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ojin8888 のすべての投稿

2563 81.P0046 大通禅师语录 (6卷)〖日本愚中周及语.侍者某甲编〗

《大正藏》第81卷No.2563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序

  大哉大通佛。示诞于日东扶桑国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处。岁正十三。破魔军已。远归吾正觉国师。国师门庭险峻而非小机所堪。然师心知已到宝所。纵受棒杀无去心。国师一见曰。此子骨格奇异。有博达相。于是剃落。十七登坛受戒。数访知识所疑未决。竟超鲸海千辛备尝。参月江于曹源。即休于金山。盖久远古佛自一小劫至十小劫佛法未现前时也。间阅大藏。义炳无碍。一日知非曰。我尚囿名相胶文字。愤然敲即休室求至要旨。休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师退呈所解。皆被叱。休又谓曰。昔大慧按鼓山以竹篦背触之话。末后慧曰。唤作虚空。则触。唤不作虚空则背。唤作什么。山打翻筋斗而出。师言下大脱。是正久远佛成阿耨菩提之时也。遂辞归日东。休付自赞顶相曰。妙高峰顶行舟。杨子江心走马。唐人不识这容仪。付与日东及侍者。及师辞出。休且喜且悲。把笔书曰。裴寺相亲阅几秋。左控右索出时流。机轮三转轮元净。定慧双诠慧匪修(云云)唐土龙象渡宋豪杰以偈佐赞。数非一二。而守休老归国不要出世之嘱。山林树下得坐披衣。长养圣胎谦逊感人。集有五卷。名丱余集。丱者何。合猛切。金玉未成器也。天工开物云。采工篝灯逐往。施钁得矿方止。凡成银者曰礁。至碎者曰沙。丱者其外包环石块者也丱石大者如斗小者如拳。为弃置无用之物(云云为弃置无用物之六字。是题号之义也)附录有禀明抄。又有年谱。禀明年谱已刊行。唯本录未上梓。佛通禅寺现住古溪和尚。与阖众胥议。劝化遐迩有缘者刊行本录。今兹宽政癸丑。肯心院主一宙座元。受众命入京。求校订于丹波州福林寺主此源座元。事毕来吾衣山。请序卷首。固辞不可。嗟乎过去大通佛。在尘点劫前。转无数法轮。度恒沙众生。吾扶桑大通佛。亦转无数法轮。度恒沙众生。于此应永帝深倾睿心。谥赐佛德大通禅师。将军足利相公。致归命最后供养。阅世八十有七。大开金山许山二刹。世出世间圆满具足矣。而吾正觉国师忌有偈云。三十三回唯此心。黄金不得铸黄金。真风若许一言赞。天下龙门超古今。与吾国师因缘深厚者可见矣(伦)国师儿孙也。岂以不文违许山众命也哉。只冀此录一出。则扶桑参玄徒。
直下透得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处去。
  宽政五年癸丑夏四月
  住天龙小比丘桂洲(道伦)梵香拜书。
  治璠玙者碔砆尽弃。故光明盛大也。我祖南询游泳杨子之波澜。而探得骊珠于颔下矣。不肯献楚王。直收将去。晦迹韬光。任便云游矣。揶揄合掌席前问世尊也。而青嶂未许藏玄风。君亟逐迹缁素属跟不已落今时欤。肆风云于毫端。应来者之确请。托勘验于摛藻。夺参学之所蕴。茍亘斗秤。且录纸衣藏巾笥。捃积成帙矣。传写恐致踳驳故绣梓。而要齐碧落碎。
  宽政壬子夏裔孙元定拜书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总目

卷第一
  示众
卷第二
  供养
  拈香
卷第三
  下火
  祭文
  佛祖赞
  自赞
卷第四
  号题
  号说
卷第五
  题跋书尺
  应台
  偈颂
附录
  禀明钞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一

  丱余集
  侍者某甲编

示众

  如来结制日。老比丘某略说法要。伏愿山中诸禅。以大圆觉为我伽蓝。三月安居依此法要行之。则个。
  菩萨璎珞本业经曰。佛曰。佛子。若一切众生初入佛界。以信为本。住在佛家。以戒为本。初发心出家欲绍菩萨位者。当先受正法戒。戒者是一切功德藏根本。能除一切大恶。若佛若菩萨不入此正法戒得无上道果。无有是处。不受此戒者。不名有情识者。木头无异。不名为人。常离三宝海。非男非女。名为畜生。名为邪见。名为外道。何况达磨所传一心戒仪曰。夫无作戒体唯实相心缘体护持。因果宗趣亦唯实相心。体是宗家之体。宗是体家之宗。不即不离。若屋空与梁柱等。屋空譬于体。梁等譬于宗。体是能持能领之心相。宗是所持所领之戒法云云。释云。所言体者。经云。非有非无。非大非小。非三界非法界。非名字非得法。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者。应知是经文从头至末一一诠此戒体矣。可不信也哉。因为说偈曰。赤肉团上千刃壁。旷劫无明当下灰。可惜时人何不悟。肯者同入此门来。吽吽勉之。
  开显达磨一心戒议之六字云。达磨者通大义也。一心者唯实义也。戒仪者孝顺义也。三义各四。传灯四行。法华安乐。梵网孝顺。三四四三宛转。十二因缘摄尽无量义矣。

策发心行文奉呈向上诸禅伯

  禅经云。修行微妙法。能离退住过。亦灭一切恶。成就诸功德。佛言。欲求阿鼻三摩耶。当作达磨摩那斯迦罗常观真实义。以圣行力断除阴贼。莫如劣夫不能报仇为彼所害。乃至一切贤圣皆应勤修如是正观。为现法乐故。为后世大明故。断一切苦本故。饶益众生故。况于凡夫空无所得而放逸不修习。老禅某聊依上诸义述一偈云尔。老能题壁存何物。古佛赵州唯道无。为报祖师门下客。万般不若觜卢都。

答岐阳座元禅师

  赤肉团上壁立万刃。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据此而言。岂可以之乎者也递相钝置哉。所以古德曰。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愚亦虽有所议。只堪惆怅。不堪陈。伏乞慈容。

示天心居士

  当寺大檀那前作州太守。法名宗顺。以天心为道号者。盖有志此宗之英杰也。春间乞暇公门。暂归沼田。干事日数既满。不敢淹留。临于上京。求警策语。辞不获免。故信笔曰。
  现成公案见也么。明历历地七通八达。所以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小千大千九界十界尽沽恩去也。喝更有一喝。如金刚王宝剑。直用分付天心居士。非但为途中善为。行到皇都公务之余得暇之时。试勘破自他宗有力量者。若能拨剔一个半个。永得超过碍无碍境。而共知象外有安乐田地。则足报上则将相下则父母师长千生万劫之鸿恩。祝祝。

示知侍者

  波罗提尊者佛性八用偈云。在胎为身处世名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评曰。夫血气之属必有知。知之一字众妙之门也。

未善庆庵主

  近来学佛之徒。不能得意而忘言。或云。一切众生本有佛知见性。但无明翳暯除时自能见理。或曰。如是常理非可造作。但缠盖云雾除时。日轮自现。是皆以世谛言之耳。岂不见我大弘禅师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因兹琳师云。穷大觉于无觉得真得于无得者。罕若斯法矣。噫凡有志于祖道者。何不取则于斯也。勉之。

示岗禅人

  我往在丹之神池时。三更月下忽有异僧入来。才见坐定。便高声念曰。诸法同镜像亦如水中月。凡夫愚惑心。分别痴恚爱。念毕无几听得一声洪钟响。便和南而出竟。不知所往。直至如今未审端的。是梦耶是觉耶。岗禅岗禅。汝今为众正竭力而无暇。且待我残息断放下杓头得坐披衣时。为我子细思量看。是梦耶是觉耶。

示斤溪庵主

  观一切法空无所有。无有常住亦无起灭。予尝以此十六字判为大通二八王子。今复为你点作今世后世安乐行本。依而行之。后十六生成正觉复何疑哉。勉之。

识心同居野语

  时诺溪侍者问曰。如何是日用工夫。答。识心可以同居。曰。愿闻所由。未免更添蛇足。愚昔往乎江南驻锡丹之金山。归乎日下复寄踪于丹金。合而计之四十有一年。其间三兄五弟识面面识者不为不多矣。其如足下则所谓心也非面也。可者癸亥岁初相见有一诺。甲戌冬重扣寂蹈雪拾薪同煮菜根。其志可嘉。何止千金。然不辨大誓心。不立远大志。不能长久同居苦寒之地。切要知。祝祝。

示道顗禅人

  经曰。若为真实说。眼则不见色。意不知识法。此是最秘密。由之观之。吾今乍可碎身犹若微尘。终不与汝说法而扭捏汝娘生鼻孔去也。莫言冷淡没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若荐得此个因缘。许汝出荆棘林具衲僧眼。岂不快哉。吾道友顗禅人即饭高灵仲和尚神足也。在山中助道义而总院之庶务。一日又一日。不觉已过六年矣。因予默坐。袖纸来打高侍者之关节。求警策语故。信笔而涂抹云尔。

示爱道庵主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是名平等大慧。亦名大佛顶。予自壮年于此大旨仰而信之。全身担荷于今七十七岁。未尝暂忘也。且喜爱道庵主悦知藏。近来从予听予开示。与予所信无二无别。何幸如焉。嗟七佛命脉达磨眼睛可谓愈久而愈灵愈灵而愈明。虽然如此。若有少分我相而犹涉差别。则都不济也。但愿行住坐卧四威仪中。时时检点而无败阙。不敢笑于后贤。乃至如是展转开示可信者令佛种而不断。则愚中这回不枉阎浮提走一遭矣。祝祝。

示道隐侍者

  教中云。诸佛自证唯是心。自证心心自觉心。是中无知解法。无知解者。非始开晓。亦无开晓者。若分能所犹如微尘。即取法非法相不离我人众生寿命。岂得名金刚慧耶。信心铭云。言语道断非去来今。祖教岂欺人乎。勉之。

答端公高侍者所问

  比来非唯丛林。虽岩下之徒。贵通才贱守节。彼既为之此则效之。前既行之后则袭之。鸣呼非彦圣之师乘愿力而积其功。则斯弊莫能革矣。勉之。

示真璨侍者

  觉法疏云。一切众生不解如是常寂灭相。忆想分别妄云有生死。轮回六趣不能自出。今虽闻正法音。还于种种有为事迹中推求挍计冀望成佛。何有得理耶。夫常寂灭相者谓本来面目也。切不可外求。法华云。佛子行道已来世得作佛。然则直自今日至乎腊月三十日。正观依风相而不怠者。何有不得之理。

示大用居士

  记得玄沙问雪峰云。某甲如今大用去。和尚作么生。师遂将三个木鞠一时抛。沙作斫牌势祇对。师云。你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云。也即是自家事。居士还会么。会也好不会更好。既是自家底。则阿谁无分。勉之。

雪中示信崇禅人(禅人时在自上庵)

  但尽凡情别无圣解。不知玄旨徒劳念静。崇禅宗禅。要知玄旨么。㘞鳌山既有不眠客。向上宁无成道人。

赠同归庵主

  自古入乎祖师门下者。拨草瞻风唯图见性耳。岂为他事而徒费脚力耶。我普明国师高弟理高首座。亲炙末山老师旦夕问道。积而有年矣。丙子八月初二日。亦复随从末山问纪伊之津。来到泉城下。忽于河上蹈断桥梁。信脚跳入深渊。其乘舆则虽粉碎。自身分别则无所损。却有大获而上岸。末山见之急进步而贺云。撒手悬崖放身舍命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者。正谓此也。如何。首座曰。认得性而已。末山云。不为分外。如此远涉险路。忝蒙过访。喜慰何极。茶后乃话上事。予亦助喜云。其所获者莫谓颔下之物。正是衣里之珠也。岂不见郁山主悟道颂曰。我有一颗明珠。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但愿首座直从今日尽未来际。令此神珠不受染污。则可谓林下再发光晖。祝祝。

示源秀知客

  僧问清平和尚。如何是大乘。曰。井索。如何是小乘。曰。钱索。如何是有漏。曰。箍篱。如何是无漏。曰。木杓。法云圆通和尚曰。大乘小乘井索钱索。有漏无漏箍篱木杓。法昌遇和尚垂语曰。我要一个不会禅底做国师。㘞三个木毬一时辊出。具眼底好生观好生观。

兑禅子临行乞语勉以塞白

  放下着。借婆裙子拜婆年。毒恶既忘怀蛇虎为知己。光阴几百年。清风犹未已。

示玄葩禅人

  经曰。深着虚妄法坚受不可舍。如来诚言两句十字。新出红炉金禅子。簉破阇梨铁面皮。快哉苦海波浪尽。露出珊瑚第一枝。

答直指知藏所问

  壬午佛成道日。老比丘某恍然开大口出些气高声唱曰。赤肉团上壁立万刃。入泥入水岩裂崖崩。因什么人人不会。良久曰。吽吽语声未绝。忽见有人捧出老师兄。道衡和尚自大明寄来一颂曰。等闲提起破沙盆。三世诸佛一口呑。话到新罗谁复委。岳聋直下海骇孙。时训公知藏在侧见之而欲予记之。不能固辞勉以塞白。然后再三嘱曰。这一件因缘。彼矣此矣。皆不可得而思议。是梦乎觉乎。谁能究之。唯冀且待藏光休翁和尚闻之大发一笑决之。则方可也。祝祝。

示大内道雄居士

  梵网曰。金刚宝戒是行菩萨道之根本。又云。刹那造罪殃堕无间。雄公雄公。若实未会周防之有策大内之无外乃至国清无诤三昧。则五浊界中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勉之。

示知有侍者

  欲长菩提苗光明照世间。应当静观察诸法真实相。所谓是实相者楞伽所赞生句非生句禅句非禅句也。予虽老朽。单单于此咬定牙关耳。侍者既已出大丛林入个行户慎莫放过一着落在第二。则个祝祝。

答心传知藏所问

  自只履西归之后。遂一日而又一日。一年而又一年。使丛林而渐薄人情而渐厚。遂依愚夫妄想成立。指槐骂柳。事打葛藤。不立文字之训扫地而空矣。虽欲不寒心不可得也。繄古之有志于祖道者。下绝已躬上无所攀云云。彼亦丈夫也。我独何不然也哉。更有一着在。只堪惆怅不堪陈。参。

示安宁禅子

  天得一而清。地得一而宁。衲僧得一而失却鼻孔。所以三祖大师云。二由一有。一亦莫守。宁禅宁禅。会么。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语道断非古来今。勉之。

示德补禅子

  本迹二门胎金两部南顿北渐不会显密禅。坠入外道见。唯有过量人通达无取舍。诸佛子错认何曾解方便。放下着。补禅补禅莫道不言。他时后日必有阎王责饭钱在。勉之。

示慈团禅子

  团禅团禅谛听谛听。汝今胡乱把我杓头上来下去。团团离海峤。渐渐出云衢。既得一轮满。清光何处无。正好供养正好修行。南泉破袖不拂也好。勉之。

示志适侍者

  临济大师云。你若能歇得念念驰求心。便与祖佛不别。又云赤肉团上有无位真人。适侍者适侍者。要知祖佛并无位真人么。吽吽。

示源秀知客

  自佛以来祖之与教但眼目之异名耳。是中更容他物。且问。是中若有毫末许法而可修可证者。何啻涯州千里万里也。秀知宾欲得真实安乐。放下着放下着。吽。

示明三禅子

  举。一明三目机铢两。只恁么去。但做得一个俊禅子耳。当知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二障根株莫不由此而生枝叶。放下着放下着。若放不下。一任担取去。吽。

示妙应禅子

  妙应无方春草池塘。江南江北月满沧浪。

答觉传知藏问

  寒山云。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南岳云。说似一物即不中。若不顾不中而敢事张打油。则何愚中之有也。但得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耳。勉之。

示安柏禅子

  祖意教意拖泥带水。如何。若何。千里万里欲得无乖张。识取柏禅子。吽。

示呑海悦众

  楞严云。欲爱干枯根境不偶。现前残质不复续生。老衲将谓。旋流成正觉之顿旨莫过斯文矣。入敢录出以充呑海悦众警策。若子细玩味。则必有大发焉。

示周泰禅子

  古德云。随汝颠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正当恁么时。若能不为世界众生二种颠倒所惑然后歇得念念驰求心。便见临济正宗再兴于世。勉之。

示义通中照二禅子

  大丈夫汉若不知有这一着子。又焉能如此拨转向上关捩子不容拟议。运水搬柴为众竭力也哉。沩山雪峰道底。今古何别。勉之。

示玄訚禅子

  乙酉冬季。訚公禅子自向上来求警策语。因问春秋。答云。念三。予以是年寓于鳌背。今日思量如梦而已。见你在道胜予多少。但以此心更加数年。则何患乎一大事之不明也哉。

谛听吟示□润禅子

  谛听古德龙牙云。学道先须有悟由。斯言尽矣知也么。莫得不悟而干□谛听若会如来禅。争□更有祖师禅勉旃不觉日又夜。此船过后等何船。

谛听吟示周艺禅子

  谛听参禅无秘诀。只要不受别人瞒。东平古镜□□碎。龙潭纸烛北风寒。尘尘尔刹刹尔。含元殿里坐□安。成佛作祖莫妄想。孔丘犹嫌攻异端。
答友云益公侍者

  千说万说不如一决。试问即今是何时[/卽]。故圆觉云。一切如来本起因地。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永断无明方成佛道。至于末章重明数门。何况国师三唤侍者三应。岂偶然乎。时哉时哉。勉之。

示祥珍禅子

  古德曰无所是是菩提。不应安佛菩提于有所是边。故知少林门下参禅学士百种多知不如无求。何者有求皆苦。无求即是常乐之故也。勉之。

示玄快禅子

  诸法寂灭相。随分纳些些。禅子持三戒。是则真出家。若犯毛头许。必成地狱查。佛祖多般语心要莫此加。

答为则轩尼雪溪

  丙戌夏末我为则轩夜间忽见地藏菩萨直书无心无主之四字于左臂上。觉来宛然记之。过几日后始蒙书中见示。且读且喜不自小心。敢拟弥勒试原云。大士誓愿不虚。感应既能若斯。其于向上一路更何疑之有焉。是正所谓我愿既满众望亦足者也。可不快哉。欢喜欢喜。乃合掌记云尔。

答月舟首座

  岂不闻上至极圣之上。下至底下之底。皆同一心无二别。当知所言一心者。谓我等自心耳。先贤大慈大悲如斯开示学佛之徒。譬如具大神足者不假乎寸绳直出落在百尺井底之人令得入于大解脱之门。㘞。何幸如焉。勉之。

须知吟

  不羡你兮早成佛。不羡你兮顿超佛。千羡万羡你诸人觉知你鼻常数佛。非独儒生边孝先。懒读书兮但欲眠。五台山上云蒸饭。含晖老衲腹便便。客来问着西来意。笑指庭前柏树子。似侧似兮。细思量腋下无端汗出耳。

拙语赠春岩知宾归浓之旧居

  老年八十五。恰似泥中砾。佛法无一毫。教谁知的的。旧交若亦问如何。昼夜观空唯面壁。

张打油一章示梵秀监寺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只者两句探头太过。古来脱赚世人多矣。虽然永嘉一宿便归。着衫作主曰。一超直入如来地岂不快哉。何况南天祖师告明眼论主云。本无无明本无烦恼。唯是一心唯是菩提。莫得自生退屈埋没自己灵光孤负西来本志。祝祝。

示三十余年檀那威光居士

  窃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举手勋足皆是密印。舌相言语皆是真言。诸有心念无非观智。如是如是。虽然父母非我亲。诸佛非我道。千说万说不如一决。且道我者是谁。咄。于兹更涉思虑。何只千劫万劫。咄。勉之。

示安心禅子

  伟哉参玄上士。照见五蕴皆空。不涉第二念。便能圆满达磨西来递代相承。无令断绝常寂光土毗卢遮那遍法界诸佛一心戒藏。如是安住此戒者。于一切法无所执着。无执着故即入诸佛位。位同大觉已。真是诸佛子也。勉之。

示法衍庵生

  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不知玄旨徒劳念静。如何是玄旨离四句绝百非。以何为验。八脚黄牛角指天。会么。若又不会且待驴年。咄。

真秘诀

  大藏小藏都没交涉。抛却柴片弄巧成拙。欲知个中意。且听我禅舌。噜噜噜。金刚脑后三斤铁。打落天边一团月。噜噜噜。夜来依旧海门东。为君开示真秘诀。真秘诀兮绝比方。寒山也如何说。吽吾家真秘诀。
  为南印宗公知藏和盘托出。聊表共甘淡薄不空过耳。

示元昭禅子

  我杨岐七代孙松源和尚上堂云。千说万说不如一决。先师一日上堂亦云。千说万说不如一决。其一决者㘞地一声耳。怪哉余今年登八十五犹不思死之将至。同国之好未尝暂忘。是故殊为浓之昭禅子发挥二老之一决深祈助彼日用之工夫晚年成没量之大器而有光于先祖宗焉。谚曰。有利无利不离行市。斯言实矣。勉之。

答玄祚知客所问

  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此语自古或云。忒杀减学者威光。或云。忒煞增学者机用。若作这般见解。非唯埋没自己。却翻屈辱先宗。何则相逢尽是他家孙。颔下眉毛尺二长。何容增减见于其间哉。勉之。

用粟新戒告别作此当路程

  一粒金山粟。金鸡不自衔。放出探知识。潭北又湘南。行行。交旧如骂我。受一粒粟非由贪。非由贪因底事。事出无可奈何耳。只恁技捂休介怀。从教化人疑幻士。更有亲切一句子。待儿归来揩背时。马驹蹈着野鸭子。变作大雄山下虎。瞎驴一句不充饥。杀气冲天千万古

临行为净智大师书

  当当常有因故。当当常住法身。然即老衲不可独有去来。你若知之。则真个净智。
也
示灵树侍者语。

  制底与质多体同也。若尊重弟子若余愚者。款乃一声天地晓。一叶舟中载大唐

答高原隆首座

  向上之一路千圣曾不传。临济独用白拈手。赤肉团上起波澜。起波澜兮绝涓滴。无位真人屎橛干。日午推出三更月。大地群生报佛恩。

示祖訚禅子

  胎息经云。人人具足个个圆成。心珠独朗常照世间。更无微尘许间隔。亦无刹那顷断续。上升道士即受箓。成佛沙弥不破斋。良有以矣。如是所述依义而不依文也。长生偈曰。若欲长生。降伏心莫观他事去来今。但向定中神气合。何忧不致大仙林。

答大言居士问(小早川)

  华严云。非但口言而得清净。梵网云。口便说空行在有中。是为佛法中之大罪人。以故我祖圆觉大师答杨炫之曰。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由兹言之。不得清净行在有中者自瞒瞒人。终为地狱之查则必矣。老衲每常对人曰。万事虚言者非是证得也。唯仰信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之诚言耳。是故抛却万事坚守三戒五十余年。足下若复如予抛却万事坚守三戒则得矣。若不能抛却。则万事是实而不忘也。愿直自今日不思量见闻觉知之有主无主。行住坐卧动静施为中唱南无地藏大菩萨。则可谓大丈夫之所作所为。余则非予所知。勉之。

示妙勇居士语

  六祖大师云。本来无一物。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若然则不思善不思恶时。岂非妙勇居士本来面目耶。勉之。

示周雄喝食

  夙缘所追不可思议。汝年五藏称我为师。今将二夏表为吾资。何必如彼蜾羸之祝螟蛤也。当作天瑞之的孙真师子儿。

含晖夜话

  龙集丙戌秋末之夜话陪禅曰。老拙十三时禀父命剃染。厥后焦心苦思探寻显密禅之要旨。日月如流。岁华虽至八旬有四。竟不能彷拂三宗之藩篱。所以不敢开大口谈禅以当平生。话正到此。奋相识有旁励声曰。莫莫。显密禅是什么滑破盆。无位真人皮肉暖。骨头髓脑是黄金。相逢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予曰。如是如是。于是东方渐明。圆满和尚云。夜来许多好语。足为含晖夜话。请为予书之。答曰。谨闻命矣。但莫举示别人。则个。至扣。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一(终)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二
  丱余集
  侍者某甲编

供养
安乐寺本尊开光明

  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大众好生观(以笔作点势曰)灿迦罗眼无动转。千江有水千江月。若耶塔小比丘(某)恭惟新成旧佛旧佛新成。普门一门一门普门。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圆通大士昔在灵山各法华。今在西方名弥陀。五浊恶世名观音。三世利益同一体。同一体故。言佛身即佛身。言菩萨身即菩萨身。言声闻缘觉身即声闻缘觉身。乃至言天龙八部身即天龙八部身。且置此事。论彼二殊胜三真实四不思议等无量无边广大功德之相。则堂堂焉晃晃焉靡不皆是。岂非具足神通广修方便大悲相续救度众生而施无畏者乎。㘞慈眼光明大矣哉(拈香曰)此一瓣香非从根生。非不从根生。虽似一片烂木。能具五分之殊薰。曾于大元国杨子江心楞伽室内。亲自收得秘包里久矣。今日勉应檀主命。忝临大众会。开圣尊之光明。赞中兴有时故。未免拈出爇向炉中分总别门以伸供养。别则现坐道场大慈大悲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不动明王多闻天王法道仙人善财童子。总则十方三世常住三宝乃至拥护佛法梵天帝释主执阴阳权衡造化一切聪明大日本国伊势天照太神八幡大菩萨北野天满大自在天神当寺六所不权现及以天地冥阳水陆一切神祇。所期总别二门权实之众各各无违本誓新新旺化扶桑者。伏愿永教天下安隐。愈令国土丰饶。佛日以增辉。法轮以常转。况于当山当寺合当异于他。重以庆赞祝言。千秋万岁名诠自性。珍奇杂宝充满小藏。地灵步步皆安乐寺。僧宝人人俱沧海珠。饶益有情开佛知见。同证普现色身三昧。为薰成种。至愿如是。

慧日寺供养仪式

  庚辰七月季。某再归金山旧隐。无几而忽辱慧日堂上老师过访。不胜喜跃。八月念一日。借取肩舆登途。次日直诣函丈奉谢前后频蒙降重。礼毕师曰。当寺佛殿未有供养仪式。来二十四日。随家丰俭烧一炷枯柏香。诵佛顶神咒一遍。请足下为证明。当于弥陀善逝观音势至等安座点眼诸般供养佛事得么。予曰。中秋八月正好供养何不可之有也。师曰。然则我愿既满众望亦足。何幸如焉。是故未免逗留一日陪于法筵。又不能默止。随喜赞善曰。
  老比丘某。恭惟吉祥山慧日寺堂上月台和尚。大有个中人能辨个中事。提起鈯斧处。从地涌出开觉场。束却条篾时。自天加祐壮梵刹。玉毫凛凛仰月华于千秋。宝殿巍巍曜金碧于万岁。佛眼兮明照。慧日兮增辉。㘞。尤喜宗源清且远。联芳续叶何足算。伏乞法筵清众同垂昭察。

延命地藏菩萨安座

  释迦遗法弟子。弥勒得道眷属。今犹不能尽力。进修更待何时。恭惟大日本国某年月日。佛通寺某特赴慈德请来入此保社。既设大施会。盍示如实道。有大菩萨名曰延命地藏。何故名曰延命。心无生灭故名延命。心无摧破故名地藏。然而未得安座。当令得安座。得安座已后又如何。是正谓中心不动阿字本体也。地藏地藏。现在未来天人众。吾今殷勤付属汝。以大神通方便度勿令堕在诸恶趣。摩诃般若波罗蜜。

地藏开眼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谓中心不动阿字本体是也。当知有是母有是子。岂异人乎。延命地藏菩萨是也(拈笔点眼云)眼目光彩日月不昧。六道四生群蒙有赖。奇哉奇哉。每日晨朝入诸定。入诸地狱令离苦。无佛世界度众生。今世后世能引导。南无延命地藏菩萨。哀愍纳受造像檀越净观禅尼之诚心。

千体地藏开眼

  奇哉无比幢。一切益成就一切意满者令满一切愿(以笔点日)稽首地藏大菩萨。一身即现一千身。点开个个顶门眼。福亦弥增德亦新。伏愿将此洪因报资恩有。究竟成就无上菩提。

含晖供养(挂真七分全得文本尊多宝塔安置佛舍利)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愚中老汉能承当兴造含晖。占上方便为松岩分半座。释迦多宝佛同床。大众当观第一义。今正是其时。七宝塔中出大音声叹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妙法华经为大众说。如所说者皆是真实。即时释迦牟尼佛欲重宜此义而说偈言。此经难持。若暂持者。我即欢喜。诸佛亦然。是则精进是名持戒。良哉慈德庵主松岩寿大姊。感戴二如来诚言非适今也。积有年矣。是故入牌之次命于僧众钦奉顿写是大经王。即便圆满逆修大愿如是。如是真佛子。住淳善地。今世后世应为一切天人龙神恭敬尊重自利利他尽于来际究竟成就无上菩提

药师如来安座

  医王座体等虚空。不易纤毫安此中。除病愿轮常转处。欢声动地遍西东。

延命地藏开眼

  延命豁开心眼明。机先鉴物任纵横。生生父母及兄弟。稽首皆令佛道成。

赞扬地藏菩萨语

  奇哉无比幢。一切益成就一切意满者令满一切愿。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地藏即是光目本从此佛初发道心。亦从此佛住不退地。不退即是种子。种子即是塔婆。塔婆即是法界。法界即是潮音。潮音即是净信。如是如是旋转无碍理极成处。前佛后佛不知其名。强名地藏菩萨耳。然则自利利他寺门檀门究竟圆满。大功德句亦作么生。人人渡河超彼岸。各各归家稳坐时。

方广寺供养回向语

  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常处此菩提座。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幸此窃谓。心自证心心自觉心。前师不必胜于弟子。弟子不必劣于其师。真俗男女岂不尔乎。爰有禀戒弟子京之居住净顺禅尼。不唯终日孜孜为善。每夜五更诵信心铭。能令心源常现在前。是实智过师之一也。加之劝于同志立方广寺。释迦三尊五百罗汉塑之庄之。一一毕功谨奉安置摩尼殿中。涓取今日。备辨种种供具。讽诵佛顶神咒以伸功德圆满之仪。是亦尤不可攀之二也。虽然某于三世法不取不舍。知无有法已今当生。知无有法已今当灭。如法实性合掌随喜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如是名为最上最妙随喜俱行诸福业事。伏愿以净顺等功德力释尊圣众加持力及与真净法界力。上报四恩下资三有。永虽生死即身成佛。摩诃般若波罗蜜。

十三佛供养

  毗婆尸佛早留心。始见僧繇得妙深。一十三尊开正眼。骨头[/卽][/卽]是黄金。

观练门挂额

  金刚手金刚手。揭观练二字严饰诸佛土。掉臂进一步。便得达宝所直须麾催梵释四王。后五年更加拥护。诺诺。

三宝荒神迁宫

  恭惟圆常妙明之性非一非三。方便利生之时立名立数。善矣美矣。乘本愿而垂迹于当方。灵哉验哉。有所愿者即成于当念。庙宇益严饰。神德弥盛新。

天津且过本尊陡帐铭

  仰启多闻天王。照我所伸情旨。剪取鲛绡三尺以为陡帐而已。唯愿仁者受之。速令成就法施力兮福天津。家家有庆获大利供养十方罗汉僧。常在吠室罗城里。

三岳藏王权现开眼

  严饰藏王成大功。开金刚眼显威容。万方从此日参诣。三岳弥灵保实宗。

供养五部大乘经(先拈香)

  有大树王生长久。今日拈作大香王。岂可栴檀凡木类。比此手中真宝香。将此宝香奉尘刹。速疾遍周尽十方。普薰众生作佛事。我亦少分为赞扬(次表白)大日本国丹州天宁寺沙门某。九拜顿首仰启三宝俯垂昭鉴。金山居住奉佛弟子信那宗吽信尼。见常将奉供养五部大乘。忽辱见任一座唱导。虽即固辞不得免。故欲宣纲要谩缀粗语。语有五段。云何为五。第一勤请。第二称赞。第三随喜。第四祈愿。第五回向。其回向者以愿为体。有总别故开之云尔。已宣表白(第一劝请)我此道场如帝珠。一切三宝影现中。至心劝请。卢舍那大方广佛华严经。十方诸佛诸教法华藏海会诸圣众。至心劝请。释迦世尊方等大集深妙典。三世一切请菩萨大宝坊中诸大众。至心劝请。释迦尊摩诃般若波罗蜜声闻缘觉诸贤圣十六会中众善神。至心劝请。释迦尊最后所说涅槃经。梵释四王八部众。娑罗林中诸群类。天竺震旦日本国大小神仪诸护法。咸念本誓垂影响。证明佛事为拥护。已宣劝请(第二称赞)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恭惟夫心源不动。法性平等。不动故无生无灭。平等故非男非女。只为忽然念起。不如实知自心。迷心故现诸妄境。执境故造诸妄业。妄因妄果形影莫差。升沈苦乐千熊万状。一切二边纷然而起。岂平等不动之复云乎哉。吾佛自不耐见。强出世间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或随自意或随他意。横说竖说。真如生灭大小权实半满遍圆三乘一乘法。如是不依本分。虽涉多端。推其所以。终不过于欲令众生求大乘者或一言半句或向言象之外。捩转面皮蹈破漆桶廓然自悟人人个个具足圆成底之心性。否则或受持读诵而下佛种于心田。或恭敬供养而作资助亡者之良因耳。安有一法令得增减耶。天台大师间世师也。所谓廓然大悟眼。披阅大藏经十又五遍。乃决判云。究竟大乘无过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岂欺人耶。是故除顿觉人余者。但能受持读诵此五部大乘经。则为恭敬供养八万十二诸大圣教。所得功德亦复如是。录出五部而别行者良有以矣。已宣称赞(第三随喜)佛性因缘当观时[/卽]。时[/卽]既至其理自彰。次惟本寺檀那大功德主。尝于壮年适生一女。欢心养育如护至宝。奈为天夺使之早世。千岁椿木虚闻其名。半日槿花实见斯色。世间之苦何如焉。念兹在兹。欲忘不忘。已经多载犹如一日。禅闺有时劝禅合曰。我等二人不资儿福更待何人。若非法力云何得福。答曰。善哉诚如所言。若使女儿保乎遐龄。只增爱执未必修善。今为亡灭堪以修善。因善之故存亡获利。决定之说不可生疑。何况古云。为善最乐为儿为善。何乐加焉。由此观之。苦为乐因。恶为善缘。无自性故。识所变故。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于是忻然同共发心。挥金捐粟。命工奉印五部大乘。次第严饰幖轴功毕。回施当寺永充常住。就请众僧启建道场。转读两日。营辨香华诸妙供具以伸供养(某甲)勉从其请称赞五部大意。如右此外前后奉读诵。经目(经名不录)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正谓此也。尘劳之俦为如来种。亦非他也。此云彼云甚为希有。见闻四众盖随喜耶。已宣随喜(第四祈愿)以我功德力如来加持力及以法界力。唯愿圆寂见日禅尼之灵未离生死令离生死。未转女身令转女身。愿见三佛性于非男非女。愿融四法界于不生不灭。愿如龙女献宝珠。愿如魔女奉香华。复愿如彼长者女随逐萨埵求般若。复愿如彼光目女供养莲华发誓愿。见佛闻法兮具菩萨行自利利他兮成等正觉。已宣祈愿(第五回向)此一段者由总愿故。以通用语回向三处。已宣回向(临下座云)上来五段未显真实。今当说出圆满真宝最上功德。要知么。听我一颂。颂云。五部金章称赞时。正当六月汗漓漓。各摇团扇散场去。免得文殊下一椎。

供养五部大乘经

  钦惟真界寥廓法性湛然。因分无缺而界分无余。初后不离于当念。性起相即而缘起相入。体用不隔于毫端。如幻身心即是菩提。皆空色香无非中道。是故变女子而成男子。即龙身而现佛身。凡圣同源缚脱一致。何况破微尘以出经卷。变大地以作黄金。大用现前灵鉴不昧。是谓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者也。只如信心檀越奉为先妣书写五部大乘经乃于今日虔备诸供具以伸供养令僧众开读。端的有报恩之分么(弹指一下云)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阿鼻业。昙华吹香薰十方。摩尼宝光照永劫。兹惟良证大禅尼。虽禀贞洁之姿。实具丈夫之德。洗三从垢于当体。除五障尘于即身。悟入男女未分之先。超越佛祖不传之表。融生死而常安乐。保子孙而千万年。次惟孝子大中臣实宗。生而才二岁。泣以丧北堂。受乳哺于他人。全身体于幼少。恋慕之念渐久渐深。追荐之心愈远愈切。由是新装二百轴奉书大乘经。分而藏诸双函。帙之以二十匣。预修三十三回佛事。开读二百卷之宝典。速令先妣淑仪直佩毗卢正印。孝哉。积善之家必有是子。经云。孝顺至道之法。诚哉。更为圆满功德成就善根。重赞真诠谩成拙偈。偈云。稽首人天大觉尊。广开顿渐入玄门。法轮既以机缘转。教味应将生熟论。非但十如诠实相。谁知四德表真元。此诸善利收归一。资福先亡寿现存。

读新妆五部大乘经愿文

  应永甲申二月。时正中初九日。佛通寺老比丘某。恭惟这回释迦老子不说而说。至教之中究竟大乘无过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是故前住广济春溪蕴大师。乃欲书写所言五部以报答现存二亲劬劳之德。惜哉。虽怀此心。天不能使大限而延。一旦卧病奄然而化。然有如是因。有如是缘。有如是法。虽自心不至他心他心不至自心如是心心数法不俱善根成就。严饰金文二百卷之裱轴。安置当寺令得随时而读诵。用今日以为始也。既能如是。得不为自利则常为诸佛护念而成就妙愿智力报恩。则所生父母今世后世受胜妙乐之大因缘耶。呜呼如溪大师可谓世间出世间至孝中至孝大孝中大孝矣。来者加劝焉。摩诃般若波罗蜜。

大般若经大意

  此经一部六百卷。二百六十五品。大分四处十六会之说也。夫真源冲漠素范隔筌蹄。妙理奥颐玄猷超言象。虽真俗双泯二谛恒存。虽空有两亡一味常显。良以真空未尝有。即有以辨于空。幻有未始空。即空以明于有。有空之有故非有。空有之空故非空。非空之空空而非断。非有之有有而非常。四执已荡百非悉遣。是般若大意在斯矣(某重述古义)。

大般若经供养语

  仰惟三宝咸赐印知。大日本国艺州佛通寺小比丘某。恭惟释迦如来四十九年四处十六会中。由般若大悲离言以言说者。计一部六百卷二百六十五品。一一文文开二谛中道之教门谈尽性虚融之妙理。是故一念净信者蒙诸佛护念。一句染神者备无边功德。何况受持读诵者也。兹者心渊珍公庵主。舍于净财命于经工。琅函玉轴新以光饰。成就大智法藏安置大愿寺。已数百里外传命而来特来山僧野语欲伸供养仪式。不敢固辞。勉从其请云尔。伏愿珍公庵主禅师。道体胜常。菩提心而不退。袈裟坚固。般若智以现前。获六种之神通。圆一生之佛果。

法华经供养语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钦启。十方常住一切三宝。伏愿咸赐印知。爰彼洛京之清水海潮音住。春木椿公居士。大誓庄严发起平等利益之心。不作分限逐月而印一部法华经。随时而施与前人令得信受。读诵者乃至当坐妙菩提座一切障盖皆不能染。若此功德有色形者。虽尽虚空岂能容哉。加之特遣专禅赉金若干数日程外远远地来就于当寺固要山野庆赞法事。既荷来意之至诚。不能撝谦而默止。辄举一偈试为提唱奇哉妙典。一一文文是真佛。真佛说法利众生。众生皆已成佛道。故我顶礼法华经。摩诃般若波罗蜜。

五部大乘经供养

  普现真身遍法界。能为世间自在主。无始无终无生灭。性相常住等虚空。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维天苍苍日月维明。生即非生灭即非灭。只为如此。所以诸佛出兴于世广说顿渐大教。普令尘劳之俦。获佛之知见。祖师特地西来立一华五叶宗。亦令大根大机见性成佛久矣。是故笑岩知藏与其贤侄预为追荐佛事之故。劝诸所相识比丘比丘尼结缘使书五部大乘经。各各以诚心无几而毕功。二百卷金文束以集之。俨然在目。正当今日小祥忌晨。就于本寺辨诸妙供。供养新所奉书大经。经中一切三宝并现前一众。如是所修广大功德。一一奉为前艺州大守净叟清公大禅定门庄严报地者。伏愿觉灵达心本源。高佩毗卢正印。悟佛知见平除魔外邪林。便见真风永福于世。摩诃般若波罗蜜

供养顿写法华经(预修)

  某日佛通寺住持某恭惟。日本一州圆机纯熟。由是之故。孝子庆寿大姊。涓取今晨就于本寺命我僧众顿写法华六万余言。刹那之顷一一圆满五分法身。虔备香烛茶果珍羞以伸供养。同音讽诵佛顶神咒。伏愿(某人)诚心所冀。老父碧溪重公禅门现世安稳后生善处。心华顿发即得悟入佛知见道。良哉非唯报答七世父母之恩德。成熟一切众生成佛之正因。我等正好供养正好修行。合掌以敬心。自知当作佛。

供养顿写法华经语(拈香云)

  六铢海此岸价直娑婆界。何若斯一瓣供养中为最。如是如是。诸佛要道孝顺为本。大士万行更无异辙。经曰。最胜所从来菩萨。如是来逮得平等智。究竟到彼岸。良有以哉。大日本国某日。天宁寺某。钦惟佛所护念一乘妙法莲华经。开五种行门中。以书写功德为胜。书写功德中。以顿写功德为最尊最上者久矣。所以今日功德主净信孝女。发殷重心特请僧众。就于本宅一日顿写八轴妙曲六万余言。种种珍奇以伸供养。回兹功德唯欲庄严圆寂乃翁挍公禅定门之报地速令开悟佛之知见耳。是以某焚此宝香。仰启本迹两门第一义天教主释迦牟尼如来证明多宝善逝并文殊普贤观音弥勒及身子目莲迦叶阿难等大慈大悲者。伏愿如净藏之兄弟劝父王而获归正于一时俾净信之经营报亲恩而得受乐于永劫。虚空设有尽。至孝必无穷。

供养法华经达嚫文

  万物皆有其本。而尤灵者人也。人之大本非父母而何也。所以终身竭力而难报者父母之恩耳。伏惟夫性净如来之妙智印者。所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于诸说中最为第一之法华是也。若闻名若一句染神者。若展转而随喜者。其所得功德犹难可测。况悲先考宝圆禅门大祥之忌念念沥诚心心渴仰而书八轴之玄文全而无阙者耶。呜呼孝哉。今已具斯大善根力矣。正使四恩中之最重父恩虽云峻乎迷卢八万之顶。何难报及之有也。既能报恩令受妙乐。则于人心独无恔乎。经云。佛名闻十方广饶益众生。伏愿某人名称普闻如佛无异。令子令孙绳绳嗣嗣。

顿写法华经祝语

  稽首能仁大教主。开示妙法莲华经。若人悟入佛知见。便获九族悉安宁。大日本国某日。金山老比丘某恭惟。夫源高流远根深林茂者皆理之常也。昔衡岳思大禅师亲受达磨叮嘱。为弘法于吾国特降灵于王宫。而乃曰。朕是法华持者也。以故信男信女具大机者。皆以一乘之妙典资发廓然之大悟。中有纯孝沙门。而为一日顿写书之权舆。良有深旨。可不信哉。兹予之檀越法名净和者即藤家女也。盖以宿植般若缘熟。治内之余誓心受经。才解条也从始至末琅然无滞。不日成功。喜曰。无量国中乃至名字不可得闻者此经也。我今奉持一无所遗。且世出世间何幸如焉。细念斯事。若非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劬劳之德。何由致斯大利也哉。于是忻然命于当寺。严饰斋会延之僧众。于一日内同心戮力。顿书八轴以伸供养。即教老衲钦白一切三宝及一切圣众而言。唯愿圣尊。以大慈大悲令我现存父与母。双双莲体净性无瑕。发明己事同见龙华。繄可谓真孝子作也。故乃颂曰。孝子兮孝子。孝行至于此。今正所祈兮必也皆如意。谨祝。

印舍法华经荐亲记

  金山功德主信善女。见常生知孝道。奉亲以顺。追忆慈父慕之尤切。所以每遇年月之忌。未尝有一日不修善而资福也。然犹思恩之罔极则悲报之勿逮。且如三十三周之远忌。正在癸丑正月初八日。追慕之至。预于壬子九月十八日。特印斯典伸供养。非唯斯日命于众僧异口同音钦奉读诵。施之当寺传于未来。或旦或暮若读若诵。咸使其功而有所归矣。嗟治世语言尚有顺正法。况金口所说而于诸说中最第一之法华耶。兹惟亡者道常之灵。受追荐而若此。更何福而如焉。放其超证道果于人中天上者。谁敢措疑乎其间也哉。故记之经末云。

供养千部法华经回向

  阿字不生微妙体。即是众生内心法。本来清净如莲华。故题妙法莲华经。仰惟三宝咸赐印知。大日本国某日。丹后国府月松庵主可玉大姊。预为先妣宗慈神尼七周忌追善佛事。读诵法华经一千部已毕。特遣总禅人赍金远远地来。欲借老禅某甲之手以伸供养。愚亦有感于中件件不负来意。贵图成就所集功德讽诵佛顶神咒。上来所集功德奉为某甲庄严报地者。伏愿此方他界常居正觉妙场。天上人间不离毗卢性海。更报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常教化汝。汝亦长夜随我受学。今复摄受汝。未来生亦然。要且牢记话头。心华发明与法界有情同圆种智。十方三世一切佛诸尊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

读诵金刚经回向

  大日本国某日。若耶塔比丘某恭惟。释迦老子昔在给孤。因于善现之请演说金刚宝经。乃告善现言。后五百岁中。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一念信心。当知是人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何况特抽丹诚读诵五千四十八卷。所获福德不可思议不可称量者也。仍命野衲乃与同袍讽诵佛顶神咒以希增长预修善根。如是信心大檀那大功德之母。法名某甲伏愿。坚住金刚性全成金刚体。速转自身分便同金刚身。常于三世利乐有性。十方三世一切佛诸尊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

讽诵心经愿文

  兹奉使镇西三宝弟子则平谨白。九州内外护别筥崎志贺宰府三所本地垂迹。总各各州郡在在处处大小神祇本地垂迹。恭为法乐庄严讽诵般若心经。伏愿哀愍纳受令我等辈一切时中身心安乐。所干大事皆得如意圆满成就。摩诃般若波罗蜜。

为宝圆禅门供养法华经

  提起经云。古德云。阿字不生微妙体。即是众生内心法。本来清净如莲华。故题妙法莲华经。山野未免随分纳些些。百王要道孝为本。一味圆诠岂两般。欲见阿爷真面目。宝莲华发月团团。

拈香
天龙开山和尚三十三回忌

  永德三年九月晦日。最小徒弟金山某恭遇天龙开山国师大和尚三十三回忌。特抽感戴诚芹奉献万德河沙数一大定神用无边庄严界中。伏愿大慈大悲哀愍 纳受。
  凤凰枝上落巢儿。脱死巅崖何所依。丹穴霜风今日雨。可怜滴滴滴缁衣。
  三十三回唯此心。黄金不得铸黄金。真风若许一言赞。天下龙门超古今。

慧日开山特峰和尚十三回忌

  孤影临崖能几时。祖宗累卵岂堪支。不敲常照寂定户。我此心肝说向谁。大日本国康应三年三月八日。山门恭遇开山大和尚十三回忌诸徒竭力大作佛事。而犹不胜恋慕之至。更命野僧爇此宝香。则拟真法供养如来之仪式矣。某钦惟。特峰大禅师机投佛国打南动北。龙天无私。人焉不服。梵刹肯基衲子云归。万松积翠慧日增辉。

有仙禅门三十三回忌

  栴檀只是栴檀木。价直三千未足奇。何若此香薰法界。报恩慈父得其时。兹惟孝顺家内虽是女子为男。斋会门中以法供养。为最。是以大日本国丹后州久美庄居住三宝弟子净善信女。恭遇先考有仙禅门三十三回忌。特抽丹心大作佛事。所谓诸佛出世本怀众生成佛基本。开权显实故。提婆兮犹预天王记。断疑生信故。龙女兮忽现丈夫身。况乎今日近成之迹。五百尘点久成之本。本迹二门俱超八教。三谛一谛相即相入。圆融无碍光光相照。五种行中钝写一行。其功最胜普令群机速得解脱者。是所书法华也。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一色一香无非中道。中道实相周遍法界。即以法界为诸供具。敬以供养一乘妙法平等大智诸经中王并不可说极微尘数一切三宝天龙八部四生五形诸有法身。如是供物如是所供如是能供皆实相故。尽未来际不可退转者。是所修供养也。重惟圆寂仙公圣灵及以七世父母乃至多生冤亲由法供养功德之故。一时皆令得大欢喜各证道果受胜妙乐永脱苦轮者。是所愿成就也。经曰。三界唯一心。心外无别法。又曰。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达磨相传一心戒。岂非谓此耶。当知若男若女或贵或贱。总而为人子者。学我净善而致孝顺。则为奉戒之真佛子。虽然更有超佛越祖谈也。要知么。举香说偈曰。不是胡饼亦非龙涎。没巴鼻底任为说禅。

净真禅尼逆修提纲语

  仰惟三宝咸赐印知。大日本国丹州河守居住奉佛弟子净真尼。尝自思惟。世间事务不论大小。预则易成。迫则难就。然则今世后世获大善利。一翻翻转旷劫无明速脱苦轮。大寄特事。安可因修不竭力乎。我今老矣。拟欲预辨出化城达宝所之资粮。但未审于理如何。如是寻思已即询所事禅翁。答曰。善哉经有七分全得之明文。岂欺人耶。于是忻然挥金粟斋一千云水之罗汉僧。今当满散就于本寺重设妙供供养三宝。山僧未免因斋庆赞。庆赞个什么。密在汝边。功不浪施者。伏愿全七分功德主净真禅尼。达真俗之无差。荡男女之有别。步步蹈着毗卢顶。尘尘超越威音王。

预修善根达嚫文

  凡为人母者。临当产时千刀搅肠万刃攒心。如斯痛苦生此身。繄不可须臾忘者其唯母之劬劳耶。爰但州土野居住如玄大师。如上所陈。每念其恩悲喜交集。一则喜老而愈健。一则悲其命之难保。由此涓取某日。诿弟茂林和尚。就于当寺为位设礼预修追荐。良有以而存焉。论曰。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其一宝者谓孝顺也。孝顺即是金刚宝戒也。恭惟植受开山云岫了智大师。受斯一宝能衍九十余岁之永算。孝子如玄大师。持斯一宝迥出寻常孝顺之比况。皆是斯宝之威神力也。故说偈赞曰。左转右转刘铁磨。未解中心有如意。衲被蒙头老末山眊焉会不露顶耳。何若子母心眼明。各全其宝无变异。况有茂林连理枝。非独目连可相比。普愿人人孝为本皆如光目受尊记。我也的从母胎生。敢辞达嚫为随喜。

追善佛事供养

  亲之念子虽死莫衰矣。宗圆禅尼十三回之忌辰正在今月念二日。慈亲不胜追忆。供养佛僧资助冥福。书写妙典庄严报地。命予宣扬所生功德。予亦未免随喜而说偈偈曰。圆妙真典经中王。书写端的功德最。龙女只将龙女身。立地成佛大自在。五障痴云不能遮。一颗宝珠转光彩。转光彩兮无古。今。平等大慧周沙界。亡者离苦存皆安。教我如何不顶戴。

预修拈香语

  香严一击亡知去。依旧南阳粥饭僧老衲。何妨出些气。薰天薰地得人僧。大日本国某日。天宁寺沙门某恭惟。金山檀主净信信女。深达罪福意在点铁成金。预修善根。岂可临渴堀井耶。所以起塔婆于宝所安置神咒。屈僧伽于宅中顿写法华。辨乎种种之肴膳。沥乎区区之恳诚。乃命山野欲作拈香佛事。勉从其请聊表供养仪式耳。伏乞十方常住一切三宝咸赐证明。颂曰。八叶莲华顿开敷。净除智积五障惑。现成公案既如斯。何必圣记待弥勒。世出世间诸善根。果报何如此功德。回此功德施群生。尽未来际有何极。

预修大因佛事

  我佛在世日。令诸弟子以智慧火烧五分香供养十方诸佛。在世既然。灭后何别。是故金山孝子严选居士。今日命于山野烧此一瓣珍香供养克木书写真言八万四千之塔婆。预修先考大因吽公三十三回之佛事。非唯报乎昊天罔极之恩。亦令圆乎圣地无上之果。呜呼孝之为行至矣哉。

逆修佛事启辞

  我久安立汝。前世已开觉。今复摄受汝。未来生亦然。某日佛通寺某。窃以古者语曰。凡一切事预则易辨逼则难成。比来多见逆修佛事以为急务。可谓古今一如矣。然则弥勒如众生如。存亡一如复何疑哉。是故某大师聪明颖脱孝顺之至。涓取今日预为现存二亲昌唯居士禅灯禅尼大作逆修佛事。允哉孝哉。衣钵之余不留一窖。尽以易乎所须之物。经之营之备之辨之。以种种甘味供养佛通莲华两寺清众及与十方常住一切圣贤。而靡不罄诚焉。吁既能出家持戒习禅以悟为则。亦令恃怙现世安乐而后生善处者必矣。夫世间出世间何善而如焉也。善哉善哉。仰启尽虚空遍法界一切三宝咸赐印知。至叩钦启。

天心顺公居士一周忌

  无角铁牛加一鞭。顿超父母未生先。洞山五位全非位。临济三玄岂是玄。愿此香华云遍满十方界供养诸如来经法并菩萨凭此善利法界群生同圆种智。伏愿某灵位一切意满已令满一切愿。摩诃般若波罗蜜。

华岩一公居士第三回忌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佛祖命脉湛然圆明。量等虚空如大日轮常照世间而无一尘许间隔。未尝有一刹那顷去来之相。是故我释迦如来拈一枝花而迦叶独含笑。达磨大师联五叶芳而神光依位立。自尔以来教外别传戒定慧解知见之香遍周沙界无所不有。盖由无所不有故。山野虽不堪。昔在善财岩畔楞伽室内不可得中只么分得些子余薰。放开捏聚捏聚放开。打成一片秘在囊中久矣。兹者沼田居住猷公等。遇于圆寂某第三回之忌晨。各抽无二之丹恳。就于本寺大作佛事。亦乃固欲老拙烧一炷香满彼在生至切之愿。予亦自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何有不满其愿之理也哉。以故今日爇此宝香供养十方常住一切三宝乃至法界一切含灵。回此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广大功德。奉为觉灵庄严种种报地者。伏愿灵位遍法界中承事十方诸佛。尽未来际修习一切法门。普利尘沙广作福慧。摩诃般若波罗蜜。

开光印公禅门一周忌

  嗟嗟。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存。奈何奈何。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凡为人之子。者。真俗男女其所遇虽有差。至于孝顺为本则无二无别者。盖孝顺至道之法。孝名为戒之故也。孝哉。沼田居住孝子贞久。自去年今日一日又一日。忽遇某人小祥之忌晨。不胜昊天之罔极。则于本宅屈乎僧众大作佛事。兼亦固欲山野烧炷香作证明而圆满所修之功德。辞不获已。勉从其请者也。仰启十方常住一切三宝乃至神祇冥道哀愍纳受。至扣至扣。伏愿某人顿息循环永离垢染。自利繁兴大用利他举必全真。等空生云同源出水。助发实相印开豁不二门。

献珠院殿养民善禅尼七周忌(兼供养五部大乘经)

  诸君当知。此香价直不可胜数。快哉爇向炉中供养新经五部。某日御许山某恭惟。当寺大檀越某等。遇于先妣某人七周忌。预读诵法华经千部。仗工印大乘经五部。今日就于本寺备辨诸妙供具献佛经并饭僧。仍命现前清众讽诵大佛顶神咒。如是所修广大功德。一一奉为某人觉灵庄严报地者。㘞。某人谛听谛听。我久安立汝。前世已开觉。今复摄受汝。未来生亦然。伏愿随我所行至我所至。甘露入顶醍醐灌心。耀不二之慧灯。破情根之闇惑。注一味之智水。洗意地之妄尘。上载下载报佛恩。左券右券济含识。绳绳续续子子孙孙。有光斯文金汤法社。

明兴大师五七日

  此一瓣香非从根生。非不从根生。所谓戒定慧解知见之五分法身香也。恭惟兹有野盘僧八十三岁老蒙愚中者。远归金山旧隐又过一冬。王春正月季。艺州亦复有干。与二三子冒雨出门。行至林上日暮投宿禀戒弟子舍。夜将半时。即见孝子常满敲门而入来。垂泣而告曰。常满俄丧悲母。愿且为逗留预于此日受我五七日追善微供济彼亡魂。如此恳请至切。予虽剃染亦是人之子。故百回千转感动枯肠。欲已而不能已。勉从其请爇此宝香供养一切三宝。普薰一切含灵。鸠此广大功德奉为某人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若凡若圣得此香严灌顶之辈。无量重罪皆悉消灭。眼常观佛。耳常听佛。鼻常数佛。妄想思念皆为密观。永离生死即身成佛。

为则轩预修

  此一瓣香非从根生非离根生。不堕三界非三世摄。向一气未分先收得。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二株嫩柱所以久昌昌者。为尼总持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不尔岂有今日乎。是以入我宗门者。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不见诸法有可思惟可分别者。谓是异生法是声闻法是独觉法是菩萨法是如来法乃至是教是禅。所以者何。此诸法性皆毕竟空不可见故。虽然方便门中不无修习。以故为则轩主雪溪大师。全靠七分全得之至训舍于若干净财。就于当寺斋满山众。以充奄然后种种佛事。山僧随喜感激之至。爇此宝香供养十方三世本地垂迹一切三宝。圆满所修善根者。伏愿为则轩某。今世后此方他方。修行有庆进道无魔。普薰法界群生皆得见性成佛。摩诃般若波罗蜜。

华岩一公上座七周忌

  此一瓣香不可得中只么得之秘在囊底。其来久矣。某日佛通寺某。老病相逼实虽不堪。遇着沼田居住孝子某等一家诸公三请不止。未免出山就于本宅证明某人七周之忌晨虽当来十九日预于今日大作佛事。仍以爇上宝香供养十方三世本地垂迹一切三宝。回此功德奉为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某人此方他界随在何处。今日乘于孝子某等大愿力。从三界生死中出至一切智智中住。究未来际利乐有情。究竟成就无上菩提。摩诃般若波罗蜜。

预修康林禅尼远忌

  某幸此窃谓。此一瓣香不可思议不可称量。事不失真。理自玄会。则非个辞转轮王位而求得能舍一切所有而求得。但明知身因而孝顺父母师僧三宝者之所有也。兹孝子某人知恩报恩之至。特拟先妣某三十三回之远忌预于某日挥金挥粟就于本寺大作佛事兼亦赍此宝香借山野手爇向炉中供养十方常住一切三宝并诸神祇冥道。所谓事不失真。而不供而供。理自玄会。而不受而受。良有以矣。伏愿某人天上人间受胜妙乐。非唯如彼光目女母即是解脱菩萨。即时地狱天宫皆为净土。有性无性齐成佛道。摩诃般若波罗蜜。

开光印公禅门大祥忌

  名相岂名相。隐显非隐显。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某日佛通寺某恭惟。此一瓣香从本际来至于今日。常如其性。故不虚妄不变易。初善中善后善。普薰法界无暂时息者也。兹者沼田居住某。预为先考某大祥忌晨追荐渐写法华经二部。今日屈制罗之僧数十员就于私第大作佛事。乃以予最老俾予达嚫。实虽不堪勉从其请。爇此宝香供养十方三世一切三宝。祝献本地垂迹一切神祇。回此广大功德。奉为某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故檀越灵位但以无求而为正行。善达诸法皆无自性。即于一切世出世间若善非善教内教外生死涅槃有漏无漏等之法数无所执着亦无所碍。尽于未来自利利他究竟成就无上菩提。摩诃般若波罗蜜。

山翁川公禅门预修(龙泉住持代施主请师)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天地之间率性为人。最胜最上而贵于万物。于后五百岁浊恶世中。身行正真心无虚妄者。盖为诸佛护念植众之德本之善男女也。是故三宝弟子某。全靠与愿金刚承佛威力略说善男女等在生预修善因则所有功德分分已获之诚言。乃屈现前清众就于善庵一日顿写法华经一部大六万余言毕。开甘露门施会。翌日拟卒哭之忌。设大斋会。老衲证明佛事。爇此一瓣之香奉献常寂光土毗卢遮那遍法界诸佛一心戒藏。奉献十方三世诸佛虚空不动戒卢遮那佛。奉献十方三世诸佛虚空不动定卢遮那佛。奉献十方三世诸佛虚空不动慧卢遮那佛。奉献同体别体住持一切三宝乃至上界下界一切神祇冥道。伏愿上来所仰诸佛世尊本迹两门权实之众各增法乐。专冀积善之家某人。现世安隐后生净邦。心华发明照十方刹。余庆绰绰兰玉满庭。贤子贤孙吉祥如意。因述函盖乾坤偈曰。龙泉得得两三回。擸掇山僧渡海来。摩诘面前呈丑陋。任他一默挟春雷。

哭严选居士三七日

  维丁亥十二月十四日。愚中比丘某恭惟。是月十日如梦如觉。忽见一介僧至。告以四十余年檀越金山某人点世匪坚卜前月二十四日而顺寂。仍遗属布袋画像表生死不忘之讣音。呜呼哀哉痛哉。八十五岁老怀何堪也哉。虽破碎枯肠既已尽。残息仅存未绝之故。扶起衰朽为位设奠泣爇此香。仰启常寂光土毗卢遮那遍法界诸佛一心戒藏与愿金刚真大士。伏愿某人出生入死本誓所加。中心不动进德无遮。利益一切同见龙华。

健山勇公禅门二十五回忌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日日大好日。月月大好月。年年大好年。况于破三界二十五有之法王为教阿难敕于文殊能令选择圆通之门终不过三科七大之五五年也哉。是故孝子某谨遇先考某人二十五年之忌晨。特就于当寺大作佛事。山野仍以助喜爇此宝香奉献常寂光土毗卢遮那遍法界诸佛一心戒藏及以日光地藏多宝佛月光地藏释迦牟尼佛明星地藏无量寿佛乃至同体别体住持一切三宝上界下界一切神祇冥道。伏愿上来所仰诸佛世尊。大小权实之圣众。各增法乐即便以此无量无边广大功德奉为觉灵庄严报地。专冀某人天上人间随在何地。名称普闻英杰无比。子子孙孙孙绳绳嗣嗣。拥护法门洗涤尘累。摩诃般若波罗蜜。

为海峰智大师修好事(香词不录)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知恩报恩者必以由于法华为本。是故谨为某人追荐远寄净财来命当寺僧众。一日顿写是大经王。仍以备辨种种妙供大作佛事。兼欲山野烧香圆满所修功德。故爇此宝香供养一切三宝云云。如是如是所集善利奉为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某人乘此宝乘直至道场。非独速成正觉。穷未来际无有终尽。平等利益有情。摩诃般若波罗蜜。

为妙意禅尼远忌(兼供养顿写法华)

  释梵轮王小大道。各有本乎无本乎。既无五处为障矣。转女阿难。知也无。钦惟人皆有心。凡有心者定当作佛。然未曾有不从缘起之法。经曰。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者盖谓此也。当知大圣文殊师利。住在大海中唯常宣说妙法华经。则是龙女即身成佛之大因缘也。今日我檀越潮音孝子。预为先妣三十三回之远忌舍于净财。就于当寺一日顿写法华经。岂非圆寂某人速成就佛身之全因缘也。既得因缘具足。成佛复何疑哉。只如父母非我亲诸佛非我道。如何通个消息。咦。伊兰栴檀香臭外。五分妙薰自芬馥。

为大因禅定门十三回忌

  梦中端的大因面。觉后依然归寂人。安得十三周忌日。从来是妄总非真。钦惟真该妄末妄彻真源。是故真亦非真妄亦非妄。真妄双融名相俱绝。本来清净犹如莲华。岂不是法华之妙体诸佛之内证耶。止止未梦见在。噫孝乎。我大檀越明照居士。恭遇先考某人十三回忌。敢屈众僧一日顿书六万余言已。即便报亲之一句。或出无量无边之宝聚以严报地。或出希有难思之妙香以伸供养。是则纯孝所致真法供养故。亦能便令阿爷而具受妙乐。亦能普及一切无有究尽。岂不快哉。咦。铁牛通身虽是骨。要见鼻孔更辽天。

源照禅尼十三回忌(孝子慧珍请)

  扶桑柯畔一轮红。昨日依然今复东。祖母西归难再见。令人愁杀几春风。往往事则可尔。理论则无恔乎。大日本国某日。金山某钦惟。圆寂某人照体既灵。胡不歆亨鉴彼孝心。听予拙偈信手。拈来一炷香普薰法界乐真常。金花光目犹兰蕙。更喜慧珍本同芳。今者无恩不报答。祖翁祖母况爷娘。

演实文

  大日本国丹州金山天宁寺某恭惟。天之高地之厚。虽愚而皆知焉。夫至于父母之恩德。岂同玄黄之易辨也哉。是人子茍不孝顺至道之法。则虽竭力日供甘旨以终百岁。未免但为投尘露于海岳之愚者。伏愿尽空法界一切三宝。共垂哀愍能令今日预作佛事孝女净和越彼愚类早合佛心一一报答现存父母之恩今世后世同获最胜利益安乐。至愿。

芳山大师三回忌

  诸法同镜像。亦如水中月。凡夫愚惑心。分别痴恚爱。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解脱知见香。如来在世四十九年。令诸弟子薰上五分妙香供养一切三宝。灭后二千余年遗法弟子愚中老汉。今日何妨焚斯烂木亦能供养一切三宝。古之今之拈香功德一一奉为某人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爱河永竭尘尘顿获香严。心华发明念念普薰法界。六根清净万象同盟。

逆修(大内古觉居士请)

  逆行即是顺行故。古觉面前无别路。何妨竺土大仙心。今日两手直分付。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国清寺殿古觉道雄居士。一默中颇得意。全靠与愿金刚承佛威力殊赞预修之诚言。津遣若干之净财。就于当寺设预修斋。仍欲山野烧一炷香圆满功德。以故爇此五分奉献常寂光土毗卢遮那遍法界诸佛菩萨乃至一切神祇冥道。伏愿各增法乐。凭兹善利专祈。某人永以先天乃为心祖。正法治国庆溢万方。今世后世自利利人。究竟成就无上菩提。摩诃般若波罗蜜。

康隆禅尼追善

  睦州老子编蒲意。一十三回悲忌晨。我也未能憎爱断。助哀不觉泪沾巾。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孝子月舟座元追忆先妣某人十三回忌晨。虽当来五月十九日。预于今月今日。就于当寺大作佛事。因为山野爇此宝香。供养十方三世一切三宝乃至一切神祇冥道。凭兹善利。伏愿某人坚住金刚性。全成金刚体。速转自身分便同金刚身。摩诃般若波罗蜜。

心源大师七周忌

  大日本国某日。佛通寺某恭惟。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知斯即涅槃。无漏清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是故斯香不是栴檀烂木之比。即是五分法身之妙香。秘在囊中久矣。今日因于孝行之子净超居士遇于先妣某人七周之忌再三请而不止。未免拈出爇向炉中供养十方常住一切三宝。乃至普薰此方他界三乘根机一切之众。上来所修一一功德。一一奉为某人之觉灵庄严报地者。伏愿灵位顿开心上莲。明显臆中月。自满一切意。满他一切愿。摩诃般若波罗蜜。

正海禅尼二十五年忌

  大众谛听。大日本国某日。禅头老比丘某恭惟。栴檀片片是栴檀。孝子心中绝两般。二十五年犹一日。春风吹泪未曾干。上来称赞无限功德。奉为觉灵圆满菩提资粮与法界众生同圆种智。摩诃般若波罗蜜。

通大居士三十三回忌劝发楞伽三昧语

  生成大德二仪间。罔极如天是父恩。三十又三周忌日。老儿心念岂堪言。大日本国嘉庆二年四月九日。金山老比丘某。与真觉等恭遇先考道公通大居士远忌之辰。为位设奠。而咨于灵曰。且夫一真法界如来藏中天上人间及以诸趣。随其所生不昧已灵。善知一切佛语心否。茍或未然。今日谛听。老儿某。重举吾佛楞伽会上开示真实别施行偈。当净其念。偈曰。言说别施行。真实离名字。分别应初业。修行示真实。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别。呜呼。自觉境界先佛所说皆如是。如是法兮无不真实。冀灵之深自委。钦劝。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二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三
  丱余集
  侍者某甲编

下火
为作州太守天心宗顺居士(以火把打一圆相云)

  火光三昧形如月轮。于一切处成等正觉。剑树刀山上成等正觉。镬汤炉炭中成等正觉。棒头喝下成等正觉。而实无觉无成也。新寂顺世宗顺禅定门还会么。会也好。不会也更好(掷火把云)直饶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证明收光显灵骨塔中偈

  岩中双塔千古万古月白风清。老衲八十二岁何妨作证明。偈曰。盖天盖地顶门眼。未信世间行路难。寸步不移分半座。含元殿里是长安。
撒骨(松岩)
  前亡后化不我留。老怀眷眷卒难休。临行日午续残梦。津送遗骨付东流。

庆寿大师松寿院入牌

  松寿禅院肯基肯堂。坚住正位犹如金刚。

自肯上座入骨

  藏识本非染。清净无瑕秽。长时积福智。喻如净满月。某人谛听谛听。岩室空为座。为汝先分半。等我入来俱。月轮当圆满。

净祖禅尼延命院入牌

  有意气时添意气。无位真人归正位。非唯延命待龙华。现世证得欢喜地。

大因吽公禅门入骨

  阿爷灵骨塔中安。孝子知恩解报恩。论劫非唯居净界。常随地藏护家门。

为前艺州太守净叟清公禅门

  嗟嗟今日事。老怀何堪哉。虽逢如不逢。虽见若不见。虽然灵鉴应不昧。吾亦何憾焉。恭惟新圆寂某人。清要高带无相印。现宰官身有是处。何啻儿孙专孝行。教外心宗超佛祖。拨转机关忽回首。直得万象齐结舌。大众好生观好生观海底火发绝涓滴。楞伽山顶生宝月。

为觉堂了禅尼

  大经云。生亦不可说。不生亦不可说。生生亦不可说。不生不生亦不可说。山僧今日于不可说中何妨通个消息。恭惟新圆寂某人具大丈夫志气。能了西来密意。不为五障折困。何用变成男子。欲福儿孙永无穷。直使昙华生火里。

为净顺禅尼

孝顺至道之法解脱之本也。新圆寂某人(举火把云)我此火把子保任斯事久。即今举似你直须蔫得去。虚空无垢无自性。能授种种诸巧智。由本自性常空故。缘起甚深难可见。太奇哉。出水莲华火里开。

为宝公大师

至宝不上时人眼。唯除老衲独怜爱。新圆寂某人识得也无。火里转身急归元。弥勒下生更莫待(便掷火把)
为岳顶高公禅门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不在途中说甚家舍。切念新圆寂某人。奉贤于命而造立佛通。朝来暮去速成大功。急回首红炉焰里转法轮。三世诸佛立地听。

为笑岩藏主悦大师(挥火把云)

  左转右转悦可众心。三乘五乘钵水投针。如是如是。断头船子下扬州。何处不风流。如是也得。不如是也得(掷火把云)惊起火里白额虫。呑却南山大小空。

为本大师

  本地风光清净无差忒。现成公案取说不可得。某人还会也么。当仁不让刘铁磨。一言之下超百亿。左转右转火星飞。天上人间何处觅。

为心渊珍公庵主

从门入者不家珍。和盘托出亦非真。出入心境只恁么。明月端的属何人。某人教之与禅非浅非深。拨转如来藏。彻见祖师心。靠倒定光佛说甚古来今。阿呵呵㘞(掷火把云)大炉鞴里下一锤。生铁炼出紫磨金。

为增长宗幸大禅尼

  奇哉。我胜义本清净。自然诸法如筏喻。清净而可得。恭惟某人生值佛法增长善根。五浊界中何幸如焉。虽然更有一着在。谛听谛听(掷火把云)莫怪惟火烧虚空。灰飞烟灭活路通。活路通兮。无壅塞子育群生有何穷。

为希淳孚公庵主

孚乳产生是何言说。羊鹿生车名相分别。转身一路正好阔步。新圆寂某人还会么。奇哉奇哉。丈夫自有冲天气。不向如来行处行(掷火把云)在火焰中转法轮。森罗万象侧耳听。

为桂月繁公居士

  桂月光辉非缘虑之所摄枝叶繁茂岂名相之分域。兹惟新圆寂某人。教外真传海涯遗杰。结交头端的别。别别大火焰中转法轮。三世如来立地听。

为真修慧禅尼

  我久安立汝。前世已开觉。今复摄受汝。未来生亦然。恭惟某人慧光所照无垢清净。修真修于无修究大觉于无觉者勿过此法焉(掷火把云)烈火光中转法轮。三世如来齐证明。

为增光祐禅尼

  自觉本初普贤满月不坏金刚名三秘密。恭惟某人昔称金华今乃增光。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如是如是。般若大会俨然未散(掷火把云)百练精金再入炉。散作世间夜明珠。

