不然。唯缘过去方名染净。若缘类境即属等流。然则五识无记染净岂缘过去乎。问。既依意引五识成染净。何故不名染净哉。答。依意之引成染净者。唯名等流。五识不名染净。即是前意之等流故。又此师意唯约一边。清素云。此师意说第六染净唯一刹那。由此不能引五识染净。寻求相续引生得有。问。若寻决意俱起五识名寻决心者。染净意识俱起五识亦应名为染净心也。答。寂法师云。应云染净位无俱起五识。何以故。中间三心若五后起必先缘于过去率尔所缘境界。然后方缘现在类境寻决二心。若缘过去若缘类境。皆得名为寻求决定。染净不然。唯缘过去名为染净。若缘类境时即属等流流。染净位无俱起五。彼时意不缘现故。问。果即具有势力胜故(云云)意何。答。因位势力胜故有五心者也
  章。有义八地以上至七八各四解云。此第二师明因位六识皆具五心也。问。五识因位具染净心何。答。八地已上五识不依意力。前后相引亦成染净。此约自在位。虽有漏亦自成染净。故有染净心合说五心也。诸根互用又成善故。则以七人为例得自在。有漏五识二令具染净也。章之余文自以易知。周云。八地已上者。举极成处证已前位皆有五心也(云云)今谓。难信。浦书云。问。许第七八前能引后者心何。答。第七者第六所引亦作观行。第八谓与杂净七识互为缘故。又第八八地已上舍赖耶之名。我爱执藏自断故。前能引后者心何。答。前者第六识也。后者七八也。因第六识力兼第七成平等。第八自舍藏识之名。重案云。前者决定心也。后者染净心也。前心引后心自成染净言也
  章。此中有义五识唯二至许乱生故解云。此第三师义也。泰法师·晓法师偏任瑜伽文不知细相作此说也。又可谓章假设欤。问。此师心何。答。瑜伽既云。前三心中初定五识二在意识。又云。等流时方有眼等。故知如文唯有二心。问。行乱生故者意何。答。若率尔心缘串习境。此心无间生决定。如论说言五识无间所生意识或寻求或决定。故知未必生寻求心。乃至等流应知亦尔。是名乱生。心皆前等流故。五唯有率尔等流
  章。今且依至易识境说解云。此第二正义师会第三师证文也。问。如何会释乎。答。瑜伽论文依粗相站中容无杂易识境。然非尽理。问。且依于一中容无杂等者意何。答。周记云。中容易脱之境可唯二也。问。就中容等境。瑜伽作此说乎。答。若于强胜境五识各其中间三心。意识又具五心。且此约无杂起位识为论。且于一中容境眼识率尔意识二心。次意识。次五识起也。易识之意如此(云云)
  章何因不许寻求不了数数寻求解云。此嫌第三师。初立理。后引文也。问。此理意何。答。且如眼识率尔心后。意识无间寻求未了之间眼识重见。尔时决定未生。眼意二识并转。如何不许。随寻求意转。五识亦为寻求心。依此理知。五识亦有寻求心
  章。成唯识云至于理且胜解云。此后引文也。问。引证之意何。答。彼论第四卷文也。得自在位者。八地以去并佛果位。于境自在不假分别。故云任运。更无疑虑故言决定。虽欲无灭无所未知。故云不假寻求。彼五识身何不相续。所以引此证者。若自在位已串习境。未必寻求后决定。后决定翻此准知。若未自在位未串习境。其五识中无唯率尔不起寻求。故知五识具有五心。善珠记如此。之以果准因明五识相续。因位五识遇强胜境即起寻求。念念相续。今案。唯识论说开导依。有三师说。第二师义中文也。彼论云。有义彼说未为究理。且前五识未自在位遇非胜境可如所说。若自在位如诸佛等。于境自在诸根互用任运决定不假寻求。是等文意至次门可释之。问。章主何引不正义中文为证乎。答。开导依自他类是则所释也。至于此义又所许也。故引之。灯第五云。西明云。唯率尔·染净·等流三心与五识俱。寻求·决定唯缘过去。比量云。心不与五俱。问。如前第四云。遇非胜境可许率尔心复五识间断。遇胜境位率尔心后五不间断。岂不中间起寻求已方起决定染净等流。若有寻决云何不与五识俱乎。解云。遇胜境位虽多刹那率尔不断而无余心。若尔率尔唯是无记。如忿恚天。既是胜境可唯无记。不见愤恚。成无记故。解云。许此初起率尔无记。从此心后起于染净等流二心。以不善故。若尔。五识成善染者。必意引生。若不寻求云何起愤恚。若起寻求云何非五俱。解云。三藏一解云。许五俱意通有比量。而集量说五俱。现量不说。唯言如缘教等有比量故。又解。不许。若尔前难犹未通。解云。五俱率尔虽同无记不起寻求。由前势分力意成善染。引五成善染。此亦不然。若由前力何不初遇由前故即成善染。解云。可尔。此亦不然。后率尔心唯无记故。云何善染。若云除初念比量相违。又若前心已逢不善。可由前力前或无记强力息至起于愤恚。岂前有恚耶。今者解云。率尔寻求亦许五俱。言缘过去约间断说。今言俱者。据相续说。故无缘过去。现比同时失(云云)
  章。第四刹那多少者解曰。第四门也。约五心论刹那多少矣。问。刹那者何义乎。答。短促云时也。仁王经九十刹那为一念。地持论一念间名一刹那。问。今此刹那者约何义乎。答。古德云。仁王经所说一刹那甚短。故不取之。今意一念为一刹那也。今案。俱舍等刹那者之极少也
  章。五识章等至相随俱生解云。此明五识义尔唯一刹那。问。何故五识率尔唯一念乎。答。约遇新境名一刹那。五识自无分别故。由境至迥。虽初堕境不得相续也。问。瑜伽第三又非五识身有二刹那相随俱生文意何。答。五识率尔无有二念也。瑜伽抄云。唯识第四有二说。一云。五识唯一刹那。自类前后定无二刹那。相随而生亦非五识。展转无间更身而生。以此文为证。决择等言。若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者。言总说六。意说五。识前后定唯有意。意识便通生故。二云。此依未自在位多分率尔心唯一刹那非等流心。及自在位广引理教。彼开导依第三。正义虽各自类不说五识相续。刹那同前同后此不违理。然取后义多诸顺文(云云)问。抄中彼开导依等者意何。答。今案。此文之意说开导依之第三。虽正然说五识相续刹那同前二师也。但第二师教理广成以可为正之。今章家引以为证者。证率尔心唯一刹那也。不妨五识余心相续也。问。论正文何。答。论第四云。有义五识自地前后不相续。故必第六识所引生。故唯第六识为开导依。问。此文意何。答。述记云。即是难陀上长徒之义。此师意说。如瑜伽等第一。五识六业中第四业云唯一刹那了别。彼第三云。又非五识有二刹那。俱生亦非展转无间而生故。大乘中五识唯一刹那。必不相续。终始必然。又彼第三云。又一刹那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识生。从此无间或时散乱或耳识生。余五识中随一生等。故知五识自类前后。及与他前后皆不相续。唯第六意为开导依。今案。就此师义五识五心皆一刹那。章主不依之(此师五识以第六为开导依。第六以前六为开导依。第七八为自类为开导依)问。第二义何。答。论云。有义前说。未为究理。且前五识未自在位。遇非胜境可如所说。若自在位如诸佛等。于境自在诸根互用任运决定不假寻求。彼五识身宁不相续。等流五识既为决定。染净作意势力引生专注所缘未能舍顷。如何不许多念相续故瑜伽说。决定心后方有染净。此后乃至等流眼识善不善转。而彼不由自分别力。乃至此意不趣余境。经尔所时眼意二识或善或染相续而转。如眼识生乃至身识应知亦尔。彼意定显。经尔所时眼意二识俱相续转。既眼识时非无意识。故非二识互相续生。若增感境相续现前逼夺身心。不能暂舍时。五识身理必相续。如热地狱戏妄天。故瑜伽言。若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即陀设此名为意根。若五识前后定唯有意识。彼论应□。若此一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既不如是。故知五识有相续义(此师五识前六识内随一为开导依。第六意识自及七八为开导依。第七末那自类及第八。第八自类及第六七为开导依)问。此文意何。答。述记云。安惠等解。前师五识唯一念生。今先破此。故言且如前。五种识等谓五识有三位。若论我分可一念生。一未自在位。二率尔遇境位。三遇非胜位。上一位言通下二处。次一遇言贯下第三。后境之言复通第二。若此三位可如汝说。除此三位余应相续自在位。正义者。即在八地以去皆能任运。此于有漏五根亦能得互用故。无漏殊胜非前位故。然此举胜故说如来。次致等言意摄余者。诸大菩萨方始能然。余不可尔。谓化蝶尊于境自在转变皆成以眼闻声。诸根互用不假分别。恒缘于此故名任运。更无疑虑故言决定。无所未知即无寻求。恒决定缘此五识身何不相续。瑜伽第一第三等说。若于此不决定五识之后起意寻求心为先。未决故。诸佛先决故无寻求。彼论复言。前三心是无记诸佛心善故无寻求。亦应诸佛无率尔心。若以此时境至为论假说有者。于此境今初见故。若皆已见故无寻求已曾见已无率尔心(乃至)显五心者。谓自在位即翻第一。未自在位五可间断。佛即相续。已前总是以事望理难。次当更说为非。初遇等流心后亦复相续等流五识等者。是翻第二。率尔遇境初出理。次引证。后重成此意。亦如来自在位其五识等流者。其五心中既为第三决言。第四染净第六意识。作意引生如观佛像。专注一缘未休。睹来名未舍项。意眼二识俱并未舍。如何不许多念相续言。故瑜伽说等者。引论文也。第三决定无记心后方有第四染净心生引五识等流。等流心起。瑜伽第一五识生时三心可得等。此文可解。而彼不由自分别力者。显是意识所引生义。其文易了。彼意定显等者。下重成非五识身一念即灭可言五识身相续生。彼若解言五识定断。若尔何故言相续转。区相续生非眼识断。已唯有意识。后复眼生。可言相续。言既眼识时等者。论主难云。既眼识时非无意识。五识断已后意识生。若尔此是意相续生。如何乃言五识相续难也。如眼识时无意识。意识时无五识。更区生故可互相续。此既不尔。故非二识互相续故名为相续。此第二以理成教难。次第三翻遇非胜境以教成理难。若增感境等者。成理也。若遇中境不能逼身夺于心。故可许暂舍五识不续。设许不续。若遇胜境逼身夺心。或双逼夺身心。即五识身亦应相续。境增胜故。此位正在未自在位。其如何等举现事者。如热地狱火增感故戏妄天等。等愤恚天总言。即是欲界上四天无别处所。但乐增者。如婆沙一百九十九。有二说。一云。住妙高层级。二云。即三十三天。若准瑜伽。即上曰欲天以下二天可相杀。故此善恶人缘强难舍。故五识身定有相续。释唯一念文。此据率尔境平等故。故瑜伽说等者。引文也。若五识前后等者。若五识间断故前后定唯有意识。彼第三说。眼识率尔心后定有意识寻求。此后或时散乱。或是耳等识生故。非眼识后许耳识生故。以此中言眼识后意识不言五识生故。五十二应云。若此一意识为彼六识缘。乃至此六识为彼一意识缘。以前后定唯有意故既不如是等者。结五识有相续等也(云云。已上破文。因证引之。若有要者随宜用之)故知就正义五识率尔唯一刹那也
  章。又一刹那至无多率尔解云。证率尔心后定起寻求。故五识率尔唯一念无多念也。但故五率尔等下章家文也。问。论文意何。答。瑜伽抄云。此说五识率尔心后定有寻求。寻求之后若时散乱生即不定。若不散乱时决定染净心生。此中唯说寻求后不定。然今不说率尔后生寻求不定。故知率尔后定起寻求。问。故五率尔者心何。答。此章主引证。五识身无多率尔文自易知
  章。说五识身至亦有寻求解曰。下明五识有寻求心也。问。五识有寻伺乎。答。唯识第七有二师说。问二说如何。答。论云。有义寻伺亦五识俱。论说五识有寻伺故。又说。寻伺即七分别。杂集复言任运分别。谓五识故。问。且此师意何。答。此师意说大轮五十六中。明说五识有寻伺。又大论第五寻伺者七分别。所谓有相·无相·任运·寻求·伺察·染污·不染污。此中任运分别。杂集论谓五识。故知五识有寻伺。问。此师正否如何。答。疏云。非直义。通大小亦理中于是。问。就此章文心何。答。就此师义章中云有广寻求也。若说有寻伺。五识有广寻求心也。案寻伺体。寻谓寻求。令心总遽。于意言境粗转为性。伺谓伺察。令心总遽于意言境细转为性。寻求心深广之行相。自以可知之。问。第二有义何。答。论云。有义寻伺唯意识俱。论说寻求伺察等法皆是意识不共法故。乃至论说五识有寻伺者。显多由彼起。非说彼相应。故知五识定无寻伺。问。此论文意大略如何。答。此师意云。大论七分别是意识不共业故。乃至以理证得寻伺唯在意识。问。前师所引文会释意何。答。述记云。显多由彼起。非说彼相应。谓彼文说生。在第二定以上起下识者。显彼五识。或除率尔心等定。由寻伺俱意识引故方可得生。非说五识寻伺俱也。此即显五由彼意识起。若在欲界定中耳识率尔起时。意虽同缘不藉寻伺俱意引生。上定亦与下界耳识俱时起。故五识余时多由彼寻等意识引起自在地五识。故寻伺亦通初定。故显由彼起多。由彼起二种分别合为一。言其显由彼言。正会前师所引论文。兼会设有初定已下论有寻伺文。欲界率尔五识起时。虽意内缘非必由意引。如定中耳识。大目犍连入无所有处定闻象等声。岂彼立识有寻伺也。二禅以上准欲界亦有率尔五识不藉寻伺意识引生。以□强至故。其等流决定由意有染净心。故今合为论。故言多由彼起。除率尔心故。又解。在初定及欲界起眼等识。自地法故起时自在。虽由意引五识方生意识。不必寻伺俱。第二定以上眼等识。非彼法故必假寻伺相应意识导引方生。定由彼起。问。就此师义五识有寻求心乎。答。虽无深广寻求许与欲心所俱故亦有微细寻求也。问。若尔如何疏中不举寻求心乎。答。依无寻伺又无深广寻求故不举之耳
  章。诸处所说至微细者解云。会违也。问。如何会乎。答。瑜伽等中。五识无寻求心者。依深广行相也。问。传说。惠积师述慈恩意云。五识有寻求者。约位寻求。非体寻求。以五识身唯现量故。此说可正乎。答。僧正记云。微细寻求是体寻求故。此说不然也。问。云何体。云何位乎。答。体者指心体也。位者寻求之位有五识言也
  章。若独生意至理亦不遮解云。下约意识率尔亦一刹那也。此初会意识无率尔之违文也。问。意识率尔若多刹那乎。答。不然。若独生意。若定位。若散位。若五俱意率尔心亦一刹那也。问。若五识率尔唯一刹那者。何故伽五十二云。若此六为彼六识等无间缘等。答。彼约等流五识而说。不说率尔故不相违。问。大论第一前三心初是五识。二是意识。不说意有率尔。第三之中说意有率尔。如何相违乎。答。意识率尔义。如前引抄成之。但今章会释之意。若具应言初是六识而次二心必是意识。初一念中略不说意亦有率尔。即是就一相粗显而说。非尽理说。又无唯字不遮初心亦有意识。后二心中亦有五识。故云理亦不遮。问。以次二心必是意故者意何。答。寻求决定必定是意。其五识有不定故亦不说也。问。寻决定时五识何故有无不定。答。若遇中容易知之境。五识不有。若遇胜增寻求未了亦起五识是有。故云不定也。问。若尔初率尔时必有意。何故不说乎。答。略不说之。如文会也
  章。有说意识至亦无过失解云。此出有说也。问。此说意何。答。周云。此师意解。数数观境不断已来不与欲俱故唯率尔得复多念也。问。有说者谁人乎。答。平备云。泰法师说也
  章。前解为善至后非率尔解云。此章主评言也。问。后说非故何。答。最初堕境名为率尔。第二念后必追求前。或即决定故云后非率尔。问。此师若违诚文乎。答。违瑜伽一念率尔之文。故前解为善也。问。有人会云。彼言一念据间断境。会意可成乎。答。周记云。然甚难知(云云)此中意说。大都率尔遇一念之新境所起也。设虽相续之境。第二念后即寻求故此理难成也
  章。决定多刹那至染净心故解云。此明五识寻求决定多刹耶也。问。此文意何。答。非初寻求即起决定。或非初决定即能起染净。故寻求决定多念相续。寻求未知等者意何。答。周云。此说未知已来许多寻求也。言虽知者。谓决定也。未起染净已来证有多也。清素云。虽知前境邪正等别名为决定。未起染净等流心故。云决定心许多刹那(云云)