为净缘顺公居士

  兹惟某人法喜禅悦孝顺至道之法积而有年。末后一句始而到牢关。等间拨转关棙子火急回首进一步。进一步绝踪迹。天上人间何处觅。

为超然自肯上座

  本源自性非真非俗。云何是中更容他物。某人还会么。但辨肯心永绝升沉。将谓某人如白玉。烧却看来是黄金。

为明俊大师

  某人英俊之根机颖脱若囊锥。如雅之志意春风花满枝。现成公案非心非佛(掷火把云)火里白额呑大虫。一朵红莲香拂拂。
为妙芳禅尼
  灵山拈一枝。少林开五叶。唤作华竺联芳者。有何功德。若道心华发明者。有何交涉。大众且喜某人总不然(掷火把云)烈火光中转得身。一任儿孙起家业。
为无尽用公禅门
  某人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击破生死魔军蹈翻涅槃净域。大众要知大丈夫究竟指归处么(举火云)显出火光三昧真威德。成林超百亿。
为真总禅尼(举火把云)
  最甚深最奇特。见闻不欲堕于声色。恭惟某人不堕总别等相。无相光中现大人相。即说一切法皆无自性。无自性故无生无灭。本来寂静究竟涅槃。此中尚不见一性。何况五障乎。盖非适现今能作此说。乃至入于过去未来一刹那顷遍于法界。便与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之诸佛菩萨同得此道无二无别。横说坚说尘说刹说炽然说三世一时说而无间歇者也。噫说说真说不干舌(加大众云)大火焰中好生观。一朵莲华倍芬烈。
为机叟和尚
  佛祖应机取测顺逆。非灭示灭双树变易。归示不归履遗一只。针芥相投处谁不沾巨益。恭惟某禅师。六十四年能事毕。忽委化权散法席。还有超佛越祖分么(掷火把云)烈火光中转法轮。十方世界现全身。
为护助善心信女
  我久安立汝。前世已开觉。今复摄受汝。未来生亦然。谛听谛听。若一切智智清净。若五障清净。若贪恚痴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毗卢遮那经云。谓觉自心本来不生即是成佛而实无觉无成也。如是如是。有为无为毕竟空。毕竟空故无始终。无始终中始终句。转身撞倒丙丁童。
通下火
  三世诸佛皆同一舌。历代祖师更无异说。某人谛听谛听。末后一句七花八裂。尚无菩提而可以施设矣。况有业果而若生若灭耶(掷火把云)无相亦无相。红炉一点雪。
为名岳誉公禅门
  吾宗有名有誉祖。西天四七东土五。总括三十又三人。出世为人说何事。为人不说元字脚。是为教外别传旨。恭惟某人住世四十六年。世事不着分别是之与非。谁是非。五浊界中何优劣。末后一句七花八烈。尚无菩提而可以施设矣。况有业果而若生若灭耶(举火把云)大众好生观好生观。红炉焰上飞片雪。
为是岩荣公禅门
  六十六年幻身梦宅。兴我灵觉何交涉。是心是佛心佛如如。本来具足三身德。即今底又作么生(掷火把云)烈火光中活路通。十界三千超百亿。
为真福尼寺正等长老(举火把云)
  诸法本不生。自性离言说。佛未发菩提心时。除疑天女早已入三昧。只如某人捩转面皮不为三世摄。是入三昧耶入涅槃耶(掷火把云)红炉焰里一朵莲。遍天遍地香芬烈。
为钝固实大师
  理论则本无虚实。事说则似有迷悟。既能恁么而来。亦合恁么而去。切惟某人谛听。转身一路莫得蹉脚。牢记话头莫得忘却。诺诺。快哉。临危不变。始见真女丈夫(掷火把云)火中敲出金凤髓。遍界烁破赵州无。
为宗慈禅尼
  新圆寂宗慈大禅尼。慈悲仁让八旬余载。幻身转一机。梦宅复何爱(掷火把云)因风掷火不费力。净尼多生十九界
为见月禅尼
  诸识随缘转。不见本觉心。自觉知现前。真性常不动。新圆寂月公禅尼。生灭灭已寂灭现前。还见真性常不动么。不待灰飞烟更灭。楞伽山顶生宝月。大千沙界海中沤。男女虚相何堪说。
为老母了圆大师
  总持无文字。圆明如满月。亦如妙色莲。碧潭清皎洁。仰启新圆寂佛佛母仪了圆大师龛前。即今还会老儿某所禀么(良久云)然则会与不会都好都好。丙丁童子笑点头。诸路尽成寒山道。非但齐资三有去。快哉四恩一时报。
祭文
祭赞侍者
  维永和三年龙集丁已。鞠月丙子朔十五日庚寅。贵友成之赞公侍者归寂京之北山。则遗嘱宗镜录矣。越念七日壬寅。其讣音始至丹之金阜也。痛哉哀哉。老朽何堪。不遑乎作文而祭之。但恸哭而已矣。祖忌前一日且方将苏息。即就夜分薄表奠茶礼。惨焉而赋短章。垂泣而告于灵曰。天地岂能私覆载。命哉。独抱大幽愁噬脐几度。空埋玉拱手胡为自覆舟。恩爱别离多劫泪。百千溟渤一浮沤。不留宗镜永明录。林下悲风奈白头。重词曰。哀哉复哀哉。白圭尚可磨。哀哉复哀哉。斯言犹可为。一瓯苦茗兮其奈永诀何。尚亨。
桂岩居士小祥忌拙偈代祭文
  癸酉三月二日。遇于前武州太守桂岩大居士小祥之辰。预此夕谩缀野语告其灵曰。庞老年深不可成。桂岩今复寂无声。天涯一样芳春夕。独有野僧伤此情。
祭蔺禅子
  维应永三年夏五九日。遇于蔺禅满百日忌不胜哽咽。薄设微供慰其灵曰。巨灵壁破华山手。迸出黄河一带流。蔺也玄通名下义。不劳目击豁双眸。但父母在家情念何极。幸昭之察之尚亭右亡者虽归心于予。病中只授法名不能一面而逝矣。痛哉。七十四载老衲某。垂泣书于根来寺客轩云。
祭阿母养民
  维应永七年岁次庚辰。三月日孝子莲华寺住持小比丘尼净禀。恍然如梦而忽见母之讣音自京而至。哀哉哀哉。奈何奈何。在闷绝中而一日又一日。经于十日渐得苏息。流泪而告予曰。来旦正当第二七日。预于此晚聊设菲供而欲致祭于灵。愿为我作文。予曰。痛哉。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汝为人子。我同汝。今有何情有所陈。虽然逝去守善大禅尼。于予为檀主。于汝为母仪。予吃荼毒而在默中。虽欲无言胡得无言耶。汝亦剃染而学无为。虽欲不哭胡得不哭耶。哀哉。养民伏惟尚亨。
祭妹养民
  维应永七年岁次庚辰三月十八日。孤姊爱道庵主总悦。兹遇圆寂献珠院养民善禅尼第三七日忌晨。忝蒙慈愍就于佛通寺。即于佛座之侧为灵设奠而以尽哀焉。嗟嗟养民胡为弃我如斯速耶。我之与你真俗虽殊既是为姊为妹。安得匪昆匪弟乎。如彼同气同根连理之枝。你之诸子则我侄。或男或女犹如金兰玉树丛生于庭。将谓我之与你早兮晚兮欢之乐之共保八十九十之遐龄矣。呜呼命哉。苍苍者天。岂思养民先我逝焉。尚亨。
祭芳山春禅尼
  哀哉吾姊芳山大禅尼。寿年六十三。乃以庚辰五月十一日示寂于当庵。越六月二十又二日。庵之主元猷。谨以香烛茶果庶奠之仪而祭于灵以尽姊妹之仪焉。呜呼古之今之人生下土如云之浮似沫之聚。虚妄幻质曷恃歇怙。真常妙心乃坚乃固。愚者永迷智乃明悟。斯言无玷灵必有取。惟冀再世为法檀度。尚享。
祭天心顺公居
  士应永九年正月十四日。讣报大檀越天心顺公居士已卜是月七日示寂于城之私第。乃越十六日佛通寺住持比丘某。谨备香烛庶奠之仪。昭告于灵而尽哀悼之礼焉。鸣呼维山之高维水之远。颠之与源未可无畔。我年八十我心恋恋。一掬微忱如斯奉献。鸣乎哀哉。顺天之魂岂可无返。尚亨。
为养民举哀词
  维我衰老鬓发霜皤。养民归寂泪涌金波。哀哉痛哉。天奈我何。我心匪矿终不可磨。呜咿鸣咿。养民鉴之。
祭玄济禅子
  维人之生也乐。人之死也哀。哀哉哀哉。入般涅槃之一路。杜鹃何意苦相催。一弹指之顷三关破。掉臂斯人终不回。重回。黄梅时节梅雨霏霏。济禅先我泊然西归。残月老怀虽失所依。一盏清茶争负灵机。尚亨。
佛祖赞
释迦
  昔有跛脚者。去住持云门。道个干屎橛。莫不是此尊。吽。
文殊(六首)
  垂发双肩持经两手。深藏半身期度人久。
  手中持经卷。狮背示童容。昔日台山路。今朝普甲峰。金色世界里。何处不相逢(在普甲山)。
  六耳同谋机不密。果然七佛以为师。非唯失却吹毛利。钝杀咬人师子儿(均提童子于阗王侍立左右)利剑绝诸戏。经卷诠无字。归命骑金毛。大圣根本智。谁知七佛师。示现童子姿。何处非此处。何时非此时。绿发童真月。半身草衣秋。持经灭题目。活却数墨流。
观音(十一首)
  梦中非实事。觉后岂迷心。时人何不悟。南无观世音。
  稽首大悲千手眼。不忘旧里又旋来。日光地藏含欢喜。三嵨明神笑满腮(在豫州三岛)。
  性海无风波自涌。补陀岩上月孤圆。良哉时复洒甘露。炳现慈容一叶莲。
  仰面观空。能施无畏。大慈大悲。法应如是。
  水悬千尺丝。山积万层翠。无刹不现身。神通亦如是。
  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是为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亦名为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大矣哉宝冠峨峨但观悬水。岂非谛实入流亡所。是故应顶礼而已。
  大悲观世音。慈容擎一指。寥寥天地间。清风生不已。
  头上涌出十一面。闻薰三昧妙通神。念珠宝杖瓶莲外。若木高擎大日轮。
  观水有术必看其澜。慈眼所照二无两般宝冠峨峨宴坐盘陀。入流亡所停苦海波”
地藏
  心藏地藏戒藏无量行愿藏因果佛性常住藏乃至法藏者即此尊是也。当知受佛叮嘱度众生。今世后世能引导。若有狐疑不信者。江南江北问王老。
不动
  最极之终在最初。不随顺者足袪除。良哉剑索奋威力。但入众生心想居。
北野天神大悲誓愿中。令一切满愿。梵音海潮音。救世悉安宁。
  繄从本垂迹则。立天满大自在天神号。梅兮万里飞宰府。松兮一夜生北野。维本维迹虽异。利生利物是一。良哉观世音。
  十一面圆通大士。和其光谓之天神。阴阳实是不可测。飞梅万里早回春。
  垂慈悲迹或西或北。梅之与松显本灵德”
布袋(四首)
  前身后身求名布袋。拄杖头边两赛一彩。
  靠布袋放拄杖。坐睡等个人。多少闲妄想”
  只这长丁子。原本是慈氏。随汝所欲心。名相不同耳。
  袋杖恒随身。放憨憨不彻。笑等个人来。家风早漏泄。
寒山
  本称七佛师迹号寒山子。愍物迷自心。劳我标月指
拾得
  普贤愧不贤。改头又换面。欲明拾得心。常自舒经卷。
达磨(八首)
  则语撞倒梁王。抽身蹈芦过江。神机不露脚跟底。少室峰前建法幢。建法幢兮立宗旨。芳焰东流贯扶桑。处处日下神林刹。金碧交光玉琳琅。何独片冈坟上土。埋没未见破天荒。安得唤醒班鸠睡。喝。彩兴复正觉场。依旧阐扬西来意。自他邪执起膏肓。
  西来十万里程意。脚跟点地不点地。唯有无文下总持。识破真实自己耳。
  香至国王第三子。赤县神州第一机。非三一而能三一片冈山下复留衣。
  心宗别传此土西天。欲寻足迹十万八千(半身。)
  少林鼻祖面目易识。淡墨全身全身淡墨。
  眼如点漆口似弯弓。正观风相教外立宗。
  香至国王子。以心传心祖。为坐为立耶。开口即差互。
  合会闲电突出双晴。梁魏山河坐见太平。㘞。
六祖
  不露脚后跟。演出坛经在。夜半传衣盂。正当第六代
  南顿自此挟春雷。天下心宗日光彩。
临济
  灭后数百余岁。弱水三万里外。潜踪才露半身。未免吃我捉败。贼贼。欲显济北正宗。莫怪儿孙逆罪。
赵州
  赵州住世百余岁。灭后至今犹有灵。遗下七斤衫一领。随风何处不飘零。
大觉禅师镜像
  稽首大觉师。即是观自在。火坑变成池。示现镜像再。
玉林禅师(元翁嗣)
  是父是母其仪不忒。玉林一枝愈显佛德
普明国师
  颔下眉兮顶门眼。大日月轮破群昏。全是不是犹难测。凤林吒之那堪论。幸希延禅延命去。待得再兴于世。乞一言祝。
  灵山而则笑花。少林而能分髓。王者轨范超古今。唯我金刚大士耳。
特峰和尚(六首)
  万斛之舟杯水何载。间世之师片赞何迨。太山北斗昭乎万代。特峰巍巍如宸如岱。瞻之仰之儿孙有赖。
  伟貌风霜凛。未尝磨碌砖。免其竹篦者。劈面吃粗拳。
  龙渊水兮东入海。起波澜兮润无边。以一毛端尽酌取。万松山下涌甘泉。
  住山所得慧日昌昌。全提祖令佛也难当。放过一着荆棘联芳。何患瓦砾尽为夜光。稽首教外宗主。实是季世宝幢。
  雄跨日边。峻极于天。佛也在后。谁敢争先。欲知其故。且待驴年。
  虽是拳篦不可触。庄严佛国利群生。万松积翠横山顶。慧日增辉致太平。
  特地乾坤前三三。斩新日月后三三。有是父兮有是子。万松千古兴云岩。
  释迦后弥勒前。三尺篦执化权。激起临济正派。光显佛国真传。魔军倒退三千里。花雨缤纷九五天。成宝坊而僧舍历历。助仁政而王道平平。清风明月兮自家底现成底。举手动足兮如来禅祖师禅。夫之谓慧日开山特峰和尚丛林砥柱觉海舟船者耶。弥公庵主持师尊偈特来乞语。故云尔也。庚午佛生日。
无文和尚(二首)
  毗卢正印妙无文。方广开山亦复然。影像却成真面目。如来禅盍祖师禅。
  乾坤宇宙间。万物本同根。无文大和尚。稽首入斯门。
清源和尚(梅溪嗣青松开山)
  梅溪即我同庚友。其子源公始看真。长别二师虽可惜。青松不染世波尘。
佛通禅师
  或顺或逆。不存轨则。横拈白拂。佛也难测德云不下妙峰顶。瞻仰何僧暂得停。三尺黑蛇呑佛祖。有时一喝走雷霆。
元翁和尚(佛国嗣慧日开山)
  赤肉团上悬崖绝壁。无位真人去留难测。至尊尊之谥曰佛德。贤孙奉请开豁慧日。稽首龙渊水东流。激起云岩下光饰。
透关和尚(道雄居士请二首)
  自觉本初普贤满月。不坏金刚名三秘密。赞曰。国清透关永留影像。则为开山之第一祖。高弟道雄示真实相。令得联芳于千万古。吽吽。
  拦不住掉臂行。绝方所任纵横。
龙田和尚
  隐溪开山龙田和尚。予乃知师最久矣。伟哉假使天雨金刚山。不能动其一毛者。乃师之太定也。
定山和尚(普应圆融禅师)
  扶桑若木慧日光辉。圆融无际普应群机。
文仲和尚(太清嗣)
  夫兴太清之一派。开景云之洪基。可谓华国之老文仲。季世之伯禅师矣。
中峰和尚
  有佛出世。号师子吼。稽首有分。那堪开口。
  提起赵州无。吓杀赤须胡。呑却高峰月。满怀夜明珠。
休翁和尚
  大休大歇。无易无难。离含元殿。
何有长安。
春山和尚
  住安国兮试阔步。挟雷霆以播喜声。春山春色终不老。群英继踵致太平。
竺堂和尚
  曾居万寿顶。单提破沙盆。夫谓之少林巨擘栖贤开山岳聋直下海骇孙者矣。
越溪禅师(永源寂室嗣二首退藏开基)
  汾州苦寒地。六人成大器。夫永源门下。何遑乎屈指。评曰。针芥之相投。实如师之际遇而深入玄奥者。百世而一二耳。岂不快哉。
  不是耆阇崛。亦非嵩少林。退藏面壁意。超越古来今。
灵仲和尚(四首)
  一滴松源甘露味。真常流注润无边。与君虽有隔千里胶漆相投五十年。
  五十年前兮南禅寺里。今日相望数百余里。间不容发兮一心一意。怜我孤独世间无比兮。唯此曹源和尚而已矣(塔号曹源)。
  兰生幽谷底。还有蕙同芳。不得师回顾。谁人怜老苍。
  皇天无私惟德冥资。导师方便理存随宜。黑蛇握杀现大慈悲。铜头铁额齐竖降旗。
寿山和尚
  师讳斗南字曰寿山。实是僧中巨擘。焉非禅窟明机。所以杰出一方心自彻。不落他家第二机者也。
常光国师(二首)
  昔则弘范三界从佛转轮。今作一国之师单提正因。本也迹也超诸有。儿兮孙兮亿万春。
  金刚大士非妄非真。常光三世平等智身。
先觉禅师(天龙开山嗣)
  南岳天台是何尊者。湿迹禅流宣扬祖风。五十年前予亦何幸。或东或西得获随从。今拜遗像重获发蒙。夫谓之国师真子天福中兴。乃称名千古之主翁者也。
德海和尚
  临济正统法窟洪基。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夫谓之任持大宝德海禅师者也。
知庵禅师(寂室嗣二首)
  中国法窟开永圣基。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夫谓之祥云之的孙知庵周禅师者也。
  饭高山下藏里摩尼。古矣今矣无人得之。不可得中只么得。唯此知庵老禅师。
石室和尚(古林嗣)
  一派横川东入海。金刚幢下且回旋。尔时龙象除师外。更有何人称的传。
绝海和尚(天龙国师嗣)
  三玄三要该不着。五位君臣岂能呑。光焰万丈照今古。镇海明珠只一丸。
古剑和尚(天龙国师嗣)
  一喝临时提三尺。惊杀大毗卢天下。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何妨声喧中华。千古德重蓬壶。
碧潭和尚(天龙国师嗣曰宗镜禅师)
  碧潭宗镜里。面目自分明。若论本与影。日午打三更鹿苑院殿。
  西天摩诘东土相国。前身后身其仪不忒。
华岩居士
  昔之摩诘今之老庞。外现声闻内菩萨。助王化而弘祖宗。
秀山居士
  丹州人事右谷居住。秀山椿公者则间世大丈夫也。语其武略百战功高而不昧正因。论其诚心决志剃染而为法檀度。验其所作所为果能若斯者。不为真大士耶。故用佛语赞曰。藏识本非染。清净无瑕秽。长时积福智。喻如净满月。
二亲位牌
先考先妣三四四三。宛转十二地北天南。
明俊大师
  阿閦佛国少林一枝。不劳再见得大总持。
元猷大师
  一见阿閦。正眼三业平等大我。尽虚空以为道场。遍法界以为法座。夫谓之灵照开山雪溪猷大师。繁兴永处那伽。密付承达磨者也。
自赞
佛通寺常住
  佛通老汉金刚印。活却膏肓必死人。吾得青毡如掌许。白头免没紫廛尘。
安久禅人请
  这无出阔不消针札。唤作影兮水合水。呼为真兮金博金。久禅久禅抛却好。抛不着一任持以久留心。
清唯侍者图圆相请
  有身非觉体。无相即真形。本质影像丹青外。我面目兮太分明。唯侍者还会么。诺诺。
真知侍者请
  乃祖乃翁天瑞圆伊。迷途津梁间世师资。知侍者莫负吾家杓柄。为祝。
慧统侍者请
  归元幸是性无二。何必区区事指南。谁识鸟窠知此意。能教侍者罢咨参。
妙育知客请
  莫言斯老汉。无道亦无伴。幸得育春岩芳蒂桑榆暖。
玄胤藏主请
  世事悠悠不如林丘。怪哉者老牛也解逞风流。放出仰山第二头。压倒云门六不收。百杂碎铁团栾。提起依然破沙盆。
周竹侍者请
  无知是我知。无得是我得。咦无孔铁锤。其仪终不忒。
禅庆侍者请
  犹吾禅子。更无第二。天知地知。庆而已矣。
东光寺请
  壮主经藏不识字。中领记室拽白耳。二处金山各有缘。五八春秋丹穴里。七十四岁三月初。编蒲暂寓根来寺。夏末南登安良见。问讯特地无尽意。相与腰镰复肩锄。重开弘法旧基址。起小禅庵倚龙门。一生能事悉圆备。且道圆备个什么。愚而又愚世无比。
知洞监寺请(寿牌)
  即此非余亦有亦无。天上明月海底珊瑚。
自赞卧牛
  岁次丙辰腊月念九。一个卧牛是非未穷。放下屠刀包丁拱手。鞭之不动我亦杜口。时[/卽] 到来当得奔走。等芳草耳何必长久。吽。
  渊默雷轰摩竭仪。金刚王宝觜卢都。若人要见本来面。额有圆珠知也无。
  丛林今日夸英雄。十个五双文字禅。我亦曾テ滥ソ书记后。只是一个及愚中。
源秀知客请
  李杜好文章。莲塘一块姜。秀知客知不。莫得错商量。
许琐藏主请(圆相中半身)
  水银无假阿魏无真。大圆镜里且露半身。
知有侍者请
  卓拄杖横拂子。披赤黄袈裟。且欲为何事。咄。
圣勤庵主请
  东土达磨西天释迦。传灯相续虎儿一家。
正日庵主请(草坐)
  百草里从埋没。不是咬人狮。亦非逐块物。做得松源下孙。灭却自心之佛。吽。
圣冈禅人请(二首)
  春花秋月。夏风冬雪。取之用之。随处养拙”
  秉拂愚中叟。解作师子吼。赤土一场光。笑破千岁口。
安宁禅人请
  枇杷叶亲驴耳。宁投我取师礼。相去者虽有些不可过三五步。
真孝禅人请
  弥勒唯一身。文殊离二相。何必愚中叟。非本而影像。不向时人行处。行。头上华发三千丈。
道顗禅人请
  玄赞曰。真理本无。此事有何所以。能为说示皆不虚也。然则我此半身幻相亦复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也。任顗神人瞻仰耳。
圣具禅人请(半身图)
  七十四岁宗说不通。至竟做得半个愚中。
行元禅人请
  达磨不会禅。吾何飏碌砖。尚非威音后。况乎未生前。
  元兮元兮。如信我杜口。更须三十年。
宜绍禅人请
  真理出教外。理则作何颜。香严击着竹。回首望沩山。
绍坚禅人请
  非真非妄。妙在丹青。一灵皮袋。皮袋一灵。
  莫怪这村僧。村而又村。三十年后。必通人见之有言。㘞。
唯一禅人请
  迹极归本。自然道理。非本非影。咄。是甚么。李李罗罗罗李。
净觉禅人请
  宗说不通。妄想无穷。名诠自性。故号愚中。
易从禅人请(圆相中)
  全是全不是。世间谁似你。藏身北斗边。现影月宫里。
安泰禅人请
  夙缘所追为师为资。师资之道理合恁么。泰禅恃愚有甚不可。譬如光师尊达磨。㘞。
元荣禅人请
  愚中之愚莫如斯愚。所以超越高安大愚。
伊周禅人请
  愚中老汉有年无德。色里胶青非三非一。
是心禅人请
  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是心会么。咄咄咄咄。
自德禅人请(圆相中半身)
  大圆镜里。影现半身。八旬有五。坐为一春。
安省禅人请(圆相中半身)
  两镜相照何有影像。这僧唤作愚中。任大家妄想。
安充禅人请(松下烧香宴坐像)
  手结定印烧一炉香。近听松风远看山色。这般无比钝物老。付与安充禅子。
本住禅人请(时师年八十四)
  东海乌贼成白头虫。若比李耳。四岁老童手握竹篦。宗说蒙蒙。
安总禅人请
  大空不死句。譬喻不能喻。有之眼还聋。无之耳还瞽。总权管尔既为我儿。合当快荐取。吽。
从润禅人请
  怪哉这老汉。且问因何事。左手按拳头。右手竖拂子。答曰。我是天瑞孙。欲不瞒人耳。然则正好。付润禅随力处堪供养你。
永可禅人请
  坚持三戒常转法轮。利益安乐一切有情。
德闻禅人请
  葫芦偏小酸亦不错。衡门之下得成斯趣。叉手当胸口持无语。
俊育禅人请
  同气相求同声相应。南山云起北山雨。咄也。何妨将错就错。云从龙风从虎兮。咄咄。
良清禅人请
  日日大好日。年年大好年。更无一事不真实。总是我家拄杖边。
德元禅人请
  心佛众生无差别。我曾不入这保社。休论本质并影像。莫说似也不似也。
玄贵禅人请
  赤肉团上麻三斤。无位真人干屎橛。是同是别。咄咄。
中照禅人请
  形兴未质名起未名。形名之外月白风清。
安庆禅人请
  三四四三宛转十二。一十百千遇㘞则已。故号为饶你庆禅。试下一字。
寿牌
  愚兮乐愚。故岩下日成趣。虽无半钱活。能传历劫富。
道元禅人请(圆相中半身二首)
  鸡足山迥无由卜邻。第二月里且现半身八旬有二成何么事。不着虚怀为宗本耳。
净中侍者请
  少壮同体。百龄一质。本兮影兮。无有变易。
妙存禅人请(寿牌)
  竹马相争处。桃花几度春。不疑之一句。付与辊毬人。
总悦藏主请(比丘尼)
  禅道佛法一无所能。做得云水半个闲僧。
总真大师请
  铁面三角眼。到处得人憎。不敢露全体。何遑续祖灯。
净早大师请
  这钝物老则老矣。鬓发如霜。拈起竹篦不识背触。披着田衣莫辨短长。秦时?轹汉代土墼。故则故矣。何足收藏。然幸得见性庵之宝爱。其余任他著相而抑扬。
将禀大师请
  提三尺篦威动坤维。举只脚垂只脚。辨得龙蛇眼似眉㘞。有巴鼻无巴鼻。一任时人复生疑。
净音大师请
  偿却五台蒸饭债。仁田一夏坐桃林。秋风归路半帆耳。依旧真鍮不博金。
理实大师请
  愚中无天姿。做得善人资。左转右转意。付与铁磨知。
净信信女请
  不到庐山五老峰。天台南岳岂能穷。十年驻锡金鳖背。曰曰趣斋沙竭宫。
净观禅尼请
  佛祖边事不加言说。握内黑蛇也解缩舌。
净顺禅尼请
  寒岩幽谷占为白屋。拈黑竹篦意在黄独。
光寿居士请(图坐松下养鸦像)
  乌鸦每与食。渠亦善知恩。不离寒岩上。护我坐松根。
运胜居士请
  山间明月江上清风。开无尽藏受用何穷。
善遇居士请(图相中毛吕修理亮)
  唯一明亮分作六和。欲曰金牛鬓毛皤皤。
威光居士请
  龟毛白佛整宗纲。家丑那堪向外扬。莫怪一双三角眼。见人曾未下禅床。
中道居士请
  佛性种子兮。曾下心田中。渐增而茂好成熟而大同。西也好兮东也好。何妨随处立真宗。
慈山居士请
  大质非真。影像岂妄。初祖传衣。我受供养。
信元居士请(艺州生口岛人)
  生口岛中豁开蓬户。安置此僧正得其所。
心智居士请
  怪哉这老汉。按拳提拂子。逢人且说三分话。铁牛敲出黄金髓。是是喻如拈起一枝花。个中事付个中士。
觉本居士请
  怪哉见我身者闻我名者。吐诸邪气自悟本空。未审我在那里。咄。
圆相中半身
  少小出家今老大。其中利害不堪陈。近来聊得成私曲。一盏清茶也可人。
  无相三昧形如月轮。愚中于里即现半身。达磨面壁何必全身。吽吽。
  智非道本故。真乐在愚中。不待三祇劫。宗说一时空。
理明喝食请
  个老古锥端的是谁。唤作愚中则为旧知。
妙闻禅人请
  我识得你非本非影。虽顺世缘常如其性。付与妙闻禅子兮。任弃身命兮恭敬。
定善禅人请
  手结定印。守口如瓶。草鞋脱下。拄杖只宁。
宗顺居士请
  教内教外握土成金。愚中添些气力。空里幻出凤林。㘞一声罢自摩顶。接响付嘱顺天心。
净智大师请
  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㘞咄咄咄。若欲得真功德。
问取净智大师。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三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四
  丱余集
  侍者某甲编
号题
灵仲
  赞公犹是昧司南。何况其余小长男。喜见昙华时一现。三兄五弟饱咨参。
梅林白玉花开少室春。黄金果熟益清新。一枝高出岭南外。多少行人洗渴尘。
辅拙
  云头放下赞愚蒙。花巧金抛不用功。信手拈来一茎草。金身丈六振家风。
德光
  眉间毫相鹫峰巅。明照东方万八千。一目收将付迦叶。公然教外别相传。
明庵
  清白家风虚白中。玲珑八面豁双瞳。夜来暂许孤云宿。户外依俙尚有踪。
行翁(良令禅人)
  振起宗纲双鬓皤。三千八百不为多。一条白棒挥天地。临济德山无奈何。
远浦
  锦影片帆何处船。白鸥浩荡水中天。珊瑚历历撑明月。一一珠还经几年。
耕叟
  种得心田成熟时。钁头下事要人知。披襟打坐第檐外。一榻松风雨鬓丝。
王老(知育侍者)
  参得南泉拂袖禅。超然不与众同躔。除非竺土大仙外。更有何人来比肩。
龙峰
  五色云开势转豪。震雷惊倒大雄曹。唯求颔下明珠者。抉得方知立处高。
点头
  达得天真恰似痴。更无世事可生疑。要知端的为人处。正在阐提成佛时。
明鉴
  照体洞然今古彰。才论暗相便乖张。笑他方镜非圆镜。终使日光殊月光。
现成
  脱体堂堂太好生。许多公案一时明。自家受用还如此。直使黄河彻底清。
鉴湖
  天地为罏造化工。镜容绝点铸青铜。奥山蘸碧磨今古。咫尺仙凡影现中。
寿山
  长生面目有谁齐。五老峰犹是小儿。下视赵州华甲子。安然不动镇坤维。
截流
  廓然无圣绝沤和。一苇横飞便抹过。若使随波还逐浪。曹源嫡嫡注禅河。
徽伯
  万古灵灵及后昆。妙音存处赏音存。耳根千二百功德。尽作圆通入理门。
庭训
  孔门子弟可知礼。少室峰前勿两般。三拜起来依位立。心传曾不涉言端。
南叟
  北斗谩量东海儿。徒增戏笑致劳疲。西来一滴永源水。冷暖还吾卢老知。
湛海
  澄然不动浩无边。但见泥牛角指天。昨夜三更消息别。珊瑚枝上月婵娟。
静然
  何必着忙离俗尘。未尝妄动背天真。竹椅蒲团香积饭。座中宾客半缁伦。
廓如
  梁王言下早生疑。何若香严击竹时。大地山河绝狐类。金毛哮吼发真机。
运胜
  万刃龙门跨纪伊。天开地辟显神威。太平赖有将军致。际遇三千正此时。
瑞峰
  太平气象压群岫。嘉运祥光知几重。峻极于天何所似。祝融顶上万年松。
梅庭
  即心即佛无不可。入俱非处少人知。清香浮动黄昏月。大象门风此一枝。
斤溪(安郢知客)
  巧匠成风流水质。住山鈯斧岂同伦。曹源一派广长舌。演出西来无上轮。
南窗(令重藏主)
  明亮元非图负暄。况容猴子叫山山。淡交唯欲梅梢月。伴我禅心清且间。
净叟
  墨丝随染岂同俦。钝洁应须前艺州。在欲修禅知见力。鬓毛白尽转风流。
在先(净早大师)
  进修唯恐落人后。说甚末山尼总持。见性应须指诸掌。快看父母未生时。
轮满(比丘尼一首坐)
  三五夜中明月宫。清光无处不清通。何妨得句撞钟者。惊起知音资发蒙。
仲和
  四海尚能存礼[/卽] 。谁于怕季起争端。从来同气天均里。不着慢人亦自慢。
高丘
  玉立千寻苍翠间。白云淡伫鸟飞还。道人缚屋从来住。不下尘寰心自间。
碧层
  翠峰尖顶逼天寒。一任青云去又还。自是红尘飞不到。仙凡咫尺隔重关。
明堂
  卷帘不必见天下。闭户还如日月宫。后夜冲头乍来客。未尝错认主人公。
青岑
  碧拥云鬟经几岁。苍然玉立拄长空。不因仿佛闻机杼。争识人家在此中。
善立
  积而有庆古来尔。取验还他君子前。仁里群分成亹亹。一家门户富薰天。
白屋
  杨岐乍住杨岐昔。撒雪真珠四壁空。接得端翁寒彻骨。到今松竹起清风。
竹溪
  湘蒲犹嫌非好仇。渭川何得是同流。广长舌相灼然别。一滴曹源暗合头。
大偶
  清浊从来泾渭别。至功端的出常情。入林不动一茎草。寒谷回春贺太平。
仙窟
  古亦然兮今亦然。宁移地轴动天关。因过竹院逢僧话。赢得浮生半日间。
在中
  万物同源方寸宽。未尝向外动毫端。羲皇上世北窗不。下觅安心心自安。
梦得
  感而所获为全实。殷鉴明明照古今。何况天宫曾说法。无非一片祖师心。
慈航
  末梢度尽迷津辈。超出中流此岸边。试向烟波江上见。更无一只钓鱼船。
奇淳(宗孚)
  建隆寺里抛经卷。象骨峰头驾铁船。一曲梅花五更角。到今不落法身边。
大全(宝林寺住持)
  三玄三要半提耳。五位君臣不十成。唯有宝林圆照月。终无遗恨长无明。
晓然
  明历历兮无不是。现成公案有何难。祖师心印赵州眼。万户千门月一团。
宝林
  金玉交光围道树。枝头叶底发真机。谁知四七二三外。未有一人空手归。
木毬
  雪峰开豁顶门眼。三个一时抛出时。击碎诸方牢漆桶。玄沙添得斫牌奇。
季杰
  伯仲既能夸独步。第三不可不惊人。座中得句新生玉。笔下兴云妙入神。
清泉
  曹源一滴湛瑶海。不着人间半点埃。只许楞伽山顶月。波心有路去还来。
定翁
  面皮捩转觜卢都。林下相逢大丈夫。撞破百千重铁壁。单单提起赵州无。
龙谷
  形势宝非溪涧比。云埋乔木锁灵宫。行人六月苦炎热到此披襟尽发蒙。
静叟
  参禅问答天魔胆呈解商量外道心。秃帚拈来还放下。一时坐断古来今。
向上
  千圣不传之一路。万寻崖下岂堪论。等间进步乾坤外。本地风光脚后跟。
直指
  不堕琅函玉轴诠。况乎路布葛藤边。机前倒却刹竿着。欲问如何万八千。
流芳
  分得少林花木春。一枝横出最精进。依俙市上卖薪客。却作亲传衣钵人。
透彻
  索性不存元字脚。一椎打就铁牛机。寒山强曰似秋月。拾得横抛笤帚归。
德云
  甘露门开无尽藏。泼天之富润何穷。为霖为雨利人用。龙子龙孙事一同。
高原
  古者脊令诗什声。今焉南岳等同名。莫嫌求水人穿凿。百万头边祖意明。
恕溪
  一以贯之流水声。广长舌相愈分明。金波浴出霜霄月。任运如心属镜清。
廓然
  离却三乘十二分。碧胡言外示单传。通天一窍脚跟下。蹈破虚空作两边。
太白
  元非可染丹青比。岂是自然生色伦。放出象王回顾处。谁知无垢普贤身。
春水
  日暖风和嵩少林。分明开示祖师心。荡然不动一茎草。直下教人悟入深。
笑花
  灵山会上此馨香。觌面呈持付饮光。续叶联芳到今日。更无余事可承当。
华林(春)
  依俙善觉安禅地。仿佛庞公选佛场。何得二空拖白去。奇葩相映自成章。
大仙
  竺土风流虽不凡。灵踪何必隔天关。东西若有密相付。依旧瞒人亦自瞒。
实庭(秀)
  二株嫩桂留仙种。兰玉犹惭匪厥伦。谁识联芳于五叶。少林别是一家春。
照彻(光)
  直下分明宗说通。纵横十字任西东。金刚大士顶门眼。万里无云月正中。
日进(暹)
  鹏程九万脚跟下。知识门头拄杖边。莫道本来无一物。囊中尽是祖师禅。
已底(正观)
  佛是自心钦莫学。善财走出未归来。蒸沙只合成沙热。若欲充饥实怪哉。
出现
  开示佛之知见事。迦文应世大因缘。二千年后南山外。正培鸾胶续断弦。
已界
  进步何如能退步。参方不在困他方。百城烟水脚跟下。屋里杨州古佛场。
千亩(周竹)
  父母未生前一句。渭川风雨入南阳。承虚接响人无数。不似香严鼻孔长。
圆彻
  慈明真子会监寺。乍住杨岐屋壁疏。后代儿孙至今日。紫罗帐里撒真珠。
雪庭
  白银世界此门内。一色明边绝两般。方识少林真秘诀。更无陈迹与人看。
毅伯(刚维那)
  立志不群夸犹步。当仁未免播机由。胸呑八九云梦罢。一踢踢翻鹦鹉洲。
大言(小早川常建居士)
  掀翻藏海十三重。何啻惊人能发蒙。日月两轮擎掌上。扶桑树下一庞翁。
巨川(仲济)
  来千去万问津客。多在半途中未归。无意碍人人自滞。沤和一任截流机。
东白(士岩)
  北狄西戎何足畏。南蛮诸子可怜生。日边大有个禅将。起佛心宗独老成。
觉传
  竺土金仙密相付。顿超等妙立心宗。痴人莫戽夜塘水。三级浪高鱼化龙。
古觉
  真丹王化逢嘉运。吸尽西江立至功。金粟分身摩诘后。参玄上士只庞翁。
笑岩
  眉目忻然花雨深。空生去后足披襟。西来一片祖师意。八面玲珑照古今。
广照(总高大师)
  龙女捧来心地印。颜如秋月出云衢。虽寒山子不能说。光境何妨自一如。
湛如
  心源一派出禅河。旷劫以来曾未波。不向个中开正眼。更于何处念摩诃。
实中
  三千里外甚乖张。七尺单前未的当。无位真人干屎橛。白拈手段自馨香。
中广(慈田)
  有余界畔势无穷。叉手叮咛问祖翁。契券分明归掌握。何妨松竹引清风。
一如
  [木*卽]?横担终不恶。安禅合掌转风流。归元既是性无二。莫怪逢人只点头。
祖庭
  王子真风来意重。赵州答话口皮边。联芳续叶曜今古。教外何妨有别传。
显然
  威音前后自心佛。非一非三绝妄真。海底珊瑚撑着月。长天万里辗冰轮。
大奇
  达磨未曾来东土。二祖亦不往西天。跋脚云门言念七。迷者唤作教外禅。
真了
  选佛场中坐复春。只堪惆怅不堪陈。泥牛吼破沧海月。惊起南华梦里人。
机逸
  大用未尝存轨则。巨灵抬手曷来由。华山劈破万重碧。放出黄河一带流。
悦堂
  大乐金刚开一户。快哉八面起清风。能令入此门来者。尽结胜缘终不空。
江月
  天入长淮含玉浪。水呑平地嚼金波。秋光上下清如镜。历劫以来曾不磨。
先觉
  古德万般存此道。后生盖得续芳猷。没巴鼻处真巴鼻。会尽人情只点头。
心印
  五叶花开经几春。即今结果是何人倾湫倒岳验知已。个个骊龙颔下珍。
正流
  不是暂时黄潦比。岂同平地上波澜。曹源的派朝宗去。禅海还如藏海宽。
祥兆
  穿耳胡僧初下种。二株嫩桂久昌昌。德山白棒挥天地。八脚黄牛鼻孔长。
彻翁(本照居士)
  马师门下几英雄。格外风流只老庞。选佛场中夸独步。心空及第豁双瞳。
方庭
  百草头边添意气。金兰玉树转精神。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别是春。
少林(道荣居士)
  月里仙人亲下种。二析嫩桂久昌昌。长生不老春风面。莫比寻常桃李场。
桂堂
  金粟花光满屋梁。一枝馥郁五枝芳。等闲入此门来者。坐断今时饱古香。
南叟
  百城烟水罢奔走。白发满头堪养蒙。虽是本来无一物。三更月下送卢公。
广该(是贯居士)
  一切如来有长子。能为世间自在主。其名号曰普贤尊。管取当人身即是。
心源
  临济当年遭痛棒。大愚助下筑三拳。曹溪波浪如相似。宗派凭谁分别传。
觉树
  生长由来非下土。谁论潭北与湘南。琉璃殿上无知识。试向合同船外参。
通极
  犹一处兮余处同。人间有水尽朝东。如何说得天坛上。万里无云月正中。
林翁
  功德丛中最老成。悠悠世事不关情。啼猿鸣鹤耳相顺。叶落花开眼自明。
绍季
  相续兴宗赖后生。先贤所畏德何经。灼然本地西来意。末运神光揭大明。
无能
  未有人来推寸长。只闻客到责愚蠢。直饶千佛出兴世。教我如何折慢幢。
金峰
  蓬莱方丈闻名久。我本无心去问津。记得江南糊口日。十年曾做此中人。
奇妙
  现成公案许谁知。贬上眉毛早已迟。六祖谩言无一物。导师暂说不思议。
胜山
  妙高孤顶接诸天。下视人间实可怜。善财携手去唤起德云只在白云边。
春溪
  金碧风和织柳丝。桃花浪暖锦离披。广长舌相今犹古。独许坡仙深自知。
泰然
  透清波路已多载。居住信缘西复东。直却其腰终不折。青山白发一禅翁。
诀翁
  父母非亲那一着。少林焉得有师承。言先曾拂南泉袖。更不回头下碧层。
同天
  十智同真助化元。法王法令岂堪论。本平自有太平象。南北东西朝至尊。
悟中
  肯然自入自家禅。向外谁夸颠倒颠。一个太原孚上座。梦魂岂再法身边。
补拙
  修漏天空非已曾。次前拂处未应能。现成公案衲衣下。做得南阳粥饭僧。
玄表
  凝滞不居玄妙间。寰中理趣岂相关。当初佛也难遮护。拈起枝花换笑颜。
朴庵
  虽是尖头草屋儿。广含法界旧风规。只图顷刻寄残梦。何用惊人结构为。
谶关
  粟米粒中玄路通。马驹奔逸疾如风。德山遥在凤林外。撒手横投沙竭宫。
顺德
  左右逢其源。别是一乾坤。人人皆祖父。阿谁非儿孙。
俊英
  惯决龙蛇阵。阔步选佛场。花绽钵囊里。外护得斯郎。
物外
  二千有余年。曾不涉言诠。无人识此意。令我忆南泉。
宝应
  坐断毗卢顶。超然亘古今。万缘俱剔脱。一片祖师心。
让叟
  退身三五步。谦下诸比丘。平生无所著。老后有何求。
桃溪
  洞中红片片。岸下绿依依。秦代武陵客。扁舟忘却归。
春丛
  洪钧转一气。迟日江山丽。少林秘诀无。明明祖师意。
和住
  万般存礼节。一味任单传。历历应无坠。明明在目前。
文仲
  盛德超昆季。仁光照比邻。朝朝堂上客。过半是缁伦。
拙如
  四句百非外。真乐在蓬荜。单提破沙盆。是名心秘密。
一翁
  无二无二分。分明箭后路。赤眼常禅师。先天为心祖。
顺翁
  年登六十后。逆耳一言无。庭前柏树子。非细亦非粗。
云龙
  虽在此山中。未得知其处。渴望慰苍生。六月降甘雨。
松岳
  苍龙跨泽国。远闻流水声。依俙度古典。野老乐清平。
长溪
  一气洪钧转。昆冈初发源。万年流不尽。朝宗入海门。
妙辩
  月来金锁碎。风动玉琳琅。除却维摩诘。谁人如此郎。
宝光
  觉城长不夜。出入有何难。若动元字脚。日下望长干。
怡然
  法喜又禅悦。心心自照彻。佛也不能言。寒山如何说。
高明
  瞻之仰之者。千人万人知。红霞穿碧落。白日绕须弥。
大机
  决破龙蛇阵。抹过祖师关。更不存轨则。悠然心自间。
白庵
  玲珑八面通彻十方。更无一法与人思量。
和叟
  满面春风打开心藏。藏里珍奇离名离相。
不空
  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欲得总持问取王老。
崇领
  本来面目诸佛同证。万古徽猷一相平等。
大器
  不是巧迟亦非拙速。功成的在工夫纯熟。
实际
  人虽人子非男非女。离四威仪早须识取。
虎溪
  晋代风流三个木毬。各发一笑至今未休。
绝伦
  高尚丛中早居上首。未有一人出乎其右。
大林
  不劳郢匠弗加斧斤。千古万古荫天下人。
化元
  非小释迦岂半弥勒。急回首看是何气息。
交彻
  左右逢源无边无表。海衲百川不多不少。
明照
  一四天下不出双眸。赵州古佛以堪为俦。
至心
  玄牝之门天地同根。信该果界果彻因源。
号说
肯心谣
  肯心毋劳赞底沙。种豆何曾得稻麻。动用之中收不得。三千里外摘杨花。摘杨花也好笑。夜来依旧罢旋绕。衲被蒙头眼还聋。始见心印甚奇妙。甚奇妙兮不可量。无缝塔前甚彰彰。
破草鞋记
  奇哉草鞋破后典刑无行。而到无住而停。譬若天不言而四时行焉地不言而百物生焉。璇玑不动玉衡能平。任从沧海变谁敢复催程。故以物情所归重托管城曰。心灵本自灵。何嘱觉与成。篱下破草鞋。证我作金声。
休翁述
  予往在江南日。问临济下尊宿曰。先贤多以休而为名为字者何。答曰。有何难晓而相问也。且夫休者息也。息者自心也。曰老曰翁者休之通称也。其间或有七旬八旬而一切放下百事不于怀者休之最也。屈指于今五十余秋。方知彼尊宿即时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与佛无异。何则予贵友藏光老师宽公感而遂获天龙开山国师大和尚宝墨休翁之二大字以为道号。然而欲予证之。某于兹不自小心钦述所闻纲概而已。唯愿休翁休而愈强老而愈健。勉励后生晚学之辈咸令知乎古人今人真个大休歇之田地。则予亦何憾焉。祝。
彻堂歌
  大鉴禅师之的孙擢公庵主者。实是明彻之土也。予之禅友也。以故特立彻堂为其道号。因为赞之。以短歌一章歌曰。四方豁开兮八面玲珑。洞然明白兮任向西复东。前三兮后三兮靡有不证心空。若有顽兮不入者。天也命也非主翁。非主翁兮无所让。当仁绍续此门风。
大达说
  且夫无名可名而理不可分者。岂非人人所证之心之本体也。古之立言者。不获已而强名为大为达。或以明正称为南。岂外此乎。今者南明庵主源公固以道号见责。是故愚亦不获已而以大达塞白者。盖取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之义也。重晓之曰。个中人而能辨个中事。不达则已。达则必欲大达而不在古人之下。主曰。诺。
密传说
  窃以密者不可思议不可说之义也。传者奕奕联联如金缕之谓也。由兹者释迦老师多子塔前分半座。灵山会上拈一华。不涉之乎者也。直以正法眼藏付嘱摩诃迦叶。自尔以降四七二三后。杨岐嫡孙松源正统至于永源开山大和尚。室中斩钉拔楔。星飞电激敲出麟龙头角。外各随根机沾巨益者千万有余。显公庵主则其一也。乃引密传以为道号。良有以矣。唯希名不枉担。字养增长震起寒谷不可思议不可说之春雷。致乎林下奕奕联联而有赖。勉旃。
定岩说
  丁丑王春正月十一日。某多幸遂蒙安福定岩老师之过访。兼以元正启祚伽陀而见惠。即于明窗下顶戴而读之。句句有喜兆言言符心愿。故不觉搜索尘乎韵严。一则敢证雅号之的当。次则奉谢宝墨佳贶者也。唯希电眸。七旬有五迷活路。祖庭不能容寸步。忽忝定岩起定来一掬心肝尽吐露。
积赖歌(并)序
  窃惟。积之为义藉也。赖者赉也。先大歇老师现于遍照寺长老一公之梦中曰。我为你安道号积赖。积赖良有以矣。岂不见杂华说大数。始自阿僧企耶至于不可说不可说。由此言之。无数则有数之本也。况吾宗千七百则公案。若论亲切着明者不过无字。所以有祖以来。于无字下大发己躬者。不可得而数之。积赖之义大矣哉。歌曰。积兮赖兮其义大哉。譬如无字绝却疑猜。赵州狗子咬杀金毛。佛祖性命亦自难逃。
松岩歌(并)序
  宜哉松岩异其质同其气。犹云从龙风从虎。确乎不可中拔。坚尔不可钻。两相得而成其美。盖所谓宜者岂非谓斯也哉。我友挺参无文老师。升其堂入其室。大有所获为世标准。乃以松岩为字。不亦宜乎。歌曰。松兮无竞春艳。持晚[/卽]于霜后。岩兮含乎润色。则成德于坤厚。松兮岩兮。两相于千古万古不可朽。
春岩记
  前巨景竹庵子妙育公。昨在惠日尝接往来。龙团凤髓靡不点春。众宾皆喜曰。宛如入香径登琴台。可谓名下不虚。寻复决志特来山中。一见便知再世真士。何则天龙开山大和尚主瑞龙时。笔乎春岩以为妙育禅人字。屈指已逾五十余白。而之子正在妙年中。感而遂通获之大宝墨以为别称之故也。呜呼赵璧赵还楚弓楚得者。盖由天之犹有意斯文者欤。然予不敢议之。略记纲概而已。
顺伯说
  人之称其交者。不曰莫逆则曰无挟。推其所以唯顺而已。吾友友侍者者有道之高士也。吾若以徒老而多白。直呼其讳则不可也。故以顺伯称之。是亦不过莫逆之义耳。昔我佛坐道树下始成正觉时。亦作是说。孝顺至道之法。至于最后垂范亦以善顺为安乐之处。然则顺之一言似有无量妙义。若能于此得玄旨于言外忘顺逆于义表。则非唯获大随顺自他兼济。抑亦不枉担于顺柏之号者也。勉之。
玉林歌
  种玉成林光璨烂。挺然秀出固根本。玲珑八面欲参天。仿佛还容琪树连。席上之珍是何物。海底珊瑚任埋没。德之美者唯玉林。琅琅千古播佳音。
邻月说
  夫邻者伦也连也。谛审审谛其义。则不过亲近随顺耳。传灯曰。无相三昧形如月轮。佛性之义廓然虚明。又曰。身现圆月相以表诸佛体。由此而言。灵山指曹溪话。何若邻月之真耶。真哉定山和尚真子高公侍者。曾于东福侍函丈。药知药非真。抛却丛林自以邻月为字欲拍寒山子肩。不亦宜乎。赞曰。卜居本为避尘阛。丹桂婆娑手可攀。素魄亦能知我意。照禅关已后人间。
联芳说
  庚辰八月。宝藏英禅师亨年八十四。得得来山中。自捧平生所持衣钵以授予曰。末后平生不二。答云。诺。师又曰。说时亦是出息入息。默时亦是出息入息。予又答曰。诺诺㘞。某自少出家遍历本邦乃至殊域参得底学得底悟得底之一着子。七十八岁后始得撞着一个知己。可谓针芥相投。岂不快哉。是故敢立联芳。以为师之道之可尊之雅号。昔者宝积禅师云。道本无体。因道而立名。道本无名。因名而得号。由兹而言。道号之说非适今也。来者加劝焉。
勉济论
  仁公侍者初相见。便以道号见责。予亦开大口而便曰。勉济如何。者云。善不可加也。予曰。既已当仁无所让。唯冀袒肩荷担祖庭九鼎之重任披襟快复末法淡薄于甘露。则真个善不可加也。谨闻命矣。快哉老怀区区之祝。于今方得大有所托。何幸如焉。勉之。
明庵说
  夫有道之士必有雅号而称之。其来尚矣。贵友闻公山主人皆以明庵而称。可谓的当。何则明者光也照也。庵者谙也悉也。评曰。照古今而不去不来。含法界而无缺无余。以要言之。梦中集曰。新罗夜半日头明。岂非明庵之实证乎。明庵之义大哉。
勉之。
觉胤述
  夫觉胤者即是当人所具之大印也。达磨西来单提斯印建法幢立宗旨焉。故取觉胤以为昙公知宾之道号。仍晓之曰。临济大师曰。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面门出入。是即所言觉胤耶非耶。若能于此讨得分晓。则管取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成馒头。圆通门户不劳弹指。譬如楚弓楚得赵璧赵还而已。
复初说
  夫复之训者还也归也。初之义者古也昔也。合而言之。盖居今而俦古也。所以当代江湖名胜称吾师友元公老师则咸以复初称之。可谓知言矣。恭惟师之平生率己为先还古风于末运。喻若群阴剥尽一阳来复。犹大日轮升于空中拂开重昏。凡具眼目者瞻之仰之发明己事快哉。若乃覆盆之下虽不可救。着力更加痛策。则余愿足矣。何不济之有也。
太初说
  夫太初者岂非由非先而最先。非后而最后。中亦无住故强名曰太初耶。昔如洞山初禅师。则于三顿棒下洞达斯旨之先觉也。爰道隐侍者以道聚首。而共牧牛于此山。有时牵来求道号。予逼老蒙即以太初字之。仍书初师示众语以充其说。语曰。明机自昧。息虑迷源。万法同尘。语默难显。不是情中法。莫生种种心。离此章句别有商量。且道离却作么生商量。还有委悉者么。僧问。幼与非幻未是学人极则处。如何是入理之谈。曰。八十翁翁牙不动。于此予乃急呼而曰。侍者侍者。太初义尽于此矣。所以庆喜曰。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勉之。
明之说
  夫明者名也。名也者。从夕口而诠自性也。之者资也。资也者。助斯文而畅光焰也。且何以知其然者。岂非祖师心印白如珂月也。若不能如是悟达。而枉自参失晓老婆禅折合终归炭里。坐则安得不孤负西来碧眼胡也哉。颂曰。晃焉普照四天下。卞璧骊珠掌上擎。长夜还成长不夜。何妨日牛打三更。
摄念述百岁能几几。谩作万年计。斯言虽似浅近。深奥在其中矣。不见法华曰。一心除乱摄念山林。亿千万岁以求佛道。又不见会通侍者常修安般。吹起布毛便得悟去。由此而言。道之尊德之贵莫过摄念而已。贵禅贵禅。吾未尝闻有天然释迦自然弥勒。彼既丈夫。汝亦尔勉之。
恕溪述
  夫恕溪者。恕之为言也从如心也。若如心有守。必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也。故辄以恕溪称有公高侍。乃述宝经楞伽会中别施行文以为真俗实语者也。尔时大慧大菩萨复说偈言。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如来照世间为愚说真实。已分部诸法。何故不说实。尔时世尊以偈答曰。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分别应初业。修行示真实。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别。若菩萨摩诃萨当离群聚习俗睡眠初中后夜常自觉悟。修行方便。嗟嗟如来善付嘱诸菩萨。如今谁能觉悟修行。方便者方便为究竟。可不信哉。
木林歌
  少室一华开五叶。双林结果自然成。昨夜三更风吹转。变作泥牛水上行。水上行终不没。森森头角势峥嵘。莫谓寻常闲草木。造次凡流岂可明。吽。
仁中吟
  我佛宝号为能仁。不边不邪为中义。德禅人兮仁里居。国师为安仁中字。老庞归兮寂莫秋。幸有鸾胶续芳猷。长柄箍篱漉明月。北斗量金价难酬。
至妙说
  古者或称伯阳。或谓仲尼。未必是有三兄五弟之别。恰如吾法中或称僧龙。或谓义虎。亦未必有生风致雨之实。然则真俗何异。其百千名号皆为一乘之别称。复何疑哉。是故今以至妙为玄公禅子道号。不在如何若何。但欲令知一切法皆是佛法而已。勉之。
由本说
  藏识之非染。犹赵璧无瑕矣。所以经曰。藏识本非染清净无瑕秽。长时积福智。喻若净满月。是故予语琢禅翁。以由本为公道号。如何。答曰。大欢喜大欢喜。予曰。大喜如何。答曰。今日明知。得真琢于无琢。而达藏识之非染。岂不快哉。予曰。但辨肯心。必不相赚。勉之。
雅中说
  夫邪者正也。正也者非边非邪也。中者实也。实也者非空非假也。是乃且就字相作是说也。就字义则总不然也。谓一切法不生。不生故不灭。不灭故无相。无相故不变不异。不变不异故唯是一心。我宗门中有时直曰佛语心。或为㘞地一声。梵云干栗陀者皆是一心之别称也。是故释迦老师灵山会上拈一枝华迦叶独含笑。少林九年壁面二祖但礼三拜。黄梅夜半亲受衣钵。如是诸圣际遇因缘莫不由斯微妙善心之体。能雅能中之义也。当知他时后日光明发越四众瞻仰龙天推毂振起三岛五岳之家风安顿南来北往之衲子报乎佛祖不报之恩亦不可外此也。雅中字义大矣哉深矣远矣。勉旃。
  右为颂侍者谩作雅中说。非愚欲也。不免而已。唯希后之览者莫罪是幸。
严谷说
  窃以严心佛土者开方便之言也。谷神不死者守玄牝之说也。各随所应而建名立号。其日固久矣。兹川公知藏一如。比在三会梦中所获。即取严谷以为别称。而欲予野语证之。予亦不能无说。助喜曰。岂不闻。小释迦天宫里大作师子吼曰。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此是诸佛所传心体也。梵曰楞严此曰大定。以大定故寤寐恒一。乃至风过树头云横谷口。无非三昧也。古之今之间不容发。但能发挥严谷光辉。如合会千电于胸中耳。更勿疑焉。
无文说(并)偈
  灵山则拈华而教外别传。少林则面壁而不立文字。我性海和尚之上足艺公侍者。谛审先宗乃取无文以为别称。予感怀之极辄作其说重说偈言。澜翻金玉妙言语。于我还如热碗鸣。自少入流亡所久。从教蚊子鼓雷声。
月照述
  盖月者谓渐渐出云衢也。照者是清光何处无也。窃以昔人预为乘公记室立言久矣。予今何必弃而不取。外求而别作说耶。抑亦如上述已。犹未免临别谩用新诗一首敢祝途中之善为。笑掷是幸。王春正月十还六。行路难非在世间。短策龙腾出门去。三千里外到家山。
权管义
  尝见江南丛林。不论寺院大小。不问住持有无。必立权管一位而待之。所以然者非予所知。必有大义存焉。今乃辄以权管充天宁总禅子道号者也。聊取千年常住在一朝僧之意耳。但愿先紫金老师随在何地其照鉴不昧。则予虽不肖。所作所为必不相赚也。
谨翁述
  但念无常谨勿放逸。且我佛于无生法起无常言。非常非断。得意忘言无取着焉。岂不曰乎。诸法如影像清净无瑕秽取说不可得。皆从因业生。勉之。
验之述
  昨有遍一切处者。说遍一切处法曰。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公侍者公侍者。要见遍一切处与佛无异么。吽吽。大迦叶等二十八代。诸持法者以此慧灯次第传授。可不信也。勉之。
一翁述(源禅人)
  遇色遇声未起觉观。正当恁么时且道个什么。不见念法华不顾衣袖破。㘞。一翁知不知。隔林仿佛闻机杼。应有人家在翠微。
海眼述
  向上向下前三后三。金刚圈栗棘蓬透。得过透不过直什么干屎橛。当知秦时?轹[車*賛]本。是陈年历日头。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若要泼第二杓恶水。金襕何若纸衣暖。倒却门前刹竿着。
纯孝述
  乙酉冬。三宝弟子秀公居士。特来山中求道号。即取我佛在菩提树下但令诸子孝顺至道之义。敢以纯孝字之曰。夫仁人勇士立身而扬名因名而立号。莫不由此孝道也。孝之为道大矣哉。勉旃。
决定吟(并)序
  乙酉冬。贞禅子在山中共寂寥。时来求道号。即以决定字之。仍赋决定吟以谢劳役之志云。上上决定信解。空空无著真宗。谩天网子百杂碎。大道绝同还不同。同不同快荐取。赵州布衫被风吹搭在。庭前柏树子。咄。
圣仙说
  敢攀古德玄旨摘取圣仙二字以为吾普明国师之总持庆寿首座之道号。因乃晓之曰。道本无名。因道而立名。复因名而立号者。其来久矣。但望直从今日急着手脚蹈破凡类之所迷洞达圣仙之理趣。则区区之祝莫过此焉。
奇伯述
  丛林古称师伯者。以其德之甲于庶子故也。兹者景德之主珍公知藏因人求别称。便以奇伯字之者。盖拟古也。设得眉毛厮结。更无余义可说而已。勉之。
古芳说
  古者非适今焉。始尔也。芳者亦非伊兰可恶也。合而言古芳者。自我祖风东扇以来。普芬馥乎震旦日域。凡学佛之徒不信者令信。破戒者坚持。不立乎文字见性而成佛。未尝有一刹那顷断续之相。乃曰。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大哉斯言。良有以矣。勉之。
庆之述
  庆之所起非无所由。修善而积善者必见随其所作所为而多庆多幸。故取庆之以为有公禅柏之道号者也。勉之。
月庭述
  古来作者千人万人皆以一方明月可中庭之一句为奇为妙。故取月庭二字以为明公居士雅号转见奇妙。勉之。
焕章说
  焕章高侍交游物外将三十年。所谓过一世也。兹者见予衰老甚。痛责以焕章说。即应声而告曰。释迦后弥勒前。焕焕章章然。喻若合会千电。而腾古辉今者。则斯文之光焰也。予虽不说。人焉瘦哉。侍曰。我愿满矣。只恁书之。故云尔。
行空说
  圆满和尚持一轴来责行空说。言毕便归。予虽不堪。焚香寻思叹曰经曰。即此非余。论云。名诠自性。以故或称拳菩萨或称破有法王。岂可妄乎。且如选公则当代林下禅佛也。性海和尚立斯号。愚中老汉述其说。是皆不使然而然者也。望后之览者加劝焉。
东谷歌(并)序(日庵主)
  懿其古德云。随汝所欲南斗七北斗八。予亦再三屈指言。三四四三宛转成十二。然则法无定相。遇缘即宗者也。歌曰。赤县神州外。神国若木枝兮。九光披下有禅者。名曰日。东谷为字。尤相宜。三四四三成十二。古兮今兮性皆离。性皆离兮绝方所。扶起临济小厮儿。大哉明哉。东谷兮本地风光。报君知。
至德述
  丙戌冬忻遇景禅子辄以至德字之。又以大法禅头两手分付而嘱曰。此经虽大圣文殊说。居士齘处有些誵讹。快须持将归去亲受阿师之所决。彻头彻尾一口咬碎撇在壁角落头挑起祖灯照破世出世间不遗纤毫则方可矣。 勉之。
实际歌(慈观禅人)
  德山是何德。临济济何事。露柱问灯笼。张三答李四。止止莫西来本无意。又不见迦文曾受然灯记。
心决述
  参玄上士一念发起誓心决定。魔宫震动。何只宫殿震动而已。实能破碎天魔胆毕矣。故取心决以为誓公禅子道号也。盖冀不虚担名之与号也。重曰。但望自今以后三五十年。于其中间所禀三戒不犯毛头许。则父母所生身速证大觉位。便见优钵罗华火里开。自利利他因是生。岂不快哉。
代杰岩说投伟公知藏禅师机下
  折臂老翁望明月东南四五百回圆。愚中老汉八十五月之圆缺胡不然。一则公案犹未彻。还如六七十年前。应命辄作杰岩说。安获无玷文字禅。但望宽心宽于海。容我违命待终焉。
实成说(清充禅尼)
  夫实成者。实者圆也。成者满也。直达心源见性成佛者。岂可偏计之妄情也哉。是乃常寂光土第一义谛灵山净土久远实成多宝塔中大牟尼尊之义也。大矣哉。勉之。
即心述(知幻禅人)
  古云。一言说即心是佛。万缘泯相身离众生精矣。妙矣心无也。刹那而登妙觉。心有也旷劫而滞凡夫。斯言尽矣。谁有知者妒一心之日光永拈六道之垆墟耶。勉之。
的当诀(周祯知客)
  南斗七北斗八。春有百花秋有月。赵州顶戴破草鞋救得南泉猫儿活。阿剌阿剌阿剌。勉之。
承顿义
  古师云。南北二宗不出顿教。虽有禀承证不由他。顿之义大矣哉。莲华寺禀长老。细读禀明钞旦夕而不怠。其志可喜也。故以承顿为其道号不别作颂。直书高祖语一段以示依本。兼充警策耳。语云。上上智之人知三身与万物皆不可取不可说此即解脱心成于大道。经云。佛不说法不度众生不证菩提。此之谓矣。祖教既如斯。勉之。
子真序
  竺土大仙以心传心。心心相照机机相投。四七二三至于今日唯一器传一器未尝妄授余子矣。我臣昌老师之令嗣胤公上人。见其举措最久。喜其心造最切。兹者听予入深之谋。袖纸来而曰敢求道号。便取子真二字为其别称者。盖称上所序非妄非余之义耳。勉之。
贤弟东光寺育长老号忍力
  明人所以忍慧强者盖学佛之徒自古皆以净五眼得五力度生为急不思彼乐之故也。是以立此忍力以为道号。绰有理哉。
普融义
  古云。但尽凡情别无圣解。若得情亡无有一法为障为碍。譬如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无一物而不和。是皆不使然而然者也。故立普融以为宝泉寺之主春禅师道号。庶几能尽凡情以悟为则耳。勉之。
继芳义
  绍禅人从予游三五年。见其孜孜为道之念旦夕靡怠。而未有别称。故以继芳字之。譬如逐臭人不知其臭也。故云尔。
金峰吟(秀监寺)
  雄跨江南分宝色。擎天砥柱屹中流。潮生潮落夜还晓。客去客来春复秋。忆昔偶然曾挂锡。至今未免每回眸。虽言佛法无多子。争奈令人易白头。
历山歌(明居士)
  地之灵与人之杰莫道超然不可攀。惟德惟馨而已矣。仙凡岂有许多般。
安中说(普建首座以胎息经传于师)   夫安之为言泰也平也。中也者无边无邪也。梵云。纥哩陀。华云坚实心。所以楞伽以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安中义大矣哉。矧乎授我以坐禅秘诀。何幸如焉。呜呼古之今之抱道之士必有其号。理之常也。天之道也。余虽杜口。密作是说。莫使外人知。幸甚幸甚。
觉堂
  昙公上人真益友也。何则比日为予书东闻记因决所疑自觉也。字画端正。宜乎老眼觉他也。敢取觉堂为其雅号。祈觉行圆满也。至祝。
  骑鹤元来沽酒楼。凤台未见凤凰游。世间多少迷途客。不入此门无悟由。
纯翁
  吾友笃公者自小而剪发入众参禅。至归于客司未尝攻异端。其志可喜也。以故敢取纯翁为字。颂曰。自小参禅已老成。此中更不杂人情。正宜唤起寒山子。洗耳清风待月明。
中和
  慧日德公侍者字称中和。久时来欲予颂之。予曰。颂则予所不能也。虽然尝有所闻。试述之可乎。侍曰。得矣。乃述曰。五十年前在金山时。老师语客曰。经曰。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汝知也。客曰。未也。愿闻其说。师云。实者中也心也。余者爱也恶也。中心坚实则爱恶不能入。二者不恼中则不待和而知自至。既得中和则于祖道其庶几乎。铭曰。但无憎爱洞然明白。岂外此也哉。予所闻若斯。者又曰。得矣。不必别作颂。但为我书之。以故涂污净纸。者唯冀明佛心宗名实相应耳。祝。
重述中和字义
  龙树曰。妄心若起。知而勿随。妄若息时。妙用无穷。百丈曰。固守动用。三世佛怨。此外别求。更同魔说。二师宝训既已如是。敢保侍者若见日用缓之与急节之以中而保大和。则非唯我愿既满。即见龙树百丈熙怡微笑而必加拥护。岂不快欤。勉之。
兰窗说
  夫兰之为物。芬芳为德。窗之为用。明亮为本。兹者香公真士为法度海观国之光。寻而赎得大藏宝经五千余卷附于商舶即使东归数万里外安置本寺。因取兰窗以为其字。良有以矣。噫名诠自性。字胡不尔。所谓植众德本者也。快哉快哉。勉之。
一笑吟(并)序
  甲申冬庆禅子亲侍左右。昼三夜三拳拳孜孜。技捂老朽。不胜喜慰之至。乃取一笑字之。以记心心相传之由云。
  自顾老衲做僧来青黄七十有余回。异域本邦逢一笑保臭骨头心未灰。拥襟抱腰寒炉侧令我得获坐春台。恒顺众生。普贤愿文殊助力加栽培。不由二圣哀与愍。老衲缘何绝疑猜。不患人我山重叠。一笑粉碎成飞埃。
元哉说
  尝闻弘法劝元师云。当以西天佛心印东土佛心。由此而言。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者莫不是。元哉。勉之。右为符契侍者述云尔。
华林号
  昔百丈禅师会下。最为四众所敬者。唯华林善觉一人而已。今金光寺善觉大德。从予求道号。予谓。既讳与古人同。字亦不可外求。故以华林充其别称焉。乃缀野语颂曰。桃红李白笑春风。其下依然蹊自通。因忆老禅驯两虎。每迎官客唤空空。
为松岩秀公知宾禅友赞
  夫松之为才。亭亭然葱葱然或千年或万年愈久而愈好。所以多栖鹤之单饶延龄之药。则与凡木迥不同者。盖为下有翠碧玲珑之岩承灵根而彻坤底又不知其深几千万丈之故也。经曰。异法有故异法出生。允矣斯言。故不敢验于此耶。故谩以野语颂云。标榜非唯临济记。空生宴坐雨花风。行人六月苦炎热。避暑何妨归此中。训名知洞
  佛之知见洞然明白。于汝身心一モ无间隔。
留心解
  久禅人自小出家今已老成。故以留心字之。乃晓之曰。一切不留无可记忆。是真留心也。若有所住则为非留亦复非心也。古德曰。有名非大道。是非俱不禅。良有以矣。钦惟二株嫩桂久昌昌。岂非我祖可禅师觅心不可得之故也。久禅人勉之。
法名净信
  右净信信女曾乞求戒法衣钵于予。予何者也。敢为人师。则不从其请矣。今者因于丧母亦如前逼予而欲果所愿。故不获已辄以三归依法菩萨大戒及衣钵一时顿授即名净信。乃取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一切有心者皆应摄佛戒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位同大觉已真是诸佛子之义也。嘱曰。汝也若能如上信得及。则不枉以净信为名也。即为荷担如来。亦是赞净信之说也。我以净信名汝。汝亦担得起始得。否则五障樊笼何由得脱。憎爱妄惑因果历然。莫道我不为汝言。重曰。信哉。信为道元功德母。可不信哉。信哉信哉。信之信之。祝。
法名强幻
  训名强幻者。乃取论云譬如强幻王令余幻王退如是清净法能令染法尽之意也。是为最初句。不应不如实知。更有末后句在。直得一一识得分明。检点将来。有什么气息。莫道从初发心皆以无所住其心好。若有所住即为非住。快去快去。
法名光等
  即此非余一心也。心即是佛。佛即是众生。三无差别。光等之义岂是外此乎。故无老少辅车相依。得座披衣向后自看。
法名威光
  金山奉佛弟子实宗。曾从一个禅师受衣钵。今乃欲重受之。因谓戒法既许。增受衣钵亦合尔。顾自以何当之。故代佛通老师遗像勉从其请。而改法名威光寻以明照为表德名。字必诠自性。深自照之。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勉旃。
新德轩(在相府)
  般若多罗师曾记今日事。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
凉室铭(并)序
  一翁禅师茶次求以室号并铭。辄以凉室塞白。盖取真俗一贯法之义。仍为铭曰。
  离却热恼凉意满怀。我有斯室任汝去来。汝也我也可不快哉。于教行证勿生疑猜。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四
  _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第五

  丱余集
  侍者某甲编
  题跋书释
  法华经跋

  某幼而隶讲肆。长而入禅林。然而一无所得。是故慈母鞠养之恩。终身无由以报。其生之日。邈焉在他邦。迄死之后。暗然昧所去。呜呼目连之通睦州之奉得不愧于心哉。兹遇七周之忌晨。谨写一乘之妙典。期闻见者俱获胜利。伏愿先妣了法禅尼驾白牛车出生死衢。普导群品同证真如。岁次乙未夏五念日。
三陀罗尼跋
  右三陀罗尼。所谓无文字之文字也。今更加片假字。不顾唇舌喉内成字。音响虽有颇晓。莫由措手。则直书其傍者。何唯冀禅之四众学唐音而诵者章句明而易念而已。然缮写之亦难。故行源禅人命工镂梓即将其板寄京之少林院。亦复深期报资恩有。其志可喜故畋述其由。
佛顶神咒跋
  佛顶神咒是无为心佛之妙言实佛佛道同之津梁也。所以学佛之士不由此而达宝所者。未之有也。然密语多含译者不能译。直以汉字拟梵而已。犹恐不得其正者多矣。况以此方片假字准拟华竺之音响则可耶不可耶。兹信州岩上人手持神咒求唐音教授。予虽颇会不能直以教之。辄俾真文忽生假须。岩乃见之忻然点头。予曰。子今早已点得头好。可以点头为子道号。重晓之曰。予念子远来不得无痴。是故不怖点污神咒耳。子若欲得大总持速令一切究竟坚固。只合幡然撇弃斯本横点头三五回。然则真实为我点头之时也。那时即向尔道。如我昔所愿今者已满足。不则秘而宝之。且莫容易示人。至祝。
五明跋
  右之五明。钦依师传书之点之。然而特授运上人者。颇存密意焉。或有不晓事者征密意者何早与一喝待他眼目定动当曰。茍使别人知岂谓密意哉。又不得为好事者所夺。以要言之。但能不与人观于予密意其庶几乎。此中更有大仙密付等重重密意。请自委悉。然则不枉涂抹许多密意的在汝边矣。吽。
云门一曲轴跋
  且夫某何者也。愚而尤野。埋没而随百草者。不在辨矣。然得之之可贵者。其唯斯一轴乎。所以留在山中则。使来者咸知绝唱之高妙慈育之不弃物也。不知则已。知则予愿足矣。颂曰。灵根同气不同条。每恨身因何所招。一曲顿令忘彼我。德音岂假九成韶。
上常光国师书
  九月初六日。某九拜上复鹿苑堂头和尚法座前。拜别左右。三十余年不能听诲座下。深自克责而已。伏乞慈恕。兹者金山万端慞惶中忽蒙哀愍。非唯自身。更使子孙永得大安隐者实是看某薄面之故也。即虽欲致拜谢。却为老病所障亦不能也。故捧几字但仰尊察耳。得罪季秋稍冷。伏惟起居万福。不宣。九拜上复。
上绝海和尚书
  九月初六日。某九拜上复相国堂上和尚法座下。南禅之灾虽非小个由此大废。必有不日成功之大兴也。至祝。抑亦金山身上之事每番因吾师一言忝达于上闻。恩渥迈伦惊人耳目。各各喝彩曰。不思议不思议。若不托吾师。安有斯奇耶。老怀喜悦之至。拜上豆豉一箱。聊拟一束青刍耳。秋晚犹寒。莫由瞻拜。唯冀为大众。顺序保重。不备。九拜上复。
答默庵和尚书
  十月三日。周及顿首拜复等持堂上大和尚法座下。正渴望中忽辱手教。仍审起居万福。不胜喜悦。周及托于尊芘。而虽存活。其造诣则寸步未移也。既无自利何利他之有也。故不敢应栖贤命。别无之乎者也。也乞照之。兹禀往在金刚寺方丈。夜话之次忽被和尚一问。竟不知所答。不知则请教可也。却将无义之杂话触着和尚。和尚慈悲之故不行正令而罢矣。苦哉此一顿无状至今思量起来不觉愧汗流出。欲得再会悔过致谢。都为世途所隔而不能矣。奈何昔在临川有如此之亲密。今则如此疏阔。何今昔之不同也。何因缘所感也。有怀不能陈。只增哽咽耳。若至无亲无疏之一着。则何必在言。圆鉴之前岂有所蕴哉。笔不能尽意。不欲罢而罢也。书到一见便火之。莫得外人看。恐取笑嘲矣。孟冬末间。唯冀为法顺序。自重不备。周及顿首拜复。

答普门岐阳和尚书

  某顿首拜复。恭惟普门堂上大和尚履兹芳晨尊侯起居万福。敢禀某甲老蒙中。忽见帖以尊翰宝偈并文殊图赞大功德经见寄。即就明窗焚香拜读。虽不胜喜跃然未晓。前世且植何福。今乃蒙如斯温顾。何啻平生所有疑滞百杂碎。抑亦汾阳老汉礼拜和却祖师心印。合会千电而已。且置此事。唯冀顺序为大众保重。不具。
与俗弟家书
  十月五日。某启俗弟真公上人足下。育之行时附一书。至今未见其报何也。快便。又不能默而止。抑近来海内清平犹有足。助攻击不已者何也。幼妹有其中。早死而致老母之无聊赖者亦是何也。予虽常怀此忧路远不能侍养。而得不孝之罪者何也。皆由业感而已。如公以下所有兄弟幸有一所而又近。若同心不作前后之简别各以真实奉养。则一个老母更有何所欲而不随心。但除病耳。昔人求笋得之雪中。是为后母之故而非前也。公亦依而行之则誉亦不减于故人耶。至祝。余无可言者。孟冬唯冀自爱保重。不具。
辞大内道雄居士请拈香书
  老比丘某兹者备悉。贵檀纯孝子至远辱来命。愚亦为母之子。胡不感怀也哉。虽然日外不自小心。呈乎丑陋不可胜算。古云一之为甚岂可再乎。斯言尽矣。但得贵檀今之后之怜愍老朽莫夺僻志。则幸甚幸甚。至幸至幸。未间天气稍寒为民为国顺序保重。不宣。九月十四日。佛通寺某甲复。
应台
  应永十四年丁亥征夷大将军义持源公遣小早川则平于佛通。求警策语。师乃述劝发文应之曰。
  夫诸佛出世祖师西来。欲令信心大士以悟为则。而洞达自心能为万灵之本。不昧正因。而传法救迷情耳。故以莲华三昧经曰。地藏菩萨。在天现三佛。日光地藏。多宝佛。月光地藏。释迦牟尼佛。明星地藏。无量寿佛。由之观之。舜亦人也。佛亦人也。但愿信心大士如上所说依而行之。则何有不悟之理。必得救迷情以致心地清平。至愿。
相公求法号。师以显山应之曰
  日域古今名岳中。最尊最上只斯峰。本来面目绝遮掩。历代将军建法幢。
  己丑夏五月源相公使金山持实于丹金。赐台书并紫衣沉香等。就山设鹿苑院相国追修会。兼求法语。师即修答书曰。
  金山老比丘周及。复大檀那幕下。日昨持实来忽领尊翰。兼纳沉香等。不胜喜跃。则于今日初六日。谨集林下诸禅子。勤修鹿苑院殿小祥之佛事。已毕。颇得暇后。持实陈求法语严旨之切故。予亦不免。制坐禅铭一篇。录呈野语。允以不中不堪得罪。不宣。
坐禅铭
  虚言无尽。妄语无边。合为一相。是名坐禅。亦名少室。面壁九年。不立文字。直指单传。手携只履。独归五天。
源相公预修佛事拈香
  大日本国青龙己丑八月二十四日。金山天宁禅寺住持比丘周及。恭惟大檀那征夷大将军。全靠地藏萨埵诚言。挥于若干净财宝香。特就当寺。人作逆修佛事。山野忝奉来命。不能固辞。敢为下手。爇兹宝香。平等供养尽虚空界遍法界中一切三宝乃至神祇冥道蠢动含灵者。贵图圆满所修善根。也。何况渠等开口不在舌头上。自有娘生鼻孔辽天。正好薰他有意气时添意气。则个大众一任各各自知香积如来即我身是。大檀那牢记话头着。摩诃般若波罗蜜。
  己丑之春源相公。遣持实于纪州禅头。赐紫方袍。师谢以偈曰。
  拈华微笑祖师禅。四七二三言外传。超越前修慈意切。赐珍衣覆野僧肩。
附录
  源相公。得师酬偈。命京畿之诸刹。次其韵。当时有名之尊宿若干员应之曰。
  南禅周崇大岳聩翁五世大乘禅。杨子江心的的传。一顶伽梨钧旨重。百年之后付谁肩。
建仁真玄大白
  本自虚空不离禅。大龟氏外更何传。王臣别有灵山嘱。一缕千钧搭在肩。
南禅宗器廷用
  盂囊高挂不谈禅。有麝自然香气传。记得京游赐衣日。王侯问法竞摩肩。
南禅周噩严中
  迦叶门前教外禅。单单密旨远相传。金襕莫道藏鸡足。挂着而今在一肩。
南禅健易东渐
  大唐国里本无禅。教外谁言有别传。倒把乾坤为解脱。寸丝不用着全肩。
南禅周奝大周
  曾赐伽梨宠老禅。鹫峰六世不传传。竹林方广今何在。坐绾霞绦贵仔肩。
南禅周伸无求
  曾访大唐国里禅。休翁室内祖灯传。莫檀特制金襕赐。振起颓网袒右肩。
天龙通恕惟忠
  幕府时时要说禅。阿师无法可流传。畦衣谢以贯华偈。吟骨棱层瘦入肩。
东福方秀岐阳
  府君公暇爱参禅。又喜金山有所传。一顶紫衣褒此老。苍颜想见雪垂肩。
天龙原中谦岩
  清净之衣清净禅。高僧自古是家传。千钧重寄今为切。林下安眠岂息肩。
南禅周胜古幢
  刬却诸方文字禅。此翁端的以心传。山中草木增光彩。相府金襕灿覆肩。
相国俊承西胤
  特起林丘枯槁禅。钧恩重与信衣传。翁翁纵有擎山力。不免担胝生老肩。
南禅性智大愚
  平生懒说老婆禅。亲赐伽梨秘不传。七佛威仪今在此。元来禹背又汤肩。
临川慧瓘叔?
  秘重金山密付禅。孤峰顶上信难传。圣朝至化逃无地。五色祥云霭绕肩。
天龙周贺庆中
  百岁翁主会禅。少林屈眴不须传。檀恩难荷千钧重。直把金山作左肩。
南禅圆伊仲方
  秃帚横拈扫荡神。衣从聋岳不曾传。此翁幸有锦袍肠。煨芋烟中光射肩。
天龙慧奯鄂隐
  江南两浙挫邪禅。祖父信衣何必传。入得龙王宫殿后。孤峰独宿绝随肩。
南禅梵芳玉畹
  问法远招俱脱禅。稻畛衣自幕中传。道芗堪荷国恩大。缕缕黄金挂着肩。
南禅元礼履中
  参得头陀微笑禅。信衣更与衲僧传。着来全体牟尼服。俨尔金襕丈六肩。
建仁法訚笑岩
  为问松源派下禅。征书远使使臣传。赐号赐衣留无住。是老高风谁拍肩。
已上二十首
  戊子之冬十月师到河州。源相公。驰使赐手书。师应之以法语一篇。东福岐阳和尚摘其法语。分作三偈呈师曰。
  龙袖拂开全体现。一拶当机如闪电。急须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象王行处绝狐踪。一喝何妨三日聋。即此用兮离此用。虚空突出妙高峰。
  万古碧潭空海月。再三捞捷应初知。浮云掩断千人目。得见姐娥面者稀。
偈颂
寄春屋和尚
  自云居下主临川。便拨劫灰开法筵。百万众前承密付。二千年后显单传。速追旧观黄金殿。平布元基白玉砖。不费腕头此子力。变灾却作好因缘。
寄龙湫和尚
  日新道价恰增川。冠盖隆隆趣秩筵。王者明师王者得。大人基业大人传。满堂花雨将盈尺。听法草鞋不蹈砖。更使林间隐伦辈。望风随喜结良缘。
春草吟
  春草祸胎茶毒残。狠烟几度患南蛮。官军㳂海每驱贼。神镝鸣空远吓奸。保国元非专武略。安民岂在斩痴顽。源家兰玉发深省。立地致君尧舜间。
近体一首奉寄前天龙芥室禅师
  金衣昔厌缁尘染。无乃知今慰此心。芥室奇荣呑朔漠。云门幽筑挹山阴。参玄诸子凤仪集。四海一翁龙蛰深。但愿沛然甘露再。祖宗薄蚀在平沈。
客至忽闻临川寺为五山。借韵贺祖塔光显
  域中日月几千年。都下多蓝多主禅。建武帝尧初启祚。亲王贵裔独成仙。祇园涌出圆融海。宝所移来兜率天。花雨更加新好者。位登五岳旧临川。
次祐侍者初春偶作韵(并序)
  古曰。茍非其人道不虚行。道之为言。博通内外。而守一隅则其可乎。今揽初春之佳什。可谓。风雅之道却得斯人也。知是天之助之。能执法柄而兴祖宗者。且待其时耳。予虽不堪。胡得不击[/卽]耶。乃和其韵曰。
  高尚从师自出尘。龙团煮茗蜕修鳞。风传花信武陵雨。山答钟声祗树春。林下残僧怜我独。月中嫩桂恃谁人。鬓丝禅榻片田地。毋怪他时来卜邻。
次钓上人泛月韵(并序)
  诗志也。有志而无诗者。或有之。无志而有诗者未之有也。若钓公泛月之诗。元气浩然溢于声律之外。其无志者安有是作也。忻然和其韵者也。诗曰。
  春霄江上泛长天。自汲清冷煮雨前。辨药未回徐子棹。得鱼还放谢郎船。睛沙带月明残雪。暗浪迎风浮薄烟。不蹈华鲸不骑鹤。争如学佛作金仙。
戊寅二月仲赴光显居士斋。轩名瑶碧。亭曰玉琤。因赋五八云
  洞中居士宅。溪上辟林丘。疏影花犹白。暗香红未收。玉琤充客耳。瑶碧豁双眸。方外神仙窟。争如此胜游。

次凤上人韵(井)序

  古者或曰。龙生龙凤生凤。或曰有是父有是子。理虽无惑未见之。丁已王春。凤子一吟。举群相和。希音洋洋。教予忽忘藜藿之味。嗟乎岂图今日方知德言之不谬耶。以故不能守默也。发一笑为幸。
  鹫岭拈花付饮光。联芳地久与天长。丹丘俨尔存灵迹。白日融然乐圣乡。心印传心心即妙。德风扇德德惟香。凤乎不是凡间物。瑞应无边一忆忘。
次东陵和尚题呑碧缕韵

  号楼呑碧甚尤奇。深趣无穷未易知。风定海门云淡泞。雾收山店日光辉。登临忽觉天非远。吟咏翻惊我不宜。多谢主人偏爱客。卷帘待月榻频移。
  贤侄寿山侍者。忽见过访即便留之。为分常住五分黄陈。而乃云。米里有虫。舌头具眼子细嚼始得。切莫草草。
  既削微言滞心首。肯教实际居目前。打断两边中不立。青天合吃棒三千。惜哉老卢错开口。有甚密意在汝边。祖翁幸为你说破。休休掘地休觅。天
甲戌六月念二日。漫吟庵前之竹以付正信喝食云
  古寺闲房陈老趣。香严是与彼同群。龙孙扫暑拥青彗。凤势排空垂翠云。上上上机唯一击。玄玄玄旨岂多闻。琅玕既不使人俗。冰雪何妨有此君。

拟古次定侍者韵

  不安师子座。蔺席当华毡。但使心专一。从教事且千。电光无可揽。幻影欲何捐。藏性含尘刹。为君通十玄。

三月二日夜听雨

  佩玉珊珊鸣竹外。谁家公子入山来。今霄赚我一双耳。明日桃花千树开。

仙翁花(二首)
  仙翁喷火返花魂。直与朝阳争化元。舜若神遭胜热苦。赤心片片乱掀翻。
  仙翁吹起没烟火。丹顶如惊鹤欲飞。为报明年八九月。归来莫厌主人非。
谢圆上人道义
  跨灶工夫岂小缘。箍篱木杓午炊烟。当机踢例净瓶日。依旧令人称大圆。
观上人始受法华说偈勉之
  观音大士诸三昧。契券分明属你侬。我此一言如信得。一经八轴自然通。
家传拄杖吟(三首)
  三十三人拦不住。一条鳖鼻化骊龙。旱天为两落我手。头角峥嵘立本宗。
  三十年来岩谷中。求伸不患屈而穷。果逢蠖首生麟角。宗亦通兮说亦通。
  手中上座黑粼皴。到处青山作主人。每见客来先一掴。次烹凤髓显情亲。
  心源老师。以乙卯冬金山同甘淡薄。雪中见予冷然而孤坐曰。山形拄杖犹不如师天真也。应声曰。公莫作普州人好。顾左右曰。你忒杀騃也。即起谢许可云。
  寒酸实有天真乐。四立壁中三脚驴。况是夜明帘外客。山形拄杖岂相如。
  心源老师责曰。山形拄杖外。请为我说家传拄杖本末。故以二颂述大概曰。
  吾家拄杖不方圆。越出威音古佛先。谩把有无论与夺。芭蕉未会祖师禅。
  本地风光常寂寂。此中生木活如虬。等间禾秡出纵横用。便是吾家拄杖头。
  雪中冻坐。忽记古诗两句曰。江南野水碧于天。中有白鸥间似我。效颦自作白鸥吟。吟之遣怀也。时珂上人在侧听曰。予未有别称不可别求。便请为我书之。予亦不固辞。因以塞白。
  雪中毛羽寄身间。浪迹浮生湖海宽。才有机心飞不顾。从教斫额望长干。
  眉间珂月非初白。膝下黄金本自黄。恰好相逢岁云暮。高低且要细商量。
  白鸥禅人。参横山和尚。借前金山老师送杲书记韵(老师诗曰海柳花时出户迎。花曾未老又催程。何如南北渡江客。两不相知无怨情)。
  蓬户三年绝送迎。天津一日发南程。杖头敲得骊珠落。急急收来慰野情。
觉禅人求警策语
  百尺竿头进步时。用心更莫计安危。单刀直入昏蒙去。金色花开铁树杖。
或问曰。一有多种犹可尔。二无两般者何也。答以偈云。
  三玄三要合成六。大小汾阳数不周。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谢霜林侍者
  大象时能游兔径。永嘉缺远察如今。一冬冷淡小庵内。招得霜林义味深。
次韵留故人
  方外忻逢方外人。每闻清话发蒙新。山灵安得奉天敕。遮却征装不记春。
寄故人
  敢问老师忘未忘。少年受训侍禅床。南游不死再归国。林下投身已十霜。
黄菊开遍
  黄花开遍一丛金。无价色光幽复深。生活莫如栽菊好。富而不浊道人心。
次韵答林侍者
  彼此相牵没世没。近来真俗不争多。喜君独有笑花眼。选佛场中得甲科。
梨子戏赠天祥老师
  削去刀边昆玉转。嚼来口角醴泉流。有无一味雪梨子。只许解空人舌头。
瘗鹿吟
  哭佛双林群类臻。其中见尔有斯身。无端今复蕉根瘗。一梦伤心二月春。
雪团吟
  象王忽自峨眉到。白马远从西竺来。同是许多官路上。不曾半点惹尘埃。
无位真人(二首)
  无位真人干屎橛。熏天熏地结良朋。共成和合住兰若。个个心空及第僧。
  无位真人干屎橛。虚空迸裂肺肝寒。白拈手段毒攻毒。换即娘生赤肉团。
梦尝饭桃诗以记曰
  烂嚼充饥王母桃。更抟玉饭嘱吾曹。公然非独饱仙味。霞彩上身披紫袍。
赠友上人告别
  钟无鼓响鼓无钟声。不曾来耳亦聋。梦作金兰作玉树。天明仍旧一愚中。
赠俗弟存上人
  阿母先亡父不存。出家未必有酬恩。佛花林月神池雪。两地相思一梦魂。
寄铁山刚侍者居但州庐山虎溪
  横看竖见坡仙眼。识取庐山面目难。真个虎溪霜夜月。金波始照铁心肝。
  铁山高卧虎溪云。遮断时人醉往还。只许峰头霜夜月。更深独下入禅关。
  庐山不让铁山藏。兰蕙相因芳更强。安得时陪虎溪上。图中免着俗郎当。
谢伦上人至
  灯花昨夜为谁红。屋上今晨喜鹊同。之子指天还指地。卧云深处访愚中。
冬至
  老在头边唯白发。幻归面孔只红颜。为他各各不相到。我此妙门曾未关。
再用前韵与白鸥禅人
  别后争教我复迎。老年死去不多程。料知践约重来日。空向孤坟悲此情。
谩成
  祝螟蛤兮曰似我。螟蛉化兮成蜾蠃。贤兮不肖隔天渊。为复在惰在靡惰。
临别为净信信女书以为在兜率得。
再会之张本
  有性无性。斋成佛道。不成佛者。唯此愚老。
临行为净音大师书
  涧水依依。山月辉辉。收拾不上。寂然息机偶作。
  虚空丈尺。十界差别。愚者所谈。非智者说焕章文公侍者。道聚一夏。将相别而述偈见示。乃慰愚怀者深矣。故次韵赠之。以为大兴坛经院之基本云。
  临济等间言说同。玄沙又曰不来东。岂图千岁一师后。复看焕章归此中。
  己已冬十月。受公知宾扣寂乃曰。特来求则语。予便披襟问曰。五祖满山栽松。六祖却曰非树意如何。答曰。说似一物即不中。予便休援笔栉凑以成四句。多谢岁晚来意之不浅。兼柬少林老师。致敬之万一曰。
  非独栽松道者名。老能所得更佳声。金鸡一拍破群睡。天下无人别路行。
  夏五十一日。某九拜附便致敬清寥侍衣阁下。仍以唐酱素面少计敢为拜上。莫由赎于渎罪之故。奉呈拙偈伏希慈悲电眸。
  马师用底旧公案。觌面提持寄远情。莫怪依前没滋味。间边且要理鸥盟。
  五月二十三日。望风百拜忻然奉谢清寥方丈大和尚恃以宝墨布衫见惠。所以再次前韵益增不敏而已。伏希慈悲斤正。
  掀天绝唱更高明。一领布衫宁世情。林下何妨夸独步。赵州古佛许同盟。
  文公来忽领二首宝光并一片紫色。顾予何以克当也。何以克报也。感戴之极搜索病肠。虽成一偈。右臂中风不能自书。倩人录奉答清寥堂上和尚大禅师侍几。
  二处金山事一同。当初不合思归东。那堪慈念深于海。每忝佳音落眼中。
  壬申年冬。偶然而开窗雨雪正纷纷。信口吟之。即为十二岁童子书。
  谁把并州之快物。白云剪取作杨花。吟边时有一童子。莫是丰年瑞雪耶。
题丹之西岩屋壁(八首)
  岩中今夏有禅和。每日一般无事过。识字从来不多也。单单吟得乐间歌。
  古来贤达贵中和。或绝交游独自过。莘野耕夫千岁下。姓名不朽使人歌。
  我曾年少学柔和。老后工夫不此过。昨日山童固相约。常来与汝唱樵歌。
  岩中安小屋。屋里顿观音。千岁光辉在。将军一片心。
  将军盖代功。多在法门中。一个西岩屋。利生犹莫穷。
  有个禅翁无所能。几年孤负蜡人冰。特来禁足西岩屋。做得云中度夏僧。
  大士多年望我能。岩中独立冷如冰。相逢依旧开慈眼。笑我无能成老僧。
  万事弃心无不能。寒岩一夏坐层冰。秋来忽有他山兴。啼鸟声声佛法僧。
  普甲山云庄庵自愿年将八十可言老。事味寻常岂免嚣。但愿云庄丹穴里。看山看水得终身。
  重誓曰直登普甲千峰顶。弃世功高接杳冥。回首平生成底事。不应下界再飘零(普甲寺开山号弃世上人)。
乙亥冬因雪思西金旧事(三首)
  东方金地冻如银。记得江风搅玉尘。旧屋无人寒彻骨。老梅独饰一枝春。
  天界何人散白银。北风挟力抹成尘。定应江畔折残柳。待得暮年逢早春。
  六出花光夺水银。使人冷地早超尘。鳌山店上不眠客。唤起师兄劫外春。
  拙偈奉劝知侍者。若真实要做纸衣僧。明知纸衣下事可也。如何如何。
  西金出后复东金。糊口两山唯纸衾。至道敢疑嫌拣择。鸡寒不异鸭寒心。
和肯侍者韵
  草坐支颐身且容。麻衣随破补添重。凤仪忽?远方到。难得金山旧日峰
止胡说
  兔角方圆非我事。龟毛长短与谁争。块然孤坐大因里。月在楞枷山顶明。
龙门偶作
  常公移屋入深居。愚亦攀高弃旧庐。始觉梅山无底事。妄谈何必五车书。
送育禅人(时壁上图三笑)
  世间好事竟如何。只在山中卧绿萝。壁上三贤开口笑。墨痕千载不应磨。
送宗海首座
  三十年前三十后。法身向上法身边。不因宗海扣愚劣。累劫凭谁话报缘。
次胜侍者韵(三首)
  少林秘诀祖师心。离却庭前何处寻。莫怪神光觅安立。不知积雪没腰深。
  相逢尽是丈夫儿。法灭菩提正此时。钵水投针消息子。除禅佛外许谁知。
  但教土块即泥团。马祖缘何示不安。日面方知非月面。一番风雨一番寒。
示严大师
  末山不露顶。西来本无意。但放得下时。蛇虎为知己。
示珍大师
  弄花香满衣。掬水月在手。勿于此生疑。当得自信受。
送大有侍者近江省母
  恋母我今泪未干。书回羡你北堂存。近丹相去无多路。纸袄东归得问安。
南禅唯公高侍卓然立志欲弃浮名。而未弃耳。所以特往拜文殊者盖为此也。故勉助发大信云。
  一狮子背一文殊。离却天桥不现欤。昨应三呼今讨颂。逢人慎莫道非渠。
送宗海首座
  隔崖横趋非俊逸。归来终夏也何悠。三回相见三回别。一任云门六不收。
  觉隐知公侍者。忽闻父讣音告别。故缀俚语以赠其行色。云尔。
  忽闻父讣日西倾。未免伤情欲问程。为报个中无此事。何妨旧路又重行。
  敢用拙偈三首赠大檀那左金吾奉使镇西之行色曰。
  使哉不辱君之命。直得大明书信通。来往弱流三万里。只消数日片帆风。
  镇西邻接江南境。舟子乘危多作奸。使命一言安九鼎。边天边地万年欢。
  九州英杰应严命。一介功高不可遮。十里松风三学月。神光千古照源家。
观练瀑
  万刃苍崖碧树巅。风翻素练作飞泉。藏王不换旧时面。等个人来五百年。
明坚塔
  寺号金光大有缘。贤于插草不徒然。群峰奉命朝三岳。拥护明贤塔四边。
拙偈赠昙公禅子发足中华参方之行色
  昙华粲发王春晓。万里吹香送去舟。定合顿包天界寺。承恩随处决宗猷。
和长春韵
  血点花开日日新。香风吹作四时春。庭前唯有长松树。故伴深红不染尘。
次铁舟和尚哭轮庵主韵
  不使凡情望解存。一机转处奈何论。眼睛突出天边月。灭却从前玉斧痕。
悼天锡首座
  薄命何遑更问天。讣音苦杀静中眠。狂澜四海临危险。又失龙河一只船。
谢客
  披缁却怕近缁伦。恰似秦人不爱秦。未审净邦心自许。世间真乐在孤贫。
筠公侍者因可庭便寄纸求字。故以坚[/卽]塞白云尔。
  不受磷缁世故薰。变迁岂堕逐浮云。若论确尔守贞操。高尚丛中唯此君。
颂百丈下堂句
  瘗鹤铭无赝本传。雷公打后不完全。犹余透玉三分势。笔力千钧点画鲜。
  辛酉季春。忽辱可庭高侍禅师之过访兼以妙偈一绝而见示。予虽久废笔砚未免。谨次严韵奉谢来意万一云尔。
  野干无理变狮王。岂有鸡群着凤凰。笑入第檐分半榻。春风华发月黄昏。
依韵题中冷瀑聊为可庭露丑击[/卽]云
  岩中玉液作飞泉。落涧还成学海川。添得高人题一绝。万年胜事大因前。
食中糟
  重义人稀多重金。逐他群队自焦心。这回暂养毒身处。种得来生荆棘林。
大疑(二首)
  文章若是敌生死。泉下诸君谁在官。为问孔丘堂上客。不知仁本作何颜。
  文章若是敌生死。那得天然罢迁官。为问祖师门下客。不知心印作何颜。
大悟(二首)
  难兄难弟孤竹君。无端深入首阳云。终身辨蕨成何事。招O得名宾趣不群。
  曾识夷齐是弟兄。无由见面只闻名。照他陈迹一轮月。不在首阳云里明。
呈空极和尚
  正是仲秋三五夕。金环为我入山时。满天月色中庭雪。他日分明说向谁。
偶作
  少欲之人乐有余。满怀仿佛夜明珠。风流岂落大梅下。荷叶松花何处无。
癸亥
  癸亥王春本命年。金牛作舞乐音边。大家半碗皱阳后。参透?团一味禅。
呈云居岳云和尚(二首)
  休翁隔海岳云归。讣寄天风落我衣。二十四年间日月。未由一面掩柴扉。
  云居高布岳云阴。甘泽早知枯槁心。更喜旧交林下事。青灰埋却二毛深。
偈主伦侄劝勉云(二首)
  传得金襕第二机。刹竿倒却不为奇。未明乃祖心宗旨。试问云居要自知。
  父母非亲道岂亲。世情未免保天伦。高攀做得倚松葛。便是丛林杰出人。
送人之远江
  二月未睛正月雨。梅花落尽不开窗。更无一法为君说。且喜寻师到远江。
次韵奉谢巨昌老人惠樱花
  忽见金仙座上来。钟声载月鹤低回。拈花有旨却无旨。一笑令人心自开。
钦为宝圆禅定门赞五轮塔颂(三首)   忽失尊仪孝子心。红轮无奈向西沈。伊蒲七七桑门供。起搭高原表德深。
  自古一州一县里。西家有丧东家助。况是今朝追荐场。敢辞焚香赞檀度。
  一一轮中具五大。一一尘中含法界。报恩无不由斯圆。管取孝行传百代。
祝金山光幢城
  魔军倒退几三千。高显奇功不记年。重饰祖翁亲所建。何妨永与子孙传。
次韵奉答熙侍者
  学道先须见过师。齐师那得绝狐疑。老眸忽见超师作。喜慰平生在此时。
次韵哭小儿溺水
  小儿吃趹委深流。莫道爷娘鬼又愁。五岁玉魂招不返。九原露影草根收。
次韵寄古人
  见说人情都不古。丛林正在下衰秋。何如铁作心肝士。更不回头一切休。
寄琐禅子(时在云居)
  琐也天姿真凤雏。一朝高入五云居。羽毛安得早严整。瑞世惊人及起予。
赠邻月侍者归若耶
  景德小庵丹井西。禅扃深掩足忘机。庭前夜半长松上。闻说子规频劝归。
题白泷龙泉寺
  蓬莱方丈只闻名。行到其间恨不能。八十有三春日暖。龙泉花下谢鸟藤。
  一宿行藏备观奇营。再次前韵。贺诸禅子兄呼弟应为法忘躯成大功耳。诸公各赐一笑为幸。
  一法本来无可名。虽言能所有何能。行藏春色樱花眼。笑杀诸方烂葛藤。
次韵奉密室严公知藏几下幸笑掷
  片柴抛却便抽首。真个这回非梦中。多谢天龙犹有意。未教林下索然空。
示呑海悦众
  林下忻逢林下主。弟兄竞决小胡芦。惯曾亲见桶箍爆。撒却骊龙颔下珠。
偈送但州参上人行色以当路程曰
  元旦念三强半雨。泥深犹是阻行邻。但参因疖出山去。苦海何时免苦轮。
  肯公闻名久矣。兹寄幅纸而求字。因取密传而塞白云。
  四藏锋外更藏锋。不立功中还立功。莫道少林无秘诀。横梅夜半付卢公。
库堂安毗沙门天王
  米城涌出库堂中。应化真身威力雄。护法护人如眼目。泼天之富入圆通。
  慈圣真子端公侍者别后再会。然未有雅号。敢以严仲字之。用代直呼其讳云耳。又缀拙诗一绝。更代煎点区区之怀也。伏乞一笑。
  显然不及颜回远。不幸命长今尚存。望八老年空白首。阴崖漏屋懒开门。
  喜上人与予有瓜葛之故。在山中阅几春。忽来告别。因以悦岩为字。乃取悦可众心之仪。更书宿天桥旧作一首。以谢道仪不浅兼装行。
  天桥端的出天工。雄跨龙王沙竭宫。初友真机还不密。圣灯芳焰五更风。
松风亭
  依俙似曲却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入别调中声愈好。方知无处不圆通。
云门古曲
  函盖乾坤一句儿。明明截断众流时。随波逐浪弄潮手。引得杨朱又泣岐。
  拙偈奉谢飞处堂上大和尚。忝以观音像并隆兴扇见惠。伏乞慈削。
  圆通相貌隆兴肩。誓度舟航一叶莲。下载清风忽吹转。宛然但在白云边。
  禅头经跋丙戌之冬大获珍宝。感怀之极记于经末。
  莫言竺土异山中。才有纤毫瓦砾同。逢达道人须供养。王春无处不春风。
  次韵。奉谢天宁堂上和尚辱赐金扇。伏乞笑而撇之。
  披剥封皮洗渴尘。清风应手觉沾仁。此心果见无移易。感激昔人唯昔人。
戊子正月五日
  左既大平应右然。喻如草木悉皆禅。沧溟一滴百川水。自古曾无中与边。
次韵千亩生公高侍。赠关西之行色老后何遑陪法筵。壮年正好趣机缘。他时针芥相投日。自断行藏莫问天。
励心偈
  称余知者恒沙德。何若南无地藏强。兜率天宫脚跟下。十方净土好资粮。
次佛成道韵
  睹明星现始成道。出母胎时可独尊。不合先言犹在耳。何妨赞作大沙门。
偈赠久公禅人归乡。则示约言不可渝。兼东明庵老师致敬云。
  是法既能无变易。久昌昌语岂寻常。昔时曾过近江路。小大胡芦醋自香。
  次韵奉谢范公上人来共寂寥。因约立志弥坚而永不退而已。一笑。
  乱峰方寸里峨峨。莫道慢山苦不多。劈面粗拳饮甘露。始应耐得卧藤萝。
闰正月
  闰正月朔起三摩。禅板几时登宝陀。举目岩岩春雪遍。白华此外便如何。
天津桥
  度马度牛兼度人。赵州掠彴岂同伦。往来多少迷途者。本地风光罢问津。
梦游光莲寺
  一路香风吹不断。野塘水色碧于苔。入门方识光莲寺。直下令人心地开。
癸亥正月虽撙节而欲作前金山老师之忌。无些余力而罢之。仍说偈遣怀。时爵上人告别书以送之。兼简于岳云和尚奉一笑耳。
  德有馨香非物也。炉熏亦恐辱师真。愿将法喜奉尘刹。天下尽成禅悦人
净居存弟自号古范。其志可喜也。故作一颂相赠云。
  历劫相承底模样。能来大器扬宗猷。莫言不上时人眼。自有先贤记所由。
熙公侍者自号春山。因为随喜乃颂之云
  洪钧一转势增雄。草木欢颜花自红。透顶明明宣祖意。东皇仁育大和中。
次蕊侍者拜松岗观音韵(并)序
  丁已夏。问安投云门。即出述松岗观音大士缘起之巨轴。教予随喜。拜读一遍。不觉三叹而不得已。辄托高侍蕊公。结胜因耳。后之揽者不以不自量见诮为幸。
  应身三十又三尊。悲愿超诸甚耐烦。马首雷鸣惊睡梦。渔人鲲化破迷昏。丹霄只尺圆通境。金碧玲珑入理门。今日爷娘所生耳。方知天地本同根。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卷五

  孔仲尼有言。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佛德大通禅师。灭后五百年。隽孙英胄。绵绵不堕其业。遗风余烈。亘于今而振矣。盖其流深则应观其源之高也。呜呼彼言象径迹。岂堪能窥?乎哉。然至其布诸辽远垂诸永久之方也。亦自非藉夫副墨将无由弘阐。是其势必令然也。所以有禅师平常游化三昧语录者几多卷子。而未脱藁也。今也合山诸老禅位。乃谋镂梓用布垂诸永远。而命(远)校焉(远)辞以不敏而不允。却顾(远)亦同与于松源之一脉。于此乎不确拒。竟任其责尔。若后览者。不从事副墨之际。直向参寥未议之先寓目。则庶几斯文亦与天坏同不朽。
宽政五年龙集癸丑首夏之日
  丹阳前福林此源氏(清远)谨跋
  高祖曾访道于异域。采师于金山。慕休翁古佛行解相应语言三昧。而也机宜投合后。留在之中彼有癸亥集。归朝韬昧了。旺化之际此有丱余集。祖雅古高清。怀不得止。只一时应机之言句。而全是此之余光耳。或曰。一师之着集。如无上堂语者。不足曰某师之语录。殊不知。昔中峰本禅师所住一生称幻住。而不必于时无之定规。唯以辨道精励之近要为急务。彼师有曰广录不妨。是明证也。吾祖亦然也。频遇檀请数赴机缘。虽然不许久居。视京都国土之筵。则如避于蛊乡。爱山林树下之素。而自适于恬淡。有一之谓甚岂可再乎之语。灭后虽近于四百年所。此录于今无有开板。从珍藏已矣。虽惬于祖之道意。不周于孙之奉行。时乎比来山下两足主席竹庵座元。切激志望。募一山及与派下诸刹。不阅多时寿梓谋镇长印行焉。闻者靡不嘉叹。於戏不唯使祖道转发光明。抑亦为密行永垂来鉴。不复善乎哉。
天明龙集甲辰孟春日
  瑞岩派下劣孙七十五翁佛惠元丈谨跋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年谱

  金鳌山顶。杨子江心。藏身屏迹。攀高钓深。平呑佛祖。眇视古今。一生家活掩不得。煨芋香散傍台襟。敬奉钧命谨赞。
  老比丘禅英拜书(右南禅灵仲英公赞见存丹之金山霞谷养真百拜誊写)
  敕
  晦迹韬光以安心空门。是道人之本志。立号易名以褒宠旌异。是王者之良规。丹州路金山愚中和尚者。赓灵山单传正音。得少室密付的旨。虽寄身于林壑。而名喧宇宙。其道甚尊显心切慕之。谥曰佛德大能通禅师。
应永十六年九月十四日

佛德大通禅师愚中和尚语录

  住甲州圆福寺嗣法小师禅庆编

年谱

  后醍醐天皇元亨三年癸亥。师浓州岐县人也。其先势州藤氏之族。因事来此县。数世居民间。父尝愁无嗣。构堂于宅傍。安以观音像。晨昏礼敬祷得男子。经年不怠。一夕母有灵感而孕。方诞之日。瑞香盈室。邻里惊异。
正中元年甲子
二年乙丑
嘉历元年丙寅
  二年丁卯师五岁。一日手持普门品。就父求教。父请比丘授之。随教随诵。比丘以为夙薰。彼观音像前有盘陀石。师就其上。礼拜念经以为日课。父谓天性。
  三年戊辰一日有异僧。授师章句曰。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师问其来处。答曰。我自奥州来。言讫出去。师奔白父。父怪而追之。不知所往。乃惊叹曰。此文甚深。去奥州者。幽远之谓乎。
  元德元年己巳。师七岁。父携诣郡之东山教院。启一大德曰。此子敏黠。愿隶左右。习以经书。若到长成。必归于吾。付以家业。大德一见器许之。爱超等夷。师勤学释典。兼习鲁诰。左之右之如取怀物。同学皆立下风。
  二年庚午。是岁。师父从事于邻郡。忽遭横难。将受刑戮。尽室亲眷慞惶奔驰。师独诣观音像。怨诉祈念。从旦达夕。父果获脱。遂知师之诚心所感。特加爱重。师从此深厌世相。凡厕嬉戏之筵则蹙如。每入讲论之室则欣然。一日作和歌一首书屋壁。颇抒有为变迁无为真常之旨。见者靡不感异。

后伏见皇帝长子践祚元弘元年辛未(号光严院)
二年壬申
三年癸酉
  后醍醐天皇再祚建武元年甲戌二年乙亥师年十三。父诣大德。欲与师归曰。此儿处俗。维其时矣。大德曰。此非泥中物。他时必冲霄汉。我为法惜人。若能得赎。虽命惟轻。而父不允许。归父半岁。切求出家。父母难之。因废寝食。父母百计慰谕不可。于是父母欲成其志。师闻叔父妙南禅人从正觉国师于临川寺。白父曰。若许我出家。愿归禅宗。南公在彼。天之相我也。父母曰。此儿自奋如此。岂小缘乎。宜托南公以投国师。明旦赴京。既至京访南。具陈其志。南曰。我是一个间人。岂受亲眷烦累乎。何况国师门庭峻严。而非少生劣机所堪。速去。师涕泣曰。远离乡井。已达宝所。纵受棒杀不去。南公不胜抚怜携诣函丈。国师一见乃曰。此儿骨格奇异。颇有博达相。宜名周及。即与剃落。又以长身呼高沙弥矣。乃命依春屋。
  三年丙午(后伏见皇帝第二皇子践祚。号光明院)师依止春屋。屋禅定余暇。教以禅录。历耳不忘。过目必诵。屋奇之。白国师曰。高沙弥伶利。某如今事繁。愿付一耆衲。以与妙密钳锤。因兹令侍鉴翁。翁时为第一座。德望最高。师自业精进。奉仕不怠。旁又亲炙龙湫默庵。日增见知。
  四年丁丑。国师有题友云庵偈。洛下老衲竞和。国师顾师曰。人称尔聪敏。试和看。师应声曰。岩树阴森日易曛。无心来往洞中云。凝然一杨乾坤阔。物外逍遥趣不群。国师称赏。
历应元年戊寅
  二年己卯。国师一日讲信心铭。师谓默庵曰。梦幻空华何劳把捉。某于是知前前非。庵乃闻于国师。国师曰。高沙弥饶舌还添非。遂许做僧。受戒睿坛。归居临川。有劝之者曰。子于外学未尝染指。恐缺博识。且要涉独。师曰。若依本分。佛语祖语尚不可学。况于异端乎。虽如此支遣。实又思兹。一日密抽单位隐居城北。是岁十七岁。
三年庚辰
  四年辛已师挂锡于建仁。盖为知丛林规矩也。一日长老上堂。师有所疑。乃上问讯。所疑不决。退思曰。今天下列刹此寺为古丛林。居住持者。非万人之杰。则千人之英也。而浅易如此。我又谁依。不如寻知识于大唐。由此切南游之志。今兹上皇创天龙寺。遣商舶求藏经于元国。于是喜而托之。秋发博多。冬到明州。大守钟万户以为贼船。舳舻数千防海上。商主通书以陈。疑怒不已。愈严禁防。
  至正二年壬午(大元顺宗年号。乃本朝康永元年)逾年犹不许上岸。船中水尽数日。师与同志修圆通忏摩法。以祈雨水。密云忽布。大雨滂注。船中数百人。饮之得活。钟氏奇之。独许商人贸易。师密引一商人。告为求法来。彼慨然夜棹小舟邀。师直过明州。溯江而上。闻月江退居于曹源。兼程进谒。江感其远来。垂慈提诱。是年二十岁。
  三年癸未(本朝康永二年)师晨参暮扣。孜孜参究。兀兀如痴。江甚爱之。书愚庵二大字并偈遗之。因以为号。偈曰。拙而且古直而方。诵帚忘苕帚亦忘。紫气无端出峰顶。劳他贤者到岩房(师后改庵作中)江一日谓师曰。老僧间居不行丛规。你逾万里寓此小院。实为可惜焉。须去大方观此土禅席盛美。异日扣我岩幽亦不难也。师因辞去。江以偈送曰。赠君一滴曹源水。涨起江西十八滩。八十四人草窠里。齿牙交下髑髅寒。师往挂锡于道场。有密禅人。与师同乡。有慈悲种。众推称菩萨。蕴日者术。屡劝师曰。公缘不在此。宜参方去。吾在此土三十年。诸方老宿门户多所参扣。公欲参那底善知识。我随其所欲而为控入。师曰。行解相应。得语言三昧之人。欲亲近耳。密曰。金山即休和尚。乃公之师也。遂偕行。其夜休梦。佛印元禅师。威仪堂堂入山门来。明旦以所梦谓众曰。元师一代宗师。而此山之中兴也。是为吉征。今日必有俊衲至。师果通谒。休开室迎接。待遇甚渥。进茶果次。休指柑子问曰。日本亦有么。师曰有。又指栗子。师曰有。休曰。佛法遍在一切处。来到此间作什么。师曰。不到此间如何见得和尚。休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师便礼拜。休曰。此子可教。乃令近侍。
  四年甲申(本朝康永三年)休命充内书状。凡缁素献酬尺牍令师皆代。时金山火后重建佛殿。命师书上梁文。古今名贤题呑海亭。诗篇字划残缺。命师改书。一日数官人来题诗。皆曰。请日本及侍者书之。师出代又作诗。数官叹服。
  五年乙酉(本朝贞和元年)师年二十三。移择木寮。职罢持净。
  六年丙戌(本朝贞和二年)休命侍衣钵。师晨夕商量诸家宗师语脉。靡不参决。间又披阅藏经。时有耆衲皓玉山。精炼教乘。师就质性相旨。诸义炳然得无碍塞。一日慨然曰。夫佛祖道离文字语言相。吾动囿于名相胶于文笔。不能洒洒落落。何愚哉。乃诣丈室扣至要旨。休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切莫摘枝叶。退呈所解。休叱曰。不见道。言无展事。语无投机。滞句者迷。承言者丧。又举夹山见船子因缘。征诘曰。你只向他欲开口便遭打落水中处看去。师蒙垂示。泫然泪下。自是顿息身心。如枯若槁。
  七年丁亥(本朝贞和三年)一日休谓师曰。昔大慧在梅阳入室。时鼓山长老潜混众底。慧举竹篦曰。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唤作什么。山出夺取竹篦。慧敲卓子曰。唤作卓子则触。不唤作卓子则背。唤作什么。山踢倒卓子。慧指虚空曰。唤作虚空则触。不唤作虚空则背。唤作什么。山打筋斗出。言未了师脱然契会。即呈颂曰。不知禅者非禅者。二十余年只一疑。打破鼓山涂毒鼓。普天匝地尽弥弥。乃辞归日东。休以偈留之曰。鸡声唱彻炎天晓。已向声前契祖机。杨子江流东入海。临流未可买舟归。休有雪子吟。师和曰。谷响若非真赏音。松风永夜不鸣琴。更令雪曲别相似。林下谁人免陆沈。休谓人云。及子得。又自赞顶相与师曰。妙高峰顶行舟。杨子江心走马。唐人不识这容仪。付与日东及侍者。是岁朝廷敕金山修水陆会。老宿大官俨临法筵。一时胜会也。东西两序拔其尤者。命师充东藏职。月江有颂。数首贺曰。金乌玉兔如梭急。八骏如何追得及。滔滔杨子大江流。夜半穿靴水上立。龙宫海藏尽豁开。赤手抉得摩尼来。万刃龙门一跃过。不假霹雳轰春雷。者回重入德云室。不用参寻经七日。金鳌背上棹臂行。尽得真人好消息。埼楚石噩梦堂。参休次。见师甚喜。楚石寄颂曰。信得及时明得破。无边海藏尽掀翻。休翁古佛呵呵笑。镇海明珠只一丸。师次韵为谢。由兹名喧诸方。一日有亡僧。请耆宿并头首。各演佛事。众中有忌休厚于师者。俄于。阇维场请盖棺佛事。师率出唱云云。一众吐舌。诸方传誉。
是岁二十五。
  八年戊子(本朝贞和四年光严院长子践祚号崇光院)师又居衣钵阁。休常属知事僧曰。宜设异羞奇膳以待及藏主乡人往来有不虞求。是故和僧时指金山为安息处。石室龙山时时往还。石屏抱疾来。师迎加医治。严寒衣薄。与堵罗绵被。不久得差。古源观师与耆宿评论寺务指挥行力曰。及藏主前身必此间人。否则语言圆熟安如此耶。
  九年己丑(本朝贞和五年)师自编著述呈休。休序于其首。题曰。癸亥集。虞伯生跋于其尾。
  十年庚寅(本朝观应元年。时师二十八岁)腊月。休示微疾。顾师曰。此病不起。孟春过半。必取灭矣。吾残息未绝。你速归日本。甚惬病怀。师曰。某执侍七年。今何特地乎。数日休又曰。时不可失。师退思记。尝辞母约曰。过テ十喜秋必归省。今偶然耳。乃诣丈室告辞。休且且悲。乃命笔曰。日东周及藏主。自侍香典教至居间。皆得以代昏耄。检阅之劳可嘉也。今其归里。偈以勉进云。偈曰。裴寺相亲阅几秋。左控右索出时流。机轮三转轮元净。定慧双诠慧匪修。睡虎耽耽抛故穴。游龙矫矫奋灵湫。好翻一滴长江水。涨起东方广海州。后龙山次韵曰。参扣金山已七秋。洋洋韵度异常流。藏无大小都容摄。道绝功勋不用修。但得擎头还戴角。自能倒岳又倾湫。苍生渴望多时也。霖雨何妨遍九州。休亦嘱曰。你归乡国。不要出世。须是山林树下得坐披衣。专一做静地工夫长养圣胎。他时异日向孤峰顶上发挥吾道去在。师作礼而退。便至明州。
  十一年辛卯(本朝观应二年)三月解缆。海程经日。风波多难。樯倾楫摧。七楫六失。北野天神如梦有冥助。四月达博多津。龙山喜师至。相伴赴洛。到赤间关。有大鉴旧题。师和云。到赤间关访故踪。城门直对海五宫。波沈宝剑蛟龙护。岛压明珠舟楫通。树色满楼还细雨。钟声隔岸又回风。瞻望颇觉皇都近。五色云浮日上东。六月达兵库津。数日染疾寓广严寺。七月复初。将至浓阳省亲。时正觉国师灼化于京师。默庵遣僧迎师。师告以易法嗣事。庵以闻国师。国师曰。渠遍参南方知识。何忘觉城东际。庵告此旨。师归省。国师出迓。因问春秋。对曰。二十九。国师曰。你青年往还万里。我幸长寿再得相见。在兹相伴。甚惬老怀。乃许挂塔。维那报以众盈。国师曰。堂中有病僧也无。曰有。国师曰。令彼起单此参堂。东陵住天龙。与国师日夕往来。命师通事。有僧自江南归。传佛通计并遗偈。偈曰。生也不来。死也不去。出头天外看。日轮正卓午(即休敕谥佛通禅师)师举哀作偈云。临行犹道不来去。又是福州人肚肠。痴囝不承即罢业。苍天声里泪痕长(福闽子曰囝。父曰即罢。福州人弄肚肠。故曰。又是福州人肚肠。佛通禅师福州人也)九月国师迁化。会下僧太半散去。师曰。我少年辞去。今来遇寂。不获奉勤。宜就塔下心丧三年以报受业恩德。故留临川。腊八龙湫寄偈云云。师次韵酬曰。未决如来一大缘。春风南国几啼鹃。归来月忽初八。孤负明星又一年。
  文和元年壬辰。正月十九日。值佛通忌。有颂曰。金鳌背上觅通津。没兴遭他脱赚人。一曲杨华多日泪。又添柳色雨中新。
  二年癸已。师年三十一。龙山受敕于南禅。访师于临川。请云。江南丛林以书记为重任。茍无其才则阙焉。公也异域之莫逆也。愿以旧好而居此职。师不获已而就焉。翌日作淋汗疏。山览曰。老作实无一字遗恨耳。东陵居东堂。称赏曰。此位得人矣。至结制秉拂。僧问。唱谁家曲。宗风嗣谁。答曰。杨子江头杨柳春。杨华愁杀渡头人。其夜果有不意之变。退寓于少林院。竺堂住万寿。请师充纪纲。以瓜葛好辅之。
  二年甲午师又回少林。四来兄弟憧憧不绝。一夕忆佛通之悬记。慨然曰。春秋之富渐将衰。林丘之素不可愆。翌日发足。
  四年乙未师寓止于摄阳栖贤寺。住持教外高识博达。辨若悬河日夕道话。称师高论。
延文元年丙申
  二年丁酉师居播州安田北山。语人曰。好静处太适野情。
  三年戊戌
  四年己亥。师出安田。一冬一夏处处住庵。枯槁冷淡而居
  五年庚子
  庚安元年辛丑
  贞治元年壬寅丹州神池有教院。彼有久向师风者。预构小庵迎师。师应之。
  二年癸卯一夕有僧。来求随侍。不许。徘徊庵外数日不去。师感诚素相容坐期。此僧沉静寡言。不卧不眠。汲水拾薪。奉事拳拳。解制夜月下唱曰。诸法同镜像。亦如水中月。凡夫愚惑心。分别痴恚爱。唱讫而去。不知所之。师后语人曰。彼异僧也。特来欲验我行业。虽然早是被老僧勘破。
  三年甲辰。师尚嫌山浅。入槙山隐于西岩。其山深远幽邃。无人能到。乐而居焉。一日有偈。书壁曰。有个禅翁无所能。几年孤负蜡人冰。特来禁足西岩屋。做得云中度夏僧。既而山童樵夫自然相狎。胥吏氓黎远近往来。夏毕逃去。次前韵曰。万事拌心无不能。寒岩一夏坐层冰。秋来忽有他山兴。啼鸟声声佛法僧。即往丹之后州。结庵于世野山。
  四年乙已。师年四十三。出世野移州之漆原。于时英灵仲居金山天宁寺。师之南禅旧识也。檀那大中臣那珂宗泰慕师道。与灵仲相谋。虚金山坚请。师谓。金山江南缘遇之地。乃往而应。众仅十余员。印四次香。八时禅坐。余乃诵经咒以消息。或雪中冷坐。减服远炉。或月下立禅。自夕达旦。非勇猛精进者。则难预众员。小根劣机望崖而退。或问曰。既是为禅和子。何必每日孜孜念经咒。所不取者也。答以偈。偈云。黄金实是非泥土。泥土且从何处来。为问世间多智者。分明指出绝疑猜。却问曰。变大地作黄金者。指黄金为黄金人。优劣何如也彼无以对之。
五年丙午
六年丁未应安元年戊申
  二年己酉(时师四十七岁)石室居天龙。送中赞侍者参师偈末云。龙门年老无龙句。且听丹山彩凤吟。又云。为问愚中除我外。旧交谁是白头翁。
  三年庚戌少林同门欲起师住栖贤。辞以颂云。见齐师尚减其德。跋鳖争追天马驹。但愿同门众禅伯。莫令小弟出山隅。
四年辛亥(后光严院长践祚号后圆融院)
  五年壬子(时师五十岁)龙湫寄颂招。末句云。前修曾到高安后。不忘乌藤六十恩。师次韵酬曰。上有干兮下有坤。如何敢发一虚言。直饶化得身千亿。端的难酬师大恩。
  六年癸丑横山特峰每每谓众曰。汝等何不参愚中和尚去。由是彼会里僧竞来求相看。师不许。彼亦不去。山中山外处处群居。师曰。老僧不会禅。又不明道。诸衲群居。彼此何益。不如老僧出山去。檀主闻之。烧庵逐僧。然四来亦不绝。师坚闭门不应。倘有难回避。皆以交友相接。师常呵责参徒用坐具袜子。或问之。对曰。坐具袜子欲何求耶(盖取德山道莫展炊巾这里无残羹?饭之意耳?音搜。饭坏。俗作馊)。
七年甲寅
  承和元年乙卯。冬大雪。时有心源老人。洞下饱参也。见师冷然孤坐云。山形拄杖犹不如师天真也。师云。公莫作普州人好。因作颂云。寒酸实有天真乐。四立壁中三脚驴。况是夜明帘外客。山形拄杖岂相如。源云。山形拄杖外。请为我说家传拄杖本末。师亦云。吾家拄杖不方圆。越出威音古佛先。谩把有无论与夺。芭蕉未会祖师禅。腊月十四夜看宗镜录。忽闻迅雷作二偈。其一曰。惯钻故纸不间眠。也解通霄磨碌砖。忽被雷惊申只脚。依然踏着旧青毡。其二曰。禅中教与教中禅。隔得虚空作两边。雪里梅花如不别。西来玄旨赤乌年。
  二年丙辰(时师五十四岁)普明国师在于丹后州云门。欲识师去就。时时相招。师以偈谢云。今日明朝月又年。病身匍匐涉迁延。太虚一片磨秦镜。方寸何劳关口宣。国师有云门一曲轴。命师跋其后。师赓其韵云。灵根同气不同条。每恨身因何所招。一曲顿令忘彼我。德音岂假九成韶。国师云。此偈以足看心肝。假使九牛牵。他也不回头。
  三年丁已正月五日。梦中有感。自号岳松子。因作颂记曰。祝融峰顶万年松。化作斑鸠入袖中。应是荫凉天下者。为君叶叶起清风。此岁夏。问安投云门。国师作偈谢来访。师次韵曰。老禅方丈日如年。落得细论文字禅。刮瞙须还金色佛。炼丹岂若地行仙。梦中荣辱有何命。毫末功名未必天。风月打开无尽藏。破沙盆内煮山川。又呈一颂。有等间润色三春雨。造次清谈六月冰之句。国师以称绝作。
四年戊午
  康历元年己未师于寺侧别构一室扁大因。屏居宴如不通人事。虽侍奉僧罕视其面。或拾果经旬。或吃粥度夏。山禽野鹿就手而食余果。
二年庚申
  永德元年辛酉师访旧识于丹州。取路诣九世户。有颂题天桥曰。天桥不可不来游。足见神仙巧运筹巨蟒蜕鳞横曝骨。长鲸露背未抬头。蟠桃结实乾坤老。溺水无波日月幽。夜半凭谁藏袖里。持将归去壮皇州。
二年壬戌(太上皇践祚后圆融院长子)
  三年癸亥九月晦日。遇正觉国师远忌。设斋以述二偈。其一曰。凤凰枝上落巢儿。脱死巅崖何所依。丹穴霜枫今日雨。可怜滴滴滴缁衣。其二曰。三十三回唯此心。黄金不得铸黄金。真风若许一言赞。天下龙门超古今
至德元年甲子▲フトシ△
  二年乙丑今兹师归浓之旧里。营父远忌兼省后母。
三年丙寅
  喜庆元年丁卯有僧举曰。昔有一座主。问觉仙长老。如何是教外别传旨。仙答曰。▲ホトトギスソカミ△别都顿宜寿。师即曰。予当初若得见之。即与此颂看他如何。颂曰。 撒手悬崖未十成况乎起念作经营。劝君欲达吾宗旨。且待泥牛水上行。
二年戊辰
  康应元年己已(时师六十七岁)二月。师谓徒曰。吾居此久。弃去数回。而因檀信有缘不遂其志。偏似熟处难忘。不如逾海浪游。侵夜与同志四五辈遁去。有留别拟古二首。其一曰。昨日寒谷冰。今日东流水。笑而将出门。有忧亦有喜。其二曰。将谓有许多。元来无多子。大圣现泗州。一去三万里。乃游于土州五台山。缔庵于新田山中。同郡有▲ニラフ△韭生山。师恶其名不雅。改号二老峰。和言相近故。盖又拟庐山五老峰。解制后将移于彼。一夕海上恶风怒号。波涛若山。有小舟来。飘飘如叶甚危。师不忍见。烧香念咒。冥乞求护。俄顷风静浪恬。忽金山檀那父子相追乘此舟来。师感而曰。因缘谅不浅。相将归金山。
  明德元年庚午三月八日。遇横山特峰十三回忌。其徒请师拈香说法。共前夜拜遗像而述偈曰。孤影临崖能几时。祖宗累卵岂堪支。不敲常照寂场户。我此心肝说向谁。
  二年辛未是岁金山檀越。罹逆臣余殃。将遭族灭。赖师道力。立得平安。
三年壬甲
  四年癸酉师因看宗镜录。着禀明钞。
  应永元年甲戌(时师七十二岁)八月。登普甲山居云庄庵。有偈曰。年将八十可言老。事昧寻常岂免嚚。但愿云庄丹穴里。看山看水得终身。细川京兆时守丹州。遣州留守坚请师回金山。
二年乙亥 ▲ネ△
  三年丙子三月。出金山游纪州。寓于根▲ゴロアラミ△来寺。七月。安良见运胜居士。创龙门庵请师(后改禅头寺)。
  四年丁丑(时师七十五)与衲子十四员坐夏夏末示众曰。龙门一众玉棱层。内证还如寒谷冰。不向镬汤炉炭避。顿明心地绝炎蒸。八月出龙门。将赴九州。道经艺阳。小早河平氏春平。久钦师道。忻然相迎。要为师营精舍。有佳山水。因定居焉。乃名寺为佛通。盖志慕先师也。众仅十余辈。昼夜禅诵。与金山规矩同。
  五年戊寅方来衲子渐集。摆拨不去。山间野外木食涧饮。盖欲伺余光于壁外焉。
  六年己卯寺门右边。奇岩抽地千尺。怪松盘屈。垂萝夤缘。其上有布水。名银九瀑。傍构浴室。扁无垢界。师有偈曰。三千尺白碧岩前。护法银龙下九天。殊欲庄严无垢界。碎昆岗玉作飞泉。丈室名观瀑(后改观白)山顶造亭名含辉。风磴云梯曲折而登。师题偈曰。草鞋跟断震岩谷。冰雪俱消一径通。收拾龙渊西面胜。和亭移在此山中。
  七年庚辰七月。师有金山之行。因旧檀恳请也
  八年辛已(时师七十九岁)春窃去金山。抵播州杉原寓于安乐寺。去寺不远有古禅刹。号云门。师爱其地幽僻。卓景德庵。庵前有窝安地藏像。像前叠石为塔。名若耶。冬佛通檀越坚请还艺州。
  九年壬午。怡云来访。袖中出一轴云。某东归时。道衡平和尚辱赠言三章。特来呈和尚。意见于颂并序。序云。吾弟及长老看之。必起三十年同参之怀。颂云。等间提起破沙盆。三世如来一口呑。话到新罗谁又委。岳聋直下海騃孙(后侍僧问云。此扑句难会。如何。师云。松源老后耳聩。故云岳聋。海騃者。江南呼淮海人为騃子。盖指虎岩。平者予法兄也。别来五十余年。沧溟万里外。不图看此佳惠)云又出十牛诀一卷曰。是吾祖痴兀翁之所著也。乞师一览。而跋后以传后学。师乃跋焉。今年秋。师去寺数百步。别构草庵。小可容膝。扁肯心。师盆倦应接禅寂于此。紧掩柴户。钉无言榜。书壁间曰。肯心毋劳赞底沙。种豆何曾得稻麻。动用之中收不得。三千里外摘杨花。摘杨花也好笑。夜来依旧罢旋绕。衲被蒙头眼还聋。始见心印甚奇妙。甚奇妙兮不可量。无缝塔前甚彰彰。谓之肯心谣。时师年八十。
  十年癸未四来云衲参扣不已。因兹诸徒于寺外建向上庵。可容百余员。傍造茆堂。寻常说法上堂于此。厥后一个半个各缔小庵。
  十一年甲申春退居肯心。痛斥参徒下语商量徒取口辩。坐使真宗流为戏论。结制日说偈示众曰。老能题壁存何物。古佛赵州只有无。为报祖师门下客。万般不若觜卢都。一日有僧自九州来。持石像呈▲オモト△师乃云。在昔八幡因地。在丰之御许山。修道功成。号御许权现。后因天降八旒幡。号八幡大菩萨。此石像者。修道时自所镌本地弥陀尊容也。某有梦感得故持来。愿为此山之镇护。师乃经始灵庙。不日而成。迁宫之时。野鹿群至而鸣。人以为瑞应。盖国俗以鹿为此神之使者。冬金山檀那老病。痛念今一瞻礼。其子并孙特来白师。于是有金山行。
  十二年乙酉二月。自金山回佛通。建喜悦堂。
  十三年丙戌(时师八十四岁)尼松岩兴造含辉为师塔所。落成之日。请师拈香说法。师述テ偈曰。愚中老汉克承当。兴造含辉占上方。便为松岩分半座。释迦多宝佛同床(中央安多宝塔。左挂师顶相。右立松岩牌)师一冬宴安于此。檀施甚厚。普施众僧。轮次斋会禅坐。道话曰陪禅曰夜话。
  十四年丁亥兹岁源相公遣小早河则平求法语。师乃述劝发文答之。
  十五年戊子(时师八十六岁)九月。相公差则平为使。请师入京。则平预虑师弗起。来致命云。相公云。今天下不可一日离京师。我志只在欲一瞻礼而亲听慈诲耳。又云。师若不起。罪在你身。籍没你本贯地。你族受罪者伙矣云云。师云。子今因我受斯责。岂以老病辞乎。乃赴京师。十月某日。已到山崎。遣使报相公云。老僧有誓。不可入帝乡。须于城外相见于是相公命畠山细川二官人。迎錧于伏见藏光庵。相公来参。礼了不伸一问。悚然而去。特命鄂隐。点城外五处寺院。择其所錧地。师皆不可。自寓于等证院。相公又来参。便问佛法至要。师曰。世尊二千年前。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只如当时受佛敕底记得么。年代深远还忘却么。此事元来不从人得。今远远地。唤老僧来为甚么。虽蒙所问。都无一法为公可说亦无一事为公可付。直饶说得浩浩。付得密密。于公分上翻成剩法。是故古人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还会老僧不说底道理么。若能会得。三世佛语。历代祖语。一切皆不过虚妄。又曰。今自天下太平。只要相公平常安隐去如何平常安隐见。天即是天。地即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五谷丰熟。百姓安乐。上下和睦。国家宁静。如此而已。别无佛法道理。虽然公到此。着力一回始得。又出金刚经请讲说。师举经云。会么。良久云。三世诸佛及法。皆从此经出。未审此经又从那里得来。又云。世尊昔在给孤园。持钵乃至敷座而坐。当恁么时。来曾措一词。善现忽出赞叹曰。希有世尊。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且道。赞叹是甚么。护念付嘱底亦是甚么。又云。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正是与此段一般。此段分明见得。余段自然见得。水到渠成。不用费力。则与老僧所谓不说底道理。如合符契耳。相公信受而退。乃赏小早河。赐以庄田。光荣未曾有也。凡京洛缁素贵贱竞来求谒。坚拒不接。夜中潜出东山。将赴纪州。已到河州。相公差使四追。小早河金山河州留守游佐。相追而至。有相公手书。叙以再会。师迅笔回法语一篇云。奇哉奇哉。灵山会上。龙袖拂开全体现。少室峰前。象王行处绝狐踪。毕竟如何。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且曰。予本山林不羁之士也。然而至化难逃。枉应台命。古曰。一之谓甚。岂可再乎。相公命藏光休翁慰谢。且曰。去留任师意云云。师到纪之禅头寺。
  十六年己丑春相公遣金山持实。入山致敬赐紫方袍。师谢以偈曰。拈华微笑祖师禅。四七二三言外传。超越前修慈意切。赐珍衣覆野僧肩。师将赴艺阳。次ス泉州ニ。相公遣则平持实。留师回禅头。不则回天宁最好。师作偈献相公曰。偿却赵州行脚债。自携藤杖在途中。因于来命重丘岳。又向丹金投老蒙。相公甚欢。师夏金山。谓众僧曰。我在此不久。来秋必行脚去。有人闻之。欲创寺迎师。师闻而笑。一日拈主人公话示众云。人人一个主。面目悉端严。鼻孔唇皮上。前三与后三。又曰。佛法无多子。人生易白头。汝等痛着力究取一段大事云云。一夏入室道语。昼夜无倦。而缁素相见。限七月十六日由此贵贱四来。受衣盂者不可胜记。五月。相公使持实赍书。赐紫伽梨沉香等。又求法语。师述坐禅铭应之。又就テ山设故相国追修会。特请师拈香说法。八月十五日。师携杖登山。于寺东北隅定阇维场。其夜侍僧梦。有一大殿。梁栋摧折落地。于是众知师入灭时至。十七日。僧示微疾。先是相公请预修佛事。涓取二十四日。知事因师不安。屡乞前日营辨。师云。相公涓取某日。老僧行脚有何妨乎。二十四日。设大会斋。诸般佛事毕。自书香语。付持实速归京师。持实迫入灭时到而不忍去。日将晡。师知持实未去叱曰。老僧行脚决在明日。预修者延寿之善也。这回以庆而复命。岂可兼凶而闻乎。速去速去。自书棺铭曰。学得无为日。心空及第时。胡歌十八拍。节外复生枝。二十五日。有施主设斋。师曰。昔纯陀伸如来最后供养。得福无量。彼今日饭我。且道。有何所得。良久曰。有利无利。不离行市。斋讫命棺置床下。谓侍僧曰。汝等待我残息绝。阇维莫移时。莫剃发。莫澡浴。中阴忌日。切不用营斋供。昼夜禅诵。只如在日。各乞荷担大法。以报佛祖恩。即说遗偈曰。出行得好日。快马痛着鞭。万回瞠其后。云门岂争先。又曰。古德曰。一切众生不解如是常寂灭相。忆想分别妄云有生死。夫常寂灭相谓本来面目。赤肉团上壁立万刃。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汝等切莫向外驰求。言讫跏趺而逝。手足屈伸不异平生。久而颜色不变。怡然有微笑之貌。夜分以遗命荼毗。分灵骨建塔于天宁佛通两寺。平生所剪爪发。僧尼安奉。往往获五色舍利。凡所住寺院。无大小皆禁尼女入门。师阅世八十七。坐七十一夏。九月十三日。敕谥佛德大通禅师(今至宝历八年戌寅实得三百五十年也)。
  师南游成辨。见于月江诸老偈颂。东陵龙山石室三大老。唱酬推重。脍炙人口。昭在人耳目。无几而有不意之变。退应佛通之悬记。普明国师云。才高谤起。法盛魔生。况前五百年僧。而非今时底。禅庆服勤七年。凡所见闻。唯是撮其梗概。以系其年。应永二十八年岁在辛丑正月日。
旧跋
  大通禅师蚤游大方。投合明师的受记莂。较复东归。远迹林下五十余记。暮年道德光明盛大。上及王公将相。钦之仰之。即一佛出矣。世皆识之。不待载录。然而初度祥应之非常也。中间出处之不茍也。以至临于鹤树预克时日蜕焉脱去。非侍于左右。目击事实者。孰得而审焉。禅庆上人久入其室。总括初终。作年谱一通以示予。简而不遗。质而不俚。庶几乎播之四方。传之千载。使见闻者知有末法一段希有之事。仍记矣。戊子十月。相公迎师馆于等证也。予携草堂先师肖像求赞。便书以赐焉。生我者父母。成我者是谁。虚空有尽。争取忘师之真慈乎。以是观之。法门瓜葛间。先师最辱师知可见矣。予则愿幸其道德之传永永不朽也倍万恒情。不亦宜乎。谨赘一偈于编末。以志其喜云。祖咏曾编佛日年。尚经莹演璧归全。大通来往两朝迹。手市ニノ卷晴窗快睹先。
  应永三十二年大岁乙已七月法属小比丘得岩拜书焕章老人曾命工板行。置于京师经生家。近年其家火。板亦为炉矣。于此小师德茂书记。慨然募缘。甲之正经住持道灯。正安住持正玄舍财。景逮上人施工。

2562 81.P0001 常光国师语录 (2卷)〖日本空谷明应.侍者编〗

《大正藏》第81卷No.2562

物赐佛日常光国师空谷和尚语录卷上

侍者

  师初住浓洲路正觉山天福禅寺。以永和元年十二月五日入院。指山门云。尽十方世界。无碍解脱门。入得入不得。纵横得妙。左右逢原。
  佛殿世尊拈华。迦叶微笑(咦)混沌生七窍。
  土地。阴阳不测。谓之神。伏惟自珍。
  祖师。此土西天。入者保社。有甚么长处。鼻孔大头向下。
  据室。拈拄杖画一画。这里铁门限。超得三十棓。超不得三十棓。且免人言天福长老杜撰。
  拈帖。世俗谛中。有胜义谛无(举帖)白日当天衢。
  拈山门疏。醯鸡负须弥。瞬息九万里。褒贬不相干。那里是那里。
  诸山疏。瞻仰不及。诸峰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四闻。
  拈衣。鸡足守住。黄梅流传。天福今日不滞两边(搭衣)包裹三千与大千。
  法座。说到行不到。依旧阶下汉。行到说不到。凌辱须弥灯王。当头坐断去。坤六断短。干三连长。
  拈香。此一瓣香。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金轮永御。被圣泽于八弦。玉烛恒调。布皇风于四海。
  次拈香。此香奉为征夷大将军。羽林相公。阖府尊官。同资禄算。伏愿。高捧红日。晟搏桑之光。功补青天。均湛露之惠。次拈香。此香为本寺大檀那。典厩源公。伏愿永柱础于皇国。能金汤于法城。又次拈香。此枯柴全无气息。不可得中只么得。今日拈出。供养天龙第二代剌谥佛慈禅师无极和尚。以酬不为我说底广大恩德。
  索话。放过一着。落在第二。机前转身。还他伶利。有么。问答罢。乃拈拄杖云。衲僧生涯。初无定度。有时规行矩步。木马双双白玉蹄。有时倒卧横眠。泥牛对对黄金角。直得真机独运。妙应无方。便见尘尘开正觉之场。物物现实王之刹。是故南山南北山北。无处藏身。主中主宾中宾。随机对现。最是太平无事日。堪唱胡家万年欢(卓一下)以此祝君寿。寿算等乾坤(叙谢不录)。
  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与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为人。师拈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即非无二大老。争奈千载之下。翻成话?。虽然如是。峭峻一方谁敢窥。
  当晚小参。索话。洞天福地。列仙所居。直下是直下是。莫有真不求。妄不除底么。问答罢遂云。头戴天足踏地。人人常光现前。昼见日夜见星。个个壁立千刃。不可以寂默造。不可以语言通。到这里。临济喝如雷奔。全没交涉。德山棒以雨点。抂费工夫。是以天福门下。三八念诵。五是升堂。束之高阁。只要与现前一众。寒时言寒。热时言热。饥餐渴饮。闲座因眠。痴痴兀兀。只么过时。虽然如是。洗面摸着鼻。啜茶湿却觜始得(击拂一下)。
  复举。僧问应庵祖师。远离光孝。来赴妙严。如何是不动尊。祖师云。一别莲城五日程。山僧一别皇城五日程。远离龟山来赴天福。幸无人问不动尊。有则动着。便下座。
  腊月上堂。夜半逾城赴远途。霜辛雪苦独区区。明明正觉山头月。那个男儿不丈夫。
  结夏小参。圆觉伽蓝。天自高地自阔。平等性智。穴知雨巢知风。无处不至。随物现形。所以道。不动真际。为诸法立处。非离真而立处。立处即真也三月安居。非是停囚长智。九旬禁足。便见洗足上船。忽有个汉。听恁么告报出来道。丈夫自有冲天气。不向如来行处行。?且坐吃茶。
  复举。祖峰老师云。结夏无可供养大众。作一家宴。管顾诸人。遂举手云。啰逻招。啰逻摇。啰逻送。莫怪空疏。拈云。祈峰将十方常住物。却当人情。天福结夏。何用特地作家宴。何故。溪东溪西。水草纵横。
  次日上堂。拈拄杖划一划云。西天蜡人水。东土铁弹子。一划划断了也。竖杖云。祖父田园。四至界畔分明。不用挟佃拒官税(卓一下)。
  腊八上堂。二千年前。正觉山前夜睹星。二千年后。正觉山头昼见日。分明受用无两般。一等眼睛乌律漆。但辨旨心。必不相赚。
  除夜小参。物以终为始。人因旧得新。才起推究寻逐之心。都无始终新旧之相。到这里。腊月三十日。大休大歇大乐场。一日十二时。非色非心非行业。东胜身洲击鼓。西瞿耶尼上堂。南瞻部洲展卧单。北郁单越洗斋钵。因甚壁边拄杖子。全无气息。一向黑粼皴地而去。岂不见道。造化无生物心。而物自成。雨露无润物意。而灵苗自荣。复举云峰悦禅师小参一遍讫。
  岁旦上常。天得一清。地得一宁。君王得一。四海升平。衲僧得一。正人天眼目。提佛祖权衡。且道。一从何得。巡堂吃茶。便下座。
  佛诞生上堂。法身清净自无为。幸是人人眼似眉。若认今朝生下底。依前乳臭小孩儿。
  结夏小参。十方同聚会。大方无外。大圆无内。个个学无为。耕夫起早。蚕妇卧迟。此是选佛场。蛙聚枯池。燕集屋梁。心空及第归(喝)走作者谁。如是见得。说甚安居禁足。此方他界。自他不隔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语言动用。俯仰折旋。蚯蚓抹过东海。虾䗫跳上梵天。其或未然。西天令严。
  复举。僧问柏谷。九旬禁足事如何。谷曰。不堕蜡人机。出僧有一颂。禁足九旬内。不堕蜡人机。端的是何处。赵州东院西。
  次日上堂。禁足亦于兹。护生亦于兹。众中若有打破镜底。许他抹过长短期。  
  天福禅寺语录终。
  京师等持禅寺语录。
  佛殿(地藏)佛也。菩萨也。声闻僧也。希有希有。能天能人。非人天所能。
  拈帖。这个大檀越。觌面付与底。乾坤合其德。日月并其明。皇家依之盛大。祖道由之利贞。知有或未荐。堂下决疑情。
  拈衣。世尊金襕。朝霞不出门。达磨屈眴。暮霞行千里。新等持同被同此。何故直下是。
  金刚般若经赞(有序)。
  一日有客叩门。出迎则南宫内道场。僧某上人。手捧巨轴曰。此赵宋学士张即之所书金刚般若经也。太上天皇有旨。使卿作赞。遄应圣诏(臣僧)闻命震骇。是非所能。经涉旬月。不敢措手。却自顾念。是法门耿光。矧天眷难逃。遂焚香百拜赞曰。
  般若正体。匪断匪常。六喻弗及。三句焉详。佛及菩提。皆从中出。恒平恒差。言辞难述。但离四相。立处即真。自性洪德。七宝非珍。善哉解空。深叹希有。后二千年。曷弗信受。什译张书于赵于姚。语简字劲。神气飘飖。凛若金刚。天魔军败。八方通风。独尊三界。
  至德乙丑仲冬长至日。京师等持住持臣僧某。
  等持禅寺语录终。
  山城州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语录。
  师于至德丙寅十月二十六日入寺(于鹿苑受请指)山门云。入此门来。不移寸步。大众认取一条官路。切忌顾伫。喝一喝。
  佛殿。佛陀耶佛陀耶。十个指八个了。坐底立底。事同一家。
  土地堂。神性虚通。如空里风。一分饭谢往返。阿呵呵。受灵山记不得稳。
  祖师堂。四七二三。尽贩私盐。贼无种。相鼓弄(咦)。
  据室。销口决。翳睛术。亲家废具。不劳拈出。四方八面绝遮栏。不论了毕未了毕。疑则别参(咄)。
  拈帖。示众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佛祖得之。号令一新。人天众前。从头开陈。
  拈山门疏。云霞生背面。日月绕檐楹。官物归常住。宜如护眼睛。
  诸山。新修宗社盟。一句甚叮咛。开却虚空□。东山西岭青。
  同门。击碎虚空骨。何曾有一物。从此子及孙。受用终无歇。
  江湖。贫做富装裹。知我亦罪我。江南一枝梅。明珠千百颗。
  拈衣。信心已熟。衣亦复传。大小祖师。不知机权。提衣云。无心云出岫。弥布大三千。
  指法座云。险如悬崖。平似镜面。若不亲到上头。争得奔雷掣电。
  升座拈香云。大日本国山城州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某)虔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德洽群邦。同天地之覆载。智周万物。齐日月之照临。次拈香云。此香爇向宝炉。奉为大檀那准三宫从一位行左相府征夷大将军。资倍禄算。伏愿寿山永固。过五百尘辗之劫波。福海弥深。等十三华藏之香水。又拈香云。此香祇固本根。不索高价。爇向炉中。供养天龙第二代敕谥佛慈禅师无极和尚。以表开山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真孙。遂就座。南禅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象。当观第一义。师云。击大法鼓。布大慈云。有目者见。有耳者闻。宾主相见。要须惊群。有么。问答罢。乃云。具丈夫气概。成丈夫事。于过理境界。发过量机。龙象蹴蹋。非驴所堪。狮子游行。不借伴侣。所以大檀越。创此名蓝。如沙竭罗龙。降雨应念至。同清净么尼。雨宝满众望。若起佛法知见。祇是高厦万础。若作世相分别。亦乃众器一金。到这里。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测。三世诸佛。有分结舌。历代祖师。口如磉盘。拈拄杖云。今日开堂。尽情部露。不敢囊藏。人人个个。头戴天脚踏地。昼见日夜见星。金不博金。水不洗水。无丝毫漏逗。无丝毫动摇。永登解脱之场。共乐无为之化。且如雨顺风调。民安国泰。一句又作么生。卓一下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叙谢不录)。
  复举。世尊与众行次。以手指地云。此处宜建梵刹。帝释将一茎草。插地上云。建梵刹已毕。世尊微笑。师颂云。建梵刹毕。世尊微笑。上古风规。今日枢要。
  当晚小参。索话。静处闹浩浩。闹中静悄悄。若是凤凰儿。不向那边讨。有么。问答罢。乃云。世尊出世。施设半满偏圆。达磨西来。分张皮肉骨髓。和泥合水。簸土扬尘。但要眼里有筋。皮下有血。不受人惑。自立生涯。便见跳出虎穴魔宫。万人丛里。叠足而坐。翻转天关地轴。四衢道中。掉臂便行。是以新开万年铺席。相接四来高宾。别无佛法可商量。岂有禅道为理会。所愿长连床上。粥足饭足。香积厨中。柴多菜多。仰赖相公外护之力。重见丛林全盛之时。正与么时。不堕功勋一句。作么生道。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
  复举。药山晚参不点灯。山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汝道。时有僧出曰。特牛生儿也。祇是和尚不道。山唤侍者。将灯来。其僧便抽身入众。师拈云。药山平地设陷阱。这僧一跳跳过。直饶将灯来。也是贼过后张弓。欲知特牛生儿底么。四蹄双角甚分明。
  至[/卽]小参。随随随。莫莫莫。一道真言。要人翻译。未有难名。既形可惜(以拂抄一圆相云)妙性圆明(恶)早涉名相了也。若也恁么休去。恐人作干无事会。试向纷然万化之途上。指出廓尔大圆镜去。敢问诸人。阴剥向何处去。阳复从何处来。去无所去。来无所从。直得一段灵光。分明现前。所以沩山谓仰山云。声色外与我相见。仰山云。如两镜相照。于中无像。沩山云。此语正也。我是你不是。早立像了也。仰山却问沩山。未审和尚于百丈师翁处。作么生呈语。沩山云。我于先师处呈语云。如百千明镜鉴像。光影相照。刹刹尘尘。各不相借。可谓理到事到。又如僧问灵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如镜长明。云。向上还有事也无。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去。可谓甚新甚尖。相国今夜。拟与沩山作主。太奢也。拟与灵云作主。太俭也。毕竟作么生折合去。匾担蓦折两头脱。举目天边月似钩。
  复举。僧问疏山。如何是冬来事。山云。京师出大黄。有颂举似大众。京师出大黄。子细好商量。既自非官物。何曾是贼赃。
  次日上堂。垂语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明白里头。试进一步。问答罢。乃云。日南长至。吾道大享。华岳三峰秀。黄河一泒清 。
  谢头首秉佛上堂。我这拄杖子。不从月宫得。非五岳所生。涵瀛渤挑台衡。一日付五头首。直得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第一义摩诃衍。文字印大藏经。各随自己受用。有无与夺纵横。敲山释迦顶骨。点开达磨眼睛。如今倚向古屏畔。任使丹青画得成。
  上堂。有一句子。此曰居顶。亦名三昧王。三尖五露。四角六张。能杀能活。能柔能刚。今日打鼓普请。重要详审。审详何故。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除夜小参。春生夏长。秋凋冬落。有物流动人常情。风动火热。水湿地坚。一切事究竟坚固。但须无心于事。自然无事于心。举足下足。皆是道场。成法破法。无非解脱。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是好日。一日都卢十二时。时时是好时。何处不风流。遍界无影迹。正恁么时。杨岐只是会监寺。虎丘岂非隆藏主。因甚儿孙遍天下。睡虎露爪牙。若作干无事会。料掉没交涉。若作奇特商量。霄坏悬有隔。毕竟如何。今岁今霄尽。明年明日来。
  岁旦上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风生震极。斗杓指寅。床头拄杖子。依旧黑粼皴。未审随迁变。不随迁变。若道随迁变。曾无迁变相。若道不随。天下同一春。如何甄别去。龙宫海藏大开辟。拨转如来正法轮。
  上堂。索话。云兴二百问。瓶泻二千酬。屋下架屋。头上安头。香象渡河。直得截流。有么。问答罢乃云。言言言浪激波浪。默默默。宗通趣极。默时说说时默。裸形国中夸服色。语默向上有事在。蓦拈拄杖。卓一下云。真不掩伪。曲不藏直。掷杖下座。
  三月旦上堂。索话。明镜当台。明殊在握。若是作家。不劳啐啄。僧问二月已过。三月兹来。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时[/卽]因缘。请师垂示。答曰。君既能如此。我今不再三。进云。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答曰。参须实参。悟须实悟。进云。记得僧问古德。如何是和尚此间佛法。德云。东壁打西壁。意旨作么生。答曰。坐断白云宗不妙。进云。即今咨和尚。如何是此间佛法。答曰。普请安眠底安眠。进云。毕竟与古人祇对。是同是别。答曰。福州橄榄两头尖。进云。流水断桥梅破萼。枝南枝北一般春。答曰。四海五湖皇化里。进云。法王法令合如斯。答曰。也不消得。师乃云。记得赵州会下有二僧。相椎不肯作第一座。院主白赵州。州曰。总教作第二座。主曰。教谁作第一座。州曰。装香着。主曰。装香了也。州曰。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后来应庵祖师住饶之荐福曰。举前话拈云。赵州下一槌。不妨惊群动众。子细检点将来。也是泥里洗土块。荐福门下不相推。第一座也有人。第二座也有人。第三座也有人。虽然不免从头注破。第一座铁眼铜睛觑不破。第二座阳春白雪无人和。第三座贞宝身心同达磨。且道与赵州是同是别。若也会得。许你具一双眼。若也不会。也许你具一只眼。有个衲僧出来道。总不恁么时。如何便对他道。切忌向鬼窟里作活计。师曰。祖师要向无星秤子上。强分斤两。万年山中。两堂同有人。第一座嫌佛不肯做。第二座有胆如天大。第三座与赵州第一座。无有优劣。诸人若也未瞥。且待面目现在(谢两堂无记)。
  三月望。谢都寺书记并某首座至上堂。索话。一沤未发。古帆未挂。机外明宗。还他英迈僧。问十方世界一团铁。虚空背上白毛住。答曰。来风深辨。进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好个时[/卽]。请师指南。答曰。八面清风藏不得。进云。与么则头头显露。法法圆融。答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扌*(鹿/土)]始应知。进云记得。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意旨作么生。答曰。师子一滴乳。迸散百斛驴乳。进云。即今咨和尚。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毕竟是何物。答曰。说似一物即不中。进云。正恁么时。如何行李。答曰。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进云。和尚恁么祇对。有为古人出气分么。答曰。者里不着客作汉。进云。潘即倒骑归。攧杀黄翻绰。答曰。毒龙行处草不生。进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答曰。分明记取。举似作家。师乃云。世尊拈华。巨灵擘太华。迦叶微笑。大明无偏照。要中要妙中妙。或演之梦中。唱彻黄钟宫。或施之笔端。吹成大石调。会则鵽鳭终日啼。不会则蜀魄连宵叫。何故杨岐一头驴。三只脚自如。
  四月旦上堂。武陵春已晚。基榭缘阴多。若作境会。入地狱如箭射。不作境会。入地狱如箭射。进无门退无路。直得新罗与占波斗额。夜么跃入梵天。虽然如是。但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喝一喝。下座。
  佛诞生上堂。今日大家浴佛。敢问大众。浴那个佛。若浴法身佛。法身等虚空。若浴报身佛。报身三贤以还不得见。若浴应身佛。应身已灭二千余年。正知三身共不得浴。击拂云。如是狂思横计。向者里百杂碎了也。牢把杓柄。洗一洗看。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巍巍堂堂炜炜烨烨。
  结夏小参。索话。黄昏戍寰中。不碍平人出。出不出。切忌弄巧翻成拙。要须妙唱不干舌。有么。僧问。横该竖抹。电卷星飞。千圣灵机不易窥。答曰。不须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进云。朝请暮参。上古规范。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答曰。斗杓插雷门。进云。可谓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答曰。切忌飏在无事甲里。进云。德山小参不答话。意在那里。答曰。上古其风朴略。进云。今夜小参。有问有答。莫孤负他德山么。答曰。善学柳下慧。终不师其迹。进云。与么则殷人以柏。周人以栗。答曰。南人不梦驰。北人不梦船。进云。不因樵子路。争到葛洪家。答曰。龙王宫殿里。不见一人行。进云。恩深转无语。怀抱身分明。答曰。放下着。乃云。尘尘尔。刹刹尔。筑着磕着。无处迴避。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南山起云。北山下雨。月生云际。潮落海门。幸是无为古皇。乾坤无端。迦文老人出来。划地作牢。带累平人。或立长期短期。行要中规。步欲中矩。或说初善后善。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枝蔓相牵。列刹棋布。啰啰招。啰啰摇。啰啰送。设一家燕。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开选佛场。各坐灯心皂角铺。强道和麸卖却面。相国只循旧规绳。不立新条章。岂不见天亲菩萨自弥勒内院下。无著菩萨问曰。人间四百年。彼天为一昼夜。弥勒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未审说甚么法。天亲曰。说者个法。祇是梵音清雅。令人乐闻。且如者个法。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君王得之。齐化于尧舜。贤臣得之。同德于伊周。万邦以之安宁。兆民以之康乐。人人受用不尽。处处施行有余。敢问诸人者个法。着得甚么语。譬如掷剑挥空。不论及与不及。复举。僧问古德。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德曰。铁弹子。师拈云。古人一问一答。外边打之绕。今日有人问。作么生长期进道。劈脊便棒。
  上堂。瑞岩频唤主人翁。南泉亦索一身价。只有临济门下。常在家舍。不离途中。常在途中。不离家舍。何故浑仑无缝罅。
  上堂。唯这赵州东院西。大家普请好提持。直穿闹市门头去。水到渠成十二时。开道路决藩篱。伽蓝广大绝边涯。寄言宇宙茫茫者。夏木阴森杜字啼。
  端午上堂。三世诸佛。病多谙药性。历代祖师。病者聚医门。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救膏肓于心死。除劳瘵之根源。拍膝云。忌口更须三十年。
  上堂。举破庵祖师云。要明此事。若言有道理。也赚你。着语云。点。若言无道理。也赚你。着语云。点。不有不无。也赚你。着语云。点。何故不是弄潮人。莫入洪波里。相国下三个点字。点破祖师舌头。要明此事。剑去久矣。
  解夏小参。圣制告满。法岁既圆。一夏九旬不徒然。三祇百劫亦如是。水盈科而流。弦持满而发。解开布袋头。月白风清。拈起拄杖子。天宽地阔。有佛处无佛处共是走过。得便宜时且落便宜。一人所在。半人所在。亦须寻。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前头有人问。相国今夏作么生为人。答。他道什么。师子不食雕之残。弩机不为鼷鼠发。复举。洞山示众云。初秋夏末。兄弟西去东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石霜云。出门便是草。师颂曰。万里曾无寸草生。出门荒草满前程。一抬一搦无涯意。雨过池塘秋水深。
  次日上堂。踞菩萨乘。修寂灭行。蒸沙作饭。磨砖成镜。送尽九十日光阴。果然无事可修证。奇哉奇哉。快活快活。海阔百川朝。天高群象正。相国与么部判。也是钵盂安柄。
  八月旦上堂。索话。鸟窠吹布毛。盐官索犀扇。跳出古人窠。还他英灵汉。僧问真觉广陵散。钦山菩萨蛮。双椎轰法鼓。一击透玄关。答曰。三台须是大家催。进云。百川异流。以海为极。学人上来。愿闻极则。答曰。古木无横枝。鸟来难措足。进云。古人到这里。为甚不肯住。答曰。果然。进云。与么则五里牌。在郭门外。答云。认着依然还不是。进云。记得僧问香山照禅师。如何是初生月。照云。大半人不见。意旨作么生。答曰。压良为贱。进云。今日有人。咨问如何是初生月。聻。答曰。有分斫额。进云。可谓判官断案相公改。答曰。一朝权在手。看取令行时。进云。不听云中雁。争知沙塞寒。答曰。参须实参。进云。上大人。丘乙巳。答曰。一任赞叹。乃云。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已是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未曾说一字。有什么各得解。若也恁恁会。误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毕竟如何领略。知音不用频频举。达者须闻暗里惊(谢某藏主)。
  中秋上堂。索话。灵山话月。曹溪指月。泥里摇椿。空中钉橛。莫有透出光影边。掀翻精灵窟底么。僧问。平田浅草里。露出焦尾大虫。太虚廖廓中。放出辽天俊鹘。答曰。来机深辨。进云。宗风才举。万里云收。法令若行。诸峰寒色。正恁么时。请师指的。答曰。这里无囊藏被盖。进云。记得旦上堂。僧问。如何是初生月。师曰。有分斫额。意旨作么生。答曰。开品不在舌头上。进云。正当今夜月圆十分。还与初生。是一是二。答曰。举头天外看。进云。与么则在诸佛不增丝毫。在众生不减丝毫。答曰。一任卜度。进云。经云。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既是显露清净。不待指标时如何。答曰。转喉触讳。进云。谁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答曰。不是少林客。难为话雪庭。进云。若不到曹溪。争如不失。答曰。迟一刻。乃举汾阳示众云。一切众生本源佛性。譬如明月当空。只为浮云遮障。不能显现。师喝云。喝散白云了也。清光何处无。
  九月旦上堂。索话。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离却无记妄觉。鼻孔里出气底有么。僧问。拳中十指。展缩自由。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答曰。华山山脚下。潘阆倒骑驴。进云。全体恁么来。全体恁么去。伏望别乾坤决犹豫。答曰。八两元来是半斤。进云。与么则历劫不迷今日事。一轮辗破四时机。答曰。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智。进云。记得僧问古德。西风凄凄。师意如何。德云。草枯惟长菊。木落只留松。意旨作么生。答曰。鼠口无象牙。进云。即今敢咨问。西风凄凄。师意如何。答曰。一向寒在五更多。进云。莫是古人悟处今人眼么。答曰。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进云。既能明似镜。何用曲如钩。答曰。车不横推。理无曲断。进云。直得鲸呑海水尽。露出珊瑚枝。答曰。青天白日。岂有恁么事。进云。天垂雨露。不拣荣枯。答曰。善自护持。乃云。深明二上坐。行脚时。渔者举网。一鱼跳堕江中。深云。快哉恰似衲僧机。明云。争似当初不入网。深云。犹缺悟在。行数里。明始知非。若法性明。非无其理。虽然众生一迷本性。投三界网罗里。茍非奋发。因甚出得三界。不出三界。只是旧时凡夫。而或欲出三界。修行难得正路。是以西丘老师示徒云。觌面相见。尽情分付了。只有利根上智。全身担荷将去。岂非俊快。若论觌面事。不可俟宾主相见然后。分付之。威音那畔。空劫以前。那一着。无处不遍。所以道。剔起眉毛。已落二三。唯许利根上智者。言前荐得。复举。弘觉禅师见僧看经问云。看者是什么经。僧云。维摩经。觉云。不问维摩经。看者是什么经。僧于言下知归。师拈云。这僧一人属看经。招得弘觉钩计。且如乾坤中。宇宙间千万人。如何使他还源返本去也。卓杖一下云。金鸡啄破琉璃壳。 玉兔挨开碧落门。
  重阳上堂。垂语云。物物时时。漏泄天机。会则风吹白露衣裳冷。不会则江涵秋影雁初飞。伫思停机。白云万里。莫有直下知归底么。问答罢。乃云。茱萸不点茶。黄菊自开华。九月今朝是。风光不可遮。雁门公老不知丑。村酒频邀元亮赊。
  开炉上堂。风头稍硬便开炉。打坐团栾宾主无。火筋轻轻敲兽炭。蔼然和气发枯株。
  初祖忌拈香。皮肉骨髓。分裂无遗。只履空棺。腐朽多时。唤作初祖他是谁。师自不识我焉知(以香扣炉三下)一炷香一杯茗。且修丛林旧规。
  上堂。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无位真人亦骨律。十字街头吹尺八。寥寥宇宙无赏音落尽霄霄云外月。
  三月旦上堂。三分光阴二早过。寄帽投河。灵台一点不揩磨。日暖风和。贪生逐日区区去。拈杖云。贼身已露。唤不回头。争奈何谁能笼罗。大抵还他肌骨好。风流不在着衣多(卓一下)举世尊拈华。迦叶微笑话。颂云。金色波罗特地拈。破颜也是涉廉纤。春来似锦山花发。且要诸人直下参。
  结夏小参。目前无法。家贪逢劫。意在目前。渴骥奔泉。不是目前法。王[/卽]级失却帖。非耳目所到。云藏无缝袄。钩锥不及处。云自飞水自流。针札不入时。裈无裆裤无口。须知善知识。不是阴界中事。如龙象蹴蹋。非驴所堪。大丈夫透过生死牢关。譬之师子游行。不借伴侣。直得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快哉快哉。希有希有。翠岩一夏为兄弟说话。老宿一夏不与师僧说话。徐六担板只见一边。如是旧葛藤。莫向清平世界中举着。且如僧问扬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端的在那里。若无扛鼎拔山力。千里鸟骓不易骑。举僧问虎丘。九旬禁足事如何。丘云。理长即就。拈云。这僧自谓为观国宾。量材补职。非无祖师。可惜犹缺布网罗手。今日有人问。九旬禁足事如何。便答。他道坐地长安。
  谢都寺上堂。大方无外。大圆无内。三科七大。本如来藏。千差一印。无有向背。如此说话。令人心恶。不觉呕出肝肺。喝一喝。透得栗棘蓬了。方始丈夫气概。阿呵呵。好太哥。
  上堂。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绝修绝证。作么生折合去。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头不缺尾不剩。
  退院上堂。一住万年三见秋。强传家业事箕裘。深惭檀越恩私甚。鹿苑犹容老比丘。
  相国语录终。

再住相国禅寺语录

  师于明德庚午八月四日入院。指山门云。舍那化境。楼阁门开(顾视左右)果然不见一法在门外”
  佛殿。佛真法身。犹若虚空。你侬端坐。山僧鞠躬。彼此无伎俩。遍界自清风。
  土地堂。神五不能。佛三不能。何以五十步笑百步(以手打一圆相)至鉴洞明。日轮当午。
  祖师常。这一队汉。如遇如鲁。轻轻触着。那吒忿怒。
  据室。相国门下。开卖药铺。或时将醍醐作毒药。或时将毒药作醍醐。要渠自知苦辣。要渠自辨耳腴(蓦拈杖画一画)那个男儿不丈夫(卓一下。喝一喝)便起。
  上堂。灵山密付。不漏系毫。少室单传。放开线路。但有大力量汉。一肩担荷。若还才有一丝头。便是一丝头。更须界经分明。田地稳密始得。正与么时。受谁恩力。一人居日下。弗与众人同。举闽王请罗山闲禅师开堂。山升座。方收敛僧伽梨乃云。珍重便下座。闽王近前。执山手云。灵山一会。何异今曰。山云。将谓是个俗汉。拈云。相国准三后。近日使山僧开堂。特与僧迦梨。山僧今日升堂。不敢收敛。却搭肩上。胡说乱道。莫是灵山一会。不异今日么。具眼者辨取。
  上堂。举马大师问南岳云。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岳曰。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拈云。既是无相三昧。为甚有种子。有心地。有天泽。有缘合(喝云)休将闲学解。理没祖师心。虽然如是。且要因苗辨地。
  除夜小参。索话。前三三后三三。离心缘绝对谈。文殊堂里万菩萨。夜来尽向此中参。莫有参到无参。始是实参底么。僧问。驱傩声中振涂毒。爆竹响里开玄关。钻仰不及处。巍巍万年山。答曰。最初一步须牢实。进云。记得北禅。烹露地白牛。与诸人分岁。未审意在那裸。答曰。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进云。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答曰。家传清白。进云。一滴甘露。大千普沾。答曰。细嚼难饥。进云。夜深珍重。答曰。可知礼也。乃云。日月周流不暂留。一年正是结交头。去来幸自无踪迹环上休将起尽求。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动容扬古路。纵横得自由。七尺单前。三条椽下。天阔地阔。无愁无忧。钵里有饭。桶里有水。现前受用。日中一餐。夜后一寝。格外风流。仰山上兜率。不是梦中说梦。扬岐掌院务。且要看楼打楼。相国与么告报。一任人笑平常无事。直饶扬眉瞬目。执喝瞋拳。当甚碗脱丘。虽然如是。观音菩萨将钱卖胡饼。为甚放下手却是馒头。未必真金博真钥。举僧问石门。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颂云。腊月除时复送年。东村王老夜烧钱。古人开口端的处。才入思惟随断边(是日新开僧堂)。
  岁旦上堂。举新年佛法有无话。颂云。一人道有一人无。佛法何曾有二途。昨夜东风生八极。今朝白日上天衢。
  上堂。八解浴池中。定水湛然满。藉以七净华。浴此无垢人。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垢。起居动静。语言问答。是尘。一濯濯除了。始是本来人。正与么时。已是无垢人。用浴作么。金入洪炉色转真(先日摈浴室语话僧)。
  结制前一日。法堂庆赞。上堂指法座云。地涌金刚座。天垂宝华盖。自家一段风。漏泄周沙界。诸人犹涉迟疑。更听山僧一场败阙”
  拈香云。正当法岁首。亲开法雷堂。大日本国山城州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住持传法沙门(某甲)虔爇宝香。恭为今上皇帝。祝严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圣德日新。当天心合人意。皇风永扇。握乾符阐坤珍。遂就座问答罢。乃云。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世尊出世。三百余会说法。遂致流传天上人间。充满龙宫海藏。是其验也。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祖师西来。一华五叶。联芳。但得不立文字语言。直教见性成佛。是其由也。祖宗未振。多依律寺。百丈禅师肇设丛林。新布法则。要须说法住持。长合规度也。世尊在日。别无香室。德山老人折却佛殿。独置法堂。表示扬化当代。师道最尊也。大法东渐。盛行日域。吾大檀越创建本寺。八周寒暑。殿堂已岧峣。最为殿后。经营法堂。才经数月。楝宇亦轮奂。乃临结制。本寺住持比丘某。特升此座。开堂演法。仰观此堂高广宏旷。宛如天福力所出生。夜摩都史宫殿。条尔降阎浮提洲。又观此座庄校严饰。都似上妙功德。成就须弥。相国佛座。俄顷移王舍城里。况复高悬缯盖。同五百长者子供养具。大张宝幔。类分身释迦文来集时。人天交接。缁素围绕。当兹时[/卽]。说甚么法。岂不见道。应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阿那个是说法者。蓦拈拄杖云。若非者个竟说不得。者个法。终日说未曾宣一字。诸人终日听。未尝着一尘。正恁么时。山河大地亦说。草木国土亦说。雷音堂亦说。师子座亦说。缯盖宝幔。左欐右梁。无物不统。山僧到这裸。借水献花。用力不多。诸人谛听(卓一下云)弹指圆成八万门。洪音长振三祇劫。
  结夏小参。九旬安居。三月护生。昔时摩竭国。亲行此令。今日王舍城。复攀旧条直饶说空无相无作无愿。堕落解脱深坑。假使道即空即假即中。凿开混沌孔窍。衲僧家。角上生角。牙上生牙。增上添境。机上添机。始得。何故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举僧问百丈大智禅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拈云。一机峭峻。八面玲珑。等闲提掇。足定纲宗。只为凉兔渐远。不奈猎犬迷踪。今日忽有问相国。如何是奇特事。便对他道。巨灵台手无多子。分破华山千万重。
  次日上堂。举世尊在校严会上。告阿难云。此大构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耀。中夜黑月。则复昏暗。乃至明还日轮。暗还黑月。通还户牖。壅还墙宇。缘还分别。顽虚还空。郁?还尘。清明还霁。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拈云。世尊老大。怜愍阿难。一味簸土扬泥。相国昨日新开雷音堂。今日又值如来制辰。况复台旆入山。四众环绕。无物可相待。有一颂普同供养。明暗壅通都一空。缘虚澄霁体皆同。此堂豁达无今古。长与邦家共始终。
  五月旦上堂。索话。榴花照眼明。梅王带酸小。法法不隐藏。一了一切了。要见其人。有么。僧问。十方同众会。宏开选佛场。黄金百练色。丹砂九转香。答曰。栴檀林无杂树。进云。法岁今朝五月旦。克期已过十五日。大休歇处。愿赐一决。答曰。檐头滴滴。分明历历。进云。与么则不须外边走。坐地是长安。答曰。路从平处险。山向静中忙。进云。记得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意在那里。答曰。临崖看浒眼。特地一场愁。进云。后来圆悟禅师云。天宁即不然。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又如何理会。答曰。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进云。即今咨问和尚。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答曰。此间从何处得来。进云。一言截千江口。万刃峰前始得玄。答曰。行倒险崖处。拶着便翻身。进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答曰。自领出去。乃云。有佛国圭。以光明作佛事。有以衣服卧具。作佛事。有以园林台观。作佛事。或有清净国土。以无言无示。无识无作。为佛事。如众香国。以香作佛事。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无见顶相。无为心。佛说一道神咒。而亘三世。未曾休息。诸人听得分明也无。山僧代化佛宣说去。上大人。丘乙巳。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是日棱严头烧香)。
  谢首座(某)西堂(并)都寺上堂。当无定相。遇缘即宗。得过量大人。起泼天门风。或挂眉间剑。或掷栗棘蓬。眼眼相对。心心相通。叵耐老瞿昙。被人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只道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名一义二义。半夜放乌鸡。谁得善指踪。欲究根源未免冥蒙。即今问诸人。胜义谛。世俗谛。从何处得来。诸人若也未委悉。且归堂中。问取板首老禅翁。
  重阳上堂。重九风光溢眼头。明明一旬忆汾州。若还容易消时节。明日黄花蝶也悉。
  开炉谢綦书记上堂。索话。道有道无。尽随窠臼。肘臂下有灵符底。道火何曾烧着口。出来相见。有僧出问。开作家炉鞴。运向上钳锤。炼佛鍜祖。今正是时。答曰。轮王三寸铁。遍地是刀枪。进云。月当秦正。月在鲁朔。祝算一句。愿闻举扬。答曰。皇帝万岁。重臣千秋。进云。天地位而万物育。阴阳理而四时平。答曰。形直影正。进云。记得法昌遇禅师开炉日。辄以一力挝鼓。升座云。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个。唯有十八高人。缄口开炉打坐。莫是家丑外边扬么。答曰。乞儿伎俩。进云。和尚今日升堂。行者挝鼓。侍者烧香。半千清象。前围后绕。未审与他古人。为楚越迥别。柳亦肝胆相同那。答曰。遍界不曾藏。进云。与么则禹稷颜子易地皆然。答曰。一等共行山下路。眼头各自见风烟。进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答曰。没溺深坑。进云。孟冬渐寒。伏惟尊候万福。答曰。礼之用和为贵。乃云。少林痴坐。冷湫地。相国开炉。满堂和气。古今已殊。冷暖不同。祖意西来。为同是异。击拂云。休瞌睡。若或未会。且待人向虚空里大书五字。
  达摩忌拈香。吾本来兹土。地广易为长袖舞。传法度迷情。霍光卖却假银城。一华开五叶。巨岳何曾寸土乏。结果自然成。养鸡意在五更鸣。最怜速行衰日下。严备珍羞求昭假。一饱能消万劫饥。得他一牛还一马。
  十月望上堂。索话。问在答处。答在问处。露。参得参不得。对众试证据。僧问。水平而器取则。霜降而钟始鸣。动则影现。觉则水生。答曰。善行无辙迹。进云。时节不相饶。应钟已过半。还有不涉迁变底也无。答曰。刹竿头上仰莲心。进云。莫是安身立命处么。答曰。太孤危生。进云。与么则更于眉上安眉。不向鼻中出气。答曰。知过必故。进云。记得僧问大同济禅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济云。庭前一丛竹。经霜不自寒。意在那里。答曰。有部不可无答。进云。僧云。毕竟如何。济云。只闻风击响。知是几千竿。争奈拟欲完。全翻成两片。答曰。只要引尽一联时。进云。始知止啼黄叶。元是一国黄金。答曰。轻知鸿毛。重如山岳。进云。即今咨问和尚。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曰。亘古亘今。进云。万年严饰大梵刹。千古崔嵬势插天。答曰。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进云。瞻仰有分。答曰。也不相妨。乃云。一毛头上识根源。弹指圆成八万门。日面佛月面佛。退散魔外。烁破乾坤。事法界理法界。十字纵横无碍自在。拊膝云。旧时漏灯盏。价直千万倍(谢某都寺)。
  铸钟上堂。一鼓洪炉天地惊。檀心雄器顿圆成。音闻普利阎浮界。号令新严王舍城。显发真机齐昼夜。击开妙性济幽明。俱留青玉非伦类。听取鲸鱼第一声。
  第三会语附录。
  结夏上堂。槛前水绿山青。水牯牛横眠倒卧。天际日上月下。寒山子胡吟乱哦。处处古佛道场。尘尘大人境界。因甚南方禁夏不禁冬。北方禁冬不禁夏。可怜为方隅所关销。为时[/卽]所罗笼。须知拄杖。横也。挑括乾坤钵盂。转也。覆却山河大地。正恁么时。向何处出气(卓杖一下)。
  冬[/卽] 小参。举僧问古德。如何是毗虑即。德曰。草鞋踏雪。颂云。离却草鞋雪。须高着眼睛。春风回暖后。古篆转分明。
  腊月望上堂。光阴代谢飞梭急。腊月才残十日余。白鼠咬藤都不觉。黑蚖眠室力须除。人人受赐天王屋。处处堪乘长者车。坐卧经行皆本分。驰求心息即如如。
  相国三会语录终。
  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师于应永甲申腊月二十四日入寺。
  踞方丈(拈竹篦)据此室者。握一柄金刚王宝剑。截断从前葛藤。新长老。老不以筋力为能。只要平地设锦阱。陷坠伶利师僧。忽遇跳得过底聻。手里有鼻绳(击按一下)。
  拈帖。得之于心。应之于手。只这一毫端。万邦尽稽首。佛运依之延洪。皇祚依之悠久。
  指法座云。未登此座。一事全无。方登此座。岂有许多般若。能于此荐得。须弥灯王有分退身。其或未然。合三万二千。为一禅床。有甚么所用。今日事不获已。枉徇时宜。
  拈香祝圣罢。就座。索话。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才入思惟。白云万里。剔起便行。埋没自己。只要俊流。言外领旨。有么(问答提纲不录)举肃宗皇帝问忠国师。如何是无诤三昧。答曰。陛下亲踏毗卢顶上行。公案。拈云。皇帝御问。如九天雨露。普施德泽。南阳奏对。似大地草木。齐沐阳和。山僧有一颂。呈管见去也。亲踏毗卢顶上行。能教唐帝正权衡。日轮当午无偏烛。草木齐舒化育情。
  次日就多宝院。后醍醐天皇圣庙。拈香。国步艰难南狩远。旌旗不返痛舆情。山川未遂烟霞变。天地犹余日月明。谩说空陵嘶铁马。只听深洞答华鲸。万邦骚乱非徒尔。大结因缘觉道成。
  除夕小参。索话。岁除临此夜。暮请逐钟鸣。开口不在舌头上。不须杓卜听虚声。谁是真听。问答罢。说颂云。为问年穷岁尽时。家家门外野狐儿。山神野鬼无踪迹。三世如来口似槌。
  岁旦上堂。垂语云。好雨知时[/卽]。当春乃发生。正是三元日。宜俱贺大平(问答不录)乃云。天得一清。地得一宁。君王得一。圣道大亨。衲僧得一。水到渠成。
  元宵上堂。天上月圆。人间月半。上元风光。尤堪赏玩。五门九陌。车马骈阗。千村万落。灯火粲烂。天时人事一般。胜义世俗同串。左右逢原。前后互换。唯有人天眼目。不曾改变。何故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谢新旧两班。首座不换)二月旦上堂。索话。光阴何倏忽。今年届中春。知云驶月运。立处即是真。有拶着便翻身底么(问答不录)散说。前月下八念诵云。如来大师入般涅槃以来。已得二千三百五十五载。后五百岁。仅余一百四十五岁。可惊可叹。释迦法运。已无几年。前佛末法。必有发菩提心人。谓之法灭菩提心。不知如今谁是其人。虽然法之盛衰。不在时只在人。所以道。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清净。是则佛灭度。今此山中一众。精进勤行。上殿讽经。赴堂坐禅。不可谓之末法时分。只要如此努力。不啻成就自己行业。亦能与盛丛林规绳。初后夜。单位无空阙。诸位西堂和尚。单寮蒙堂。相争坐禅。诚是丛林全盛之时也。外堂。排知事。名字六十余人。不见一人赴堂。古人曰。静中便得。逢闹处或失。闹中使得。逢静处得力尤大。佛法世法。曾无两般。不见波斯匿王问佛曰。世俗谛中。还有胜义谛否。世尊曰。大王在龙胜佛会中。曾问此事。此事一理二义。是知世法。即佛法。佛法即世法。今若不动。则无常杀鬼每窥人。而眼光落地时。其何以相拄耶。夫禅那者。梵语。此云思惟修。或云静虑。棱伽经明四种禅。其第四乃如来清净禅。圭峰谓之达磨所传禅。清净即空也。已谓如来清净禅。岂有一法乎。德山入门便棓。临济入门便喝。师家岂有一法授人乎。学家岂有一法相传乎。历数百年。至圆悟大慧时。始以公案示人。大慧曰。以系胸中狂思横计耳。而今禅有多途。或谓不提撕公案。不成从禅。是亦一途。只向函柜头。如困如眠。蒙然过时。最好提撕公案。佛光禅师云。我十四上径山。十七岁发心参狗子无佛性话。到第五六年。虽然无所入。这一个无字。看熟了。梦里也看。遍天遍地。只一个无字。中间有一个老僧教我。你如今撇掉这无字我便依他许。放下坐地。我虽然撇掉了这无字。长长随着我。得年来这无字不见。坐时亦不见已身。只见空荡荡地。如此坐得半年。心意识如鸟出笼。或西或东。或南或北。或坐两日。或坐一日一夜。亦不见辛苦。得自由三昧。每教人放下公案。然则不可道不提撕公案。不成坐禅。古人亦于公案上。透者多矣。竹原庵主在大慧会下。但参个无字。他看话头时。被雨濯在阑干边。他亦不知。人向他道。元兄元兄。雨打湿了身上。挹他过。他亦不管。无门开禅师只看一个无字六年。下语不得。自发志克责。我若不明此话。更去睡眠时。烂却我身。才困时。或廓下行道。将头去露柱上磕。一日在法座边立。忽闻斋鼓声。便理会。如此则不可放下公案。只要人人励自己精神。日久月深。自然悟入(遂举拂云)唤作佛子则触。不唤作拂子则背。开口是祸门。动心必死塞。若是金翅鸟王。擘阿卢大海。直取龙呑。掷佛下座。
  佛涅槃上堂。垂语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九界众生。绝言绝虑。建化门中。放开线路。请试吐露。问答罢。乃云。世尊死款不一。曾谓。一切无涅槃。无有佛涅槃。无有涅槃佛。远离觉所觉。又曰。谓我灭度。非我弟子。谓我不灭度。亦非我弟子。二千余年。徒传曲谈名相劳(拈拄杖画一画云)。一画画开了也。须信直说无繁重。欲听直说么(卓一下云)大众瞻仰。紫磨金色躯。香薪烧不尽(靠杖)下座。
  退院上堂。诸法从来岂有相。一住一去如镜像。羸得云居安乐神。可不号泣失和尚(退居云居)升座。
  大光明寺钦为光明院七年御忌。
  索话。白日丽天。清风匝地。不动纤尘。全彰祖意。莫有直下承当。不容拟议底么。问答罢。乃云。西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人伦。古今山河。且道从何处得来(以拂打一圆相云)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虽然百姓日用而不知。但有天纵圣人。乃能究尽。所以道。过去诸如来。斯门既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正恁么时。臣僧明应。特奉敕命乃升此座。都无一词可措。岂不见。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以显道。释梵绝听而雨华。斯皆理为神御。故口以之而默。蓦有拄杖出来道。如是告报。法久成弊。幸有光明院佛祖不传顶门一着在。不可唤作转王髻中殊。岂敢妄此庄宗幞头脚。今日何不于人天大众前。分明说破。汝不能说。我为汝说(卓一下)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又卓一下)。
  复云。今日法筵鸿因。详见睿愿文疏。更不枚举。共惟太上天皇。于光明院既有受禅恩。又抱天伦眷。种种佛事。物为成彼佛果。报彼洪恩也。释迦老子于天鼓声中为诸天说法。告曰。汝等应知当知恩报恩。若不知恩报恩。必遭横逆。名数门中。且有四恩。据实论之。莫如破无明昏暗。明涅槃性天。是故棱严会上佛说三科。七大本如来藏。阿难获妙本心常住不灭。而白佛言。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消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祇获法身。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天皇追思如是典刑。预敕本寺。令披阅五部大经等。大意如华严。佛初成正觉。在菩提树下。犹如日出先照高山。于海印定中。同时演说十十法门。主伴具足。圆融自在。统于九世十世。尽因陀罗网。微细境界。大品。倾般若智水。洗烦恼垢染。大集。于欲色二界间。建立宝坊。宣说正法。遂使菩萨天山龙鬼。拥护其法。至法华会上。开权显实。为诸弟子。授记作佛。始畅本怀。涅槃。扶律谈常。同醍醐味。上皇宫中。躬所读诵。法华为最。盖此经为开示悟入佛知见。则悟自性清净。犹如莲华不染淤泥。圆觉。薄伽梵入寂光土。示生佛一如妙理。金刚。无相为宗。如楞严随求光明等神咒。尽是如来秘密境界也。如是经咒。一一功能。自今日说至未来际。无有能尽。虽无有能尽。然不出当人一念之中。经云。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且克那个时节。作一念么。已求一念。竟不可得也。直得一一根。一一尘。周遍法界。乃是五轮法界之体也。根尘周遍法界。故所读诵经咒。一一文字。一一音声。周遍法界。是则名为无尽藏陀罗尼门。无尽藏神通门。无尽藏解脱门。到这里何恩不报。何德不酬。便见光明院。物物上现法王刹。尘尘中转大法轮。共惟先皇光明院。统御金轮。调和玉烛。四海向刑措之化。万邦乐治平之风。一朝禅宝诈于太上皇。专念参上乘于正觉祖。遂落绀发以圆顶相。更脱衮服而披梵袍。威仪三千。远追马胜入众。头陀十二。遥慕龟氏为人。不翅禀鹫岭别传之宗。亦能究龙树深秘之法。域内圣迹不问远近。周览清游。方外灵踪虽阻烟波。登临跋涉。如是三十载。使得二六时。故东渐祖风方扇。而西飞佛日再中。若非诸圣乘大愿轮。焉得独力救季运弊。俄示浮云归变灭。令知流水莫返回。虽然真净界中。幸无去来生死之相。但愿那伽定里。恒垂方便接执之悲。又共惟太上天皇。缵天历数。履道希夷。无偏无颇。克遵夏殷之度。惟精进一。允执尧舜之心。江海无波。熢燧息警。曾辞中宸之位。正富春秋。偏爱西内之闲。能延日月。奎星屈曲肆其笔。天汉昭回垂其文。熟读麟经。细审古圣褒贬。恒玩牺象。深知时运否威。专盛祇树之风。不忘灵山之嘱。诏显密硕德。开讲席于宫中。容禅教听徒。接法筵于座侧。所以光明院陟方已后。得其位得其禄。见于羹见于墙。营作佛事。一出睿襟。虚空有穷睿愿无穷。芥城有尽圣衷无尽。今日特幸本寺。光贲道场。缁素所观。非言可展。惟愿游戏如在欢喜园。寿命不减安乐国。某道学共阙。才知兼疏。叨膺诏命。乃升此座。辞不赐免。出来纳败。不胜激切屏营之至。仰冀天覆海涵之恩。枉赐恕宥。复举赵宋太宗皇帝。智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在那一界中。寂无对。保宁勇代云。陛下何处不称尊。拈云。太宗御问恰如幢子弩发机。将谓智寂无对。九重密处复何宣。保宁勇代语。笑杀傍观。忽有人问。光明院三界中在那一界。且以弥勒偈对他道。三界内外法。我说皆是说。离于诸心法。更无有可得。毕竟作么生。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起峰隆大姊大祥忌请。
  索话。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别别非思量处。识情难测。莫有却把钓竿钓出瓮里鳖底么。问答罢。乃云。妙性圆明。盖天盖地。灵光独耀。亘古亘今。此中无地容生灭。更向何处存根尘。若道情生智隔。想变体殊。且向六根门头看。常放一段大光明。在意分别。在身觉触。在舌辨味。在鼻嗅香。在耳听声。映眼之时如千日。万象不能逃影质。少却个甚么。剩却个甚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十成好个金刚钻。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毕竟当甚碗跶丘。者里进无门退无路。取不得舍不得。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人只解向去。不知却来。一人作主。一人作伴。成就世界。此人只解却来。不知向去。两般岐路。当头坐断。直得无尽藏陀罗尼门。无尽藏解脱门。无尽藏方便门。一时豁开。正恁么时。要见起峰大姊本来面白么。大低还他肌骨好。海门斜卯月眉新。复云。娑婆世界南赡洲日本京师居住奉三宝弟子右京兆源公。明德元年九月十八日。值起峰隆大姊大祥忌辰。预就西山景德。开建道场。敦请僧众。三日看阅五部大乘经计二百卷。一日顿写大乘妙曲六万余言。命工雕造安养教主阿弥陀如来尊像一躯。今当散忌之辰。特教相国比丘升座。举扬宗乘。伏承起峰隆大姊自为室女。知有祖道。归依弘宗定知禅师。顶戴衣盂。伸弟子礼。值岁三斋月。月六斋日。过午不食。口诵经咒。又承其辞世。循比丘法。九夏持斋。以故发劳。遂至大故。女人有三从之理。身非已有。所以死后截发。着比丘衣。依比丘法。茶毗。是标平生之志。经中说持戒功德云。若人教化百千万人。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逻汉果。不如有人。一日一夜持八斋戒。其功德百倍千倍百千万亿倍。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何况尽形寿具足持十善戒乎。盖如是功德成就。五浊世中安置他不得。岂不见摩耶夫人。生释达太子。其功德甚大。南赡部洲着不得。故七日命终。生忉利天。起峰岂非具类乎。五部大乘经等。其中所说。村僧于诸大宗师面前。口未开先。乞生儿破席袋。和底打翻了。
  复举。舍利弗尊者。因入城。遥见月上天女出城。舍利弗心口思惟。此姊见佛。不知得忍不得忍否。我当问之。才近便问。大姊往甚么处去。女曰如舍利弗。与么去。弗曰。我方入城。汝方出城。何言如我恁么去。女曰。诸佛弟子当依何住。弗曰。诸佛弟子依大涅槃而住。女曰。诸佛弟子既依大涅槃而住。而我亦如舍利弗与么去。颂云。佛子人人住涅槃。城门出入太无端。虽然上树还授水。一等鸡寒与鸭寒。
  鹫峰开山法灯国师百年忌请。
  拈香云。少室二株嫩桂。分此灵种而发生。临济一树老松。同此本根以繁茂。奕叶联芳无有穷尽。祥云瑞霭。常自绵联。日本国纪州路鹫峰山兴国禅寺住持法孙比丘某。思远守塔比丘某等。应永四年十月十三日。伏值本寺开山敕谥法灯圆明国师一百年忌辰。特命前相国小比丘明应。爇斯宝香。以伸供养。上酬法化恩。伏愿真慈垂手广度桥边。教人人谙灵源正脉。不起坐禅石上遍。刹刹开平等法筵。索话云。百亿毛头。师子哮吼。天龙寂听。香象惊走。若是真师子儿。不防随后。有僧出问。得之于心。伊兰作栴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䔧之园。黄河元是九曲。滔天浪出昆仑。答曰。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进云。正当今月十三日。本寺开山法灯圆明国师一百年忌辰。特请和尚。举扬宗乘。愿闻宗举扬。答曰。塞断耳根分明听取。进云。若道日月迁流。古佛过去久矣。若亦不迁流。因甚得一百年。答曰。疑杀天下人。进云。两头俱坐断。一剑倚天寒。答曰。恩大难酬。进云。记得耽源因忠国师忌日设斋。有僧问曰。国师还来不。源曰。未具他心。莫是涂湖他么。答曰。靴里动指头。能有几人知。进云。僧曰。又用设斋作么。源曰。不断世谛。为甚不与本分草料。答曰。烂却肚肠。穿过髑髅。进云。只如今日。设大斋会。唤作世俗谛即是。唤作胜义谛即是。答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进云。至竟国师还来么。答曰。切忌当头蹉过。进云。与么则一尘入正受。诸尘三昧起。答曰。何处不称尊。进云。少室家风今尚在。鹫峰公案又重新。答曰。长江流不尽。松露滴无时。进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如何是衲僧顶?一着。答曰。待虚空落地向汝道。进云。扫荡从前旧窠窟。龟毛寸寸重千斤。答曰。脱空谩语。进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答曰。击鼓弄琵琶。相逢一会家。乃云。法法本来法。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灯灯无尽灯。四圣与六凡。尽在灯光里。圆同太虚。求其边际不可得。明如十日。光破昏暗悉无余。直得脱体无依。坐断十虚。灵机独运。融消三际。到者里。离娄明如瞽。师旷聪似聋。临济喝奔雷。束之高阁。德山棓默雨。施设无门。所以道。实际理地。不立一尘。且如佛事门中。不舍一法。又作么生。明应不顾眇劣。忝门下贤孙严命。远离京师。来入山中。虽特升此座。实无一法可弘通。且向国师问佛眼曰。一切抛却。以何示人。眼曰。觑个觑底之处。为蛇画足去。拈拄杖云。诸人还见么(卓一下云)诸人还闻么。在眼曰见。在耳曰开。在鼻辨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恁么见得。当在途中不离家舍。常在家舍不离途中。才绕禅床。转一大藏经。不畜粒米。接待十方云水。应上坐。今日口里水洒洒地(又卓杖云)若无者个一着子。争免得定中老国师。责情三十棓(又卓一下云)玲珑八面自开合。峭峻一方谁敢窥。复云。共惟本寺开山敕谥法灯圆明国师大和尚。古佛应世。优昙现华。生于信州拔山川秀发之气。游于宋地见丛林全盛之时。始信教外有别传。入寿福行勇门。扣胜林天祐室。遥闻大方多知识。参痴绝于双径。依荆叟于道场。适逢乡僧源心。指见护国佛眼。眼问名何。答曰。觉心。眼示偈曰。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佛如如。亘古亘今。酬对数回。即蒙印可。师遂问曰。一切抛却。以何为人。眼曰觑个觑底。师便礼拜。辞去游诸方。后将归本国。再指护国。问末后句。眼曰觑便了。有送行偈。顶相赞。付之。又授对御录。月林语。无门关。遂附商舶。逾海归朝。入高野山。住金刚三昧院。嗣香为佛眼。越二千通嗣书。并献水晶数殊。眼有回书。诲语谆谆。并付法衣。七叶图赐对十段锦。月林体道铭。念殊颂等。一日游纪州同良地。眷然有终焉之志。因开成梵宇。平元帅以相之龟山招。固辞不赴。又十余年。禅林法皇三诏令住胜林。数召对探禅要。师深谈入理。宏辨错纵。法皇始知宗门有过量事。由是远所学徒。奔趋如水赴壑。贤愚咸仰以归焉。不终一季。潜回鹫峰复数年。徒众数百。损囊橐。建寿塔于仁和西畔。扁庵曰岁寒。迎师居此说法。缁白欣慰。法皇厚礼。重询法要。妙辩奏对。皇情大悦。不几复还鹫峰。师接参徒之外。诸宗异学至。皆扣其本宗极致。师委曲辨柝。遂以单传之旨接之。住院四十年。度僧尼不可胜数。此地虽僻绝荒寒。而登门参扣无虚日。或裹粮诛茅。缚屋就树。而居。忘躯为法者。岁不下千指。戊戌四月示微疾。月余得安。对机如常。十月十三日子时。肃钦威仪端坐。侍僧乞遗偈。云。我平生不好为颂。今岂作哉。语讫泊然而逝。缁素啼号。如丧考妣。龛留八日。仪貌如生。茶毗获五色设利。寿九十二。腊七十四。塔于本山。庵曰思远。塔号寂光。荻原延庆年中。敕谥法灯圆明禅师后醍醐天皇谥法灯圆国师。若以事系年。则生于承元丁卯。鸟羽御宇也。嘉禄乙酉师年十九。剃发诣东大寺。登坛受具。直入高野山学密宗。值金刚三时院之勇公易服。通迁寿福。师随行。后掌堂司。盖宽喜贞永之间也。嘉祯乙未二十九。礼和州三轮法师。为阿阇梨。登灌顶坛。仁治壬寅三十六。依深草元和尚。受菩萨戒。宝治戊申四十二。自知从前学解。非究竟法。依天祐扣宗门。次岁建长己酉入宋。正当理宗淳祐九年。在宋前后六年。寓双径道场护国外。礼补陀。挂锡育王戴舍利。拜大梅塔。陟天台。甲寅师四十八岁。归日本。康元丙辰年五十。出世金刚。逾年正嘉戊午。通嗣书。弘安庚辰七十四。登熊野妙法山。次年辛已对御说法。正应辛卯八十五。霹雳雨珠。永仁乙未八十九岁。建思远。至九十二岁示寂。寔伏见御宇永仁六年戊戌也。师多神异事。母氏一夕梦。见户藏灵佛。自手燃灯授之。有娠。其自宋归海中风涛作难。集众念观音号。月轮现帆樯上。顷刻风息。又登熊野妙峰山。白昼星斗现空。禅云横峰。创开鹫峰山。山有妖鬼数百。每来恼人。一一摧伏。为授五戒。一日青冥中。霹雳大轰一声。大地震动。闻四十里。宝珠一颗雨于寺东嶂。乃以镇山门。灭后三十年。孤山远禅师。以肖像赞请建长焰惠禅师。焰慧适值病余。着笔较迟。忽午后于将屏上浡跳。击物作声。焰慧惊便题赞。且有偈记其神验。圆觉大鉴。次韵击[/卽]。事达天闻。后醍醐天皇迎肖像于禁中供养。重新谥法灯圆明国师之类是也。师室中每示徒。以赵州狗子无佛性话。一切善恶都莫思量。念起即觉。且如狗子无佛性话。护国佛眼曾在月林会下。提撕此话透彻。住后上堂举此话。兼举诸方颂古拈古了。乃云。老僧亦有一颂。遂举二十个无字。今日有一颂。呈管见去。一道真言二十无。举来举去走盘珠。是非忘处前途断。那个男儿不丈夫。六祖示蒙山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言下大悟。今将两句作一句。道一切善恶都莫思量。又有一颂。都卢善恶莫思量。宇宙洪荒古道长。须是青天还吃棓。元来祸起自萧墙。念起即觉。后学往往欲混默照禅去。是大不然。往古有一类知识。教学者休去歇去。都莫思量。才起动念。速为除去。此类云岩谓之外寂中摇。系驹伏鼠。牛头谓之若以心曳心。还为觉所觉。然不信有悟门。圆悟大慧痛骂为默照邪禅者也。念起即觉异之。故国清静上座云。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是岂默照之徒乎。大慧教全无用。是起灭处岂亦默照之徒乎。善知识临时抑扬。非阴界中事。不可以心意识测度者也。一颂发扬。豁开户牖接来宾。恍惚依俙未识真。一举秦时灵镜照。家亲之外更无人。佛眼所赠十段锦者。石刻十篇法语也。七叶图者。自演祖至法灯。七叶为正传。而月林护国下。列数员旁出。窃以东山一派。高超诸方。其由虽悟无浅深。接人手段有巧拙。至百丈耳聋。黄檗吐舌一机。毛角相类。岂不见。黄檗云。马祖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场得正眼者止三两人。大随道。我参七十余员善知识。俱大眼目底只有一二。其他尽具正知见。且如东山演禅师。往成都习唯识百法论不决。负笈出关。见诸尊宿。洎谒圆照本。古今因缘会尽。唯不会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师遂谒浮山远请益前话。远云。我有个譬喻说似你。你一似个三家村里卖柴汉子。把个匾担。向十字街头。立地问人中书堂。今日商量甚底事。师默计云。若如此。大故未在。远一日语曰。吾老矣。恐虚度子光阴。可往依白云。此老虽后生未识面。但见颂临济三顿棓话。有过人处。必能了子大事。师潜然礼辞。至白云。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请问。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丁宁问祖颂。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将印可令掌磨坊。未几。云至语师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处。教伊说亦说得。只是未在。师于是大疑。私自计日。既悟了。说亦说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踏。师亦一笑而已。师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云一日示众曰。古人道。如镜铸像。像成后镜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举以问师。师近前问讯曰。也不较多。云笑曰。须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开示方来。初住四面迁白云。晚居东山。有时小参曰。某甲十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自为了当。及到浮山会里。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咬破一个铁酸豏。直得百味具足。旦道豏子一句。作么生道。乃曰。花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斗未休。又却道。先师语拙。我学远录公。如是作略。与诸方适异者也。开福宁禅师。政和三年十月。将示寂前三日。告众曰。某甲初作道人时。日诵金刚经十卷为常则。始于崇果山烧浴。诵经至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不觉失脚。在热汤桶内。脚皴桶破。当体获解脱道。证本元常归家稳坐。无奈其处。宗师蓦头即证。自着贴肉汗衫。游明州保社。遍参知识。见雪窦良涌泉诚子湖觉。遂参佛惠。游学钟山十载。佛惠迁化。参开善逻罗汉英。复事通法镜。渡江见三祖宗。因见大平清。举赵州洗钵盂话。师资方顺。抽身便行。至白莲峰前。再来庵畔。遇个蓬头老人小参。举忠国师古佛净瓶。赵州狗子无佛性话。当下如去千斤重担。握佛祖威权。建立法门。至于今日无何幻缘未久。绍报慈道场。聚衲子半千。始及五载。会中有头角兄弟。三十余人方欲下毒手亨炼。以报先师深恩。岂期病气侵凌。报缘欲尽。斯初七日长往。师诸方罗笼不留。意为五祖嗣。须知见处峭峻。净慈北涧禅师。作东山十父子赞。致开福于三佛上。岂无其谓乎。月庵杲禅师。游方至云居。一日有僧。自黄龙来。问死心室中。如何为人。云每举云门话堕因缘。问学者曰。那里是话堕处。即闻心大庆。即趋黄龙蒙即可。死心谢事。乃往开福。语尤契。命分座。福垂入寂。以尘尾授师。师力辞。福曰。大法末运。赖汝以与。无拒。福殁憩湘西。佛果住道林。命典藏。为众秉拂。佛果为击[/卽]。自尔有闻。郡守鲁公考序。以上封请出世。继补道吾福严。从闽中黄檗。及东西禅。晚居大沩。老衲证禅师。禅册但载语要。不详行状。然派下出函相益国周公。监成乘周分。当知其道大行。月林观禅师。亦无传。而出无门竹岩外。有陈提刑贵谦。今竹岩印子孙盛于中华。无门开禅师普说云。山僧昔日在先师会中。只看一个无字。六年下语不得。自发志克责。我若不明此话。更去睡眠时。烂却我身。困时。或廊下行道。将头去露柱上磕。一日在法常边立。忽闻斋鼓声。理会得这话。次日入室。欲通所得处。先师一见便言。见神见鬼了也。先师震威一喝。山僧亦喝。先师又喝。山僧又喝。自此机锋不让。先师圆寂。陈提刑贵谦作丧主。临时令为先师挂真。不容辞避。山僧奉起真云。老贼一喝虚空迸裂。侬家当下如桶底脱。连伸三拜。纳尽败阙。这些怨恨。恁生消灭。而今高挂祖堂。千古号令。不绝这些子。岂在记持学解。如击石火。闪电光。拟议不来。白云万里。其自夸如此。七叶相承。如传器水。先达宿德。已传其法。各自扬化。后生晚学进莫辱家风。此事不限僧俗男女。一回点头。更是了也。今日胜会。岂但现前一会。得益而已。尽十方世界。一切有情无情。蠢动含灵齐蒙洪利者也。
  复举僧问巴陵鉴禅师。如何是道。答曰。明眼人落井。又问如何是提婆宗。答曰。银碗里盛雪。又问如何是吹毛剑答曰。珊瑚枝枝撑着月。云门曰。他时老僧忌曰只消此三点语。足以报恩。快便难逢。逐一颂将去。千古长安道一条。往来步步举丹霄。因何落井人明眼。高指雷门有斗杓。有问提婆宗若为。满盛银碗雪清辉。教人特地寒毛骨。谁触巴陵第一机。提起吹毛平不平。山河表里镜奁清。直须回首义皇上。海底珊瑚指月明。今日且喜借水献华去。击拂下座。
  赤松宝林寺殿三十三年忌请。
  索话云。洪钟在? 。高低响而随扣击。明镜当台。奸奸彰而依臻临。难逃日中影。宜发古大音。有僧出问。白银状榻黄金壁。百宝庄严开道声。无上法王无畏说。人间天上有宏纲。答曰。天下无二道。进云。慈惟北山居住。奉菩萨戒弟子。孝男前总州别驾。应永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伏值先考宝林寺殿自天祐公三十三回之远忌。拜请和尚。举唱宗乘。顾垂一言。资荐冥果。答曰。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进云。坐断千差路。舒光照万机。答曰。六只骰子满盘红。进云。记得向通判。因香林居士讳辰。请大慧禅师普说。可谓千古模范。今时典刑。答曰。礼非玉帛而不表。进云。有僧问云。通判今日请和尚。举扬般若。未审还端的也无。师云。端的。意旨作么生。答曰。蚌蛤禅开口见胆。进云。僧云。恁么则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师云。尘尘尔刹刹尔。又且如何。答曰。睹物收倍。进云。只如即今。设大斋会。而法供养为最。莫是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么。答曰。佛法大海弥入弥深。进云。与么则万年松在祝融峰。子叶孙枝自茂盛。答曰。旋岚偃岳而恒静。野马飘鼓而不动。进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答曰。信受奉行。乃云。道无心合人。人无心合道。如水投水。似空合空。这里是什么所在。说道说人。平常心头。未曾可有离有合。直饶道无事于心。无心于事。何异泥里洗土块。树头系狂风。何况更道。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销。虚谷呼便有响。风水自然成文。岂有石女生儿。莫期空华结果。如是央央庠庠见解。一扫扫除了也。猛烈大丈夫。直须跳出威音王前。横身空里。坐断报化佛顶。撒手悬崖。岂不见。僧问保寿。万境来侵时如何。答曰。勿管他。又僧问岩头。起灭不停时如何。答曰。是谁起灭。快活快活。如秦王降尉迟军。俊哉俊哉。同关羽入颜良阵。蓦拈拄杖。床角拄杖子出来道。宝林寺殿入寂灭场。住安乐境。已三十余年。不随时[/卽]推移。不拘造化斡旋。不知世事转变。不管佛法盛哀。幸自可怜生。来这里胡说乱道。颠言倒语。堪作甚么用。你拄杖子只知小寂灭。未知大寂灭。只知小安乐。未知大安乐。欲知大寂灭。大安乐么。教中云。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又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山僧今日。平地鼓波涛。晴天轰霹雳。贵图自天不起灭定。现诸威仪。从无住本。流出万端。示现普门观音。寻声救苦。混入尘刹。齐普贤。乘愿度生。弹诃偏小。如维摩居士。辅助如来化仪。布施法财。若解脱长者。极济贫穷孤露。岂止覆荫子孙。保任家眷。普作四生依怙。永为三界津梁。何故如此。若无扛鼎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叙谢不录)复云。看阅五部真诠。题目虽不同。但是一心异名也。性起成相。便是佛严法界。开十八空门。荡涤八十一科见尘。便是般若。久修梵行菩萨等。大集。欲色二界中间宝坊。世尊宣说正法。敕龙天魔梵。拥护令无失退。妙法莲华。众生心性。虽在烦恼妄染中。而清净如莲华。不污泥水。涅槃捃拾残机。同醍醐味。金刚般若。般若智惠。破众邪见如金刚。金刚坚利碎诸物。诸物不能碎金刚。祖师云。大丈夫秉慧剑。船若锋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诚哉此语。夫法华以诸法实相为宗。所谓诸法。相性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未究竟等。实相空相也。有形貌者。必归变灭。唯有空相。无有迁变。教家乃于空上。开种种门。今不欲举。祖师云。学者先须识自宗。莫将真际杂顽空。何为顽空。论谓。心体离念相。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以不达一法界故。忽然念起名为无明。则内生无明时。外现空相是即顽空。经曰。空生大觉中。犹如片云点太清里。然此空有始。岂无终耶。又经曰。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消殒。而庄老认之以为道矣。须知真空非空。妙有非有。凡夫妄虑。随语生解。只要得意忘言。庞居士颂曰。无可报庞大。空空无处坐。日出空里行。日没空里卧。空坐吟空诗。诗空空相和。莫怪全用空。空是诸佛坐。世人不识空。空即是实货。若曰无有空。即是诸佛过。又谓于頔相公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若无这莫实诸所无之语。安得为庞翁哉。昔跋陀三藏问生法师曰。色空义如何讲。生曰。众微聚为色。众微无自性为空。三藏曰。众微未聚时如何。生无语。三藏曰。观公见解。未出常情。何得名喧宇宙。拂袖便行。生公弟子拦住问。我师讲说。不契三藏意。未审三藏如何说色空义。曰不道汝师不会。但讲果不色空。而未会因中色空耳。其徒曰。师意如何。跋陀曰。一微空故众微空。众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无众微。众微空中无一微。其徒礼拜。到这里。方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昔有僧。常诵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忽疑不决。起居动静。每自体究。都无所得。忽春日听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枝上。至恁么时。造次颠沛也实相。折旋俯仰也实相。语言问答也实相。着衣吃饭也实相。所以经曰。佛子住此地。则是佛受用。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忽有人来道。上来一落索。已涉繁词。如何是谈空轩聻。微风吹幽松。近听声逾好。
  复举。伏驮密多问佛陀难提尊者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佛陀难提曰。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有一颂举似大众。一段灵光遍大虚。尊卑亲戚尽相于。金乌飞上扶桑树。照破华胥梦里居。
  日野真净院殿十三所忌。就常德院请。
  索话云。火云蒸太虚。太虚不热。商飙拂大虚。大虚不凉。清虚一理。言丧虑亡。若是知有底汉。不妨格外商量。有僧出问。大施门开大法筵。善知识是大因缘。一尘开辟诸尘刹。华藏重重正俨然。答曰。毛呑世巨海。芥纳须弥。进云。伏承亚相藤公。恭值先君真净院殿一十三四忌辰。就于本院。处备伊蒲之膳。严设桑门斋。特拜请和尚。升座普说。庆赞一句。愿赐指陈。答曰。天无私盖地无私载。进云。与么则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答曰。箭穿红日影。进云。记得富弼丞相。讲颙禅师升座。见其顾视如象王回旋。微有省。莫是慈悲法施式么。答曰。消得龙王多少风。进云。和尚今日振起何真风。教亚相省悟。答曰。官路无私商。进云。直得洞照光亡灵光。开敷后昆奕叶。答曰。根深叶茂。源远流长。进云。上来施设之外。向上还有事也无。答曰。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进云。琉璃瓶含宝月。紫罗帐撒真珠。物物全真。进云。恩大难酬。答曰。前头逢人。只与么举。乃云。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有不是有。无不是无。而欲以有无题榜。标其方域。而语其神通者。不亦邈乎。所以道。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复除非无知妄觉。而求道则。不异难烟求火。离波求水有无。无知妄觉。拈拄杖卓一下云。向这里面杂碎。直得尽十方世界。森罗万象。色空明暗。蠢动含灵。尽是自家大光明藏内。所现之物。更无纤毫漏逗。更无纤毫过患。世出世间。打成一片。岂不见。朱行军拔斋于京洛南禅。入僧堂顾视曰。直下是遂行香。口不住道。至临济孙际上坐面前。际便问。直下是个甚么。行军便喝。际曰行幸是会佛法底人。恶发作甚么。行军曰。唤作恶发即不得。际便喝。行军曰。钩在不疑之地际又喝。行军便休。可谓间不容发。诸人若能恁么会得。便见真净院殿。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与善财童子同一受用。同一见闻。经一百十城。参五十三人善知识。得不可说不可说深法门。入弥勒楼阁。一生成佛。以何为验。又卓杖一下。八月秋何处热(叙谢不录)复云。五部大乘经者。大方广佛华严经。世尊始成正觉。在菩提树下。于三七日中。所演说也。遍观三千大千世界。无一人不成正觉者。故曰。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是妄想执着故不现。又曰。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后人解曰。一微尘者众生妄念。破此妄念便得华严世界。当处显露。十界互具。圆融无碍。重重无尽。无尽重重。便是人人具足底。与诸佛菩萨同一受用。故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般若此云智慧。所谓真般若者。清净如虚空。无知无见。无作无缘。斯乃知自无知。岂待返照然后无知哉。故开十八空门。荡除八十一科凡情圣量。大方等大集经。世尊在色欲二界中间。化大宝坊。大集十方圣众。人天梵魔龙鬼等。说此经法。然后付嘱。护助比丘。宣扬正法。保持国土。养育众生。如今风雨顺时。五谷丰登者。龙鬼亲受佛敕。所保护也。妙法莲华经。三世诸佛出世本怀。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一切众生尽受成佛记。故曰。如我昔所愿。今者已满足。大般若涅槃经。最后垂范。直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但为末世傍扶律法。此中岂无衲僧气概。涅槃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大集会中大力魔王便道。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净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法华龙女献珠成佛。常啼卖身供养般若。善财入普贤毛孔。是皆顿悟诚证也。古既有之。今岂无之。但请各自努力。
  复举。张拙秀才参石霜。霜问。秀才何姓。曰。姓张名拙。霜曰。觅巧不可得。拙自何来。公忽有省。乃呈偈曰。光明寂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扫除烦恼还添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随顺世缘无挂碍。涅槃生死是空华。师云。有一偈狗毛续貂去。元来不着眼中沙。休问居家与出家。一悟禅心非顿渐。细论戒行有开遮。听他罗汉修成果。纵是颠迦性未邪。大智迥超真俗谛。晔然火里产莲华。
  石经庆赞。藤氏信女。为先考真净院追福。就慈济禅院请。
  索话。豁开户牖。大坐当轩。竖起龟毛也。风行草偃。卓立兔角也。电卷雷奔。若是铜头铁额。不妨来上此门。有么。问答罢乃云。从文殊门入者。墙壁瓦砾。为你为机。万影皆依月。从观音门入者。虾䗫蚯蚓。为你发机。千声各为秋。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万里一条铁。且道。从弥勒门入者。作么生(喝一喝)切忌含元殿里问长安。直得祖令当行。十方坐断。恁么会得。灵山一会。俨然未散。灯明古佛。光瑞如斯。人人握灵蛇之珠。个个德荆山之璧。是故文殊师利。入平等第八海里。说无上最一乘。尔时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有性无性。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以至。无足二足。四足多足。悉蒙此化。和智积菩萨问曰。仁往龙宫。所化众生。其数几何。文殊曰。其数无量。不可称计。非口所宣。非心所测。譬如折筋搅大海。使虾蟹鱼龙。知水为命。独有八岁龙女。献明珠于世尊。往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便说此经。大凡诸佛所说诸教。盈天上满龙宫。及以流布人间。且如盈满流布底。尽是所说。灵山说。龙宫说。无垢世界说。尽说能说。唯此妙法而非能说所说。山僧今日分明显出去。非独春山成妙果。普令大地众生。悉得巨益(卓拄杖一下)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意旨不录)。
  复说偈曰。妙法莲华·般若心·观普贤与无量义。四经合八万余言。一小砾面书一字。送沈南方大洋海。路经摄津天皇寺。所冀天皇垂护持。所冀龙神作珍秘。大海畜类所生长。微者蠢蠢大万丈。鳞甲介壳万万千。异形殊相不可状。一睡千年或多却。生生受报同黑业。孺人悲心深动中。要使此类云妙法。七金山外大瀛海。风起波涛潮进退。半天汹涌如银山。万里奔驰雪屋碎。往复回转不暂闲。须弥四面同一概。此界华藏十三重。水与浮幢王刹通。仰覆旁偏等世界。重重无无尽恒互融。况是真水合真空。毛呑巨海芥纳山。一一文字遍大千。竖抹横该大功勋。虚空为口难尽宣。诸佛众生无二致。念念出生大白莲。