  章。云又定中闻声至许多刹那者解云。此出寻求心多刹那也问。此定中闻声义出何处乎。答。瑜伽六十三及唯识第五出此义也。问。且大论说何。答。彼论云。谓有行人。若遇声缘从定起者。遇声耳识与定相应意识俱转。闻于声等。今指彼文故云定中闻声。问。此文意何。答。言行人者。如大目连。猕猴池侧坐无所有处定。有象哮吼猿猴戏声。即便出定。问。小乘同此乎。答。小乘萨婆多等出已方闻。问。其说如何。答。发智论第十九云。如说尊者大目犍连言具寿。若自忆住无所有处定。闻曼陀相尼池侧有畏多龙象哮吼声。问。彼尊者为在定闻声为起定乎。答。起定闻非在定之问。大乘如何立理乎。答。闻已方出。若先不闻如何出定。诚现如此。问。此中破小乘立一量何。答。量云。如汝所欲闻声未后出定意识(有法)应不即闻声时出定(法空)不闻声故(因)如来闻声之时定意识。问。无色定心如何缘欲界境乎。答。六十五说。广惠声闻有无学无色心缘三界法。故得无违。问。唯识论文何。答。论云。非唯彼定相应意识能取此声。若不尔者。于此音声不领受故不应出定。非取声时即便出定领受声已。若有希望后时方出(云云)问。以此文证寻求多念如何。答。疏云。然彼耳识又能取唯声。非定中意识能取此声。□耳一时闻故。意不唯缘定中事故。耳不闻声者。后时不应为此声故而出定。后时既为声故出定。明在定内耳与意俱同念闻声由在定中。非当取声即便出定领受声已。定中意识希望是何方始出。故闻声后时方始出定(云云)寻求多念目以易知。问。若尔定中有几心乎。答。疏云。唯初二心。若有希望即出定。故希望即是寻求心也(云云)
  章。已得自在至亦多念起解云。此证决定心通多刹那也。唯识第四文也。如前引成之
  章。染净之心亦复如是至即等流故解云。此明五识染净多刹那。意识染净唯一刹那也。问。何故五识染净多刹那乎。答。僧正记云。先缘过去起染净心。后缘类境时方起等流。又难生故理通相续(云云)是则引寂章也。智周记云。五识染净必由他引。故曰难生。生既是难。灭应非易。既难生灭故。故多相续。不同意识自能生灭。故许染净多念相续也(云云)古德云。染净心有二种。一意识染净。是正染净。二五识染净。即是等流。若以自类意识为等流心。是染净心唯一念也。若以他类五识为等流心。此染净心多念相续。彼五识染净心难引生故(云云)此染净心多念相续者。第六染净心也。先德私记云。今此章意云。染净心时唯有意识而成能引。即引后五识等流心者以难生故。能引意识染净心暂相续转。若意识自前后成等流者。易故能引意识染净心唯一刹那。第二念后即前之等流故。问。何故第六引五识为等流者为难。又自前后引为等流为易乎。答。引他令成善恶者难故。又自引成善恶者易故。今案。八地已上五识自力染净。又可通一刹那。今此依意力成染净。五俱意也。未定之。问。前已正义中唯八地已上五识有染净。何今定以前有染净乎。答。素云。八地已上者举极成。处证已前位又有五心(云云)问。何故意识染净唯一念乎。答。寂章云。若独生意等流心者。染净心唯一念。次第二念以去即属等流故(云云)故知五俱意染净可通多念欤。平备记云。此据依五识胜境起率尔乃至等流心事诸究竟也(云云)
  章。唯等流心至理必相续解云。意识等流相续无净。今就五识等流出二说也。初说难陀等义。五识不相续。等流又一念。后说护法正义五识相续。等流又相续也。此等义引唯识第四。可前成之
  章。故今正义至并通多念解云。此总结五心刹那多少也。问。前文云。前独生意。若五俱意率尔心位唯一刹那。如何今云率尔多唯一念。既云多准知少通多念乎。答。兴记云。准此文知基法师意率尔亦有多念。此文云多一念故。故泰法师云。除闻教心余任运者亦有多念率尔闻教之心除推求。故五起五识(云云)平备明诠僧都云。正义意者。率尔心是或一念或多念也(云云)问。此等说可尔乎。答。僧正破云。非也。问。若尔何可会多之言乎。答。僧正引寂章为指南。问。其章文何。答。寂章云。五识等率尔名一刹那者。总多生灭为一刹那。仁王经云。六十刹那为一念。一刹那有九百生灭。当知刹那言亦总多生灭。由此当知。多者极多也。谓率尔心虽时极多经于六十刹那。故云多。准一念极少经于一二生灭。由此义故瑜伽等云。一刹那等或并通多念者。云多念者多生灭也(云云)今加一解。率尔多唯一念者。多者云诸识率尔唯者是明率尔也
  章。第五乱不乱生者至三自乱心不乱解云。自下第五乱不乱生门也。细分有三门矣。问。言自他者。约何论之乎。答。一人身中八识之中。互相望论之矣。问。何故有自乱心不乱。无他乱心不乱。有他乱自不乱。无自乱他不乱。答。他乱心不乱当于他乱自不乱。又自乱他不乱当于自乱心不乱。故不别说
  章。自他俱不乱者至故得染净解云。此先明自他俱不乱也。引瑜伽为证成此义矣。唯由引生等。章家文也。问。自他俱不乱者意何。答。周云。五识之中自他五心皆不相乱。不说意识。以必有故(云云)古德云。五识之中一识先起名自。后起余四名他。下皆准知(云云)平备云。前起识之五心云自也。后起识五心云他也。前后二识五心之次各各不乱而五心生云俱不乱也。意云。且如眼识。缘一像色起率尔寻求已。此时有声境。耳识起率尔寻求已也。此时眼识还缘像色。然此像色更异新变异。故起寻求后更起率尔云乱也。若更反不起率尔。而反起寻求不云乱。许寻求多刹那故。若起率尔寻求决定已。更反起寻求亦云乱也(云云)珠记云。总显意者。自识五心次第续起。他识中闻无夺而起云自他俱不乱(云云)问。且瑜伽正文何。答。彼论云。又一刹那五识身生已。从此无意必意识生。从此无间或时散乱或耳识生。或五识身中随一识生。若不散乱必定意识中第二决定心生。由此寻求决定二意识故。分别境界又由二种因故。或染污或善法生。谓分别故及先所引故。意识中所有由二种因。在五识者。唯由先所引故。所以者何。由染污及善意识力所引故。从此无间于眼等识中染污及善法生。不由分别。彼无分别故。由此道理说眼等随意识转(云云)问。此文大底如何。答。抄云。此说五识率尔心后定有寻求。寻求之后若时散乱生即不定(五识之中除率尔。若等流起不定也。不成自他俱不乱之证也)若不散乱时决定心生染净心生。由分别及先所引二因故。起分别者。曾未得境。今分别故。先所引者。前已得境识悉。故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说五识等流心。意等流说尔(云云)问。引此文证自他俱不乱之意何。答。先德云。此意总云。且如于一色境。如起率尔次寻求乃至等流。如其次第前后而起。无隔乱故。又他缘声等境心中间无杂起故。证自他俱不乱也。问。今疑曰。寻案。论文自五识之次他意识二心起。次自他染净乱起。乱起之文文已分明。云何可证自他俱不乱乎。答。此说五俱意也。且如眼识缘青色。起率尔时俱转意识亦起率尔乃至等流。此之眼意二识中所起五心合名目也。望此所余耳识缘声意识俱转亦以尔也。互望五识论自他也。故论文以不散乱之边能证此义也。问。若尔约意识中亦可有自他乎。答。若约独起意识。望余识可论自他。若约五俱之意者。如五识可论自他矣。问。且就论文五识染净意识染净由何因生乎。答。义镜云。意识染净唯由二因。五识染净唯由一因。谓先所引今说五识染净心故。云此所引故。乃至染净法生故。不由因分别力者。明二因中阙分别因(云云)问。此说可仰信乎。答。能叶文理。专无失。五识染净通多刹那。又不由自力以难生故。然先德云。珠记似谬也。章中云。及为因故染净法者。说意识染净心又次云此所引故。从此无间眼识中染净法生者。说五识等流心非说染净心也。五识染净者。是意之等流心也。大论正文及抄文如前引知正之。然总应云。若意识染净等流二心各依二因。若五识等流者。唯依先所引。以无自分别力故也。何以知尔者。大论云。意识中所有由二种因在五识者。唯由先所引等。抄云。意由二因。五唯由一(云云)言二因者。先所引及自分别。今五唯由先所引。以无自分别力故也。问。若意识染净等流二心由二因生者何。抄云。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取五识等流心意识亦尔(云云)亦尔之言深可乖违乎。答。会可言等流心者。是前心所引起之故名等流心。所以抄一端取先所引义。意识等流等亦同。五识由一因。非谓由自分别也。又总论之。论章中由意善染力。从此无间五识染净法生等者。此非说五识有染净心也。意识染净力所引五识等流心亦染净故染净法生。然珠记似谬也。以五识无染净心故(已上先德新推也)今案。此说难信。义镜为正所以者。何五识无染净心。是元来不正义也。五识具五心。于理为胜。何先德以不正义为指南乎。又抄中言。此说五识等流等者。非说上二因也。说从此无间等论文也。意说。论说染净心无间五识等流心生也。不说意等流。虽然以理准之。意等流亦尔也。(言也)专非五识无染净心也。也若不尔者。有何意趣抄中云意识亦尔也。亦尔之言先德虽会。会通之旨犹以乖违。义尤深妙。殊可依与不可异求之
  章。他乱自不乱者至仍前后起解云。此明他乱自不乱也。问。此意何。答。他乱者。是后时起识也。自不乱者。是前时起识也。后时起识五心虽前起时五心中间间起。而前起识五心不乱。而次第起名自不乱也。后时起识五心。次第不起。而更归趣。而前起心更起也”
  章。如眼观色至起寻求心解云。此以理以教明五心之中率寻二心不乱也。问。以何理可知率尔心后定起寻求乎。答。率尔心必于不串习新境方起。是故五识率尔次必起寻求也。故下第八门云。五识之中无唯率尔无寻求心。瑜伽说故。非所余识(云云)
  即串习境上不起率尔心也。问。若串习境上不起率尔心者。何义镜云五率尔后定起寻求者。此约缘不串习境说。若串习境即不定也(云云)答。僧正意趣寻而可知之。问。所引教意何。答。瑜伽两处文意如前门成之”
  章。有人说言至违教理故解云。破非也。问。有人者谁人乎。又所立理何。答。义镜云。元晓师等亦用此义(云云)兴记云。当于晓法师义。此师义率尔心后亦有不起寻求即起决定。以何得知。有教有理。教理瑜伽云。五识无间所生意识。或寻求或决定故。若不串习境者。率尔心后定起寻求。若串习境有不起寻求即起决定故(云云)问。章主何破乎。答。违教理故(云云)问。教理如何。答。教者瑜伽第三云。一刹那中五识生已等文。意识者寻求也。理者如前成之。问。若尔前师所引之文如何可会乎。答。论正文云。唯缘过去境五识无间所生意识。或寻求或决定。唯应说缘现在境。若此即缘彼境生(云云)抄云。唯缘过去境五识无间下。此释五识后寻求决定意识。取前念五识本质境。故唯缘过去境。由此意识所缘前率尔境之影像。相似相续在寻求决定二心上现。故唯应说缘现在境(从本过去。从亲现在)其意识率尔心缘现在境。其理何。极说过去便招妨难。故应长读。唯缘过去下文摄属寻求决定二心。染净等流必随前转。故知二心亦缘现在。余世五世后二不定(云云)故知率尔所缘之境。寻求决定二心之次第现故。或之言二心俱缘过去缘现在言也。或之言专率尔之后非谓或起决定也。故所引证专以不成矣。此理妙又妙也。然寂法师云。若未串习境不起寻求。即起决定实不应理。若已串境或自在位率尔心后不起寻求。即起决定非不应理亦不违文。之但言意识不言寻求故。又如上引五识无间所生意识或寻求或决定说。或言者显非定。然从多分寻求生易故。次决定难起超故多不先生(云云)善珠引之。又以□证。今谓此义不尔。已串习起率尔心违决定之道理故。若不起率尔心者。何论次起之心哉。若约自在位未串习境可尔。非此所论何更论自在位乎。论乱不乱偏约自位。故又大论。意识者定是寻求也。若非寻求又以何心乎。至于决定等心论文次次说显故。然作此义。天爱非余。又所引之或言理亦不尔。如前引抄成之。故寂师之意深违章家之本意。既堕有人之谬解。义镜依凭其意难知之。加之瑜伽抄中。然今不说率尔心后生寻求不定故(云云)如上引之
  章。瑜伽又云至或入余心或起决定解云。此引证成寻求以后心散乱也。故寻求等文章家文也。抄云。此文唯说寻求后不定不说决定及染净后不定。理亦通故(云云)问。或时散乱者意何。答舍先之境更起余境故云散乱。如舍青色更趣黄等。非谓出定心后称散乱。意云。或散乱者显自乱义。五识中随一识生者。显他乱义也。明诠云。或时散乱者。入余识五心也。随一识生者。决定心生也。章中或入余心者。入余识五心也。或起决定者。或起眼识决定也
  章。虽起余心至后却入眼识决定解云。此明还入眼识决定也。问。文意何。答。余耳等识五心。虽中间隔乱他识声香等境非上胜。故久不令他识生。故置入自识决定。是则自心不乱也。言引脱者。脱不生也(明诠)脱者。易遗也(善珠)
  章。决定起时至即起决定解云。此文意者。眼识自决定心生时。又起眼识寻求。寻求之次又起眼识决定言也。兴云。前已寻求竟。即唯起决定先未寻求竟还入寻求引起决定(云云)备云。或还起寻求约不串习也。或即起决定者。据串习境(云云)问。若尔二记中正不如何。答。明诠云。备记不尔。若已串习境者。不起率尔寻求。唯可起决定。是故兴记以为好(云云)今案兴记未必为正。何者率尔之后必起寻求。其理决定。而何云先不起寻求乎
  章。决定为因至入染净位解云。此文意者。眼识决定心时。若无他识异缘散乱。自眼识染净起。若他耳等识夺缘时。自眼识染净不生。他耳等识灭自眼识染净云也。是则弥明他乱自心不乱也
  章染净位起至多念故解云。此明染净位起行相也。问。此文意何。答。善珠云。眼识染净以难生故多念相续。此依正义。许五识有染净心故。若依初师。此文甚难。彼师自许意染净位五识不起故。若意识染净心者。意识染净唯一刹那。第二念后即属等流。何名多念。由此明初义不正(云云)二义正不如前刹那多少门之
  章。染净心后至是名他乱自不乱解云。此明染净后等流生也。此中意说。自识染净之后。若无他夺引自识等流必起若他缘间起他识灭后自等缘起言也。问。文中云。眼意二识乃至未趣所余境界。经尔所时。恒相续转者意何。答。且缘一青色未趣余黄等境。以来缘青二识五心次第列起。故云自不乱。若中间缘黄色等时。即成自乱也。恒相续者。虽有间断而后后相续起故。问。中间间生耳等识者。五心几心起乎。答。随宜可起。一二乃至五心也
  章。三自乱心不乱者解曰。问。云何自乱心不乱乎。答。珠云。谓耳等识虽不间生。而眼识中余境夺起。余境心灭还起自心也。问。此义决何。答。识体云自乱也。五心云心不乱也。且如眼识初见大众色起率尔等心。亦退见像色起率尔等心。然还见初大众色五心次第方起名心不乱也。眼识对众多色名自乱也。素云。前境名自境。虽乱心不乱故(云云)今谓不尔。眼识体于一境上不住。而遇余境属乱故(云云)
  章。如眼先观至下皆准知解云。自下广明自乱心不乱之行相也。言一大众色者。周云。多人一处名大众色也。且于此色眼识起率尔寻求也。率尔之次定起寻求。故当于此时有上妙像色。于时眼识舍本境。始于此境复起率尔等心已。又约本境起寻求心也。问。本境之上或却起寻求。或即起决定者意何。答。珠记云。先率尔后若未久寻还起寻求。引生决定。若久寻已不起寻求。即起决定也。周云。或起寻求者。观前众色未能熟故。又云。或起决定者。由前寻求解已。他境现前引识别缘。所以不得起于决定。故后起也。故二差别(云云)
  章。或初心至是名自乱心不乱解云。见众色不散乱。起率尔寻求决定。未起染净等流之间。火色现前。眼识更于其境起率尔等心毕。多小之心随时可知。又观大众色前起决定心。次起染净心。未起等流心之时。云色现前眼识缘。于其境起率尔等心乎。此色灭已更于本色而起等流。自识之体常遇诸境虽乱。五心前后专不相乱也。章文文相大略如此

已来不乱三门毕

  章。自下明乱者至心亦乱解云。自下乱门中更分二也。问。且云何他乱自亦乱乎。答。中间亦他识间隔而起云他乱。自识本始所缘境上五心前后乱起。故云自乱也
  章。他乱自亦乱者至寻求决定解云。明乱行相。诸识相望有多相对。是第一眼耳二识相对也。意说。眼识缘像色起率尔寻求。耳声境现前之时。耳识间起率尔寻求等心。前眼识所缘像色更新放光。眼识又起率尔等心也。五识之乱他识之乱又以如此
  章。复别有香至至染净心解云。此眼鼻相对也。意说。眼识缘像色起率尔等也。又有香境现前。鼻识缘彼起率尔等心。此心灭已眼识本境像色更又变色。眼识五心乱。又起率尔等心也
  章。复值上味至寻求决定解云。此眼舌相对也。意可前知之
  章。如是乃主名之为乱解云。此眼身相对也。作法如前。但眼识所缘像色相对之中。皆其相相赞。所谓初像色放光。次像色变色。次像光大小。次像光离本质。像光中变现异彩也。问。或二或三等文意何。答。于本自境起率尔寻求二心已有自乱他乱。此云或二。若起率尔寻求决定已复有自乱他乱。此云或三。或四心已亦有自他乱。此云或四也”
  章。若连次起(或本若不违次起意门也)至即名不乱至。解云。意易知之。问。等流心后更起前四乎。答。晓云。等流五识无间不起寻求决定。所以尔者。生已决定方起染净。染净后起等流故。故知此无是还起染净心等。今章家意无分明文。准义而言。许等流心是多刹那。故等流后更不起前心
  章。余心例然解云。余耳等识为率尔也”
  章。自乱心亦乱至余作法门解云。此明自乱心亦乱也。问。云何自乱心亦乱乎。答。前他乱自亦乱之中。除他耳识等境乱。故成此门。意云。于自境起五心前后不定。谓率尔寻求后更起率尔。故云心乱。起二心乃至四心中间更见异相移转。故云自乱也。明诠云。此名自乱之边与前句自乱之边同也。心亦乱者。且眼识五心杂乱起也。问。若尔前作法中。其义既尽。何徒尽言论更起此门乎。答。分别自他识境界差别。故更云此门。此门之中且除他识之乱起也
  章。第六诸心对辨者至亦复如是解云。自下第六门也。相对诸心论并不并是门意也。诸识率尔心一时并起。乃至诸识等流一时并起也。问。且六识之中眼识善心与耳识不善心得并乎。乃至第六为问亦尔也。答。意识之中三性不并。明暗并生。是外道义。但约五识唯识有二说。问。其二说何。答。有义六识三性不俱。同外门转互相违。故五识必由意识道引俱生同境成善染故。若引五识三性。俱行意识尔时应通三性。便违正理。故定不俱。瑜伽等说。藏识一时与转识相应三性俱起者。彼依多念如说。一心非一生灭。无相违过(云云)问。此说意何。答。此有多因。第一因云。此六转识同缘外境。诸三性等互相违故。问。此师此因以何为证乎。答。瑜伽第三说。又非五识有二刹那。相随俱生亦无展转。无间更互而生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识生等。五识既无俱生之义。是故五识三性不俱。问。定中闻声之时。宁非诸识并乎。答。其义非。我所许设纵许者定心可然。散位无故。非五识中三性俱转。问。第二因如何。答。五识生时必由意识导引。五识方五俱生亦复同境方成善染。先头五识三性所由。问。若尔依此因五识通三性有何难乎。答。若虽导生五识三性并。即许意识一念通三性义。所引五识既一念中许通三性。能引之意性必须同。问。定中闻声之义如何会释乎。答。显扬十九说。设定中闻声由二因。取一谓。由了别。定所缘境及种种所缘境意识故二由此俱生耳识故。故虽在定亦是内缘故定不俱。以不善眼识与意俱行。设声缘至亦不能引。要眼识灭耳识方生。故定不俱。五识不相续故。又解。设率尔唯一念。等流通多念亦不许三性并生也。问。若尔何故瑜伽等一时三性俱转乎。答。依多念说。喻云。一心刹那非生灭故”

五心义略记卷上

  ((朱书))
  法苑章五心义私记者乃清凉范公之所集是为初修入门之阶梯也余志于学遍阅群籍俱尽深清而无以解奥旨实得于微毫矣故数潜心虑诚不如依先德私集也其为制作也质而不文如予顽昧发初门之微志亦不有如此焉今岁得斯本于有人之怀里也鸣呼志诚之所至宁可不思也乎特书于端以启后辈云尔
  享何八癸卯七月谷旦志之
  兴福寺沙门训兼十七岁