善入禅寺默庵和尚三十三年忌请

  拈香云。栴檀林里栴檀。树树清凉。薝卜丛中薝卜 。花花馥郁。远遗慈荫。普覆杂华藏界。大扇真风。永经尘数劫波。索话云。六月不热。五谷不熟。觌面提持。机夺机。狭路相逢。毒玫毒。莫有千刃悬崖。打翻掷底么。问答罢。乃云。正法眼藏。杲日丽天。涅槃妙心。清风匝地。已非心意识著述。向出阴处界区分。世尊拈花。迦叶微笑。达磨面壁。二祖安心。针芥相投。遍传器水。体若虚空无涯岸。性周沙界绝边隅。兴大用发大机。菩萨声闻望崖而退。行嗔拳施热喝。天魔外道股栗丧魂。放行则瓦砾生光。把住则真金失色。虽然法无高下。其奈机有浅深。蓦有塔中老师出来。踊身虚空高七多罗树。还来在山僧拄杖头上。展广长舌告大众曰。说甚机有浅深。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凡入我会者。得念失念无非解脱。成法破法皆是涅槃。智慧愚痴通为般若。有性无性齐成佛道。如是荐得。如渡得船如暗得烛。如贪得宝。如民得王。若未瞥地。更有一着。使有眼者睹。使有耳者听。使有鼻者嗅。使有舌者尝。使有身者觉。使有意者缘。大众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卓杖云)雕弓高挂狼烟息。万里歌谣贺太平”
  散说。伏惟前住当山默庵和尚大禅师。智鉴洞明。禅襟宽廓。可谓昏衢明烛。浊世昙华。禅师十六岁甲州一庵言。相将来临川。礼开山国师为师。庵主与国师旧相吉曰。此新天戒性颖利。若入炉[備-亻+火]必成法器。伏望试之。国师求禅册焉。侍者出证道歌。国师口授一遍。且曰。此篇一宿觉所作。汝一宿背诵。当免挂搭。次日粥罢。背诵不滞。国师欣然唉曰。昨日语戏耳。然言不可食。便参堂去。出处始末繁多略之。禅师于法门有大功。等持院殿奄尔弃民。宝箧院殿虽当国而壮年未染神于法门。我宗安危在此之时。于是逾年丁登真院殿忧。台座入等持寺。与僧众看经坐禅。禅师每日讲棱严圆觉等经。提起教外有别传。十数日后讲罗移刻归丈室。集我辈语曰。我门已得泰山之安矣。大檀越曰。我多年有两癖见。听数日讲谈。瓦解冰消。其一所谓予心中私念。佛道修行非出家遁世之身。而不可得。我茍掌武家权柄。当天下辅佐生之任。而海内未稳。身后之事阁之间边。然怖生死之心。时时不断。适听万法从心生。心外无别法之谈。翻然自知。折旋俯仰。举足下足。皆是一心所作。此心无相貌。虚灵知觉之性。照然不昧。此心广大。无有边际。自生至今日。无有间断。令生已尔。过去久远劫。亦复如是。涵养此性。便是修行。认取此性。却观父母所生身。如大海中一沤。全无生死可怖。从令纵赴敌阵。可无毫发怖畏心。是我所甚悦也。又追修先亡法会。看经诵咒。因经咒功能。决达冥界。而禅家升座拈香。非无风流。直达冥界不无疑也。因听凡心即佛心。一心中无生佛之异之谈。又改此见。已无生佛间隔。则记持死汉闲语。争似与生人而直说直听。从今以后佛事一向可委禅家。老拙曰。高明知见。夙善所发。盖日用工夫。如法佛曰。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所谓此地即心地也。安住心地则行住坐卧。皆佛受用。高见自然冥合佛智。又追善法会。如古者曰。正人说邪法。邪法成正法。邪人说正法。正法成邪法。无邪正。邪正依人。今虽诗文。犹有感天地动。鬼神之理。佛法岂无灵验哉。一言半句。流出胸襟。不可有谬。大檀越大欢喜。以此可知。我家经五十年。逐日繁兴。禅师力也。禅师有大智辩。举一蔽诸。桂岩大居士管领天下日。请一讲师。于等持寺讲起信论。诸禅在坐。讲至立义分。心真如门心生灭门。曰可有真如门机。可有生灭门机。禅家修行宜属真如门。禅师抗声曰。座主失言。若一向属真如门。见处偏枯。我宗所嫌。座主只讲教乘。不可涉我宗。我宗不似教家法门。一尺终一尺。二尺终二尺。不可以杖引量虚空。我宗一超直入如来地。何立机根。然本论曰。离机根故。离教说故。何随高丽诸师。强立机根。况香藏大师释此论。统真如门随缘不变。生灭门体空成事。四件法门归之于如来藏性乎。到这里有甚机根。凡教家则法身般若解脱。谓之三德秘藏。以此为极则。我宗不贵。一一解说。所谓解脱者。四祖问三祖。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三祖曰。谁缚汝。四祖曰。无人缚。三祖曰。何用解脱。四祖言下大悟。缚故有脱。无缚何脱。所以不贵也。所谓法身者瑜伽阿阇梨曰。我教。大日如来所说。主也。显宗释迦所说。奴也。如我教外宗。座断毗卢顶。不禀释迦文。而有毗卢师。法身主之语。何贵法身乎。所谓般若者。长沙岑禅师曰。一向举扬宗乘。法堂前草深一丈。事不获已。向汝诸人道。尽大地。是摩诃般若光。未生光。无佛无众生消息。汝等诸人向甚处委悉。师家学家两俱不立。法堂全无用也。一代藏教流行。依般若智。马鸣用般若灵光作此论。龙树用般若灵光释此论。诚是教乘极致。至于光未生前。则非教乘之谈所及。而昆卢有师。法身有主之理。着矣。所谓如来藏性。犹非所贵。何敢趣向真如。座主向三德秘藏未兴时。乞道一句。如此三问。两诘。讲师面热污下。其日辍讲。有如此智。不可无如此辩。有如此辩不可无如此智。智辩相兼。能挫异宗词锋。纵便本净禅师大珠和尚。不肯多让。所惜所住三两寺。无法堂构。以故虽有室中语要。无华王座上说禅一册。而禅录不流布于天下。虽然禅师所说。不可须臾无之。要听即宜听。日外所看读。昆卢法宝藏。大法流传。专依黄卷赤轴。虽然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于是二中间未曾说一字。向这里宜着看经眼。不负祖宗。
  复举。高安白水仁禅师。设洞山忌斋。有僧问曰。供养先师。师还来也无。仁曰。更下一分供养着。有一颂。因斋庆赞去也。高安故设洞山斋。救得人人万却饥。箸下万铁犹未足。为催糸管极娱嬉。
  左京兆光岩璟公居士三十三回忌辰。

就普济寺请普说

  钓语云。父母未生前面目。人人眼上自安眉。若能言外明宗旨。也好随时略露机。问答罢。乃曰。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金刚正体竖穷三际。圆觉伽蓝横亘十方。水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唤作色得么。竹鸡泥滑滑。杜宇不如归。唤作声得么。若道非声色。且唤作这作么去。到者里。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测。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默通。直得光岩源公。即今在诸人六根门头。放大光明作种种佛事。正与么时莫有覆荫后昆分么。源深流益远。根固叶长繁(旨趣不录)。
  复举。祖师云。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大小祖师藏身露影不肖子孙。有一颂。为他揭却青布幕去。父母非亲谁是亲。更求祖佛眼中尘。一机瞥转恩波竭。普济群生独露身。

高山贺州大守源公十三年忌请(初以拈香请。前一木改为升座)。

  索话云。法无定相。逢缘即宗。拈栴檀木。翻成栗棘蓬。莫有一口呑得下。匝地起清风底么。僧问。宝鉴当台。明珠归握。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法筵大开。请试一照。答曰。耳朵两片皮。牙齿一具骨。进云。记得明教大师曰。养不足以报父母。而圣人以德报之。德不足以达父母。而圣人以道达之。还端的也否。答。威音前一箭。射透而重关。进云。只如今日。源公伏值先考故贺州太守大有庆公大禅定门一十三周忌辰。敦请和尚升座说法。莫是以道达之么。答。赤心片片。进云。可云。至竟如父母未生前一句。作么生举扬。答。吃茶去。进云。与么则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兴水相连。答。也是贼过后张弓。进云。一雨普润。三草二木。答。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乃曰。二灵真性不假胞胎。虚彻灵通。真净明妙。竖穷三际。横亘十方。真如解脱尽强名。生死去来皆梦事。所以道。一念不生。前后际断。照体独立。物我皆如。云何众生。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斯中。自取流转。殊不知。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尽在诸人自己光明中。虽然情生智隔。想变体殊(蓦拈拄杖云)茍不得这个力。争能返本还源去。看看大阳一耀辉。万里不挂片云。天是天地是地。僧是僧俗是俗。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治生产业不背实相。只如光未生前。无佛无众生消息。诸人还委悉么(卓一下)利剑拂开天地静。霜刀才举斗牛寒。复曰。伏惟前贺州大守大有庆公大禅定门。藩屏王国。保障佛门。远师毗耶老人迹。亲受天龙国师衣。建立精蓝接待云水。舍宅为寺。恰如荆公钟阜。祖墓仁祠。不异范家天平。古犹为难。今岂易得。传承往者捐馆。春秋不满五旬。今兹抚坟。霜露已经一纪。直饶身骑箕尾归天上。定知气盖山河壮本朝。余荫无穷。奕叶益茂。至祷至祷。复次。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大小权实属机根。不可佛有二种说。日外所读诵。五部大乘经。论其大意。晋译华严者。凡七处八会。共三十四品。如来在菩提树下。登金刚宝座。于一切法成等正觉。诸大菩萨天龙八部等四众。悉集道场。与如来宿同愿力故。能普遍法界。其所说法门。则菩萨因行十波罗蜜为首。重重无尽义也。华严教主卢舍那尊。且不是丈六应化身。教家谈佛有三身。一法身·二报身·三应身。法身者马鸣大士谓。心体离念相。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经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然则在圣不增。在凡不减。生佛一如。平等理体是名法身。报身者。果报之义也。经曰。佛种从缘起。所谓缘者。举一手。少低头等。小因缘。运运增长。究竟脱离分段变易二种生死。而所得果报身也。此报身有二种。一者自受用身。二者他受用身。自受用身者。经曰。自受用身诸相好。一一相好遍十方。四智圆明受法乐。前佛后佛体皆同。已言一一相好。尽遍满法界。又前后佛。其体不分。则非凡虑所可测度。今经文。独约自受用身谈之。如圆觉首楞严。于众生即体。则谈此理。首楞严三科。七大本。如来藏。圆觉经曰。当知六根遍满法界。根遍满故。当知六尘遍满法界等。是其义也。如何众生忘却如是广大本身。但认五尺六尺梦幻伴子。以为自身。而其余尽他物。可笑可怜。他受用身者。十地菩萨能化之师。是则华严教主也。此经要领。在入法界品云。文殊师利菩萨劝诸比丘发菩提心。即往南方至福城东际。大塔庙所古佛菩萨所种善处。五百童子中。有善财一人特发根提菩心。渐次南行。历一百十城。参五十三善知识。末后入弥勒楼阁。尽忘前来所得法门。善财复依弥勒教。奉觐文殊。又入普贤毛孔刹。然后与普贤等。诸佛等刹等。及解脱自在。悉皆同等。无二无别。如是事理圆融。不可思议境界。只在人人一念中。经云。尘说刹说。三世一时说。即今与诸人。在普光明殿中。亲闻卢舍那佛所说底时节也。大集经者。如来成道以来。经十六年。即入佛境界。神通三昧。于欲色二界中间。化大宝坊。大集十方圣众。人天魔梵龙鬼。悉大集其中。说此大集经法。然后付嘱。护助比丘。宣扬正法。保持国土。养育众生。故魔梵龙鬼等。白佛言。我等护持佛法。旺化之土。使三种精气增长。三精气。以谓地精气。众生精气正法味精气。故知众生不行正法。龙天魔梵不可保护。以故三种精气。渐渐微薄。如今国土众生。不知如古也否。形直影正。水火风三灾。但自所招不可怨天。大品般若经九十品。十六会中第二会说也。般若波罗蜜。此云智度。以般若智水。洗濯烦恼妄染。则旷劫气根。当下空尽。故云太末虫处处能泊。唯不能泊于火焰之上。众生处处能缘。唯不能缘于般若之上。般若智中不容于妄想故。有一事不可以明般若灵验。前所举。天平建立生。范忠宣公。其父范文正公。生二岁而父亡。母适朱氏。文正已长。悔范氏不奋。入长白山。勤读古人书。慨然立志曰。大丈夫处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岂可饱食高卧。虚过一生乎。我为大儒。一秉天下钧轴。须置苍生于尧舜之世。若无命分。则为大医。拔人疾苦。故儒医兼学。后果及第。位至兵部尚书。斯人非唯有文章。兼有武略。赵元昊据凉州地。拒宋朝命。王师大出。久而无功。及文正据要害夺贼地。元昊势蹙。自谓其卒曰。小范胸中有三千甲兵。元昊遂请和。文正曾守苏州日。值母讳忌。请禅讲诸僧。看读大藏经。其夜空中声云。依荐福长老。金刚经半卷功力。已脱苦轮。而转生天上。闻之母平生声也。文正大惊。黎明往荐福。问长老古公。和尚昨日读甚经。古曰。金刚经。曰终卷乎。古曰。仅半卷耳。曰。何不终卷。古曰。偶生睡。文正知其事不虚。遂转荐福位。旌古公道德。苏州封内有五山。荐福旧位列第三。今转在第一。寔古塔主道力之所致也。是岂非般若验乎。妙法莲华经者。则心法。所谓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若心外有法。是名外道。莲华譬喻。梵语芬陀利。此曰。白莲华。此心虽在烦恼妄染中。自体清净。不曾受一点污秽。犹如莲华不染淤泥。净名曰。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花。斯经本国缘熟。人人谙义理。故不劳细训。大般涅槃经。迦叶菩萨·高贵德王菩萨·师子吼菩萨·憍陈如当机请问。如来为开阐一乘佛性妙义。为末世比丘。傍说毗尼。故言。遗教扶律谈常。实最后垂范。至极谈也。凡一代时教。溢龙宫盈海藏。其所诠法唯是一心。更无别理。陈操尚书问云门。儒书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讲师。如何是禅。云门曰。曾问几人来。尚书云。即今问和尚。云门曰。即今姑置。如何是教意。尚书云。黄卷赤轴。云门曰。这个是文字语言。如何是教意。尚书云。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亡。云门曰。口欲谈而词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亡。为对妄想。如何是教意。尚书无语。将谓尚书茫然。不知所诣。殊不知教意。于此明如十日并照。以何为验。经曰。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但向尚书无语处参究。所谓手不执卷。常转如是经之人也。李附马参石门慈照。悟彻心法。有颂曰。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是乃士大夫参禅样子。如是而行。万不失一。师僧家。岂别有模范耶。上业讲赞。无限胜因。蚯蚓抹过东海。虾蟆跳上梵天。
  复举。耶吒太子柝骨还父。柝肉还母。然后为说法。敢问诸人。未审说底。是甚底法。好一道大神咒。未有人翻译。今日当此法筵。尽情译也去。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夏历寅为正。
建子十一月。
  升座终

天龙首座寮秉拂

  如来禅祖师禅。闲家泼具。最初句末后句。平地起堆。直饶棓喝交驰。敲唱俱备。尽是裸形国中夸服饰。天津桥上打官更。所以衲僧家。谁管你天。谁管你地。眼看三级雪瀑。白日散行。耳听万松风涛。清宵高卧。逍遥无碍。放旷自如。忽有个汉出来云。汝与么告报。只见凿头方。未知锥头利。幸是一阳来复。吾道为大亨。再转法轮于大千。重洒甘露于沙界。人天普集不坠鹫岭。千载高风日月照临。直回龙华三会春色。你既平分风月。要须整顿规绳。应上坐至化难逃。且借上方拄杖子威光。应此时[/卽]去胡地冬抽笋。

拈香
相国为等持院殿仁山居士三十三年忌”

  此香。蟠根同阎浮树。清荫齐劝喜园。贞实心周遍千如百界。时时真风叙畅。清虚理该括三世十方。刹刹胜义腾骞。共惟等持院殿。除民庶一时烦苛。扶持王室。建儿孙百代基业。高大武门。文经武纬安定社稷。仁风义气充塞乾坤。参究祖师宗旨。明群灵大本。图绘萨埵仪形。救七趣迷魂。龙门一派流行天下。偏凭外护力。象季三宝恢复古先。岂非光宠恩。游他方经十万亿土。万法虚伪不分彼此。归天上过三十余岁。九世刹那何隔晨昏。履霜露严备六种珍供。限时日看阅五部金言。多宝塔庙中。见释迦客作。弥勒楼阁前。唉善财垛跟。涅槃妙理。触拨广额屠儿。般若深智。恼杀萨埵波仑。或说方等。敕龙天魔梵单单付嘱。或与记莂。说劫国名号远远思存。如是善利。报答洪德。回此余董覆荫后昆。且如国师末后大事。岂许法侄少分理论。凛凛金刚王宝剑。千年万岁绝魔怨。

普明国师大祥忌
大智院请

  此香。寻之佛国土。得之正觉山。拈向瑞龙发祥光。裨皇家萝图。灼就灵龟现神兆。断衲子性命。仙境藏千岁之嘉运。帝城起五色之非烟。七十有八来年。已是过去。五十六亿万载。犹是未来。灭后三周八月十三日正是现在。今当此时。大智禅院守塔比丘中渊。烧此宝香。供养前住南禅后住当山特赐智觉普明国师。直得融三际于一念。接十虚于毫端(插香)试于香烟起处。见国师分身百亿。入百亿国土。说三世平等法门。度脱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诸众生众而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诸佛菩萨诸贤圣众。同此证明。诸人还信得及。见得彻么。若能信得及见得彻。桂子月中落。其或未然。天香云外飘。

光禄岳云居士十三年忌请

  此香。发单空不单空真熏。为世间出世间奇瑞。离名离相。结妙果于菩提场。成功成德。深灵根于真实际。伏惟某人。文武兼全材智共备。恒阅经书。以圣人心为心。细稽事迹。以贤者志为志。分铜虎符则。仁德及寒微。峨獬豸冠则。威棱加远迩。笃信释氏深弘。专参祖宗的旨。传衣孟于正觉国师。获揩磨于妙喜老子。一灵真性不假胞胎。千圣命脉岂于生死。金刚剑锋刃凛然。大圆镜体相廓尔。魔外近之胆裂肝摧。子孙据之龄延福至。霜露感怀又临三冬。日月难驻既越一纪。追远报恩。龙天定可保绥。劝善惩恶。凡圣宁无欢喜。更有天地未分。生佛未兆时消息。今日分明指示去观月休看指。

尊性禅尼三十三年忌请(士佛法印母)

  此香。为大药王树。枝叶繁茂灵根固。非惟医国又医人。大施神功均七趣。此香为菩提树王。无作真熏遍十方。九类四生依怙在。能除热恼作清凉。此香为无根树子。不涉涅槃与生死。唯有七贤女可知。释提桓因也不委伏惟某人。天女寄维摩室。金光结迦叶因。传无尽灯而相续佛种。得空王印而不厌俗尘。亲受衣盂于资福祖圆鉴。犹问公案于开善有法真。曩劫闻说药王药上度所生母。今日方见惠远惠持为出世人。提持向上宗旨。拔济旷劫迷津。生前五十六岁。求生相不可得。一段神光曾不昧。死后三十三年。求死相也不得。十方世界是全身。云高飞水下流。乃是平等寂灭相。日升东月落西。无非如来正法轮。更有诸佛出身处。诸人还知也否。庭槐雨后绿阴新(息庵止禅师。住贺州瑞光。号资福。藏山圆鉴嗣也。)

香山和尚十三年忌
禅度院请

  此香。鹫岭一枝。芳烈流传二千载。熊夆五叶。芬馥周遍十方空。人天魔梵齐熏力。皮肉骨髓悉受深衷。瑞霭无时不弥布。佳气是处常郁葱。共惟。前住天龙香山和尚。物我相忘。长教三轮空寂。是非迥脱。只为一性虚通。胸襟豁达包含天地。语言洒落惊动英雄。隐专独行。如云依岩际。出副众望。似月在天中。初自南郊移东海。又辞临川领天龙。动容扬古路。去来绝行踪。对王者说法。通经论精义。接宰臣示宗。挫儒释言锋。此是老师。平生应世底。梦幻伴子。所发现视听。且如见本源不肯本源。参心宗不肯心宗。直得抹过威音劫。坐断通玄峰。正与么时诸人向何处窥老师崇墉。新成堂宇自玲珑。八面不加斤斧功。祖父田园亲入手。为怜松竹引清风。

放牛和尚三十三年忌
法观寺请
  此香。住根道芽已生长。觉华慈华慈荫亦繁兴。光明云台遍沙界。众宝华盖塞杳冥。熏彻诸天临法席。拈来列祖表师承。海岸栴檀功德大。为酬罔极志恢弘。共惟。前住东山后住南禅放牛和尚。黄龙头角。铁面云仍。提持万年正印。挑起千光祖灯。早寻东关老宿住所而拨草。还向南国知识门头以担簦。观智海澜。吟成深殿三冬雪。入龙兴室。蹈破长街六月冰。飏下玻璃盏。只有一双穷相手。拈得鈯斧子。直骑九万云路鹏。南斗七北斗八。法但直指。焦者润。暍者凉。器有所成。初住海西两寺。为显孝二世。灵神感应特彰。仰祝圣万寿。民庶康阜文坛增。次登城东一山。喜有宿因。任持开山基业。庆快平生。整顿历代规绳。又卜灵龟。游戏诸天宫殿。观览古皇寝陵。不妨丹霄独步。恰似白日上升。遂跨瑞龙吐居顶句。演最上乘。心思意想灭时。狸奴拏云烟不停手。寻伺觉观尽处。猕猴弄水月似劳形。经历八十四年寒暑。长入寂场。八识渟澄。三关门户悠久。类皇极之道无偏无党。五重塔庙坚牢。同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儿孙家活有公凭。拽把牵犁祖父能。但见封疆如许阔。年年秋谷自丰登。

富樫孚山净祐居士十三年忌。
令弟满家请

  此香。长就菩提花果。拔出生死根株。功归法身五分。贵胜海岸六铢。今日尽力拈得。爇向天地洪炉。光明云台弥布。功德树林荣敷(某)弓剑传业。铜虎分符。为国尽忠。英气动山岳。抚民莅政。仁声溢寰区。诚是功盖一代。勇敌万夫者也。而游兰若。常厕毳徒。怕五浊恶世。欲澄净泥水。诣三会灵塔。特顶戴衣盂。积善余庆谁不健羡。数叶早世令人鸣呼。一十三年正同春梦破。千百亿刹速成应化躯。真净界中幸无去来迷悟。实际理地岂有凡圣贤愚。此中能得转路。何处不是归途。此方与分界乃是开张净刹。旷劫至今日未曾放离须臾。到者里。何以报恩义表友于。慈竹篱根生稚子。鷾鸸堂上引新雏。庭槐夏绿阴方合。垄麦秋黄云已腴。

八幡善法寺通清讳日请

  此香。真如自体为正体。涅槃妙心为中心。以此庄严报地。是为微妙庄严。以此供养法界。是为最上供养(某)但以度生为急。不与滞寂同流。心路开通。世闻出世间不隔毫忽。真机发现生灭不生灭。杳绝踪由。本无烦恼可除灭。何有菩提可忻求。清水湛寂容止可照。灵鉴洞明正真何羞。在欲修禅。火中生莲华。为物作则。靴里摇指头。善庆远被后世。孚裕益致不休。门兰喜色不减金张族。宅相吉兆岂翅许支侔。今日追远助冥福。无边含识受洪庥。拣五部竺坟。招苾刍披阅。忏六根罪障。据法华勤修。大白伞普阴三有。光明炬高照九幽。去未先住未后。五十小劫犹如半日。昔不生今不灭。百千大海何认一沤。这里以何报罔极。满城风景重阳后。黄菊离披宿雨收。

备后州道茂居士为先考特道上座讳日请

  此香。树凋真体露金风。迥出颛蒙澒洞中。着得星儿精进力。真熏遍满 十方空(某)痛念尘寰狭隘。深信法性融通。参南方之知识。叩西来之祖宗。因缘契会。丕承兴国三光直指。支派联绵。远践东山七叶遗踪。见色明心。似拾珠颗于粪壤秽。在欲行禅。如生莲花于烈焰红。开荆棘林。现金楼玉殿。变赭土山。作绿括青松。不弃有为。犹循毗耶居士轨式。将入无生。意学鸿渐僧那形容。真俗不二。隐显惟同。担起过头杖七尺。去却盖面帛一重。华藏世界优游任性。自家珍宝受用永丰。此是利生接化。覆荫后昆底方便。诸人还知他安身立命处么。无位真人赤骨穷。风吹日灸遍西东。涅槃生死没交涉。秋半天香发桂丛。

禧山庆公居士忌辰请

  此香。托灵根于生死旷野。结妙果于涅槃大城。成就五分法身。而非智识所拟。具足十种功德。岂是语言能评抱君子志。愍哀无告。修菩萨行。饶益有情。州县皆沾德化。迩遐尽识威名。笃信佛乘而畏善恶报应。恒厕僧侣以问禅教权衡。传先圣钵。播石室道于日域。开自己藏。固宝塔基于天宁。一子出家九族生天上。一念返照三界复本明。谁名诸佛谁是诸佛。谁名众生谁是众生。茎草作丈六金身用。野溪扬广长舌相声。镜灯融摄。可破凡情偏僻。珠网交参。堪鉴圣境纵横。吃嘹舌头三千里。醯鸡飞腾九万程(举香云)敢问诸人。者烂枯柴上。还着得上来如许葛藤么。空中种黍年年饱。陆地栽莲日日荣

北山等持为宝箧院殿讳辰(腊月七日)

  此香。一精明为种子。七大性所合成。托灵根于妙庄严域而永坚固。布慈萨于法菩提场以益繁荣。结光明云台。弥纶空界。张广大宝盖。包裹天形。如是供养供养中最。非算数譬喻可论评。共惟。瑞山大居士。神气雄健。识见高明。适逢希逢嘉运。能化难化群生。有威可畏。有仪可则。如劲草受疾风偃。导之以德齐之以礼。犹葵藿向大阳倾。乾坤归掌握而覆载。日月入陶甄以亏盈。伟哉开拓宇宙帖国城。况复佛门柱础祖室藩屏。知心外无法。折旋俯仰保任自己。悟教外有禅。语默动静脱离常情。弘宗愿力。不减有唐裴公美。护法深心。过如皇宋张商英。捐馆四十年。年年竦动一国经营四事。设会一七日。七日感格诸圣奔走百灵。莫谓法有像季。勤则正法。莫谓乘有二三。开则一乘。但此一乘不拘贤愚凡圣。何于怠慢修行。跳出作止任灭。凌拨并别纵横诸人还信得也否。其或未然。来早举首睹明星。

为先考平氏熊谷直胜居士讳日(师时藏主。在江宏济。檀那月轩进居士。乃师异母兄弟也)(拈起香云)

  此五种香。三世诸佛全体。历代祖师骨髓。恁么烧无价宝香。奉献十方佛陀耶。十方达磨耶。十方僧伽耶。地藏愿王诸大萨埵诸贤圣众。伏愿六道四生群品一切众生。一灵不昧八识昭然。证无上菩提。同圆种智。即今谁相对。若作父子会则俗气未除。若不作父子会则孝义却背。毕竟道甚么。江月照松风吹。乃插香云。今日供养谁要(咄)良父云。一段愁能痛肠泪。百花啼血杜鹃枝。

天福故檀越证山忍公七周忌辰请

  此香。非大地之所生。三才资始。有深根而可植。万善克终。生辰功德林。繁结菩提果。某。慈心内熏不害生物。仁德外见大布化风。世间出世共得路。利他自利终不穷。为国立节。雪后见松柏。在欲行禅。火里产芙蓉。未必道行让道玄。亲得心法传心宗。无生现生。百年上寿全保。不灭示灭。七周远忌正逢。乃子乃孙修追荐。若凡若圣受洪功。更到无生常住真归处。直得永与正法明如来。开山大国师。平等安居。无异无同。炜炜烨烨大人相。层层落落塞大空(时始开慈得庵。奉安本尊并三卯塔)。

满愿寺普照光大姊四七日。就小鸟第请

  此香。体露金风。而不逐树凋叶落。性圆果海。岂尚存阳焰空花。严法身之五分。大满愿心于二世。普敷慈荫。远播德馨。不可思议乎真如熏。唯有真实已菩提树。伏惟(某)本非男女相。宁堕生死途。且为不请友。力救沉迷徒。法无尽灯。维摩诘传天姝能受。叫不响谷。憍尸迦阙贤妃所需。古今无异路。明暗何心殊。示现命妇大家。寄生英胃。仪形圆顶方袍。入众苾刍。信有佛祖顶门诀。亲抉天龙颔下珠。只须心月普照无边际。度生如普贤。直得妙华开发当来世。作佛同耶输。千如百界十愿满足。三草二木一雨等濡。与么与么。海神推出夜明符。不是不是。生铁铸成昆仑奴。毕竟作么。是大姊真归处(举香云)若能于此委悉。四七依前二十八。其或未然。碧缕轻飏青磁炉(绘普贤像。书法华)。

前金刚院主天鉴禅师十三年忌。就藏光庵请

  此香。不向天上辊。岂于地下埋。和气蔼然。如春行万国。真熏宛尔。似空含十方。共惟早出王宫。亲入师室。罗云密行佛能知。阿难侍者人皆悦。祇林生秀色。重期振古风。宗社发光辉。更望回西日。金刚座说法未酬因。宝香楼化身疾入灭。受年仅弱冠。似秀而不宝。已度苦海种十善。不是阎浮徒一出。警尘世非坚。反常合道。示浮生不久。以身为舌。暮春三月落花随风。杳霭一天飞絮乱雪。无情之物犹助悲哀。含齿之类谁不蕴结。建灵塔于生处。见闻获利。转法轮于身后。焚修不绝。隐显也没。悉是打开实相门。生死去来。无非裂破混沌穴。双峰山顶尚俟再来。南阳塔样谁受真诀。尽言深入大定。经一十三年。何知本乘愿轮。化千百亿刹。此是天鉴禅师。行已化他自在三昧。母固母必底。且如今日法筵。会六和僧。散五部经。供养诸贤圣众。举扬第一义。某将甚么应此时[/卽]去。声前一句昆仑。付与杜鹃啼血。

建基宏济海翁禅师小祥忌请

  宏济迷流据要津。瑞光长照遍无垠。出头天外好看取。湖上诸峰绝点尘。共惟。某。特出季运世。夙乘大愿轮。幼厌尘中隘。以事高尚。遂慕教外传。周爰咨询。究取法法本法兮。眉毛横眼上。参透心心无心兮。鼻孔挂上唇。困眠饥餐都在找。得坐披衣不倩人。抱器群居。不屑就丛林职务。闭门却扫。无非为自己脚跟。但因道香果熟。引得令闻日新。大有檀越。插草辄建梵刹。何妨为人开席运出家珍。直得法随法行法幢立。不辱真觉真子真应孙。住越之景福。则一国版荡伽蓝安静。归江之故里。则四方舆议衲子骈臻。周毕佛事屡有后昆。借路阎浮树南洲。住世七十余岁。掩光扶桑海东国。经日三百六旬。生已非生。空花结果。灭何曾灭。叶落归根。结果故。十方刹土人天尽有赖。归根故。一方峭峻佛祖窥无门。到这里。作么生报德酬恩(插香)葱葱佳气何有极。济北阴凉遍乾坤
  拈香终。

小佛事
相国寺新开僧堂

  舍那大智绝方隅。赴感随缘现妙躯。师子盘空威正振。青蛇在匣气犹粗。圆通五五成料拣。前后三三布典谟。点出人人顶门眼。西天胡子没髭须。共惟。满殊室利菩提萨埵摩诃萨埵。过去龙种上尊王佛。现在欢喜藏摩尼宝积如来。未来普现人天师。三世成道名称殊。七佛所师威德俱。佐迦文转轮于浊劫。与普贤并驾于康衢。首诱善财上百城路。末化龙女献一颗珠。救庆喜难密持神咒。问净名疾特垂慰谕。且如菩萨妙德焉尽褒赞。饶是天女辩才。只可含糊。时时开化门。岂止北天竺。终四百岁。处处坐道场。何限清凉山领一万徒。宜居吾兰若。长伴此苾刍。堂宇结构牢藏金刚窟。饮食精美备。来香积厨。所冀檀那愿力□法界。大士加被均圣区。人人明见佛性同极。□□□弥高广座。万年千岁。皇。

环中庵释迦三尊安座点眼

  众相庄严妙法身。金山烨烨出诸尘。十虚呈露金刚座。三界明圆大日轮。本智威光师子现。净心慈力象王驯。昙华瑞世虽希有。不离当人立处真。大日本国山州路环中禅庵主定元。窃念轮回七趣际。无数旷劫恼心神。自非截无明根本。争得出三界笼樊。誓除世间尘劳垢。身着衲衣厕僧伦。舍旧私宅作庵舍。结伴薰修香火因。刻雕严饰三圣像。大行大智大能仁。嘉庆丁卯腊念日。开光安座用心纯。但愿法界诸含识。咸成佛果获益均。共惟。菩提树下金刚座上。成等正觉卢舍那佛。大愿三摩跋提菩萨。大智曼殊室利菩萨。九十一劫勤成觉道。千百亿数专救迷津。不共法如众星有月。无缘慈同万国行春。三而一竟泯理智。一而三且立主宾。慧剑挥时诸魔屏迹。愿轮转处群类求亲。赴感应机。不分三草二木。随物现形。何妨金范泥钧。处处开辟寂光土。时时运出自家珍。至其微密德用。广长舌自难陈。

大圣寺三尊安座点眼

  普贤濡首释迦文。一体三身遍刹尘。雕刻木头开眼看。灵山胜会俨然新。共惟。五百大愿刺头入胶盆。四十九年说梦诳平人。菩提树下成等正觉。鹿野苑中现劣应身。般若智水洗空尘垢。方广光明照破迷津。维摩室内渊默。载断邪径。长者门前大车。运出家珍。有时露三种密。示因中果。末后拈一枝华。回劫外春。或跨象王远行绝类。或骑狮子威风逼人。缺一足而鼎实覆。行依智速。具三点以伊字成。智得行纯。且道。者里还有本来相么(点笔云)顶门么亚摩醯眼。坐断须弥转法轮。
贺州龙华禅院弥勒安座开光明(就西山禅度院请)

  稽首当来弥勒尊。见今出世破尘昏。十方坐断三际圆融镜上痕。共惟。当来慈氏如来开楼阁门。令善财忘所得。使文殊演往劫胜因。消镕三界内外。归复唯识自性。分开五位色心。建立百法明门。长汀落魄。不勘自破双林佯狂。堪叫浣盆。龙华道树无时不茂。难头大城是处全真。不离兜率已下阎浮界。未出母胎。已示相好身。正与么时。男儿幸有腕头力。不妨助发。大士光明去(点笔云)开却顶门坚固眼。槫桑树上挂朝暾
文殊观音开光明(自观上人请
)

  五台交互宝陀岩。刹境无边人一龛。忘染不熏莲性净。智光常发剑锋铦。王调狮子终为御。童越鲸波未罢参。个个顶门开双眼。阎浮夜半现优昙。

南洁堂奉安地藏菩萨(肥田道高居士请)

  茎草插来成宝坊。依然一柱拄一梁。住梁一一遍十方。十方伽蓝不相妨。譬若帝网交参光。亦如巨海入毫芒。就中奉安大愿王。能化六道泛慈航。照破幽暗殊煌煌。惊觉昏蒙锡琅琅。钁汤炉炭起清凉。饥饿羸瘦饱财粮。分微尘利没对疆。随众生心皆道场。有善男子生槫桑。阀阅功名金张。壮仗弓马驱犬羊。晚知世相咸无常。除须发脱俗衣裳。着袈裟列信男行。昔曾中年丧阿娘。监其命终甚安详。大士护我近我床。言犹在耳岂可忘。由此敬信铭心肠。刻雕尊像旧所藏。安置欲构一殿堂。费伙难将一期偿。自尔以来岁月长。今当落成遂宿望。严设供具倾橐囊。请六和众饭积香。天福比丘甲称扬。回向法性福方昌。专祈救济齐存亡。罪障犹日销朝霜。法界含识同相将。尽成无上大觉皇。愿力芥城不可量。

阿閦佛画像奉安词(岛田夫人为其母理见禅定尼七周忌辰请)

  毫端不动逞神通。妙喜移来忍土中。诸佛出身何处在。南讹长养自清风(志趣不录)东方妙乐国。现今教化主。阿閦善逝尊。体大圆镜。自性清净。即此发心。便是究竟。圣凡不增减。诚哉不动之称。智识难拟议。至矣如来之行。摄物利生川流不息。随缘趣□□□□□□□为长子。请大通智胜能转法轮。德□□□□□□□王遂登至圣。妙乐士堪忍士。融摄十方空。过去世现在世。都在一念顷。庆喜如望大海水。岂殊今日绮筵。维摩搏取陶家轮。但看现前画㡠。物物漏泄真机。头头消除尘境。不经七周星霜。已脱五障陷阱。明历历纯清绝点。赤条条焉存把柄。看看一段大光明。照破铁围长自盛。

相国为太清和尚入祖堂

  我此山中旧主翁。去来何有去来踪。法身清净离诸相。南北东西一亘空。共惟。某。提持宝觉心印。扶起玉云宗风。从东胜移金宝。咸会其极归其极。辞龟阜住龙峤。不以一重去一重。始登龙门大击雷鼓。后近凤阙频撞帝钟。声声惊无明黑暗。着着破长夜昏蒙。唱脱空歌。通生佛以前之理。用翳睛法。示父子不传宗。欻戢化权。翳睛法深閟。长入圆镜。脱空歌亦终。正与么时。诸人向何处见禅帅大人相(捧牌)看看。槫桑树上日轮红。

日野大纳言真净院殿秉炬

  寒暑平分八月天。树凋叶落是年年。了知有物无流动。旷劫刹那无促延。共惟。生从何来。十方世界明皎皎。死向何去。庭台千古月娟娟。生界乃佛界。野色更无山隔断。佛界乃生界。天容直与水相连。昨日诀别言犹在耳。多生沉迷甘自招愆。祇者一念破无明窠窟。只者一念出有漏盖缠。位极一品。禄秩千钟。无非前定。庖罗八珍。食列五鼎。宜贻后贤。假使千秋寿龄。讵会打毬子于急水滩上。任从百年富贵。争似拾明珠于粪扫堆边。老拙与亚相。夙结大因缘。此生会遇。每每相见。未曾不以本分周旋。会与不会。并没交涉。举心动念。早隔天渊。须知此事。不可向迩。如火燎原然。

安心禅尼下火

  我心未安。水蚕不知寒。将心来与汝看。蓦口□□□。求心不可得。清风匝地。有何极。与汝安心竟。明如朝日照铜钲。洁似秋月光玉镜。本无男女形。何有生死境。清住但单传。宝觉教自省。圆机不挂丝。末山岂露顶。正恁么时。炼得通红打一锤。等闲拶着火星迸。

能仁寺殿干岭高公居士下火

  四大为身华翳眼。六根复性日融霜。纤尘不立清虚地。放出摩诃般若光。伏惟。某。武门柱础。王室栋梁。阀阅得时弥大。功名盖代益彰。尹京兆则审五刑而从宥赦。治州县则张四维以教义方。文经武纬缜密。忠肝义胆坚强。老拙与合下。因缘相熟。瑞在及未来。际会有常。付衣孟除须发。俱循先佛仪式。宣宗猷趣向。直示本分资粮。亲见庞蕴枕于公膝。闻遣天女侍维摩床。何处更容生灭。此中全无否臧。世俗谛胜义谛。璚枝寸寸宝。集起心坚实心。栴檀片片香。伟哉此性。如水有源而流不尽。至矣此心。似木深根而干自长。敷荣宗族遍。垂荫后昆昌。更有末后大事。我岂覆藏(举火把)日不待火而热。月不待风而凉。

  为竹庭大悟都管火

  修竹婵娟满一庭。斜斜曲曲几千茎。年年稚子擎头角。且喜丛林日向荣。伏惟。某。迷悟双亡。本来面目。显露分明。漏灯盏只是闲家泼具。栗棘蓬当甚热碗鸣声。自家受用无尽。曩劫熏修现成。伸一双手则。成就诸佛开士声闻缘觉人天鬼畜。举一毫芒。则幻出山川么云璚楼玉殿苑林国城。七十二年犹如食顷。百千三昧总使人惊。且如跳出生死窠窟。不涉佛祖迷程一句。又作么生。泥捏金刚潭底浴。笔描菩萨火中行。

奉为崇光院秉炬

  凤质龙章一代尊。观时方辟涅槃门。此中广大还真寂。诸佛凡夫镜上痕。共惟。大行太上法皇。来无所从。虹饮华渚。去无所至。日沈虞渊。阴阳随呼吸。乾坤入陶甄。至哉。圣人宝位。但堪胆仰。伟矣上天历数。焉论促延。枯槁类望煦育化。凋瘵□□□升平年。□□天时不利。遂使国步遭邅。南狩归□□□□□□□□江月。西内居静。消白日于断简残编。参透最初句末后句。不滞如来禅祖师禅。梁武问圣谛犹报有相。宋宗发真机惜缺师傅。十身调御亘今亘古。三会锻炼无党无偏。灯明出家得果。五里牌在廓门外。能仁化火自烧。十字街头扬碌砖。直得踏断毗卢顶。抹过尊贵边。更有一诀。听火把宣。一点无明火种。全提指示人天。凡情圣解空尽。遍界常光现前。

为广照惠公禅门下火

  定慧圆明。广照沙界。生佛一如。去来无碍。某。力参祖师禅。不滞世间爱。有为无为何较短长。真谛俗谛无有向背。受圆应衣。列佛灯下徒。坐毗耶床。为居士中最。六十六年修习空华万行。一生一灭指示如幻三昧。舍男女多归空门。劝妻妾同持净戒。圆顶殊勋历劫弥增。积善余庆益人长在。开张广大涅槃门。是甚如今臭皮袋。世界热时汗如汤。须吸劫火于腹内。广照广照会么。会不会蓦地登陟无生途。机前撞入洪炉鞴。

为一乘种公禅尼火

  佛种从缘起。春至百花开。黄鸟啼破生死梦。白牛蹈翻涅槃台。莫言身缠五障。泥多佛大。莫言迹混三界。明月蚌胎。亲受桂昌衣钵。直获宝所巨财。八十三岁。闹市门头不缺自家受用。千百亿身。真净界中岂着净地尘埃。某。还识转身一路么。太末虫飞向火焰上来

为心元仁公庵主下火(举起火把云)

  识得这个么。仁者见之谓之仁。无量劫来保持无间。五十八年受用尤亲。有时内秘菩萨行外现比丘身。有时不舍清净而入软红尘。屡问单传宗。成满大乘器。深谙一默旨。弹呵小根人。视生死如游戏。抱老病养精神。且如蓦地翻身透得牢关。一句作么生指陈。红炉焰里雪花新。

为本决侍者下火

  世出世间莫妄想。即心即佛热碗鸣。裂破如来□□。抹过大涅槃城。却见从前呼诺底事。暗里书字。文彩分明。决侍者击碎明月珠。灵光始更清。祇这一决一切决。火里优昙触处生。

为比丘尼枯禅理荣庵主下火

  花开枯木实头禅。劫外春风正蔼然。世出世间无隔碍。孙枝子叶自联绵。某。丈夫志气。女流英贤。适投梦境。遂厌幻躯累。辊入尘途。果脱爱网缠。远追大爱道迹。直柏尼总持肩。规行矩步犹如一日。得坐披衣堪遣百年。非鬼非神。末山本来面目。即心即佛。瑞应端的授传。虽然如此。更须知末后一句。始到牢关便得。一夜龙王宫火发。无端烧却钓鱼船

为了寿大姊下火

  佛母摩耶。虚空同寿。天上人间。示无现有。五障月离云。四流水去垢。剃发染衣变影镜中。看经诵咒藏身炭斗。无门向上关。当机蓦直透莲开火中。朱明启候。

为比丘尼见首座下火

  见见之时一物无。团团宝月照冰壶。当头坐断威音劫。鹙子天姝体不殊。某。浊世优钵。女流丈夫。视声色如脱发。观根境似交芦。远慕爱道法中迹。遂为惠日门下徒。豁开人天眼目。透脱佛祖规模。出生入死游戏三昧。殊相劣形变化千途。更有一事实。首座如何枝悟(举火把云)昨日大洋海火发。今朝烧却须弥卢。

为清总尼下火

  十世古今无异途。红轮西没水东趋。木人拍手呵呵唉。龙女犹持掌内珠。某。群灵一源假名为佛。六凡四圣随业受躯。临镜看像如有像。结巾作驴曾非驴。莫认男女相。休坠生死区。持木叉方毳袍。落云发圆玉颅。涓滴不存沙竭海。铁尘何立须弥卢。元来即心是佛。未必欺汉瞒胡。髑髅识尽毒攻毒。百练精金再入炉。

古宗超禅尼预修下火

  参超宗越格禅。随先佛母仪缘。自性清净妙本。□□世网牵缠。承上乘宗旨。了知目横鼻直。循古佛□□致。便袍方顶圆勤。修净业澄清定。水智水力行檀施。丰熟悲田敬田。修因结果七十二。覆荫子孙不计年。更有末后大事。古宗急须荐取。快便难逢。此船过后更无船红炉焰里白雪翩翩。

天龙为天关与首座入骨

  拨动天关。掀翻地轴。云门无处立机关。睦州谁敢称尊宿。少年曾入鹿王门。坐地长安无边幅。已登龙门本非凡。久居龟麓深藏六。超生死岸幻妄除。经文武火烹锻熟。换骨方施钳施锤。冷灰堆撒金撒玉。划地活埋无暂藏。和盘托出惊人目。圆陀陀转辘辘。海藏界中无由探寻。兜率天宫争得收拾。毕竟如何打叠去。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

为严都寺火(江州人)

  严土化生。因行掉臂。栗棘金圈。敲骨取髓。生缘端的。江国春风吹不起。登涂时节。鹧鸪啼在深花里(掷炬)即今分明开拨去。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

定心院殿秉炬

  亢阳威虚塞乾坤。乍得微凉破睡昏。大定心头虚豁豁。梦中人世几寒温。共惟。某。女人非女人。但观舍利弗变天姝身。恁么不恁么。且贵妙总师会竺干言。灵光忽发。多生痴爱如汤灌雪。真智现前。一性融通似声透垣。仙家十二玉楼台。随时宜为乐。佛国三千金世界。何处不称尊。因处富贵而富贵用之济群类。为受荣华而荣华凭兹导后昆。心外无法青山满目。脚头有路丹霄默存。剃发染衣且随净侣。着衫脱裤不碍笼樊。撞到牢关。佛祖罔措。把断要津。凡圣消魂。正与么时。如大火聚。近之燎却面门.

净因信女下火

  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心则尘劳妄想。身是地水火风。分明唤醒生死梦。识破多生本命宫。主人公主人公。诺诺。莫望耶输记。休师爱道踪。炎炎猛火上。不泊太末虫.

为齐寿书记下火

  寿量等虚空。无如复无终。一机才瞥转。十方自虚通。绕禅阇转大藏。拈须弥为笔锋。更用东山暗号子。点开渠侬本命宫(举火炬云)南山烧炭北山红.

小佛事终

特赐佛日常光国师空谷和尚语录卷下

佛祖赞
文殊

  稽首一切义成尊。是则诸佛根本智。不离不动智国土。来入释迦文会里。结集幖帜持梵筴。开导威仪擎如意。握剑逼佛决比丘疑。鸣槌白众证法王义。出女子定让罔明。解魔王难出庆喜。临淫席奖摩登伽。隐王宫活阿阇世。不见一法在门外。何妨三处度圣制。择观音圆通为第一。问维摩病疾及不二。入海龙宫度沙竭罗女。诣古佛塔导善财童子。令西天觉护来具多叶经。对南方无著举玻璃茶器。多少众前三后三。秘密言五字八字。清凉山中金毛师子。时时腾空踞地。
  龙种尊五七佛师。佐能仁化掌纲维。神机逼佛挥三尺。法令惊人下一槌。问疾久如弹斥日。请轮再转涅槃时。破除宿曜灾长息。结集摩诃衍远垂。脱赚善财离塔庙。欺瞒龙女舍摩尼。圆通五五惟闻性。
  出识知华藏广文。消制论寒岩戏墨。爱题诗有金毛现。可惜今无搅粥篦。
  被发阳狂七佛师。编蒲缠体当田衣。脚头蹉却来时路。五髻峰高朔雪飞。
  前三三与后三三。说与时人不得甘。换却台山旧面目。狻猊背上现童男。
  绀发鬖髿覆两肩。因何来下五台颠。手中经卷无题目。般若深谈已显然。
  善财初友妙光后身。七星联髻一剑泣神。智度咸言菩萨母。到头未见阐提人。
观音
  潮拍岩根不断声。月悬云表正添明。圆通境界无遮掩。更现全身急度生。
  万刃宝陀岩。寥寥三摩地。众生界未空。月印千江水。
地藏
  光中杖锡惊三界。掌上明珠照十方。法法收归心地藏。宜哉六趣汝津梁不动。
  莎髻嗔持剑索来。众魔争得近华台。坦然性地元无动。等视群生一目开。一目开瑟座还容二竖陪。
  怒发嗔目现大神威。佛日长照魔尘不飞。久远劫前曾成道。尚留愿力救群机。
阿难
  尊者大牟尼发心昔。同时留愿专悲济。侍傍扶化仪多闻。持法藏顿悟越僧祇。珍重众经结集之主。稽首副贰传化之师。
达磨
  震旦国大乘器。岂被渠侬钝置。少林一坐九年。唯获二祖只臂。咦。
  摧六宗邪化遍西极。开五叶花德被东域。良哉正法明如来。祇对梁王道不识。
维摩(此像今在瑞春庵)
  示疾毗耶闭祸胎。浣盆金粟古如来。无端忽被文殊拶。惊勋三千一默雷。
布袋
  长汀江上奉化县门。饮啄不择戏笑朝昏。龙华百福庄严曰。不可无人叫浣盆。
  当来补处尊。宜坐率陀天。错降人间世。蓙中诈睡眠。
普化
  筋斗连翻现小通。青鸟偶合去遥空。镇州一树阴凉大。曾是风狂扶起功。
仰山
  赤县神州小释迦。集云峰下立生涯。天宫法座非闲梦。南海明珠属自家。推出枕头施剑刃。拔来锹子脱泥砂。暗机义海无人 识。白净无瑕舍赖耶。
雪峰
  夜坐鳌山自点头。高登象骨巧施谋。一千五百贼中主。赃物难藏三个毬。
杨岐
  问佛答言三脚驴。业缘拽把尚难除。儿孙遍地生涯别。不似当初屋壁疏。
崧明教
  补教编成皎日月。正宗记出迅雷鸣。若言念彼观音力。孤负昭陵雨露硕。
裴相国
  捧佛将来计最深。求安名字便传心。恢兴废教秉钧力。黄檗山移屹在今。
应庵
  凌老虎百步威。传杨岐五代衣。开甘露门并果。骂天驾分法空座。激元布袋机门庭。孤峻到者何稀。堆云窣堵摩星斗。深洞桃花送春辉。
佛鉴禅师
  凌宵峰顶入瞌睡三昧。不知佛祖是谁。修政殿前祝圣明万年。致使人天咸悦。软顽里具杀人刀。呵咄中藏舐犊舌。文武火烧空。视之梦境消亡。释梵宫涌地。付之幻场施设。日入瓦砾堆。手握竹篦。胡挥乱打。自非七世大善知识。岂能有如此胆大。
佛光禅师
  井楼打水。手里挽来。从前佛祖鼻孔。云堂拥毳。禅中迎接远方神人降临。宿鹭亭前别故旧。瑞鹿峰头发嘉音。敲画龙角。青天撒白雨。作锁口诀。辉古又腾今。逗到百亿毛头师子吼。直得山河大地平沉。
又
  骂倒天台小果僧。扶桑国里举真乘。神人托梦求来化。衲子望风作服膺。舍利包含天地窄。檀那保护子孙兴。东山瓜瓞繁如是。正续宗风十倍增。
佛国禅师
  高靠云岩。悠悠盘。礴幽深境。错见佛光。单单玩弄业识团。挥打爷拳。果教百味供养足。请断命刀。却致遍地髑髅干。巨福山头振起虎丘六代威烈。净妙堂上鼓动龙渊万丈波澜。东山下有暗号子在。试亚竖摩醯正眼看。
正觉国师
  五朝师表。间世一人。发扬常照光焰。斡旋佛国洪钧。六迁法席。雷霆振地。八开名山。宫殿随身。东渐佛法。布化既久。西来祖道。莫盛兹辰。不啻宗风动圣主。更将行业感功臣。龙华大树无今古。秀色依依亿万春。
丹州万松开山特峰奇和尚
  南游已倦便归乡。独步丹丘化一方。佛国乾坤悬惠日。胡来汉现只当阳。
佛慈禅师
  三藏十二分教。九丘八索断编。从受心宗暗号。尽作自家毛毡。指槐树骂柳树。打南边动北边。曾遁甘蔗华胄。而使瓜瓞曼延。高据龟山二刹。固辞龙峤万年。且如末后大事。元来父子不传。
知觉普明国师
  芥室三千界。云居四十年。举念现楼台于平地。开眼兴云雨于晴天。如道不为虫豸防关。太过后却看弄胡孙。于行何偏扶桑国内。戴发含齿之类。争入我正觉罗网。但师驱逐之鞭挞之所使然。从此破沙盆价直不半文钱。
南禅龙湫和尚
  一吟一咏漏泄佛祖巴鼻瞥喜瞥嗔。点开衲僧眼睛四开。海众会两遭天使迎。直教木犀春半花发。又使瓜瓞日下丛生。休疑窣堵长安隐。使不动尊护法城。
南禅义堂和尚
  文字性虽天下书。不足一览意句眼。正向上机何劳再勘。凌灭天龙指头禅。平步瑞鹿角尖险。击法鼓于四会则耸动王臣。建胜幢于六处则忻悦释梵。提起祖室坠网。整顿宗门弘范。慈氏宫中入定劫数难量。大悲院里有斋神机难犯。寔一代龙门万年龟鉴也。
万寿铁舟和尚
  平分古凤台中月。夺得天龙颔下珠。拈瓣香于补陀明示怀抱。祝万寿于天衢大裨萝图。蚤游南国远离东隅。侍香远社屡遭古智。呼唤典藏开先幸随南楚。步趋草书传怀素。妙诗律笑无本奴。晚归桑梓大会江湖。发雷霆音震惊幽蛰。作师子吼辟易群狐。一朝戢化万衲迷涂。涅槃后有大人相。落落龙光射斗枢。
南禅慈明禅师
  一回错中天龙毒。绝后苏来换肺肝。逢人不肯扬家丑。应世初无行路难。名达朝廷赐徽号。道亲相府施金襕。名山入坐张天网。齐打麟龙与凤鸾。
临川默翁和尚
  眼生三角气冲九天。热喝雷动迅机电旋。补陀岩上奴呼观音。圆融场中婢视普贤。是乃灭却五朝国师。正法眼藏底。恶毒手逼人。威风今尚口凛然南禅德叟和尚
  名位为一代宗匠。步趋随五朝国师。家法用东山暗号。生缘领扶桑赫曦。初董等持席。更挈锦屏规。
  圣诏钧帖。屡迁瑞龙灵龟。朝野英贤信顺。江湖名胜奔驰。七十七年安乐法。光明藏里要人知。
天龙大照和尚
  欲到宝所。先入化城。栖贤犹滞阶级。灵龟已绝功行。达磨未来时消息。心宗入灭后权衡。向人提起处。怀抱太分明。
南禅绝海和尚(佛智广照国师)
  眉目秀发。气宇轩昂。雷霆轰舌。锦绣缠肠。州外有州。远游绝域。掌中竺如来藏法。无异法遂归故土。坐灵龟迦叶床。大明日本对御荡。茶盏等持相国。供众用砒霜。直得。凌灭石窗家法。扶起杨岐宗纲。
相国物先和尚
  骨相奇异神气如虹。开五处法席续三会。正宗辩泻龙门。悬水德播天上。清凤身后会云。灵塔下如云。禅衲护灵踪。
相国观中和尚(门人英侍者请)
  髫龀诣云居。朋辈推精锐。远作江南游。欲救济北弊。兵革梗七闽。瓶盂厄三岁。大唐无禅师。扶桑决归计。果熟熏道香。文彩拂尘翳。江湖名胜丛社。等侪王侯硕儒。同门昆弟。瑞世补陀。知土地缘。迁席等持。受檀越礼。万年山顶法鼓扬震天声。永泰院后窣堵镇未来际。芝兰玉树蔚阶除。家风又有英灵继。
天龙无碍和尚
  浑钢铸就生铁打。成保护心宗号令。住持佛国权衡居。厕稠人以专和敬。胁不沾席而过半生。架上散桶箍瑞龙睡破。眉间挂宝剑。灵龟兆明。海南住补陀。潮音浩说法。城西领峨山。树色郁呈荣。丁于天龙推毂之日。快于云水止汤之情。寔是西芳正脉旧时主。一塔永旌常足名者也。
临川岳云禅师
  不肯国师三唤。掉头直入江南。掀翻野鸭睡虎。抹过集云定水。胜蓝法无异法。参是宝参初归。后板逢人唯说中华话。再分灵龟半座。对众不打本乡谈。出世于安国。灵神助化。示寂于临川。弥勒同龛返本归源一句。子独许跨灶。子能谙(塔曰本源)。
临川谦叟和尚
  威不猛温而烈。童稚受三会亭毒造诣幽深。壮年经诸老琢磨。语言秀发。瑞世阿城故里兮。南海激补陀潮。荣迁临川名蓝兮。西山衘峨眉月。丛林晚辈竞归崇。可惜象驾俄然蹶。蹶不蹶济北浮圆高突兀。
金刚笑山禅师
  海南英产僧中麟。龙少年入三会室。俊气压万人。丛历试局发。扶起门风。秉拂分龟峰座。万松风涛激青嶂洗足。坐金刚筵一湖春水涵。苍穹祥原灵梦瓜。瓞峭卖家传栗蓬。示涅槃年五十一。复有儿孙歌脱空。
藏胜海印幢禅师
  受业圣果。侍药王觉。退藏密机。坚持素朴。虽厕贤相筵无报。衲于玉带之施。纵领梵王席。如挂鞋于龙床之角。长爱北山境致胜。遂辞西芳林泉乐。善始善终六十八年。温然德宇讵能描邈。
宝幢汝霖佐禅师
  文如远水波澜卷地。气似高园花本向阳。侍明岩状于巨福名刹。掌仲铭记于承天道场。既倦南游锡。便问东归樯。大明国王特赠僧服衲。本朝相府喜获法门梁。瑞龙灵龟连分半座。秉尘拂法云。宝幢共爇瓣。香供鹿王。耳顺戢化。虽堪惜怡云。塔下龙凤翔。
景德无已圣禅师
  圣人无己。体同太虚。圆明自性。法界一如。生佛未兆。曷有堪。舆才生细念。水涌云嚧。龙树满月。显示元初。离名离相。智者知疏。
  禅师临寂灭垂诫。不许置浮图绘顶相。徒弟曰。吾辈凭何致敬。不得已而告之曰。云水中间画一圆相。以此为真焉。诸遵治命图之。请省。
南禅蒙山和尚
  恕骂呵咄提最上乘。抑扬褒贬剔正续灯。五董龙象众。二应帝者征。南院赤肉团。壁立千刃险。中峰破沙盆。价直十倍增。九十法龄回末运。上古礼乐致繁兴。
南禅在庵和尚(门人一遵藏主请)
  东山七叶后。大中第一传。经只遮眼五千卷。胁不沾床四十年。自鹫峰徒禅兴住建仁各一会。董龟岭登瑞峤终巨福屡三迁。行年八帙归大定。复有鸾胶续猊弦。
一山国师(浓州福光山龙门寺开山)
  传持玉山翳睛术。担起中峰破沙盆。元国赐号弘济。领江浙诸路。总统文保。笃信祖宗。为扶桑一国师尊。七处开法席。两朝竖胜幡。师若不来东海。启迪后昆衲子。不能着眼禅册。辨乌与焉恩波海。广德宇春温瞻之。仰之万刃龙门。
清见大方宙禅师
  丹丘瑞凤彩。碧海巨鳌主。以佛源本源。为曾祖乃祖。振石鳞道。于北越则珠玉高价腾踊八方。现大人相。于东林则金刚正体。照耀千古。山头瑞井天池水。激起风涛生云雨。
一关圣居士(土岐宫内少辅)
  武略神品。禅机魁岸。世出世间。一刀两段。
干岭高公居士(京极)
  明德朝中老臣。宇多圣帝远孙。莅民均施仁化。参神深固信根。受亲匿于相府。建战功于武门。美哉兼行真俗二谛。识得凡圣同一源。
赞终

自赞
春滩严首座请
  本来无一物。徒自捏空拳。问道指墙外。酬禅扬碌克。既非阴界事。莫认口皮边。多子塔前分座后。传金襕外别何传。
明契上人绘师伸相国庆赞之仪请
  披乃祖衣。庆赞伽蓝说杜撰禅。欺诳闾阎。一棒打杀。天下安恬。却上画图。要我知惭。知惭元来无自性。鹧鸪啼处是江南。
承广藏主请
  大坐当轩者阿谁为僧不见俗。还非黑蚖蓄得通身毒。猛虎须生百步威。清白只传家法在。痴顽终与世情违。寻常瞬目扬眉处。呈露威音劫外机。
景垠书记请
  一枚老骨挝。讥誉两难加。错入牯牛队。强生老鼠牙。举心成狭小。开口作偏邪。若具撞搂。手何妨解
本矩首座请
  头如椰杓百无能。不足长行粥饭僧。手握竹篦高楼座。罗公照镜得人憎。
本辅首座请
  一身多身。全主全宾。万水含月。千林带春。空谷诺。一唤一应。惊起天宫说法人。
明忠书记请
  闹市门头。随分活计。只营送迎不修定惠。更无一法与人。要须心空及第。
本易侍者请
  胞胎未具时。岂有此须眉。烦得丹青手。描成槌拂仪。大虫里纸帽。老鼠拖研硾。若是龙门鲤。飞腾宜自知。
昙泽瑞西堂请
  坐狮子床秉麈尾拂。有所说则是野干鸣。无所说不黑山鬼窟。娘生眼里有筋。见闻何曾仿佛(咦)。
景德敬长老请
  虚空绝相貌。谷响答呼声。不可训提耳。兼无术翳睛。长老诺破沙盆。是闲家具。担起将来任重轻。
承迪书记请
  启迪后昆唯一事。将无为有有为无。遮防要路三关语。涂抹虚空五字书。济北白拈欺烈汉。东山暗号诱余夫。家私莫怪频频举。塞断咽喉栗棘蒲。
本彝侍者请
  黄皮里瘦骨。白发满头颅。除此形骸更无物。灼然非智亦非愚。彝侍者莫以乡谈相似见吾(咦)。
继灯侍者请
  少室传来秪一灯。东挑西剔转辉腾。最堪照见本师面。焰发长街六月冰。
承光侍者请
  青山缘水旧家毡。高据禅状坐严然。吃嘹舌头三千里。蟭螟眼里打秋千。
禅人请
  肩上斜搭田衣。掌内横拈竹篦。望见梅林止渴。成辨多时(梅林寺)。
  家传正法眼。不是破砂盆。蓦地承当去。中峰下子孙(正法寺)行年七十七。多虚无一实。翻却牯牛皮。盖掩痴羊质。万象自谭禅。一生不讲律。分明教外有别传。井底虾䗫呑却月
  无位真人赤肉团。银山铁壁好生观。直饶普化翻筋斗。抓着盘山痒处难(咦)。
  本来面目遍界难藏。描得肖底衣架饭囊。为嘱宜如蜂酿蜜。但采其甜不损芳。
  曾无一语训参徒。手握龟毛何所图。漏尽西山衔玉兔。云开东海吐金乌。
  万法归一一归何。无处藏身舜若多。色即是空空即色。丹青描画也非他。
  春风浩荡。秋月澄明。全没巴鼻。迥绝谓情。唤得应时何似生。眼上眉毛只两茎。
  空中翳谷中呼执。有宾无共是愚。拈起竹篦三尺铁。英灵见得便横趋。
  者个菩魍萨魍。从来难名难状。直铙高据木床。此地无金二两。
  空华无蒂。谷响传声。丹青妙笔。画描不成。本来面目难遮掩。八字眉毛眼上横。
  空谷诺空谷诺。笔描底是何面目六六三十六。清风动修行。
  空华无蒂。谷响随呼。三界内外。何物是吾。不勘自破。故卢故卢。
  据华王座指鹿为马。着祖翁衣贫求善贾。自不知耻。岂怖人骂。休论肖不。但宜灼化。
  这掠虚头汉。人前不知短。头已如椰杓。手堪拈饭盂。不会四十九年葛藤。岂解一千七百公案。对人秪有言。勿来烦老懒。
  床头叠足坐。路上驼尸行。本来真面目。不是刻雕成。
明德辛未秋空谷自题(此自赞肖像今在于心华院)
自赞终

偈颂
世尊拈华
  瞿昙拈起一枝花。不着婆耆眼里沙。富贵宁归穷相手。儿孙各自立生涯。
直心是道场
  收单起去袜双趺。旋逐鱼钟托钵盂。十二时中只么过。君山点破洞庭湖。
法华字塔
  童子聚沙宁有基。灵山一会涉阶梯。三周七喻合尖处。多宝全身烂似泥。
临济半夏再参黄檗
  黑豆未芽黄檗山。却教临济两眉弯。夏终父子家空豁。拾得雄峰凡按还。
无孔笛
  一枝吹起万年欢。且喜胡家曲子存。试问虚空安耳朵。声声消尽木人魂。
荷叶坐禅虾䗫
  荷叶何如井底宽。坐来心念似灰寒。有时风雨蓦头洒。闲却清香露满盘。
新塑金刚
  混入魔尘愿力成。执金刚杵逞威狞。直饶千佛出兴了。争得通身泥水清。
绣师子
  百亿毛头哮吼时。谁能蓦地犯全威。放开线路深针劄。要见悬崖返掷机。
铸浴锅除尘洗垢费心情。铁做面皮何似生。识得镬汤无冷处。万钧洪器便圆成。
宾月堂
  夜邀蟾影倚禅宫。宾主相忘一榻空。莫怪阶前荒草没。往来路自九宵通。
大慧竹篦
  苍龙蜕骨出龙渊。又入衡阳疒毒烟。将谓无人论背触。从前气宇尚冲天。
圆觉伽蓝
  灵光照破十方空。禁足安居枝不穷。蚯蚓走超东海水。虾䗫跳上梵王宫。
大人境界
  当人一念绝方隅。岂问圣凡贤与愚。小见狐疑入不得。重重华藏路回迂。
象牙印笼
  一被雷惊花已成。地函天盖妙难明。普贤境界毗卢印。把住随时又放行。
赵州洗钵盂话。
  晨朝吃粥是家常。教洗钵盂还厮当。村酒杯中藏鸩毒。才沾一滴坏人伤。
防意如城
  华夷不隔四门通。昼夜防关道未公。但赖心王□□大。从前奸贼尽英雄。
和准三后游西芳寺韵
  山围精舍万松长。轩盖来临水一塘。玉局爱披元老衲。杜陵尝访赞公房。星辰位近天低座。律吕音清月照霜。题壁欲留时日记。二三才过闰重阳。
泛大井河
  龟阜南溪古步头。袈裟见许共方舟。龙门雪白千寻瀑。乌臼霜红两岸秋。天乐翕张开月府。星槎轻泛逆流。离宫纵作梵王宇。尚有衣冠恣胜游。
梵玉藏主冬[/卽]。秉拂耸动众听。出纸求余谢语。天寒手龟不能书焉。职满将归东关故里省亲。辄缉芜辞送其行云。
  云片朝飞碧海隅。忽思慈母挈瓶盂。千金可抵怀中橘。一字全无藏里珠。既善动容扬古路。何曾来去涉修途。北堂若问猊床说。秪道米山勤织蒲(师时在相国)
至德丁卯献岁初二日和芳侍者元旦试笔之韵
  听鹃看兔识乾坤。口耳全无授受恩。端的新年头佛法。扶桑朝日挂铜盆。
次韵相国绝海和尚端午示众(师时在鹿苑)
  神咒宣来一道新。分明示点本生辰。青天倒蘸湘江水。千载沉魂上界人。
凿地贮水。累土为山。自笑老夫儿戏永泰中翁和尚。以妙偈见寄。辄依严韵述鄙怀。兼谢来意门外红尘不得间。穿池植树且开颜。水清已见游鱼乐。日暮仍斯倦鸟还。庐岳岩泉双屦底。辋川烟雨一庭间。邻翁惠我贯华偈。便觉高声压泰山(师时在鹿苑)
尘苑庭不假山水观中和尚
  勇退最知心事间。开池累土学孱颜。能救意匠机前领。即遣工夫钁下还。欓谷飞云来客坐。苎溪流水落人间。好从无缝塔前过。何必遥求沃上山。
和绝海和尚
  小开碧沼爱幽间。近对翠峦怡老颜。法施曾从时雨望。高怀却使古风还。谁寻胜概游方外。须信灵源在此间。俗子那知仁智乐。胸中尘土积如山。
又玉岗和尚
  诏许归休暂就闻。禅余无事展慈颜。玄谈未倦宣三要。丹术何须问九还。学字巴江横槛外。开图楚岫涌窗间。南阳法道今犹古。台旆趋风频入山。
次韵相国堂头绝海和尚重阳因鞔法鼓偈
  大林木叶惊秋色。自笑生年属戊辰。七十者稀今见我。重阳[/卽]届尚为人。茗杯添味菜萸涩。铜镜增明华发春。喜听上方钟鼓响。法王法令转尖新。
己卯腊月。病中无聊。偶荷西禅竺园老师见惠橘一盆。仍缀短章为谢
  洞庭佳实到吾庐。忽感深情病欲苏。磊落盆中三百颗。怪来不见一封书领高和三首。辄复效颦其首。以祝莺迁中末自述
  西禅古刹似匡庐。况复檀门有白苏。方试牛刀还妙手。曾编辅教正宗书。
  相府开基结佛庐。惊人庄饰类流苏。三回洒扫叨承乏。论说何曾到鲁书。
  老养沉痾卧矮庐。杯汤敢泻酪耶苏。胸中索尔浑无物。赢得平生不读书。
旧腊除日。见惠书字和章三篇。偶值善月惧犯口业非怠致谢也。既越旬日不可张而不弛。聊依元韵谩缀三章。录呈西禅堂上老师座下。笑掷为幸归卧先人一弊庐。恰如虫蛰未胎苏。春风入户岁除日。又见西禅老子书。
  朝天因历列星庐。学士非欧即是苏。百拙毳眉无补报。深惭授号赐奎书。
  庐门庭施设但蘧。活路应须绝后苏。一派曹源大无外。九流亦是自家书。
庚辰孟陬之月十一日。书于大堰济上东□□下□新正十三日。老师雪中垂访且出佳什。不胜忻抃谨赓来韵一微空处众微空。半点何曾落眼中。此地不容光宅讲。同人任话少林风。庄严国界归华藏。回转山河入月宫。将谓后前行路绝。却从明白里头通。
蒙示元宵妙偈有心击[/卽]次韵奉答
  家家灯火竞烧空。不出灵明一点中。七佛传芳森道树。五家续焰盛宗风。冰壶映彻阎浮界。珠网交参忉利宫。显露白豪光里瑞。时哉今复现神通。
复用雪韵录似
  翳华乱坠本来空。天地终归变化中。咳唾诗成光照夜。精神笔动势追风。明观玉蕊迷仙苑。偷听钟声认梵宫。万象齐临台镜面。方知胸次自虚通。
重酬通字之贶
  山势嵯峨倚半空。西禅掩映树林中。出门瞻礼于阗像。入殿追思舍卫风。云气□陈连凤阙。金文□聚閟龙宫。海东耆宿多栖此。欲问砧基记一通(右题上刹)。
  枺过真空与不空。回途复妙万机中。诗脾饱养岷峨气。定眼深明玉几风。筹室参徒来十道。英檀宫位比三宫。他年编集留全录。侍者题名有会通。右颂盛德)。
  法空须得自人空。老病都归业系中。晓拨围炉求宿火。夜遮卧枕拥屏风。诸尘不碍光明藏。列宿何于本命宫。幸是心心无起灭。三科七大总圆通。(右自述)。
雪中参礼因述一偈奉呈西禅宗田
  狼藉天华坠满空。空生不肯出岩中。六时坐得蒲团暖。一任狂吹柳絮风。造物打开群玉府。化人移下蕊珠宫。诸徒威省安心法。何必凝寒在普通。
再用前押录上
  万年山色插青空。逼塞扶桑一国中。正觉诸孙遍天下。佛慈真子大门风。善知识似优昙钵。瓦砾场开睹史宫。草创丛林新礼乐。僧中亦有寂孙通。
  冀北马群曾一空。几人收入药龙中。棓头有眼明如日。手面临机疾似风。名誉人间玉杵臼。胸□□上水晶宫。玄猷记莂孙谋在。从此宗通又说通。
  善入老师见惠通字和章。辄依韵奉谢来意
  森然万象一时空。群类谁居暗昧中。地藏深炉如陷阱。杨岐破壁只淳风。浩然不辨蛮夷域。混沌何分子午宫。昨夜亲经寒彻骨。始知裴楷号清通(咏雪效禁体)。
  金刚才拟众魔空。袖手归来散地中。雁塔只今笼宿霭。龙门他日起腥风。人天交接同居土。生佛圆融法界宫。结社青松惭我老。语言动是属依通。
偶来退藏谩和主人间居偈
  占得风光不用钱。幽居饱饭腹便便。山奔万马横天际。舟乱群渔满几前。古寺藏边清梵彻。远村缺处夕阳悬。扣门时有缁衣客。盛说南方佛法传。
  平生费尽草鞋钱。此地归来乐稳便。南岳懒残谁继后。西湖政老独光前。长桥客过烟波渺。远浦渔歌夜月悬。胜概可凭图昼写。吟情难使语言传。
依无外藏主雪韵
  万象沉埋地合天。银河一带见平川。任他操棹凌溪水。何必拥毡登岳巅。大地行踪焉得记。洪炉点化不存诠。当年少室成狼藉。遂使儿孙走外边。
  谁问先天又后天。讲帷夜静忆伊川。四方改变山河势。一等涂糊树木巅。灞上诗篇知已逸。颖中条令见曾诠。杨岐千古家风别。莫认满床珠玉边。
次景川侍者中秋韵
  常念南泉拂袖开。大家摧要舞三台。全身直入月宫坐。云雨何曾障眼来。
承伦头陀赴尾州奔父之丧说偈饯之
  旷劫以来有阿爷。不随生灭等空花。笋舆三日蓬莱路。绿水青山属自家。
甲申岁朝偶作
  八十人生只缺三。庄周胡蝶共虚谈。毛头百亿金师子。哮吼声声异类歼。
赠等闻藏主朝大明国华严海藏几重重。一念才融刹刹通。撞入毗卢楼阁了。须知妙在觉城东。
新年试笔
  连朝瑞雪应新年。世界清平仰化权。空劫以前消息子。光明历历绝中边。
显山号(征夷大将军)
  高插苍穹远近看。玲珑八面绝遮拦。烟云秀气增温润。草木欣荣极郁蟠。爱静仁人甘域奥。入深仙客乐居安。寿与尧时崧岳并。三呼万岁四方欢。
中心
  不在方隅与始终。人人有个主人公。一空一假皆偏坠。但是三星绕月宫。
古月
  灵山话与曹溪指。都与今时同一轮。当念能知该十世。晦苏弦望镜奁尘。
南音
  善财游历百余城。未委娑婆教体清。幸是虚空无耳朵。阎浮日夜海潮声。
光中
  一假灵明绝外边。有如日卓午时天。摩尼收得如来藏。影质难逃万物鲜。
月海
  午夜冰轮照大瀛。千波万浪一光明。文生犀角珠生蚌。谁向龙王宫里行。
大空
  量周沙界自清虚。万法中间绝缺余。遮莫末那消殒尽。如来藏性只如如。
空见
  眼根功德大无边。色相除时体廓然。逗到八还还了后。阿殊住劫未成先。
离言
  毗耶一默最相亲。有口何曾犯祸门。祖意不于文字印。临机拔却葛藤根。
月屋
  冰轮影里数椽居。玉斧修成结构初。莫怪不曾防贼入。光明寂照六总虚。
雪心
  少室寒威透胆来。虚空消殒露灵台。孤峰不白通霄路。且喜毗卢正印开。
明远
  百千日月未为昭。十万途程不是遥。一目灵光无隔碍。虚空正体赤条条。
兆年(野善永居士)
  十亿春秋保始终。也知五谷丰登。何人算尽黎民数。岁岁欢心恩化中。
一川
  才昼初爻理不潜。奔流方至向东渐。细看万法归元处。倒卧何曾作狄三。
顿成
  南宗迥异北宗禅。一念不生全体圆。若道有修还有证。阎浮早是八千年。
古觉
  空王妙体炽然存。慈氏迦文是子孙。若有转凡成圣日。放光动地未为尊