五心义略记卷下

  兴福寺释清范抄

  问。第二有义何。答。论云。有义。六识三性容俱。率尔等流眼等五识。或多或少容俱起故(云云)问。先此文意何。答。此第二师标宗立理也。问。其理如何。答。三性容俱。非一切时皆必定俱有俱时故。故论云容也。即等流心许多念故。五识容俱。问。其理如何。答。如眼识缘善色至等流心多念善已后有不善声境现前。意与耳同缘。虽亦缘色境。而声境胜。乃至起不善耳识。令彼不善耳识生。前眼识善耳不善未灭。如是等流多念生已。乃至余无记香等至。乃至意虽同缘。随境强引起无记鼻识生。即等流多率尔少。或前一眼识久已不断。虽已起寻求。寻求未毕。不起决定。如是或多率尔。后时耳等识生一率尔已。乃至即有等流耳识次而起故。是率尔多念等流少也。容许五识有俱行故。得三性并。又解·率尔·等流二心之时。眼等五中。或三·四等多。一·二等少。容俱起故。虽五一念三性得俱。若一向同境时。即不善意随眼识并行已。设耳缘至亦不缘声。不尔即须眼识断灭意方缘声也。论云。五识与意虽定俱生。而善性等不必同性故。所设难于此唐损(云云)此遮前师难也。论云。故瑜伽说。若遇声缘从定起者。与定相应余耳识生。未转依者率尔堕心定无记故(云云)引此证也。如前门成之。论云。在定耳识率尔闻声。理应非善(云云)立理也。在定耳识率尔闻声。虽意与彼同缘引起。理应非善。瑜伽论说率尔等五心中。前三定无记故(此约未转依位也)论云。由此诚证五俱意识非定与五善等性同(云云)(此不同性定中意是善。与耳性不同也亦一俱生故)论云。诸处但言五俱意识亦缘五境。不说同性(云云)(显扬论等说定中意·耳同缘。不说同性故。为证不成)论云。杂集论说等引定中无五识者。依多分说(云云)问。此文意何。答。此会违也。问。多分者意何。答。多有二义。一多识。二多人。多人多识不起言无。谓二乘等定中唯得起耳非余四识。非菩萨故也(云云)问。如何定中意识俱受。与耳同缘。散意入舍定即引生耳识。耳识率尔必是舍故。初起之时必昧劣故。意既同缘。必唯异受。入喜乐定耳必不生(云云不解)问。此问意何。答。此同意者。意与耳必同缘者。入第四定等舍定之时可尔。入喜乐相应之定时。耳识率尔是舍受也。意识又喜乐也。如何可并起言也。问。如何答之。答。疏答云。虽复同缘。何妨异受。其性亦许有不同故。瑜伽说率尔等三是无记性。定心寻求如何如是善(云云。意·耳虽同缘。而各别性。如此之意·耳虽同缘。各别舍意也)问。疏问云。又在定得起几心(云云)如何答乎。答。疏云。唯初二心若有希望即出定故。希求即是寻求心也。若散五心。初三无记。论说多分。若在定位亦通善等(云云)私问云。若尔。前之云在定率尔理。非不善等乎。答。以多分之义可通也。故与前不相违也。问。五识必由寻伺所引。此入定心何地之法。答。应唯初地。后无寻伺故。问。此定有漏欤无漏欤。答。二种俱得。问。欲界耳识许异地心引。二定以上起三识(眼耳身)时。异地心引。无寻伺意识为能引耶。答。初起五识必寻伺引。后位已去非寻伺心引此亦得。唯率尔心。等流心等。即不许尔(率尔必初起故。等流五识必申意识故。以此文可知先门中先德染净等流之诤也)问。欲界一切五识要由寻伺引答。初起可尔。后起不必尔故(论说五识有寻伺者。显多由彼起。唯说彼相应云云。多之言深有其故也)论若五识中三性俱转。意随偏注与彼性同。无偏注者便无记性。故六转识三性容俱。得自在位唯善性摄(云云)问。此文意何。答。疏云。且散心位随五识唯一念或相续。皆得三性并生然后引五识俱生已。意随所偏注境强者。同五识之性。如在定意唯是善性。不同耳识率尔心是无记。若兼缘诸处于五无偏便无记性。此性能与五识善恶不相违故。若与五识别缘唯缘法处。既无此心。由此故知。集量论等五俱意识定现量者。必同缘故。其量既然。耳俱意识听教之时。但作证解。必现量。五俱之意亦无法执等。以此为证。诸师于此觉惠异说。如别抄故。八地·二乘·凡夫等位。六识三性容俱(云云)灯云。问。五识三性许得容俱者。且善眼识至等流已。不善耳识所缘。缘至起率尔心。尔时意识亦同闻声。为是率尔。为等流心。当与眼识同是善性。率尔无记。未转信位前三无记。不可二性一心并起。若是无记。眼识尔时如何成善。无善意识为能引故。答。且通初难。五心义说。善等流意与耳同缘。虽是善性。亦名率尔。以其声境创堕心故。不可说是等流之心。前未闻声故。不得唯率尔。亦与眼识仍同缘故。故可通二。然是善性。言前三心未转依位唯无记者。或据全未转依不得自在别别五心。多分而说。若已分得转依之者。得自在者。五心俱者。可通三性(问。若尔。何疏云。八地二乘凡夫等位六识三性容俱。云云。答。难通)不尔如何论云非闻声时即便出定。领受声已若有希望后时方出。此言希望即寻求心。不得说言欲希望时即是出定论云若有希望后时方出定。亦不得言定前加行立期愿云。若闻异声即便出定寻求境事故言希望。非于定中作寻求何者。希望声时。为在定内。为已出定。若在定内。希望之心即是寻求。寻求之心与欲俱故。若此希望非寻求者。是何心摄。若云希望即已出定。与论文违。释后难者。论云五识由意识引成善染者。据初起说。非约相续善染之时恒由意引。故下论云。诸处但言五俱意识亦缘五境。不说同性(若尔。何疏云。率尔等流深由云令了至于率尔。如灯文会之。等流眼识成善等必由意识引故。此通释文犹可堕难。如何违疏文)已上灯文
  章。瑜伽等说八识一时得俱起故解云。此引证也伽五十一·唯识等。皆云阿赖耶识于一时中。与七俱转。故知。诸识五心彼此展转一时并起
  章。亦有眼识率尔得与耳识寻求寻四解云。此明眼率尔与耳识寻求·决定·染净·等流四相并也。问。且眼识率尔唯一刹那也。如何与余识多念心等得并乎。答。平备云。此有二说。一云。眼识率尔多刹那故。与耳识四心俱时起也。如像色从隐处渐渐出来时。眼识缘此所起率尔是多刹那也。一云。据同时第六识率尔心说也。虽举五识。而意取第六识也。大师以此说为正也(云云)明诠僧都云。今云。相续堕新新境故。率尔心多念也。或有率尔一念起也(云云)有人云。五识一时如次起五心时。俱起意识通五心摄。但虽遮于一境上一用一时通于多心而不遮于多境上多用一念通多心也(云云)明诠云。此义难思(云云)今案。见前刹那多少门。正义六识率尔可通多念之义。都以无之故。眼识率尔虽一刹那当尔。此时余识四心相并。又以无妨之。俱并者非前后俱并。但不妨俱起也。问。且如眼识率尔无记性耳识等流善性。与此二识俱起意识。为是何性。答。若眼识率尔境强。耳识等流境劣。即随强性。意定无记。若等流境强。随彼意识性善。问。若尔。等流耳识俱起意识既是善性。何引无记眼识。无记不违善恶。而善恶违无记故。答。僧正记云。如定中意识即是善性。而得引无记耳识。何妨耳识等流俱起意识虽善恶性。而得引无记眼识。此义难稍。应思(云云)今案。若约偏注境不能引生。若约无偏注。此义可尔也。约此境第六常无记故。不违善恶无记故。又至于定中耳识又通善性之义。疏中说之。又灯中。率尔心又是善性之义有说之。又善心引无记。又可无妨之。无记之心得善之心。无妨故。善者引恶。是则有妨。善引无记。又以无妨之。邪推如此。未一定矣。又何必可云引乎。只是俱起引义不尔。然善引无记也。可思之
  章。眼识寻求得与耳识决定等三染净等乃至等流一心俱起解云。此明眼识寻求与耳识决定染净等三俱起。又眼识决定与耳识染净等流二心俱起。又眼识染净与耳识等流一心俱起也
  章。亦有眼识率尔耳识寻求鼻识决定舌识染净身识等流一念俱起理无遮故解云。此眼识率尔心之处。余四识次第四心俱起也
  章。如眼识生乃至身识等类此可知解云。此明五识皆同也。问。何故不明意识乎。答。珠云。理有无疑故不举之(云云)意说。常俱起何论俱不俱哉。问。若尔。七·八二识率尔与五识率尔并耶。答。不得并也。何者。第八界初生位有率尔时。五识未有。又第七初转依位起率尔。此见道定心中散五识不行故。问。若尔第七第八余心如何。答。俱起无妨
  章。有说不得既非正义故不说之解云。小乘有部不许六识一时俱起。今此师义即同异部心不并生故。云非正义也唯识云。一身八识既容现起。应不俱起。便可寻之。同异部心不并(云云)故知。开导依第三义中有此文故。章主云非正义(云云)
  章。第七初后广略者解云。先先为初。后后为后。广者多也。略者少也。有率尔寻求多。等流小。或率尔寻求小。等流多故。云初后广略也
  章。或有率尔寻求多等流心小初多境现有后小境现故解云。此明初广后略也。问。此文意何。答。珠云。五识同时各遇新境起率尔心乃至染净。未起等流。以许五识染净多念故(云云)备云。初多识俱起故。率尔多也。后唯一识起故。等流小也何者。一念同时五识俱起。起率尔寻求也。第二后时唯一眼识现起。以缘色起决定染净等流心也(云云)唯识疏第五云。或前一眼识久已不断。虽已起寻求。寻求未了。眼更重观。意复寻求。寻求未已不起决定。如是或多率尔。后时耳等识生一率尔已。乃至即有等流耳识次而起故。此率尔多等流小也(云云)古人云。五识之境同时现故。同时起率尔也。后随境强唯一识相续起故。唯起一等流心也(云云)先德私记云。且如眼识始遇新新之境。故率尔寻求多。又小境现时。始起率尔乃至等流。故流心小。意说。且如眼识遇怨境。起率尔寻求。寻求未毕。决定未生。后亲境至亦起率尔寻求。亦未毕故。未起决定。后中境现故。始起率尔寻求乃至等如是说。初率尔寻求多等流小。此意说。起多通率尔以后乃至一等流心故。云初多后小(云云)余识例此章。或有率尔寻求小等流心多由前前染净势力引生故率尔等境别别遇故解云。此明初小后多也。问。此初小后多意何。答。珠云。一眼识更遇新境起义尔心乃至等流。即眼识同时意识染净。引起眼识等流。乃前四识等流。于此时中合有眼识率尔寻求二心。及今所引六识等流故。云初二心小等流心多。此今所引发六识等流。依前五识俱起意识染净势力之所引生故。云依前前染净势力引生故(云云)疏第五云。如眼识缘善色至等流心多念善已后有不善声境现前故。意与耳同缘。虽亦缘色境。而声境胜故。乃至起不善耳识。令彼不善耳识生故。前眼识善耳识不善未灭。如是等流多念生已。乃至余无记香等至。意虽同缘。随境强引起无记鼻识令生。即等流多率尔小也(云云)太抄云。眼识善等流。耳识不善等流。即二等流鼻识率尔心故。云等流多率尔小也(云云)问。章文别别遇者意何。答。初率尔寻求遇别别境而起。非俱起故云小也。问。今言率尔多等流小文率尔小等流多者。若约同时并行辨多小欤。若约前后起辨多小欤。答。准疏意二皆通之。问。约同时辨多小何。答。且眼耳鼻舌四识遇串习境不起初二心。而初起决定。至等流心多念相续。即此同时身识遇不串习境始起率尔。此身识一率尔。眼等四识四等流心。同时并行故。云率尔小等流多。又眼识遇串习境起决定。至等流多念相续即此一时耳等四识各遇新境。同一时中各起率尔。是故同念四率尔一等流行并故。云率尔多等流小也。问。约前后辨多小方何。答。且如眼识遇一新境起率尔。次意寻求。寻求未毕。眼更重见。意后寻求。寻求未已。不起决定。如是或多率尔。后时耳识遇新境生一率尔也。乃至有等流。耳识次而起。是名率尔多而等流小也。意说。眼识前后二反率尔。以后耳识起一反率尔。以后耳识起一等流心。此约前后论初多后小也。又如眼识遇新境起一率尔乃至等流。等流眼等不断之间。耳等四识各遇古境不起。初二心各各起决定乃至等流。此时中眼等五识各等流合五等流。而先所起眼识一义尔相望云小多也。问。若尔。章文约前后辨欤。约俱时辨欤。答。通二释之。又以无妨
  章。中间三心。多说意识不辨多少。解云。此明寻求决定染净不辨多少也。问。何故不辨之耶。答。中间三心。诸论之中多说意识。一意识中既无并起。不辨多小。问。若尔。此心起五识者多小如何。答。准前前知之矣”
  章。若果位随所有心皆得俱起随应无失解云。此明果位多小也。佛果位之中。唯有四心除寻求心也。此八识四心俱起无失。一念具故。不论多小也
  章。既许因位五识有五随应五心皆得并有多小不定。解云。退成因位也。许之言存正义之词也
  章第八诸位阙具者解云。遇新旧境及有无漏位辨五心之阙具。有此门矣
  章。此说五心唯依因位新遇一境次第别生有未知故解云。此明五心具位也。且遇新一境五心次第别生故
  章。若遇旧境但有决定染净等流或唯染净等流二心或唯等流或唯染净或唯决定一念不续故解云。明因位旧境五心之不具也。问。有决定等三心意何。答。旧境之上无率尔心。无率尔故无寻求心也。问。或唯染净等流二心之者何。答。先起决定心故或唯等流一心。或唯染净。或唯决定一心。准之可知。问。一念不续故意何。答。明诠云。明唯染净唯决定等所由也(云云)善珠云。寻求以去多得相续。若余识夺或亦一念故。云一念不续故(云云)先德云。唯起决定而不续起后心故。唯有决定一心。等流染净亦尔也。决定心虽有多念。触决定心而不起后心故。云一念不续。非谓唯决定一刹那也(云云)
  章。无唯寻求不起率尔若可寻求必先不了故定有率尔解云。明有寻求心必有率尔心也。必起寻求之亦不了故。问。若尔。何故上乱不乱生门中。云见像色已却见众色。先已见故不起率尔。或却起寻求引生决定乎。彼意约遇旧境为论。今此文约遇新境。无唯寻求不起率尔。故不相违
  章。五识之中无唯率尔无寻求心瑜伽说故非所余识故解云。此五识率尔心次必有寻求故。瑜伽等文如前说。从此无间必意识生等文也。问。非所余识者意何。答。周云。非一切识有率尔已即有寻求。第七·八识虽有率尔无寻求故。即七·八为余(云云)善珠云。非所余识者。简自在位五·六等流。若自在位虽起率尔。任运决定不假寻求故简之也(云云)先德私记依珠记也。今案。周记为正。义镜之文虽叶道理。所余识之言本意似违。但成唯识等以下论果依具不具也
  章。成唯识说八地以去乃至成佛任运决定不假寻求故但有四解云。此明果位具心也。其之义如先引成也。清素云。五心之中除寻求也。此据缘境任运而知名无寻求。若利他时。于蕴病等犹未了尽。实亦寻求(云云)此说可尔。今案。约自利之边无寻求。约利他之边可有寻求也
  章。三乘通论无漏具五有寻求故解云。明三乘果位阙具也。二乘无漏闻法之时。起寻求心也。周云。菩萨无漏有四。二乘无漏后得听法有寻伺故。作此说也。然理实者。唯依大乘亦复具五也。七地以前得闻法故亦有寻求。八地已上未善药病亦有寻求(云云)素云。法花经中佛说二深。鹫子闻已尽思共度不能知故。理实菩萨十地位中亦有寻求。唯识所说寻伺二法通漏无漏。法花又云。不退诸菩萨。其数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亦复不能知。思求即是寻求心也。寻伺及念并思等皆名寻求。非唯寻伺独名寻求(云云)今案。八地以上约佛果之智可起寻求心也。约因位智可无寻求心欤
  章。即诸刹那义别说有非前后起初转依等如前已说解云。此明无漏位中一向是善。无有三性转易义。不说五心。但诸刹那义别说具。非前后起也。佛果具心如前门辨之。清素云。无漏位中约一法体义别说有五心。非依前后次第说有五心。寻求决定当相违故。别体不同时起。又约多境多识多时说有。非是一境一刹那中得有五也(云云)问。初转依等者心何。答。此八识有无门中辨之故
  章。第九三性所摄者解云。约五心三性分别。此门意也
  章。瑜伽论说初三心是无记第四五通三性此依因位中容无乱境五识中一与第六识连续生说若在因位境界强胜诸胜杂生并生五心皆通三性所摄解云。约因位三性分别也。五心皆并通三性也。问。瑜伽第一说如何会释耶。答。即依任境次第而生。由此义故。唯识亦云。未转依者率尔随心定无记故。问。如何增三性俱乎。答。所谓强胜。如定闻声忿恚天热地狱等如前说之。素云。如一眼识境非强盛。无余四识间杂而生名中容无乱境也。非遮第六后续生故(云云)明诠云。初三心无记者。依有漏因位中容境说也。若在因位遇强胜境所起三心。亦通三性。且如起善心见佛形像时所起五心。又善性也。此时遇声境所起五心。又以善也。如见怨人时所起眼识五心不善。此时遇香所起鼻识五心亦善也(云云)问。初三无记者。四无记中何。答。庄法师云。唯异熟·威仪。非工巧·通果。工巧·变化缘不串习境故。又彼二心至等流心方起故
  章。若无漏位及得自在一切多善解云。此明无漏位心也。问。多者何义乎。答。善珠云。言多者皆义。非谓简小故名多也。故纂中云。一切皆善(云云)问。此义可信乎。答。先德云。疏第五云。初地已去者。五识之中尚有不善。八地已去。或时有无记五识故。唯佛色心是道谛故(云云)准此应言。一切善者无漏五识等心也。言多善者。约十地位。小分通余心故。今一切善及以多善合说故。云一切多善也(云云)今案。先德之说颇得其理矣。明诠僧都云。八地已上名自在位。周记云。章及得自在一切多善者。八唯无记。第七不定。非总是善故云多善(云云)
  章。第十缘生总别者解云。问。心王三依之中。就何缘辨总别乎。答。且明诠僧都。约等无间缘。且引难陀不正义也(云云)今案。初安慧解。次难陀(已上三解如前引之)但第二义之破前师中云。故瑜伽云。若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即施设此名为意根。若五识前后定唯有意识。彼论应定若此一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既不如是。故知。五识有相续义(云云)此难前师五识无相续也。意说。瑜伽文言通故。六识应知互为缘也。若五识间断故。前后言有意识者。论文应云若此一意识为彼六识缘(乃至)此六识为一意识缘。以前后定唯有意故。既不如是。故汝破五识身不相续义。自他五识无间缘毕(第一师五识无相续故。俱以第六为开导依之义故成破也)如此破毕。成自义云。应说五识前六识内随用何识为开导依。第六意识用前自类或第七·八为开导依。第七末那用前自类或第六识为开导依。阿陀那识用前自类及第六·七为开导依(云云)今明诠僧都。章文相似此师破他之文故。存不正义也。第三正义云。各唯自类为开导依(云云)述难立理。如论文云。今案。章主引不正义之此理。其义不可尔。故知。明诠之义未足作信。但前师所引瑜伽之文。第三正义会云。然圣教中说。前六识互相引起。或七·八依六·七生。皆依殊胜增上缘说。非等无间。故不相违。瑜伽论说若此识无间诸识决定生。说此为彼等无间缘。又此六识为彼六识等无间缘。即施说此名意根者。言总意别。亦不相违(云云)意说。圣教之中。自他之识互为依者。皆依增上缘依也。非开导依。又瑜伽说者。总说六识者。别说六识。自类各各相望。言总意别言也。故知。正义之意。毕竟不许异类开导依毕。但说俱有依(增上缘依)有四师义之中。第四正义云。五识有四依。谓五色依根。六·七·八识。同境分别染净根本所依别故。第六意识但有二依。谓七·八识。第七意识但有一依。谓第八识。第八有一。所谓第七(云云)故知。章主必可依正义。诸识相望辨之者。非种子依。各别自种故。非开导依。遮异类故。故心心所三依之中。辨增上缘依也。先德之义如此矣。问。约一识聚。五心前后而起。何非等无间缘依耶。答。约一识五心前后相望等无间缘。道理定故不论之。今云。异识五心想望论之故矣”
  章。既许一识得引六识为无间生亦许多识能引一识为无间生解云。此举例也。问。其例如何。答。多识引生一识。一识引生多识。互为无间起故。言为无间生。不取等无间缘也。不文等故。问。若尔。何章云无间生耶。答。诸识互望为缘引发故。今云无间者。若约刹那论。即后起无间也。若亲相生论。是同时无间也
  章。故多率尔引生一识寻求心起乃至广说一染净心引生多识等流心生其义决定解云。正成义之中。明多引一一引多也。问。多率尔引生一识寻求者何。答。明诠云。谓初刹那六识同时俱起。第二刹那引生唯第六识寻求心也(云云)光德云。眼·耳·鼻·舌之率尔引一身识寻求心起(云云)义颇沉稳也。问。乃至广说者心何。答。准之次次之心例而可知之问。一染净心引生多等流心生者何。答。六识同时对境起率尔乃至染净。即五识染净灭。唯第六染净心一引六识等流心也”
  章。由此义准诸识一念得俱五心境有新旧识引生别此理微细智者应思解云。此结得也。问。诸识一念具五心者何。答。即一念之中五识相望。得具五心。眼识率尔。耳识寻求。鼻识决定。舌识染净。身识等流俱时而生也。平备云。此者五识一时具五心也。同时第六亦一念具五心也(云云)问。且同时意识是何心耶。答。善珠云。随偏增名。或皆得名。谓缘眼境名率尔随心。乃至缘触名等流心。如果位中一念具四。此亦如是所以尔者。境有新旧引生别起(云云)问。若五识之中。一一识一念具五心耶。答。先德二说。一云。五识一一。一念不得具五。唯第六识一念得具五。二云。五识皆得。章云诸识无遮故。问。五识一念具五心何。答。眼识遇新古境。一念而起率尔乃至等流心。谓眼见象马牛羊四旧境时。于象起寻求。于马起决定。于牛起染净心。于羊起等流。忽龙新境出现。亦起率尔故。一念中得具五心也。余识准知之。眼于五境起五见分行相。如次名寻求等毕。问。五识一念具五心者。举佛等位有何差别。答。佛果于一境一念具四心。以义说故。因位五识不然言也。此义应思之。诸根互用位五心。准之思之(已上先德邪推问答也)问。境有新旧识引生别者意何。答。清素云。一念之中。五识相望得具五心。以于旧境有等流等。于新境中有率尔等也(云云)识引生别者。五识各别生别也。问。此理微细智者应思者心何。答。诸识一念具五心者。此理微细言也
  章第十一何量所摄者解云。第十一门约五心分别三量。兼明缘境不同也。先德分为二门辨之问。云何三量耶。答。于现境作证解故云现量。颠倒执取故云非量。见烟有火比知比度处云比量也。问。八识之中三量几具。答。前五转识唯现量。第六意识而通三量。第七末那唯是非量。第八赖耶同五现量。问。缘境宽狭何。答。前五转识五尘为境。是现量故。缘实非假。或假从实。缘实之时。虽不作长等相状亦任运缘。理亦无失。问。若尔。缘实□非作青等解。答。亦不作青等解。由此但任运缘。即此反显。虽不作长等解。亦任运缘。第六意识通缘一切。通三量故。假实俱缘。第七末那。赖耶为境。是非量故。境假非实。若约本质境亦是实。第八赖耶缘三境。根身器世间别故。又种子根身缘而执受。器世间量缘非执受。是现量故。缘实非假。若准五识。亦得缘假。是现量心皆唯缘实。由此亦显任运缘假。深表道理(已上)
  章。因中五识或四或二或许五心皆唯现量缘现在境解云。明五识有因果二。此先明因也。问。置或言意何。答。诸说不同故。问。何故因位五识但现量耶。答。因者有漏为因。唯五识无强分别故。缘境唯现量也。问。何故唯缘现在境耶。答。五识无分别故。唯于现境作证解故。问。有云。因位五识有二说。一云。唯现在境。有云。又缘刹那过去。后说为正。何故章家不依正义耶。答。不长时过去故。刹那过去亦是长时现在故
  章。果中五识所有四心亦唯现量缘三世境有义亦缘非世之境解云。此明果位也。问。何故果位除寻求之四心皆唯现量耶。答。无漏识中。无比·非量故。证知境故。一向量现量。问。无漏五识缘世世行相何。答。章有二释。一云。三世之境。一云。非世之境。义镜云。佛地·唯识有二师义。第一师云。成事但缘五种现境等。第二师云。亦能遍缘三世诸法。今此初义当彼第二。但缘有为诸法。不缘无为法故。此即成事智无正体智。护法正义。亦缘非世境者。唯识意中述二义云。成事唯俗。行缘浅故(护法义)或亦通真自在满故(余师义)此云有义当彼第三。无为之法不堕三世故云非世。既自在满。何不缘真。故云缘非世境(云云)今案。唯识第十云。有义但缘五种现境。庄严论说。如来五根一一皆于五境转故也。章家不取之。有义此品亦能遍缘三世法。不违正理。佛地经说。成所作智起作三业诸变化事。决择有情心行差别。领受去来现在等义。若不遍缘无此能故。然此心品随意乐力。或缘一法或二或多。且说五根于五境转不言唯尔。故不相违。随意乐力缘事相境起化业故。后得智摄也。章家意也。此等义如唯识义也
  章。第七因位许有三心皆非量摄本质境现在行相非世境转果位有四心皆唯现量通缘三世及非世境解云。明第七也。问。何故第七因位唯是非量耶。答。因位常执我法相续不断故。是非量也。问。第七境三世之中何。答。第八见分本质境现在。我境行相非世境转。此中意说。有漏第七恒以八为质而缘质影。但唯现境。而能缘心恒作我解故。云非世境转。故义境云。本质境者。略标一也。若具言之。本质及影唯量现境。行相者所执行相(云云)周云。今言行相。非谓见相。当情执我。我相名非世故(云云)素云。本识见分七本质故。量现在。以有体故。当情执我。行解相状名非世境。以无体故。三世不摄(云云)问。果位第七何。答。除寻求余四心果位成平等性。故唯现量。意可知之。问。果位智缘何世耶。答。三世非世俱缘也。今案。平等智有三义中。第三正义当此义矣。唯识云。有义遍缘真俗为境。佛地经说。平等性智证得十种平等性故。庄严论说。缘诸有情自他平等。随他胜解示现无边佛影像故。由斯此六通缘真俗二智所摄。于理无违(云云)三世非世之境配之可知之
  章。第八因果俱唯现量在因缘现在果缘三世及非世境解云。此明第八也。问。何故第八因果俱唯现量耶。答。第八因位非执故。不比度故。但于现境作证解故。果位圆镜智又无论现量也。问。第八三世分别何。答。第八若因。唯缘现在。量无分别作证解故。问。俱时五数又如此欤。答。又如此也。至唯识义可知之。问。果位如何。答。大圆镜智有二义之中。第二正义云。有义此五缘一切法等(云云)如唯识义也。问。圆镜智中。心王通缘真俗实境。其理无疑。未知五数变缘实境耶。答。珠云。真智之境无假实殊量故。王·所俱得实境。俗智之境有假实别故。王得实心所得假(云云)问。若尔。阙所缘事等耶。答。可寻之
  章。第六意识定位五心皆唯现量通缘三世及非世境解云。自下明第六。大论有二。一明定位。二明散位。散位之中有二。一独头。二五俱也。此初明定位意识五心也。问。何故定位五心量现量耶。答。离散分别证行而转。故唯现量。问。染净之心。论说分别。云何皆说无分别耶。答。论就散心依别义说。若依通义。何妨亦有。是现量摄。问。何故定位意识五心缘三世及非世境耶。答。非世境无法者。龟毛及无为。此意遍缘故。问。凡缘现量境者。但于现在位证解故。缘过未及非世无体之法处。宁无比量非量之心耶。答。定心五心缘非世者。真如境也。非龟毛也”
  章。若在散位独头五心通比非量解云。此明散位意识独头五心比·非量摄也。问。何故非现量但比·非量。答。不作证解故非现量也。或时颠倒取故非量摄。或时比知比度故比量摄也。但义镜云。此文总也。若别言之。五心中初三。若异熟心及三无记为三心者。皆是比量。无倒执故。若异熟生法执俱意为三心故。是非量摄。是颠倒故。二种二心皆缘三世分别而知。不名现量。染净心中。染边唯非。净边唯比。若无记者通比·非量(云云)问。若尔。独散更无通现量之义耶。答。尔也。问。若尔。何章文中是通□耶。答。通非·比二量故也。问。先德疑云。若染边是比量者。何故五识相应贪嗔等一向现量耶。答。今案。彼能依五识是一向现量故。彼障而非执故
  章。通缘三世及非世境行相亦作世非世解解云。比明独头五心通世非世也。义镜云。私云。独散意识初三心者。随何无记皆缘过去。今即不尔。缘世非世。文意稍隐。学者应思(云云)问行相亦作非世解者意何。答。从实我之解缘三世。又缘无法是非世境故