密室
  外面难窥十笏中。牢关紧着不通风。窃开门扇泄消自。遍界发扬崧少宗。
春林
  洪钧一转向阳和。万木花开喜气多。天地仁心藏不得。烟云仿佛见祇陀。
如住
  平常不动所居宜。得坐披衣顺旧时。百界里头无变异。行兼坐卧满威仪。
悦岩
  怡然宴坐断崖中。法喜何曾让解空。蓦露峻机呈一笑。边头枯木尽春风。
无参
  不学僧家浩浩禅。自家鼻孔孔恣辽天。笑他童子谩游历。那有南询一法传。
不二
  法法何曾有两般。不须角立起争端。毗耶一默空诸见。自性明明眼界宽。
仲晦
  自秘文明季孟间。外边应见黑漫漫。金乌未出大洋海。夜半何殊卓午看。
古云
  义皇上世布重阴。枉为今时作雨霖。淡泞能存淳朴气。岩隈天宇本无心。
偈颂终
拾遗
方中上人远游江南。归寓京师诸寺。今冬特好闲静。来兹山中。一众所倾悦。矧于老拙乎。偶见惠伽陀。聊依来韵呈报琼之意(时在浓之天宁)
  峰转溪回僻地中。岂图行路远相通。梵仪方见西来日。雅奏喜闻南国风。物外逍遥谁得意。机前作略独超宗。炊芗别甑虽端的。清白传家但赤穷。
寄资中藏主
  不问幽居岁又终。且将怀抱托飞鸿。东归全少平生旧。南向独闻高古风。野色开边山路尽。河流合处海门洪。阳和若得消冰雪。愿见琼枝一击蒙。
决侍者有新年作。仍和其韵
  惟吾本命一元辰。何用低头更问人。至竟百年三万日。三冬除尽又新春。
  开岁云逢第七辰。日名人日好原人。身兮假相心缘气。何物欣欣欲赏春。
试笔
  日暖风和万国春。物情舒畅鸟声新。太平一气元无象。庆快蒲团定起仁。
小童戏以缺瓦似僧貌安于梅树上。因制一偈示之
  独坐巍然梅树枝。鹊巢居处未孤危。即心佛又非心佛。问着渠侬总不知。
元日和矩上人韵
  野老生年在戊辰。曾经五十有余春。可怜一味痴顽性。不逐春来庶物新。
九峰侍者新年七日入那伽定。第八日寅旦听雨有作。依韵和答。
  古皇天地又新年。休向黑山山下眠。幸有娘生一张口。呵风骂雨出人前。
团山樱花
  僧舍寻花远入山。峰峦高下锦斑斑。清谈顷刻风来动。白雪纷纷入座间。
池上樱花
  花临池水荡红云。撩乱春风上下均。已委娇容本虚幻。波中清影亦天真。
送兴东书记之相阳拜祖塔(时在京师等持)
  大唐国里总无师。眼上安来八字眉。重鼓天池翻白浪。黄龙头角大家知。
送颂上人参等持清溪和尚
  丹丘颂上人者菊溪禅师之遗弟也。伶俜无依久之。一日慨然谓予曰。男儿不遇。恐丧其志。吾将上洛之北山致九顿首于前南禅叔父大禅师座下。求策励如何。予遽应之曰。往矣。毋晚此船。过后更无船。送之以诗曰。
  八十翁翁天下尊。后生参请好劳勤。乞归方退南禅席。养老间眠北岭云。唆吃乌藤休责我。行呈白纸欲烦君。虚空那畔安双耳。端的何妨闻未闻。
敬依北山法华元章和尚韵末。奉呈临川古剑老师侍几
  诸方禅道一何多。引得群众尽六和。但有临川堤□别。当头截断葛藤窠。
  参禅衲子竞奔波。争奈现成公案何。要见人来法堂上。从西过了又东过。
  十洲三岛蓬壶外。入吴又问康僧会。归来高卧了幻斋。静看蠢蠢有情界。
  德峤临机棓折那。轩辕古镜未曾磨。眉毛元在眼睛上。不用逢人问是何。
  东山行脚访南华。水涨深溪隔两涯。渐愧龟峰提钝斧。使令麟角发焦芽。置前三下座禅版。斋后一中行礼茶。际会因缘古亦少。不知何以报师家。
借法华韵呈三会大义老师
  稽首当来阿逸多。使人忻悦梵音和。灼然妙唱不于舌。十圣三贤出臼窠。
  无缝团团率堵波。开山基业问云何。耽源已有肃宗诏。今日岂无天使过。
  不见一法在门外。从他东寺折床会。天晓清敲内院钟。触拨真人十八界。
  毫发才差逾缮那。吹毛用了急须磨。深藏林际日拈手。除却儿孙更有何。
  丈室边头物物华。居常吟赏意无涯。盆中玛瑙红云彩。几上菖蒲绿玉芽。忍睡犹看灯下字。击蒙时煮雨前茶。当阳坐断威音劫。一任门庭别五家。
答枯木堂中第一座空谷西堂
临川古剑和尚
  妙偈千篇正贯华。深知学海渺无涯。没弦琴上调心曲。枯木堂中抽法芽。端重威仪三事衲。森严号令一瓯茶。人天只合重推毂。表率业林老作家。
大日本国越中州新阿郡佐味乡大慈山吉祥禅寺新铸巨钟铭曰。
  忍土含类 耳根聪利
  佛出诱徒 语言用此
  范金铸鲸 大发其声
  诸大欢动 地狱若□
  夜惊睡梦 昏促珍重
  声自□无 闻非山动
  闻性一如 生佛不殊
  方知此钟 包含十虚
  惟功惟福 如海如岳
  主僧良魁 作铭空谷
浓州路土岐县保寿山永明禅寺干大藏经疏。

  当路神刹少有大藏。志披阅者不得无慊。故本寺将置毗卢法藏。以助苾刍净惠。使佛种不断。凭慈鸿因。上祝圣寿万安。兼崇宰官禄算。为民所福。而所费浩繁。不免持疏。遍于朱门白屋并四部释氏。伏望随喜发心所获福报。如修多罗说。岂算数譬喻之所能及者。
  伏以。五竺微言广大知周象外。六朝重译纵横妙契环中。先导为指南车。后学仰维北斗。乃五千卷文字燃灵犀不隔幽明。彼十万里山川拥白马曾通华梵。盖视今犹视昔。须尚亦有利乎。拨圆机转不退转。运真乘化无边刹。方知象教力东海龙宫。得关巨开回向心地初。西天鹫岭一会未散。尧风广被佛日永明。谨疏。
定惠寺修两基神庙干缘疏
  伏以。定慧相资。新宫怀本宫庙貌双立。遐迩不异。云白似雪。白山色一同。宜就旧基。速营新构。精舍分牛鸣。一区护人护法。禁御严熊野三所。或威或慈。讵匪钦。若神灵具瞻显赫妙理。姓名二字注冰茧。显微一文抛青鸟。
浓州一路龟山法族辞临川位次连署状。
  右某等去岁秋传闻。本寺特承大檀越钧旨。进位于五山之列。创建法堂。初闻而不信。后却怪我门之中宿衲如林。何由未有一人。以先国师素志达之宫府者乎。既而累月逾年至于今岁仲夏。方知诸老怀连署之状。同诣大檀越幕下恳请。复寺位于旧日。永保国师家训。当于此时。缁素喜动眉睫。胥谓曰辞。宠而居谦下。高而就卑。如斯一讼今世所希颇可矫。弊俗定协于台襟。吾侪亦期好音日夕入耳矣。不□今闻。大檀越由公凭已出稽于改旨。连署一众。不获所望。退席起阐。东西离散。吾侪山川阻绝。虽不陪当初署字之席。岂无同声相应之心乎。故追住名如左谨言。永和四年七月日天福退席法孙明应。
景德无已禅师赞(门人写真请)
  禅师讳道圣。号无已生。大江氏。播州逸西郡人也。母平氏。梦一僧与黄粟饼饵。而食遂有孕。父熟禅学。忆西天金鸡之谶。决归佛门之志。师生丰硕。七岁入京。礼天龙佛慈禅师。为童。爱其聪慧。亲授法华。祖翁国师摩顶曰。从善根种中来。自然使人爱耳。十四落发。十五登坛受戒。十六侍放牛药。入夏充楞严头。逾年寺罹郁攸之变。大殿再兴。以音声之选。又唱佛母亲炙。如是大叔祖吉祥。叔祖普明国师。席下侍客及香。在庵在禅师(兴国派)请典大藏太清渭师入寺。以旧职归择木寮。后移后板。康历己未。适丁父忧归播故里。修藏仙寺建塔婆。昼督土木。夜便禅坚。劣兄董相国。请充第一座。秉拂。惊人耳目。不几补景德寺席。次迁鹿苑座。元以还三荐准三宫钧命也。明德辛未秋。示微疾。十月二十九日诫徒谆谆。沐浴剃发。三十日辰时求笔砚。书六祖旧偈。示寂。世寿五十有一。师内和外严。少有言笑。究竺坟鲁诰。而不忘禅寂。下笔成章。笔迹遒健。人有其一足以扬名。从在众之日四方知佛慈门下有人。然据师位不久。开化不广。惜哉。
天目中峰广慧禅师肖像。梅岩居士请赞
  如幻而住可规可矩。雁荡山高师子岩。古慷慨救今时弊。轩渠开先圣路。致使异域向慈风。岂翅中华沾法雨(此像今在于心华院)。
积翠普觉禅师赞(此像今在于天龙常住)。
  慈明贬剥诸方解。一洗胸中酝藉空。衡岳决疑随悦老。同安提唱反澄公。且拦禅学三关险。本自心王六国通书记名闻曾大发。崭然头角住黄龙。
天龙书记梵节绘此像。永充本寮校割自赞(此像今。在慈济院)
  空华无蒂谷向随声。本来面目分明现成。手里竹篦是什么。又因闻事长无明。
  □喜居士索予于道号。号曰悦堂。仍说拙偈为证明云。
  学而时习使基牢。绿野真规栋宇高。大会俊贤开口笑。含风冷淡世尘鏖(此轴今在瑞春庵)。
特赐佛日常光国师空谷和尚行实
  师讳明应。字空谷。号若虚。江州浅井郡人。族平氏。母连生女。意不能平。祈睿岳神。尝梦古丈夫。伟衣冠。手持彩扇见授。而有娠。占之。工曰。吉也。当产奇男。夫扇之为状。开则其末必张。盖投老益昌乎。以后醍醐天皇驭寓。嘉历戊辰季夏二十四。岳神祭祀之日。诞师。张人胥庆。以为昨梦斯符。师甫九龄。依郡之宏济寺沙门志彻为童。资颖倍。经书过月诵忆。彻识其法器。遂携入洛。谒正觉国师。国师既开临川。命上足佛慈禅师无极玄公嗣席。因传常照锁口诀。退藏密于三会之院。又得师以属玄。玄嫌并化。不度弟子。力辞。然国师强之。乃与安名。师去肄业建仁有年矣。广济禅师高山照公倡法灯之道于东山。尝徇众请讲经。师方驱鸟。在稠人之中。照公一见。特令密迩。且嗟赏曰。沙弥有异。后不可量也。师归省无极于临川。始服勤。十七登具成大僧。隶天龙新寺。执侍祖帝日闻智证。祖每抚而言曰。将来兴门。一而足矣。十八过临川。见其长老。终日塔?裟。堂中禅坐。屹若枯株。然窃叹曰。住持体裁。不当如是耶。自此发心习定。贞和丙戌。祖佚老东庵无极。奉敕补处。师领药司。转侍客。作刊五灯会元偈云看来五伯旧兵器。王库初无如是刀。由是名声借甚。一日知足龙山至。山有知人鉴。熟视师告玄曰。侍者毛骨非恒。无虐使焉。四明东陵·洞下耆英·寻董丛席。奇待师。命以字职典宾。师亦甘之文和甲子年二十七。于林放牛会里。知藏秉拂。神客问。藏主妙年登此座。甚么长处。师答曰。虎生三日。有食牛气。人嘉其对。居亡何。无极唱灭。塔于慈济。师心丧阕。投间躬土木之役。又间从地藏碧潭。善入点庵。妙嘉中岩。游三老。皆僧中鸾凤。各授所业。倾爱之。故八藏三箧五家宗旨。与夫九流之学。该综靡遗。而蒙山翁擢任纪纲。久之。与此山叔祖掌外记。鹿王师叔延以后版。说摩诃衍。年四十三。吉祥彻公使分座。演第一义。于时。桂岩居士管天下事。虚江之金刚。招师。以齿尚少不赴。亦用应庵咏桃花之故智矣。后圆融帝永和乙卯冬。师四十八。出也岐阳天福。公选也。丁已秋。官以临川。升位丘刹。临川乃正觉寂场。单修道业。规绳弗准大方。而其徒魁宿者。背家训。构法堂。礼乐勃焉。同门异议。引去者太半。师闻之慨慷。戊午休夏前二日。退天福席。与东浓遗老香山谋。联名抗疏。讼于官。不报。然文甚清壮。为有识所重。继而邑豪族。今峰源氏。以天宁迎师。是年冬。临川火。官复令仍旧贯。于是举香山为主。推师首众。以行厥志。职解。便归天宁。斗大院儿。僻在山间。攻苦食淡。若将终身者。崇光帝逊于伏见之邸。有渴玄论。闻师风辨。征住大光明寺。皇华至再。乃就。进颂答制日。紫诏飞来入白云。三呼万岁谢。天恩。这回至化逃难得。但虑何由补法门。帝览激赏。及谒奏对称旨。宠遇甚厚。永德二年壬戌。新天子即位(后圆融院储君时年六岁)三年癸亥。准三宫天山相公。留神空宗。创建相国宝坊。追请正觉。为之开山。智觉国师以第二世。视事。未几请老焉。相公顾慈氏信禅师。求一好汉可任重寄。信蚤与师。同学。得其为人。因荐师曰。方今多士如林。惟戈德兼全。堪妙选者。莫过此郎。相公即日召见府中。亲赐钧帖。令试手洛下等持。至德甲子也。明年迁鹿苑。三年丙寅。五十九。领相国命。小春二十六日开堂。一香为佛慈供。相公遣出三会信衣。守塔者。以师为孙。执欲无与故。师拈云。信心已熟。衣不复传。大小祖师不知机权。物论伏其知言。师行丛无规仅三霜。飞楼涌殿。幻出夜摩睹史。辞满休居鹿苑。明德庚午秋。相公赐师金缕伽梨。再住。壬申之岁。相公奏师高行于朝。秋八月二十六日。召对内殿。顶戴衣盂。展师资礼。翌日遣中使。特赐佛日常光国师徽号。师望阙谢恩毕。对敕使敷演。缁林荣之。越二十又八日。相公率文武官。落新兰若。师披正觉金襕(即天龙供养衣)就觉雄宝殿。升座庆赞。提唱略曰。妙庄严域。恢恢含吐十虚。法菩提场。落落弥纶群有。既非眼耳所及。岂可心识能量。云横北极。水过南津。呈露劫初胜概。金鸟东升。玉兔西坠。发现格外峻机。直得。物物全真。头头妙用。举足下足。皆是道场。得念失念。无非解脱。一切补特伽罗互相依倚。十方薄伽。至尊光严住持。云云。复美精蓝像设之成功。盛陈大檀越秉宰衡。拨乱反正。崇佛乘。翊王度之意。因引善财入毗卢楼阁中。见其广博无量。皆七宝成。身心踊跃。得菩萨自在智故事。说长偈以证之。是日达䞋。泉布三千繦。黄金百镒。文马十疋。他物称是。而师一切辍归常住。相公闻而嘉叹。乃命割丹阳上腴田若干顷。施于常德寿塔。旌之。师谢事居鹿苑。应永之元。杪秋。寺毁。师复起住持。阅雨岁。百废一新。然□道旺则魔盛。俄与相公违言。盖公取禅数辈。易服归教。师固争以为。下乔木人幽谷。理岂然哉。丁丑春。师因上堂。举南阳酬肃宗话云。空中一片云。悠悠任天地。钉钉着还非。悬挂着不是。顾视大众云。借问从何起。掷拂下座。退居鹿苑。其不以倚伏介意。可见矣。佛智国师海翁道望与师相抗。人谓之二甘露门。再董承天。振心宗之纲。玄言一出。万衲争传。重九示众。有形枯恰似解空人之语。师次其韵云。七十者稀今见我。重阳[/卽]届尚为人。翁诵味不已曰。高古天真。令人感动。何其妙也。是岁盂冬十又三日。适丁纪之鹫峰开山法灯国师百回忌。师奉钧旨。受其徒请。往而说法。遂游三山而归。戊寅。迁北山等持。庚辰春。扫云居塔。师手勘枣柏华严论。绣梓。又念先师笺注之劳。讲永明百卷书。常诚学者曰。若约吾宗。元无实法。老僧不畏拔舌犁耕。按本朝说。贵图诸人粗识来源。而令金仙慧命。看看绝矣。为他儿孙。无意绍续。何其铁面皮也。甲申冬。天龙缺主。有钧旨。起师补之。衲子欢呼。以为昙华一现。争先事禅诵焉。乙酉春。再还鹿苑。相公歆慕如初。其在云居也。征夷大将军入山问道。师示以临济语要。至是又求法讳别号。师为书显山二字。并偈献之。乃顾近侍曰。华严锦冠云。经是心致。心起名言。诠显此理。故名为经。斯语可以证焉。师潦倒为解乞骸。相公不许。而以北山等持。距第里所而近。移师居之。日夕贲临。咨询心要。或就第讲经法供云委。甚至舍男女出家。相公尝问曰。盖闻圆觉境界。弗容妄心测量。某等日用无非妄心。敢请开示。师对曰。何伤乎。经曰。知幻即离。离幻即觉。檀越既能知妄。日酬万机。全是圆觉。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功莫忘了。又曰。本朝密教祖乎弘法。厥流惟二。为小野。为广泽。广泽则云。除诸佛外。更无众生。小野则云。岂离众生。别求诸佛。以此互相非笑。所谓生佛之异。不过全波全水。至竟无生无佛。一味清净之法。取不得。舍不得。禅和家。于斯安住。乃称活底祖竟而已。公首肯之。又一日公问。顷者参诸尊宿。咸云。欲明这段因缘。要须根利智奇。先哲犹或二十载。坐破七个蒲团。然后彻去。固非贯人所能。某闻。其至难。自料不如修净土业。为的当也。师曰。前言过矣。遮一着子。人人素有。弗与三世如来。移易丝毫。声色堆头。照然显露。根也智也。曷由于涉。但在一念知非。故云。歇即菩提。至如长庆间坐。却是痴汉耳。脱谓贵人弗能。则杨内翰李都尉裴张二相。皆非法门金汤矣。夫安养九胎之说。且为劣器设。今旷方寸地。存想遐邦。无乃烦乎。伏愿。檀越不坏假名。而谈实相。金中所嘱亦只如斯。公曰。某自登台辅。日课金刚般若。未曾间歇。其报若何。师曰。能摧诸物。而不为诸物所摧者。谓之金刚。以譬般若体用。檀越调变阴阳。致君尧舜。亦可谓般若熏习之力也。相公忻悦。益信正宗。僧问。杂华论云。人人具不动智。迷之则凡。悟之则圣。未审此智。可得求乎。曰。也无不动智。也无杂华界。僧问。禅元非坐。坐瞌胡为师笑曰。老僧十八上。解习禅也。曾作是念来。中年忽然自谓。坐瞌不妨。幸趁色力康健。勉旃。僧曰。争奈被境逆顺夺去。功夫难得纯一。师曰。纯一不纯一。外边打之。绕。何不向八识田中。下一刀耶。丁亥正月五日。地大震。十又二日。师示疾。相公慰问。名医上药。相望于道。十六日薄暮。师索浴净发。更衣跏趺。侍僧以遗偈为请。师摄揄曰。堪作何用。请勤。乃执笔书曰。倒骑木马。踏破虚空。要觅踪迹。结网系风。移顷而化。舆归慈济。龛留一日。神色犹生。缁白骏奔。哀动朝野。门人遵治命。奉全躯。窆于佛慈率堵西偏。俗寿八十。坐夏六十二。相公闻之。悼惜累日。吒曰。吾于佛心宗。得国师为内护。便示戢化乎。宠赠金钱者再。殊渥饰终。罕见其比。师形端重。疏眉秀目。音吐如钟。虽或机锋一触。电射霆砰。而平居熏然慈仁。望见意消。其奉身[/卽]俭。使令者在侧。如路人。劈香补袜。皆躬为之。寒不附火。胁不沾床者。四十余祀矣。晚境雪老冰枯。加以脚疾。杖乃能行。然寅昏香火。无少懈。戒检精严。率类此。惠林岳翁赞师肖像曰。养生一身元气。巩固三宝洪基。夏热爞爞。定室修禅无替。冬寒凛凛。道场经行不亏。盖实录也。师每谈禅教诸书。以训毳侣。约言析理。听者忘倦。至紧要处。必正色厉声。药诲谆谆。用是四来竭蹶趋风虽降寒盛暑。弗惮也。尝从容谓人曰。我于此事。了莫端倪。秪四十已后。驰求心自歇耳。盖其所养。可得测乎。凡师涤篆。权舆于岐之天福。洛之等持。而三于相国。一于天龙。其御象也。宽猛相济。其扶宗也。夷险莫移。其语言三昧也。脱略窠臼。波澜甚阔。譬诸春在花木。不知所从来也。上而公侯。下而士夫。请普说无虚月。第师平日。绝不喜人记持其语。以故广录阙如也。小子亲炙左右久矣。缀缉零碎。得万分之一。又敢纪其出处颠末。庶几后学者。知所矜式云。应永二十年。岁次癸巳。孟冬日。门人澄彧谨状。
空谷和尚行实终

常光录附录
  后小松院宸翰
  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住持空谷和尚。乃正觉嫡孙佛慈亲子。能使心德朗耀四众具胆。犹如日光昭回万国向照。朕延请内殿受衣盂。于是特赐佛日常光之号。以旌天下师表之尊云。
明德三年八月二十七日
空谷和尚住相国诸山疏(有序)
伊仲芳(□室)
  伏睹。准二后从一位行左相府征夷大将军。自菩萨地位。乘愿轮而来。推诚宗教。干干不息。国初以来。吾道流通。未有过于今日矣。比年肇建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于皇城直北。追请先师云居大国师。为开山始祖。盖崇奉其道也。是岁孟秋。升位五山第二。盛行丛林礼典。乃起前席等持空谷禅师。于鹿苑以住持焉。于是都下列刹。拭目盛举。具疏胥庆云。
  洪钧干旋一气。夜摩睹史忽降人间。广乐弹压众音。清庙咸池新起天上。微效燕雀贺厦。且颂麟凤游郊。某。包罗百家。该练三藏。耽源得体沩山得用品论追配古 人。扬岐在后。九峰在前。造次激扬斯道。无愧正觉三世。克兴慈济一门。路熟驾轻车。曾去宝所不远。井甘无闲绠。由来责任非轻。陈力辅时。虚已化物。大根大茎大树大叶。两施云行。自西自东自北自南。壑驰水赴。礼以通好。德惟照邻。
空谷和尚住相国江湖疏山云溪
  准三后从一位行在相府征夷大将军。兹逮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缔构新成。宠命前等持空谷禅师。举其丛规。莅而行焉。凡江湖之列。咸谓道德在人。名位所系。相君之明。其选公矣。矧岿然大业。萧规曹随。吾法之运。不亦盛乎。乃胥率为疏。具礼而庆云。
  给孤创祇园而奉佛。庄严特丽王城。神宗辟相国以为禅。制度增恢祖道。观斯盛作。寔越前。修茍非间世之才。焉任承天之命。某。天球不琢。水镜无尘。万年宗派亲接龙渊。三转法轮假赴尘苑。蜚璚楼涌玉殿。不起本座以开堂。垂宝盖捧金莲。当修时宜而说法。庆云甘露争睹异瑞。白雪阳春愿德希音。大书特书屡书。克昭典礼。初善中善后善。宜盛化仪。勿渝此盟。以惬吾愿
常光国师大祥忌大周奝和尚
  曾颁徽号九重天。佛日常光政现前。要识国师真面目。红轮后夜海门悬。共惟。国师。迷涂良导。苦海法船。承一派慈济之统。得万年正续之传。作兴丛林礼乐。提掇列祖机权。据禅关而验学徒。着着超宗越格。入教海而辟邪解。头头叠妙重玄。坐断千差万别。奴呼十圣三贤。海涵春育深慈痛快。山崩崖裂热喝嗔拳。兴祖道而盛振南宗。四海象龙尽随高步。谒至尊而屡诣北阙。中朝权贵多结胜缘。玉尘生风雷音动。金襕升座日色鲜。鼓破沙盆作钧天广乐之卷。唱锁口诀和白雪阳春之弦。慈云广覆于沙界。法雨普注于大千。瞻彼窣堵婆。无缝塔样尚宛尔。善哉杂花藏。法界海会自俨然。善财虚涉百城路。德云不下妙高巅。行布不碍圆融。帝网重重廓尔。圆融不碍行布。芥瓶一一灿焉。事理尽备。性相亦全。惠灯焰续。祖苑芳联。光前绝后满八十个年。末上踏破虚空。倒骑木马去。把正法眼。灭向瞎驴边。乌乎仙露明珠。未足配师德之粹美。松风水月未足比师行之明蠲。法运下衰。非师谁能障狂澜而屹砥柱。宗网颓靡。非师谁能煎鸾胶而续断弦。正当今日大祥云届。不断世谛为开法筵。搅杂毒海。颀鸩酒杯。无冤不报。下三转语。作女人拜。此话方圆。此语方圆龙子凤儿宜勉旃。山野未免因斋庆赞(插香云)欓谷千年垂荫处。腾祥凝瑞一炉烟
常光国师真赞愚中和尚
  昔则弘范三界。从佛转轮今作一国之师。单提正因本也迹也。超诸有儿兮孙兮。亿万春。
上常光国师书同
  九月初六日。某九拜。上覆鹿苑堂上大和尚法座。前拜别左右三十余年。不能听诲座下。深自克责而已。伏乞慈和兹者。金山万端慞惶中忽蒙哀愍。非唯自身。更使子孙永得大安隐者。实是看某薄面之故也。即虽欲致拜谢。却为老病所碍亦不能也。故捧几字。但仰尊察耳。得罪季秋稍冷。伏惟起居万福不宣。九拜上覆。
佛日常光国师大和尚十三年忌。就于常德院普贤大士像前。拈香升座。佛事谨奉相府阁下惟忠恕和尚(举香云)
  在率陀天上。谓之仙陀婆。在阿耨池边。名曰莲华藏。才到常德院内。定惠薰成。本支永茂。即今拈出。以奉供养前住当山后住天龙特赐佛日常光国师大和尚。切冀三世十方诸佛大萨埵。大行愿王普贤大士。护法诸天八部仙众。垂此薰力。各各证明。垂语云。岁晚天寒。佛法几在。德山捧头短。临济喝声低(竖拂云)山僧手里龟毛。早是长三尺。莫有短处。求长底么。净法界身湛然常住。廓十虚而无假无真。该三际而不生不灭。恢恢焉随处称尊。晃晃焉无幽不烛。事理圆融言思莫及。故我佛日常光国师。不起寂灭定。而现诸威仪。直入普贤一毛孔中。七纵八横扫荡万行。因门超越四种法界。普与一切建立恒沙国土。说法度人。为依为怙。一一毛孔亦复如然。到这里。举足下莫非道场。祖意教意打成一片。且道。以何为验(以拂打床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升座之次。恭惟大檀越大人相公。德包天地。行感是神明。神明为之庄严五福。天地为之骈集千祥。伏蒙钧驾。兹临为法作证。山林增辉。缁素拭目。法门之幸莫大焉。荒唐之语冒渎尊听。诚惶诚惧。枉赐钧察。记得。僧问韶国师曰。世尊以正法眼付嘱摩诃迦叶。祇如迦叶在毕钵罗窟。未审付嘱何人。师云。教我向谁说。恕上座不免。翻转古人公案去也。佛祖传来正法眼。几曾灭向瞎驴边。乾坤更有知音在。好把鸾胶续断弦。
应永二十五年腊月十七日通恕谨书
读李杜诗戏酬空谷应侍者
  义堂和尚
  太白飘零子美穷。也知国乱血流红。酒酣鲸背天非远。诗罢鸥边日过中。渭北年年春树老。江东处处暮云空。唐风废矣无人继。欲写忧心拟草虫。
淀河舟中寄天龙空谷侍者同
  夜坐篷窗到漏终。扶桑乍晓海暾红。九天阊阖五云下。万里山河一气中。虎豹战酣尘满塞。鸳鸿行断梦飞空。相思不奈频回首。水有潜鳞陆猛虫。
寄空谷侍者同
  别日岚山花半谢。树头今日有几分。红竹楼夜雨呻吟。里华洛春风梦寝。中病苦惭随诗苦。下情还与上情空。知君待我陈蕃榻。壁上犹悬带纲虫。
次韵寄答应空谷同
  一别山几忆君。离愁不尽雨纷纷。南津水阔思双鲤。北阙天高望五云。忽见华篇还自喜。歌残雪曲许谁闻。霜风昨夜生沙塞。断雁声声急念群。
前闻记
天龙第二代佛慈禅师者。名志玄。号无极。凤城人。顺德天皇四世之裔(生于弘安安壬午。父某亲王曰四辻宫)幻谢亲师安部愿成海和尚(即兀庵高弟南洲也)十三祝发具戒。往洛东寺习密教。弃依大智海无为元禅师。于惠峰元一见器许之。师偶同讳。因改今名。未几元迁相之圆觉。师随往俾侍客(时年十九)自此历试清要不离瑞鹿。而海东法窟言宏览博物者。必以师为称首焉后醍醐天皇元德年中。梦窗国师遵元帅平公命来居是山。一日为众讲经。师负气不之顾(师小国师七岁犹为后板)人或怂凭云。长老云岩正传语论多少。何不为之一听耶。师不得已诣方丈。国师素稔师名延之上坐。与语机契。遂擢表率多众。又私约曰。老汉单丁者久疏于礼。数他后有营宝坊烦公御众。师诺之。会东胜虚席。平公以礼请。开法不就。元弘三年天皇以第二子都督亲王之邸为临川禅院。赐国师为初祖(别创塔院扁曰三会)建武改元。国师再住南禅。寄书招师。至则复为第一座。三年丙子(光明院践祚御讳礼仁)国师谢事居临川。四年丁丑。命师继席(师时年五十六)退藏三会。因传先佛国所授佛光师祖锁口诀。
  佛光跋语曰。右锁口诀。老夫在大唐雁山。兵难中作也。每见参同契妙绝今古。吾一读三叹不已。不敢并古。追前圣遗踪。聊述吾见云。时弘安九年七月二十五日。学翁书于得月楼。
  历应己卯秋八月。吉野上皇仙去。征夷大将军源公奉敕于龟山行宫建追修道场。名天龙资圣禅寺。请国师开山。贞和元年乙酉八月某日。伸庆赞之仪。敕使入山。特赐金襕紫衣。二年丙戌春。国师告退归云居(东庵扁名)师被旨补处国师。付七处说法之衣。且曰。师资之义不必表襮。
  佛日先师曰。正觉祖翁既将天龙供养。衣并坐具付老和尚。又翻然曰。金襕朝廷所颁。宜镇山门。请换以老僧七处说法之衣。是吾家旧物也。乃佛国衬衫为地。佛光直裰为畦。裁成一顶者。加以无准环焉。唯坐具则可留以副之矣。嗣法之义今者不要说。以死先后互相证据尔。老和尚奉敕宣补处。又辍侍衣。祖令以侍之。所谓七处。盖南禅·净智·圆觉·惠林·临川·天龙·真如等也。而人谓将金襕衣换锁口诀者。剽闻之过也。老和尚住临川之初。已传锁口诀矣。换金襕底即七处衣耳。
  三月二十又七日。开堂。正觉躬临证明。而师不拈嗣香。提纲语云。万机不到处。三世诸佛饮。气呑声一句。全提时六代。祖师如聋似哑。南禅蒙山和尚。白槌抗声称善(师年六十五)。
  慈济事物纪曰。贞和二年丙戌三月二十七日。入院。前堂妙让西堂。敕使竹林院大纳言公重。白槌南禅蒙山和尚。雪村所制诸山疏曰。诸山兹审无极和尚大禅师。荣膺宸眷。擢住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开堂。演法欢动邻封。合词从臾其驾者也。右宓以蔚乎龟山。曩为姑射仙人之洞俨。若鹫岭偶现夜摩睹史之宫辇。路不闻警跸之声。梵?时震法雷之响。蛰开玉户名覆金瓯。龚惟新命堂上和尚大禅师。亲炙前修力行古道凛冰霜。于怀抱不肯趋世而奔驰忘岁月。于典坟止能掩关而默。究游戏不离大圆觉海住持。莫恋临川道场。来仪似瑞凤。九包人争快睹。挽出为天龙二世。德不让雄摵碎。中峰破沙盆扑灭。圆照文武火。君唱阳春我和白雪。幸分邻壁之辉。主圣虞舜臣贤皋陶。愿听瓣香之祝谨疏。贞和二年三月日。安国比丘至孝真如。比丘梵仙。万寿比丘宗昭。东福比丘一巩。建仁比丘友梅。南禅比丘智明。
  三年丁亥二月三十日。上驾幸天龙。师升堂祝圣。上顾问。长老世系国师具奏上曰。圣胄也召对赐坐伴食。师六载住持。业规井井。正觉会里龙象皆在座下听法。此山西堂(如是和尚)居板首春屋首座(智觉国师)居第二位龙湫首座(慈圣和尚)侍芗默庵(善入和尚)掌藏。
  事物纪曰。贞和三年丁亥二月三十日。临幸祝圣上堂。后堂葩首座。藏主周谕。侍者侍药明应上坐。戊子十月二十七日。践祚。观应元庚寅侍客应侍者。二年前堂士永西堂妙在西堂。烧香周泽首座。
  其德腊俱高可知矣。示众曰。诸佛不出世。亦无一法与人说。然迷妄众生造迷妄业。随其业力轮回六趣。是以大权萨埵修空华万行。坐水月道场。降镜像魔军。成梦中佛果。然后随病投药。遂有三乘十二分教。如将蜜果换苦葫芦。福智二严只破空有之习。淘诸人业根而已。生佛之分矣。今时丛林说道说禅者。如稻麻竹苇。观其举措多逞枝俩。因兹后生晚学争机锋于梧喝之间。且道盲枷瞎梧能拔生死业得么。胡喝乱喝能救生死苦得么。岂不见道。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如斩一綟丝。一斩一切斩。然后向千圣仰望。不及处拶出。父母未生已前面目。直是风凛凛。地方可称为大解脱人。只能如此。何忧不辨乎。又曰。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初无委曲。然后来成弊。五家七宗各立门庭。互相提唱。葛藤枝蔓。无有了。时兹者本色宗师出兴于世。虽救此弊无处发药。及不得已拈出个生铁团。话头与人。东咬西咬。诸人若也忽然蹉口咬得。破则不受佛祖瞒惑全生。杀于一茎草上空今古。于三寸舌头。是岂与十圣三贤所证之理。同日较其得失者乎。恁么告报也。是败阙不少于是。正觉诸徒以师瓣香不为国师。拈疑其非师兄焉。同志告以(即柳溪愚公也)且谋曰莫如绘正觉。顶相求一赞。以息群疑。师乃如其言。国师时在西芳精舍。骇之曰。长老忘前言否。何至如此然亦喜动眉睫云。
  顶相乃周位侍者所画赞曰。这田库奴形丑心愚其丑也。者画得太似其愚也。者固匪可图。莫谓丹青无妙手。佛祖亦难以名模长老。长老拟向何处见于吾。咦。天龙长老无极和尚绘余幻质需赞。己丑贞和元宵前三日。西山隐子梦窗疏石。
  观应辛卯(崇光院御宇。御讳兴仁。戊子岁践祚)解制退席。上堂曰。拂柄提持经六夏。为人无法作闻熏。如今山下藏踪迹。不类别峰看德云。先是正觉宇于云居西。偏以为师佚老处。扁曰聚景师居焉。
  无已圣禅师聚景记曰。我佛慈禅师乃本寺开山国师高弟也。贞和某年月日接踵补处。而为当山第二世也。祖翁税驾云居宇于庵西。偏次为先师他后佚老之处。命日聚景某年国师告乎将化。又委师以院事。某年当寺罹郁攸之变灰烬之间。而岿然者惟云居三塔余尽焚荡。僧侣万指星散无依。时门下之耆年大方之硕德。会而议焉。曰。凡在本寺毋置前代之塔院者。开山之遗诫也。虽然张不弛。文武不能焉。适变为善何常之有亦乃祖之意也。今以安众为急。不则兴复与谁谋哉。故命前住持之徒弟。各营坊舍。吾徒首而受命。乃相攸于经藏之南多宝院北。而披榛经始焉。兹前将军源公出其弟。故大休寺殿平生所奉戴之舍利宝箧。曰愿依此以为奉安之地。且为彼追忌时住持龙山遵而行之。命不可拒。后逾月坊之将垂成将军父子入山。而视事并诸山之名衲宿德同来贺。师见为三会之主。而其日在此宾主抗礼自来。以舍利殿称焉。然未有殿。且就于僧坊。每月之二十六大休寺讳日合寺临而焚诵。明年师示寂于三会正寝。遂以遗命藏慈济之塔院矣。逮吾嗣而还舍利殿号则事势也。原以聚景字扁之。则不忘本也。云云。永和四年六月日。
  是月二十三日。诏补南禅。固辞得免。九月国师将唱灭。移师三会委以院事。
  事物纪曰。观应二年七月十六日。退院。二十日开山再住。二十三日受南禅请辞退毕。八月十七日开山退院。十九日东陵和尚入院。九月二十七日随国师命移三会院。晦日国师示寂。文和甲午重受南禅请辞退毕。
  三年壬辰。即南朝正平七年(南军入洛)春三月。奉纶旨再住天龙。既望上堂祝圣。次拈香曰。此香积年囊藏。今日拈出供养。本寺开山梦窗正觉心宗国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便乃退间。
  师语录天龙一指云。观应三正平七年壬辰三月九日。再入院。勘解由次官时经奉其纶旨云。住天龙资圣禅寺可令绍隆佛法给者。天气如此。乃执达如仲。正平七年三月八日。勘解由次官判。
无极和尚
  文和甲午(后光严院御宇)重诏董南禅。以老为解元之。延文己亥仲春初示微恙。十一日门人呈肖像。诸赞师口占授佛日曰。吾以十六日行矣当书其日。
  赞曰。贪是无极。嗔是无极。痴是无极。等分无极。脚跟下事是何无极。我屋里人须着眼目。延文己亥二月十六日。
  至期聚徒遗诫讫安坐而逝。归塔全身于慈济。寿七十有八。闻者传为盛事。崇光帝(观应天子时为太上皇)特谥曰佛慈禅师。
  智觉国师为师七周忌。就慈济升座散说曰。共惟真兹禅林宝鉴。迷津慈舟。戒洁于沧海之珠。性朗于碧天之月。行解相应取重王臣。宗说兼通秉权佛祖。语其惠则虽三藏十二部无不谙。论其学则至百家异道书亦博达。莅事无偏无党。故不令而行。为物有慈有悲。故不言而化。辞重命于北阙。拒再请于南禅。不是不出为高。只图退藏佚老。明教尊僧篇所称。盖于师不为忝窃耳。俗姓是顺德天王第四代圣裔。我传为达磨大师三十二法孙。是以先师门下斋仰老师。犹如灵山会上独推迦叶。爰化缘已毕一朝西归。夫当于释迦灭度。诸贤圣僧众忝受佛敕。不取涅槃。各作世间慧眼。群生不可谓失所依也。况当此末运。先师灭后幸得老师。于大厦楝梁后昆无不托庇庥。老师灭后吾徒何所赖乎。若教频下泪沧海也须干。虽然直净界内岂有去来。大圆镜中幸垂慈荫。又慈圣龙湫和尚拈香曰。针芥相投与先师有缘。衣盂蜜付孰。惟云。老兄无传故分座。于南禅圆觉而继席。于天龙临川徒主香火。于三会不出户庭者三年。延文己亥仲春十一。病中作肖像之赞。预先书示寂之日。一字字写。字中有眼。灵鉴相照。一句句写。句里无意。寂灭现前。东陵和尚撰云居碑文曰。嗣法弟子二十余员。前天龙无极志玄其上首也。大明宋太史景濂奉敕所撰正觉塔铭亦云。
  师性粹夷。律身严洁。于书无所不观。为宗镜录百卷笺笔记三十卷目曰。色尘集六载语要。号天龙一指。别有偈颂丹百首。圣教六十函留藏云居。
  慧日圆应梦岩和尚。以饱学自负尝阅之。绝叹云。皆未见书也。
  师诵藏经殆遍天龙。始铸佛降诞像。其指天手莫识。左右遣使问师。师曰。举右手耳。但去藏殿探取合在其字函。其经第几叶。检之无差。
  师时在临川。德叟和尚为侍客。传国师命云。余按方广大庄严经。降生品但云菩萨观察四方周行七步。而无分手之文。普耀经云。分手指天地。作大师子吼。亦不言其左右。唯言字函。过现因果经云。太子生时随莲华上。无扶侍者自行七步。举其右手。而师子吼云。我于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胜。宜字函佛本行集经树下诞生品。及彩字函释迦谱同之。而末句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然不知当初所指。决在那琅函。尝有华严讲师。谒正觉于云居。论难宗旨往返数。四国师引杂华文证成其义云。岂非君家所谈乎。讲师非笑云。经中无斯言矣。国师未诘师。适侍坐飏言曰。阇梨祇知六十华严。未知八十华严。和尚所援实在新译。阇梨自宗自不会。而欲测教外别传之旨大远。在讲师?㦬而退。其临机妙辩率类此,
  按古华严东恶佛陀跋陀罗译五十卷。或云六十。新经。唐三藏实叉难陀译八十卷。清凉所疏。枣柏所论皆新也。纂灵记所载破地狱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是华严夜摩天宫品觉林菩萨所说。而旧译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当如是观。心造诸如来。岂此等文欤。
  初住临川。一日粥早师不展钵。首座以为不安候之。师曰。古规不云乎。掌文见而吃弱。老僧何病之有。至今临川晓钟虽绝。开静待明者师遗范也。
  四分律云。明相出时即得食粥。明相未出即是非时。婆娑论云。明相有三。初日照郯部树身。天作黑色。二日照树叶。天作青色。三日过树。天作白色。三色中取白色为正时。须舒手见掌。文分明始得食粥”
  师夜坐丈室。才入瞌睡三昧。即易位以警之。谓左右曰。智海住瑞峰。那时我为侍司。一宵与客联诗。困甚就寝过了。五更禅颇为智海所诃。从兹誓不蓄枕子。师主三会凡九年。日扫塔尘者三苕帚。曰斯吾职分也。虽将军源公亲诣请普说。而称疾让人。诸名宿过访。则送至门首以当回礼。南禅东陵和尚致书云。当今老尊缩如和尚。惟鲁灵光岿然独存。又能谦下如此(东陵手朝收在慈济)盖以身为舌。说比丘事。能回古道之颜色者师有焉。佛日先师在云居日。从容举祖翁行业示余甚详。今追绎崖略证以当时诸老遗文名曰前闻纪。永源寂室光禅师。嗣佛灯有。师真赞曰。皇室玉叶金枝。丛林砒霜鸩毒。学海波澜渺弥。何曾留元字脚。嗣天龙不肯天龙。果然超宗亦越格。灵龟孤顶太嵯峨。压断须弥冲碧落。夫之谓高峰直下的骨。孙佛慈禅师真面目。又鹿王国师之言曰。先师门下齐仰老师。犹如灵山会上独推迦叶。慈圣和尚曰。针芥相投惟与先师有缘。衣盂密付孰云。老兄无传。皆师实录也。惟夫无学翁载圆照之道。东来一传为佛国高峰。再传为正觉梦窗。光明硕大冠映一时。登其门者皆人类精奇。而师以天纵之资独当入室上首。故传常照锁口诀七处说法衣。又开临川天龙挽为第二世。看这两着授受之际左验明白。况乎死生不容伪。至其克日示化。则非践履无玷者实难矣。此正觉之所以寄百斤担子也欤。噫乌得宗门之迁固。而光之青史以图不朽矣哉。应永戊戌休夏日法孙澄彧谨录。

佛慈禅师附录

  崇光帝奎翰
  朕切追慕法恩。而去秋特诣三会灵塔顶。戴衣钵以伸弟子仪。于时无极和尚为院主。为之证明。腊邵德高。先帝问其世系。实为顺德天皇四弃之圣裔。朕亲临禅床。仰为天龙第二世之住持。国师已逝恰如一木之支大厦。今荐示化宗门。又谁赖哉。不堪喟然。特谥号佛慈禅师
延文己亥孟夏十五日

佛慈禅师自赞(此像今在慈济院)

  贪是无极。痴是无极。嗔是无极。脚根下事。是什么无极。我屋里人。
须着眼目
  延文己亥二月十六日。在日有命灭后书之。
  天龙第二世佛慈禅师七周忌。就慈济院升座普明国师
  垂语曰。尘利沙界物物舒光。若进一步十方觉场。格外一句谁敢咨参。有么(问答不录)乃早虚消殒心花。发明体露真常迥。然独耀全机超脱。坐断报化佛头神。用无方不堕古来。今相昭昭廓周三际晃晃洞彻八荒。所以有一句。谓之函乾坤。晴川历历汉阳树。有一句。谓之随波逐浪。芳草萋萋鹦鹉洲。有一句。谓之截断众流。蟭螟眼里放夜市。有一句。谓之百味具足。大虫舌上打秋千。山僧当阳拈出。布施诸人若也领略春色无高下。其或未然花枝自短长。复曰。大日本国山城州西山慈济禅院守塔比丘(某等)今月十六日伏值前席天龙敕谥佛慈禅师无极大和尚七周忌辰。预看阅五部大乘经。书写一乘妙典。今当周备之辰。开启兹会场。供养清净禅众之次。拜请临川和尚拈香法语。又命山僧升于此座。举扬宗乘所裒殊勋。奉为佛慈禅师增崇品位。共惟真慈禅苑宝鉴。迷津慈舟。戒洁于沧海之珠。性朗于碧天之月。行解相应。取重王臣。宗说兼通秉权佛祖。语其惠则虽三藏十二部无不谙。论其学则至百家异道书亦博达。莅事无偏无党。故不令而行。为物有慈有悲。故不言而化。辞重命于北阙。拒再请于南禅。不是不出为高。只图退藏佚老。明教尊僧篇所讲。盖于师不为忝窃耳。俗姓是顺德天皇第四代圣裔。我传为达磨大师三十世法孙。是以先师门下斋仰老师。犹如灵山会上独推迦叶。爰化缘已毕一朝西归。夫当于释尊灭度。诸贤圣僧众忝受佛敕。不取涅槃。各作世间惠眼。群生不可谓失所依也。况当此末运。先师灭度幸得老师。作大厦栋梁。后昆无不托庇麻。老师灭后。吾徒何所赖乎。若频教泪下沧海也须干。虽然真净界内岂有去来。大圆镜中幸垂慈荫。夫五部大经者。天台大师看过释尊一代说教一十五遍。既而觑透黄面老师。舌头落处云。究竟大乘无过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从尔诸家同奉行此说。谓之五部大乘。入文解说自有明文。山僧当炉不避火。且试于一尘上讲说五部大经。应于时[/卽]去。而今此会中若有人。于一尘乃见得。理亦法界。事亦法界。理事亦无碍法界。事事亦无碍法界。重重无尽。无尽重重。尘尘接入。物物融通。则是谓之高识善根菩萨。然虽此一尘有如是广大不思议境界。终日相对不曾闻见。则名谓如聋如哑之机。经云。尘说利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只在肯不尔。何时处不华严会上。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为甚放下手却是馒头。若复有人明破此。一尘上恒沙刹土诸佛菩萨贤圣僧众。互为主伴。演说大法。一切天龙八部夜叉鬼神众。恭敬围绕。作大集会。面受佛敕。即是手不执卷读斯经人也。何必当初于欲色二界间化大宝坊而已哉。佛不道于一毫端现法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若复有人解了。此一尘本来清净。二十空亦清净。不可得则是于诸尘入三昧。念念转般若也。未必般若。十六会中指第二会。说为大品般若。野桥无限春消息。不在梅梢与柳条。若复有人悟了。此一尘体亦如是。相亦如是。即此十如互具十界。则成百界。百界互具十如。又成千如。千如各具空假中三谛。则成三千。此三千法但于一念建立。故曰一念三千三千一念。当知此一尘即是三千。三千即一尘故谓妙法。妙者不可思议言也。法者十界十如权实法也。直指诸法实相。一尘既尔。诸尘亦尔此。知见闻发则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是以五逆调达受记莂。八岁龙女唱正觉。是其证也。曹溪祖师曰。心悟转法华。心迷法华转。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若复有人领解此一尘。本来不生不灭常住相。则谓之寂灭现前。我佛始降兜率终至跋提河。无非示者个之时[/卽]。诸佛出世唯为以此大安乐法。与未安乐众生耳。诸人若于此一尘上识得万法根源。不妨与他千圣携手同行。不见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彼既丈夫。我亦尔。谁使他春我不春。上来讲读无限。胜因万象证明太虚保任。
  复举。耽源和尚设忠国师忌斋。有僧问。国师还来不。源云。未具他心。僧云。又用设斋作么。源云。不断世谛。师曰。者僧不道不具采竿影草手。源自有踞地。师子威近傍不得。虽然山僧未点头。在只如今日。奉为佛慈禅师门下高弟设慈忌斋。又且如何。山僧试呈一颂去。六出千山图画开。春风树树着花来。时人不会神仙境。只谓桃源天一涯(是日雪下)。
无极和尚真赞寂室和尚
  皇室玉叶金枝。丛林砒霜鸩毒。学海波澜渺弥。何曾留元字脚。嗣天龙不肯天龙果然超宗亦越格。灵龟孤顶太嵯峨。压断须弥冲碧落。夫之谓高峰直下的骨。孙佛慈禅师真面目。
此二册者就心华禅院假借腾写。云泉轩主奇云禅侣扶助之。

2561 80.P0749 绝海和尚语录 (2卷)〖日本绝海中津语.小师俊承持编〗

《大正藏》第80卷No.2561

  No. 2561

绝海和尚语录卷上

  日本国绝海津禅师语录序
  予早年闻明眼士论提唱宗乘。谓海外诸国之师。大率滞玄解。不能去合头语。于临济德山云门赵州开口动舌便能剿断学者命根处。恍然有所未知。所以不及华夏。予恐此言不公。藏诸胸中而未敢轻泄于外。其余不足论也。后独与日本禅者游。观其气质多不凡。苟能尽心力于吾宗之妙。皆可隮圣阶而扬神化。第惜其务外学尚吟哦。于别传直指之说。若不经意。故其返父母之邦。得座披衣当机对境儱侗瞒盱。而抽钉拔楔解粘去缚之谈。蔑闻于中国。以此知明眼所见为不谬。且叹其国崇信吾教特隆于他邦。而大贤亚圣之资不世挺生其间。维持黼黻之也。永乐元年冬。沙门等闻偕天龙住山密坚中者。奉使来皇朝。还国过门。展礼以其师绝海禅师四会语录求序。予以不文辞不获。乃披读数过掩卷而作曰。不意大法垂秋之际。正音寂寥之余。海东有此伟人。也其呍词也。义路全超。玄门顿廓。其应机也。电掣雷鍧。闻者不及掩耳。赌者不及瞬目。绰有抽钉拔楔解粘去缚之作。其不能穿过临济德山云门赵州鼻孔。能如是乎。是知无准以前破沙盆金声玉振于此土。无准以后惊天动地于彼方而能东抛西掷和声槭碎者。其在吾绝海矣。绝海无准五世的骨孙也。尝入中国历参季潭清远恕中穆庵等诸大老。于内外学俱有发明。是以提唱高古圆润不枯。回出流辈。如前所称。况具大福德。为王臣所重。所谓其国崇信吾教。特隆于他邦者。又岂非绝海有以维持黼黻之者乎。览是录者。当以吾言为信。
  大明永乐元年岁次癸未冬十有二月既望
  武林净慈禅寺住山四明释道联撰

  绝海和尚初住甲州府干德山惠林禅寺语录
  小师俊承等编
  师于康历二年庚申九月初三日。就龟山云居庵受请。十月八日入寺。指山门云。入门不动扉。入林不动草。等闲透过玄路鸟道。
  佛殿。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山僧三昧诸人不知。九九八十一。凤林吒枝。
  祠堂。聪明由你聪明。正直由你正直。要见新惠林。三生六十劫。
  祖堂。鼻孔相拄西天东土。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据室。张漫天网打凤罗龙。临济德山虾跳不出斗。
  拈公帖。灵山密旨台阁文章。政化以之宣布。宗风以之举扬。倘未信者谛听谛听。
  拈江湖疏。腾波涛于口海。焕云章于义天。此中无限意。白鸟下苍烟。
  拈衣。这一片牛皮。得之者披毛戴角拖犁拽杷。无有休歇期。津上座既入异类中。只得欢喜忍受之。是所谓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殃及儿孙。寸丝何止重千钧。
  拈香云。虔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仁如天智如神。率土咸归圣化。山为砺河为带。万年永固皇图。次拈香云。此香爇向炉中。奉为秋官相公洎阖府尊官资陪禄算。伏愿乃武乃文。长居皇家之藩屏。维精维一。永作宗门之金汤。次拈香云。此香阖国咸知来由。今日不必重说。一炉爇却。奉为先天龙开山五朝帝王之师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大和尚以伸供养。
  惠林第二世满翁和尚入祖堂。德以称位。位以称德。铁牛擎出黄金角。禅外无教。教外无禅。正宗灭向瞎驴边。八十九年驴拣湿处。百千万劫牛恋旧栏。惠林无限春消息。李白桃红共一天。共惟前住当山第二世满翁禅师。龙跃禅河鹏腾教海。叩玉云筹室。登正觉妙场。前后遇一国之师。规模为百世之法。阐化本土。大扇列祖之风。补席当山。亲佩真子之印。可谓回澜砥柱苦海慈舟者也。今月初六日。藏拙徒弟比丘某。设供本寺安位祖堂。特命山僧赞扬佛事。唯禅师高风盛德在人耳目。小弟安敢措一辞于其间哉。虽然恁么。牌子已归山僧手里。未免符到奉行去也。密付堂中依位住。西天东土妙难传。传不传少室真风正凛然。
  为贤首座火。贤圣位中不留踪迹。生死海里何涉春秋。传肘后之灵方开豁人天正眼。挂眉间之宝剑结尽衲僧冤仇。虽然与么。火把子未饶他在。何故坐脱立亡非无首座。且如何会先师意。劫火烧海底。遍地冷啾啾。
  为真空院主法都文火。法法圆成尘尘解脱。摵碎漏灯盏子。光明照破十方刹。裂破如来禁网。脚头趯落真空月。干城影里八十二年。生本非生。灭亦非灭。栏内走却三脚驴。千里万里阿刺刺。诸人还知法都文下落处么。举火把云。胜热婆罗门为你饶舌
  惠林禅寺语录(终)

  绝海和尚住山城州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语录
  小师惠奯等编
  师于明德三年壬申八月晦日。就北山等持院受请。十月初三日入寺。指山门云。广大门风威德自在。一路通霄十方无碍。喝一喝。
  佛殿。一佛二菩萨六耳不同谋。一等敬礼以恩报仇。便礼拜。
  土地堂。你捧铜綮。我执牛耳。敢忘宗盟。灵山在彼。
  祖师堂。东西密付胡汉风殊。各自鼻孔各自头颅。一一按过。黔之驴黔之驴。
  据室。拈竹篦云。妙密钳锤锻炼佛祖。还他烹金炉。我这里即不然。佛来祖来也未饶渠。何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竹篦打卓云。参。
  拈公帖。这个是大人相公把尽乾坤大地。一印印定底无上大陀罗尼印。今日因甚么付在津上座手里。获赤水珠者夫惟罔象乎。
  拈山门疏。法无定相。随处作主。从前过量孟八。今日歇后郑五。
  拈诸山疏。千金择友。百万买邻。以磨以琢。光辉日新。
  拈道旧疏。睦州撺掇临济。云峰激发老南。寥寥千岁下。道谊固难担。
  拈江湖疏(东西山二疏)龟峤水净。鸭川绿肥。交流天一碧。白鸟共忘机。
  拈同门疏。同条一句回隔天涯。莫举鳌山旧话。雪后不奈杨花。
  拈衣。吾家烂牛皮。年久成誵讹。拈来鞔露柱。露柱笑呵呵。且道。笑这甚么。笑新相国羊质虎皮。
  指法座云。才作高广想。此座不能升。衲僧家没规绳。只要当头坐断举扬宗乘。便升座拈香云。此一辨香爇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圣图广大?浮幢王刹而无穷。皇祚绵延阅恒河沙劫而逾久。次拈香云。此香大椿八千岁春秋以比寿考。扶乘六十州疆土以连根株。爇向宝炉。奉为本寺大檀越准三宫从一位征夷大将军资陪禄算。伏愿辅文教昭武德。九锡册桓文之功。熙庶绩新旧邦。二南歌周邵之化。又拈香云。此香一炉爇却。以奉供养本寺第一鼻祖帝王五代门师天龙开山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南禅和尚白椎云。法莚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垂语云。第一义如何观。佛祖无门窥觑。释梵无分赞叹。虽然恁么。观水有术。必观其澜。顶门具眼底。相共激扬看。问答罢乃云。中原一宝耀古腾今。恢恢乎弥纶十虚。而体不可见。荡荡乎廓通三际。而德不可名。多子塔前放开线路。曹溪门下漏泄真风。圣人得之君临四海。贤相得之子育万邦。便见国泰民丰。风调雨顺。一一无非皆承他恩力。津上座幸对龙象筵。不敢囊藏被盖。拈来撒向诸人面前了也。拈拄杖卓一下云。诸人还识中原一宝么。若能识得。依旧十月孟冬。其或未然。重为指出。又卓一下云。长安是日边。
  复举。僧问虎丘和尚云。为国开堂一句作么生道。丘云。一愿皇帝万岁。二愿重臣千秋。师云。一言分宾主。一句定乾坤。则非无虎丘祖师。其奈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今日有僧问山僧为国开堂一句作么生。便对他云。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
  当晚小参。垂语云。德山小参不要答话。尽法无民。赵州小参要答话。倚势欺人。若是真狮子子。不妨出众颦呻。问答罢乃云。道无向背理绝言诠。迥出三乘高超十地。一机一境不拘方隅。一色一香解知见缚。有时孤峰顶上坐断闹市红尘。有时十字街头眼挂断崖碧嶂。尘尘解脱法法圆融。是故昨日北山山下一向放倒。松窗云白竹笕水清。今宵万年峰前十分观光。金殿烛明玉楼钟动。地灵人杰土腴泉香。人人握沧海珠。步步踏雪山草。初无静闹之想。初无去来之心。蓦拈拄杖云。傍有拄杖子出来云。休休。才恁么便不恁么。以言遣言。何时得了。以心用心。岂不大错。且道。拄杖子有甚伎俩便恁么道。卓一下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
  复举。僧问曹山云。佛未出世时如何。山云。曹山不如。僧云。出世后如何。山云。不如曹山。此一则公案。诸人作么生商量。山僧为诸人不惜口业。下这注脚。曹山不如佛。佛不如曹山。一举四十九。空里走磨盘。
  达磨忌拈香。破南天六宗之邪。当门无齿。观东土大乘之器。眼里无筋。九年面壁计较不到。一身皮髓强为人分。未上留下一只履。赤脚踏开葱岭云。到今无人识踪迹。后代鬼孙徒纷纷。随例年年吃锤子。一瓯春茗一罏薰。
  冬节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前释迦不前。后弥勒不后。时节既至。其理自彰。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敢问诸人。时节因缘作么生观。彰底是什么理。三世诸佛愆时失候。历代祖师迷己逐物。万年今日亦是随例颠倒脱壳。龟背刮毛束作一管太史笔。登观台书云物去。以拂子指云。万国山河一皇化。九重阊阖五云深。
  腊八上堂。透得金轮天子位。入山容易。出山难。明星横晓人皆见。只有瞿昙被眼瞒。
  云顶院药师如来安座并开光明指佛云。他是琉璃世界尊。端严妙相耀人天。度生悲愿何时了。又向阎浮坐宝莲。共惟东方净琉璃世界教主。药师琉璃光如来。开十二愿门。利济广被。游恒沙国土。应用无边。其德备哉。统群生之大本。其道至矣。尽万法之大全。故夫称扬赞叹者众善来集。恭敬供养者诸恶忽蠲。寒者得衣。饥者得食。贫人得宝。病人得痊。因中本愿如是故。果上化他亦复然。力救六趣之沉溺。普解三涂之倒悬。宜哉日光月光护持宝藏而照临昼夜。大将夜叉饶益有情而围绕后先。头上宝冠显顶王之三昧。掌中药壶洒甘露于八埏。虽然如此。若约衲僧门下顶门正眼。犹隔天渊。且道。衲僧家有甚么威权。以笔点眼云。等闲拈起须弥笔。点出光明照大千。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则印住。住则印破。戢玄机于未垂。藏冥运于即化。堪笑黄面老汉。一生走上走下。多子塔前一着。至今调高和寡。堪笑碧眼胡僧。少林九年冷坐。强言分皮得髓。却被露柱觑破。相国全无伎俩。何会是个非个。寻常困眠饥餐。随时经行坐卧。若是真正举扬。未开口先话堕。还有为人处么。叉手云。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过。
  除夕小参。举东山偈和云。新岁旧年今夜分。半千禅侣一堂群。建溪春茗煮和雪。香积明玑蒸作云。穷岂负人。何用送。痴如可卖。肯论斤。东山梦右高风邈。一曲希声万古闻。
  岁旦上堂。垂语云。三阳交泰万象皆春。已能应时纳祐。何妨温故知新。问答罢乃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帝王得一以民物化生。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江海依之流注。草木依之布荣。衲僧门下得一以堪为什么。拈拄杖云。惯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卓拄杖一下。
  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膏雨苏草木。芳春遍园林。一道清虚理。无古亦无今。以拂子击禅林云。幽禽啼破晓窗梦。珍重家家观世音。
  佛涅槃上堂。今日有兮明日无。临行卖弄紫金躯。未能敛化即归灭。更自摩胸徒露趺。二月春光犹惨澹。双林树色半荣枯。人天百万齐号绝。独许波旬是丈夫。
  慈氏义堂和尚掩土。这里是慈氏宫殿。这里是大寂定门。龙蟠虎踞拓至人之玄境。瑞草异花开自己之田园。恭惟某福慧兼备。德望共尊。景星凤凰惟师雅表也。玉佩璚琚惟师美言也。揭开释天日月。独步佛国乾坤。三千刹界空华结果。六十四年叶落归根。无量劫来成就逝多国土。今日因甚向钁头边垛跟。师兄师兄。联芳续焰须付后昆。只履空棺莫诳儿孙。
  为殊侍者火。凡圣虽殊号。死生理即齐。临行那一着。只要辨端倪。蚤岁亲投国师室。扬扬意气吐虹霓。讨竺坟子究鲁诰。鱼忘筌兮兔忘蹄。万年山下侍我侧。南阳旧话几品题。有时拈砖作玉。有时指东作西。破扇子拈来掷去。折脚铛左挈右提。将谓冤家无处避。如何对面隔云泥。不堕玄妙窠窟。不涉佛祖阶梯。末后一句如何提撕。掷下火把云。大洋海底泥牛吼。烈焰堆中木马嘶。
  端午上堂。善财才采一枝草。尽大地人诸病除。[匹*寸]耐文殊论杀活。使人六日捕蟾蜍。
  云顶太清和尚安座。六坐名蓝宠命新。金襕日色照枫宸。巨鳌夜负神山去。遍界难藏尊特身。某气呑佛祖。道契王臣。分杉谷一枝之清荫。增玉山万古之精神。激奔曹源一滴。便见滔天沃日。唱起云门古曲。争听白雪阳春炉韛处。以天地为橐籥。钳锤下驱造化入陶钧猊弦弹兮众音息。天瓢霔兮一雨均。是故游夫壳中者。悉是九苞瑞凤。无非五色祥麟。千百万众度人已毕。七十一年瘗履时臻。咸谓此界戢化仪。孰知他方转法轮。大寂定门尘尘入正受。法界海会物物显全真。正与么时。真慈不起寂灭场。坐断报化佛头底句。且如何指陈。灵踪元在白云顶。问讯山中旧主人。遂问讯烧香。
  解夏上堂。山僧九十日已前。与汝诸人同一安居。九十日已后。与汝诸人同一自恣。行住坐卧语默动静。与诸人初无丝毫间隔。若是宗乘边事。未尝蹉口道着。何故相国不曾引入落草。
  重阳上堂。老来久废登高。兴病起仍惊。重九辰发短。懒随吹帽客。形枯恰似解空人。篱边黄菊金苞蕊。杯里紫萸茶泛春。从此山中添气象鳝鸣鲸吼一时新(时法鼓新鞔。洪钟自南京而至)西山三秀院佛照慈明禅师塔挂额。三秀灵芝产绀园。郁葱佳气溢乾坤。紫泥新照黄金榜。仰视祥鸾瑞凤鶱。共惟吾法兄禅师不迁大和尚。传正觉心宗之道。德望重于法社。颁佛照慈明之谥。欢呼动乎天门。辉一天之星斗。而未足比其光彩。倾九霄之雨露。而未足较其殊恩。善哉佛身无为照体独立。慈以愍物。明以破昏。四德兼备而知周万物。群机普应而理归一元。如木之有本。如水之有源。正眼·流通。则前者作后者述。教化弘被。则鄙夫宽薄夫敦。瞻彼率睹像设有俨。郁然乔木遗爱未谖。对拈华岭也。微笑玄旨爰显。临绝唱溪也。广长舌相尚存。莫言室内无传受。留得金襕付子孙。
  退院上堂。千钧大法任非轻。弛担今朝惬野情。一统乾坤大无外。云山随处乐升平。
  相国禅寺语录(终)

  绝海和尚再住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语录
  门人慧瓘等编
  师于应永四年丁丑二月十六日。就崇寿院。受请。二十八日入寺。
  山门。九重春色一门光华。以手指云。看看妙庄严域。锦上铺花。
  佛殿。人间天上谁不归仰。已说今说当说。还我广长舌相。
  祠堂。阴阳不测之谓神。妙于万物以为言。勘破了也。以香叩炉云。浣盆浣盆。
  祖堂。西天东土递相涂糊。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
  据室。拈竹篦云。青蛇在握。意气太粗。举竹篦云。欲勇者贾予余。喝一喝。
  拈公帖。宗门轻重全系斯文。维那对众宣读。令未闻者闻。
  拈山门疏。俪六骈四琅琅德音。物有天幸。亨帚千金。
  拈诸山疏。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敢惰修容。珠玉在侧。
  拈衣。寸丝不挂犹涉廉纤。此是衲僧家常所谈。津上座即不然。一丝才挂体。万德自庄严。
  指法座云。诸法空为座。大千一禅床。坐断毗卢顶?。珍重须弥灯王。便升座。拈香云。此香爇向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龙图巩固八荒归仁。凤历延洪四民歌化。次拈香云。此香奉为本寺大檀越准三宫资陪禄算。恭愿经文纬武壮帝网百二山河。安国利民。阅蟠桃三千岁月。遂就座垂语云。灵光不昧万古徽猷。一语一默有放有收。定光金地招手。智者江陵点头。众中若有出格上流。向未招手先点头。有么。问答毕乃云。至圣命脉列祖大机。如天普临。似地普载。放行把住全在临时。动静去来不借他力。有时拈一茎草作丈金身。有时用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是名无尽藏陀罗尼门。亦名如来藏自性差别。是故金轮御而万邦咸宁。玉烛调而四时式序。拈拄杖云。正与么时。建法幢。兮立宗旨。兴法社兮振玄纲。直得万泒朝宗千车合辙。一毫端现宝王刹。微尘里转大法轮。堪报不报之恩。共助无为之化。卓拄杖云。凤凰不是凡间物。为瑞为祥自有时。
  复举。大觉世尊灵山会上。以佛法付属国王大臣有力檀那。山僧有一偈举似诸人。拨转如来正法轮。全凭圣帝与贤臣。韪哉一道金轮敕。万古丛林雨露春。
  当晚小参。垂语云。发一问决众疑。投其机乘其时。若其夙有灵骨底。未举先知。其或未然。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问答罢。师乃云。法无定相。遇缘即宗。有时闹市门头簸土扬尘。有时孤峰顶上骂风呵雨。是故大觉圆照之盛德。简在帝心。法昌神鼎之高风。足励后进。是皆传宗为先。任大法千钧之重寄。度生为急。际圣朝一代之昌期。各各灵光随处发现。洎乎法道下衰。人心澹薄。或侥幸名位以逞志。或隐伏空闲以为高。能望法道之振法席之隆。其岂可得乎。山僧恁么告报。大似普州人送贼。未免兼身在里阿呵呵堪笑。白云无定度。被风吹去又吹来。
  复举。黄龙和尚偈云。去日一溪流水送。归来满谷白云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无情似有情。后来佛性禅师拈云。但行平等事。何用问前程。山僧又有一偈。人来人去物无情。溪水自流云自行。赖有旧时堂上燕。又来大厦贺新成。若有人道但行平等事。何用问前程。只对他道。谢仁者证明。
  三月旦谢都寺首座维那上堂。睦州唆临济三问佛法大意。应变能出奇。杨岐嫌九峰元来不是同参。到今使人疑。万年今日一段奇事。也要诸人共知。拈拄杖云。洞里桃花发。人间无此枝。卓拄杖一下。
  谢头首秉拂上堂。多子塔前兜率天宫。一句两句·遍界·遍空。直得龙吟金鼎之月。虎啸丹田之风。此是大人境界。小根劣器敛衽鞠躬。何故由基面前不敢弯弓。
  端午上堂。鸣鼓升堂礼数新。随家丰俭赏佳辰。今朝不作独醒客。半盏粗茶直醉人。
  半夏上堂。四海高宾聚首居。衣单下事果何如。现成公案猛提起。旷劫无明顿铲除。句里呈机须荐取。竿头进步莫踌躇。此中别有门庭险。三世如来点额鱼。
  谢新旧两班并前真如镜湖西堂上堂。礼非玉帛而不表。乐非钟鼓而不传。大厦非众木而不成。珍裘非群狐而不全。善哉万年门下。一进一退如龙得水。一去一来如凤冲天。直得地灵而人杰。事备而理圆。正与么时。同德同证同气同声。不涉异缘一句。如何道。自他不隔真如境。若木枝头红日悬。
  中秋上堂。中秋明月今宵好。忽看冰轮转碧空。举世尽随光影去。无人敢到广寒宫。
  上堂垂语云。锁断六门无位真人。赤骨立地放过一着。狸奴白牯万里神光。若能放收并行。不妨宾主抑扬。问答毕乃云。也太奇也太奇。无情说法不思议。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方得知。暗度金针密通玉线底。非无洞山。其如黄阁帘垂紫罗帐合密室不通风。相国有一偈。聊效颦去。无情说法许谁知。跋难陀龙侧耳时。十圣三贤明不得。一狐疑了一狐疑。
  重阳上堂。今日正当重九节。篱边黄菊自婵娟。茶杯拈作茱萸酒。醉倒文殊与普贤。
  为忍副寺火。念念证得无生法忍。步步踏着佛祖阶梯。撞破七十八年梦境。元来非生非灭。空尽八万四千尘劳。灼然无悟无迷。昔年同入先师室。根性虽殊一雨齐。只此参禅得力句。临行且要辨端倪。掷火把云。人间天上无踪迹。烈焰堆中木马嘶。
  开炉上堂。今朝随例火炉开。风雨正遭冬景催。赖有半千枯木众。不同十八烂泥堆。座生春处添些力。豆爆寒灰这一回。非是承天图闹热。满堂和气自佳哉。
  达磨忌拈香。对梁王屏有为。金注不似瓦注巧。向上宫唱和歌。雪曲其如和者少。剡作九年弓。杯中蛇影犹存。踢脱一只履。身后恶迹难讨。年年一炷兜楼婆。无限清香吹未了。
  冬至小参。拈拄杖划一划云。这一划群阴剥尽小人道消。又一划云。这一划一阳来复君子道长。恁么说话。若于祖宗门下当甚么陈年历日。慈明出榜堂前。洞山掇退果卓。子细点捡将来。黔之驴枝止此。正与么时。万年门下应节一句。作么生道。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
  复举。僧问首山。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山云。五九尽日又逢春。师云。这僧等闲漏私情。首山爱人以姑息。若是相国。劈口即打。何故曾为荡子偏怜客。
  除夕小参垂语云。只管被十二时使底。腊月正当三十日。若能使得十二时。明朝即是大年头。不涉去来新旧。谁是出格上流。问答叙谢毕复云。岁穷年尽只寻常。闲者自闲忙者忙。堪笑从前佛与祖。紫微失却张君房。
  上堂。尽大地是沙门眼。遍十方是自己光。东弗于逮吃粥。西瞿耶尼洗钵。北郁单越打鼓。南阎浮提上堂。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正与么时。坐断毗卢顶?。踏折释迦背梁。人人脚跟下事。因甚不觉不知。良久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佛涅槃上堂。椁示双趺计较深。元来人死不知心。河头买水河头卖。无限平人遭陆沈。
  为龙冈筠首座火(礼后州人)辇寺曾分风月光。松筠贞节凛冰霜。眉间挂起灵锋剑。留作丰城射斗芒。某志操谨洁气宇轩昂。佩中峰正传印。联永元四世芳。善住室内真药现前。直得本分草料。万年山中分座说法。大振列相玄纲。海上横行得文关西大机大用物外高蹈。慕陈睦州古寺闲房。专期光膺一鹗之公选。历践雄席于大方。甚哉宗门不幸。惜个尺头无长。唯此一灵真性亘古今而恒耀。岂夫随生灭而存亡。虽然恁么。临行一着子如何商量。掷火把云。木马踏开云外路。火蛇呑却独龙冈。
  上堂。一夜雨连明。崇朝犹未晴。残红洗皆尽。新绿暗增荣。易悟盛衰理。难穷造化情。明明谈实相。燕语又莺声。
  香严院从一品芳林太夫人讳日。庆赞鹿苑院三重宝塔。奉安五大虚空藏菩萨。先说安座点眼偈云。巍然坐断宝莲台。体等虚空靡不该。十个眼睛顶门上。等闲点得五双开。便以笔点眼。次拈香云。此香众妙香严栴檀宝树千佛瑞应优钵罗华。散真薰于佛国三千刹土。凝瑞霭于帝居百二山河。热向宝炉。以奉供养三重塔中成就富贵五大金刚虚空藏菩萨。钩召五字明王。洎三世出兴婆伽至尊。十方常住菩提萨埵。果海诸贤圣众。次伸祝贡梵天帝释四大天王护法列席诸天仙众。此方他界大小福德一切神祇。恭愿大功德主准三宫。信力弥坚善根增长。福海深于无边香水。寿山高于百亿迷卢。次愿香严院从一品芳林太夫人。乘此胜力超升净邦。现殊胜身受最妙乐。遂就座垂语云。鹿野苑中击甘露鼓。不妨着个戏衫。多子塔前传金襕衣。毕竟承谁恩力。众中莫有识端的底么(此日相府赐金襕袈裟)。问答毕乃云。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譬如虚空体非群相。而不拒彼诸相发挥。如来藏中性觉真空性空真觉清净本然周遍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于是了得三界唯一心心外无别法。纵横挂域中之日月。卷舒立方外之乾坤。正与么时。自然国富民丰。时清道泰。说甚生善灭恶接物利生。人人乐无为之化。个个归有道之仁。一善生于心。而万善随于身。一刑息于家。而百刑息于国。以此庆赞宝塔。庆赞无不至。以此追严慈亲。追严无不周。处处圆融法法无碍。虽然恁么。若约祖宗门下。犹是功勋边事不涉功勋一句。且如何道。蓦拈拄杖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散说不录)。
  复说偈曰。七宝庄严一灵塔。重重法界悉包容。如是庄严从何起。全在英檀一念中。檀施如山咄嗟辨。突兀高标跨层穹。中安五大虚空藏。身衣首冠各不同。一塔普含百千塔。广大信心等虚空。落落露盘升夜月。琅琅铃铎语天风。时时演说微妙法。眼声耳色互相融。求富贵者与富贵。求长寿者寿无穷。伏愿乘此功德力。檀门福禄日增崇。梵释天龙长拥护。皇运佛运俱绍隆。卓拄杖下座。
  为前南禅德叟和尚火。觉天日落慧灯灭。情与无情齐断魂。一道神光不遮掩。顶门正眼豁乾坤。某舟航苦海梁栋法门。传三会正觉之旨。居五峰极位之尊。道合上台。搢绅望尘膜拜。德重当世。衲子仰风骏奔。瑞龙山中起废现出宝楼香阁。灵龟峰顶继踵周旋王季金昆。作于无作言于不言。究大道之蕴奥。尽至德之渊源。方喜回澜柱障百川之既倒。其如指南车当迷涂而折辕。只这同死同生一着。亘古亘今永存。念念入三昧正受。尘尘游自家田园。正与么时。列祖单传玄旨。付在的子真孙一句。又作么生。一点凌霄文武火。红炉迸出北溟鲲。
  灵禽掩土者个灵禽谁敢识汝。但道南方朱鸟族。粲粲金华衬玉羽。舌头当的帝都丁。不是唐言不梵语。可人态度嫌鹦鹉能言。临机全提如鹅王择乳。翻身掣断黄金锁。透脱从前樊笼苦。莫栖不萠枝。肯恋无影树。水陆空行寻无踪。殷勤记取旧时路。再来若问钁头边。万年山下一抔土。
  退院上堂。再居官寺百无补。万善何如老退身。项上铁枷才脱却。飘然天地一闲人。
  再住相国禅寺语录(终)

  绝海和尚三住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语录
  门人慧奯等编
  师于应永八年辛巳七月十六日。就鹿苑院受请。八月十一日入寺。指山门云。百千总持门。斯门为第一。弹指云。八字打开了。也顾视左右云。瑞气拥梵宫。祥云连帝阙(时升位第一山)。
  佛殿。迦陵仙音三世平等。莫以音声求。紫金光聚万德庄严。莫以色相观。何故皇在秤兮不在盘。
  祠堂。灵山佛敕末世为切。神兮记否。今日是甚时节。
  祖堂。一昭一穆擎头戴角。咦乱世英雄太平奸贼。
  据室。拈拄杖云。敲出佛祖骨髓。㪬瞎衲僧眼睛。七尺杖头千日并明。卓拄杖一下。
  拈公帖。政化流宣无党无偏。推诚护教字义炳然。
  拈山门疏。斩新家风龙象成丛。举疏云。三代礼乐尽在斯中。
  拈诸山疏。一疏修好恩意在颜。回天笔力立地机关。
  拈法眷疏。伯氏吹埙仲氏吹篪。韵高调古妙绝一时。
  拈衣。这僧迦黎衣。在释迦丈六身不长不短。在弥勒千尺身无缺为余。津上座聻金缕拈来才挂体。释迦弥勒是他奴。
  指法座云。坐断报化佛头。超越凡圣位次。干他须弥灯王甚么事。咄。便升座拈香。祝圣罢拈香云。此香人天众前五番拈出。全无一点气息。一炉爇却以奉供养本寺开山天龙创业五朝帝王门师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大和尚。不是报恩酬德。只要瞒他鼻孔。则个遂就座。南禅一庵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乃云。若论第一义。南禅和尚一椎下。发大光明呑烁十虚。众中有个汉。直入黄龙窟收取颔下珠。有么。问答罢乃云。虚玄大道无著真宗。廓通十方弥纶三际。巍然不动卓尔独存。回薄阴阳呼吸风雷。不见其朕雕刻众形。埏埴万化不宰其功。恢恢焉晃晃焉。迥出思议之外。所以道。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诸佛出世谓之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谓之正法眼藏。临济谓之金刚王宝剑。曹洞谓之夜明神珠。各各门庭各各施设。廓示顶门正眼。阐扬格外真机。一一玉转珠回。头头云行雨施。此皆莫非此心此道之所发现。若能于是荐取。皇恩佛恩一时报酬。其或未然。且听拄杖子说似。卓拄杖云。皇基旁礴三千界。宝历延洪亿万年。
  复举。庄宗皇帝问兴化和尚。朕收中原获得一宝。只是无人酬价。化云。请陛下宝看。帝遂引手舒幞头脚化云。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师云。中原一宝犹如赵璧无瑕。兴化当日似相如诳秦王。至今无人割城酬价何也。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当晚小参。垂语云。溪山不异云月是新。谁剖蟠桃核重讨旧时仁。有么。问答罢乃云。溟鹏九万辽鹤三千。不羡变化于天池。肯恋归来于华表。法无定相遇缘即宗。道嫌拣择随处作主。所以昔日不离鹿苑席。坐作龙山主。今日不移寸步。三住兹山。不是神通妙用。不是法尔如然。亦非夙善作得。亦非现妄所感。只是依大檀越威神力。一刹那顷转凡成圣。人天群生类无敢违者。然则妙喜再坐凌霄。佛照五宿观堂。岂不是遇缘即宗。随处作主乎。坐卧高堂华屋中。经行云台香阁下。据大床座万指围绕。只是旧日津上座。更无第二人。既是旧日津上座。还有出世为人分么。以拂子作圆相云。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
  复举。长灵卓禅师因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卓云。绝毫绝厘。僧云。出世后如何。答云。填沟塞壑。复问云。出与未出相去几何。卓云。人平不语。水平不流。师云。这僧句里呈机。长灵眼里无筋。今宵有问相国。即对他道。出世未出世即且置。作么生是佛。喝一喝云。切忌当面蹉过。下座。
  中秋上堂。宝镜开奁当碧天。谁知心月本来圆。目前光境俱忘却。玉兔怀胎空劫先。
  新开寝室并谢前补陀行中西堂上堂垂语。竖拂子云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哮吼。莫有听得增勇健底么。问答罢乃云。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诸仁者还委悉么。大坛越有威神力。能于一念之间。现出慈氏楼阁。豁开解脱法门。施底无心而施。受底无心而受。了知三轮体空寂。我此法门咄嗟开。况夫寝室大开家风有加。拈黑竹篦分宾主定龙蛇。举玻璃盏呈机关验作家。雍雍穆穆丫丫樝樝。山中更有一段奇事也。要诸人共知何也。招得补陀岩上主。大家共吃赵州茶(时大旱越舍公仓财建山门)。
  重阳上堂。九日偏惊节序迁。已躬下事岂徒然。未明汾水三玄旨。孤负黄华又一年。
  开炉因雪上堂举。育王此庵和尚开炉示众云。开炉今日无柴炭。一片情怀实不安。寒气四山来得重。大家投足上蒲团。师云。此庵昔时门庭贫恨一身多。万年今日家风富嫌千口少。有一偈举示大众去。六出瑞华俄顷开。火炉头话正时哉。文殊堂里万菩萨。撺掇普贤催驾来。
  达磨忌拈香。震旦国有大乘器。香至王生五逆儿拨动五天日月。剖破六宗藩篱。辞异见泛重溟。早是罗睺入命。对梁王道不识。奈何驷马难追。师之心兮甚戴。师之数兮甚奇。一苇渡江无风生浪。九年面壁有眼似眉。分皮得髓当年着甚死急。空棺只履至今使人相疑。休相疑。伊兰拈作栴檀树。一炷清香遍界吹。
  谢五头首秉拂上堂垂语云。见鞭影而后行。元来不是良马。若能机前知归。正是通方达者。问答毕乃云。眉间灵锋搅动佛界魔界。天宫说法离绝四句百非。倒把须弥笔写出本地风光。打开龙宫藏迸散随色摩尼。一一以的破的。言言以机夺机。如箭锋之相拄。似敌手之着棋。老汉恁么褒赞。何曾一字赞着。不见道。阳春白雪唱高和稀。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若欲得此一宝。先须识取形山。黄面老汉在此形山中。六岁苦行成道出世。碧眼胡僧在此形山中。九年面壁单传心印。三贤十地在此形山中。打开宝藏现前受用。辟支声闻在此形山中。三明六通得八解脱。天下老和尚在此形山中。以一阎浮作一戏场。翻本来衣作一领戏衫。打关南鼓唱济北歌。秘魔一向擎叉道。吾一向舞笏。有时铁围山上驾船。有时大洋海里走马。宝盖幢幡珠璎华鬘。香花伎乐歌咏赞叹。唱底唱拍底拍。见者闻者波腾岳立。正与么时。山僧不免干木随身逢场作戏去。也拈拄杖卓一下召大众云。三台须是大家催(时京城诸寺设地藏会)。
  腊八上堂。苦行六年功不虚。精金百炼出洪炉。睹星换却一双眼。敢保瞿昙未丈夫。为俊上座火(临终改服)大丈夫鬼颇俊哉。恰如天马骤天街。昔年亲入三光室。妙密钳锤不自猜。闹市门头恣游戏。红尘堆里任俳徊。只将一个无文印。百千法门悉印开。临行脱却娘生裤。伽梨倒搭舞三台。唤作僧也得。唤作俗也得。僧俗何曾关形骸。唤作生也得。唤作灭也得。生灭初不涉去来。六凡四生镜中像。地狱天宫眼里埃。正与么时匡俊上座。不居正位不住偏位。末后全提一着。且如何差排。以火把打圆相云。槫桑夜半日头出。菡萏新开烈火堆。
  除夕小参。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是故威音已前一着子。全在今时日用中。今时日用底事。不离威音已前。便看春融冰崖花发铁树。过去诸如来亦只恁么。现在诸菩萨亦只恁么。未来贤圣众亦只恁么。正恁么时相国纵有伎俩。向何处呈施。毕竟作么生。良久云。坐到五更后。身添一岁来。
  复举。法昌岁夜吃汤次。感首座问云。昔日北禅分岁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昌曰。腊雪连天白。春风逼户寒。感云。大众吃个甚么。昌曰。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感云。未审是甚么人置辨。昌曰。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师颂云。昔日北禅烹白牛。法昌一味饱方休。万年分岁亦随今。写出从前张打油。
  谢都寺进退上堂。诸方谈玄谈妙以为宗乘。我这里玄妙束之高阁。诸方行棒行喝以露大机。我这里棒喝置之一壁。金谷出纳自有人勾当。土木兴建自有人任劳。山僧只管端居丈室现前受用耳。来者如龙得水。去者似虎靠山。快活快活总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若也作快活会。入地狱如箭射。咄。
  上元谢新旧两班上堂。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灯灯续焰刹刹流辉。三世诸佛在此光影中拨转最大法轮。历代祖师在此光影中建法幢立宗旨。天下老和尚在此光影中开大炉韛炼凡鍜圣。乃至人天龙鬼山河草木情与无情。莫不在此光影中而建立。正与么时。相国门下有甚施设应节去。善哉大家出手处。相共扶起光明幢。
  洞春庵定光之塔挂额。特来塔下拜芳尘。珍重那伽定里身。凤宿龙巢今几岁。异苗蕃茂洞中春。眷兹岿然定光之塔。华扁高揭麝煤惟新。渴骥奔泉势逼晋锋八博。怒貌抉石力扛周鼎万钧。官库出帑赡伊蒲之盛馔。台旆入山结香火之胜因。可谓山林盛事宠遇绝伦。洪惟塔中真慈佩湿州七世之心印。为洞上中兴之伟人。岂惟眼空佛祖。抑亦道合君臣。黄阁帘垂乡信未通。惯行尊贵路。紫罗帐合真珠暗撒。莫非无价珍。棣棣威仪如象王回顾。落落玄辩如狮子颦呻。三千里外南游东归满船载月。五十年来青灯夜雨一语泣神。此是真慈干木随身底游戏三昧。即今不起寂灭场而入微尘国转大法轮一句。且如何道。偏正不曾离本位。作祥呈瑞万邦均。
  为诀侍者火。神仙真秘诀父子得无传。衲僧转身处妙用在机先。所以南阳呼唤明头暗合。直得西睦商量绝后光前。截生死流到涅槃岸。穷法性源驾般若船。若夫裂开如来禁网脱却旷劫盖缠。如宝剑出匣。似圣箭离弦。直饶恁么理会。犹是污心田。毕竟超方独脱绝情离见一句。作么生道。掷下火把云。大洋海底火星迸。焦尾鲤鱼跳上天。
  退院上堂。三回承乏此名蓝。恩大还惭力不堪。乞得老身归有处。大千沙界一禅庵。
  三住相国禅寺语录(终)