  章。瑜伽论说意识散乱率尔堕心缘过去者约五后意多分缘故也解云。此会违也。问。独生五心通缘三世非世境。何故瑜伽第三。云意识任运散乱缘不串习境时。无欲等生。尔时意识名率尔堕心。唯缘过去境耶。答。释此文有多义。如先引。清素云。前言独头散意缘三世者。约于多时非量等说。此瑜伽中据刹那说。一念之中独头散意亦能缘前五识之境。名缘过去。意多能缘五识境故(云云)周云。前言散意缘三世者。约长时言。此瑜伽文据刹那说。但缘前念五识境故(云云)明诠云。问独散意识缘三世者。何故大论第三。说又意识任运散乱缘不串习境时。无欲等生。尔时意识名率尔堕心。唯缘过去境(云云)既云唯缘过去境故。今章会意者。五识之后意识多分缘前念五识境故。名缘过去境。此约本质说也。若约第六所变影像境者。量缘现在境也(云云)纂云。今章主释义亦难解。既约五后意。云何名率尔。又五后意次文别说。若二文俱说五后意者。云何前名率尔。后名寻求决定。前说唯说过去。后说唯缘现在等(云云)如何可救之。答。义镜救云。五后意识寻求心。于先已缘境虽不起率尔。若新境至时。亦有起率尔。此率尔心亦缘过去。五后意识有分别故。非谓缘先过去境境起率尔。故不相违。问。若尔。何故伽云五识无间所生意识。或寻求或决定唯缘现在等。答。就刹那说实缘过去。今就一连现在故说缘现。犹如一生名为现在(云云)今案。此文抄文有说。如前引之。又寂章文。若二文等下虽理。又不尔。同虽五后意。率尔寻等别故也。能作此难。如何如何。具如上也
  章。与五俱意所有五心有义唯现量作证解故陈那菩萨集量论说五识俱意是现量故设五俱时缘十八界亦现量摄随五现尘明了取故解云。说五俱意有二有义。此初义也。问。此义意何。答。义镜云。此即三量不并师也。于一事境。相违作用不得俱生故不并也。作证解故者。理门论云。意地亦有离诸分别唯证行转。即明同缘意识亦现量也。五俱缘十八界等者。即违唯识云五根比量得也。除佛及定心菩萨第八境所余是比量得也。随五现尘等者。五识所缘现在五尘也云唯识文可寻之。第六缘五根唯比度比知。不同五境现量得者也。问。有义者谁人义何。答
  章。有义不定性尚不同何况现量集量不说五俱之意唯是现量何得定判坚执比度既许五俱定唯现量于理未可故五俱意义通现比及非量摄。解云。此第二有义立理会违也。问。此师意何。答。前师云。五识唯现量故。同时意唯现量而得并起。五识现量。而俱时意比·非量。而不得并起。依此道理立唯现量也。今后师立理云。五识与意性尚不同。而得俱起。约量何妨五识现量。而意识通三量。同时得并也。此师意也。义镜云。此第二师三量并师也。性尚不同等者。五心之中。若率尔位或有异性。如定中闻声等。或有同性。如余散率尔等。若寻求等二位同无记性。四五两位并通三性。今总显之故。云性尚不同。问。染净心由自分别成善恶者。寻求决定亦量分别。应成善恶。答。虽有分别。于境未决。即不能作损益之事。故决定心不名善恶。决定以后由自分别能作损益。方名染净(云云)问。集量论何通耶。答。不言唯故。问。坚执比度等意何。答。珠云。此非量也。泛尔缘瓶亦是非量。非必坚执。今约多分。对比度义名坚执耳(云云)问。与五俱时起坚执者何等耶。答。且如闻怨声时。耳识现量得声不执。俱时第六亦取此声。执是实怨作恶心等。此则非量意识与五俱起也。又准涅槃经可云。如见幢未时。眼识现量唯得木色。俱时意识亦缘枝色。比知有车。如是五俱意识比量也。明诠云。言坚执者。执实我实法也。此非量心也。比度者。且依说声无常。闻已比知色等亦无常也。此比量心也(云云)周云。与五同时缘十八界同缘五境。现量所摄。缘于根等比量所摄。非称境知非量所摄。即一刹那意通三量。谓能缘识之功能。如一眼识尚有多能。此亦何失。然由其境明昧等差致今意识有三量起。问。意与五识同缘。意随五识皆现量者。意唯与眼缘一色时。不与耳等四识俱起。意缘声等。为是现量。为比度量耶。答。有二释。一云。余四尘等非与余之四识同缘。皆比量得。二云。余四亦现量得。由与眼识依眼根门明取境故。且依初释。或云。据无我观各一刹那缘十八界。此理不然。一违章文。二无我观但缘于一无我为境。云何得言缘十八界(云云)平备云。问。同时第六云何一念通三量耶。答。第六识其行解行相众多非一故。一念缘十八界故通三量。谓与五识同境者唯现量。不同境者通比·非量也(云云)”
  章。通缘三世及非世境解云。此约世分别也。问。五心一一各通三量。一一各缘世非世耶。答
  章。若缘一境与五俱率尔等流定唯现量中间三心不与五俱通比·非量刹那论之缘过去境解云。合说也。义镜云。言一五者。且五识中随应取一别得总名故云一五。如呼一人名六群比丘。以同类故。不与五俱等者。即五后意缘刹那过去通比·非量也。即寻求等位意识也(云云)先德云。与五一俱之本为正。若五尘中随缘一境。与五识中随一识俱意识率尔等流二心。唯现量收。与五并显现量行故。中间寻求等三。不与五俱。通比·非量(云云)明诠云。与五识中一眼识俱第六识五心唯现量也。五者指五心也。一者一眼识也。五一俱可训之(云云)问。刹那之缘过去境者心何。答。此说中间三心也。周云。一期之事绪究竟。有为之法刹那过去。今约缘此名缘过去(云云)素云。有为之法刹那迁流。迁流前念即名过去。事绪未终论名现在。现在之境念念迁故(云云)明诠云。谓中间三心缘前念率尔心之境故。名缘过去境(云云)
  章。瑜伽论言五识无间所生意识寻求决定唯应说缘现在境者此依分位事绪究竟名为现在瑜伽自言若此即缘彼境生故解云。此会违也。问。其意何答。珠记云。问。率尔之后寻求等意缘过去者。何故瑜伽言五识无间所生意识寻求决定。唯应说缘现在境等。故今会云。此约事竟名为现在。又此寻求决定二心缘彼五识刹那过去之境生故(云云)问。寂法师征此会云。若尔。三心义兼一两途。若约刹那名缘过去。若约事竟名缘现在。义既不定。云论言唯耶(云云)如何救之耶。答。义镜救云。论云唯缘过去唯缘现在者。唯有三义。今取简持义。说唯缘等。此云何。若约刹那名唯缘过去。即简相续时。若约事竟名唯缘现在。即简余现在。随事有简故无有妨(云云)明诠云。有人难云。寻求决定刹那论之缘过去境者。何故大论云意识寻求决定现在境耶。今会云。意识寻求决定缘于前念五识所变本质境故。名缘过去境。然今缘现在境者。次论通云。若此即缘彼境生故。意云。若此意识即能缘彼五识境生。若从影像云缘现在也。此即依事绪之究竟云现在也(云云)今案。此说尤叶。抄文如前引之
  章。染净亦尔三心性同故论偏说解云。亦者亦寻求决定也。染净亦尔也(云云)问。若尔。何故论说率尔等三心。不说染净耶。答。初三性同故。论偏说也。兹尔等三同无记故。明诠云。染净亦尔者。此心亦从本质影像境而通二世也(云云)平备云。三心者率尔等也。即上文云五识无间者。此率尔也。次云。所生意识寻求决定名三心也。此三心同无记性故。论偏举说耳。实亦有染净等流心也(云云)此等先德。此量偏说者。指伽论第三也。今案。第三卷中又说染净。所谓或染污或善法生等文也。若准初门者。指第一卷文也。章云由初三心性类同故。但说三言。实兼后二(云云)正与此同。准先可知之
  章。第十二问答聊简者解云。第十二门以五重问答聊简五心矣
  章。何故立五心非增非减答据极多分决定有五极小有一非圆满故解云。第一问答也。问意易知。问。答文意何。答。珠云。显心生分位。极多有五。遮心外境界。极小有一即三界唯心。所谓本识约本体唯一。约分位唯五。故非增减(云云)问。非圆满故者意何。答。素云。唯有一心。不具五者。不知法也。是非差别。事绪不周。解非圆故(云云)此说好矣。古德云。极多有五。极小有二。若极有一者。非圆满故。意说。心生分位。或极多有五心。或极小二。或三或四。言或二者。如瑜伽说。眼识有率尔等流。此约粗相也。或三者。已串习境唯起决定等三心也。或四者。如果位四心也。或五者可知。如是不同故。云极多不增五心者。极之言如极七返有。或一二返别故云极七。此亦可尔。五·四·三·二心不同故也。若极小一心者。约分位。非圆满故(云云)虽有此说。以素为本。然寂师云。上坐部立九心。有太增过。诃梨跋摩立四。太减义不足过。唯言五心不增不减(云云)
  章。问。此五心通无漏不答五皆通闻声定心通无漏故因无漏心有希望故或说寻伺通无漏故设不通无漏与欲俱故此寻求心亦通无漏解云。此第二重问答也。问意易知。问。答文意何。答。五心皆通有无漏也。问。闻声定心通无漏故者心何。答。目连所入定通无漏故。又其心通无漏言也。问。因无漏心有希望故者意何。答。十地因位有寻求心故。寻求心通无漏也。其义如上也。问。或说寻伺等文意何。答。义镜云。寻伺通无漏中。有二师说。一云。寻伺于五法中唯有漏故。大论第五云。诸寻伺皆分别。有分别非寻伺故。第二师云。对法第十及十地论第一等说。正思是惟是语言因。故知寻通无漏。寻既尔伺亦然。今云。设不通无漏者。当第一师义(云云)今案。章此下义。约广寻求亦通无漏言也。识论七云。有义伺非所断者。于五法中唯分别摄。瑜伽说。彼是分别故(云云)问。此义意何答。疏云。非所断者。于五法中。唯分别摄。唯有漏故。论决判彼是分别故。大论第五说。寻伺决择四句云。诸寻伺皆分别。有分别非寻伺故。今以为证(云云)识论云。有义此二亦正智摄。说正思惟是无漏故。彼能令心寻求等故。又说彼是言说因故。未究竟位于药病等未能遍知。后得智中为他说法。必假寻伺。非如佛地无功用说故。此二种亦通无漏。虽说寻伺必是分别。而不言说唯属第三。后得正智中亦有分别故(云云)问。此义意何。答。疏云。于中有三。一证。二理。三会。此初也。五法之中正智所摄。显扬第二等说正思惟是无漏。故定智思惟体是寻。显扬第二·大论二十九皆云。彼正思能能令心寻求极寻求超入极超入故有等。言寻求者寻也。又对法等。正思惟是语言因。故知寻通无漏。伺亦然(此说前也)立理者。二乘圣者十地菩萨。于能治药·所治之病。俱不能遍知尽故。于后得智中为他说法。必须假藉寻伺二法。与佛稍别。佛无功用说故。八地以上虽无功用。果未满故。有任运功用。故不同佛。又功用有二。一自利。二利他。前八地已去皆无。后八地已上犹有。七地以前二用并有。八地已去无功用者。无自利用。任运入地非于利他亦无功用。佛二俱无。故说法时不假功同。有正思惟体即是思。不名为寻。又解。佛无正思惟支。以无寻故。前解为胜。八地以去。无漏观心既相续转。无寻伺者。由何寻伺发有漏五识。此亦不尔。如定闻声意无寻伺亦引耳故。今如论但说法须既说寻伺是语遍行。佛无二法。如何能语。此随转门说为遍行。大乘不然。唯心遍行是实遍行。身语二行非遍行故也。故此二种亦通无漏。十地犹有。初地已去起无漏者。至金刚心时。与彼心一时不行。得胜法时。劣不行故。唯后得智俱非正智。以七十三说寻思惟真如不观真如等故四句为证。随说等下会违也。虽说寻伺如是分别。而不定说于五法中唯属第三分别。以后五法后得下智中亦有分别故。分别有二种。一有漏名分别。二无漏名分别(云云)问。庄法师云。五心唯有漏。谓无漏位一向是善。无有三性改转之义。不说五心(云云)可信乎。答。珠破云。今即不尔。故五皆通。瑜伽释。最胜子菩萨言。如佛菩萨神通等心。任运而起率尔之心缘三世境。寻求决定等缘前类境等。由此明知五心通无漏(云云)
  章。问通三界耶答通无理遮故一一心中亦缘三界三界诸心别识类者随应可俱解云。此第三重问答也。问。答。文意何。答。义镜云。三界诸心别识类者随应可俱者。眼·耳·身识二界二地。鼻·舌两识一界一地。六·七·八三识通三界九地。得具诸心。随应可俱(云云)此义广如唯识也。问。一一心中亦缘三界等心何。答。周云。五心一一皆缘三界故。三界俱有(云云)问。一一心缘三界者。无色如何缘欲心耶。答。广慧菩萨义如上也。问。三界诸心别识类等者意何。答。素云。依于诸识辨其五心。诸识三界多小不同。五心随彼有无不定。虽有无处。可俱不俱。思之可解(云云)周云。随其诸识有无。三界五心依彼辨阙具。思之可知(云云)
  章。问何故须辨如是五心答为令了知心之分位入法无我唯识相故解云。第四重问答也。问。答文意何。答。义镜云。为了二空说此五心也。为令了知心之分位者。显入生空也。入法无我等者。显入法空也。此义云何。为令了知心生分位前后差别非常一故。由斯速入补特伽罗无我之性。又欲令知前后诸心所缘境界皆不离心。唯于心上聚集现故。由斯速入诸法无我唯识之性(云云)
  章。问此说五心闻缘教时几字即具答且依此方一字成各亦能诠表但闻一字即具五心如闻佛言二字具者如闻菩萨三字具者如闻慈氏佛四字具者如闻能寂如来五字具者如闻诸恶者莫作如是等类乃至无量闻缘解了即具五心不须别限闻几字时五心方具若说理事未究竟来五心不具若闻毕讫方具五心即随所说字之多小若名若句竟但意解圆即说具五心随尔所时意识所引五识随生随彼意识彼心所摄亦不违理故六具五七八唯四深为允当解。此第五重问答也。问。问文意何答。缘然者缘教之时。问五心具不具也。问答文意何。答。义镜云。闻一字五心具等者。依唐方言。说佛字时。名句已竟。意解悉圆。故虽一字说具五心。法字亦尔。余准可知。问。若说理事等者意何答。义镜云。即随所说字之多小者。如前所说。从佛一字至诸等五字。是为多小(云云)问。寂法师云。若名句竟意解圆时具五心者。但闻半名半句意解不圆。此时若不具五心者。起何心止。夫五心者(自断也)但说心生分位。无其简其圆缺。故心不起而已。起必具历五位。唯除强缘问旧而起(云云)此义如何可救之耶答。殊救之云。言圆者究竟义。生解究竟故名为圆。若闻半名等时。名句未竟。五心何具。一事究竟解圆时。方具五心。故半名时随境心生。未必具五。故简圆缺。允当深理(云云)问。若名若句者何。答。明诠云。自性差别具足方解生也。名诠自性。句诠差别。问。随尔所时等意何。答。珠云。一事竟间经历多念故。云尔所时。随彼意识彼心所摄者。由此文证五识寻求是位。寻求非体。寻求法文可知。允者信也(云云)言尔所时意识所引等者。备云。正取意识五心以为教体兼以五识五心为教体也。解究竟者。由意识故(云云)平备云。随彼意识心所摄者。五识五心随彼意识五心等所摄故。正取意识五心以为教体。于理不违(云云)然此章清素记中。在唯识章后。唐本异列。自以可知之