  后圆融院五七日圣忌请升座垂语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当阳显示日照天临。于是荐得。尘劫来事全在于今。其或未然。且向唱教门中吹无孔笛弹没弦琴。毕竟谁是知音。问答毕乃云。法身清净量等虚空。在圣同圣。在凡同凡。在天则天中之主。在人则人中之尊。如金铸像全像是金。如水生波全波是水。悟此旨者。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法法无碍物物圆融。摄无边刹境于毫端。融十世古今于当念。虽然恁么。犹是暂时岐路穷家活计。若约衲僧分上。坐断毗卢顶不受释迦文。兔角杖挑潭底月。龟毛拂系树头风。傍有拄杖子出来云。只如大坛越开大法筵慰先皇在天之灵。世法佛法并行。皇恩佛恩共报底一句。且如何道取。卓拄杖云。云自帝乡去。水归江汉流。复举。月氏国王往罽宾国。礼祇夜多尊者。修敬既毕乃请。尊者当为开演。尊者曰。大王来时好道。今去亦如来时。王乃叹伏。后来佛果老人颂云。至简至易最尊最贵。往还毗卢顶?头。世出世间不思议。弹指圆成八万门。一超直入如来地。相国今日恭遇后圆融院五七日圣忌。聊举一则因缘。以充法供养。不免以萤火拟大阳去也。至简至易最尊最贵。曾从佛地现王宫。今从王宫归佛地。去时好道如来时。随身宫殿无有异。始终何曾落正偏。百二山河王化里。
  云树三光国济国师三十三年忌请升座。大机显大用。大人具大见。一句一言天旋地转。一动一静雾卷云收。逆顺纵横杀活自在。有时孤峰顶上视云眠月。有时古渡头边合水和泥。无非拨转劫外灵枢提掇向上巴鼻。是故遇帝王则为帝王师表。逢衲子则结衲子冤家。在国土为国土作瑞作祥。在丛林为丛林为殃为害。皎皎乎如千江之月。荡荡乎如万国之春。处处真处处真。大寂定门古今无隔。尘尘尔刹刹尔。真净界中去来绝踪。拈拄杖云。看看三光国师。忽在山僧拄杖头上转大法轮。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下合六趣一切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正与么时。诸人还见三光国师无见顶相一段大光明么。卓拄杖云。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太清和尚大祥忌请升座拈香云。此香郁密栴檀之大树广布四海之清阴。芬馥玉芝之余香长凝五峰之瑞彩。爇向宝炉。以奉供养东方净琉璃世界主药师琉璃光如来。日光月光二大开士。洎十方三世百亿分身释迦如来大觉世尊。天上人间大小权实法宝藏海离欲尊。不可说微尘刹土菩提萨埵。四果四向缘觉声闻。西天东土历代祖师。专为前住当山太清大和尚增崇品位。伏愿真慈不守自性。随处示现法身。善入微尘国。常转大法轮。就座垂语云。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杨岐女人拜。脱却贴肉汗衫。巴陵三转语。倾尽冰雪肝肠。但得一回脱洒。不妨遍界清凉。其或未明云门宗旨。出来相共商量。问答罢乃云。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如水投水如空合空。混融十虚统摄万化。体尽形消而不灭。金流朴散而常存。赴感随缘靡所不遍。是故入净妙国土中。着清净衣说法身佛。入无差别国土中。着无差别衣说报身佛。入解脱国土中。着光明衣说化身佛。故我太清和尚大禅师。一身普入三千国土。而不见去来动静之迹。一念普观三大僧祇。而无有古今延促之殊。演说八万四千法门。而截断憍梵钵提舌头。扫荡一千七百公案。而㪬瞎摩醯首罗正眼。直饶流出胸襟盖天盖地去。禅师分上犹是半提。作么生是全提底时节。卓拄杖云。大龙奋迅大云起。直得三千海岳昏。
  复曰。大日本国山城州万年山相国承天禅寺云顶禅院守塔比丘某。明德四年六月十九日。伏值先师前住当山太清和尚大禅师大祥之忌。预于斯日就于本院营备忌斋。延请辇下大小刹诸大尊宿俨临法会。大檀越准三宫相公台旆入山特作证明。龙象临筵搢绅拥座。四众观瞻一时盛事也。严备香华灯烛茶果珍羞之仪。命现前一会清净海众。同音讽诵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神咒。仍命本寺当代住持小比丘中津。升于此座举扬宗乘。所鸠殊勋专为真慈增崇品位者也。恭惟太清和尚福慧兼备宗说俱通。其智渊深其学浩博。肆辩纵横如悬长江注大河。汪洋乎孰敢窥夫涯涘哉。故受知我大檀越准三宫相公。机缘夙契。真俗融会。犹如裴张二相之于圭峰妙喜。克以斯道相照。匪以形相友。玄言妙唱日游阃奥。呜呼相府政平化洽。国富民丰。师其有潜启其良心。可谓真乘法印阴翊五度者也。昔者苏长公与佛印禅师法战不克。仍解玉带书数偈送之。以镇山门。丛林至今传以为美谈。仍记相公当日命师。就三会塔下升座说法。仍以金缕僧伽䔧衣赐之。亲书禅偈一章以宠异焉。以今方古。夫护教尊僧之意。岂可同日而语哉。小僧亲尝目击其事故。举以示未知者。幸勿罪。忉怛惶恐。谢诸山毕。复举。大觉世尊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于摩诃大迦叶偈云。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师拈云。善哉三世诸佛只付这无法。历代祖师只付这无法。故我太清和尚临入般涅槃说付法偈云。无法可付。无道可传。无传无付瓜瓞绵绵。前者作后者述。二千年风规凛然在此。津上座敢以一偈为蛇添足去也。无法可付是密付。无道可传是真传。龟毛结作漫天网。打凤罗龙万万千。虽然恁么。谁识正法眼灭却瞎驴边。喝一喝。
  法灯国师百年忌请升座垂语云。就地弹死雀底。如麻似粟。喝起向虚空里打底。难逢作者。虽然与么。鲁多君子。秦岂无人。问答罢乃云。清净妙法身。湛然应一切。如天普盖。如地普擎。如日月普照临。如江海普浸润。广大圆满灵明廓通。一一天真一一明妙。一法普含一切法。一灯普分百千灯。得斯法者。以无门为法门。回末法作正法。传斯灯者。本有灵光辉腾古今。可以整顿宗纲。可以流通正眼。可以权衡佛祖。可以师表帝王。一去一来天旋地转。一机一境电卷雷轰。释梵诸天捧花无路。三贤十圣窥觑无门。正与么时。毕竟是甚人境界。卓拄杖云千峰势向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复曰。大日本国山城州正觉山妙光禅寺住持比丘明麟等。应永四年冬十月十三日。伏值本寺开山始祖法灯圆明国师大和尚一百年示寂之辰。先庚若干日。转阅毗卢法宝大藏经文七藏。温寻大乘五部真诠各十部。正当今晨就于本寺。营辨忌斋专致追慕之忱。严备香华灯烛茶果珍羞之仪。以伸供养。谨裒现前一会清净海众。同音讽演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神咒。特承大檀越准三宫之钩旨。命相国禅寺住持小比丘中津。升于斯座举扬宗乘。所鸠殊勋恭为法灯圆明国师大和尚上酬慈荫。伏愿昙华再现。重开觉苑之春。法灯长明。永烛昏衢之夜。恭惟法灯圆明国师大和尚。知见广大悟入靖深。大机大用显于一时。盛德盛业冠于百世。谨按国师行业。俗姓常澄氏。本贯信州人。吉梦兆于托胎之初。颖异见于岐嶷之际。十五投神宫寺习读经书。十九诣东大寺登坛受具。负笈金刚之峰染指密乘。易服行勇之室冥心禅观。扶寿福化如云峰在大愚之会。受胜林诲如善财参初友之门。独辞本乡远游宋地。礼大士于补陀。拜应真于石桥。登径山谒道场。周旋痴绝荆叟二老之间。驻锡鄮峰访刘萨诃之遗事。礼塔大梅慕常禅师之高风。两浙名区足迹殆遍。适因同参激发。再渡浙河参见护国无门和尚。门才见问曰。我这里无门。从何处入。师曰。从无门处入。从此机语密契针芬相投。故归国之后。一香为佛眼拈出。盖不忘本也。戊辰岁。师年六十二。关东副帅以寿福之席聘师。师坚卧不起。龟山上皇三驰诏书起师。住京之胜林。屡探禅要。上皇于是始知宗门有过量事。遂改皇居为寺。名曰禅林。将以师位于始祖。师闻而潜归鹫峰。皇亦优诏焉。花山亚相捐北山别业。创寺曰妙光。庵曰岁寒。迎师为开山始祖。时上皇洎后宇多帝。以师再入洛为幸。迎就龟山离宫举扬宗风。师对二圣纵辩横机。殆无所让。故每师入谒。帝躬扶舆揭帘。以罄师资之敬。尔来缙绅倾诚。缁白向风。天下学者翕然指鹫峰以为一代龙门。永仁六年戊戌冬十月十三日。激厉诸徒终日问酬如常。至夜分端坐泊然而逝。停龛八日。气貌如生。阇维获五色舍利。世寿九十二。僧腊七十四。敕谥法灯。塔曰澄灵。灭后三十四年。后醍醐帝临御之日。师徒孤山远首座所供养顶相有?跳之异。帝感其灵验。加谥曰法灯圆明国师。伏以至人应世之迹。非凡情所可测度。窃睹鹫峰国师。传佛眼盛大之业。的子真孙蕃衍天下。逮于一百年之后。遗风余烈凛乎犹如在世之时。倘非古佛降迹。其必四依之一乎。十地欤等妙欤。不可得而知者也。空对遗像致渴仰之忱而已。乌乎其盛矣哉。
  复举。肃宗皇帝问忠国师。和尚百年后所须何物。师云。檀越与贫道造个无缝塔。帝云。请师塔样。师良久云。会么。帝云。不会。师云。贫道有付法弟子耽源。却谙此事。请诏问之。师迁化后。帝诏耽源问。此意如何。源对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师拈云。奇哉。肃宗皇帝直向千圣顶?上立个一问。国师即向轮王髻中指出一个无缝塔。要且无斧凿之㾗。耽源重献塔样。未免巧尽拙出。法灯国师一百年后。有人若问如何是国师无缝塔。且如何祗对。津上座虽无耽源作略。不妨依样画胡芦去也。潭北湘南无缝塔。分明指出与人看。泰平圣主真机密。千手大悲扪着难。逼塞太虚层落落。并呑万象影团团。法灯光照三千界。一会不移灵鹫山。
  孤山和尚三十三年忌请升座。鹫岭一枝漏泄劫外之春信。东山七叶发扬祖苑之芬芳。直传千圣不传之妙心。大作衲僧无作之妙用。一一提掇向上巴鼻。尘尘拨转格外灵机。妙光塔前栽参天荆棘。纪州管内激平地波澜。护国无门关元来不通线路。法灯大人相无端呈施神通。六坐道场幻出琼楼玉殿。一音演说发生败种焦芽。此是真慈住世八十九年。干木随身逢场作戏底常行三昧。即今三千刹土建立法幢。亿万斯年绍隆佛种底一句。且作么生道。卓拄杖云。碧落之碑无赝本。清庙之瑟有遗音。
  道勋大德讳日请升座垂语云。三世诸佛明修栈道。历代祖师暗度陈仓。我这里即不然。明投暗合力在转处。超佛越祖要自承当。不甘底出来商量。问答罢乃云。威音那畔空劫以前一着子。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不可以言语造。不可以寂默通。孤迥迥峭巍巍。出匣宝剑谁敢婴锋。转辘辘活鱍鱍。走槃明珠不留朕迹。所以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臣壑。三贤尚未明斯旨。十圣何能达我宗。八音四辩演说不到。百界千如境观共泯。拈拄杖云。看看道勋大德。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忽得旋总持。放胜光明。与现前一会清众同住如来平等法会。诸人还证据么。卓拄杖一下云。幸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
  前住相国云溪和尚七年忌请升座拈香云。此香老干连云郁黛色二千尺苍翠。盘根据地挺霜皮四十围大材。结成光明云台。严净诸佛妙土。打开甚深秘藏。运出自家法财。爇向宝炉。以奉供养前住当山云溪禅师大和尚。真慈伏愿不舍悲心。再挑末运之惠炬。重乘愿力大振少室之真风。烧香毕就座。垂语云。灵鉴无私。胡汉共现。神机独运。作者犹迷。不假修证。不涉阶梯。一问一答谁辨端倪。问答罢乃云。群灵一源假名为佛。体竭形消而不灭。金流朴散而常存。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心灵绝兆万象齐照。体斯理者。不言而遍历河沙。不用而功益玄化。举目则恒沙佛刹一时顿现。移步则百千三昧一时齐彰。昭昭乎如月印千江。荡荡乎如春行万国。这个是无尽藏陀罗尼门。无尽藏解脱门。无尽藏智慧门。无尽藏神通门。犹如虚空无尽。此法门亦复无尽。上合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下合六道一切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正与么时。玉龙老人无见顶相一段灵光。重为诸人点出去。拈拄杖卓一下云。万人遐仰处。红日上扶桑。
  复举。痴绝老人住五峰日。值曹源和尚忌日。兼为堆云中峰。拈香云。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冲上座迫不得已。出手爇此兜楼香。供养此三大老人。不图报德酬恩。且要遍界分身作狮子吼。未委。诸人曾闻否。万年今日因玉龙诸弟设先师斋。举此一则因缘。以供养诸人。且要饮水识源也。鸾胶曾续断弦琴。一曲寥寥太古音。遍界分身狮子吼。玉渊也有老龙吟。
  义堂和尚十三年忌请升座拈香云。此香灵山会上一枝回劫外之春。少室峰前二桂布日下之荫。价直重甄叔迦宝。馨香蔼优钵昙花。爇向宝炉。奉为前住当山义堂和尚大禅师增崇品位。伏愿振玄风于不坠奕叶流芳。续慧命于无穷千灯不夜。就座垂语云。祖印高提千车合辙。机轮才发万派朝宗。不作玄妙会。不动是非锋。赖有本分草料。何妨敌手相逢。问答毕乃曰。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在圣同圣。在凡同凡。如空合空。如水投水。所以道修习空华梵行。宴坐水月道场。降伏镜象天魔。证得梦中佛果。是皆以如幻智现如幻身。说如幻法度如幻众。譬诸时雨润物。三草二木悉皆敷荣。同于杲日丽天。幽谷高山靡不照烛。尘尘开摩醯顶门正眼。物物放毗卢脑后神光。此是金刚心中补处妙行。亦名慈氏家风。必竟以何为验。拈拄杖云。是处是弥勒无门无善财。卓一下。
  复曰。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山城州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慈氏院守塔比丘周亨等。应永七年四月初四日。伏值先师前住当山义堂和尚大禅师一十三白示寂之辰。谨就本院庄严道场。大开无边胜会。于是大檀越台旆入山为法作证。钟梵交响。龙象临筵。盖山林盛事法门光辉者也。虔备香花灯烛茶果珍羞之仪。以伸供养。拜请相国堂头和尚。拈香法语大尽赞扬。谨命现前一会尊众。同音讽演佛顶光聚悉怛多般陀罗无上神咒。严传钧旨。命鹿苑小比丘中津。升于斯座举扬宗乘。所鸠殊勋奉为真慈增崇品位者也。恭惟真慈道合王臣气呑佛祖。福足慧足。宗通说通。详考其出世始末。师乃元弘乙丑降神南海。岐嶷之质见于襁褓之中。英迈之气显于龆龀之年。以故父母舍之肆业州之教院。鲁诰竺坟周眼辄诵。进德成业不待师长之训。历应辛已。师年始一十七岁。振策观光上国。遂预先正觉国师龟山之筹室。未几命侍汤药于左右。叩问勤确习读不怠。寸阴尺璧寝食俱废。先师再董龟山日。又命侍宾客。师辞疾不就。先师戢化之后。移锡隶名东山。时知足老人端居方丈。俯视一世尤慎许可。及一见师则曰。此子后进标准。真荷法之器也。命侍书状。老人自南禅徒天龙。师亦随之助其化。老人迁化之后。远游海东周旋福鹿之间。关东都元帅左武卫将军。以法门昆仲法义甚厚。游从朝夕互忘形体。特下钧帖延请开法州之善福。尔来四坐大道场玄风大振。所谓吸江海于砚席。肆风云于笔端。应四方来者之求。前后四十年。殆无虚日。到今收其片言只字如得至宝。何其盛哉。小弟兄事真慈者四十年。详知师之出处始末。莫如小弟。及其盛德大业。小弟尚不能识仿佛。况其蕴奥乎。升座之次。不觉叨怛许多。非止取哂识者。又恐兼亏损盛德。伏乞众慈尊恕。伏承大檀越准三宫。光贲法筵为法作证。下情无任惶惧屏营之至。恭惟大檀越明并日月。德等干伸。倚长策驾御英雄。攘群匈镇抚社稷。考之异代。齐桓晋文之致霸业。盛则盛矣。未有今日之文治。汉明梁武之崇度门。尚则尚矣。未有今日之武威。文武兼济。儒释俱崇。未有盛于今日者矣。伏愿百亿迷卢为寿山。无边香水为福海。永为王家藩屏。镇为法门金汤。至祷至祷。
  复举。道场辩禅师。因佛眼忌拈香云。龙门和尚阐提潦倒。不信佛法灭除禅道拶破毗卢向上关。猫儿洗面自道好。一炷沉香炉上燃。换手槌胸空懊恼。摇手云。休懊恼。以坐具搭肩上云。莫怪下房媳妇触忤大人好。拈云。师恩重山岳。知恩能报恩。道场有之。只如龙门和尚阐提潦倒不信佛法灭除禅道。为是赞叹他佛眼。为是屈辱他佛眼。津上座有一偈。阐提潦倒一村僧。家富小儿骄且矜。莫怪频生平地浪。龙门万刃要人登。
  柏庭祖首座忌日请升座垂语云。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直饶三贤十圣未免曝腮龙门。问答罢乃曰。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遂四时凋。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昭昭乎心目之间。晃晃乎色尘之外。唤作一物则触十方世界筑着磕着。不唤作一物则背蟭螟眼睫土旷人稀。于是荐取。江河竞注而不流。旋岚偃岳而恒静。故我柏庭禅师。四十五年前刹那无有生想。四十五年后刹那无有灭想。一向恁么来。木马踏开云外路。一向恁么去。泥牛触破水中天。正与么时。为涉去来生灭之相耶。不涉去来生灭之相耶。必竟如何定当。以拂子击禅床云。真净界中才一念。阎浮早是八千年。
  实翁居士讳日请升座垂语云。妙唱不干舌。万象炽然说。有眼处闻声底。便请相共击节。问答毕乃云。威音那畔空劫以前一段大事因缘。人人具足各各圆成。在凡不减。在圣不增。居烦恼而不乱。处禅定而不寂。统众德而大备。烁群昏而独耀。正与么时。说甚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说甚无明烦恼惑障业果。个中却觅生灭去来迷悟凡圣之相。竟不可得。所以道。灵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若能于是荐得。山河大地恒宣法音。鸦鸣鹊噪发上上机。乃回三毒作三聚净戒。回六识作六种神通。如壮士屈臂。自然不假他力。拈拄杖云。看看实翁居士。忽入不思议解脱境。与三世诸佛同一慈心。同一受用。同一广长舌相。同一转大法轮。诸人还信得及么。其或未然。且听拄杖子说破。卓拄杖云。红炉焰上雪花飞。一点清凉除热恼。
  复举。妙喜老人为方敷文升堂。举那吒太子析骨肉还父母因缘颂曰。骨肉都还父母毕。不知那个是那吒。一毛头上转身得。一一毛头浑不差。山僧敢将爝火拟太阳去也。那吒正体元非体。逼塞虚空还见么。将谓到江吴地尽。元来隔岸越山多。
  永泰院桂岩居士讳日请升座。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三世既绝去来之相。一念宁涉生灭之缘。河沙佛国不离当念。尘劫来事全在如今。所以道。你一念清净光。是你屋里法身佛。你一念无差别光。是你屋里报身佛。你一念无分别光。是你屋里化身佛。三身即是一念。一念即是三身。三身外无一念。一念外无三身。是故桂岩大居士。以禅定为屋宅。不为禅定缚。以直心为道场。不作直心想。有时现长者居士身。一茎草上建立梵刹。有时现宰官将军身。三千里外战退魔军。淘汰褊见邪执。弹呵辟支声闻。大悲薰心故。列无厌足王之刀锯。方便利物故。炽胜热婆罗门之火聚。一去一来神通游戏。前后际断不涉异缘。正与么时。诸人还知大居士大休歇究竟安乐处么。卓拄杖云。担取诗书归旧隐。野花啼鸟一般春。
  复举。庞居士问马祖云。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云。待你一口吸尽西江水来。即向你道。居士言下省悟。拈云。大人具大见。大机显大用。问既光前绝后。答亦惊天动地。津上座敢将一偈光扬前烈去也。吸尽西江无点滴。老庞从此定宗猷。无端十八滩头水。直到如今犹逆流。
  妙观院春林居士讳日请升座。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流出一切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罗密教授菩萨。天地依此而建立。日月依此而照临。草木依此而敷荣。江海依此而流注。十地三贤依此而圆满种智。四果四向依此而策发大乘。乃至身士依正法莫不依此而成辨。故我春林大居士。入得这个法门。成就广大佛事。中道妙观真俗不二。观色即空故。成大智不住于生死。观空即色故。成大悲不住于涅槃。幻生妙化游戏十方国土。而其本源未曾动摇。方便善巧调伏一切众生。而其法性本来空寂。正与么时。诸人还识妙观院究竟安乐大休歇处么。卓拄杖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
  记得李朗州问药山曰。如何是戒定惠。山云。贫道这里无此闲家具。李云。莫测玄旨山云。欲得保任此事。直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闺合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津上座呈个管见去也。戒定惠闲家具闺合中物尽发露。堪笑复性万言书。难注药峤这一句。这里还有李朗州么。佛法大无你会处。大唐儒臣许公独步珍重。
  友峰居士讳日请升座。法身清净量等虚空。如一气之回春。万汇自然秀发。同一月之出海。万邦无不昭明。孤迥迥峭巍巍。清寥寥白的的。举目恒沙佛刹上一时顿现。抬脚百千三昧门一时豁开。万象森罗大演广长舌相。虾䗫蚯蚓镇发万里神光。法法圆融尘尘解脱。正与么时。说甚菩提涅槃真如佛性。更说甚无明烦恼惑障业果。地狱天宫皆为净土。有性无性齐成佛道。拈拄杖云。看看友峰居士。忽借山僧拄杖子神用。直入神通大光明藏。一切如来光严住持。诸人还信得及么。选佛若无如是眼。直饶千劫亦何为。卓拄杖一下。
  猛虎勇公居士讳日请升座垂语云。猛虎口中分餐。苍鹰爪下夺肉。必有恁么手脚当施恁么作略。其或未然。建化门中不妨相共啐啄。问答毕乃曰。群灵一源假名为佛。体尽形消不灭。金流朴散常存。真常明妙虚彻灵通。在凡不减一丝毫。在圣不增一丝毫。在天同天。在人同人。清净真如界湛然应一切。杂华依之彰重重法界。方等依之尽种种庄严。无上甚深般若妙理。智海波澜汪洋。纯圆独妙法华玄旨。义天星象粲若。说三种权扶一圆实。转四颠倒成四德波罗蜜。是即人人本有自性。非强为也。拈拄杖云。看看猛虎大居士。即今在山僧拄杖头上。听恁么说话。顿合本妙心。剑树刀山变作功德林。镬汤炉炭化作清凉池。乃至回三毒作三聚净戒。转六识作六种神通。诸人还信得及么。烈汉元来丈夫做。焦尾大虫本是虎。卓拄杖一下。
  复举。陶相公见人犯法当死。问僧云。杀则违佛戒。不杀则犯王法。未审如何即是。后来保宁勇禅师代云。笔头在相公手里。拈云。恻隐之心乃仁之端也。陶相公有之行而宜之谓义。见义勇为。老保宁即是。津上座有一偈。明知佛戒同王法。生杀何曾有两般。托老赖逢大平日。满头白发对青山。高岳居士小祥忌请升座垂语云。大智非名。真空绝迹。鹙子满慈结舌有分。黄头碧眼无处凑泊。这里还有仙陀客么。问答毕乃云。三世诸佛无上法印。辉腾古今如十日并照。即一切相离一切相。应用无碍理事圆融。墙壁瓦砾长演法音。狸奴白牯常光现前。是名无尽藏陀罗尼。又名不可思议解脱境界。断除凡夫二乘疑网。超越三贤十圣阶梯。刹刹尘尘坐断毗卢顶?。头头物物游戏普贤愿海。此是高岳居士本来具足历劫庄严底顶王三昧。即今于山僧拄杖头上一时发现了也。卓拄杖云。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连。
  登真院定海夫人忌日。就等持院请升座垂语云。尘说刹说炽然说。三世一时说无间歇。众中若有不肯底。出来对众甄别。问答毕乃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元自圆明。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是故黄面老汉。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未谈一字。碧眼胡僧。十万余里东行西行。犹在半涂。争如定海湛然死生漩澓之波不摇。觉天明朗去来升沈之踪廓尔。非真非俗非男女形。无我无人无众生相。正与么时。定海夫人不离百亿佛刹光明云台七宝庄严座。直入等持王妙三摩地。为诸人演说甚深修多罗。诸人还听么。卓拄杖一下。
  复举。宝峰照禅师颂女子出定话云。文殊托上梵天。罔明轻轻弹指。拂拭瑶琴月下弹。调高白雪和还难。五侯费尽平生志。从此诗书懒更看。津上座聊有一偈。效颦去也。托上梵天逞神力。定中日月暗消磨。罔明当日只弹指。堪笑文殊蛇足多。
  胜曼院太夫人讳日请升座。紫罗帐里全无隐见。玉镜堂前且现去来。无隐见故凡夫外道执之为有。有去来故辟支声闻荡之为空。法离空有二边不存。人有迷悟万缘差别。迷则万劫闭阿娇于金屋。悟则一念坐龙女于宝莲。无五障可除。无六尘可恶。翻三毒作三聚净戒。回六识作六种神通。是故胜曼院太夫人。不断世相能修出世真因。不转女身顿圆先佛仪相。菩提觉岸能定邪正于自己。未后牢关不问可否于别人。一念圆明曜骊珠于沧海。六门虚寂悬桂轮于碧天。正与么时。证果位于速疾。则非无淑灵。垂清荫于悠久底。以何为验。拈拄杖云。王母仙桃倚云种。从他舟移夜壑中。卓拄杖一下。
  香严院十三年忌请升座垂语云。一言验作家。一喝分宾主。不用如之若何。只要真参实悟。众中若有口似血盆牙如剑树。不妨狭路相遇。问答罢乃云。空劫以前事。父母未生时。人人困眠饥餐。个个顶天立地。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诸佛出世祖师西来。把断牢关不通凡圣。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是故是则龙女顿成佛。不是善星生陷入。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但能无心于事无事于心。自然虚而灵寂而妙。十地三贤无可超升。六趣四生无可修证。生死涅槃犹如昨梦。始知众生本来成佛。绳床角头粗刺梨。听恁么说话。忍后不禁出来道。休休真人面前不用胡说乱说。岂不见金轮御而玉烛调。圣人作而万物睹。金刚宝印从天降下。器车丹甑从地涌出。殊域他方尽服化。含齿戴发齐沾恩。以是报亲。恩无不报。德无不酬。福无不臻。罪无不灭。乃至众生无边无不度。烦恼无边无不断。法门无尽无不学。佛道无上无不成。正与么时。作么生是淑灵大悲薰心覆荫儿孙底一句。卓拄杖云。三千年蟠桃熟。五百岁神山开。
  复举。世尊往忉利天。为摩耶夫人。九十日说法。于阗王念佛。命匠人雕旃檀像。及世尊下来。像亦出迎。五祖演和尚拈云。下来底是。出迎底是。若人于是见得。日消万两黄金。津上坐有一偈。为蛇添足去也。下来出迎无异无同。蛇呑鳖鼻虎咬大虫。若人于是见得。忉利天宫九十日中。可谓功不浪施。且道施底是甚么功。咄。
  惠林开基檀越道蕴居士讳日拈香。法性之理在事必融。感通之道无幽不通。琅函玉轴披方广之真诠。荔丹蕉黄荐伊蒲之香洁。可以济沦溺。可以饱饥虚。大哉包罗万有提掣四生者。其唯能仁之摄化乎。某法门外护国家良臣。儒释并通文武兼济。弃簪缨而列国师之参徒。割膏腴而创惠林之宝刹。瞻兹乔木之尚在。无任甘棠之遗爱。伏愿洗涤历劫之罪垢。超升不退之觉场。十身灵相时时现前。九界结惑尘尘解脱。
  理琛大师讳日拈香。纷华过眼若浮烟。身托空门志最坚。秦国曾承双径旨。总持亲得少林禅。陵迁谷变前朝事。木落风高八月天。不用诸孙求备享。社中香火自年年。某圆明一性消磨六门。得刘铁磨之全机。直造列祖阃域。悟紫金光之本事。速证真实圆通。
  性永孺人预修拈香。毫端现刹则灵山一会坐立俨然。曾无古今大小之隔。尘里出经则广长舌相遍覆大千。迥离纸墨文字之见。惟当人一念深心之所感格。而诸佛秘藏莫得而思议。兹者大功德主本府孺人野氏性永。凝神妙道投诚佛界。为忏已往之罪愆。逆修当来之冥福。借手六和之清众。书写法华七部之金文。届到终七之辰。顿写以毕厥功矣。仍就府第延请禅侣。供佛斋僧营辨伊蒲盛馔。特使山野爇此妙香。以奉供养真如实际常住三宝。本师释迦牟尼世尊。西方教主无量寿如来。洎尽虚空界清净圆满百亿分身无上尊。尽虚空界大乘法宝甚深修多罗。一切离欲尊。现坐道场观世音菩萨。六道能化地藏。大愿王等诸大萨埵。洎十方三世微尘刹土一切贤圣众。如上一一胜事专为性永孺人庄严无上佛果菩提。恭惟一乘圆顿妙典。恒沙诸佛秘要。话其妙也则深固幽远无人能到。虽身子大智满慈辩才。莫窥其仿佛也。叹其圆也则初善中善后善无法不具。已说今说当说无机不被。於戏克毕一代摄化之能事者。莫盛于此典矣。以此若低头若小音。散乱者微善者。皆成佛道。况于书写七部全文者乎。岂不见娑竭罗龙女献珠世尊。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彼既如此。我岂不然。倘能于此信得。则龙女即孺人。孺人即龙女。同得同证同一身量同一辩才。无五障可除。无万德可备。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毕竟向甚处指出真宝所。九品莲开安养国。万年松在祝融峰。
  武田刑部源公书法华经满散拈香。此香戒定惠解脱解脱知见之所薰。结作宝丝网。散作光明云。威力广大德用无边。兹者日本国甲州城府君源公。奉菩萨戒弟子法光。以劬劳之罔极。念慈恩之难报。逆修冥福。以忏已往之罪愆。亲写法华妙文。印地藏尊像。今月二十六日。延禅侣于府第。设伊蒲净膳。修圆通一座之妙忏。借手山野。爇此妙香。奉供养三世十方云云。恭惟法华大乘经王。显圆顿一实之境界。统诸佛降灵之本智。以是闻五字名。逾乎刹宝施福。说半偈义。过乎河沙小乘。至哉大哉。六万九千金言。在相公之一毫端。粲然如日星之丽天。便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世尊放眉间毫光。照东方万八千土。其中情与无情。一一皆悟实相而住本妙心。即时十方诸圣。展广长舌相同音赞叹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山僧睹此希有之瑞。不胜喜跃之至。如何道赞扬一句。只将文武经纶手。拨转如来正法轮。
  真净夫人卒哭拈香。真净界中本无去来之相。大圆镜里宁存男女之形。十旬流景不可系。久露晨霜无限情。某淑德贞良义协三从。毓诸孙襁褓之中。承一家箕裘之业。加以投诚佛门留神祖道。世间荣利弃若脱发。是所谓处尘劳中而不被尘劳所缚。女人中大丈夫者也。于是孝孙贞泰等。念慈恩之难报。非佛力则靡由。乃命僧侣修诸善因。七轴金文下笔。则示穷子之宝藏。显王髻之真珠。五部经王展卷。则心地开通。义天朗耀。处处普光明殿人人。卢舍那身便见。西方无量寿佛从三昧而起。授真净夫人阿耨菩提之记。即时驾白牛之大车。进八正之觉路。不历化城径登宝座。诸人还见么。山僧到此无法可说。无事可陈。聊对灵莚诵四句。以代一奠。焚香一到佳城地。慈竹阴疏霜雪繁。赖有本根埋不死。年年春雨起龙孙。
  道蕴居士讳日就真空院拈香。大道蕴奥不可得而究也。张万行而为真为俗。真空妙理不可得而名也。即一心而亘古亘今。某早探大道之蕴奥。深究真空之妙理。参国师而受显诀。如裴休之游黄蘖之门。建宝刹而祈冥福。同舒王之尊云庵之道。当圣纲解纫逢大运否塞。李相有顾儿之叹。范晔兴同日之悲。悟罪福之性空。临生死而脱然。臻此则公才吏用亦如梦幻。历世勋阀亦如梦幻。仁义忠孝安国抚民之术。生前身后作恶修善。总皆如梦幻。乃至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亦复如梦幻。即今现前一会清众。同入不可说微尘刹土靡不周遍。且道何以为验。插香云。金炉香散三千界。铁树新开腊月花。
  佛光国师百年忌桂岩居士请拈香。百年光景去如驰。正续门风凛不移。深喜昌昌岩上桂。天香吹满最高枝。恭惟曾祖国师大和尚。降神震旦旺化榑桑。得旨圆照室中。灭却圆照正法。受业涧阴门下。不肯涧阴文章。如出窟金狮子。似截流香象王。万里观大乘之器。一苇具东海之航。感灵鸠而著述锁口真诀。创瑞鹿而宴坐圆觉妙场。布慈云于八表。沛法雨于万方。迨夫直指单传之正统。乃一传而得应供广济。再传而得先正觉国师。可谓源逾远而流逾昌。金声玉振虎骤龙骧。炜炜煌煌巍巍堂堂。一点凌霄文武火。人间天上发灵光。
  景爱尼寺开基如大禅师百年忌拈香。总持曾续少林芳。无著重辉佛日光。争似吾师遗景爱。到今草木发天香。某机辩纵横高提常照心印。知见广大新开景爱灵场。其门庭施设峭峻。其胸次波澜汪洋。取则雄峰而董丛席。同风德山而置法堂。落落玄机脱略窠臼。茫茫苦海甘作舟航。用铁磨本分之草料。振末山已坠之玄纲。以言遣言。?却乔梵钵提之片舌。以毒攻毒。烂尽舜若多神肝肠。可谓行能称解解能称行。行解相应。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心法双忘。七十六季化权奄戢。三千刹界应化无方。来无所从去无迹。昔不曾生今不亡。时移物换百年后。正体堂堂不覆藏。更有摩醯顶门眼。一轮红日上榑桑。
  通玄尼寺昙华庵开基智泉禅师忌日拈香。此香熊耳峰前总持。得之以播祖闱千岁之芳烈。龙渊室内无著。得之以开觉苑一枝之昙华。灵根留得到今日。无限馨香属自家。某天资纯粹而精金出矿。操履贞洁而白玉无瑕。久曾成道于无垢。何惟散华于毗耶。教外单传只贵一念契证。向上玄旨宁同三乘阶差。插一茎草兮幻出夜摩睹史之宫殿。修八敬法兮遵敬菩萨大士之木叉。只将贝多叶而照眼。听他黑豆子之生芽。九重天上踏开通玄一路。八达衢头高驾白牛大车。化城既灭宝所匪赊。未后牢关忽透过。大悲千手不能遮。幻身幻尘俱灭尽。堂堂正体遍河沙。入三昧正受无诸尘可嫌。住一实境界无了知可加。正与么时。智泉禅师无漏真净之体。诸人还认得么。年年漏泄春消息。铁树枝头也着花。
  前关白殿下藤公大衍居士讳日拈香。经纶社稷肃朝端。德宇洋洋万国欢。五十六年如昨梦。涅槃生死不相干。某相门华胄人伦楷模。仁义道德出于其性。文行忠信具于其躯。坐庙堂而讲道。则尚友周召。陈股肱而就列。则致君唐虞。万民于是乐业。四海以之晏如。加之早奉菩萨净戒深悟真乘。亲游海藏阃域顿究玄枢。逮舟移于夜壑。视世犹如蘧庐。於戏真净界里元泯生佛之相。必竟空中宁存去来之殊。如一沤起灭于巨海。同片云出没于太虚。六趣四生非他物。殊相劣形总是渠。当恁么时庄严报地一句作么生道。兜楼热向宝炉上。霭霭祥云遍九衢。
  柏庭祖首座讳日拈香。此香仙李盘根非九草木。猗兰奕叶同其芬芳。赵州指为庭前柏树。临济栽作天下荫凉。西来祖意不遮掩。一朵昙华遍界香。某谱系出于将相之尊贵。志气任佛祖之宗纲。造化钟其神秀。星斗粜其文章。藏睡烟菟之威狞。大藏小藏时时拨转。具小释迦之机辩。横说竖说尘尘宣扬。四十五年大梦忽破。千百亿身应化无方。伏愿不舍悲心。再挑末运之惠炬。弥坚愿力重为苦海之慈航。
  香严院从一品芳林太夫人讳日拈香。此香本是九重天上种。人间草木绝追寻。反闻自性圆通旨。独许香严悟入深。某贵族德宇深沉。肃肃坤仪霜严惟薄。雍雍妇道春融胸襟。德乃显于家人卦。行乃称于女史箴。所见无非德容。所听无非德音。鹫岭会上夙预作佛记。龟山室内顿契本妙心。黄阁帘垂尊贵一路。不在云阶月地。紫罗帐合绵密工夫。惯用玉线金针。离欲界无禅界。如水生波全波是水。即凡心见佛心。如金铸像全像是金。恁么来恁么去。总是三昧正受。不思善不思恶。管甚万境来侵。生死岸头急转步。当念超越去来今。抬脚处处菩提觉岸。举眸尘尘般若丛林。正与么时。太夫人却来观世间保佑后昆于无穷一句。又如何道。金枝玉叶芳林色。添得柳营千岁阴。
  普贤院太夫人讳日拈香。此香含育群生。乃为三世觉母。执持万善。是名五分法身。用此庄严诸佛妙土。亦能拨转最上法轮。某吉祥尊贵出万人之上。伟行俊德荣九族之亲。传家有义方之训。誉喧寰宇。教儿用忠孝之道。义动缙绅。故有金昆玉季。犹如瑞凤祥麟。观世幻妄。每作空聚之想。归志佛乘。力结香火之因。可谓能全坤德众美不乱媂道大伦。善哉亲受天得衣。普以佛心行佛事。久侍毗耶室。犹如幻师睹幻人玉镜台前彻见本来面目。粪扫堆里拾得无价家珍。继秦国夫人芳躅。扬月上天女清尘。五蕴界中一回转步。十方佛土百亿分身。五障净尽六用俱泯。上无诸圣可慕。下无六趣可沦。大寂场中尘尘入正受。法界海会物物显全真。正与么时。普贤院太夫人降临道场覆荫后昆一句。作么生指陈。华萼楼高凝瑞气。九州四海一家春。
  祐尊童子讳日拈香。了角青童南去后。百城烟水望无涯。春风不改旧时面。玉洞桃花护晓霞。某华渚虹流降神于吉祥宅。斗枢电绕托形于尊贵家。风标可人碧梧翠竹鸾鹄停峙。气韵可爱月地云阶芝兰茁芽。同迦陵之出壳。自然音压众鸟。如优昙之有种。应时瑞冠百花。鲲化未到天池水。空怜汗血产渥洼。彩云易散琉璃脆。人间短景促年华。幻质虽然随变灭。堂堂真容遍河沙。空三际于当念。僧祇非久。刹那非速。荡十虚于方寸。此土非近。他方非赊。住一实之境界。无修持可假。入三昧之正受。无了知可加。如净花出水。如明珠无瑕。伏愿尊仪六门虚豁诸尘不遮。应念遍游十方佛刹。历劫永驾白牛宝车。
  月峰居士讳日拈香。此香般若灵根蕃衍后土。法身正体逼塞虚空。毗毗耶丈室。则金粟古佛以此作佛事。在室罗伐城。则香严童子藉之证圆通。不是栴檀薝卜类。拈来遍界起香风。某整顿国家纪纲。身当重寄。参预枢府大政志存至公。刚健纯粹之德周而不比。公平笃实之性和而不同。临民有惠。奉主以忠。故定典章于百王之后。比礼乐于三代之隆。岿然前朝遗老。矍铄四海一翁。加之探赜少室玄旨。投诚上乘室中。以心传心。心外无法。以言遗言。言外明宗。击碎生死窠窟。脱却凡圣罗笼。真如妙性廓通十方。非来非去。常住真心弥纶三际。无始无终。尘尘解脱法法圆融。上无攀仰。下绝已躬。正恁么时。诸人还要见大居士不生不灭底本来真容么。以香打圆相云。雨歇云开天宇净。一轮明月上前峰。
  贺州善东岳居士小祥忌拈香。倏忽光阴不少留。花开花落岁云周。丹青重对毗耶面。一默无言情未休。某德行文学丕承先烈。正直刚毅足贻孙谋。味经典以为梁肉。传清白以为箕裘。深慎福殛初。不敢言温室树。审察安危机乃能参帷幄筹。虽居显职。每厌尘中阓闹。遍叩门庭。要明教外宗猷。得师幸逢南院上足。大哉百川归海。表德恰有东岳嘉称。巍然高标横秋。啐啄同时机感冥会。师资道合针芥相投。心不是佛。智不是道。觌面更无回互。来也非生。去也非灭。随处得大自由。到者里无烦恼可断。无菩提可求。如狮子儿反掷。如香象王截流。天上人间意生妙化。此方他界靡不周游。正与么时。父母非我亲。诸佛非我道。昊天罔极之恩。且向甚么处报酬。举香云。看看五分法身不遮掩。香风吹满四神洲。

绝海和尚语录卷下

  偈颂
  婆子请大随和尚转藏经
  休论半藏与全藏。才下禅床事已乖。毕竟难瞒婆子眼。赤洪崖打白洪崖。
  临济半夏参黄檗
  六十乌藤不好心。如何破夏更参寻。往来挥尽遍身汗。信道恩深怨亦深。
  南岳磨砖
  默照邪禅纷塞途。几多骏骨困盐车。只将穷相磨砖手。迸出踏人千里驹。
  香严击竹
  南阳塔下飏砖时。一击声前忘所知。近代丛林无此作。满山修竹碧参差。
  大慧竹篦
  凌霄峰顶振宗纲。手里黑蛇三尺长。含得梅阳瘴天雾。到今毒气及扶桑。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无所住时心便生。堂堂三世为谁名。长鲸吸尽沧溟水。月在珊瑚枝上明。
  防意如城
  魔尘蔽野阵云平。四面楚歌环一城。赖得中军真主将。六门日夜古风清。
  直心道场
  直心廓尔道场开。刹刹尘尘无不咏。虚假众生何得到。千山雨后碧崔嵬。
  祖师心印二首
  黄金铸出铁牛机。倒用横拈总得宜。风穴当年严正令。何曾一塔到卢陂。
  西天东土错传持。心印何曾干祖师。古篆分明空劫外。黄金铸出铁牛儿。
  无影树
  威音劫外托根坚。却笑耽源举不全。无影像时真影像。试看日月未生先。
  铁牛无骨
  铁牛无骨通身骨。认得牛时牛也闲。借问诸方玄学士。祖师心印果何颜。
  无孔笛
  把无孔笛一回横。佛祖肝肠添不平。塞断耳根试听取。万年欢异世间声。
  露地白牛
  雪山香草腻如酥。露地白牛眠熟余。纵是工夫纯到角。一鞭痛着莫饶渠。
  圆相
  太极未分先一相。宗师画出绝誵讹。耽源传底九十七。当面瞒来小释迦。
  罗汉赴龙王斋
  木杯冲破海门潮。娑竭宫中去应招。往往未忘施受者。青泥一楪也难消。
  呈楚石和尚
  菩提宿将今稀有。大法全凭矍铄翁。三尺竹篦浑铸铁。虚空背上血痕红。
  造松
  铁作盘根云作叶。荫凉大树巧雕镌。便知开士谈玄处。千岁苍龙参法筵。
  赠磨镜人
  人人一面大圆镜。垢自除时光自寒。南岳碌砖徒费力。马师方寸黑漫漫。
  岚山雪
  朝来赏雪对岚峰。帝网山河光互笼。将境示人人怎荐。天边一朵玉芙蓉。
  雪布袋
  稽首当来补处尊。六花堆里现全身。色尘归水水归地。七十二汀春意新。
  和太清和尚再住天龙韵
  欢动天龙一会僧。攀回象驾入云层。神戈麾日三千载。欲暂韬光焉得能。
  等持义堂法兄和尚作偈答文溪侍者松子之惠。偈中有见教之语。谨和尊韵以寓所感云。
  老松结实有从来。争睹满盘珠玉回。咬破一枚一惆怅。前人尝为后人栽。
  次韵答古天和尚
  仰中垂示宝偈一首。盥手拜读不胜感幸。谨奉和三首。录呈瑞泉堂上古天和尚法座前。以寓驰系之私。伏冀鸿慈教改命世宗师出不常。千年鸣凤下朝阳。瑞泉万斛清凉水。结作人间六月霜。
  遣除众说显真常。不屑诸方诵八阳。一览寥寥空法界。倚栏独立鬓如霜。
  慈音远及问居常。不觉云山隔相阳。珍重猊床挥玉尘。英风万古凛秋霜。
  次韵三偈赠虚中座元归相阳。兼致敬于黄梅心岩和尚
  摩诃衍法无多子。小释迦文百亿身。大法今逢中兴日。幽期休滥北山巾。
  几曾相会几曾别。一梦前身与后身。自有清风动天地。临岐何必泪沾巾。
  问讯黄梅树下人。传衣端的在君身。乡情应念天涯弟。岁暮田园车未巾。
  赠方侍者回相阳
  子是黄龙几世孙。拏云直合羾天门。忽然化作赤梢鲤。东海无风浪自翻。
  永德壬戌春清白寺赏花。谨奉追和先国师韵
  懒谩春心老更呆。对花且得好怀开。先师未了旧公案。刚被东君漏泄来。
  次韵筛月轩
  分得筼筜谷里竿。新梢滴露出墙间。轩中之主无今古。心与一川风月闲。
  拾数珠
  偶携胜侣踏岩根。松桧森森神宇存。拾得摩尼一百八。十分光彩照乾坤。
  和韵木槵数珠
  时时念佛不干珠。木槵掐来游戏余。若道麻三斤是佛。依前孤负洞山初。
  僣用义堂和尚韵。奉寄续宗密传禅师。以致造塔之贺云
  唤起那伽定里翁。密传旨在续玄宗。湘潭南北封疆阔。水色山光帝网重。
  贺东山建仁汤药侍者(洞宗)
  蜂采华滋归蜜房。深知古佛舌头长。东山侍者家传药。试用刀圭献上方。
  奉贺南禅太清和尚相府赐金襕衣
  三会塔前挥尘时。赐衣书偈表归依。黄金万两人间有。四七骊珠世所稀。
  次韵贺季成再住信安国
  法旆重从上国回。家山秀色益崔嵬。请看万顷神湖水。流出天龙一派来。
  移木犀
  月窟仙根分一枝。雨流天泽正兹时。即今便有秋香发。无鼻孔人那得知。
  和说首座韵
  说法亲升兜率天。人天从此结冤缘。同风有句未相悉。千里迢迢一信传。
  寄奥州雅堂侍者
  东州一去信难通。数尽云山几万重。打就铁船光未返。梦迷海上十三峰。
  慈云阁
  大悲愍物卒难休。慈荫如云靡不周。直使群生除热恼。西山暮雨一帘秋。
  祈雨
  大旱燋山金石流。田家七月未知秋。岂无精祷感天地。一雨能消万国忧。
  新塑金刚
  摧伏魔军报佛恩。金刚正体遍乾坤。谁知合水和泥处。生铁三斤铸脑门。
  铸浴锅
  圆通十六诸开士。妙触宣明徒自知。我欲人人证离垢。洪罐为铸铁锅儿。
  绣师子
  百亿毛头师子儿。一针锋上现身时。元来藉我工夫密。莫笑囊无系蚁丝。
  法华字塔
  毫端有口演斯经。多宝如来听不听。字即是经经即塔。蝇头一点鹫峰青。
  荷叶坐禅虾蟆
  虾蟆元解一跳禅。深入那伽泯万缘。翡翠踏翻荷叶雨。不知坐破水中天。
  宾月堂
  良宵邀月意何长。山作宾筵江作觞。只愿千秋友不渎。清光镇满主人堂。
  金字华严经
  行布圆融九会经。金膏笔下自分明。文殊重按善财顶。百炼纯刚入再烹。
  次韵寿福东晖和尚二首
  龟山视篆副舆情。一雨沛然滋四生。洛下诸师竞歆艳。金瓯三见跃嘉名。
  一别山川阻又修。悠悠岁月白人头。千光法席身难到。绝境多应梦里游。
  双竹杖
  一双碧玉出丛林。几岁诸方伴访寻。只要侬家齐着力。临危莫作两般心。
  狮子水滴
  金色狻猊势凛然。毛端呑尽海无边。五台山上翻身处。万丈龙渊起黑烟。
  听松轩
  松下一轩幽致开。万株爽籁夜潮回。声声吹彻自家底。未必风从别处来。
  和观中和尚雪韵
  迦叶师兄定眼开。度生何必待当来。撺掇普贤亲助化。瑞花吹满白银台。
  造牡丹
  剪彩裁英工足夸。豪家春在梵王家。未明天地同根旨。浅紫深红眼里花。
  架东西廊
  一柱分明拄一梁。东廊依旧对西廊。人人悉赖帡幪力。谁识檀门挥舍忙。
  龙形墨
  神物千年形不磷。麝煤一笏制如新。宗门无复董狐笔。流落人间磨几人。
  修水确
  㳂溪分得碧潺湲。拨转机轮不暂闲。倾出明珠何日了。大仓红腐积如山。
  和相国大岳和尚中秋韵
  往来端不为闲游。一月分耀万水秋。堪笑未忘光境者。归心长折大刀头。
  和韵谈空轩
  一轩含摄十虚空。还在自家方寸中。格外玄谈不干舌。檐前铁马吼天风。
  成山号(有序)
  城平督上人清修谨愿克服师训。寔抱道之士也。一昨胥会于高城客舍。请曰。古以字称敬其名也。幸辱之字。予辞不获。因进之曰。世有至德要道。君子资焉。众人弃焉。苟弃焉则小道蔽之败德随之。所谓至者要者。于是乎替君子观其然则痛自鞭励督之责之。进之道德而必至其成而止尔。今观子之师所以命子者。其旨至矣。字之成山其可乎。山者艮也。画也。止也。皆亦欲其有成功而止夫至善之域也。因赠禅诗一章以规以祝。
  崇大虽关化工力。功亏一篑不完全。六年苦行得何道。雪岭高寒压五天。
  松堂
  临济栽来钁头重。德山背却草鞋轻。看他真正举扬处。檐外老龙吟月明。
  悦岩
  十分欢喜十分险。险处何如欢喜时。心境忽融开一笑。寒崖铁树也春姿。
  辉山
  万刃翠光晴扫空。分明削出玉芙蓉。试看半夜榑乘日。先照高高第一峰。
  悟庵
  豁然去却碍膺物。何处烟萝不可栖。檐外青山窗外水。见闻么么未尝迷。
  心源
  来脉才通方寸里。滔天势自滥觞成。流传竺土大仙旨。一派曹溪彻底清。
  华岩
  千崖瑞气蔼优昙。中有空生宴坐憨。般若未曾谭一字。天香吹雨落毵毵。
  云岸
  片影何曾分彼此。从龙作雨遍天涯。一回到得无心地。不为舟行相逐移。
  南英
  不待薰风长毓深。少林春信彻花心。卢公元是新州客。五叶联芳传到今。
  东谷
  卯地有神呼则应。灵光发越弗于提。曾从庆喜见阿閦。不许百川流向西。
  瑞林
  郁郁葱葱喜气新。满园嘉树芘阴均。试看一道祥光里那个枝头不带春。
  退岩
  进步何如却步时。悬崖撒手早须归。一机峭峻深藏密。不许天花作雨飞。
  德林
  武田常盛居士乃甲州府君之令嗣也。肄业余暇留神至道。从余求立雅号。因以德林命之云。
  忠孝传家自有邻。荫凉大树转留春。全凭夙植善根力。亿万斯年奕叶新。
  天用
  陶甄万物尽无遗。雕刻众形非有私。德合圣人功合道。有为还是似无为。
  龙江(奥州太守信兴居士)
  神剑跃波深处蟠。骊珠照水夜光寒。兴云须是雨天下。不许庞翁吸尽干。
  芳林
  法繁居士虽在韬铃之家。辞翰清健尤长吏用。因此幙府嘉政玉帐奇策各获其所矣。尝留心于祖道。喜从方外之游。隐然大法之捍城也。兹需别称于余。余以芳林命焉。并以偈遗之。
  少室峰前春意回。一华五叶自联开。非唯繁茂多清荫。大厦全凭梁栋材。
  琴江
  峄上贡余谁所收。胡僧去后罕同流。向来一曲阳春调。散作芦花两岸秋。
  云章
  山川喜气起氤氲。作瑞呈祥五色分。莫谓太平本无象。义天万古焕斯文。
  一源
  混成天地清宁际。流远方知出处高。九野八纮无别派。须归大海作波涛。
  寿岳
  认得嵩呼万岁声。南山从此让修龄。只缘造化钟神秀。势压千峰未了青。
  太初
  生佛未分先一机。何曾造次落今时。威音箭射虚空破。劫外华开铁树枝。
  巨海
  大千沙界一沤中。娑竭宫开几许重。试看毛端呑尽处。滔滔万派竞朝宗。
  仲刚
  一门昆季让强健。劲气宁容软弱侵。绕指柔金未为贵。浑钢铸就丈夫心。
  瑶海
  龙宫藏里夜明珠。穷底到时何所无。试看风休浪恬处。团团璧月上珊瑚。
  妙庵
  神理精通玄又玄。幽栖占得白云边。圆明一性离诸相。山月松风夜夜禅。
  祥岩
  庆云瑞雾拨难开。谁敢悬崖撒手来。善现曾无般若说。天华容易积成堆。
  竺关
  五天有路本纵横。防险立来添不平。碧眼胡僧难敢过。黄昏强自候鸡鸣。
  古芳
  鹫岭一枝年代悬。少林五叶蔓相牵。看来不是今时事。秀发威音旷劫前。
  定庵
  灵妙如如体。三祇一念收。那伽无出入。山碧屋檐头。
  题扇面龙
  瑞龙山里龙。头角一何雄。欲降八荒雨。先来一霎风。
  题扇面鹤次先国师韵
  伴仙蓬岛游。听法欓阴秋。粉墨尚千载。人生易白头。
  铁拐仙
  嘘云拏铁拐。侧立海扬尘。一气虚无里。笑看身外身。
  送恭侍者
  从师游上国。问道出乡关。壮业诚堪羡。此行非等闲。
  题诗临胜境。驻锡爱名山。赖有犀牛扇。清风天地间。
  送纪藏主之越
  越兵围未解。飞锡向何方。好把西来意。吟成北伐章。
  一尘华藏界。五浊宝珠光。踏尽阴山雪。昙花绽钵囊。
  造松次韵普明国师
  刃下飞霜六月惊。祝融吹翠落前荣。离离嘉实三韩种。矗矗孤标五粒擎。鸐众犹能听法感。菟丝亦要托根贞。愿言济北荫凉树。僧史长留千岁声。
  重阳次韵古剑和尚
  吴地茱萸到口难。山厨煮饼胜龙肝。重阳九日菊花在。济北三玄生铁团。松下麻菇采香嫩。霜前橘柚带微酸。江山纵有登高兴。病骨何能禁早寒。
  次普明国师韵。寄新命天龙石屏和尚
  一舸东还离福城。孤峰顶上视云生。梦魂不向尘中落。恩渥新从天上倾。句里呈机平处险。腕头有力泰山轻。龙天推毂在斯日。玉尘横挥四众惊。
  送真如仲华书记还越州
  屹立三关要验人。越州底用问重津。真如法界廓无际。正脉心宗传得亲。北路寒梅山照雪。南池芳草水生春。待君再觐阿师日。睹史楼台正鼎新。
  送大淳知客之越
  万松关外验方来。劝客清茶鸩一杯。韩伯休论庭柏话。隐之元是翰林才。西山暮雨玄猿急。北路新霜白雁哀。想见乃师无缝塔。团团落落气佳哉。
  次韵贺弘祥荆山长老
  卧波老柏是何年。瑞世昙华今日缘。为问锦衣旋里处。不知瑶镜向谁圆。吟残夜雨青灯句。望断春风白雁天。更喜东山大开化。新丰洞水广流传。
  和韵相国寺铸钟
  寰海今无波浪惊。铸钟铜若铸山成。焰吹石炭灌金穴。势鼓土囊融铁城。揭示此方真教体。足资圣代焕文明。耳闻争似心闻好。莫认罗云敲戛声。
  次观中和尚假山水韵。呈鹿苑常光国师
  小开碧洛爱幽闲。近对翠峦怡老颜。法施曾从时雨望。高怀转使古风还。谁寻胜概游方外。须信灵源在此间。俗子那知仁智乐。胸中尘土积如山。
  次韵致贺永源云溪师
  扬广异苗从古兴。永源佳气近来增。际空远岭千鬟绿。绕郭长江一练澄。每对子韶论格物。自凭明教着尊僧。邑人听法应欣庆。渡得舟航闇得灯。
  送桂侍者
  阿城桂侍者乃我永泰法兄爪抹之儿也。丁丑春余承钧命再滥万年之初。命之侍于汤药。亭亭仪刑众皆拭目矣。今将职满业成于以荣亲。冒暑远涉不惮厥劳。其志可尚也。谩说山偈以壮行色云尔。
  当机三唤便相酬。凤降朝阳鹰脱鞲。只为慈亲频入梦。还从旧路觅归舟。南州溽暑千峰雨。海国新凉五月秋。乞老投闲吾有日。他时依约碧山幽。
  次韵奉贺正续院舍利塔之成
  百神拱护一禅翁。瑶塔重新速僝功。天上人间收不尽。湘南潭北话还通。赤乌盛事光前史。瑞鹿灵踪复旧风。从此山中增胜气。圣灯照夜万毬红。
  次韵建仁古剑兄席上
  师兄说法古风还。肩上金襕映日斑。新有篇章夸老健。况遭钟鼓乐清闲。烟光连砌墙隅竹。翠色扑帘楼外山。谁识同条那一句。面前犹隔万重关。
  松月阁为玄鉴师
  老人宴坐松边阁。最爱阁中风月清。灵籁有声秋更爽。青藜无焰夜还明。六窗寂尔境俱泯。半榻萧然心不营。珍重后身一宿觉。政堪证道旧歌赓。
  送就知客
  万年就侄鸿胪美解。将归云中以荣厥亲。鹿苑老痴壮其志。而饯以一偈云。
  满面春风验作家。玻璃盏注雨前茶。丈夫标致有如此。故里锦旋良足夸。十柄灵锋光宇县。八云神庙锁烟霞。老来梦断曾游地。一偈饯行情未涯。
  送端侍者
  备城端侍者乃广严室内高弟神足也。癸酉之夏道聚山中。执侍巾瓶甚勤矣。今秋职满往觐医王之方丈。谩说鄙偈以壮其行色云。
  福原城外扣筹室。古路迢迢接旧京。百丈再参存世礼。马师一喝没人情。飞过野鸭羽毛整。抛去犀牛头角生。辇寺归来定何日。东篱黄菊发花明。
  送存中藏主
  惠日典藏存中上人乃传芳门下大圆室内之高弟也。尝从吾友三山师游者久矣。天资英迈文思博赡。盖后进之秀发者也。兹者大圆翁适领丰之蒋山聘。朝命既下将趋席下备于服役。而适予求赠言以行。予念翁与三山皆吾游之厚者。而上人之求亦勤矣。于其行也夫岂可无言乎。
  而翁正赴名山聘。老矣斯文实起予。神彩惊人锦衣子。宠光照世紫泥书。龙宫秘典粲依旧。祖室传芳宜复初。携手风前相别处。一池秋水落芙蕖。
  次相国观中和尚重阳韵
  骈阗龙象困鞭策。?隗心胸未肯平。吐出贯华千偈富。气含公鼎十分清。疏篱晓蕊催人老。短鬓秋霜吹帽生。风俗江南正相忆。栗糕交饷小为情。
  送瓘书记
  慧瓘书记豫之产也。幼年离乡观光上国者二十三年矣。双亲在堂。敕归甚严。理不容少留。仓卒登途。求警策之语。信笔塞其请。
  父母非亲亲者谁。男儿不着老莱衣。江山万里书频到。二十三年方一归。翳翳乘榆留晚景。离离寸草报春晖。莫忧囊橐乏甘旨。只恐家中有断机。
  和韵谢天宁天伦禅师上竺一庵讲师过访
  院深昼静少人来。佳菊庭前带露开。不有二尊枉神足。为谁一迳扫荒苔。久钦辅教琏嵩笔。喜遇宗门迁固才。吾国山川灵异甚。好风十日送君回。
  送闻藏主
  等闻藏主谨悫通敏笃。志于道。盖后进之中嶷然秀出者也。今春钦承国命将随坚中禅师入朝大明国。求语。乃为警策率述一偈。以勉其行云。
  万里南游随使臣。观光正际太平辰。石城虎踞山河壮。易水龙飞气象新。拨草寻师先哲轨。皇华报国丈夫身。公私事辨归须速。揩背他年切要人。
  奉同蕉坚大士韵。就赠龙溪知藏还日东
  中印峰间叟如兰
  普天率土莫非臣。仰见群星拱北辰。瘴海风涛随处息。恩袍雨露赐来新。能持使节衔君命。暂托禅居寄客身。东国固知文物盛。大方那得谓无人。
  送顺侍者随兄芳藏主归甲省母
  春来频梦树萱庭。二子相将咏鹡鸰。遥念门闾偏有望。暮年菽水远劳形。秉心莫作锤沉井。利器当如刀发硎。不见雁门昆与季。双飞千载动青冥。
  次韵答树心翁
  闲边养拙卧岩扃。一语起予宽百刑。脱口玄谈惊造化。盘空雄辩挟风霆。自知世味殊畴昔。老去故交如晓星。齿落臂枯头转雪。犹能双眼为君青。
  重用青字韵。饯心翁东归
  法旆来临贲弊扃。阳和潜布释阴刑。膏肓久念沾神剂。所聍新除听洊霆。鹏鷃岂无同队乐。参辰终作不比星。鹿峰层塔合尖日。六国人烟见转青。
  次韵呈元章和尚
  胜地初相招。清游心自悦。矧兹秋节新。天朗风露洁。
  金色老头陀。意根久消歇。一弹狮子筋。调与众音别。
  斯道无疵瑕。万古长空月。片片白衣云。须臾即变灭。
  将往近县。次韵奉别元章和尚
  尘中心不展。物外足从容。名利是何物。醉人似酒浓。
  古来枯槁士。甘为卧壑松。云山歌浩兴。毫楮写欢悰。
  皎皎灵山旨。绵绵少室宗。飘飘素发晚。壮业勿令慵。
  赠器之藏主回相阳
  鹿峰器之藏主蚤入东光之室。天资醇粹卓识精通。居然宗门之伟器也。今年辛酉春特自相阳来相从林寺荒寂之中。兹将言归征偈于余。感其道谊之笃。不敢以言语蹇涩而为辞。遂为书此以赠云。
  圆觉海中月。如来藏里珠。团团绝瑕颣。皎皎照昏衢。
  喜君天质谢雕饰。炯若玉宇悬冰壶。封胡羯末何足比。名家自有千里驹。向来同守林中寂。禅榻夜雨秋灯孤。浩然又起东归兴。岂肯长系如匏瓠。求法再入医王室。欲搅东海为醍醐。一喝当机[音*(巳/耳)]三日。凤毛本是丹山雏。
  送干机知客归信阳省亲
  赵州禅在口唇皮。对客只道吃茶去。丛林浩浩争商量。子细看来没凭据。机也典宾居辇寺。端的不昧古人意。玻璃盏注曾坑春。能令人人知真味。还向信阳城中行。不禁家亲迫衰龄。金锡穿云攀荦确。衲衣渡栈升青冥。千里跋涉未为苦。落井秤锤须深惧。老我出言多伤慈。前路逢人莫轻举。

  真赞
  释迦出山相
  芦芽透膝鹊巢肩。冰雪堆中坐六年。忽暏明星下山去。果然窦八布衫穿。
  文殊大士
  大智洞然。人人本有。前三后三。忒杀漏逗。描也不成。画也不就。百亿毛头师子吼。
  草衣文殊
  绿云为发草为衣。当日刚言七佛师。知是台山采樵客。暮天风雨一蓑归。
  观音大士
  大士应身。蝶周俱真。千江明月。万国阳春。夜岸风生。海门潮落。尽闻不住。大用无作。
  徽宗观音
  宣和圣主即观音。现国王身显佛心。誓入犬羊群队里。黄金殿上绿苔深。
  鱼篮观音
  提篮日日走红尘。一掬腥涎六六鳞。只要时人贵酬价。不知绿发过青春。
  蚌壳观音
  普门等现度迷顽。故落天厨御馔间。劈不开时亲着眼。巍然一座宝陀山。
  地藏菩萨(二)
  掌上一颗宝珠。手中六环金锡。众生界犹未空。我愿又奚所极。
  踞菩萨乘现声闻形。入定观机悲智双行。拔济六趣提挈四生。本愿力故正觉靡成。瑶珠耀子冥涂明。金锡摇子古风清。
  礼佛罗汉
  能礼空时所礼忘。瞿昙只是面皮黄。好看三尺炊巾下。解脱深坑万丈强。
  布袋和尚
  榔栗横肩走市门。长汀烟水自朝昏。尘埃扑面痴憨甚。刚被人呼补处尊。
  栽松道者
  栽遍青松雪满颠。传衣争到杜多边。当年曾借周家宿。一梦分成两觉眠。
  牛头融禅师
  平生疏懒老忘机。四祖还传傍出衣。知道交从贫处断。衔花百鸟背人飞。
  雪峰存禅师(二)
  鳌山雪夜眼难开。蛊毒乡添醉后杯。接得云门跛脚子。无端勾贼破家来。
  三登九到困途遥。夜雪鳌山魂也消。流出胸襟无一字。海潮声撼洛阳桥。
  明教嵩禅师
  上书阊阖[馬*求]宸襟。辅教言如千日临。四百季来无此作。月明只有老龙吟。
  天衣怀禅师
  高树云门五代幢。从他人议葛藤椿。谁知父子不传妙。寒雁影沈秋一江。
  裴相国
  传断际心毗圣明。施霖雨手活生灵。何须钟鼎铭勋业。十二烟峦万古青。
  先正觉国师
  五代帝王之师表。万古道德之渊源。慈威兼备。福智两尊。随处法幢幻出睹史之宫殿。当机施设结尽衲僧之怨冤。挥慧剑子摧魔垒。悬佛日子破群昏。旷劫真风凛然在。顶门正眼耀乾坤。
  南院国师
  帝王师表。佛祖冤家。灭常照之真灯。顿开正眼裂佛心之教网。别立生涯。独秀峰前涌出睹史宫殿。归云洞里变化大泽龙蛇。赞之不及。德无以加。夫是之谓南院国师规庵大和尚。摧魔军之壁垒。增祖道之光华。吁盛矣哉。
  智觉普明国师
  国师之德不可得赞。国师之道不可得穷。据万乘师表之极位。恢三代祖父之家风。瞻彼龟山龙阜法席。岿然睹史夜摩天宫。覆一篑以壮万年之基业。插茎草以建宝幢于觉雄。福慧兼备宗说共通。若非古佛降迹来。致宗教尊崇。则奚以如是之隆耶。森森乔木西山麓。潭北湘南气象同。
  清溪和尚(清白寺供养)
  风骨清于寒岩古桧。襟怀芳似深谷幽兰。正觉室中亲传心印。独秀峰下牢立玄关。有时逞十分峭硬。有时用一味软顽。一音演说五处住山。抛大千于方外。驱万象于笔端。清白家风凛犹在。丛林千古与人看。
  南禅佛照慈明禅师为胜古幢赞
  万刃龙门电激雷奔。惟师之玄言。天下禅林气象雄深。惟师之胸襟。累颁九重纶音。据猊床而挥尘尾。丕承三会家业。指蜂桶而证羊腔。拈来乃祖锁口诀。扫空诸方葛藤桩。回狂澜于既倒。扇玄风于遐邦。但用软顽一着。能使魔外归降。天生一种灭胡族。万古巍然最胜幢。
  铁舟和尚
  襟宇潇洒。德陂汪然。参遍南方知识门顿忘所证。决择西来祖师意肯诺不全。传心印于三会室内。振玄纲于万寿堂前。大洋海里走马。铁围山上驾船。八博晋锋妙难传。龙光长射斗牛躔(塔曰龙光)。
  前住临川默翁和尚(二)
  号令霜严。迅机电掣。拈本分之钳锤。碎玄妙之窠窟。参天龙禅。兮入室操戈。触黑蛇毒子仰天叫屈。痛定起来展广长舌。宝陀岩前梵音阁上。潮吼天风。默翁和尚。
  未见正觉。关西布裙索价辽天。及见正觉川里乌喙流毒遍地。竹篦下丧尽生涯。桦来唇动触忌讳。挥尘对北阙之主。快哉舌本翻澜。垂纶掣南海之鲸。从他钩头无饵。坐白花岩上之月明。回枯木堂中之和气。正宗灭向瞎驴边。方知冤家无处避(为灭宗西堂赞)。
  前天福先觉和尚为宣首座赞
  峻辩如甘露灭。多智似远录公。但知把柁逆水。不解张帆顺风。恢兴三会之家业。歌彻中峰之脱空。正觉山中开基眼空寰海。藏密庵内高卧气吐长虹。赖有冲楼跳灶子。尘尘宣说佛心宗。
  碧潭和尚
  雅量海阔。襟怀春融。佩毗卢印。传正觉宗。甚深秘处。万象饶舌。最浅略时千圣词穷。五瓶法水浸烂佛祖。四炉宝?烹煆虚空。留得堂堂大人相。西山秀色摩苍穹。
  祖峰和尚
  洒然风度卓尔高标。金凤离巢翱翔乎三千佛国。溟鹏展翅变化乎九万扶摇。岂惟眼空佛地祖位。抑亦调高咸池箫韶。屡提住山鈯斧。到处劈蔑束腰。枯木堂中回三春之和气。白花岩上震四辩之海潮。尘尘普光明殿。刹刹物外逍遥。虚空呈露大人相。妙手僧繇也叵描。
  云溪和尚
  唱脱空歌用翳睛法。三坐道场一雨普洽。点胸扶起弘济之宗风。唾手恢兴宝觉之家业。智海汪洋。气宇岌崇。万季峰前急翻身。无限清风动六合。
  温中瑜和尚
  永元乔木。禅居栋梁。超越十地阶级。宴坐千光道场。胜幢所莅德音孔扬。中峰三尺黑蛇。敲出列祖之骨髓。南闽一滴蛊毒。烂尽衲僧之肝肠。临行连写数萹偈。遗下丛林发耿光。
  前净妙正翁和尚
  入净妙国振佛心宗。一机透脱千圣避锋。挑禅居之真灯而灯灯无尽。传鸡足之衣法而法法圆融。画而不似。状而不同。堂堂独露大人相。若木枝头海日红。
  汝霖和尚
  提文字印转正法轮。两蛇一手弄。腕头重千钧。双峨峰前伟哉。翻身师子鹿王门下获个独角麒麟。振策游大明新朝。则一语契万乘之主。继踵登觉雄师席。则大缘合上宰之臣。著书可排欧阳韩子。调高如歌白雪阳春。当机掷下金膏笔。尽十方空文彩新。
  前兴国藏海禅师
  法灯的裔佛慧真孙。克传家业如水有源。灵鹫峰前拈华之旨大显。黄龙潭里溜天之浪自翻。一句全提空劫外。摩醯正眼耀乾坤。
  大像嘉禅师
  松筠之节冰雪之襟。探七闽胜而饮蛊家水。聚九州铁而铸方寸心。彻叟室中如麟如凤。龙瑶山顶为雨为霖。激天源一派之流。溜天浴日。续大灯万丈之焰。辉古腾今。岳色横云青未了。故家乔木正萧森。
  柏庭祖首座
  梦熊殿里产麒麟。小释迦文应世身。佛国乾坤饶气象。神州草木益精神。学优曾究天人理。语妙堪回造化钩。老柏不移四时节。万年翠锁一庭春。
  光严凤山和尚其小师比丘尼了春感梦求赞
  描兮描不得。画兮画不成。凤山真面目。独露太分明。梦中更说梦。忒杀得人憎。佛性室中龙骧虎骤。光严堂上电卷雷奔。沩山勘过刘铁磨。摩醯正眼耀乾坤。
  前鹿苑海印幢禅师
  禅心月皎道貌永枯。视世如幻。为法忘躯。明珠藏光于骊渊。必为人所获也。昙花现瑞于鹿苑。岂非时有遭乎。传锁口之真诀。究心宗之玄枢。盖夫碧落之碑。无赝本者也欤。
  西岸开基大彻钝和尚
  仪形岳立辩慧云兴。打就铁船蚤泛圆觉之海。历遍丛席亲传祖室之灯。闳其内肆其外。青于蓝冷于水。炉韛大开。诸子如金之跃冶。度门旺化。众材如木之就绳。创业千年西岸上。照天金碧涌层层。
  鼎岩铭书记
  东洲跨灶之子。大应的骨之孙。观光壮游辇毂。衣锦蚤荣里门。掌外记于龟山。翰苑花绽振玄辩于猊座。口海澜翻。既能妙年而闻道。孰曰半途而摧辕。海印光中全体露。丛林千古典刑存。
  长兴尼寺愚岳贤长老寿像
  正偏不触当头讳。愚岳巍然面目彰。仁叟室中传祖印。报恩堂上振宗纲。揭开宝镜净无垢。磨莹戒珠圆有光。试向夜明帘外。看寿星长照紫微傍。
  高节居士特以寿像求予着语。书以塞其请
  据方伯位握将帅权。雄略可以折冲千里。威名足以坐镇三边。以是赞公公以为不然。似僧。非僧。似俗非俗。神臂弓兮报佛祖之冤。铁铲禅兮铸通身之错。以是毁公公不以为辱。也不毁。也不赞。菩魍萨魉何喜何嗔。毁也得。赞也得。庄周蝴蝶孰梦孰真。峨峨越山笃生伟人。凛凛高节不缁不磷。功名万古经纶手。助转如来正法轮。
  武州太守桂岩居士
  德容春温。从之游者未尝觉其机密。正色冬凛。望之畏者未尝睹其室虚。动而恒静。亲而若疏。树旗?以临边。威震夷狄。坐庙堂以论道。信及豚鱼。遂能拥幼主于危疑之际。全神器于分崩之余。彼方乌合而蚁聚。吾乃霆扫而风除。人徒见成绩于今日。而不知予手之拮据。迄乎大缘夙契投机云居。弄西河狮子。跃济北瞎驴。杀活自在纵横卷舒。宿师老衲有所不如。然则致君与利民。岂非道真之土苴也耶。
  故浓州太守高岳居士
  高标岳立。雅量海深。入普明室传本妙心。烈烈忠义。扬扬德音。瞻彼越上。甘棠作阴。
  贺州太守东岳居士
  瞻彼东岳。屹然高标。天钟神秀。特立圣朝。忠謇谅直。气摩云霄。究上乘旨。玄悟超遥。儒释不二。一箭双雕。扩仁惠物。治道孔昭。古谁似之。伊郑之侨。

  自赞
  征夷大将军从一品大相公。绘予陋质以征着语。谨应钧命露丑拙尔。
  钝榜状元戏场参军。崇饰街谈巷说。排斥鲁诰竺坟。机境在前见如不见。毁谤随后闻如不闻。大明立极主。本朝贤相君容得个样闲汉。毕竟直甚分文咦。万年山顶演宗旨。玉帐清香四海薰。
  勤书记请
  你也勤我也怠。师资道果何在。我真绝海无是绝海。若有是者则二绝海。点缀空中墨彩。写出雪里芭蕉。仁义道中礼拜烧香也不消。
  慧林薰长老请
  矌劫奔波五浊尘。头头昧却本来人。今秋转觉山容瘦。珍重本来清净身。
  妙令都寺请
  灵龟背上卦文露。判得生涯西又东。任运腾腾胡乱过。钵盂有口噇虚空。噇虚空吐出。陈年栗棘蓬。
  禅人请(四)
  幻化空质。何堪绘哉。十分相肖。满面尘埃。
  胸无窖子。口说脱空。万年峰顶。鸦臭当风。
  灵龟山中错传锁口之诀。护龙河上谩赋落韵之诗。举措一味粗?。不学些子威仪。倒把一枝无孔笛。顺风吹了逆风吹。
  法界即我性。万象即我真。扑破秦时镜。摵碎自家珍。菩魍何喜。萨魉何嗔。咦鼻孔依前搭上唇。

  后小松帝宸翰
  尊其德乐其道。必建称号以示天下后世。乃是古今之通规。而国家之盛典也。朕闻。前住相国后住南禅绝海和尚。绍圆照之绪。承正觉之宗。德溢寰区。泽被殊域。所谓仪范佛祖师表人天者也。其谥可曰佛智广照国师。
  应永十六年九月十四日
  称光帝加号宸翰
  朕闻。昔在历应康永之间。发大愿力痛救末法之弊。具大辩才。普应十方而无碍者。梦窗正觉国师而已。升其堂入其奥。亲获本有清净之心印。印定万像于方寸。阴翊四海同文之圣治。乃佛智广照国师也。兹恨生晚不及瞻其光仪矣。昨迎慈像于内殿。顶戴衣盂于真前。自非特立称号以表示天下。无以昭慕道钦德之意。先是己丑岁上皇既赐大谥。今加徽号宜曰净印翊圣国师。
  应永二十三年十二月日

  佛智广照净印翊圣国师年谱
  建武三年丙子。师讳中津。字绝海。字乃全室和尚所命。自号蕉坚道人。土佐州津野人。父藤原氏。母惟宗氏。祷五台山曼殊像。梦授剑有身。吉祥而诞。实丙子岁十一月十三日也(云云)。
  贞和四年戊子。师年十三岁。乌头而列天龙籍。正觉移而养老于西芳精舍。师时时往侍之。适月夜励声唔咿。正觉定起灯下呼来试之。师辄掩卷暗诵琅琅。如壑水之奔注。正觉云。此儿他日必为御侮之器者。宜在丛林文字。徒可使役于兹哉。师固请曰。见性在文字哉。执侍左右素愿也。正觉奇其言。
  观应元年庚寅。师是岁剃发作沙弥。正觉时在西芳寺。命云居葩首座曰。俾童蒙可执侍左右者来。师在旁闻曰。某以执侍为幸也。乞自行。葩公详之。师又侍正觉于西芳寺。正觉一日讲圆觉经。讲毕而诸衲在相诰问未决。师在旁敢告以正觉所引之释所讲之义。不谬一字。如指掌。衲子惊告碧潭。潭惊甚而白正觉。正觉于此召师验之悦。师自是入室。凡每见征诰应答如响。云子他日能支临济者欤。厚自受耳。
  二年辛卯。师年十六岁。为大僧。师在天龙一夏百日之间。每日四更一点坐禅。后徒跪而诣法轮。烧香礼拜。虽风雨不怠之。盖专祈进白业无魔事也。
  文和二年癸巳。师年十八。挂锡于东山建仁。与信义堂怙先觉勋月舟寿天锡等。同慕龙山和尚之高风。往而依之。次大林和尚董东山席。俾师登侍药职。师凡隶东山恰阅一纪。虽风雨寒暑未曾怠禅诵。每更主法住持。皆美而为精进幢尔。
  三年甲午。是岁师年十九。建仁东堂放牛和尚结制冬至。必先庚三日设斋。就八坂法观寺请五头首。逐一登座说法。差僧问禅。而牛立座下证明。岁以为常也。一岁随例亦然焉。不差问禅之人。唯师一人光伴耳。及乎第一座之升座。放牛向师鞠躬问讯云。烦侍者俾问禅也。师辞不获。出众问话。机辩捷给。流辈改观。次每四头首之升座。放牛亦命之如前。师横机无所让。愈出愈奇。于是一众靡然为之叹服。丛林喧传以为口实。
  贞治三年甲辰。是岁一策翩然有关东之行。万寿石室玖公以偈饯云。仲灵蚤岁出镡津。五百年来间世人。蠹简陈篇消白昼。纸衾瓦钵乐清贫。非唯广城海中宝。便是诸方席上珍。拓出东山左边底。何妨侍者续芳尘。建仁别源支公有送行偈。文繁不录。到相州省法兄义堂信公于南阳。遂助化于建长法兄青山和尚。次佛满禅师大喜忻公视福山之篆。盛开法席。师在佛满会下。以上流见赏异之。关东都元师瑞泉寺殿。以法门昆仲厚礼遇之。
  四年乙巳。师年三十岁。当此时忻公力革嚣风。凡丛林职事非德不举。率试以提唱偈颂。特拔典藏钥。次以却来迁侍香。
  应安元年戊申。师三十三岁。大明洪武元年二月。航溟南游。寓杭之中竺依全室禅师。甚器重之。命俾作烧香侍者。后复又转藏主。师登于灵隐。谒于道场。周旋于用贞良公清远渭公之间。师尝自谓曰。余入大明最初依清远于道场。以侍局命。辞不就。遂依中竺季潭和尚(云云)。其后师未为中竺藏司前。良用贞引以灵隐书记。辞而不就。故了堂一公赐师偈。有展开佛手伸出驴脚之句。虽不就职用黄龙南事欤。偈曰。展开佛手。伸出驴脚。露柱灯笼。筑着磕着。特为此事。参寻布单。枉教卖却。一颗如来藏里珠。日用灵光常烜赫。中竺津藏主决此道。袖纸征语。书前偈以赠云。前天童芥室唯一。
  四年辛亥。是岁登径山省全室和尚。延以后堂首座。师辞不就(云云)。
  永和二年丙辰。师四十一岁。大明洪武九年春正月。太祖高皇帝召见英武楼。问以法要。奏对称旨。又召至板房。指日本图。顾问海邦遗迹熊野古祠。敕赋诗。诗曰。熊野峰前(云云)御制赐和曰。熊野又赐以僧伽梨。钵多罗·茶褐裰·楖栗杖·并宝钞若干。诏许还国(云云)按正觉国师碑铭序。其略云。洪武八年秋七月。日本国遣使者来。考功监丞华克勤奏曰。日本有高僧梦窗禅师。其入灭已若干年。而白塔未有勤铭。其弟子中津法孙中巽。有慕中华文物之懿。特因使者而求之(云云)宋濂为之文(云云)。
  康历元年己未。冬十月法兄普明国师招师馆于龟山云居庵。性海见和尚主天龙席。十二月请师居第一座。至明年春美解。
  二年庚申。师岁四十五岁。春赤松氏将法云聘师。举汝霖佐公代之。秋以钧选开法甲斐州干德山慧林禅寺。九月初三日就龟山云居庵受请。十月八日入寺。凡在京师相阳。有名之英衲云集。寺屋殆乎无所容。师不拒之。孜孜诱掖也。学徒参叩。禅宴余暇请而讲法华楞严圆觉等。缁素听众泛溢矣。盖师旺化权舆于此矣。
  至德元年甲子。师四十九岁。师力任宗柄。议论公评剌举无所避。适以直言忤相公之旨。师长揖而去。夏六月隐于摄之钱原(云云)。
  二年乙丑。师四月始到羚羊谷牛隐庵(云云)。是岁秋伊土赞阿四州总辖桂岩居士。厚礼邀师。七月末到赞州。居士郊迎且安置于普济院(云云)。居士于是将新创寺。偏巡邦内相攸。爽恺而获之阿州。其为境殆乎天悭地秘之胜也。居士意嘉之。居士乃亲躬搬土筑基。其主山形似宝冠。因名寺曰宝冠。山曰大雄。请师为开山始祖(云云)。冬十月准三宫大相国悔往愆。而命慈氏和尚发专使征。师固辞以疾。十一月大相国亲制手书。赐四州总辖。命以征师。居士即命驾夜。到宝冠谕大相国之命。涕泣曰。法门污隆陋邦安危系师之出处。师不获已而乃促装而上道。前一日门人妙勤谓人曰。昨日梦。师跨紫色师子王运行天下。妙勤手把其羁勤。翌日大相国请书至。十二月以钧命董等持寺席。二十五日入寺。先是七日赞州宇多津旦过庵明了梦。武州命曰。余尝持观音像。在京师。汝往而取来。明了受命往。恍惚之顷入一山门。四顾胜绝岩窟中有白衣观音像俨坐。负其尊像归奉武州。寤以为瑞梦。其翌日武州召明了命。以延师于摄之羚羊谷。了奉使到羚羊谷。则其境致与前所梦符焉。明了私意益异之。后往往谓之人。明了有道衲也。
  三年丙寅。二月十二日义持诞生。一日慈圣龙湫和尚陪师说法之席。湫感喜而不觉承睫云。先师说法体裁有之。遂将正觉国师法衣一顶赠之师。
  嘉庆二年戊辰。春正月九日师于三条宫第始讲金刚经。到十九日讲了。同二十三日香严芳林太夫人请师讲圆觉经。至月尾讲了。皆钧命也。
  明德二年辛未。是岁七月十六日退等持寺。移住北等持院。以公命也。向在京等持寺。日。大相国适到师室内。亲乞师所常着安陀衣而奉持之。是冬十二月晦日。藩臣谋反战于内野。官军利敌阵败。朝野欢呼大贺升平。禅林诸老俱入幕而贺焉。太相国着法服相见。以手举畛衣云。亡敌乃衣灵验也。夫相公所以崇信师者可知。
  四年癸酉。是岁夏中师于花御所日日讲首楞严经。常光并诸尊宿伴讲席。
  应永二年。一日太相国依十牛图请益宗旨。师云。宗门直指之旨非纸墨言说所能也。然古德十牛之设。为中下机强立无途辙中之途辙。而显无功用之功用也。说始自寻牛终至人牛俱忘。及入廛垂手。师云。此是相公自己本地风光。非从人得。得后只是叩门瓦子而已(云云)。师肆辩引譬剀切也。不备录。太相国颇得至诀。遂请师手书梁山廓庵十牛图叙并偈。命工绘之所常居禅观之室壁。贴叙偈于上。公暇览之乃为修禅之资。
  八年辛巳。师岁六十六。檀命强起而复住相国寺。乃第三次也。七月十六日就鹿苑院受请。以寺位升为五山第一也。八月十一日入寺。兼领鹿苑院。按大周和尚同门疏序曰。寺乃以辛巳某月日。官命升位于五山第一。而复起吾前南禅海翁大禅师于鹿苑。以住持焉。视篆本寺。今当第三次。往岁再命之日入大殿。而有已说今说当说还我广长舌相之语。吾辈窃相谓曰。禅师必当三据兹席。敷演大教代佛扬化。而今其言验矣。抑亦此举不是独贤劳禅师欲增重其山也。内外相须者如此(云云)。十二月乙酉。辞世颂曰。虚空落地。火星乱飞。倒打筋斗。抹过铁围。平日所常课者圆觉首楞严。师自谓。我尝阅首楞严有失笑之分也。
  应永三十年癸卯秋八月日  小师妙祈撰

  文化十二年乙亥腊月八日

  日本绝海禅师初住甲州惠林三住相国承天四会语录。其弟子等闻请跋。予以老辞之不获。因阅而观之。其提唱峭峻。机锋敏捷。策励学者尤为谆切。正觉国师称其必能振起临济宗风。信不诬矣。
  永乐二年正月望日
  径山比丘心泰书时年七十有九

2572 81.P0412 见桃录 (4卷)〖日本大休宗林语.远孙比丘某等编〗

《大正藏》第81卷No.2572

见桃录叙。

  圆满本光国师匡徒于正法山之后。有有马郡主赤松氏之女模堂夫人。为国师创建梵宫于山之兑方。拜请居之。国师以灵云为扁焉。晚再有细川氏纲。营一静舍于大云山麓。以供国师之禅燕。复名以见桃也。皆用志勤禅师机缘。必有说。迨今而不容测其旨矣。因国师平生举场·开堂·示众·立地·偈赞。当时撮搜者题曰见桃录。其录传写所在秘珍。祇是多寡不均。踳驳尤甚。遥胄诸老常以为忧焉。甲寅岁胥议编定。乃罗致家家所藏十数本。交互摩研。质鱼亥。补闪脱。铲除叠沓。伦贯畔散。厘为四卷。于是乎。守塔衔众命。来款乎遁窝。告(忠)曰。参订既竣矣。请引事情于简首(道忠)。伏惟国师处于海字横溃之世。不坠天源所传之宗猷。道德厖鸿。文章藻缋。卓绝一代。
  圣主禀法。武豪仰化。禅教真俗翻飞慕向。由委化迄于今。垂二百年所。云耳涌随。点定旧稿。㓶之木。而宣通遗言。以拟毛滴之报答。自匪源深流长。则岂能致之耶。此即是家庭盛事也(忠)。衰飒十拗。随喜三叹。不觉鸣笔砚。涂糊满纸。敢茂帅众嘱耳矣。凡展读是录者。不可昧却见桃之一着。茍徒摘叶寻枝。或在国师面前。则必不免热棓三十矣。
  元文二岁次丁已壮月二十四日。
  远孙稗比丘(道忠)谨书。

圆满本光国师见桃录卷之一。

  远孙比丘众等重编。

  住正法山妙心禅寺语录。
  侍者某编。

  师永正十三丙子岁入寺。
  山门(指云)大休歇地。乾坤一人(名大众)。闻门外雨滴声。么花开南浦春(喝一喝)。
  佛殿。报化佛头(举右足)。谁独足立(即帽)。叵叵汝州风。哄落老僧笠(便礼拜)。
  土地。东坡居士护法明王护个什么。山色清净。溪声广长。
  祖堂。吾这狮子窟。不容野狐精。去去。天下太平。
  据室。机关脱落。别讨生涯(放竹篦)。拄杖不在且坐吃茶。
  敕黄。此三十三天大威德天子。折尼拘陀为佛作荫凉底一枝。为甚落山僧手。拈分付春风。媆桃笑开口。
  山门疏。枯树老僧山门境致。露柱古佛今日交参(举疏)。是什么花似锦。水如蓝。
  同门疏。说向太湖三万月。品论惠山第二泉。谁道千里远。元来一味禅。
  拈衣。为北秀者袒右。为南能者袒左(搭起)。鹬蚌相持渔者利也。
  登座。高高峰顶。荡正法船(㘞)骊龙行处浪滔天。
  祝香。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宗休)开堂令辰。虔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百王百代芥城空而寿山弥高。乃子乃孙桑田而仁泽何竭。
  将军。此香。大树奕叶仙李盘根。爇向炉中。奉为大檀越准三宫。资倍钓算。伏愿九州四海远人服兮戎狄和。二京三都大厦成而燕雀贺。将补衮手转正法轮。
  敕使。此香。贵于天上棘林。重于海外婆律。爇向炉中。奉为敕使尊官左中辨。资倍禄算。伏愿宗门功第一。名上甘露麒麟。洛社会十三。龄逮元祐司马。以规以祝。维德维馨。
  京兆。此香。爇向炉中。为外护檀越源府君右京兆。资倍禄算。伏以韩京兆起八代衰。仰才名于斗北。神尧帝为一门事。观义兵于晋阳。吾其庶几乎。民之所归也。
  嗣香。这一辨香。昔大灯国师劈作两片付二神足也。以正法眼付第一神足吾关山祖。以诸庄园付第二禅足他彻翁师。是十目所视也。盖碧落碑无赝本者。只花园一枝而已。余薰八传至山野。山野秘之。三重五重裹复子。即今拈出。供养前住当山特芳老骨查。不肯报法乳。出乎尔者返乎尔。
  垂语。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击禅床)。会么。鹧鸪啼处百花香参(问答不录)。
  提纲。乾坤内宇宙间有一物。黑如漆。护身灵符。颐神妙术。得之者祸胎乎二三。滥觞乎四七。着著有出身。门门书大吉。林际风颠得之作金刚王。正令当行。巴蜀雪消春水来。松源聩祖得之用黑豆法。孤机峭峻。湘潭云尽暮山出。恁么不恁么。依俙相似越人为凫。不恁么恁么。仿佛不同楚人为乙。吾皇得之。西极混明。东略扶桑。昼降阎浮。夜升兜率(拈拄杖)。山僧今日得之。为国开堂。此事了毕。是故在圣同圣。巾上戴尧天。在凡同凡。杖头揭佛日。焦芽败种齐沾恩。森罗万象全归一。直得。石女立舞三台。木人坐吹觱篥。这新翻一曲。诸人还委悉。么倘复未然。高提一律去(卓一下)。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
  自序(宗休)。出头跛鳌。颠倒狂猿。吁何幸哉。天书远召沧浪客。是亦时也。春衣夜宿杜陵花。惭赧惭赧。忸怩忸怩。
  白槌谢。开堂之次。共惟养源堂头大和尚。规行矩步。学马胜威仪。放去收来灭洋屿宗旨。千古丛林改观。三代礼乐重新。兹辱。降尊就卑。鸣槌证法。下座必趋十笏室。展一炊巾。伏乞道照。
  诸山谢。次惟诸位东堂大和尚。诸位西堂和尚。道香难掩。譬如栴檀叶叶起风。禅林有光。宛似珊瑚枝枝撑月。若罄褒词。恐渎大德。众慈贤察。
  总谢。又惟山门东西两序。诸寮办事一会海众。诸位禅师。虽可致逐一谢。此日开堂专为祝圣。不敢繁词。并期小参次。各各昭亮。
  拈提。记得。报恩逸禅师。因僧问。佛为一大事因缘出世。未审和尚出世如何。逸云恰好。一问一答谛当甚谛当。那僧作略认奴作郎。报恩好佛只是无光。有人若问。新妙心出世如何。祇对他道(拂一拂云)。九万里鹏才展翼。一千年鹤便翱翔。
  当晚小参。垂语(拈杖)。虚堂拄杖杀活在我。试触着看。毒花毒果。有么(问答不录)。
  提纲(竖起拂)。吾有一柄拂子。千圣不曾携。列祖提不起。竖起则竖穷三际。横拈则横亘十方。由是明月拂清风。未教赵州一生受用。霹雳惊天地。直得百丈三日耳聋。有来由无来由。即此用离此用。甚希有甚希有。日本国里说禅。也太奇也太奇。大唐国里打鼓。正与么时(拈杖云)。同行木上座。忍俊不禁跳出云。和尚与么道。早是龟毛长数尺。德峤不答话。汾阳罢夜参。谓之真家训而已。山僧咄云。休休你一拶。恰似兔边求角相似。只如头上定乾坤。毛端呑巨海底一句子。如何通个消息去(卓一下)。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
  自序(宗休)。暗证禅师。央庠座主。忝拜宸藻。叨污名蓝。泚颡弗鲜矣。
  谢语。小参之次。共惟南昌堂头大和尚。西源的流。急雪鹡鸰相并。南昌故郡。落霞孤鹜齐飞。莫愧吾法兄。岂曰尊贵堕。春寒花迟。保爱珍重。
  次惟养源堂头大和尚。声价大振。天下仰德爵齿之达尊。典刑犹存。僧中获才学识之三长。谁不岩瞻乎。又惟大心堂头大和尚。大心衲子掉龙泉乎舌端。本色白拈捋虎须乎这里。造次颠沛不失宗旨。谁敢近傍乎。
  更惟山门两序。东斑都寺禅师。两翼相簉。鸳序鹄立分班。百废具兴。鲸暗鼍寂革响。不亦伟乎。
  监寺禅师则监院。扣青林禅。丙丁求火。会和尚接白云祖。玉人治璠。不其然乎。
  悦可禅师其才也。寔纪纲后佛。其机也况陶铸仙陀。不是华侄提唱乎。
  副寺禅师副寺禅师。护法财。护世财。干父蛊。干母蛊。不亦宜乎。
  典座禅师直岁禅师。蒸云母作饭。典座妙手乎。束虚空为棒。直岁活机也。
  又惟西班堂中座元禅师。佛祖权衡。人天眼目。匡徒领众。宁曰讲经首座乎。降尊就卑。譬诸退位菩萨耳。盖不忘瓜葛法系之谓乎。
  后版座元禅师。辅赞吾徒。合小释迦悬记。黼黻斯道。蹑大禅佛高踪。正好着力。
  记室禅师。翰墨膏盲未疗。萤雪工夫勉旃。
  知藏禅师知藏禅师。白传诗入大藏经。老韩同传。碧岩集赓公子行。泾渭异流。入与不入公其甄别。
  知宾禅师知浴禅师。大应接客径坞。朝一人暮一人。太原主浴雪峰。火三昧水三昧。古之今之至矣尽矣。
  侍香禅师。戒香定香解脱香。了天性司南于鼻孔。尘说刹说炽然说。谢吾道已东之证明。
  侍状禅师侍客禅师侍药禅师。驰书不到家者侍状也。报客不知在帝乡者侍客也。疗病不假驴驼药者侍药也。桃药李白蔷薇紫。一以贯之。珠帘玉案翡翠屏。三重也有。
  目子。某座元某座元。前资辨事二员问禅。一会海众。诸位禅师。各坐般若丛。百千文殊左右弥布。再开楞严会。四教阿难内外玲珑集大成矣。不亦盛乎。各乞恕宥。
  拈提。记得。达磨大师曰。吾法于三千年后。未曾移易一丝毫许。后来覃葛庐颂曰。东西纵目乾坤阔。玉露澄秋气宇高。山是山兮水是水。何曾移易一丝毫。少室单传自有安期枣。葛庐一偈不贪王母桃。子细点捡。吠虚啀实一犬千猱。休上座打破野狐见解。翻案葛庐风骚去(拂一拂云)。少室别传旨。谁知来处高。将为碧瞳窄。千里一秋毫。
  翌日玉凤院拈香。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凡为新住持者。开堂翌旦率合山清众。就于玉凤塔下。讽经一上。臣僧(宗休)攀其例。谨焚此妙兜楼。以奉供花园太上法皇尊前之次。唱拙偈聊充菲薄奠。云。玉凤衔花桑海东。太平门户竞春风。三皇五帝果何物(举香云)。一朵香云擎梵宫。
  退院。祖翁一片旧田园。自荷锄犁称后昆。啼鸟落花留不住。倒骑佛殿出山门。

  再住正法山妙心禅寺语录。
  侍者某编。

  冬节上堂祝香。萨诃世界南瞻部州。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西京正法山妙心禅寺。住持传法沙门(宗休)书云令节。钦焚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斩新日月歌王事无监之诗。太平山河奉圣主得贤之颂。
  垂语(开两手)。放开线路。一气潜回(拈拂云)。要看云物么。试登鲁台。有么参。有僧出众云。冬至日永。缺少一丝毫间工夫。妙高雪漫。相见五十三善知识。有时有节。互古互今。师云。暖律飞灰。绣纹添线。僧云。记得。天泽老师至日上堂。僧问。群阴消尽。一阳来复。衲僧家到此如何转身。答云。恰如老鼠入牛角。端的也否。师云。虾跳不出斗。进云。学人转身处。和尚如何祇对。师云。倒却门前刹竿着。进云。天寒人寒。两人一碗。师云。别别珊瑚。枝枝撑着月。僧云。乌钵易见但礼拜。师云。见之不取。千岁难逢。
  提纲。欲识佛性义理。当观时节因缘。作么生是时节因缘。冬至在月头则卖被买牛。木人倒吹葭管。冬至在月尾则卖牛买被。牧童遥指金鞭。僧堂今朝挂着慈明榜。首座昨夜掇退洞山禅。塞北天寒。十三叶牡丹开雪内。江南地暖。一两枝梅花绽腊前。正与么时(拈杖)。床角漆道士出来。咄一咄云。适来许多绪余土苴。徒费言诠。巍巍乎堂堂乎。同得同证本来因果。尘尘尔刹刹尔。无缚无解。应用无边。不拘时节。全绝变迁。别欲识佛性义么(卓一下云)。大树大皮裹。小树小皮缠。
  自序(宗休)。廌头鼠目。驴颔马腮。江湖流离。将谓木瓜杲风子。天地弃物。元来蓬发休上人。惭汗。
  谢语。上堂之次共惟。养源东堂大和尚。勃窣理窟天然作家。信手拈粗竹篦。敲出临济骨髓。治病以长松草。感得普明夙因。尊候如何。保养珍重。
  次共惟。大心东堂大和尚。才地山长。行藏雪洁。丁一株荫凉树既倒之日。扶起正宗。遇五浊优昙钵再现之时。来称补处。百里兴云者龙也。千刃览辉者凤兮。瞻之仰之。
  更惟。山门两序。满堂活衲。问话禅客。诸位禅师。机居东头。云居西头。可谓丛社兄弟。蛮属左角。触属右角。足称乱世英雄。各乞昭亮。
  拈提。记得。古德冬至上堂云。恁么也是。不恁么也是。恁么也不是。不恁么也不是。恁么不恁么。总是总不是。何谓如此。阳气发生无硬地。古德提要。恁么不恁么强判鸿蒙。总是总不是。两处失功。阳气发生无硬地。穷则变变则通。山僧见处与他不同(拂一拂)。清风拂明月。明月拂清风。便下座。
  岁旦上堂祝香。仰圣明。如日如月。祝睿算。同地同天。
  垂语。开造化炉。铸铁昆仑。是么暂新日月特地乾坤。有僧出众云。万岁古佛出世。何管旧岁新岁之送迎。高提祖印。南极老人下天。宁分无极太极之先后。仰祝皇图。发狮子音。畅鸡旦贺。师云。山门增瑞气。草木发光辉。僧云。记得。赵王访赵州。州不立。以手自拍膝云。会么。王云。不会。不审佛法王法。是一般。是两般。师云。一锤两当。进云。兹承今上皇下纶命。建立吾正法门。可谓山中雨露新。师云。从这里入。进云。与么则上皇于上方。赵王于赵老。古之今之岂有优劣。师云。二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进云。山花笑。野鸟语。师云。吾无隐乎尔。进云。百千雪窦圆悟合为一人。师云。低声低声。
  提纲。年年是好年。春色无高下。日日是好日。花枝自短长。如水随器。不圆不方。在西干名新岁经。本于释氏。在东震曰先天易。始乎牺皇。洒法霈于九野。开寿域于八荒。也太奇也太奇。新罗国里拄杖作舞。甚希有甚希有。古郢城边落梅上堂。诸人还闻么。是甚瑞祥(卓杖一下)。卧龙才奋迅。丹凤亦翱翔。
  自序(宗休)。系匏鲁叟不食。朽木宰予难雕。只愧无所取材。何敢可堪补职。汗颜。
  谢语。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两序云堂四众。适来禅客位禅师。东有鳞虫。龙为之长。西有毛虫。虎为之长。南有羽虫。凤为之长。北有甲虫。龟为之长。由此观之。吾佛日祖翁粗竹篦下。打发四员禅将。凤也龟也龙也虎也。从斯分一源于四派。允有以哉。抑具正法眼破沙盆者。松源破庵·曹源万庵。岂不起中峰之道乎。猗欤盛哉。各各道体万福。
  拈提。记得。大川济禅师岁旦上堂曰。正月初一若说佛法。三百六十日被佛法缚杀。若说世法。三百六十日被世法使杀。在川恁么告报。误认元字脚。打失双眼睛。何故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休上座聻拂子。头上点出光明去。满堂露柱贺元正。不待千年河水清。非佛法兮非世法。绵蛮黄鸟出花声。
  岁旦上堂祝圣。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愿。致君周宣汉武之上。举贤莘夫渭叟之间。
  垂语(竖拂云)。这正法树开微笑花。有么风流属当家。有僧出众云。大王万福之赵古佛。金鸡报晓。正凤衔花。侍者三唤之忠国师。木马嘶凤。泥牛吼月。赖临法席。仰祝丕图。师云。日月垂秦树。乾坤绕汉宫。僧云。记得。西岩惠禅师岁旦上堂云。磨盘呈旧面。水确拜新年。无作而作。不然而然。是甚条章。师曰。只待雪消去。自然春到来。进云。法山今朝上堂。不涉新旧。贺正一句可得闻么。师云。普进云。云北岭冷。海南枝香。师云。侍者参得禅了也。进云。人人襟袖带香归(便礼拜)。
  提纲。朝来花万福。莺奏起居声。是甚声(拈杖云)。木居士在侧。与吾同年同行。论晚节于松朋竹友。约岁寒于矾弟梅兄。其须拂履。其发脱缨。特地出来胡卢轩渠曰。钟鱼鼓板是甚声。虾蟆蚯蚓是甚声。长老长老何不聪明。依俙盲者日月。仿佛聋者雷霆。欲重宣此义。谛听谛听。昨送旧岁。今迎新正。是故一气资始品物流形。四时不忒。春以鸟鸣。秦岭霞秀。洛山雪晴。击节唱歌。东村王太白作诗换酒。南邻张先生门门大吉户户太平。御园牡丹着红。四海香风从此起。官池鸥波蘸碧。五湖烟景有谁争。人境不夺公安现成。举扬向上宗乘。骂释迦打弥勒。商量年头佛法。欺明教瞒镜清。拈却昆仑鼻孔。突出金刚眼睛。虽然恁么祝圣一句如何施呈(卓一下)。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靠山色长威狞。
  自序(宗休)。廌头鼠目。鸟觜鱼腮。宗门一世衰。乌乎减师半德。住持千嶂月。胡为失他五缘。惭汗。
  总谢。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东西序单寮蒙堂交资辨事一会海众适来禅客诸位禅师。宗门恶毒瓜牙。获得贤劫第四释狮子。错锤妙密手段。捉败洋屿五百活马骝。支分末流。譬四派乎江河淮济。护惜常住。配一年乎春夏秋冬。每日转食轮法轮。何时拜台帖钧帖。叮咛损德。各乞谅察。
  拈提。记得。僧问雪峰。元正一日四相尽朝。未审王有何祇待。峰曰。四相随年老。真王不预春。一人拗曲作直。一人弄假像真。如举烛用燕说。似[(卯/亞)*刂]鼻运郢斤。山僧亦作偈效颦去。三皇五帝百花春。厨库山门雨露新。不借阴阳造工手。天然拄杖黑鳞皴。
  岁旦上堂祝香。时属升平。扶桑树头凤舞。春入新曲。碧梧桐里莺啼。一愿致君尧舜上。而施尧舜雨露于四溟。二愿待我季孟间。而移季孟风俗于万世。
  垂语(以拂指左)。左边去年梅(指右)。右边今岁柳(指中)。若问中间底如何。颜色馨香依旧参。僧出众云。太平有象。缘发将领百蛮。王事无监。缁衣礼复三代。法社之盛我道有光。师云。乌藤依旧黑鳞皴。进云。春风入门千花生觜。师云。又胜秋露滴芙蕖。僧云。记得。天泽祖岁旦上堂云。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为甚有新旧。意旨作么生。师云。遇花成花遇柳成柳。进云。和尚今日上堂。不涉新旧底一句。可得闻么。师云。闻么。进云。上来且置。住山鈯斧开花时如何。师云。见么。进云。乌钵常在。师云。后生可畏(僧便礼拜)。
  提纲。祖师妙诀谁家不春。年之元。月之元。日之元。元来无缝罅。天得一。地得一。人得一。一气转洪钧。因之野外绵绝复旧。雨余钟鼓响新。玉毫光耀紫栴檀。拜屈善住天子。青山涌出黄金宅。惊起释提桓因。尘尘说法。刹刹说法。处处全真。物物全真。乌张三吃酒。黑李四湿唇。放开则夜都落地。把住则并汾绝津(拈杖)。且道。放开。是。把住。是。瞎漆桶。痴兀兀。醉袈裟。笑訚訚。若复未会看看。尽大地一个木上人(卓一下)。只将补衮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
  自序(宗休)。千年常住。百日主人。半德减师。苏长公效庭坚体云尔。至尊列位。韩非子编伯阳传者乎。汗颜谢语。养源和尚雪髦狮子。金翅鸟王沩峤善养其源。山下檀越萧然行李。叶波别传何法。水光林影勃窣伽梨。不翅谙三千威仪经。况复划六十华严易。道体万福孟春犹寒。
  大心和尚大愚不愚。正法无法。风生八极。虎丘虎头虎尾一时收。云连九天。龙泉龙子龙孙两处化。哿哉后学甘露。佥曰。本色住山。人其不仰乎。师之所存也。山门东西序。都寺悦众宝公。不改生姜名。华侄谁道桃花媆。玲珑尔音。黼黻吾道。
  前版后版。释迦不前。弥勒不后。易地皆然。临济如夏。云门如春。维时至矣。
  记室知藏。一人透过积翠三关。一人打开少室大藏。扫烂葛藤于胸襟。耀文章花于盆盎。
  侍香侍状。侍衣侍药。这个印香严本寂。鼻孔辽天。那个跨华林大空。威风遍野。想彼红粉侍者。得此乌钵道人。中有一个丛社风流。药龙人物更尽一杯酒。莫认三唤声。夫是之谓侍药职。
  堂中万缁郎。适来十禅客。诸位禅师。渥洼奇种驰志。骓騑骃骆骊[馬*甾]騵。云台诸将论功。井鬼柳星张翼轸。个个立在转处。人人尽有光明。三年关山月谁是。知音一日长安花。各自着眼。至祝至祝。
  拈提。记得。西岩惠禅师上堂。拈拄杖云。只如鹫峰老汉。于百万众前拈一枝花。直得。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你且道。是梨花耶。李花耶。梅花耶。杏花耶。卓一下云。一时分付与春风。子细点捡。首鼠两端。世尊信手拈来。春到人间无弃物。西岩依模脱出。月移花影上栏干。山僧聻。梨梅杏李一般寒。金色头陀被热瞒。拄杖花开太平日。春风着力试吹看。
  结夏上堂圣。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愿。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垂语。开圆觉伽蓝。说安居偈子。诸人还闻么。葵花无眼。芭蕉无耳。参。
  提纲。十五日以前金乌东转。十五日以后玉兔西移。正当十五日傍有漆道士。眼如蒲萄朵。手攀珊瑚枝。圆陀陀地得得出来。筑着祖师鼻头。松直棘曲。吐露古佛心胆。绿暗红稀。拾一溪云作衣钵。接千嶂月称住持。或时与夺纵横。转圣作凡。脱却舍那珍御服。或时开遮自在。转凡作圣。拈起向上恶钳锤。濡首遍吉。贬向二铁围。空里磨盘生八角。惊走陕府铁牛儿。与么时节。腊冰鹅雪。不假修治。说甚么护生禁足。论什么取证克期。虽然如此。只要杀中透脱活处投机(卓一下云)。欲知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时。
  自序(宗休)。七十古来稀。菱花照雪。两三竿也足。修竹掩门。惭汗惭汗。
  总谢。上堂之次供惟。鹄立东西序。蝉连左右侍。满堂一会龙象象。泰山不辞寸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顾吾法山。高而如峰无顶。深而似海无底。谁不瞻仰乎。各请亮察。
  解夏上堂祝香。大日本国。云云。陛下恭愿。南明公北明公掌左辅右弼之职。东王母西王母奉天长地久之篇。
  垂语。翻关山月作夷则律(击禅床云)。闻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参。僧出众云。大云庇九丘。临济之龙呈露头角。清风生八极。慈明之虎活弄爪牙。兹临自恣令辰。仰祝皇图万岁。师云。三雨全清六合尘。进云。蓂叶风凉。桂花露香。师云。吾无隐乎尔。僧云。记得。鹿门灯禅师僧问。西天解夏以腊人为验未审鹿门以何为验门云。雨来山色暗。云出洞中明。恁么酬对端的也无。师云。公验分明。进云。西天鹿门吾法山优劣如何。师云。问取露柱。进云。灯龙合掌。露住证明。师云。门外金刚因甚汗出。进云。溽暑犹甚。伏惟珍重。师云。名下无虚士。
  提纲。正人说邪法邪法成正法。邪人说正法正法成邪法。何故法无定相。逢缘即宗。薰风一联之诗。赚杀杲木瓜禅和子。碧岩百则之话。惹着勤藞苴老冻脓。力口希咄咄咄。风从虎云从龙。恁么时节同行漆道人慕路相逢。能杀能活能擒能纵。口吧吧地道。秋初夏末各自西东。万里无寸草。何处留朕踪(卓一下)。巨灵抬手无多子。分破华山千万重。
  自序(宗休)。虽同无著对文殊。称末法比丘。不异岩头唤钦山。作后生长老。汗颜。
  谢语。圣泽和尚。禅源无竭。圣泽有余。老松卧壑。万牛不动。五丁愁少林向秋。众角虽多一麟足。至祝至祝。
  大心和尚。真正正传。大心心印。禅之炮炙。禅之本草。换骨颐神。或底微笑。或底拈华。直指见性。歆羡歆羡。山门两序。一会海众。诸位禅师。合百亿红弥楼山为一山。高则高矣。较吾山门则只是蚁垤而已。合百亿香水海为一海。深则深矣。较吾海众则只是蹄涔而已。可贵哉。
  拈记。记得。虚堂老师解夏上堂云。十五日已前休。十五日已后住正当十五日。休也休不得。住也住不得。虚堂叟逢人且说三分话。休上座为他全抛一片心。台前不有花含笑。可是东山一夏休。便下座。
  冬至上堂祝香。大日本国。云云。陛下恭愿起春秋笔。曾出一角之麟于西周。上封禅书必致比目之鱼于东海。
  垂语(叉手)。一冬二冬。叉手当胸。会么阇梨。饭后钟参。
  自序(宗休)。少丛林汉。大萝卜禅。登狮子座。流野孤涎。渐汗。
  谢语。养源和尚。甘棠故笏。苦海慈航。愿听法要。莫倦度生。
  大心和尚。哦岐阳雪。不是十三生苏轼乎。化震旦风。可谓第二位颜回也。瞻之仰之。
  山门东西班。满堂三千指。适来禅客。诸位禅师。人人如百千日月绕释天。个个似万丈波澜归大海。吁嗟伟哉。於戏盛矣。
  结座(拈杖一划云)。划前有易。热则热。寒则寒。删后无诗。山是山。水是水。四序循环一气资始。繇兹梅花先漏泄。换却达磨眼睛。桃李终不言。敲出临济骨髓。格外玄谈当阳直指。何用。开周历员元正。登鲁台书云气。若约衲僧家。当甚弊皮履。正与么时唤作拄杖子便是。唤不作拄杖子便是。不是不是(卓一下)。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
  岁旦上堂祝香。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西京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愿。虎拜稽首。屠苏白散。龄祝万年。鹄立侍臣。礼叶乐花。德迈三代。
  垂语。把一枝笛奏万年欢。这里还有知音者么。阳春白雪和皆难。有僧出问云。太平有象。三台鹤舞花间。睿算无穷。千岁龟游叶上。时其至矣。德惟大哉。赖值夏正。愿沐周燠。师云。红日照扶桑。僧云。记得。世尊举花。迦叶一笑。意在花不在花。师云。雨个落草汉。进云。百万买一笑。风流属当家。师云。谁家不春。祖师有妙诀。进云。昔将正法眼付迦叶一人。可谓灵山及第。师云。众角虽多一麟足矣。进云。今日花园开一枝乌钵。谁昨微笑人。师云。看脚下。进云。与么则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师云。谢证明。进云。如来禅且措。如何是祖师禅。师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进云。也胜秋露滴芙蕖。师云。雪亦输梅一段香。进云。宗门迁固谨谢答话。师云。鹤鸣九皋。其声闻天。
  提纲。说妙谈玄。太平奸贼。拈槌竖拂。乱世英雄。临济金刚王倚天照雪。德山木上座骂雨打风。彀翻禅河教海。蹋倒虎穴魔宫。尔来说剑者堕迂庄圈缋。学射者游后羿彀中。无限衲僧跳不出。犹有梅花路未通。是故熊峰面壁九年。胡僧眼瞎。马师振威一喝。海兄耳聋。桶底脱时。事事无碍。机轮转处。法法圆融。如水投水。似空合空。正与么时。南山北岭云起雨下。千门万户柳绿正红。祖意明明历历。佳气郁郁䓗䓗。泥人举扬宗旨。石女仰赞圣躬。毕竟以何为验。布衣稷契诗书泽。治世巢由畎亩忠。
  自序(宗休)。奔尺寸禄如蚁附膻。夸一小伎似虎挟乙。惭汗惭汗。
  总谢。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东西班。丈室左右侍。单寮蒙堂前资辨事。满堂一会海众。适来问话禅客。诸位禅师。东有马鸣。西有龙猛。南有提婆。北有童寿。号为四日。能照众生感情。摧邪见山。然正法炬。顾斯山吾佛日下亦有四日。曰龙泉。曰东海。曰灵云曰圣泽。爀爀然照天地。昭昭乎辉古今。鸣呼盛哉拈提。记得。古德云。佛法年年依旧。胡饼日新鲜。古德恁么示众无义味话。说口皮边禅。风流可爱。公案未圆。超佛越祖谈且置。贺正一句如何敷宣。昨夜春风吹入门。初机桃李贺新年。衲僧活计无多子。间听松声被底眠。
  岁旦上堂祝香。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西京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惟。太伯孙领倭国。日升若英。小月走都汴河。家种葵藿。
  垂语(竖拂云)。正月木犀树。乱世优钵花。若有仙陀客。秣我马。膏我军参。有僧出众(举坐具云)托出骊龙五色珠。灵光照彻尽阎扶。请师不借春风力。向上钳锤下得无。师曰。老将筋力不为能。进云。四寒狼烟断。九天凤瑞新。师曰。时哉时哉。僧云。记得。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是什么陈葛藤。师曰。一回拈出一回新。进云。此山近移柏树于法堂前。不是乃祖恶芽孽。师曰。移入宫墙别是春。进云。赵州道底且置。灵云桃花着红也未。师曰。待柏树子成佛向汝道。进云。犹有梅花路未通。师曰。只待雪消去。僧云。参寥觉范合为一人。师曰。莫惭吾侍者。
  提纲。天何言乎四时行。地何言乎百物生。莺南燕北。柳暗花明。玄玄玄分张林际骨髓。咄咄咄换却杨岐眼睛。重则重于九鼎重。轻则轻似一毫轻。也太奇也太差。青山白云开遮自在。不可量不可说。清风明月与夺纵横。虽然恁么贺正那一句。如何施呈去。东夷降。也西戎伏。野老农夫乐太平。
  自序(宗休)。暗桃李俗。又来前度刘郎。黄杨木禅。好去闰位王莽。
  总谢。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东西班。丈室左右侍。满堂一会龙象众。适来问话禅客。诸位禅师。丛林礼乐。一新凤衔花。鸡报晓。华藻文章三昧。犀玩月象惊雷。鸣呼盛哉。各各道体。起居万福。
  拈提。记得。松源师祖住香山日。岁旦上堂曰。岁去实不去。岁来实不来。山僧都不会。露柱笑咍咍。山僧亦作偈击节去。春风露柱笑咍咍。咄个岳翁聋似梅。木上座呼新长老。山门八字向南开。
  除夜小参垂语。腊月扇子。除夜纳凉。若有寒毛卓竖底汉。尽此一杯杏姜汤参。有僧。出众云。春入旧年。德山小参不答话。月印众水。断际全机继后踪。幸临法筵。愿闻家教。师云。今日早暮矣。僧云。记得。息耕老师岁夜小参。僧问。门前爆竹通消息。何必重新举话头。师云。刺脑入胶盆。端的也无。师云。冷灰豆爆。进云。灯笼合掌露柱点头。师云。诺诺。进云。法山今夜小参不堕息耕圈缋。天到梅边有别春么。师云。有。进云。来年更有新条在。伏惟珍重。师云。勿谓今年不学而有来年。僧礼拜。
  提纲。腊雪连天。烹露地牛消得恁么。春风逼户。唱村田乐热杀阇梨。阇梨即云水。云水即阇梨。学北禅家教。董百丈丛规。只是寻常茶饭。衲僧底未为奇。舌走雷霆。林际金刚喝。神号鬼哭。气呑佛祖。松源黑豆法。斗转星移。冷冰冰地丧尽生涯。去年贫有锥无地。今年贫无地无锥。法山今宵分岁以何与大众来。龙肝凤髓暂待别时(卓杖一下)。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
  自序(宗休)。击柝抱关三更五更。自御黄巾贼。打斋持钵一个半个。谁爱紫衣僧。依旧可怜生。元来没巴鼻。惭愧惭愧。
  谢语。小参之次共惟。山门两序东顾一夜雨。滂澎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府撑。撑撑拄拄到天明。子细看来。吾山都寺禅师。打雪商量。日日论庐陵米价。了花因果。夜夜分石窗灯檠。
  悦众禅师。举宗因喻。论说陈那因明。分序正流。剖判华侄提唱。
  西顾凤林堂中。座元禅师。张云门乐于洞庭。丹霄凤凰。现瑞应花于浊世缁林麇臻。
  后版禅师。小释迦说梦。推木枕于率陀宫中。大禅师出头。靠藤杖于集云峰下。
  记室禅师。僧中谪仙。酒杯酌翰林月。林下懒衲。袈裟裹煨芋烟。
  知藏禅师。偈示佛日。千年象教回春。振起儒风。四库目录稽古。
  更惟满堂三千指。丈室左右侍。问话禅客。诸位禅师。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现。百亿毛头狮子一毛头现。若罄褒赞。恐减威光。各乞昭亮。
  拈得。记得。古德岁夜小参。因僧问。一切生死以何为舟航。德云。年尽不烧钱。那僧问端。敲冰求火。古德答处。门钉桃符似不曾。若有人致如上问于休上座。祇对他道。烧叶炉中无宿火。读宿窗中有残灯。
  元宵上堂祝圣。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灯节令辰。虔热宝香。云云。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风从。
  垂语。少室一灯证龟作鳌。试出头天外看。珊瑚枝枝撑着月。有么。
  提纲。十五日以前。金乌急玉兔速。十五日以后。泥牛吼木马嘶。禅厄闰年。宣州杲风子参得黄杨木。机运闪电。首山念法华唤作粗竹篦。胡打乱打。全提半提。张三饱吃酒李四醉如泥。口吧吧地。问东答西(拈杖)。来也来也。杖兮杖兮。向上宗乘事。未梦见在。远法师因甚不过虎溪。阿呵呵。天共白云晓。莫待五更鸡。
  自序(宗休)。修吭矮身载方朔于滑稽传。巧唇薄舌嘲子云于太玄经。惭愧惭愧。
  总谢。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东西班。丈室左右侍。耆宿单寮蒙堂前资。辨事一会海众。诸位禅师。多宝塔中二如来。开迹显本。楞严会上四菩萨。屈尊就卑。不堪感戴。各乞允容。
  拈提。记得。临济栽松次黄檗问曰。深山里栽松许多为甚么。济曰。一为山门作境致。二为后人作标榜。黄檗问端移花兼蝶到。临济答处买石得云饶。有人若致如上问。只对他道。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结夏上堂祝香。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西京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愿。飞龙在天。肃宗宗帝即位于灵武。客星犯座。严先生应诏于炎刘。一丝九鼎。万春千秋。
  垂语。劈破禁网。不守三期。要闻教外旨么。杜鹃啼在落花枝。有么。有僧。出众云。两个黄鹂啼翠柳。临济宝主历然。一双胡蝶上葵花。达磨兄弟来也。祖师禅且置之。愿听祝圣一句。师云。王登宝殿野老讴歌。进云。寒岩四月始知春。师云。律吕调阳。僧云。赵州古佛示僧曰。洗钵盂去。其僧便悟。此意如何。师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进云。学人未悟。请师慈悲。师云。三十棒。进云。不到荆山争得璞归。师云。侍者参得禅了也。
  提纲。十五日已前。翠岩眉毛一茎两茎落。十五日已后。黄檗拄杖七尺八尺余。护生须是杀。刹尽始安居。是故能仁克期于九旬。蜂房作狮子窟。濡首度夏于三处。龙光射斗牛墟。龙蛇凡圣。泥玉车书。昆仑核子随机呑吐。虚空布衫信手卷舒(拈杖)。黑面翁在侧。出来轩渠云。西天腊人冰守株待兔。东士铁弹子缘木求鱼。不啻瞒顸佛性。况复儱侗真如。虽然恁么。这里何以分亲疏(卓一下)。陶潜懒入东林社。在在青山可结庐。
  自序(宗休)。这雏道人称赝长老。有愧北岳移文。恐坐东坡诗案。汗颜泚颡。
  谢语。上堂之次共惟。养源东堂大和尚。古道颜色。宗门爪牙。克家的流分禅源于末派。无边真照揭佛日于中天。不任泰瞻斗仰。谁辨泾浊渭清。
  次惟大心东堂大和尚。气呑诸方。脚蹈实地。千万世之林际后人有标。七八生之云门知识无种。吾莫间然。自爱珍重。
  又惟山门两序。满堂四众。诸位禅师。两序鹄立。雁行四众。象旋狮掷。甚希有甚希有。登摩利山片片皆栴檀。也太奇也太奇。入金刚窟寸寸是药草。集而大成。岂曰小补。各乞道照。
  拈提。记得。偃溪闻禅师结夏上堂曰。十字街头大圆觉海。逐色随声。家风落赖。讨甚西天样子。一任东倒西擂。偃溪提唱绝胜古今。言端语端。寻常未免臭气。头正尾正。只是不逢知音。和我窗前月。弹君石上琴(拂一拂)。唵齿临唵部临下座。
  冬节上堂祝圣。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云云。陛下。恭原有道。四夷守。无征万邦安。
  垂语。冬日添线作一钓竿。有么要知向上事。莫话子陵滩。有僧。出众云。真照无边汉女。宫中一线日长。太平有象。鲁候台上五色云兴。振起宗风。祝延睿算。师云。早朝不审。晚后珍重。进云。枯木开花。虚空迸裂。师云。果然。僧云。记得。松源祖冬至上堂曰。晷运推移。日南长至。是什么祥瑞。师云。日日是好日。进云。不涉阴阳底列一句可得听么。师(以拂击禅床)闻么。进云。和尚道底与松源道底还有亲疏么。师云。亲者不问。问者不亲。进云。南山打鼓北山舞。师云。迦叶门前风凛凛。进云。诸佛智慧难解难入。谨谢答话。师云。孤负少年僧。
  提纲。元亨利贞始乎一气。常乐我净本乎一心。一心即一气。一气即一心。是故暖律轻轻。飞灰则云物汹涌。冻雨霏霏。作雪则山岳平沈。小人道消斡回玄造。君子道长剥尽群阴。净裸裸露堂堂。东西得自在。明历历白的的。南北分商参。石女空中拍手。木人石上弹琴。如云韶掩夷[韋*朱]。只是不逢知音。床角拄杖子。闻得忍俊不禁。搅长河成酥酪。变大地作黄金。骂慈明臭老婆。傍提横按。逼临济白拈贼。活捉生擒叵耐。蒙庄座主说剑夸周宋镡。虽然如此。一阳未萌底时节。诸人向何处参寻(卓一下)。暗穿玉线。密度金针。
  自序(宗休)。全俗全真。坐青油幕下作谢宣面。至愚至陋。临明镜台前。迷演若头。怜宗。
  总谢。上堂之次共惟。山门两序。云堂万衲。问话禅客。诸位禅师。领百万众于舍卫。步步狮掷象旋。列七十子于孔门。个个龙蟠凤逸。盖支大厦者非一木。况感六瑞而散四花。鸣乎盛哉。
  拈提。记得。古德冬节上堂曰。有物先天地。仰之弥高。无形本寂寥。钻之弥坚。能成万象主。瞻之在前。逐四时不凋。忽焉在后。古德拈语可入佛。不可入魔。山僧也一一代他去。有物先天地。紫金光聚照河沙。无形本寂寥。天上人间意气多。能成万象主。曾敕文殊领徒众。逐四时不凋。毗耶城里问维摩。
  岁旦示众云。古道。兀正启祚万物咸新。元正启祚时。诸人如何下一转语。山僧有一偈。供养大众去。千刃衔书玉凤翅。元正启祚祝吾皇。春风吹起关山笛。打鼓梅花叫上堂。
  岁旦上堂。珍重同行木上座。今朝随例打商量。新年佛法无多子。三尺龟毛添个长。
  谢暾典座夏斋上堂。吾肥典座叫锅儿。蒸五台云作饭时。大地都卢无底钵。盛黄梅七百僧来。

  骏州大龙山临济禅寺语录。
  侍者某编。

  山门(指云)。超长沙七步。透临济三关。更有那一关在。富士雪铁壁银山(喝一喝)。
  佛殿。殿里底何物。飞花舞晚风。看看。天开二十五圆通(礼拜)。
  土地。张大帝鬼神爷。四百年护汉家。以诗赠汝。思无邪。思无邪。
  祖师。三芦东渡。余波未收。今日捉败了也。袁达李磨贼头。
  据室。维摩室以月为明。山僧室以雪为明。别别(打云)三尺竹篦子。打破毗耶城。
  府帖(拈拈云)。塞外将军令。旧邦其命新。补哀调羹手。拨转正法轮。
  山门疏。淼文章波澜阔。呑陆海吸潘江。花簇簇锦簇簇。异代同名梦窗。
  拈衣。黄梅夜半传卢公。一丝九鼎。金轮峰下付华侄。大法千钧(搭起云)无缝铁昆仑。两肩担不起。
  登座。起于奋迅三昧。活狮子作马骑。灯王佛灯王佛。还我一座须弥。
  祝圣。大日本国骏州路大龙山临济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宗休)谨焚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国家安万石。玉烛调四时。多君苞桑计。百世其本支。
  檀那。这香爇向宝炉。为源府君奉资倍禄算。櫜扶桑之弓。则东尽斋四履。匣青萍之剑。则西连魏三河。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
  嗣法。这香爇向宝炉。酬虚堂十世前住大德后住妙心特芳老汉法乳之恩。
  垂语。圣谛第一义。早是落便宜。要知诸佛出身处。么薰风自南来参。有僧。出众云。绵蕝束茅。百丈规矩曾拜紫诏。布金插草。三代礼乐今在缁衣。赖值佛法东渐时。愿示祖宗南顿旨。师云。三门依旧向南开。进云。允哉河出图洛出书。师云。划前有易。删后无诗。僧云。记得。虚堂老祖丁九九数再住径山。有敕祈雪。可谓奇外之奇也。师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式梨。进云。寒岩四月始知春。师云。鹧鸪啼处百花香。进云。老和尚应九九数。赐敕许初住吾山。况有雪颂乎。佥曰。老虚堂再出世。师云。家丑莫向外扬。进云。溪山虽异云月是同。师云。别别和风搭在玉栏干。师云。金舂玉应谨谢答话(便礼拜)。师云。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提纲。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龙山。因府主请而开堂。提住山鈯斧。拜天子诏而入寺。鸣下濑玦环。吾祖昔住双径。此郎今领百蛮。东海儿孙八十一黄尘乌帽。西湖长老五十三白发苍颜。圆觉场中列圣象旋狮掷。通明殿上侍臣鹄立鹓班。黑漆拄杖子打魔佛。宝剑金刚王斩痴顽(拈杖)。正与么时。不待弥勒下生。夜摩琉璃。兜率玛瑙。不印香严本寂。钱塘鹦鹉。吴岫鹧班。明月珠光灿烂。流水经响潺溪。万年松抽万年枝。以规以祝。炎天梅吐炎天蕊。难望难攀。潜珍开无尽藏。良策定太平寰(卓一下云)。疏帘见雪卷。深户映花关。
  自序(宗休)。欲居九夷。鱼叟匏瓜不食。将归三径。晋人松菊犹存。兹逼英檀命。拒辞不允。强升猊座。作野干鸣。惭汗惭汗。
  白槌谢。开堂之次共惟。龙泰堂头大和尚。瑞龙兴大智云。非池中物。睡虎典多罗藏。立教外宗。众所归也。谁不仰乎。兹辱降尊就卑鸣。槌证法。无堪激切屏营之至。下座必趋十笏室展一炊巾。
  总谢。又惟四来耆宿。一会名缁。诸位禅师。狮子产狻。出无量释迦于贤劫。鸡卵生凤。接河沙妙德于心源。不啻仰四天下独尊。况复称十地上大士。各各道体。起居万福。
  拈提。记得。僧问松源曰。只如大师郡王于一毫端不劳弹指。成就如是清净宝刹。与昔贤干是同是别。师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此僧问端。掬水月在手。松源答处。弄花香满衣。休上座亦代聩翁聊表微去。乳峰耸碧。锦镜流辉。

  尾州青龙山瑞泉禅寺语录。
  侍者某编。

  山门(指云)。瑞泉一滴。激扬松源(显视左右云)。驾与青龙者。来入个门(喝一喝)。
  据室。扣玄室中。佛魔交接(打案云)。打草惊蛇。移花兼蝶。
  拈衣。依俙曹溪直裰。仿佛灵山金襕。别别(搭起云)。一把柳枝收不得。和风搭在栏云干。
  祝圣。大日本国尾州路丹羽县青龙山瑞泉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宗休)谨焚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仁德回春。四三王六五伯。喜气消雪。右白虎。左青龙。仰弥楼山为寿山。湛香水海作福海。
  开山(拈香)。攀折梅花雪一枝。住山薄福报恩来。无端穿却昆仑鼻。四海香风从是吹。
  退院。自代乃翁称住山。三年光景鬓斑斑。一声杜宇袈裟角。割取蓬莱左股还。

  偈颂。

  佛涅槃(八首)。
  鸟啼花落涅槃台。竺土山河冷似灰。割取须弥千百亿。瓣香唤醒卧如来。
  西方有美背花归。生死涅槃皆昨非。无色界中多少泪。洒为细雨湿春衣。
  是正法耶邪法耶。多罗八万撒尘沙。番番诸佛出于世。先始梅花终楝花。
  紫金光聚照河沙。不识生耶是灭耶。欲向东风问斯意。和莺吹折一枝花。
  业风吹起二千年。大地山河佛骨膻。今日一锤锤碎了。鸟啼花落又苍天。
  西有美人无赖查。袈裟一别隔天涯。愁肠断尽昆仑铁。犹是春闺梦里花。
  说玄说妙作么生。一字全无借笔耕。此老元来太平贼。果然陷却铁围城。
  大小瞿昙叫度生。看来夺食又驱耕。帘前细雨溅花泪。五百由旬一化城。
  佛生日(十首)。
  他是西方一美人。银盘洛出晓妆新。袈裟错被毒花触。肠断毗蓝园里春。
  东海鲤鱼薄伽尊。韶阳棒下两倾盆。尘劳八万洗何尽。满架蔷薇露一痕。
  竺士山河襁褓中。不祥儿坐梵王宫。满身泥水狗何吃。一棒还他跛脚翁。
  咄哉了角黑昆仑。坐断华堂称独尊。犹结冤仇二千岁。打花风雨老云门。
  韶阳棒下不能平。药峤杓头弄化生。别泼吾家虫毒水。全身陷却铁围城。
  未出母胎三十棒。西天东土祸殃生。蔷薇误被微风触。露碎水晶帘外声。
  元是如来净法身。周行七步曳泥尘。药山杓柄长多少。叶底残红雨洗春。
  露柱怀胎也太奇。果然生这不祥儿。余殃未了二千岁。洗出蔷薇雨一枝。
  韶老棒头天下疼。等间敲出紫金容。若无雪耻蔷薇雨。也是阇梨饭后钟。
  西天老沙门。报冤却以恩。献花春在手。洒水月无痕。
  佛成道(八首)。
  昨夜面南见北辰。眼中八万四千尘。瞿昙老也虚堂老。今古识羞无一人。
  棒头有眼火星飞。逼活瞿昙陷铁围。坐到驴年不成道。满山风雨急归来。
  六年岭北雪生涯。错认星儿老释迦。成道任他空劫外。工夫犹未到梅花。
  还我瞿昙活眼睛。六年间坐钝迟生。依然未出旧窠窟。西有长庚东启明。
  苦哉天竺古先生。雪北六年功不成。错堕无星秤子上。三千佛国一毫轻。
  雪岭闻时九鼎重。明星见后一毫轻。今朝纵是叫成道。犹有梅花老主兄。
  贪看天上一枚星。错作多罗多万经。今日欲重宣此义。黄莺出谷又叮咛。
  六年雪北不毛地。一卷兵书打妄谈。星落营中死诸葛。卧龙旧迅活瞿昙。
  智门莲华话。
  透得智门公案中。荷花雨过一枝红。大唐国里无人会。吹起香风日本东。
  蛰龙。
  泥蟠岂久屈池中。不待桃花三月风。别有衲僧霹雳手。拈来拄杖靠虚空。
  须弥枕子。
  山形枕子任逍遥。大仰当机推不摇。忽被秋风吹梦破。须弥百亿小芭蕉。
  仲秋颂破砂盆话。
  七花八裂太虚空。正法元来在汝躬。?跳密庵旧窠窟。秋天明月一盆红。
  临济半夏上黄檗山。
  风颠破夏等间还。蓦地踢翻黄檗山。若不为他行一棒。寻常黑豆老痴顽。
  黄檗山头灭正宗。喝雷棒雨活机锋。寻常摆尾摇头去。济水那边化大龙。
  铁狗。
  铜头铁额黑昆仑。活吃紫金光聚尊。不入赵州皮袋里。一声吠月落花村。
  云门札之一字。
  云覆千峰天未晴。那僧问处太迟生。苍札之一字雷霆舌。吹散檐间积雨声。
  佛法如一只船。
  驾起慈明一只舟。垂丝千尺截凡流。骂风喝月浪花底。不钓金鳞誓不休。
  鳌山值雪(二首)。
  店上未眠僧一枚。今朝成道六花堆。当时若是岩头老。和却鳌山蹈倒来。
  三人一队野孤精。何事连声叫老兄。个个看来白拈贼。鳌山成道假银城。
  灵云见桃花。
  呵呵大笑豁然时。触发春风桃一枝。打失娘生本来眼。灵云亦暗证禅师。
  铁拄杖。
  一条拄杖靠虚空。铁树形成全绝功。若使南泉行正令。普贤妙德落花风。
  须弥笔。
  东海涵松苏利倾。须弥百亿一毫轻。分明纸上灯王佛。跳入西来五字城。
  成就四法。
  妙之一字佛难宣。元是非莲非普贤。待四法成迟八刻。花开天地未分先。
  大江和尚住百丈之日。有拜祖塔偈。依其韵。
  百丈山高向上禅。真丹国也搏桑边。纵然野鸭飞过去。只在大江春水前。

  追悼。

  次不二和尚悼西源翁之韵。
  翁负吾耶吾负翁。犹添冤苦哭苍穹。他家亲得白云子。天外青山有父风。
  悼邓林和尚。
  久响龙潭多少风。平生四海一禅翁。雷霆意气血盆口。吹灭纸灯霜叶红。
  悼玉衡座元。
  玉衡座元吾衡梅祖翁之徒也。守大愚祖塔而晨香夕灯无怠焉。一日触造化儿溘然逝矣。寔亨禄四年春二月王蓂也。吁吾门不幸莫大焉。闻讣者靡弗叹息。予亦作偈以助诸徒一哀云。
  璇玑北转玉衡南。五十年前二十三。吾岂酬知无一瓣。鼻端先向晚梅参。
  悼景堂和尚。
  大心衲子活机锋。三尺龙泉灭正宗。□舌犹在雷声□。雨点□□□长松。
  悼天龙寺真乘院祝英座元。
  龙门十日折残花。不见其人感慨加。无色界中多少泪。作西山雨洒袈裟。
  悼宗顺杜多。
  三十才名可惜哉。胸中书传变寒灰。家山一片好风月。春在梅窗归去来。
  悼大藏西江轩雪窗首座。
  大藏五千文字禅。西江一滴错流传。先花吾首座行脚。春雪吹残窗半边。
  悼谦仲护首座。
  空记同名南岳碑。阎浮五十七年移。薰风不解吾徒愠。吹折炎天梅一枝。
  悼宗庆庵主。和瑞应和尚韵。
  瑞应堂上老师。追悼家兄宗庆庵主。余攀高韵助一哀。
  不识家兄何日来。疏钟落月决然离。老松阅世卧云壑。定有奘公东指枝。
  次韵悼誉禅尼。
  龙女宝珠认一沤。辉腾今古价何休。荷花红碎新池雨。疑是芭蕉不耐秋。
  悼某禅尼。
  返魂一炷铁昆仑。欲报元来不是恩。大义渡头千古恨。落花流水绕江村。
  悼天庆祐公禅尼。
  卒赋一偈寄玉何藏主。悼天庆祐公禅尼。以偿不赴期年斋筵之罪云。
  去年今日别风光。断尽梅花铁作□。小玉声中人不见。枕屏残梦觉犹香。
  次韵悼先天居士。
  橘家跨灶又跳楼。昨日慈恩今作仇。剑树刀山芭叶雨。不风流处也风流。
  悼光翁亘公大禅定门(细川六郎殿)。
  远者呑声近者悲。回头冬日影西移。牡丹一闰春如梦。王老庭前召陆时。
  次韵悼德胜居士。
  八十年非今日知。虚空消殒转身时。欲藏无去无来处。叫月梅花孤雁枝。
  悼宗鼎宗斑二禅门。
  龙吟金鼎虎藏山。脱却凡鳞露一斑。父子不传真消息。依然花带旧红颜。
  天释和尚十三回忌。
  恭以吾大法兄前住龙峰天释大和尚。大梅梅子而龙云鼻祖也。外示朴直。内怀温雅。臞然不胜衣。颇有古衲子之风焉。潜行密用谁窥其仿佛佛。热喝痛棒谁触其机锋。可谓百世临济也。愚昔志于游方发一步之初。扣老兄于妙法精舍。三到九登吃霜辛殆数岁也。夙缘所感恩仇难酬矣。老兄一日受师命。而遂董瑞泉之法席。缁素欢呼。遐迩欣伏。祖道江辉莫盛焉。瘴雨之攸濡。蛮烟之所染。俄尔微恙。溘然戢化矣。一门不幸可惜哉。其徒瘗履乎尾之犬山。图像乎摄之龙云。尔来乌积兔久。偻指今兹永五戊辰孟春二十有五蓂者。乃十三白辰也。其高弟妙法和尚设斋筵于先庐。斋供龙象之众。至乎。愚亦不获默止。叨唱村偈以共厥丹悃。盖将深心奉尘刹而已。伏乞昭亮。
  元是吾家老大龟。嗣先师不肯先师。金襕传外无人会。间却春风花一枝。
  景川和尚三十三回忌。依松岳和尚香语韵。
  塔号大齿多少年。雷迁电绕斗牛躔。胸中五逆藏不得。热铁花开阿鼻烟。
  景堂和尚七回忌依韵。
  德爵齿蔑以加。吾禅鹦鹉叫拏茶。岐山雪白象王裤。银色普贤来献花。
  普门寺某三回忌香语。
  再现普门南海涯。栴檀沉水佛陀耶。拈来物物非他物。小铁围山大白华。
  普门寺明岩座元三十三四忌。
  普门示现老师翁。历数卅三在汝躬。不待春王正月朔。一炉沉水木犀风。
  宝泰寺大器座元七年忌。
  吾首座曾行脚来。炉香未冷七年移。仑昆鼻孔无功德。听取炎天梅蕊诗。
  不孤轩德首座十三年忌。
  百亿须弥小博山。八万阎浮一沉水。十有三年德不孤。菊余秋香梅吐蕊。
  以心传公小祥忌。
  大永六年季春十有一日。乃以心传公少祥忌辰也。聊唱伽陀一篇。以充菲薄之奠。
  记得去年今日事。鸟啼花落一回新。当阳拈作小香瓣。唤醒春闺梦里人。
  大玄宗济上座三七日忌(势州人)。
  临济三关打破了。吹毛磨尽急提撕。满林霜陨秋光冷。一曲伊州残月西。
  汝云妙庆大姊五七忌。
  梅湖藏主为祖妣汝云妙庆大姊。五七忌预设斋。手誊写六喻经。唱贯华一章。以酬抚育之厚恩。愚也聊攀其韵。
  生死海中无一沤。涅槃岸畔绝同流。半篱残菊真沉水。信手拈来专为秋。
  荐渊了正源信士卒哭忌。
  丹州人事一色幕下忠臣。远山氏渊了正源公。丁今兹永正丁卯夏五下八之日。轻命重义。阵前战死矣。所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者乎。盖忠臣出乎孝门者也。傍难难忍。况复父母兄弟之情乎哉。遂作野偈一章。以当百日之奠云。
  都卢大地法身香。薰彻心源透十方。一色明边君自看。秋天依旧远山长。
  远山氏某七年忌。
  七年一枕黑甜余。慕父风兮读父书。乌钵远山无限好。先庐修竹影萧疏。
  月溪常圆三十三年忌。
  刹那三十有三秋。剑树刀山解说楼。不信回光返照看。一天明月入江流。
  圣泉居士三十三回忌。
  透霄汉也彻黄泉。这个一香三十年。不扫自家门外雪。只看春在早梅边。
  先考十七年忌。
  酬佛恩耶报父恩。露之一字老云门。劈开十七年前面。屋后青山笑不言。
  柴屋居士十七年忌。
  先入东关为看山。主人去十七年间。松门柴屋依然在。只恨听名不对颜。
  某三十三回忌。
  武阀曾从失此郎。几乎三十有三霜。无端拈出酬恩去。秋后满山枫叶香。
  先妣三十三年忌。
  真个娘生旧面皮。元来子母不相知。一恩三十三年后。雪重梅花腊月枝。
  宗欢宗喜父子五七日忌。
  君臣父子整三纲。殒命战场忠孝彰。剑树刀山百杂碎。当阳拈作本来香。
  宗室禅门十七年忌。
  热喝瞋拳五逆儿。掀翻阿鼻火坑来。报恩是也酬仇是。吹雪炎天梅一枝。
  古月妙圆禅定尼七周忌。
  一千佛母老摩耶。百万人师老释迦。今日酬恩消底物。腊天风雪七梅花。
  华屋宗荣百年忌。
  曾从华屋落泉台。荏苒光阴一百回。我有江南宝薰在。秋风吹入月中梅。
  为骏阳僧荐其慈母追室妙清禅定尼。
  报恩一瓣鹧鸪斑。深似海深高似山。山是士峰天下白。相逢不识对慈颜。
  旭芳宗泉禅定门三十三回忌。
  蜗牛角上一英雄。留取功名麟阁中。碧眼黄头休说梦。天堂地狱大槐宫。
  玉叟玄继居士一周忌。
  忠臣元出孝门中。近代麒麟第一功。五月牡丹花若梦。午帘雨过起微风。
  宗琳居士七年忌。
  今日相逢一笑新。分明记得七年春。檐头滴滴蔷薇雨。洗出阿爷净法身。
  春阳宗照信女十三回忌。
  春阳秋露十三回。杜宇声中唤不来。别有圣胎长养处。一枝结子绿苔梅。
  瑞云开基玉峰大师十三年忌。
  秋风叶落十三年。老泪湿衣何夙缘。劈破昆仑作香片。瑞云吹起玉峰前。
  明叟宗鉴禅定门七周忌。
  天文八祀八月二十九日。乃明叟宗鉴禅定门七周忌之辰也。孝子预于仲春二十九蓂。供佛斋僧之次。命苾刍众顿写一乘妙典。仍倩小比丘宗休手。梵这松子膜。以酬罔极之恩云。其偈曰。
  这香佛祖不传传。秘在怀中已七年。今日看来松子膜。冲开碧落彻黄泉。
  春溪智云大姊七周忌。
  今兹文丑盂春二十六蓂。乃宜春轩主翁之蓂萱堂。春溪智云大姊七回忌也。休也七年之前。夜雨烧香。七年之后。春风烧香。盖夙缘所感耶。作偈以助孝子之一哀。
  七年春梦老婆婆。为劝一杯红杏霞。谁也前身戒和尚。香烟散作百东披。

  诗。

  大云山龙安寺岁旦(四首)。
  龙安龙宝一龙孙。当处豁开甘露门。不借春风多少力。大云吹起尽乾坤(举龙宝国师上堂)。
  大云山里孟春寒。敢不受诸方热瞒。腊雪吹添新白发。逢花犹作旧时看。
  佛法年头无却有。祖师鼻孔旧耶新。乾元一气从隗始。花亦黄金台上春。
  大王万福春来也。花满扶桑六十州。若问眉毛长几尺。报言西岭雪千秋。
  次德林和尚岁旦韵新年旧岁事如何。昨日今朝也任他。翁德辉春吾鬓雪。菱花半掩独高歌。
  岁旦。
  年年何用问新旧。佛法南方绝古今。屋后梅花无尽藏。门前柳色万黄金。
  屋州青龙山瑞泉寺岁旦(二首)。
  托出青龙颔下珠。春光烂熳接天衢。满堂花醉三千指。佛法新下一点无。
  鸿钧一气转天关。杨柳舒眉花解颜。万古瑞泉流不尽。七珍八宝涌如山。
  河州东吴庵岁旦(三首)。
  新年佛法有耶无。拄杖殷勤来问吾。解缆春风舟一只。载千秋雪到东吴。
  新年拄杖旧同参。今日相逢无俗谈。建法幢兮立宗旨。一茎春草活伽蓝。
  斡回地轴转天轮。造化功成一气新。侍者报言花万福。太平春属太平人。
  和儒士某少年试毫。
  结发从师伊洛涯。缥囊缃帙色交加。天工欲试春风手。先发六经三史花。
  和童子试毫韵(五首)。
  砚池波暖浴梅辰。月是毛锥字字新。无复长绳系莺日。读书终日惜余春。
  梅花标格雪精神。一岁新时诗亦新。持赠渠侬寸阴壁。从今可惜少年春。
  春风呼笔贺新正。竹报平安花太平。谁把蒙求中一句。教雏莺得学诗声。
  廿四翻风从此吹。鲤庭桃李竞开时。小童若是邹人子。学礼如何不学诗。
  内苑花开胡蝶风。新诗入样墨痕浓。读书莫道来年在。春再不回颜不红。
  和希周髫年试毫。
  仁气一陶花木浓。春城无处不恩风。奇才何事朱崖外。合在玉堂云雾中。
  题高野山。
  高野山高绝点尘。松杉夹路古碑泯。花熏云雾烟霞底。自是龙华三会春。
  题藤代。
  山水尤奇天下多。花香多月影看如何。潚湘八景又添二。吹上沙和歌浦波。
  题鸦山。
  北苑风烟君可颁。吴僧煮茗说鸦山。鸦山虽好谁商略。待我前丁后蔡间。
  题富士山。
  何年鳌背负山来。百亿须弥绝点埃。四十由旬士峰雪。眼高看不到天台。
  依人题士峰韵。
  坡仙闻昔到斯间。独爱全身云水间。白尽乾坤士峰雪。眼高宋地似无山。
  松风石。
  出尽夫余万里和。松阴六月以风鸣。老来无力推残暑。嗽石枕流听此声。
  继鹿尾见花(尾州)。
  移鹿野春斯地看。千年象教一枝残。幽人指点花耶雪。片片和风上玉栏。
  茅野看花。
  云拥山樱千万重。多年天外望金峰。出花还又入花去。春夜朦胧古寺钟。
  赠小僧。
  古寺归来间记曾。十年前事谷成陵。山禽不语无人问。一榻秋风白发僧。
  寄播阳太守赤松兵部大夫。
  风流太守久闻名。水远山长情更情。拍手呵呵相见了。老僧门外送松声。
  次韵洞下僧。
  不远鲸波万里长。袈裟角裹草鞋香。青鹰入室果何征。记否浮山残梦床。
  次韵寄梦庵老人。
  湘山如黛洞庭须。月色朦胧雨气濡。中有画师难写处。诗僧间倚石屏孤。
  宗艺喝食落发(丹州人俗姓井上)。
  丹山产此凤凰儿。六艺文章好羽仪。井上碧梧风不动。栖巢高耸万年枝。
  读欧阳修秋声赋(二首)。
  醉翁亭畔响飕飗。声在西南定可秋。今夜暗中摸索识。梧桐一叶亦曹刘。
  声在西南迷醉翁。暗知秋意属梧桐。宋家四百年天下。吹醒山川黄落风。
  题盆石(京南宗珠请)。
  奇石持来天与翁。九华何必在壶中。青螺如涌平沙上。无复江山出日东。
  和某来韵。
  月话秋兮花话春。问天何幸伴吟身。诗歌自有风流种。白发三千雪满巾。
  和松岳和尚茶话韵欲原沩峤梦。侍者点茶来。茶罢梦醒后。钟声被月催。
  (松岳和尚茶话诗云。茶兼禅味可。能避俗尘来。且欲停东话。枫林暮色催)。
  送策彦西堂赴大明国。
  北老禅机截众流。南游何日大刀头。海门风定鲸波稳。一叶舟中四百州。
  送策彦西堂再赴大明。
  千里莺啼远送人。白头何日又逢春。归舟早载西湖月。呈我梅花面目真。
  饯仁泽老禅归岐阳。
  诗家第一碧瞳胡。归去黄花有若无。九月岐阳定微雪。关山梅树觜卢都。
  饯津首座归东关。
  榔?担来士峰雪。袈裟带去御园花。冤家何事添冤苦。杜宇一声天一涯。
  送希庵老禅赴越。
  误作杜鹃君莫闻。渊明去后晋无文。先花归雁知何事。飞入越山深处云。
  送梅江藏主归关西。
  欲话山云海月情。春风奉使出京城。君听三叠阳关曲。莺向花边不惜声。
  送三省先生。
  卜匪龟兮荚匪蓍。斯心四圣未曾知。机前划破与君看。六月梅花太极枝。
  送明山藏主东归。
  再会无期奈老颜。东游万里白河关。残红新绿满山雨。杜宇等间呼得还。
  送哲上人归肥阳古寺。
  渠侬何事忆高城。话尽三年海月情。西出阳关能记取。落花啼送杜鹃声。
  饯天得首俯归岐阳。
  海东得得来和尚。传祖师心宗大兴。万里乡关犹未忘。逐云飞去老乌藤。
  送僧归九州。
  甘棠茇舍慕先宗。秋入客衣归意浓。再会无期吾老矣。海西月落五更钟。
  送功岳座元归骏阳。
  松连三保持衣藤。天女献花龙点灯。来亦无心归亦好。孤云倦鸟一间僧。
  重阳前日送十洲归乡。
  茅鞋棕笠草袈裟。晓出长安残月家。可怪斯行先节去。渊明终不负黄花。
  送真安藏主归艺阳。
  误认他乡作故乡。巾瓶相侍五年强。拂衣好去家山路。秋海棠西欲夕阳。
  送宗扩藏局归旧梓省母。
  那处春山不故乡。娘生面目露堂堂。归来呈示老僧看。秋在信州红海棠。
  枫林残照(游高雄山赋二首)。
  枫桥何事等间过。山到晚秋胜概多。欲把一麾回落日。乌藤亦是鲁阳戈。
  秋在花耶春在枫。夕阳斜挂满林红。红围绿拥寒山路。吟入牧之诗句中。
  待杜鹃。
  仿佛去年听杜鹃。暮云深拥蜀山边。一声定可晓天雨。窗掩长松独不眠。
  藤绕庵。
  卜地江南南更南。藤萝深处鬓毵毵。垂花挂蔓三千尺。缚住春风作一庵。
  待花。
  最怪东君马不前。为诗谁着祖生鞭。三千一念持花意。白发闲僧倚柱眠。
  叶底残红。
  细雨邑香新绿深。过墙黄蝶绕枝寻。满城春色永嘉末。一片残红正始音。
  春池梅影池亭只为爱横斜。曾自难波移此花。道者家风若相似。晴澜吹月上袈裟。
  蛰莺。
  嫩莺势户未曾开。幽谷寒深似待雷。温顾若通冰雪底。春风先起卧龙梅。
  五月菊。
  在夏黄花胜在秋。山房五月小笆秋。一枝卧雨羲皇上。不待元嘉以后秋。
  秋后观山。
  斜风黄落雨斑斑。一鸟不啼秋后间。司马灰寒数峰色。元嘉时节独观山。
  红雨。
  朝埋游履迹凝雪。暮洒疏帘影讶花。可是巫山神女梦。为红为雨到君家。
  凉萤度竹(三首)。
  秦皇竹帛积成堆。萤火烟消冷似灰。小碧窗前无月夜。乘凉空照寂寥来。
  腐草化萤凉意微。雨时添影月时希。分光不照书窗夜。修竹丛西缓缓飞。
  新竹绿浓花不如。微凉吹暑入郊墟。夜来萤亦殷人鉴。莫照昔时非圣书。
  寒雁。
  旅雁声寒芦苇涯。江风彻晓不堪吹。霜辛雪苦翅翕短。归意待花花较迟。
  竹窗听雪。
  唤醒十年尘梦迷。半窗雪竹响高低。斯声不到画堂上。何事荆公独噬脐。
  松寺听鹃(三首)。
  耶溪古寺月斜明。留个长松杜宇鸣。何事问君归意切。一声却仿佛千声。
  耶溪新绿胜花不。日暮杜鹃啼出幽云隔东关未归客。松声虽好却添愁。
  个长松树换新铭。无复诗人着意听。啼落若耶溪上月。从今挂榜杜鹃亭。
  寒云欲雪。
  冻云欲雪拥层峦。半卷疏帘倚玉栏。不向阳台为暮雨。梅花被底梦应寒。
  东川无杜鹃。
  南人雪与北人梅。此地如雪杜宇来。未免疑团无亦好。旅檐残雨客肠摧。
  水边梅花。
  梅在江南野水涯。惊人春色两三枝。横斜影落黄昏后。添月鸥边也一奇。
  寺近闻钟。
  殷殷疏钟闻不迷。海山近接古招提。春来更有出花色。一朵红云斜日西。
  中华书言日本凝露台戏题。
  日出处东移汉家。瑶台凝露洛阳涯。合苏四海苍生渴。养得芙蓉八月花。
  旅宿晓(题咏)。
  异乡为客别先生。月落江村欲五更。白集归舟士峰雪。袈裟不裹杜鹃声。
  花锦(和歌之题)。
  剪取游丝百尺长。春见织出锦衣裳。花前莫怪无家客。欲带一枝还故乡。
  花前见月(和歌之题)。
  清水岩前爱白樱。有花有月二难并。兹游奇绝慰衰老。斗色争光不夜城。
  梅关(和歌之题)。
  锁断东风不漏香。春游佳客恼诗肠。鸡声啼破函关月。谁识花中有孟尝。
  扇面八景(二首各四景)。
  雁落平沙月上时。洞庭七十二峰奇。湘南湘北雨耶雪。水远山长归去来(落雁。秋月。夜雨。暮雪)。
  帆腹含风归艇轻。市人争利不争名。半江日落渔村外。寺隔数峰钟一声(归帆。晴岚。夕照。晚钟)。
  题山水图(二首)。
  人倚柴门期月不。斜阳欲落钓鱼舟。西湖十景潇湘八。红树芦花一色秋。
  青箬绿蓑张志和。斜风细雨十年过。山中虽好可无月。莫较江湖诗景多。
  题竹间两省图。
  竹间两雀吕耶刘。为借商山羽翼不。四海英雄鸿鹄志。大谋岂在稻梁秋。
  扇面图(三首)。
  先天有物谓之梅。凭仗画师资始开。桥上杜鹃村上雀。一编心易百花魁。
  花到赵昌虽逼真。华光墨亦不精神。珍禽枝上向吾语。今古知梅只一人。
  海外远移安石榴。开花结实夏远秋。辛酸甘苦备尝得。眼在神农一舌头。
  题墨芙蓉。
  芙蓉寂寞水之滨。淡扫蛾眉冷大真。在地连枝总虚语。秋风红脆马嵬尘。
  题东坡画竹。
  一竿也足此风枝。翠袖佳人潇洒姿。坡老胸中三斗墨。作湘江雨不禁吹。
  题画梅。
  颜色馨香谁写真。世无相马九方甄。诗僧若问花来处。太极光阴不记春。
  鸡冠花图。
  颈带绛罗头戴冠。木鸡斗倚玉栏干。花中纵有孟尝客。透白云关千古难。
  海棠双禽图。
  斗妍唐室几千红。宠在海棠春睡中。李杜相双如二鸟。为君翼弊落花风。
  黄莲青雀图汉苑春风王母迟。却疑青雀偶归来。蟠桃末实三千岁。暂倚黄花借一枝。
  扇面(不画)。
  好个画师到此休。不涂红粉自风流。分明纸上西来意。雪里芭蕉笑点头。

见桃录卷之一(终)。

圆满本光国师见桃录卷之二。
  远孙比丘众等重编。

  像赞。

  出山释迦像赞(二首)。
  西竺老沙门。报冤却以恩。献花春在手。洒水月无痕。
  香南雪北。失却路头。相随来也。个老比丘。
  文殊赞。
  把狮子窟。作活伽蓝。问多少众。前三后三。
  达磨赞。
  流蓬直指。落叶单传。大唐国里。将谓无禅。徒费柴米。面壁九年(咦)。吾祖来也。月在青天。
  问讯梅耶又杏耶。九年面壁是拈华。一时赶出合行棒。魏主梁王非作家。
  兀坐九年春。拈华间达磨。昔日对梁王。蓦面何不唾。
  六宗叫受降。蹈倒葛藤桩。到处无人肯。空过龙庆江。足跨三国。眼贯五天。东走西走。衣破履穿。
  面壁九年。堕圈缋里。若道会禅。西天万里。
  同(半身)。
  眼看东震。意在西干。失却了也。鼻孔半边。
  百丈赞。
  将谓奇特。坐大雄峰。小丛林汉。匡徒立众。
  临济赞。
  势似沛公先入关。吹毛盍斩老痴顽。莫言佛法无多子。黄檗山头吃棒还。
  四睡赞。
  四睡一觉人虎已分。无底蓝儿盛峨嵋雪。焦尾苕帚扫五台云。丰干饶舌非我同群(咦)。寥寥天地知音少。唯有松风不耐闻。
  布袋赞。
  二童笑里似藏春。梅里分身总未真。向布袋头空打失。长汀风月自家珍。
  神农赞。
  救民医国世难逢。着鹿皮衣显圣容。大地都卢禅本草。舌头具眼只神农。
  钟馗赞。
  终南进土阙北忠臣。虽不攀桂可以荐苹。三尺宝剑四海风尘。辅李唐主为杨太真。驱逐疠鬼折伏邪神。于今于古护法护人。移花兼蝶谁家不春。
  赞福禄寿(雪舟图)。
  曾降尘土。南极老人。向北斗里。藏长法身。福海无底。寿山嶙峋。眉毛生也。珍重万春。德云比丘大休叟。
  灵照女。
  不涂红粉面如花。有漏笊篱无赖查。庞老赚过儿女子。止啼黄叶满贫家。
  赞白居易。
  江南有野梅。空劫以前开。不扫即心雪。自然春到来。
  北野天神(二首)。
  万里飘然成逐臣。比来天地一诗人。三千风月不吟尽。松老梅飞北野春(骏州长谷川越前守藤原辉贞请)。
  宽延圣代降菅原。现宰官身一普门。吟取三千好风月。梅花枝上定乾坤。
  渡唐天神像(八首)。
  诗语通禅歌威神。冠巾和尚假耶真。梅香直透龙渊室。花向扶桑漏泄春。
  北野君元北阙臣。径云深处现全身。三千风月一衣钵。分付梅花总不真。
  弃掷宽延王佐才。鲸波万里不舟来。径山文武大炉韛。炼得身形早到梅。
  径云吼破一声雷。禅熟来耶诗熟来。此野春寒旧庐雪。终身合作卧龙梅。
  龙渊窟里得龙鳞。此野君家别置春。万古乾坤开辟后。梅花世界一诗人。
  扣龙渊室叫东来。吹起炉中文武灰。攀折径山三月桂。拈成北野一枝梅。
  青衫白发老袈裟。非梦真参见作家。攀折径山三月桂。等间拈作小梅花。
  四万三千首锦囊。径云敲月一禅床。是非合付梅花梦。惹得虚名满大唐。
  赞今宫大明神。
  扶桑六十六州中。神德昭昭仰此宫。护法护人威猛力。满山松竹亦仁风。
  邓林法兄像赞。
  南浦末派。西源的传。丛规井井。瓜瓞绵绵。店上阻雪则与吾有素。帘前赐紫则对御谈玄。兔角挑起日月。龟毛呑却坤干。住新宝林只缺虚堂八十。掌老黄檗不屑临济百千。谁知正法眼藏灭。向这瞎驴边。灭不灭再把恋胶续继弦。
  宝林诸徒绘邓林翁遗像。就予需赞。事非可拒。联赘野语。充宝林常住供养。大永三年林钟吉辰。劣弟宗休烧香拜赞。
  三纲见禅师寿像(洞家僧)。
  大阳皮履裹袈裟。再使异苗抽毒牙。宝镜台前本来面。依俙相似赵昌花。
  前住光通仙裔鹤禅师肖像。
  眼中丁谓纸上张公。毒气未除。师蜀川乌头子。文字不立。祖熊峰绛衣翁。鸣板敲床。辉光法道。拈锤竖拂。振起宗风。夺奯老全机则古帆挂后。黄河向北。划牺皇艮卦则杂华资始。红日升东。咄要看真面目么。犹有梅花路未通。
  竹溪筠长老图先师像。就予需赞。信口乱道。天文龙集癸卯林钟日。
  前住普门泰云安禅师像赞。
  斯老慈颜醉似霞。兰溪剩馥茁其芽。无端入得三摩地。宴坐春风小白花。
  天文癸卯秋八月。灵云庵衲宗休赞。
  密传座元赞。
  他是有邻贻厥。自称玉峰密传。坐断曲录木上。问甲子答米年。记灵踪盘龙窟。灭正宗瞎驴边。真个灭耶不灭。夕阳长在我西。
  小师等绘持德密传继禅师之寿像以需赞。信口乱道云。
  前住长法春谷杲公藏主写照赞。
  天源分流。太虚接响。洋屿神如蚌蛤。异代同名。虎丘机似烟菟。大藏在掌。万岳千峰。折拄杖头。十洲三岛。曲录木上。佛法不会。岭南卢能。徒拾堕樵。俗气未除。岩中幼舆。空留遗偈(咦)。岁暮天寒。松柏绿长。
  大永年腊月日摄州西江开基雪窗最公首座像赞。
  龙护宝所激扬大藏波澜。孤首古丘分张少林皮髓。仿佛三皇不同。依俙半月相似。首座行道也威音劫初。首座说法也率陀宫里。英气凛凛。玉音琅琅在耳。宝积之松作何色。不夺境不夺人。雪窗之兰抽其芽。有是父有是子。眇视双径云。吸尽西江水。还会么。这个聻咄众角。虽多一麟足矣。
  西江开基雪窗最公首座有二神足。曰怡溪。曰温叔。命工绘师之像。寄予以需赞。
  大永甲申腊月吉辰。
  季友契公首座寿像。
  钟谷遗响。百里震惊。龙津龙子。头角峥嵘。五逆儿孙。电卷雷走。一喝宾主。云起风生(咦)。黑漫漫地。慧日永明。
  大藏中兴开基华屋宗荣首座大师偈赞。
  大藏金翅。直取狞龙。搏九万里风则接禅源派。动三千刹海则探洋屿宗。不费脚力。坐通玄峰。净裸裸。赤条条。寸丝不挂。脱尼总持皮肉。明皎皎。白的的。一法所印蹑大爱道遗踪。铁壁通线路。须弥跳针锋。要看真相么。花影月重重。
  圣寿开基天庆祐大师寿像赞。
  混沌画眉。春山青兮春水绿。灯笼合掌。江月照兮松风吹。相逢不识。借问是谁。取人头取人腰。子湖之犬嗾刘铁磨。得吾皮得吾肉。少林之狐诳尼总持。生涯只有三事衲。圣寿以固万年基收。
  天庆大师顷令工绘寿像。需赞语于老拙。拙辞曰。汝德大而吾才短矣。何不投江湖名宿炫其名遗其德乎哉。尼曰。不无大手笔。盖直指之才单传之器难哉。请叙一二以垂无穷足矣。一言铭肝。不及再辞。热觚赘其上云。永正十四仲春上浣日。
  明窗宗珠庵主像。
  四海九州唯一翁。传茶经外得新功。前丁后蔡春宵梦。吹醒桃花扇底风。
  前左金吾额田耕云笑夫居士像赞。
  纸上张公子。袖中邵尧夫。辅弼于汉室。优游于洛都。蚤侍右京兆。晚除左金吾。衮衮源流恭惟同出自。草草居士更有赤须胡。握住林际之宝剑。劈破天泽之衣盂。笑雏道者。骂赝浮屠。绿芜霜寒。或时兔臂一棚鹘。乌帽尘暗。或时追犬鞭十影驹。送夕阳迎素月。开琼筵坐花衢。次孟津而密谋。八百人不期会。临淀河而战死。三千卒为前驱。惜哉名父子。遗恨失呑吴。颜色犹依旧。莫作墨梅图。
  永正十三霜季秋上浣日。
  前贺州大守仁翁舜法禅定门画像赞。
  绘月者不绘光。精神可掬。种树者如种德。灵寿深根。卜菟裘于江左。赏牡丹于洛园。喜读兵书。谙龙韬虎略术。勤知王库。御狗偷鼠窃冤。文武道未坠。典刑今尚存。竹椅蒲团。坐禅曾师璨可之迹。莲漏香火。念佛晚候远持之门。积善家余庆在。有厥子有厥孙。
  右立入氏前贺州太守仁翁舜法禅定门之肖像。孝子就老拙求赞。不及拒辞。信口乱道。永正庚辰小春日。
  德云院前刑部通叟宗普大居士肖像赞。
  一王一姓六十六州。高蹑矢田前踪。新赐剑履。故称义家后裔。丕缵箕裘。诚哉千兵易得。眷夫一人拔尤。桃李园中宴群臣而醉月。梧桐名上处刑官以司秋。退灵鹫席骂释。登呼鹰台依刘。玉笛江楼。如今枕上无间梦。锦绣闾里。少日才华接贵游。其和也。霭霭然如春之行大地。其量也。浩浩乎似海之纳细流。活处投机。将谓丹霞居士别户相见。元来德云比丘还参得么收。
  右德云院殿前刑部通叟宗普大居士者。乃远州太守胜益第三骨。而叔父一云叟之犹子也。壮岁游艺据仁。可谓乱代英雄也。春秋三十八上不幸而逝矣。不克无山崩梁坏之叹。仍?子国庆命工图像需赞。赞以祝远大云。大永第四三月二十有六日。前正法山大休叟书于龙安室。
  牡丹花梦庵居士像。
  洛社耆英。恭惟本姓出久我也。天历贵种。矧亦中院为先君乎。五浊现乌昙钵。三昧笑赝浮图。或时采药草窥仙窟。或时拜芝诏朝帝都。讽古今一千首而拟周诗。律合雅颂。讲源氏六十卷而配台教。味同醍醐。托余情于花鸟。催归兴于炫鲈。和歌连歌感神感鬼。内典外典学佛学儒。手里团扇千亿放翁。飘飘风襟月臆。头上长帽七世坡老。萧萧雪鬓霜须。行李不俗。隐梧忘吾。伟哉如香孩儿属猪。出其群拔其萃。栩然似漆园叟化蝶。在则人。亡则书。清也清也。还要看真形模。么梦非庵庵非梦。牡丹花春一株咄。
  花园主大休叟烧香赞。以梗等清禅者之需。大永龙集戊子盂夏四蓂。
  一元院殿先天宗普居士像赞。
  温公宋地之大医王。仁德育民治国。真卿唐朝之一元老。才名辉古腾今。将谓粗桃俗李。由来甘草人参父子兴家。领摄刺史。既逮累代。君臣重义。奉源京兆屡惜寸阴。众星韩斗。久星传霖。继薛嵩业而擅蹴鞠场。半梅半泥半雪。学雅经流而达和歌道。一觞一咏一吟。虽华其词语不芥于胸襟。平芜霜寒。呼鹰登台。雁影阵阵。长楸日落。追犬呜镝。马踪骎骎。考政于禹谟舜典。试武于齐锷周镡。传黄石一卷书。以冠苴履。参碧岩百则话。点铁成金。活吃瞿昙。如鲈鲙炙。生呑弥勒。似鹅汤燖。言言也褒也贬。着著有纵有擒。当机倒毗耶居士之床。默处雷走信手拈盐官国师之扇。意气风凛。乾坤内称独步。宇宙间绝知音。堪笑化鹏蒙庄。扶摇万里折垂天翼。合成卧龙诸葛。遗恨千载失呑吴心。流水东去。残月西沈(咦)。将相王侯岂无种。枝枝叶叶皆栴檀林。
  药师寺国长公画先考一元院殿先天宗普居士之像需赞。信笔记厥大略云。亨禄初元戊子菊月日。正法山主大休叟越州太宗。
  藤原朝臣松井云江守庆居士寿像赞(此像赞在丹波州桑田都金刚山龙潭寺)。
  木公荣冬。斯郎能持晚节。藤氏譬日。其祖曾执朝权。名喧四海。德溢八埏。奉右典厩源家。则指麾幕下诸将。任前太守越国。则旁求野外遗贤。进退以礼。忠孝兼全。罹世之骚乱而踪迷淡路。遇时之嘉运而生还太田。锦绣照闾里。旌旗领山川。加之慕洋屿风衣盂三拜。入龙潭室纸灯再然。百八摩尼转回佛祖。一条白棒打定坤干。杜暹飘然孤僧早谢尘事。李源元来信士未尽俗缘。葛洪井畔秋老。丹阳廓里云连(咦)。续箕裘业。子孙万年。峕亨禄三祀龙集庚寅夏五吉辰。前妙心现居龙潭大休叟赞。
  平氏松田古岩宗松居士像赞。
  葛原之王子王孙引枝牵蔓。松田之难兄难弟并蒂同根。传文武道出忠孝门。裹五员于鸱皮。淅潮八月发怒。投灵均于鱼腹。湘水五日招魂。腰间剑照霜雪。手里扇握乾坤。噫亨禄辛卯腊月日。
  云岫昌庆禅定门肖像赞。
  前河州太守庄所重信公者。平氏芥河之华族。累代之武阀也。去岁辛卯五月二十一日。触造化小儿而逝矣。春秋四十七龄。未及知命。乌乎可惜哉。公存日洞家僧讳之曰昌庆。没后余字之曰云岫焉。今兹也家嗣绘厥像。需赞辞于图上。不克峻拒。卒赋村偈一章。以塞其请。寔亨禄五祀壬辰夏五初吉也。
  葛原奕叶正盛孙。曾出王门列武门。积善余庆犹不尽。一张弓挂搏桑暾。
  石云庵主太玄宗白居士寿像赞。
  后生有扬子云。嘲玄尚白。本姓为藤原氏。恶紫夺朱。烹雪敲冰。茶烟半榻。酌花醉月。松醪一壶。追慕莲社十八贤。大念佛小念佛。坐破薄团六七个。死工夫活工夫。其右也拈日本扇。其左也转水晶珠。俗而无发。僧而有须。非僧非俗。是甚形模。吾道一以贯之。参乎参乎。
  嗣子石黑诠尚绘老父寿像需赞。感厥孝志不克拒。书以为行实。
  越州太守源朝臣额田西河宗昭居士像赞。
  额田某。图其父宗昭寿像。需赞词于予。曰。某之祖父世家越之中。暨国之骚屑入洛。无几僦屋鸠岭之麓。而居有年矣罹丙丁之灾家谱烧失矣。再入洛侍右京兆胜元公。及公命药师寺元长领摄州刺史。令父宗昭辅佐之。自尔以来被坚执锐。百战百胜。其功亦大焉。予亦与宗昭有方外交。聊摛小偈塞其请云。
  合在麒麟殿阁中。佐贤太守立忠功。化身千百亿春色。何事梅花画放翁。
  土岐撑月道珊居士寿像赞。
  文王是仁义释迦。岐下栖凤。儒童彼菩萨孔子。周末获麟。将谓第一圣谛。直得百亿化身。竖洞山五位旗则气劘魔垒。抛般陀八正彗则胸扫俗尘。艺兼文武。道合君臣。绣户映花。或时讲鲁论。名光乡党。珠帘卷雪。或时咏和歌。德感鬼神。唐书载东夷之国。建茶试北焙之春。被夷吾于方袍。将错就错。画放翁于团扇。逼真不真。水尾滥觞源流衮衮无竭。圯上进履。家声日日维新。譬之留侯菊。祝以蒙庄椿。咦。补衮调羹手。拨转正法轮。
  右常阳信太庄江户崎主。姓源。世称土岐治赖。字撑月。讳道珊。庵主自绘寿像。远寄需赞于予。予耄矣。固辞不允。仍摛俚语。以为公之实录。
  三友院殿前右京桓松岳桓公大居士赞。
  川党领袖。源家栋梁。具文武才。蓝冰于多田满仲。传骑射妙。权舆于八幡太郎。东西驰马鸣镝。左右追犬逼墙。宰相古得再温公。云山改观。京兆今合十韩愈。星斗增光。或时会耆英于洛社。或时起义兵于晋阳。移本朝风则咏歌。学难波之什。余上已景则赋诗。飞曲水之觞。名喧四海。威振十方。照窗萤囊研精覃思。窥艺术圃。翔空凫舄蹴鞠练腿。擅游戏场。以松以竹以梅。榜之三友院。有兰有莲有菊。拟之四爱堂。加之在圣同圣。在凡同凡。脚下一条红线。逢佛杀佛。逢祖杀祖。掌内三尺金刚。燕寝水沈森戟。龙安夜话连床。人品高哉。光风霁月。意气凛乎。烈日秋霜。咦。绘花者不绘其香。
  天文龙集癸卯林钟八蓂前妙心大休叟宗休焚香赞。
  西月庆照信女寿像。
  紫罗帐里系衣珠。百陋恰如逢一姝。浓抹淡妆无限意。丹青只合画西湖。
  阪井备前守香林宗远像。
  此郎榜阀敢谁论。从古忠臣出孝门。只有安刘一周勃。秋霜三尺定乾坤。
  是云宗拂像。
  高屋氏。讳宗拂。字是云。世为积德之门也。形虽处俗颇尘表物也。天文庚子夏五初一日。触造化小儿溘然逝矣。孝子不堪追悼。命画师写照。满面霜凛如生也。一日绍介于一僧。求赞于肖像。吁予之所感者孝也。其志可掷焉。叨题一偈云。
  名高屋里主人公。五十一年春一梦。打鼓看来都不会。云雷吼裂太虚空。
  兰庭常秀像。
  山田氏兰庭常秀道人。予入室参徒也。盖如天衣下有秀铁面。不幸而逝矣。嗣子弥太郎命工图其像。一日持来需赘语于余。展之凛乎余勇如生。不克无感。仍作偈塞请云。
  弓挽强兮箭用长。护吾法社作金汤。曹溪镜里本来面。花有清香月有光。
  天文十三甲辰八月日。

  自赞。

  百亿须弥条拄杖。三千刹界小袈裟。将无法付大龟氏。梅里下生春在花。
  赋山偈付愉龟年。大永癸未林钟初吉。
  正法当住大休叟。
  这无明秃憨腮。皤腹修吭矮身。拈达磨华。将错就错。画灵山月。逼真非真。苕帚扫自家雪。袈裟带御园春。瞎漆桶笑訚訚。谁道藞苴勤巴子。从来蓬发休上人(咦)。
  亨禄庚寅林钟吉辰。为元从座元花园宗休赞。
  画蛇添足竹篦子。种电寻根木面翁。若是当机行正令。韶阳临济落花风(韶首座请)。
  我无定相。逐恶随邪。着金伽梨。入佛界。入魔界。用黑豆法。作主家。作宾家。瞎人天眼。暗撒尘沙。白逞威狞。当门一只艾虎。谁触毒气。据至三尺筠蛇。续西源派脉。穷东海津涯(咦)。扶起临济树。春风又发花。
  天文八稔龙集己亥三月初吉。松源十三世花园大休叟宗休。应玄津首座请。书于灵云丈室。
  三十年胡乱。元来掠虚头。唤作马则马。唤作中则牛。错错要见灵云。么桃花逐水流。
  太原座元绘予幻质求赞。信笔赘其上天文龙集乙已夏五。住花园大休叟书。
  吾扶桑国佛日再暾。捉败白拈林际。骂倒黑豆松源(咦)。唯余一喝。五逆雷奔。
  因暾首座请大信叟自赞天文乙已夏五念八(此像赞在参州渥美郡长松川太平寺)。
  龙而头上无角。蛇而眼里有筋。朝吸尽西源水。暮吐出南浦云。闻其名不如见。见其面不如闻。重一发轻千斤(㘞)。拈来天下与人看。拄杖开花春十分。
  胸中五逆不能藏。坐我阿鼻热铁床。临济儿孙普天下。唯余一喝要商量。
  祖台首座绘予幻质求赞。作偈以塞其请云。天文丙午八月初吉。前妙心大休叟宗休书。