五心义私记一卷

  永观二年六月十三日大略抄之是则为允当年研学立义也。兴福寺释清范(春秋廿三夏腊十二)先德私记唯以简略仍夺取诸记之文拾得诸教之语文大略所抄出也
  第十二门颇以疏也后后可定诚难送也不敏犹喜事事毕总矣回此善根将至道场

2746 85.P0167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源述 (1卷)〖〗

大正藏第 85 册 No. 2746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源述

  No. 2746 [cf. No. 251]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源述一卷

  对人受称也。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法也。般若名同深浅体异。行谓□□□□入粗照无相中知无生妙入无性□□□加意悟入。故云行也。照见五蕴等皆空者。辩宗也。照者宗也。空者义也。五蕴等境□。境相自空。非由造作。若无□入。谁照其□。所以悟入。为真宗。照空为实义。五蕴□□非有。诸法由来性空。故言等也。度一切苦厄者。显用也。所以有苦。缘为识心。识心既空。苦厄谁受。斯则择法之妙用焉。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等。亦复如是者。约境诠观也。文别有四。一观俗谛虚妄有。二观真谛真实有。三观第一义谛非真妄有。四观非安立谛非非真妄有。色不异空者。观虚妄有也。言无有俗谛。所取能取。一切法自性。质碍为色。即有无冷暖性。相反之类是也。按有无有性。俱是自心。泠暖相形。还缘共结。离唯心而无。五荫亡自性而空。诸法色空。非碍有无。不拘真俗。性同故云不异也。空不异色者。观真实有也。言无无俗谛有。所取能取。一切法自性。质碍为空。按缘有虚妄。故言真实。虚妄若尽。真实宁存。若舍俗谛妄有无。而滞真谛实无有者。此空则不异于色之拘碍也。色即是空者。观非真妄有有也。言无有真谛无所取能取。一切法。自性。质碍为色。按俗谛有有有无。真谛无无无有。若见真殊俗。执有异无。此碍之色即空。即空而无有性就彼心生。假言绝待。对兹缘起。触类相形。空是色空。色为空色。色为空色。故色非色。空为色空。故空非空。故言色即是空也。空即是色者。观非非真妄有也。言无无第一义谛非有无。所取能取。一切法自性。质碍为空。按第一义谛。从真俗谛生。离彼俗有真无。是称第一。若存第一。空性还为空性所拘。故知。空若实空。唯是一空。不可言空色。若实色唯是一色。不可言色。色非实色。所以言空。空非实空。所以言色。是则毕竟空中。建立诸法。但是增语。实无自性。若复滞于心量此空。即为色也。受想行识等亦复如是者。类显诸法。同兹四观。一一如理寻求。自然悟入空。无非不离。故慈氏颂云。

  一切空无物  实有不可得
  依言词而说  是法相四种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者。证空明相也。文别有二。一标法空。二明证相。是诸法空相者。标法空也。言诸法无性。不为缘生。若从有证空。斯则诽谤。不可言法空也。不生不灭等者。明证相也。言诸法从本不生。今亦无灭若有生灭为垢。若无生灭为净。未曾有生灭。故云无垢净。若有垢净为增。若无垢净为减。本非垢净。今不空无生灭自由妄识增减。讵缘实智。举此以言明悟入般若之证相也。故知。正慧无相。则无生灭。真智无生。则无垢净。净觉无性。则无增减。此则无始有之初因。无初无之起分也。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识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德者。被机通释也。文别有两。一通明五乘。二别显三圣。通明五乘。文自有四。一无五荫。二无六尘。三无六根。四无六识。别显三圣。文自有三。一明中乘。二彰小道。三诠大法。中乘两重。一无中乘境。即无无明。乃至无老死也。二无中乘观。即无无明尽。乃至亦无老死尽也。小道两重。一无小乘境。即无苦集也。二无小乘观。即无灭道也。大法两重。一无大乘观。即无智也。二无大乘境。即无德也。故楞伽经云。

  人天声闻乘  缘觉如来乘
  乃至有心转  诸乘非究竟
  若彼心灭尽  无乘及乘者
  无有乘建立  我说为一乘

  按始于色受。终于智德。并是五乘心量。无非一实理门。所以证空之中。无此所相也。至如释名出体。别有论门。为蛇画足。此无所取。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者。举行明因也。言毕竟空中无诸法者。以无所得故。若有所得。则诸法不空。诸法既空。则于何有得。由无所得故。菩萨依般若波罗蜜多也。据宣理合有此文。盖翻译漏耳。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言正慧择法。高谢有无生灭。本自不然。增减于何缘起。故云心无挂碍也。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言积行有依。心通无住。展转超越。穷乎实际。达识种而无自性。鉴相见而是唯心。恐怖不由外尘。颠倒还缘内想。想尘寂灭。假号涅槃。恐怖生起。强称颠倒。若悟生起。从寂灭灭。寂灭从生起起者。则梦想与涅槃双离。颠倒与究竟并亡。斯则最清净觉也。由此三因故。空中不得有诸乘法也。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引证示果也。文别有二。一引证。即三际诸佛也。二示果。即三菩提也。三际诸佛者。言净觉也。种智真佛。体绝去来。今众生妄识。自见生住灭。同彼世识。假言三际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此云无上正遍知觉也。无上在五乘之上也。正谓如理智。入三无性之妙理也。遍谓如量智。缘三有性之粗相也。知谓无分别智。断二无知也。觉谓无分别后智。过眠梦表也。此为真佛。故摄论云。如睡梦觉。如莲花开。染污不不染污。二痴睡尽。故名为佛。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者。总结述成也。文别有二。一总结。二述成。是大神咒等者。总结也。据大般若经。别有四咒。皆是梵言。今兹内护。则非言故。按大神咒。言达唯识也。大明咒。言达唯意也。无上咒。言达唯心也。无等等咒。言达唯智也。若不达唯识。则外境难遍难知。若照唯识。则外境易知易遍。故名为大。然则有无莫测。强谓之神咒。则总持理。无不统故。言是大神咒也。若不达唯意。则相见无分。思量方晓。若知唯意。则等智恒起。缘观常明。故云是大明咒也。若不达唯心。则识种生灭。还熏习藏。若证唯心。则识种无性。镜智现前。物莫之染。故言是无上咒也。若不达唯智。则因种虽净。毕竟还生。若入唯智。则因性本自不生。智识由来无起。一圆净觉。永照无余。坚若金刚。体唯常住故。言是无等等咒也。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者。此述成也。按正慧择法。迥跨心源。离有无自体。即悟入现观。相见从本非有。因性法尔是无。缘照两亡。识智俱绝。岂邪妄之能扰。何苦厄之所侵乎。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

  揭帝揭帝波罗揭帝波罗僧揭帝菩提娑婆呵

  此外护也。文自两重。一控引。二说咒。其文易了。无劳重释。按咒者持也。持有四种。一法。二义。三辞。四理。内护理总持也。外护辞总持也。但此辞。同体大觉。乃能穷尽。十位菩萨。皆所未通。得本行本。不可翻译。虽然大意有三。一诠甚深般若。二名大力天神。三片浮游鬼魅。诸佛慈善。密意在中。所以诵持。必招灵祐。此为外护也。颂言。

  诸佛所师常住法  无有色空真俗性
  我今得闻敬奉持  普愿有情皆信解

  此经。元于大般若中疏出。如法华经普门品别行之类是也。三藏法师玄奘。每受持而有灵应。是故别译以流通。若人清心澡浴。着鲜洁衣。端身正坐。一诵五百遍者。除九十五种邪道。善愿从心。度一切苦厄。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源述一卷

2714 84.P0843 鱼山目录 (2卷)〖日本 宗快撰〗

《大正藏》第84卷No.2714
  鱼山目录
  卷上
  始段呗 中呗
  行香呗 散花
  梵音 三条锡杖
  对马三礼如来呗
  伽陀 六种
  礼佛颂 三十二相
  同急 教化
  后誓佛名 扬劝请
  回向 汉音三礼通戒偈
  六?偈
  短声四奉请甲念佛
  合杀 切声回向
  大忏悔 短声阿弥陀经
  总礼三宝奉请唯愿六根段四悔供养文乞咒愿词
  十方念佛 经段
  后呗 忏法梵呗
  舍利赞叹 三种合杀
  法花赞叹 切音锡杖
  卷下
  引声四奉请 甲念佛
  乙念佛 引声阿弥陀经
  引声七五三 引声回向
  天台大师供(诸大师可准之云云)
  画赞 文殊汉语赞
  显教对扬 讲演劝请
  发愿 四弘
  十二礼(已上显宗毕)
  四智梵语赞 四智汉语赞
  云何呗 对扬
  供养文唱礼九方便五悔
  大赞 佛赞
  百八赞 授持偈
  三力偈 惊觉真言
  乞戒偈。五赞。诸天汉语赞。吉庆梵语。同汉语 已上五种者灌中音别而书载之间略之毕。

  (本云)
  嘉祯四年戊戌闰二月九日于大原草庵造此图了。是则付古博士为令知五音也。但任愚意抄之而未再治定讹谬多之欤后贤必可加添删矣。
  鱼山末学宗快
  延庆四年卯月二十五日于了性房以御本书写了。道快。
  于时历应四年卯月十一日赐智真上人御本书写了。素一。
  庆安元年十月二日令书写之了。珍宗。
  享保十七壬子年二月五日书写之了。宗快者良忍家宽智俊湛智宗快相承而声道之明匠也。后人依目录而正音位者千喜万幸。善逝院咸开。
  ((普门院本奥云)
  右上件图上下音律之奥义声明之渊源也。被□聊尔者可蒙慈觉山王之冥罚可恐可秘之。夫五音者五行之精五阴之性也。龙树菩萨礼[訁*巳]乐[訁*巳]云。五音者宫商角征羽也。人闻宫声思吉事心广大也。闻商声心清廉好义理。闻角声哀侧能成仁爱。闻征声勇乐好施物。闻羽声谨恭礼法安稳泰平也。皆是乐伎德也。加之深寻之。五音者则五智五佛五行五有也。又五音者即非有非无中道显然也。十二律者即十二因缘起也矣。
  师云委细旨者面授口决毕。以此图各ノ博士ヲ挍シタランニ更不可有不审矣。穴贤不可许他见而巳。
  长禄四年正月传也
  文明八年丙申霜月三十日于高野山从贞存法师传之。师云右图三国相承之秘传慈觉大师请来云云。比睿山满月房传持也。彼满月房信州北原千手寺下向彼处ニテ入灭毕。彼仰云右图传来人本山无之予一人传之此处ニ秘纳スル故ニ本寺ニ既ニ可断绝矣。昔我山ヨリ大原ニ相承スト云事アリ未见[訁*巳]录云云。尔ヲ彼千手寺ニテ相传申条不思议宿缘云云。巳上师口矣。增专。
  (多纪道忍师所藏本云)
  本云。建长八年三月二十五日于大原草庵书写之了。宗祐。
  本云。弘安十年三月十六日于来迎院内西明院北廊以弹正房本书写之讫。
  显空(二十六十)
  元应三年二月六日以了性坊本重令校合了。道快。
  文政四年八月二十三日于大原草庵以显空师自笔之本令摸写之讫。
  末学秀雄(二十三十。二)
  本云。文永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于来迎院新堂移此图了。圆-
  イ本者圆-上人御本也一校了。
  修法后加持发愿之图。心略赞图之事。灌顶诸赞ト云之书入。长音供养文之图ノ五音。以上四种元本道快师之笔ト见タリ。定而校合之时书加之者欤。
  天保十三年壬寅十一月三十日于大原草庵书写之了。末学良快。
  山城国爱宕郡大原村鱼山宝泉院深达藏。

2745 85.P0166 仁王经疏 (1卷)〖〗

大正藏第 85 册 No. 2745 仁王经疏

  No. 2745 [cf. No. 245]

  仁王经疏

  难闻时。更无先后。简去传闻。成上我闻。故云一时。异说如是。次辨过非先以事验。后引文证。事验如何。如经中说。阿难是佛得道夜生。如小乘中佛成道已过六七日。即便说经。阿难尔时。犹在怀抱。身不豫会。佛成道已。过二十年方始出家。三十年后方为侍者。自斯已前。所说诸经多不亲闻。虽不亲闻。而所集经。亦云一时。明知一时。非简传之谓。又小乘中。不得说言阿难是权。何由得言说听一时。人复反微。云何得知阿难是佛得道夜生。将来破我。为证此义。须知阿难立字因缘。阿难陀者。是外国语。此名欢喜。之名三因缘立。一过去因缘。如经中说。释迦行菩萨时。作一陶师。名曰大光。值过去世释迦文佛。父名净饭。母名摩耶。侍者弟子。名曰阿难。因土眷属。如今无别。因即发愿。愿我当来成得佛道。还如今佛。由斯本愿。今得成佛。故今侍者。还字阿难。二现在因缘。阿难比丘。面貌端正。世人见者。莫不欢喜。是故字欢喜。是故经中。赞叹阿难。面如月目清莲。佛法海水阿难心。三父母立字。父母何缘。与字欢喜。喜时生故。何者喜时所谓如来得道夜时。如来十九逾城。出家既出家已五年习定。六年自饿身极羸瘦父王遣人。恒往膳伺。知极微惙。常恐不令。菩萨后时。知饿非道。受食乳糜欲取正觉。魔作是念。若佛道成。空我境界。闻道未成。当败其志。遂率官属。十八亿万。持诸菩具来悕菩萨。菩萨于时。入胜意慈定。令魔眷属颠倒堕落。魔既被降。便作是念。菩萨力大悲我能胜。当恼其父。遂便往诣净饭宫上。唱如是言。悉达太子。昨夜了矣。王时闻已。从林而堕。良久乃苏。便为伤叹。念子在家当为轮王。何期出家空无所获未久之间。菩提树神。以佛道成。复持天化。庆贺父王。当成佛时。天雨妙花。而为供养。故持庆王。其时亦往净饭宫上。唱如是言。大王当知。地天太子。昨夜明星出时。降魔兵众。成得佛道。王时生疑。向者有天。言我子死。今复有天。云子成道。何者可信。菩提神曰。我言可信。向者是魔。故相恼耳。我是菩提树神。以佛于我树下得道。故相庆贺。王时作念。我子在家。当为轮王。今日出家。为法轮大王。彼此无失。向者闻死。今忽闻活。重大喜。复闻道成。两重大喜。未久之间。王弟斛饭。夜生阿难演说抱诣王第。于昨夜生此一男。王时对曰。我子成道。汝复生男。众庆并集。与字欢喜。以斯验求定知。阿难得道夜生。阿难既是得道夜生。何由得言说听一时。事验如此。次以文证。佛初成道。在波罗㮈仙人鹿苑。为五比丘。转四谛法。名转法轮经。佛灭度后。阿难比丘。先集此经。将集此经。先升高坐。说偈自言。佛初说法时。尔时我不见。如时是展转闻。佛游波罗㮈。为五比丘众。转四谛法轮。彼经之中。道已传闻。复言一时。明知一时。非简传之辞。辨非如此。次显正义。言一时者。就佛解释。为化之辰。目之为时。于佛一代。化时众多。为简余时。是故言一。一时之言。经中大有。如涅槃说。我于一时。在迦尸国。我于一时。在恒河岸。我于一时。在尸首林。我于一时。在王舍城。如是非一。今言一时。共彼相似。云何得知。一时从后。非是属前。准依地经。所以得知。华严大本十地品初。故言我闻一时。

  圣教虽众。略要唯二。一声闻藏。二菩萨藏教声闻法。名声闻藏。教菩萨法。名菩萨藏。声藏中所教有二。一声闻声闻。二缘觉声闻。声闻者。是人本来。求声闻道。乐观四谛。成声闻性。于最后身。值佛欲小。如来为说四真谛法。而得悟道。本声闻性。今复闻声。而得悟道。是故名为声闻声闻。经言为求声闻之者。说四真谛。据斯为论。缘觉声闻者。是人本来。求缘觉道。常乐观察十二缘法。成缘觉性。于最后身值佛为说十二缘法。而得悟道。本缘觉性。于最后身。闻声悟道。是故名为缘觉声闻。经言为求缘觉之者。说十二缘。据此为言。此二虽殊。同期小果。藉教处等。以是义故。齐号声闻。对斯二人。所说之法。名声闻藏菩萨藏中。所教亦二。一是渐入。二是顿悟。言渐入者。是人过去。曾习大法。中闻觉小。后还入大。大从小来谓之为渐。故经说言。除先修习。学小乘者。我今亦令入是法中。此即是其渐入菩萨。言顿悟者。有诸众生。久习大乘相应善根。今始见佛。即能入大。大不由小。目之为顿。故经说言。或有众生。世世已来。常受我化。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惠。此是顿悟。渐入菩萨。藉浅阶远。顿悟菩萨。一越解大。顿渐虽殊。以其当时受大处一。是故对斯二人。所说。名菩萨藏圣教虽众。要不出此。故龙树云。佛灭度后。迦叶阿难。于王舍城。结集三藏。为声闻藏。文殊阿难。在铁围山。结集摩诃衍。为菩萨藏。地持亦云。佛为声闻菩萨。行出苦道。说修多罗。结集经者。集为二藏以说声闻所行。为声闻藏。说菩萨行。为菩萨藏。地持复言。十二部经。唯方广部。是菩萨藏。余十一部。是声闻藏。故知。圣教无出此二。此二亦名大乘小乘。半满教等。名虽变改。其义不殊。今此经者。二藏之中。菩萨藏收。为根熟人。顿教法轮。已知教分齐。次释其名。今言佛说仁王护国波若波罗蜜者。盖乃㯹经部别名也。诸经所以皆首题其名者。为求所明法。此经以真性为宗。故始㯹举。但诸经立不同。乃有多种。或就法为名。如涅槃经波若经等。或就人为目。如萨和树须达拏等。或就事立秤。如枯树经等。或就喻障名。如大云经宝□经等。或就人法并障。如胜鬘经等。或事法覆举。如彼方等大集经等或法喻但题。如华严经等。或人事并立。如舍利弗问病经等。如是非一。今此经者。人法为名。如来所说。是其人名。波若波罗蜜。是其法名。法藉人通。故须㯹人法。是所须举法但诸经首。别人有四。一题说人。如胜鬘等。二举问人。如彼弥勒所问经等。三举所说。如睒子经萨和檀等。四举所化人。如玉瑘经须摩提女等。今举所说人。说者不同。有其五种。一是佛说。二是圣弟子说。三诸天说。四神仙等说。五变化说。此经如来圣弟子说。

  开皇十九年六月二日抄写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