  道号颂(上)。

  石庵(韶首座)。
  坐断云根老衲衣。半岩春雨掩禅扇。银山铁壁迸开了。百鸟衔花别处飞。
  月航(津首座)。
  江水涵秋玉兔辉。孤帆高挂截流机。广寒八万四千户。一叶舟中稛载归。
  东庵(宗暾首座)。
  吠琉璃界一封疆。坐断孤峰不下床。佛日再暾明历历。眼头高挂在扶桑。
  天庵(祖台首座)。
  月斧云斤架法梁。把乾坤作一封疆。大机大用大人境。坐断普贤三昧床。
  梅意(宗云)。
  万里西来间达磨。门前湖水起波澜。暗香疏影黄昏后。月在天心君自看。
  义岳(忠)。
  高标卓尔直超宗。块视华山千万重。势薄层云何所似。秋天一朵玉芙蓉。
  友室(益)。
  知心自古世间无。卜此芳邻德不孤。入得还他梅与月。鸳鸯未了绣工夫。
  兰谷(金)。
  虽同蕙弟罢参地。不许梅兄入室春。元是曹溪那一滴。流芳千载果何人。
  月堂(清)。
  秋风扑鼻挂花香。始到心空及第场。光境俱忘底时节。呵呵拍手下禅床。
  花庵(春)。
  熊峰鹫岭一枝同。移入此门分外红。只为主人意安乐。太平无日不东风。
  春溪。
  太古乾坤一气浮。非冬非夏又非秋。绿杨芳草东西岸。牧得沩山老牸牛。
  南芳(金)。
  打破曹溪明镜台。梅花面目绝尘埃。重离六画分开后。四海薰风从此来。
  天觉。
  得一以清得一宁。世尊错是认明星。了然不动如如体。月在屋头花在瓶。
  太虚。
  竖盖乾坤横十方。法身边事露堂堂。谁知撒手长空外。塞雁影沈秋水茫。
  天先(性)。
  苍苍何色盖坤维。直得纯清绝点时。不待义皇春一划。梅开太极已前枝。
  泽翁(濡)。
  天地由来积德门。主人大坐直当轩。云梦八九胸中芥。庞老西江何足呑。
  桂峰。
  东土二三联奕叶。西天四七发芬芳。孤危峭绝难攀处。熊耳丛高秋色长。
  阳甫。
  一气生时天霭然。别春何必在梅边。金乌飞上扶桑树。达磨元来不会禅。
  一翁。
  元来天地是同根。四海之中独称尊。行道威音空劫外。强遭王老唤儿孙。
  照岭(真)。
  影杲杲时空寂寂。峭巍巍处坦荡荡。三千刹界光明藏。百亿须弥日月长。
  灵源(性)。
  神龙岂是池中物。脱却凡鳞登禹门。白浪滔天添意气。由来水出自昆仑。
  玉中(恩)。
  少林毒种遍扶桑。天下一株之荫凉。子叶孙枝繁茂处。秋媆桂久昌昌。
  玄虚(聃)。
  三要印开众妙门。依然天地是同根。欲知佛老深谈旨。黑漆昆仑空里奔。
  荣溪(音)。
  苍龙窟里夜沉沉。波浪声收万壑深。明月清风无价宝。高山流水没弦琴。
  劫外。
  行道威音王以前。虚空拍手叫同年。欲知少室别传旨。枯木开花时节缘。
  悦岩。
  破颜尊者叫同参。宴坐空生费讲谈。禅味忘时真法喜。石屏雨花响毵毵。
  见外(参)。
  若形文字语言中。更向那边立我宗。堪笑善财强寻觅。德云不在妙高峰。
  龟伯(哥)。
  舞袖翻风老饮光。吹篪仲氏绝宫商。饯行一句明朝吉。海上蓬莱日月长。
  一是。
  万法归空绝点尘。知非四十九年春。当阳直指即心佛。今日看来日下人。
  铁船(梵盈首座)。
  打就浑钢势太顽。浪花卷雪倒银山。古帆高挂挂后消息。载得海西风月还。
  松屋(宗林监寺)。
  栋梁材大几经年。厨库山门境致全。十里风声听愈好。三条椽下打安眠。
  仰岳(祖泰尼)。
  可望从来不可攀。一峰屹立插云间。针峰头上?跳去。块视须弥百亿山。
  春窗(祖椿尼)。
  不借东皇第一功。豁开户牖百花红。无端捉败心猿了。唤醒南华化蝶翁。
  古岩(秀桂尼)。
  历尽阿僧祇劫长。险崖万刃绝瞻望。空生莫作旧时看。花落毵毵春雨香。
  一宗(秀统尼)。
  东震二三传派脉。西干四七叫同流。天龙佛法无多子。振起玄风竖指头。
  龙川(秀济尼)。
  四海五湖同一如。拏云[爪*(耯-耒)]雾上清虚。禹门激起桃花浪。回首诸方点额鱼。
  花屋(宗因尼)。
  九衢车马竞芳尘。吾爱吾庐别置春。不借凤楼修造手。桃红李白美哉轮。
  月溪(妙光尼)。
  胜游何必在南楼。绿净春深气似秋。独许寒山开口笑。冰轮西落水东流。
  江甫(秀清尼)。
  流水滥觞波势增。海东扶木日初升。出门一笑无人会。达磨元来宋少陵。
  梅窗(理清尼)。
  有物先天名未安。谁穿户牖被香瞒。牺皇一划华严易。小碧纱前和月摊。
  心溪(宗田尼)。
  佛祖元来传不传。琮琤日夜响潺湲。意中消息耳中得。为雨泉声落槛前。
  汝舟(祖川尼)。
  运济支那四百州。桅竿菅索截凡流。殷人去后无良弼。空载芦花明月秋。
  春庭(训)。
  神光立雪二三尺。达磨拈花八九年。别有东君传信息。黄鸟话尽玉阶前。
  湖隐(贺)。
  云归南浦水西源。朝市山林皆有烦。高卧安眠何处好。白鸥门外鹤乾坤。
  春学(笃)。
  燕子日长花发初。少年丛中惜三余。欲知西祖西来意。先读东丘东鱼书。
  褒英(名赞一华的子雪村孙)。
  春秋笔力势雄哉。千万人中称俊才。将谓少林消息断。雪村深处一华开。
  旭峰(东)。
  金乌出海一飞轻。先照高山升若英。拶到德云相见处。黑昆仑放大光明。
  直庵(顺)。
  捏聚乾坤竖毒拳。辨椽不断自天然。德山临济无门入。雪月风花一老禅。
  梅室(春)。
  不是西湖处士家。老禅方丈住南涯。猊床三万二千月。一夜工夫只为花。
  菊裔(匀)。
  花持晚节不曾移。晋后风流隐逸姿。檃括三玄三要语。小笆犹在傲霜枝。
  古帆(顺)。
  铁船陆地起波来。空劫之前未挂时。把五须弥成一片。东西南北任风吹。
  月浦(宗光)。
  远离海峤出云衢。推转冰轮凛凛乎。影落波心般若体。蚌胎吐出夜明珠。
  林叔(梵靖藏主梦窗国师云孙)。
  恭以逋仙同自出。相逢灵彻记何曾。一衣一钵西湖月。分付梅花树下僧。
  安芳(榴)。
  寥寥心地自平均。珍重归家稳坐人。四海香风吹不起。开花结实汉园春。
  梅湖(鹤藏主)。
  疏影暗香到家句。随波逐浪截流机。有僧若问花来处。春在孤山雪后枝。
  玉海(善琛藏主)。
  元自圆成磨不磷。珠还合浦物咸新。夜来撑着珊瑚树。月白风清无价珍。
  材庵(承国门下僧讳曰轮)。
  林无凡木一封疆。这里可容狮子床。不借作家宗匠手。百千日月挂雕梁。
  春芳。
  温然一气自东来。花发破颜微笑时。诸佛番番出于世。梅兰莲菊不同时。
  怡庵。
  花满门阑喜色加。夜垣何比马箕家。主人安乐活三昧。拾暮山云间煮茶。
  喜春。
  不耐欢悰积善家。韶光九十日相加。一枝佛法无多子。先付破颜微笑花。
  芳园(菊)。
  小牡丹花蔑以加。东篱秋色属君家。少年丛里回头看。晋后风流犹在花。
  柏庵(元梁)。
  指示庭前那一株。九年面壁碧瞳胡。若论赵老双华甲。太古庄椿在半途。
  玉英(宗哲)。
  晚成大器琢天球。千万人中独拔尤。色自粹温何所似。黄花爱看晋风流。
  喜云(宗庆尼)。
  曾经十地真菩萨。终始无心出岫来。持以赠君怡悦否。风吹一朵落天涯。
  菊溪(宗芳)。
  金茎一滴涛无疆。篱落水边犹傲霜。四海香风吹不尽。逢花问取几重阳。
  月岑(宗珠)。
  指来不是话来非。鹫岭曹溪共显机。今夜出头天外看。山河大地发光辉。
  器伯。
  似玉名圭磨不磷。六瑚八簋得其人。祭神如在庙堂上。北野梅花南涧蓂。
  柏翁(宗郝)。
  庭前立雪岁寒姿。古佛赵州酬得奇。天地同根同甲子。苍髯叟亦万年枝。
  春庵(正意首座)。
  环屋皆山称醉翁。蒲团纸帐坐春风。袈裟撩乱三杯酒。兴在檐花细雨中。
  西柏(寿兄)。
  竺土大仙传以心。抽龟毛叶翠森森。无端转作东来意。吾祖某棠一树阴。
  檀溪(宗香首座)。
  摩利山中无杂树。枝枝叶叶起香风。流传海外真消息。从此曹源一滴通。
  桃谷(周仁尼首座)。
  洞中春色异人间。路自武陵溪上还。不为秦皇洗尘垢。飞花逐水日潺湲。
  觉林(妙等尼)。
  佛之一字污人口。只么嗽来薝卜风。公案现成犹未了。二株媆桂绿丛丛。
  钝翁
  文武炉中百炼来。看佗铁汉铸成时。太阿宝剑未为利。庞老机关犹是痴。
  稻屋(祖收)。
  铁牛耕破一心田。秋水连门八九椽。捃拾法华遗穗法。民村户户乐丰年。
  香室(严)。
  五叶联芳春满堂。证龟作鳖一灯光。毵毵花落半岩雨。撼动毗耶三万床。
  澄江(清)。
  今千年不待黄河。泾渭异流看若何。[隠/木]括元晖那一句。风翻素练涌清波。
  兰庭(秀)。
  十蕙虽多输一花。幽芳绕砌小篱芭。风流千古岂无种。子叶孙枝满谢家。
  玉渊(琳)。
  衣里宝珠辉大千。入波惊起卧龙眠。好和庞老西江水。吸尽来看明月泉。
  大用(宗硕)。
  劫外灵机忽现前。威风凛凛动坤干。莫言佛法无多子。赚过裴休黄檗禅。
  希道(宗弘)。
  亡羊藏谷有多端。首鼠瞿聃无两端。不识人人脚跟下。一条活路透长安。
  松屋(名绍长远州人)。
  深根固蒂万年荣。一木支来大厦成。只有寒山较些子。近听愈好远江声。
  芳心(宗妙)。
  一字元来佛不宣。龙儿八岁称华鲜。月宫岂待三星绕。维德维馨当体莲。
  古峰(名势云)。
  高从尘劫绝跻攀。块视须弥百亿山。不是今时那一色。秋天依旧碧孱颜。
  龟溪(慧兆藏主)。
  出空谷也入禅河。正眼流通迦叶波。鸡足山中藏六后。一枝佛法不须多。
  明室(珍)。
  玉兔金乌不照临。灵光辉古又腾今。从门入者非他物。僧宝元来沧海琛。
  凤岭(荣仪首座轩扁安巢)。
  岐山有鸟绝同曹。得处安巢唰羽毛。不是丹枫碧梧上。孤岚百尺一峰高。
  一麟(瑞祥)。
  众角虽多独出群。四灵呈瑞气如云。汉王殿阁留遗像。鲁叟春秋修阙文。
  闻庵(兴健首座)。
  香严击竹竖拳机。铁壁重重无路窥。和却补陀岩畔月。偃溪流水入门来。
  云如(宗慧)。
  随风到处虽无蒂。触石生时似有根。临济大龙才奋迅。忽为法霈洒乾坤。
  玉岫(珍)。
  秘在形山无价珍。非金非石绝缁磷。东峰西岭云间处。托出天边月一轮。
  觉林。
  草木山河净法身。头头物物现全真。心花开发底时节。冷笑华严会上春。
  瑞岳。
  试问龟哥吉兆多。颓波砥柱立禅河。千年乌跋现何色。其面如花娑竭罗。
  希溪(善灌尼)。
  不慕少林尼总持。庶几当日老闲师。无端截断众流去。劈箭犹迟闲电机。
  继芳(性胤)。
  甘蔗拈华春授手。黄梅和月晓传衣。门门从是香风起。露邑路红吹不飞。
  无参(宗参)。
  减财从此绝游方。初发心登正觉场。不往西天与东土。玄沙元是谢三郎。
  希云。
  触石无根出岫飞。浮空不蒂逐风归。放开线路与他看。轻似道人身上衣。
  逸峰。
  五岳虽高吾可攀。飞来一朵出云间。当轩独坐底时节。块视须弥百亿山。
  悦林。
  破颜微笑老头陀。拈华宗旨不须多。给孤园里好春色。留作千年乌钵罗。
  觉翁。
  高叫心空吸尽江。角巾毳衲鬓双双。大疑团破底时节。拍手呵呵笑老庞。
  月巢(初首座丹州人)。
  丹山有凤现僧中。不接碧梧秋识风。占得桂花枝第一。搏霄高入广寒宫。
  南阳(长成律师传南山律宗。称泉涌门下硕德云)。
  传道宣宗律藏开。把戈佛日再麾回。岭头春色属梅后。四海薰风从此来。
  雪庭(宗可)。
  吾这里无心可安。黑漫漫地白漫漫。神光纵得少林髓。输却梅花彻骨寒。
  安岳(隆泰)。
  得一清兮得一宁。嵩呼万岁两三声。而今天下泰山上。不动干戈致太平。
  密传(宗严)。
  祖师心印付将来。何待南天铁塔开。会得真言成佛旨。眼头高不到黄梅。
  玉岫(宗琳)。
  磨尽尘劳光自生。人人具足本圆成。形山一宝可无价。莫换秦王十五城。
  云屋(宗泽)。
  邓林一木得君支。将谓冲楼跨灶儿。为瑞为祥雨天下。须臾盖覆四坤维。
  瑞岩(宗祥)。
  祥云乍起覆乾坤。轻似天衣拂石根。乱坠空华休试我。银山铁壁入无门。
  华仲(净金)。
  赵州甲子未为多。问路台山勘破婆。鸟奏埙篪百花里。木人笑唱太平歌。
  以清(维泉)。
  大地元来净法身。不知何处立纤尘。昙华现瑞底时节。河水千年一度新。
  宝岳(法珍)。
  衣珠一颗不磨圆。秘在形山历几年。端的出头云外看。夜光明月照青天。
  大川(宗三)。
  激起曹源那一滴。玄玄玄处立宗猷。银河倒蘸须弥笔。白浪滔天学字流。
  高节(寿筠)。
  多福一丛凌岁寒。霜前雪后报平安。冲天意气层云上。渭子湘孙千万竿。
  虎林(正隆)。
  典藏云窗雾阁间。风生八极出南山。瓜牙备羽翼成矣。临济儿孙露一斑。
  补拙(勤)。
  垢面蓬头老懒禅。鸣鸠呼醒一春眠。垂颐寒涕无心拭。手熟山中煨芋烟。
  悦叟(玄怡)。
  天开寿域八荒安。却算阶蓂几若干。试听西风一横笛。新翻唱起万年欢。
  永年(玄甫)。
  黄竹墟西青雀回。龟台金母宴瑶池。春风坐了九千岁。海上蟠桃结实迟。
  柏心(梵茂)。
  看他华甲赵州翁。错认西为双碧瞳。休与龟蛇斗其齿。三星夜夜绕蟾宫。
  圣伦(慧勖)。
  化彼真丹上大人。儒童菩萨是前身。不居仁里得名否。众角虽多唯一麟。
  寿岳(宗仙)。
  龟龄鹤算白头翁。不屑三呼万岁嵩。远看近听声愈好。长松修竹祝无穷。
  月桂(宗光)。
  云斤削玉辗冰轮。美誉芳声载得新。折取广寒枝第一。作诗远寄与佳人。
  大宗(昌乘藏主龙渊派)。
  龙渊深处老龙蹲。日本支那多少孙。一口平呑还吐出。乌头毒气溢乾坤。
  松庵(宗藤藏主)。
  山门境致人标榜。得栋梁材宗再兴。近听微凤声愈好。三间茅屋半间僧。
  橘洲(宗金藏主)。
  千江印月光明藏。古佛传心一个无。塔样机前若相问。南村梅白北村卢。
  续芳(宗继)。
  谁把鸾胶理断弦。九年弓自少林传。寒梅破甲六花阵。看箭威音空劫前。
  维馨(宗葩)。
  东君春信到君家。从是群芳次第加。传得逋仙香影句。暗中摸索识梅花。
  有节(理忠尼医王门下)。
  总持尼效少林颦。分得九年皮髓亲。若论宗门功第一。峻标清节上麒麟。
  寿峰(宗丘)。
  巍然突出众山中。比老彭依俙不同。鹤算龟龄休斗齿。常春藤挂万年松。
  传岩(永霖)。
  义薄层云大丈夫。圣朝雨落物皆濡。至今天下安磐石。在野遗贤人画图。
  春芳(名桂。建仁寺沙弥)。
  花发东皇第一机。根从蟾窟远移来。少年能记状元日。探取凌霄三月枝。
  雪庭(名瑞。建仁原沙弥)。
  普通年后宋丁卯。巽二先驱滕六多。松柏岁寒犹可忍。梅花太瘦又如何。
  铁牛。
  镕二轮围铸一头。胡僧心印有谁酬。当机拗折黄金角。少室山前高叫牟。
  松云(长)。
  固蒂深根亿万年。春空叆叇翠连天。随风若作夜来雨。留个一枝啼杜鹃。
  月岑(宗圆净土宗)。
  昨夜秋风动广寒。桂花影映数峰残。雪斤不借郢人手。削出青山玉一团。
  清芳(净土宗)。
  带水拖泥远社莲。昆仑鼻孔半边穿。归来莫认寥寥地。风送幽香落日前。
  兰畹(四十字薮殿名宗芳)。
  蕙草虽多蔑以加。托根林薮楚人家。从来合在朝廷上。香满春畦只一花。
  寿岳(宗延明石则兼公)。
  莫以尼丘比老彭。金华仙子授长生。嵩呼三十六峰外。四海波平万岁声。
  龙云(掘礼后守名宗兴)。
  神物蜿蜓出石根。至今韩孟约犹存。一飞不借风雷力。浪激挑花登禹门。
  悦叟(鹤原氏宗怡求)。
  春满门阑喜色多。老年花亦带温和。君家自有长生诀。鹤算龟龄不让他。
  大业(宗继)。
  三千世界眼中穿。百二山河掌内收。若论此郎功第一。武门阀阅续箕裘。
  大成(宗功。备之甲族广泽)。
  家业兴时日转新。美哉奂也美哉轮。篱边燕雀休相贺。三百周诗赋硕人。
  义江(光忠禅门)。
  濯足机前落便宜。急流勇退运阇梨。丈夫意气层云上。间却渡头风月来。
  松翁。
  根有茯苓经几春。传和扁术自颐神。苍髯岂敢染奏垢。万岳千峰一老身。
  松屋。
  苍髯叟有栋梁姿。一木今支大厦来。十里风声听愈好。儒门知识戒禅师。
  荣仲(泉隆)。
  士林从古出英豪。云拥新丰树影高。三尺吹毛元不动。太平天下卯金刀。
  太阳(宗旭。信州知久氏)。
  卫足葵花向日倾。致君尧舜抱丹诚。鹅湖山下神如在。阴德至今人诵名。
  春芳。
  造化无私备有邻。东君雨露百花匀。春于梅与秋于菊。敢保张良似归人。
  芳室(宗葩尼)。
  红释迦随春雨过。紫弥勒待晓风吹。天华乱坠珠帘外。撼动狮床三万来。
  喜云(明怡大姊)。
  十地初兮十地终。无心出岫又随风。赠君一朵须怡悦。春色光明兜率宫。
  希周(宗鼎)。
  留得螽斯诗一篇。有文郁郁不曾迁。齐家治国似任似。能保苍姬八百年。
  花屋(周林信女)。
  轮奂美哉桃李中。珠帘甲账坐春风。家家争富瞿昙花。多却一枝微笑红。
  继芳(祖胤大姊)。
  鹫岭一枝传别春。灯花续焰瑞光新。二三四七相承后。更有寻芳逐臭人。
  梅隐(祐芳信女)。
  一枝春色谢人间。赢得水边林下间。试看娘生真面目。月移花影小孤山。
  桂室(宗昌信女)。
  根是西天胡种族。少林门下二株抽。输香逊白梅兼月。清似姮娥宫里秋。
  见室(妙心信女)。
  佛眼难窥一丈方。藏机密密露堂堂。桃花乱落曼陀雨。撼动毗耶三万床。
  月岫(慈圆信女)。
  宫里姮娥独倚栏。移春花影与人看。千山万岳云收后。光照中峰玉一团。
  慧云(宗智信女)。
  顿超十地未为奇。参佛日禅无著尼。攀折径山三月桂。拈成黑漆竹篦来。
  渭川(宗清信女)。
  修竹林深千亩秋。清流何敢混泾流。钓竿直风稳禁池影。鱼畏龙颜不上钩。
  天外(超)。
  别传向上禅。坐断尽乾坤。出头天外看。毗卢脚下边。
  花溪。
  微笑尊者。广长能仁。有水含月。谁家不春。
  灯溪。
  四七续焰。二三同流。证龟作鳖。须弥点头。
  玉岫(梵圭)。
  温润缜密。山色连城。蓝田日暖。昆岗烟生。
  润屋(宗玑信男)。
  恩光雨露新。晚节保其身。无尽藏开也。杨州家里珍。
  睡足(相国寺云泽仁恕请)。
  胸中物八九云梦。眼底书三万禄渠。雨过海棠春院静。清风一枕黑甜余。
  话月斋。
  拾暮山云束作薪。煮茶对榻主兼宾。曹溪话月士峰雪。一语应无落俗尘。
  万休斋。
  白鸥似我未忘吾。迷悟圣凡无二途。瓦解冰消甚时节。心间朝市亦江湖。
  半梅斋。
  梅因分色逊三白。雪为不香输一筹。刘项元来天下半。枝南枝北割鸿沟。
  大笑斋(五峰请)。
  篱边斥鷃小鹏程。开口呵呵天地惊。到此寒山拱手立。柴门月色大江横。
  松鸥斋(江心)。
  多汝书斋实合名。青松社里白鸥盟。近听愈好远听好。十里清风扑鹿声。
  愈好斋。
  斋主老苍颜。栽松爱境间。微风听得好。天地一寒山。

  道号颂(下)。

  希云号。
  定光精舍尾之古刹也。乃大觉门下一派也。其徒宗端藏局扣予室。朝参暮究。孜孜不倦。志勤矣。一日来告云。某讳端。请和尚字之以为华衮。仍命以希云焉。盖古希颜者颜徒。今日希白云者云孙。予所取在兹耳。系一偈于厥上祝远大云。
  非颜非骥是非龙。棒雨喝雷风亦从。金圈栗蓬铁酸馅。甘棠故笏慕先宗。
  明屋号。
  神高山龙宝禅寺和之望刹也。其主宗朝典藏入吾门挂锡有年。晨参暮请不怠。厥志可嘉尚也。一日侍侧之次前席云。甘有讳无字。请和尚图之。仍以明屋称之。并赋村偈一章。以祝远大云。
  心月孤圆大法轮。杨州不是自家珍。此中花竹有和气。占断风光作主人。
  南华号。
  河阳一县有雏僧。讳曰荣也。族逆卷氏也。自龆龀岁投宜春法兄室。执师资礼焉。染衣之后不几而主盛和坟寺之席。不忽绳墨。缁礼肃如。一日通华侄之好。就予征字。以南华命之。予虽不敏且说之。夫南方离卦也。离言丽也。日月丽天。草木丽地。其德文明而如华虫之有文也。华也。草木欣欣向荣。春秋腓咸是南讹长养之功也。盖南华真经庄座主荒唐之说也。蘧然化蝶。栩然入南华。然而不近梅。虽夸大椿八千之春秋。不奈朝菌一日之荣焉。予所不取也。因记。曹溪能大师唐龙朔中传黄梅衣。而建法幢于南华之地。斯时宗有南北。曰南能。曰北秀。彼一时。此一时。王侯之所仰慕也。宗门之荣莫大焉。加之吾临济大师亦南华人也。于檗峤棒下痒彻骨髓者。临济一人耳。故檗嘱曰。吾宗到汝大兴。繇是观之。或八十生知识或百世师也。荣也。为二师华胄称南华。不亦宜乎哉。他日回梅岭春于河内。布临济凉于天下必矣。祝祝偈曰。
  日轮当午妙苍陀。花果同时看若何。欲识曹溪别传旨。一枝春色不须多。
  一庵。
  有一僧。讳曰虔。从肥之前州来。乃永明门下徒也。不忘昔因。一日扣予室征字。来意之所感。字之曰一庵。盖有来由也。昔马师住庵于虔上。鬼神为筑夜垣。果出八十四人于江西派下。下亦护法力乎。虔也。他时异日金鸡衔一粒供养十方僧者。非公谁乎。勉之。书以祝远大。其偈曰。
  九州四海独称翁。山鬼难窥密室中。莫道夜垣非助我。江西从此振宗风。
  汝云号。
  神应主盟祖泰藏主。乃龙渊之龙孙。白云之云仍也。姓新见氏。备之甲族也。一日扣予室征字焉。予告曰。白云汝祖也。泰汝讳也。以汝云为称可乎。在凡云之言运也。山川之气触石而起。谓之云。舒则弥纶覆四海。卷则消液入无形。卷舒自在。变化不可得而测也。按公羊传曰。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泰山之云也。予所取在兹焉。若据教家论之。吾佛说四种云喻四比丘。一曰。雷而不雨言。其诵十二部经而不为人说也。二曰。雨而不雷言。其颜貌端正好与善友相随也。三曰。不雨不雷言。其不具威仪不修诸善也。四曰。亦雨亦雷言。基偿问修习觉自觉他也。繇是三草二木沾恩。四生九类感德焉。四种之中亦雨亦雷。是龙渊之云耶。雨而不雷。是泰山之云耶。抑亦菩萨十地名法云也。始觉之智归入本觉之理。而始本不二也。是乃汝不二门也。智行运动则起大智云。澍大法雨。不是甘露门乎。佛人也。阇梨即云水。不二即甘露门也。德泽云乎哉法霈云乎哉。他日不崇朝而雨天下者。非汝云而谁也哉。勉旃作偈。以祝远大云。
  直起龙渊覆四坤。尽扶桑国是仍孙。忽为霖雨苏枯槁。不二广开甘露门。
  云华号。
  巢林庵头祥公藏局。俗藤氏也。洞家名宿。字之曰云华。系以一偈。然而罹于世之骚乱。而亡飞鸟。失惊蛇。以为遗憾。顷寄楮皮于老拙。求伽陀一章。书以塞其请云。
  盘石托根肤寸新。天呈瑞气地回春。青空一朵真乌钵。不耐持来赠道人。
  梅江号。
  对阳宗信藏主者。西源翁之小子也。侍余侧殆一两霜矣。然而升堂未入室。一日告归于旧梓。盖慈明省母之谓乎。饯之摘梅江二字。以为道称。夫梅之为梅。占春于牺易划先。白而不白。红而不红。分宗于龙朔年后。顿而不顿。渐而不渐。可谓百花魁也。呜呼道实不道花。说命阙文乎。不道实不道花。楚辞遗恨耳。牡丹无实。荔子非花。岂同日语乎。抑又江之为江。滥觞于江西。弥漫乎湖南。月在水犹春在花。清香于花。令姿于水。掬之月。弄之花。春湖白鸥自然宜哉。他时异日漏泄西来意。流传雪月花者。不是梅江乎哉。仍作小偈以祝云。
  西天四七水传器。东士二三花满衣。毕竟非花又非水。暗香疏影野蔷薇。永正六冬节后一日。
  古涧号。
  昔有僧。问大龙。如何是坚固法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兹有一僧。讳曰良坚。寄纸求号。雅称之曰古涧。余所字其在大龙旧话端耳。坚禅禅。二六时提撕看。古涧寒泉非他物。若是瞪目争得见底偈云。
  主人门外旧山河。风定湛然自不波。空劫不以前今日事。落花流水早蹉过。
  文仲号。
  竹隐轩主虎藏局求道称。称之曰文仲。仍唱贯华一章。以证其义云。
  大器成时载道行。管窥错认老书生。一朝跳出南山里。凛凛威风动八纮。
  龙光号
  摄之下郡有古禅刹。曰医王。乃天龙门下之末派也。周表首座主其席也。自幼学医得卢扁术。换骨方颐神术。可谓今日医王善逝也。近顷就予征字。以龙光命之。昔宋司马温公天下宰相也。有僧。避相公讳光字。唱琉璃皎佛。古今笑具也。仍作偈以为左证。
  扶桑树万八千东。医国养民唯一翁。不触净琉璃皎讳。人参甘草再温公。
  春韵号。
  令津首座乃水派下僧也。一日入室这次就予征字。字之曰春韶。仍摛俚语一篇。以塞其请云。
  物逐阳和资始生。唐虞礼乐属升平。吾家一曲宫商外。洗尽闻尘流水声。
  藏龙号。
  鲁史云。深山大泽者龙蛇之窟也。宗泽藏主就予需道称。字之曰藏龙。作偈以为证云。
  多年神物耐泥蟠。岂向池中独屈尊。若遇春雷开蛰户。鳞虫三百总儿孙。
  东明号。
  东山下小阿师。讳曰升如。就于予索字。雅称之曰东明也。仍制贯华一章。以祝远大。
  先照高山日近耶。仰之仁义老奢迦。出头天外须看取。八十华严春在花。
  芳才号。
  禅佐藏主号芳才。吾邓林师兄之攸命也。寄纸求偈。
  攒花簇锦好文章。觉范参寥不可当。转正法轮调羹手。僧中今视有斯郎。大永五年孟春。
  桃岳号。
  智康藏主求道称于予。命以桃岳二字。盖丹田之神认之桃康。义取于此耳。仍唱拙偈一章。以为左证云。
  古来度朔仰神荼。直入丹田摧众邪。不羡洞中春色媛。金轮峰外有斯花时亨禄第四辛卯互侧吉辰妙心住山大休老衲书。
  直指号。
  吾山后版邓林一枝。讳曰谔也。俗甲族仁木也。就予需道称。以直指命之。因摛偈一章。以证其义云。
  心地平时绳墨正。法梁高架邓林材。要成少室单传器。先自斯门入得来。天文龙集壬寅三月如意珠日。
  兰圃号。
  骏阳有沙弥。讳曰金。予字之曰兰圃。赋禅诗一篇。以祝远大云。
  九畹移来深托芽。风流有种谢公家。春风竞秀山林里。十蕙一枝三四花。天文十七祀戊申夏五十又二。
  桂峰号。
  庆昌藏主需号。书桂峰二大字与之。偈云。
  少林恶孽。忽发天香。出头云外。山色苍苍。
  觉翁号。
  贤等老人寄楮皮见求道称。命之以觉翁焉。盖教中有等妙二觉。自十信位历十地而至等觉。等觉一转而入妙觉。谓之觉行圆满也。佛者觉也。翁者老称也。佛是西天老比丘也。觉云翁云。字义炳然。若约吾宗。一棒一喝之下。顿成正觉者谁哉。四海一暮翁耳。其偈曰。
  迷悟元来无二途。黄尘乌帽白头颅。眼高三世十方外。呼老瞿昙作我奴。
  业仲号。
  河阳有丹下氏。畠山源公幕下之臣也。世有忠功。而宗因信男者厥宗也。永正庚辰之春。为源公致命于战场。可谓乱世英雄也。其徒寄纸需因公之字。称之曰业仲。仍赋山偈。以为左证。
  道合君臣非小缘。名字父子一时权。能医邦国功成后。日落葛洪丹井西。
  云江号。
  越太守藤氏松井宗信公者。源右典厩幕下三代之忠臣也。所谓武门干城。法社墙堑也。先师讳之曰守庆。老拙字之曰云江。仍唱伽陀一章。以祝远大云。
  朝来出岫自无心。白鸟明边春水深。到此老庞难下口。旱天为雨又为霖。
  荣中号。
  多多良氏奈良元吉公者。源右京兆幕下之忠臣也。自弱冠奉主。而不废晨夕。官暇之日。于雪于萤读父书。而遂得射骑之妙也。一弛一张。文武之道未坠地者乎。加之公昔入吾邓林法兄之室受衣。安名曰宗繁也。所谓俗而真。真而俗也。今兹大永乙酉夏。以瓜葛于法门之故。扣予龙安室祝发染衣。厥志勤矣。一日话之次。出楮皮需立字。之命不可拒字曰荣中也。因记。汉朱翁子衣锦归乡。是翁子一时之荣耀也。宋苏内翰赐烛归院。是内翰一场之富贵也。盖公荣中于源君之命。而赐禄拜官。位至匠作也。一门之荣莫大焉。内翰富翁子荣。彼一时也。此一时也(予)。称荣中不亦宜乎哉。禅偈一章唱。以祝远大云。
  富贵耀前春一场。锦衣莲烛带恩光。若非太守朱翁子。内翰昔时苏玉堂。大永五夏五吉辰。
  东明号。
  细川右京兆幕下有一老臣。曰秀纲也。姓者源也。氏者中泽也。世任越州刺史也。公蚤嗽六艺之芳润。而以继箕裘之业焉。衮衮源流。藉藉家声。不言而可知耳。先是公拜邓林翁之衣盂。而自称筹室先登。翁讳之曰宗晃。而后(予)字之曰东明也。夫公之为人也。揭仲尼之日月于扶桑。而挹厥末光焉。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矣。晃晃焉就之如日。盖明之为明。以无私照为明矣。然则谁不仰其德乎。谁不仰其明乎(予)。所命义在兹而已。公厥念之。
  青帝司春居震方。道儒星月叵争光。元来宇宙无双日。赫赫威名照搏桑。大永乙酉夏五吉辰。
  大业号。
  宝泉寺殿前常州刺史。全勋大居士。源家栋梁。细川砥柱也。居士曾扣龙安之室。受衣盂于义天师翁。翁讳之曰全勋。寔宗门之金汤也。居士已薨而乌积兔久之。盖源深则流远。有厥子也。有厥孙也。一日来告予云。吾全勋居士者先龙安之所命民。然而记其讳而不记其字之。是遗憾耳。请为之字焉。厥辞铭肝。弗克拒之。称以大业也。因记。昔竺干猛将发人天百万之兵。张三百余阵。杂华为先锋。涅槃为殿后。被坚执锐攻魔垒。殆乎四十九白。于兹魔军大败。波旬瓜溃矣。遂舍邪归正者二千岁于今。其功不亦大乎。望之如云。其业不亦盛乎。就之如日。於戏谁不仰哉。夫居士者天竺氏之将种也。言家系则有源有本。论行迹则有忠有义。与秋天争高也。倘然称大业亦宜也。仍唱一祇夜。以为左证而已。
  用得竺干猛将谋。源流衮衮继箕裘。昔年马上定天下。一剑霜寒两鬓秋。
  桃溪号。
  藤氏伴野尾州太守。讳永勤。就予征字。字之曰桃溪。盖取灵云见桃之义耳。仍赋贯华一篇。以为左证云。
  武陵一自失源头。千古花流水不流。敢保灵云担板汉。随波逐浪几时休。
  安邦号。
  药师寺国长公者。梅宫奕叶。橘家栋梁也。幼而孤。敏而学。研精于骑射。覃思于倭歌。几乎有父风。世仕京兆幕下。竭股肱之力。持忠贞之节。寔远大之器也。一日官暇。扣予龙安室而打话之次。近前曰。请师安名。予咄曰。历劫无名。说甚安名。然而坚请不已。遂名之曰绍泰也。公信受而退矣。三四旬之后。寄吴笺需字。字曰安邦。夫安者止也。凡人之处一世。置安处则安。是故人情莫不欲安。吁居累卵之危而图泰山之安。是复人世之常也。邦者古谓。封诸侯为邦。礼曰。大曰邦。小曰国。二义既明矣。盖予所谓安邦不然。昔汉时贾谊上治安策。治安者何也。乃治国安民之策也。上古圣人以为设教施政之大本。窃以公之祖及子孙三代领津阳刺史。爰用治安策。而起苍生保社稷者有年矣。因记。洛社耆英司马光。偶与药师琉璃光佛同讳。儿童走卒诵之。元祐中召作相。先是民苦王吕新法久之。光及执政柄议以复旧。抑医国活民之术。如救焚溺尔。程明道尝曰。君宝之言如人参甘草。厥无妄疾勿药有喜之谓乎。由此观之。昔时温药师相宋室。而致君尧舜上。今日药师寺守津阳。而置枕泰山安。彼贤宰相。此贤太守。支桑虽异易地然。件件且措。吾宗别有安心药。公试尝过看。必到大安乐地祝祝。
  为刘偏祖左边肩。国属升平四百年。且喜商颜犹不老。橘中一局汉山川。大永五稷季夏吉辰。
  辉岳号。
  摄之入江氏。有一奇男儿幼而抱栋梁之材。生而为风流之种。咏万叶千载。研精于雪。学六韬三略。覃思于萤。箕裘之业将寒冰矣。一日就于老拙。见需法讳并道称焉。乃授禅杲为之讳。辉岳为之字焉。且告曰。拙闻入江为藤氏的裔。厥家声也辉腾古今。昭昭乎就之如日。巍巍乎仰之如山。曰辉曰岳。不亦宜乎哉。作偈以祝远大云。
  卓尔高标不可攀。日轮推出搏双桑间。三千刹界光明藏。百亿须弥福寿山。
  模堂号。
  有马郡主赤松氏。有一贤女。乃摄之刺史橘国长公之萱堂也。讳曰清范。字曰模堂。老拙为之作偈。以代字说云。
  百丈业规今尚存。三千礼乐一乾坤。鲁般到此绝绳墨。月斧云斤不见痕。天文龙集癸已春日。大休老衲书于花园见么轩。
  心源号。
  菅家左金吾宗彻居士。就予征字。不克固辞。以心源命之。盖闻。居士参瑞龙门下诸老宿。乌积兔久矣。可谓檗峤下裴休药峤下李翱也。人中乌蔑希世之才也。仍擒祇夜一篇。以祝远大云。
  龙渊派脉属菅原。闻说他东海的孙。莫谓祖师无意旨。黄河九曲出昆仑。
  秀峰号。
  骏州刺史源府君。入室参玄之次求法讳。名之曰宗哲。字之曰秀峰。按倒上秀者峰。盖义取于兹耳。仍作像以祝远大云。
  富士蓬莱日本东。山颜不老寿无穷。虚空背上抬头看。百亿须弥立下风。
  芥舟号。
  尾之贤太守武卫源公幕下有秃居士。曰宗余。姓藤。氏织田。累代武门勋阀也。或人表其德而号芥舟焉。近顷介乎楮先生。求一偈于予。予闻之。芥千金屣万乘而若云梦者。八九泽不芥蒂其胸焉。寔光风霁月洒落之士也。盖所以号芥舟何也。取之于庄子逍遥篇耶。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郭象曰。夫质小者所资不待大。则质大者所用不得小矣。故理有至分。物有定极。各足称其事其济一也。繇是观之。一尘翳天。一芥覆地。居士生其两间。仰瞻俯察。天地如杯水之浮芥。身为之舟也。然而为识浪不溺。浅深高低适情逍遥矣。飘飘乎纵一苇之所如。乐至矣。厥德昭昭乎天地之间。如庄之日月。予言掩其明。岂不异郭雾乎。鸣呼济川之材舍诸。用汝作舟。勉旃。
  芥舟平地起波时。空里游丝欲系之。一夜风吹何处去。蟭螟负海入蚊眉。
  春泽号。
  备之后州有甲族。姓藤。氏广泽也。因食邑号安田。安田光忠虽予未见其面。远寄书信需讳号。讳曰宗光。字曰春泽矣。盖取之渊明春水满四泽之句耳。祇夜一篇。以祝远大云。
  冰解雪消风不波。云梦八九未为多。天浮野水眼俱碧。一个白鸥黄达磨。
  月虎号。
  尾之甲族。织田又六郎信张。介于冷香轩主求讳号于予。予窃闻。此郎为人。威而不猛。如虎挟乙。爪牙具兮头角全。匪狐假其威羊象其皮之属焉。讳之曰宗乙。字之曰月虎。可乎。轩主颔之。抑虎之为虎也。按大戴礼云。西有毛虫三百六十。虎为之长。生而三不餐伏肉。有食牛之机。始入南山隐雾七日。厥文炳然。盖入虎穴捋虎须履尾者。非乙居士而谁也。昔长沙岑禅师玩月次。仰山指月云。人人尽有这个。中只是不得。沙云。恰是便倩你用那。仰云。你试用看。沙一蹈蹈倒。仰山起云。师叔一似个大虫。后来人号为岑大虫。繇是观之。曰月曰虎。不亦宜乎哉。气类相感则吼千峰之月。啸万岳之风。凛乎余勇至今斑斑。在儿孙乙居士之谓乎。作偈以祝远大云。
  毛群三百六十长。兔子怀胎产大虫。跳出南山云雾里。一声吼破广寒宫。
  玉云号。
  宗圭信女寄纸求号。雅之曰玉云。因唱贯华一章。以证其义云。
  昆山片片覆崔嵬。帝网重重锁殿陔。朝逐风虽出荆岫。暮为雨不到阳台。
  云外号。
  和之山中有甲族。称山田氏。武门阀阅。法社金汤。不忘灵山遗嘱者乎。是故儿卒诵之。草木识其名矣。宋之再温公耶。齐之诸田氏耶。可嘉尚也。复慕教外宗。日课碧岩集。手之口之不辍。近顷寄纸于予征字。或人讳之曰宗公。盖公之为义。天下无大小称之曰公。不宜讳也。余改公作兴之次。字之曰云外也。按大戴礼云。东有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然则公亦为鳞虫之长。而兴云降雨。非人中龙何也。其变化难得而识。孔云休云。不亦诬乎。仍作偈以祝远大云。
  和国山河瑞气浓。出风尘表露灵踪。由来不是池中物。且待春雷起卧龙。天文十三龙集甲辰菊月中浣日。
  汝宗说。
  大云山中有一侍史。讳曰派也。乃吾四源翁之含饴也。一日扣予室求字焉。命之以汝宗二字也。侍史曰。其说可得闻。乎。予曰。居吾语汝。夫建法幢立宗旨者。四七倡于西干。二三传于东震。而曹溪一滴自此分矣。波波浪浪淼弥乎江西湖南之间。或五家或七宗。天下滔滔者皆是也。谁不归吾宗。譬如无水不朝宗海也。虽然天下称本色白拈者。临济一人而已。因记。临济一日栽松次。黄檗问云。深山里栽许多作甚么。济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一与后人作标榜。道了将钁头打地三下。檗云。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济又以钁头打地三下作嘘嘘声。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一问一答师资道合矣。侍史今为厥孙定厥宗。夫予所字不在兹乎。他日若回南浦之春于花园。激西源之流于桑海。吾以汝为临济正宗。勉旃。

见桃录卷之二(终)。

圆满本光国师见桃录卷之三。
  远孙比丘众等重编。

  立地。

  释迦如来文殊普贤二大士安座开光。
  本是天然老释迦。金刚正眼绝尘沙。象旋狮掷大人境。一会灵山春在花。(笔点左眼云)错(点右眼云)错。(点顶门一只云)果然果然。
  三岛江真光寺本尊弥陀如来开光。
  青山录水无量寿。玉免金乌双眼睛。当处豁开安养界。傲霜黄菊一场荣。夫以。末劫浊乱。愿海澄清。含枳里俱三字之义。分上中下九品之名。枯木形段。渊默雷声。利济四倒八邪。空尽诸有。不舍十恶五逆。接取众生。右胁大势至。左边正法明。作主作伴。如弟如兄。凡圣同居。缩西方于十万亿。神仙灵境。移三岛于咫尺程。人人入如来地去。个个蹈毗卢顶行。也奇怪也奇怪。白鼻昆仑贺太平。山僧别点出真光。看看宝树宝台七重影。檀门成日寺门成。收。
  观音点眼。
  梵释照天双眼睛。作汤池也作金城。普门八字打开了。永护吾山正法明。
  心安净源居士诵法华千部供养语。
  萨诃世界南赡部洲扶桑国摄津州居住。奉三宝弟子藤原朝臣亲吉。形虽处俗心如浮图氏。从丱岁日课法华。寸阴分阴。手之不释。口之不辍。始乎一部终乎千部。可谓在家菩萨也。其功大哉。其德至哉。以那由他舌说到尘劫。岂可尽乎。夫法华者诸佛出世之本怀。众生成佛之直路。是故诸经中最为第一。以五时配之。则日午打三更。以五味分之。则酥酪变醍醐。妙之一字三世佛说不尽。历代祖提不起。展则拄天拄地。收则绝毫绝厘。妙之妙玄之玄。不可说不可说。不思议不思议。莲之为华内虚而外直。出五渴水心华开发。淆之不浊。澄之不清。其色也黄绢幼妇。其香敢八百鼻功德。当体莲譬喻莲。色即空空即色。然则离妙无莲。离莲无妙。开权显实之花。本迹二门一时豁开。伏冀心安净源居士。凭这经王读诵之功。不驾羊鹿牛。顿出火宅。叱起象兔马。直超三乘。加之致华封于三祝。盛藤氏于万世。梵释龙天为之证明。鬼主鬼官为之合掌。虽然如是。山僧别有拨转七轴底活手段。居士高着看经眼。翻转八邪辙。作一乘大车。欲到真宝处。风流属当家。
  建石塔语。
  元来无缝铁昆仑。塔样分明谁敢论。石火光中高着眼。风翻荷叶露团团。

  拈香。

  鼻祖忌。
  说禅说道是争端。分肉分皮犹未寒。梁魏山河野孤窟。令人多少着疑团。
  廓然一箭已离弦。面壁挂弓八九年。天下今无落雕手。等间飞过竺干西。
  野狐跳入太平州。破却六宗诳俗流。熊耳峰高一痕月。空埋只履不埋愁。
  眇观梁魏小山河。风卷浪花芦叶过。大藏五千余卷外。片冈别有一篇歌。
  梁魏山河乱若麻。果然贼不打贫家。有何面目西归去。冷笑江湖鸥一沙。
  神光三拜不相当。五逆儿孙错举扬。若道西来无意旨。直须东海变成桑。
  只履西归只履东。九年面壁楚人弓。今朝拾得为香片。落叶吹残昨夜风。
  从这野孤精首丘。丛林千古失宗猷。自家频扫单传叶。莫管梁王台上秋。
  石上油麻生恶芽。西来万里裹袈裟。真丹虽阔无余地。移入扶桑开毒花。
  达磨大师千年忌。
  千年滞倾祖师禅。卖弄何曾直半钱。触着衲僧辛辣手。野狐涎亦作龙涎。
  妙心开山忌拈香。
  (举香云)关山梅向腊天开。和雪一枝拈出来。只为儿孙消五逆。卧龙奋迅起云雷。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西京正法山妙心禅寺。大永元年腊月十二日。山门伏值开山师祖关山大和尚瘗履之辰。鸣钟率众。就于微笑塔下。严备香华灯烛菲薄礼奠。同音讽演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神咒次。住持比丘(宗休)割这昆仑耳。聊作小香材。上奉慈荫以充涓埃。余薰必亘三际遍九垓。共惟大和尚。活机电转。微笑春回。凌灭正法眼藏。卖弄本分钳锤。嗣国师而谒两朝帝王。卷轮冠无忧履。爱风颠而骂四海英衲。单传器直指才。御炉烟裹袈裟角。方丈雨洒锦绣堆。全依他力。长养圣胎。异代同名屈百千林际于七步。透关具眼空大小云门于半杯。坐来星彩收月华散。喝下地轴折天柱摧。信州海棠花迟。故园有忆。吴宫野草绿老。径路无媒。郊麟逃兮蒌凤窜。夜鹤怨兮晓猿哀。再来何时。且待祖塔变红码瑙。示寂斯日未见吾山露碧崔嵬。盖袒左者为吕。而趋风底从隗。酬仇则头纲八饼。报恩则热铁数枚。报恩是酬仇是。更道更道。快哉快哉(以香插炉云)。犹有傲霜一茎菜。向床脚下手栽培。㘞。
  邓林和尚入牌祖堂(大永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拈牌云)列圣丛无赝本碑。诸方莫教海螺儿。鳌山一夜同参话。雪在梅花说向谁。共惟前住当山第十七世邓林法兄大禅。师通方作者见处过师。蚤辞京兆幕府。晚董百丈丛规。尘尘刹刹炽然说法。巍巍堂堂肃如威仪。祖月禅风效达磨氏学倭歌体。怪岩奇石拟寒山子题梵语诗。每详百则公案。痛骂八教阇梨。望鸾凤于云间。泰华峰仰弥高矣。辨龙蛇于格外。淄渑水尝而知之。接上根中根下根群衲。称正法像法末法住持。宾主互换。棒喝交驰。御园春回。草色染成蓝样翠。先庐秋晚。卢橘花开枫叶衰。瞎拄杖正好。着力烂枯柴捡束酬知。若不入驴胎马腹内。何其了鹊噪雅鸣时。错错且道。世尊传金襕外。别将甚付大龟(顾视云)。侍者点平胃散一盏来。
  兴宗和尚入牌祖堂(天文四年乙未五月二十一日)。
  这瞎驴堆容瞎汉。百千临济一丛林。后人标榜山门境。即是吾家大宝雕。共惟前住当山第二十三世兴宗松公大禅师。仰之佛日逢彼传霖。辛苦二年收汗马于心地。震惊百里起瑞龙于蹄涔。际吾宗大兴之日。感由来积德之阴。上有蕬下有苓。诸子抱密付之志。始于梅终于楝。斯翁回已坠之风。时现乌钵。地变黄金。真净宗教类大珠。横说竖说。虚堂儿孙在东海。以心传心。明月夜光多逢按剑。高山流水只贵知音。者里还有祖师么。不道井底栽林檎。咦。
  花园法皇二百年忌香语。
  昙华再现百花园稽首。
  法皇无上尊。是报恩耶是酬德。龙涎吐出铁昆仑。
  龙泉景川和尚七年忌。
  扶桑国里一禅翁。舌振龙泉气吐虹。满肚无明七年雨。三千条罪落花风。
  特芳和尚十七年忌。
  知恩今日报恩易。中毒当时用毒难。将谓先师肉犹暖。疏篱残菊带霜寒。
  特芳和尚三十三回忌香语(天文六年)。
  灭吾正法瞎驴汉。项上铁枷三百折。一炷炉香阿鼻种。业风吹作北山云。
  贤甫宗喆首座七周忌拈香(师时在河州)。
  昔时何事结冤家。蓦地掀翻奈落迦。我有本来香一瓣。和风吹送七梅花。今兹永正第九仲春二十日。伏值贤甫宗喆首座七周忌之辰。厥徒外记愉乎告山僧曰。就洛之北桂荫旧庐。某兄某弟春色随分。或拈花供佛。或折柳斋僧。鸣呼以何为涓埃报乎。愿请师一偈。往以随例也。山野咄曰。一棒一喝不是外记之报乎。无言无说不是山野之偈乎。无垢称曰。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外记外记。报恩耶报仇耶。蔑以加焉。虽然乞不辍。遂唱香语酬请者也。夫惟(某名)古道颜色宗门爪牙。参洋屿黄杨禅则二十年吃辛苦。用松源黑豆法则三千里见誵讹。志凌鸿鹄。眼定龙蛇。盖首座说法如何。画阎浮夜兜率。而先师公案未了。水黄河山太华。余波虽及左右。残梦难裹袈裟。春风楼下爱生前酒。水晶帘中煎睡后茶。加之骂倒七步临济。惊起一宿永嘉。归去来归去来。天共白云晓。没交涉没交涉。泉冲石径斜。此是贤甫首座无尽藏陀罗尼三昧。别要履荫后昆底句。诸人试看媆桂长新芽(以香指真云)。幸字脚逻沙石上。种油麻㖿㖿。
  前住普门月心照公座元三十三年忌香语。
  按杂华人间有香。名曰象藏。因龙斗生。若烧一丸。即起大香云弥覆王都。于七日中雨细香雨(举香)。山僧亦有那一香。生铁铸成底鹘仑得之未兆先。即今锤碎将来软于兜罗锦。起大慈云于白花岩。则退猗兰四十里之臭气。澍小曼陀于金粟室。则夺蟾桂五百丈之芳鲜。上穿碧落。下彻黄泉。鹘仑即象藏。象藏即鹘仑。一回触这香气者。从三摩地入得普门。诸人还入得么。别别绿杨昼暗鹧鸪烟。大日本国摄州路慈云山普门禅寺守塔比丘圣安。维时亨禄三年龙集庚寅孟陬二十七日。山门兹迎前住当山月心照公座元禅师三十三白远忌之辰。先庚七日。就函丈修诸般善利。雕刻当忌佛尊像者一躯。读书经王妙典者如干部。修礼水月忏摩者一场。施设水陆净供者一会。今当散筵营辨香花灯烛茶果珍馐之仪。供佛嚫僧。仍集现前苾刍众。异口同音讽演白伞盖无上神咒之次。借手于洛下退藏野衲宗休。焚这一瓣。奉供养本师释迦牟尼善逝。濡首遍吉二菩萨。今日教主香集世界菊光佛。现座道场正法明如来。六道能化舅舅和尚。三世十方诸佛萨埵。乃祖大觉禅师。三国传灯列祖师。天主地神水族山灵一切含识等。伏冀觉灵沐这薰染。无党无偏。冤亲平等证行同圆。夫惟月心座元禅师。蚤游讲肆。晚赋归田。知识如优昙华。本朝始赐大觉之徽号。首座为僧中月。季运幸得无明之正传。其出兴也世尊灭后。其行道也威音已前。闹市厌喧。黄尘乌帽伽梨勃窣。间房投老。青山素发孤榻萧然。每日日课经坐。长夜夜抱佛眠。仰秀铁面于圆通。戒乘俱急。推照白眉于方广。名实兼全。或时着短蓑衣。而探早梅前村雪里。或时拈壬苕帚。而扫落叶夕阳溪边。南方佛法如何。桃红李白蔷薇紫。西来祖意会么。芒鞋竹杖布行缠。分身散影。尘尘尔。刹刹尔。放光动地。炜炜焉。煌煌焉。休休休。马鸣龙树千论未尽。错错错。鹿野鹤林一字不宣。初发心成正觉。真如性绝变迁。蚯蚓抹过东海。蟭螟呑却乾坤。虽然漝么。要见向上牙爪。听取祇夜一篇。山中无角老乌犍。高卧安眠三十年。忽化金毛活狮子。一声吼裂率陀天(喝一喝)。
  大藏开基华屋宗荣尼首座三十三年忌香语。
  这老婆于我太赊。多年香瓣裹袈裟(举香)。不如插向宝炉去。供养芙蓉八月花。大日本国河州路茨田郡多福山大藏禅寺住持苾刍尼宗玖。维时亨禄一载八月十蓂。伏值当寺中兴华屋宗荣尼首座三十三白远讳之辰。乃就于函丈修饰焚筵。菊光佛雕刻者一躯。僧睿笔授经王印书者若干。西湖遵式所制圆通妙忏修者一座。三摩耶形造立者一基。作善件件品目。维那写读之。不劳重举。虔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之化仪。设供佛嚫僧大会。仍拜屈现前清净众清净尼。讽演大佛顶光聚悉怛多般怛罗无上神咒之次。借手于花园休上座。兜楼一瓣爇向宝炉。奉供养本师释迦牟尼善逝。濡首遍吉左辅右弼。当来补处慈氏尊。西方无量寿佛。世音势至二胁士。六道能化愿王佛。当忌至尊。香集世界能满虚空藏菩萨。三世历代乃佛乃祖。或天或鬼一切含识等。郁郁乎彻黄泉。则清于沉水。霭霭然穿碧落。则浓似红霞。伏愿。觉灵凭斯薰力。不历五百由旬险道。至一乘宝所。顿出四倒八苦火宅。驾三种宝车。娑婆即是华藏。寂光岂离伽耶。则个。夫惟。华屋宗荣尼首座。荣辉闾里。富润屋家。逆行顺行入针锋世界翘足。佛境摩境坐蒲团庵内结跏。其德也燕金有价。其名也赵璧无瑕。云北岭梅南枝。再兴曹溪宗。而瞒八十生大鉴祖。朝西天暮东士。重续兜率梦。而称第二位小释迦。截断脚下红线。脱脚项上铁枷。清风起兮。忽然忽然。投帏送叶。残暑去兮。端的端的。卷箔煎茶。万机休罢。丧尽生涯。三十年前。转凡成圣。转圣成凡。证涅槃于双树。示五蕴漏质。三十年后。离教无禅。离禅无教。开大藏于少林。传四卷楞伽。踏翻解脱毒海。淘汰无明尘少。时节因缘广寒之桂。半轮圆半轮缺。当阳直指多福之竹。一茎曲一茎斜。黑漫漫地强纳些些(以香指云)。老牸牛汝来也。为甚么没鼻巴。不犯他苗稼。不受他木叉。左旋右转牵犁拽把。叱。今日台山大斋会。香严童子叫无遮。
  大藏住持明室宗玖尼首座三十三回忌预修供养语。
  刹那三十有三霜。始不动尊终菊光。欲识老婆心切处。炎天梅蕊一炉香。萨诃世界南赡部州大日本国河州路茨田郡大藏禅寺住持明室宗玖尼首座。预修三十三回忌之冥福。仍雕当忌尊虚空藏菩萨像一躯。修礼圆通妙忏一座。供佛斋僧尽善矣。天文五年丙申六月初吉。命宗休小比丘。唱香语以供养始终焉。其功德不可说。三宝证明。诸天洞鉴。愿乘此香云永归本有故乡。夫惟(某名)软顽手段。铁作心肠。预知世寿有限。顿了诸行无常。菩萨作誓言。我代众生堕地狱。诸佛不妄语。汝使九族生天堂。五浊昙华现瑞。二株媆桂联芳。度大爱道于灵山会中。戒乘俱急。接尼总持于少林门下。皮髓分张。打八九年面壁。开三百余会场。借水献化。昨日供养。今日供养。淘沙去米。佛法商量。世法商量。无著放开线路。普化踏倒饭床。施者受者瞎汉。不免因斋赞扬(插香云)。人皆苦炎热。吾爱夏日长。
  骏阳藤氏庵原世顺良朝庵主四十年忌拈香师。
  无明为父大哉干。捡束酬恩四十年。业债重重士峰雪。拈成沉水一炉烟。于兹有骏州僧宗孚者。天文甲辰仲春二十四日。伏值先考庵原氏世顺良朝庵主四十年远忌。得得来西京花园。就于衡梅禅院设斋筵。盖报椿府罔极恩也。仍集六和众讽经一上之次。借手于休上座。焚这决愿香。奉供养三世佛六代祖。乃至日域大小神祇一切含识等。所冀顿脱凡骨。物地登仙去。夫惟庵主。阖国好骏。江湖横鳣。剃发染衣。僧非僧。俗非俗。出群拔萃。圣续圣。贤续贤。将谓川党软语鲁直。元来丘徒短命颜渊。长歌短歌拟唐诗。则香象渡河。金翅劈海。大篆小篆临晋帖。则怒猊抉石。渴骥奔泉。春树暮云千里缱绻。风花雪月万古流传。或时客路西游问津。老生涯得漫种。或时故国东归掩室。顺现业感夙缘。乃翁与骚层而失本贯。此郎营菟裘而卜终焉。加之清净法身坚固法身。螺甲割昆仑之耳。分段生死变易生死。龙光射斗牛之躔。理窟勃窣。意气凛然。时其至哉。乌钵昙华偶值一佛出世。道尚存矣。灯笼露柱高。叫九族生天。入涅槃兮奢迦后。成正觉兮音前。桃李不言。待三会春于率陀宫里。芭蕉无耳。闻五逆雷于济水寻边。力口希咄咄咄。妙难思玄玄玄。要识端的么。不可以言宣(举香)。看看。归来坐虚室。夕阳在我西。
  无碍妙心禅尼香语。
  (举香)妙妙妙兮非思量。心心心也不可得。此是娘生本来香。十月胜花丹枫色。夫以无碍妙心禅尼。内怀慈仁。外少缘饰。忽尔示双趺于棺椁侧。竺土仙日日涅槃。依然证三昧于宝镜前。曹家女时时拂拭。何处不风流。大地绝消息。虽然恁么到向上圆极龙门。别有公案一则。代他儿孙。报恩酬德去。阎浮树下笑呵呵。舜若多神面皮黑(举香)露。
  文苑理总大姊香语。
  永正第四三月侍史某。启老拙云。正当三十日者祖母文苑理总大小祥之辰。於戏吾无卓锥之地。以何报老婆心切之恩乎。老拙云。净名居士不道乎。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其义如何。汝只将这个如法报恩去。纵有从来习气五无间业。尽成解脱大海。岂不快乎哉。侍史不觉点头一笑。仍作祇夜一篇。以代香语云。
  八十婆婆养子缘。莫听莺语作啼鹃。此中无限伤春意。锦上添花又一年。
  松岩大姊一周忌香语。
  云山南源首座。告休云。腊旦者吾先妣。松岩大姊小祥忌。然而炷无香。奠无茶。以何酬恩乳乎。休咄云。无香无茶。已酬了也。首座揖云。谢供养。休云。苍天苍天。若非南源不子子。非松岩不母母。慈明银盆。睦州蒲鞋。不可当焉。别有香语。一回拈出去。
  端的酬恩有甚难。黄金义也铁心肝。黑昆仑画蛾眉出。雪里芭蕉冬牡丹。
  德云院殿前刑部通叟普公大禅定门尽七日香语。
  (举香)本来香属本来人。鼻孔依然挂上唇。七七光阴消底物。蔷薇露重一枝春。萨诃世界南瞻部州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土佐法师。大永三年孟夏十有五日。家门伏值先考德云院殿前刑部通叟普公大禅定门尽七之辰。每忌就私第庄严道场。延请缁伦。经乎昼。禅乎夜。灯乎夕。香乎晨。勤修诸般白业。白业何乎。大乘妙黄顿写渐写印写各若干部。水陆妙供两会圆通忏仪二座。夫法华者有当体莲华。有譬喻莲华。异而不异。均而不均。在此方则才是七轴。在西方则布一由旬。长者门外驾三种之车。信乐衣里系无价之珍。宝处在近。维德有邻。夫水陆胜会者。过去清提滥觞于岷。灭四倒八苦业火。救三有九界沉沦。梁武设金山会。以愍涂炭之民。今日施主亦复如是。上报先考罔极之恩义。下资群生无量之苦辛。其余波及普天之下率土之浓。夫圆通忏仪者。慈云忏主所修撰也。抑观大士之应化。无刹不臻。小白花大白花。乱坠纷缩。借柳枝献水。铺草座为茵。弘誓海好问津。特雕刻当忌尊医王善逝圣像一躯。夫药师者。乃是东方满月世界教主。广严城中医王也。昔发十二大愿。而示不死还年妙乐。是故宝号一经耳。则众病悉除。身心安乐。作么生是安乐处。请放下身心看。无佛病之可苏。无祖病之可疗。更不假一粒还丹。转凡成圣。转圣成凡。千年桃核讨甚旧时仁。预于今月今日。散筵营辨伊蒲净膳。以拟辨苹。仍命现前苾刍众。同音讽演白伞盖无上神咒之次。借手龙安小比丘宗休。焚此烂枯薪。供养三世十方薄伽世尊当忌医王善逝现座道场无量寿佛微尘刹土诸贤圣等。所萃殊勋奉为神仪。资严报土。愿凭此闻薰力。顿出解脱毒海。速乘无上法轮。共惟大禅定门。运筹帷幄。列位缙绅。学晋帖而萦蛇蚓。咏和歌而感鬼神。封弟剪桐。拜冕旒于清和天子。赐姓食辨。缵箕裘于满仲朝臣。源深流远。其命维新。德云相见别峰。驱杂华之春试游辔。达磨不来此土。和普通之雪卖假银。铁笛千古恨。灯花十年亲。唤醒这野狐精。杨柳缘暗。参得他村獦獠。黄梅月新。恁么不恁么。全真全俗。不恁么恁么。全俗全真。飞花开二十五圆通。则直印香严本寂。余薰证八百功德。则忽了金仙前因。正知见力入粗入细。大丈夫心不缁不磷。到这里说什么自受用他受用。论什么理法身智法身。净裸裸地无寸土。清寥寥地绝纤尘。虽然与么覆荫后毗底一句。即今如何指陈。草木山河增瑞气。虚空产出玉麒麟。
  东渐寺殿光翁亘公大禅定门七年忌拈香语。
  (举香)这七梅花始太极长无根。得之于心则忽作栴檀树。失之于旨则便变蒺䔧园。前释迦不前。日日成道。后弥勒不后。处处称尊。龟毛抽叶而布三千世界。兔角开花而魁二十四番。花光老画不成。孤芳皎洁林浦仙。吟未了暗香黄错。作夜三更和却邯郸道上梦。今朝九日拾得罗浮山中村。去却一拈得七。以作返魂。我欲供养佛祖。佛祖与我生冤。不若插向宝炉下。供养光翁大禅定门。且道宝炉下是什么。元来一个铁昆仑。铁昆仑?跳上三十天天。筑着帝释鼻孔。山僧打一棒。百杂碎雨倾盆。萨诃界瞻部州日东城州平安城居住大功德主源朝臣虎增。明年甲申春王正月初九。伏值先考东渐寺殿赠从四位下前房州太守光翁亘公大禅定门七周忌之辰。预于今兹大永三天腊月今日。供佛斋僧陈果茗。慎终追远羞蓂蘩。先庚七日设道场于本寺。晨夕香庄严华庄严。昼夜经三昧禅三昧。其志敦矣。就中雕刻当忌东方无动佛尊像一躯。萨芸妙芬陀利顿渐印读如干。兹总管府君右京兆。特抽丹悃本门寿量亲书者一品。一品中该权大乘实大乘。浅深莫测。一毫端现本寿量迹寿量。短长难论。多少谈玄说妙。十分酬德报恩。圆通忏仪一座。水陆妙供一会。诸经来由诸佛事迹不遑枚举。住持事繁。今临散筵。鸠六和苾刍众。讽演万行楞严咒之次。借手龙安休上座。焚这小兜楼。奉供养三世觉皇十方萨埵。西天东土列祖师。天界地界诸神仙。日域大小神祇。冥府十殿王等。伏冀。檀越凭这闻薰力。直踏毗卢顶上。行莫随他脚跟。共惟。大禅定门。威雄霜冷。谈笑春温。圣续圣。贤续贤。拜四位乎北阙。兄为兄。弟为弟。接长老乎东轩。梧桐名上莺翔凤舞。藕丝窍里鲲化鹏骞。胸中数万甲兵扫除熙宁元丰余党。门下三千宾客扶起文德清和末孙。盖虽王侯将相无种。而如江河淮济有源。画堂昼间。爱云爱僧青山下榻。朱栏日转。酌花酌鸟石坳为樽。不翅金汤法社。矧复黼黻谏垣。触其讳者王老庭前。天地同根之陆大夫。空华何劳把捉。具其机者马祖庵畔。万法不侣之庞居士。江水岂足平呑。将谓小睡语大睡语。已是禅状元儒状元。玉镫金鞭跨临济之大龙不得。皮履直裰梦投子这俊鹰以原。君臣道合。宇宙名喧。或时开知见户牖。薰知见香。记同参夜雨句。或时入解脱国土。着解脱服。甘杜多风露餐。进退学前佛模范。杀活夺外道赤幡。听晓莺于武侯祠堂。出骑汉巴。长留八阵碛。咏群鹅于房公池馆。致君尧舜。再回大雅辕。喜气雪消冰解。号令电卷雷奔。何物任么来。云在岭头间不彻。何物恁么去。月穿潭底水无痕。镬汤炉炭一吹吹灭。银山银壁一踢踢翻。洒洒地落落地。离窠臼绝笼樊。者个时节印甚香严本寂。管甚阎罗平反。虽然漝么来年更有新条在。如何覆荫后昆去。诸仁者试听山僧重说偈言。吹毛不动定乾坤。生气凛然今尚存。真照无边大人相。扶桑树上挂朝暾(喝一喝)。
  德云院殿小祥忌香语。
  三月正当春一回。一回花落又花开。欲知鼻孔指南旨。拈却门前下马台。萨诃界瞻部洲丰苇原山城州平安城居住大功德主源五郎。大永四年三月二十六日。家门伏值先考德云院殿前刑部通叟普公大禅定门小祥忌辰。仍攀供佛斋之旧例。先期就私第庄严梵筵。一香一灯不废晨夕。维诵维禅不舍昼夜。勤修善因资助冥福者七日。特当忌尊无边光佛慈容雕刻者一躯。水陆无遮胜会施设者一场。今当散忌营辨净膳。延请缁侣讽演首楞严神咒之次。命龙安小比丘宗休。炷这一瓣香。奉供养本师释迦牟尼善逝。濡首遍吉二菩萨。现座道场无量寿佛。观音势至二胁士。三世十方诸大萨埵。西来东土诸大祖师。天仙地神。日域诸神。冥府鬼主鬼官。三有九界之群生等。伏冀。神仪凭这知见务。脱无数劫来生死沦溺。升四十九重摩尼蓼陔。桃花色民虽同传翕之号慈氏。华严法界何异德云之接善财。共惟。大禅定门荆岫美璞邓林奇材。致孝乎北堂睿草。动兴乎东阁官梅。圯上传书进黄石一只履。江南定策付普第两三杯。典刑存矣。晚节难哉。兵卫画戟。燕寝清香。朱廉暮卷。歌台暖响舞殿冷袖。急管画催。红颜昨日。丹心寒灰。托道根于心地初。苏端明慕香山居士。散天花于丈室内。维摩诘称金粟如来。千载回英灵之气。四海仰王佐之才。日午打更。增上慢人鹫岭退席。上已余景积行菩萨。龙门曝腮。认甚已说今说当说。管甚火灾水灾风灾。在圣同圣。在凡同凡。谁家无明月。逢佛杀佛。逢祖杀祖。何处有尘埃。休休休乾坤窄星辰黑。莫莫莫虚空消铁山摧。与么时节。金刚王气凛凛。昆仑儿笑咍咍。此是通叟三十八年横拈倒用底间事。山僧别有一道咒。保祐后胤长养圣胎去。唵苏噜唵苏噜。兔角龟毛眼里栽。
  珠溪宗辉禅定尼三十三年忌香语。
  一片孝心心字香。消来三十有余霜。分明呈露娘生面。秋日花开红海棠。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源政真。大永五年九月二十有三日。家门伏值先妣某三十三白远忌之辰。先期就第庄严梵筵。一华一香供佛斋僧。七昼七夜诵经习定。诸般良因修之勤之。仍命工雕刻当忌尊虚空藏慈容一躯。七轴莲经顿写渐写印写若干部。圆通忏仪水陆妙供各一会。今当散忌营辨净膳。拜屈缁郎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借手于龙安小比丘宗休。焚此小兜楼。奉供养本师释迦牟尼善逝。当忌虚空藏菩萨。当来补处慈氏尊。西方无量寿佛。濡首遍吉二大士。观音持地两萨埵。三世十方诸贤圣。西天东土列祖师。天众地神冥主冥官一切含识等。伏希。淑灵凭这薰力速登觉场。夫惟。珠溪宗辉禅定尼。云路翡翠。丹山凤凰。断机曾学孟轲亲。善邻维宝。截发或效陶侃母。夙债难偿。施仁泽于林野。寄生涯于洞房。追远慎终。在花右竹。昭穆列庙。出群拔萃。东兰西蕙兄弟联芳。金屋妆成。门阑喜色。画屏影冷。银烛秋光入室受衣。秦国太慕洋屿。关空锁梦。普贤女约马郎。破微尘出经卷。假四大作禅床。加之论其密用。则法身五分依俙竺土仙说香谱。按其家系。则正位一色仿佛曹山祖打商量。精神可掬。文彩已彰。心即是佛。佛即是心。烧叶炉中无宿火。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折枝镜里忆新妆。端的报恩报德。毕竟非存非亡。是故三十三年前。逆顺纵横变天堂作地狱也得。三十三年后。隐显自在变地狱作天堂不妨。事事无碍法界。刹刹本有故乡。金鸡喙破铁卵。石虎呑却木羊。正与么时。淑灵从光耀土起现八吉祥。而唱甚深般若曰。昔有护国珠。名仁王。是乃覆荫后昆底要诀。即今如何承当去。大唐国里打鼓。新罗人舞袖长。
  见室妙性禅定尼二七日忌拈香。
  金香炉下铁昆仑。击碎将来直报恩。指点转身那一路。淡烟翠竹绕江村。萨诃世界南瞻部州大日本国河州茨田郡中振乡今月二十有九日。伏值见室妙性禅定尼二七日忌之辰。吾徒园也来告老拙云。见室平生有博爱之仁。而于某如一子。某也于见室如阿母。厥德难报。厥思难忘。以故设菲薄之奠。仍供佛斋僧之次。借手于老拙。焚一片妙兜楼。以伸供养。伏希。禅尼凭这个薰力。顿超九十亿劫生死。速到无上正等觉园。夫惟。见室妙性禅定尼。标格雪洁。襟怀春温。藉藉家声。梅是兄矾是弟。昭昭淑德。兰之子蕙之孙。项上三百铁枷。脱却人天果福。脚下一条红线截断佛祖命根。赤洒洒没窠臼。净裸裸绝笼樊。到这里全无弥陀可念。更无能仁称尊。虽然恁么地。如上许多陈葛藤犹是生死岸头事。别有向上圆极法门。如何覆荫后昆去(举香)。暮楼钟鼓月黄昏(喝一喝)。
  清泰院殿常春宗荣大禅定尼一周忌香语。
  (举香)这常春木不知朝菌之晦朔。何属蓍草之阴阳。开华灵鸟岩前则邪气妖气穿破诸圣鼻孔。托根野孤窟里。则毒芽恶孽烂杀列祖肝肠。薰于螺早沉水。毒似乌头砒礵。得枝者贵枝。多罗八万藏错标月。得叶者贵叶。好坚四十围犹带霜葱葱郁郁。久久昌昌。信手拈出。聊酬小祥。看看。凝为岐阳九月微雪。散作济北一株萨凉。咄香严童子来也。听对淑灵重唱秘章。女中尧舜仰萱堂。宠雨恩烟解脱香。卷起珠帘高着眼。青山不改旧时妆。大日本国(云云)大功德主三宝受戒弟子源朝臣六郎。亨禄二年太岁己丑九月二十九日。先妣清泰院殿常春宗荣大禅定尼小祥忌之辱也。预就于般舟三昧道场。集十员缁侣修诸般白业者七昼夜。雕造大势至菩萨尊像一躯。醍醐味经王顿渐印读若干部。圆通妙忏一座。水陆净供全会。兹有一件奇事。大孝男源府君。从经王二十八品内抽提婆一品手自誊写焉。红心心里红心。一乘无价珠系以秘在。好手手中好手。五百尘点墨磨何消亡。妙义不可说功德不可量。诸仁未信问取阿娘。自余善利忌佛事迹。真诠秘咒之功验。不遑缕陈。还他央痒底座主。今日正当散忌。虔备须弥香华海水灯烛鬼捣谷佛跳墙。以伸广大供养。仍延请赤须白足圆顶方袍之辈。异口同音讽演大佛顶光聚心佛所说无上神咒之次。命妙心小比丘宗休。焚此毕力迦。奉供养三世历代乃佛乃祖。上界下地或天或鬼一切含识等。伏愿淑灵凭这个薰力。不借慧海慈航。提诱诸趣苦类。同登心空场。共惟。清泰院殿常春宗荣大禅定尼。天历末裔具平余芳。芳声美誉坤轴式载。淡妆浓抹湖镜不藏。创祠院号清泰都。譬如韦提希观七重宝树。赐温泉为膏沐邑。恰似太真妃起一门诸杨。龙舒居士记乐邦文类。龟台金母祝家运延。长。山河始终剪叶桐封小弟。风流蕴藉爱莲花称六郎。盖源深则流远。矧时至而理彰。今归碧落之天捣药。失嫦娥于后羿。昔游赤松之地咏梅。比妇人于张良。群臣献策决胜千里。二竖作崇戢化他方。长夜漫漫。薰帐猿鹤且惊且怨。凉飙飒飒。金笼蟋蟀堪悲堪伤。政德治国虽同任姒寿夭在天。弗异彭殇。其来也放开线路。其去也把定封强。难难出佛界入魔界难。冷笑摩登伽诳庆喜。易易变女相成男相易。热瞒妙德尊度胜光。不逢盘根错节。争辨钝铁利铓。百亿身分菖蒲现释师子。五逆消灭芭蕉触香象王。个个圆成实性。尘尘本有家乡。虽然如此保祐后昆那一句只么举扬去。卧龙才奋迅。丹凤亦翱翔。
  逆卷羊云州太守春谷永源禅定门尽七日忌香语。
  吾有本来香一瓣。无阴阳地长无根。非烟非火又非木。将此深心报佛恩。大日本国河内州茨田郡居住奉三宝戒弟子孝男源朝臣宗纲。天文五年六月初二日。伏值先考前云州太守春谷永源禅定门尽七忌之辰。今月今日预就于盛和精舍庄严梵筵。营辨伊蒲净膳。供佛斋僧。盖酬椿府罔极之恩也。当忌医王善的逝尊像雕刻者一躯。七轴妙莲渐写者二部。孝男宗纲所自书之本门寿量一品。水陆妙供施设者一会。三摩耶形造立者一基。仍集六和苾刍众苾刍尼。异口同音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命灵云小比丘宗休。焚斯小兜楼。以奉供养三世十方诸佛。西天东土列祖。天众地神。冥主冥官。三有九界苦类。依草附木精魂等。伏愿。尊灵凭这个薰力。顿超生死大海。永归自性本源。共惟(某名)威烈霜冷。笑谈春温。譬之于姚黄魏紫。则且富且贵。仰之于召棠莱柏。则如亡如存。建阿育塔。开给孤园。积善余庆必及儿孙。名翼搏空九万里风。北溟鲲化。梦魂惊晓五十三年。南柯蚁屯。久苦清苗新法。每忧稼穑艰难。文王仁义释迦。现卑小丈六相。维摩再生金粟。入真俗不二门。瞬息星移斗转。默处电卷雷奔。净裸裸绝承当。合佛界魔宫生擒活捉。赤洒洒没窠臼。和鹤楼鹉州拳倒踢翻。直印香严本寂。岂待琰罗平反。故家乔木覆荫后昆(举香)。看看。何料平生臂鹰手。黄金铸出铁昆仑。
  芳室妙薰禅定尼七周忌香语。
  称千佛母老摩耶。未足酬恩前释迦。薰彻黄泉穿碧落。一炉沉水七梅花。大日本国河州路茨田郡高濑村富春院守塔宗仙。天文六年龙集丁酉三月十二日。伏值先妣芳室妙薰禅定尼七周忌之辰。就于灵云禅院。虔备香华灯烛茶果珍味。营辨伊蒲净膳。以供佛斋僧之次。命小比丘宗休。焚斯烂枯柴。奉供养三世十方诸佛。西竺东震列祖。鬼畜人天一切群迷等。伏愿。淑灵凭这个妙薰力。提诱诸趣苦类。俱到真如海涯。夫惟(某名)蟠桃结实。紫兰茁芽。虽感苏内翰间富贵。不奈灵照女无赖查。超越群机。佛界魔界众生界诱引诸子。羊车鹿车大牛车。脚下断红线。项上脱铁枷。休休休修多罗教标月。咄咄咄金刚眼睛撒沙。薰风徐来。珠帘半卷琉璃滑。红雨乱落。宫扇始开悲翠斜。法无二法。是正是邪。香严本寂谁定誵讹(插香)。看看东海赤梢鲤。呑脚南山鳖鼻蛇。
  寿阳宗祝信女诵法华千部供养拈香语。
  古来错被法华转。转得文文句句新。大藏五千余卷外。为君拈出一枝春(散说不录)。夫以诵经功德主寿阳宗祝信女。昔退法席。今乘愿轮。听复讲于十六王子。立化城于三百由旬。当体莲譬喻莲。天台一夏谈妙。无忧树菩提树。瞿昙九劫超伦。向针锋翘足。饮醍醐沾唇。至圣命脉列祖大机。悟之者得解脱。诸佛本怀众生直道。迷之者受沉沦。鹙子受灵山记。龙儿献沧海珠。正宗流通银世界。普贤示长男相。方便济度金沙滩。观音现妇女身。诵经声洋洋乎盈耳。妆镜光荧荧然效颦。出门三种宝车。薏苡多谗。书空七轴文字。棘木不真。或时踢倒宝所。或时把定要津。雪岭草香。生苏味熟苏味。兜率花发。此岸人彼岸人。圆顿速疾。开迹显本。渐次修行。结果收因。虽然漝么言前的旨如何指陈(插香)。爇向炉中果何物。白灰拨出玉麒麟。
  寿阳宗祝信女逆修三十三白忌香语。
  咄个幻人修幻缘。从初七到三十三年。炉香铸出昆仑铁。散作江南白鸟烟。萨诃世界南瞻部州大日本国河州路茨田郡。功德主奉三宝戒弟子宗祝。天文八祀龙集己亥岁。早惧当来苦报。逆修现在善因。始于初七忌终三十三白忌。舍净财借手灵云小比丘宗休。供佛斋僧之次。拈小兜楼一片。以奉供养三世十方诸如来诸萨埵。西天东土历代诸祖师。天众地神。日域六十六州大小神祇。鬼主鬼官。六趣四生一切群类等。伏冀。凭这妙薰力。上透青霄。下彻黄泉。加之现得安宁。后生睹史天。记旃。夫惟。预修功德主寿阳宗祝信女。舍邪归正。显实开权。其与留功名于身后。不如修冥福于生前。百陋一姝学寿阳公主之梅花妆。而呈含章面。三从五障偿秦国夫人之竹篦债。而慕洋屿禅。药炉经卷。活计荆钗。布裙家传。戒香定香解脱香。庄严报土。见浊命烦恼浊。污染心田。真如自性清净本然。昼降阎浮夜归率陀。广塞宫里攀桂。朝入伽蓝暮成正觉。无垢世界坐莲。奴呼龟台金母。婢视龙女华鲜。画不成描不就。妙又妙玄又玄。虽然恁么吾家别有长寿曲。把鸾胶续断弦去(以香插炉云)。欲见法身无相相。门前不改旧山川。
  义峰宗卓禅定门十三回忌香语。
  曾从华屋落泉台。露结为霜秋几回。回斡春风天八月。返魂香属一枝梅大日本国摄津路三岛江村居住奉三宝戒弟子功德主大江长能。天文十二年八月十有九日。家门伏值前左金吾义峰宗卓禅定门十三白忌辰。先甲三日。就于私第庄严梵筵。一花一灯一香一茶。供佛斋僧修诸般白业。就为当忌尊大日觉王像雕刻者一躯。山顶经渐写者一部。圆通妙忏修礼者一座。此外作善品目载在僧官举唱之中。今临散筵营办伊蒲塞净膳。南僧讽经之次。命灵云休上座。焚这决愿香。奉供当忌尊大日觉王三世十方诸佛。西天东土列祖师。天界地界水界大小明灵。日域大小神祇。冥府鬼主鬼官。三界二十五有苦众生等。伏希。凭这闻薰力。超五百由旬险难恶道。登四十二重摩尼殿陔共惟禅定门道根熟矣。晚节难哉。任右京兆尹则争百八珠于大颠。露柱歌灯笼舞。任左卫门尉则夺一条棒于德峤。虚空消铁山摧。虽有大乘之器。罕逢直指之才。渊明风流黄菊犹存。今作故物。田真兄弟紫荆复茂。昔用贤材。蝴蝶空续残梦。蟋蟀暗助余哀。十劫波前坐智胜佛道场。尽是时人窠窟。一炷烟中印香严童本寂。宁受世俗尘埃。须弥穿鼻孔去。舜若劈面皮来。社燕秋鸿云淡兮。渭北春树暮。甲鸥乙鹭天碧兮。江南野水隈。圆通境渐入。解脱门顿开。千佛广额抛下屠刀。岂等涅槃捃拾。五逆达多授与记莂。莫贪法华付财(举香)这个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润之以雨。鼓之。以雷。全依他力。长养圣胎。看看摩诃般若波罗蜜。兔角龟毛眼里栽咄。
  心源宗清禅定门二十五年忌香语。
  地狱天堂梦蝶床。觉来二十五年光。香消金鸭何飞去。扭住铁昆仑鼻梁。大日本国山城州洛阳居住功德主孝女妙泉。天文甲辰二月十月五日。伏值先考心源宗清禅定门二十五远忌之辰。就于灵云精舍资严法筵。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以伸供养。大乘妙典顿写一部。圆通忏摩一座。水陆供一会。仍集苾刍众讽演首楞严神咒之次。命休上座。焚这妙兜楼。奉供养当忌尊虚空藏萨三世十方诸佛。西天东土诸祖。日域大小诸神。六趣四生一切群类等。仰冀。凭者个薰力速乘解脱航。夫惟。禅定门器之瑚琏。材也櫲樟。起于南阳庐者孔明。卧龙旧迅。吸以西江水底庞老。丹凤翱翔。不翅进出师表。直得登选佛场。高义薄层云。如松下见陶令。声价动寰宇。似花中有孟尝。将谓鲁多君子。元来晋无文章。踢倒五阴山则定策于涅槃后陈打破三界狱则扫迹于本觉故乡。恁么不恁么。活鱍鱍没拘束。不恁么恁么。净裸裸绝承当。虽然如是保祐后昆一句。若何商量(举香)。海国乾坤阔。蓬莱日月长。
  月江宗光禅定门小祥忌香语。
  (举香)晚梅二月折残枝。信手今朝拈出来。风笛一声花落尽。三千世界暗香吹。扶桑国山城州洛阳居住功德主宗清信女。天文甲辰初秋十三日。伏值月江宗光禅定门小祥忌辰。预于今月今日饰梵筵。集清众讽演白伞盖之次。借手于休上座。焚这小柴片。奉供养诸佛诸祖诸众生等。所希顿超苦海。速到彼岸。夫惟(某名)一棚俊鹘千里乌骓。宋先生曾作日本歌。今尚存矣。融大臣始赐源氏姓。民具瞻之。不翅斥卤桑田变。矧复夕阳花坞迟。降生死魔则指麾竺干猛将。杀烦恼贼则鼻笑棘门戏儿。家业学书学剑。虚名如斗如箕。槁木死灰。或时呵庄座主称罗汉。闻桂悟道。或时逼黄诗祖陷泥犁。吾无隐汝。君说向谁。南海沉檀爇却一炉。其功德不可说不可说。西方法华顿写七轴。其妙理也太奇也太奇。山露此郎面目。天感阿母慈悲。若认声色有甚了期。这里无面目。又无慈悲(举香)。看看。金鸟飞出旸谷。铁马跳上须弥。
  宗璘禅定门一周忌香语。
  落叶两三片。拈作本来香。八百鼻功德。遍界不曾藏。
  临济寺殿用山玄公大禅定门十三回忌升座(于骏州大龙山临济寺修之)。
  大龙再现大人身(举香)。乘这香云忽脱鳞。呑却十三华藏海。吐成临济百花春。
  垂语。祖师因甚西来。蕉叶听雷展。佛法因甚东渐。葵花向日倾。小玉小玉只要。檀郎认得声参。有僧(梅室座元)出众问云。正法轮转。随芳草逐落花。大施门开。入檀林出荆棘。更示密旨。愿应来机。师云。天鉴无私。进云。洛阳牡丹新吐蕊。师云。大似春意。进云。大功德主源府君今月十七日。伏值临济寺殿用山玄公大禅定门十三回忌景。拜屈大和尚升座说法。未审说什么法。师云。今日好晴。僧云。记得。镇州府主王常侍请临济慧照禅师升座即云。此日以常侍坚请那隐纲宗。如何是不隐底纲宗师云。呈宗无语句。又无一法与人。进云。大和尚今日受吾源府君请。为临济寺殿升座。谓之宾主互换乎。师云。戏海猛龙。摩霄俊鹘。进云。与么则观彼久远犹如今日。师云。日月垂秦树。乾坤绕汉宫。进云。三尺吹毛定寰宇。师云。阿刺刺。进云。四丛围绕间世优昙。谨谢答话。师云。月从雪后皆奇夜。天到梅边有别春。
  提纲。元亨利贞始于一气。常乐我净本乎一心。心法无形。荡荡乎充塞宇宙。面前有物。昭昭尔辉腾古今。乾马坤牛犹不覆载。坎乌离兔何敢照临。繇是毗卢先天。善财后天。空里结纽。灵山指月。曹溪话月。海底摸针。六白冷坐劳伫思。百城烟水费参寻。尔来效少林颦石女吹无孔笛。识靖节趣木人奏没弦琴。露柱歌灯笼舞。山花笑野鸟吟。未逢妙指。全绝知音。正与么时(拈杖)。床角有拄枝子。不入他保社。忍俊不禁。蓦路出来。吧吧地道。能杀能活能纵能擒。远法师因甚不过虎溪。被山僧拶着目瞠口喑。雨打池莲。十缁八素无绳自缚。风吹岸柳。六凡四生点铁成金。毕竟非空非色。元来无阳无阴。正好打破葛藤窟。刬除荆棘林(卓一下)。若不登楼望。争知沧海深。
  散说。大日本国骏州路居住大功德主源朝臣义元。天文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伏值先君临济寺殿用山玄公大禅定门十三白远忌之辰。就于本寺庄严道场。先甲七日。命十员缁侣晨香夕灯书经夜禅。修诸般白业以伸供养。当忌尊大日如来像雕刻者一躯。圆通忏摩修礼者一座。水陆妙供施设者一会。法华经王顿渐书写者如干。大功德主本门寿量自书者一品。今当散筵劳辨伊蒲塞净膳。谨集清净众。讽演白伞盖无上神咒之次。拜请云居天上之三秀堂头和尚。烧鹧斑发鲸吼。副命野桃花下之灵云比丘宗休。秉尘拂作驴嘶。因檀命民。共以。大禅定门人中?梓。名上梧桐。水尾之流赐源姓承多田满中。浅间之雪咏和歌献普广相公。此郎武门阀阅。其先乱世英雄。褰仁义裳升吾堂兮入吾室。续箕裘业读父书兮有父风。领取骏州太守。割据鸿沟以东。鲁直齴龋碧瞳。现乌跋千年之瑞。马温琉璃皎佛。比牡丹一日之红。屈膝王候贵介。诵名走卒儿童。贫不谄。富不奢。一场二益三京四汴。近者来。远者服。南蛮北狄东夷西戎。坐宣幕下。游羿彀中。腾王蛱蝶穿花。依俙相似。张颠惊蛇入草。仿佛不同。心正则笔正。画工者诗工。春阴十万营。透细柳圈。云梦八九泽。呑栗棘蓬。胸襟洒洒落落。佳气郁郁葱葱。加之连声叫兄。鳌山昔时成道。他方戢化。雄峰同日示终。只履瘗地。双剑飞空。活鱍鱍没拘束。净裸裸绝罗笼。此是大禅定门从前间络索。兹有四事之笔供养。一一举扬去。其第一云。即身大日法中王。朝照扶桑暮落棠。不信出头天外看。人人脚下一灵光。是谓阿字之笔供养乎。其第二云。过去如来正法明。耳根清净眼根清。杨枝洒水两三点。饶舌黄莺忏悔声。是谓音声之笔供养乎。其第三云。大地广开甘露门。和风供上插黄幡。冤新平等曲终后。倒十恒河一口呑。是谓大盆小盆之笔供养乎。其第四云。虚空是纸月毛锥。无字经王错写来。可笑秀能分顿渐。南枝春早北枝迟。是谓顿书渐书之笔供养乎。更有那一事之笔供养。供养三世佛三世佛敢不受。供养六代祖六代祖敢不受。供养三十三天众仙众亦不受。供养六十六州诸神诸神亦不受。未审大禅定门却受么。别别金刚眼睛在源公笔头上(收拂叉手)。谨谢供养。
  自序(宗休)。樗栎遗韵。蒲柳衰容。取笑傍人。凌千里蝇附骥。越位流辈。登三级鱼化龙。岂合大士讲经之内证。叨攀世尊升座之前踪枉赐恕宥。莫罪愚蠢。忸怩忸怩。
  檀谢。升座之次。共惟。大功德主海坛马子砥柱凤雏。蔷薇古洞留春。蚤慕谢传。梅花门户掩雪。晚访林逋。奈彼苍生黔首。拜他白足赤须。一卷兵书尽善矣尽美矣。半部论语执御乎执射乎。必称八州都督。况秉三世相枢。法门英檀如匿王受佛敕。在家菩萨似大帝护吾徒。愿保华甲仰祝萝图。
  总谢。大难四来高宾一会海众诸位禅师。文经武纬诸尊官。得得来也贯休三千指醉花。堂堂去也双径五百众绕树。仰之高于御前山。譬之清于僧中月。若罄褒赞恐渎尊听。各乞昭亮。
  拈提。记得。僧问云门。不起一念时却有过也否。门云。须弥山子细点捡。两个胡狲控水月。休上座亦管中窥豹得其一斑。百亿迷卢一念间。等间踢倒入东关。呵呵拍手初相见。富士弥高吾用山。久立珍重。
  斑秀才一周忌香语。
  命一庵众为斑秀才讽经。山曾举一香云。这个是人人具足本来圆成底。唤作什么(众下语)。山僧咄云。不是遂偈而充小祥之供云。
  风前柳惹去年恨。雨后花摧今日肠。非柳非花果何恨。本来鼻孔本来香。

  秉炬。

  月巢初公座元下火。
  龟哥报道八月吉。吾首座行脚了毕。可惜一朵玉芙蓉。秋风吹作红炉雪。夫惟。新圆寂月巢座元。筹室先登。风尘表物。折臂学医颐神得术。二株媆桂卜地则覆荫后昆。一杯红杏酌春则追慕前哲。弗翅发德香发道香。矧复保初节保晚节。或时系真珠于衣里。在凡同凡。或时按宝剑于眉间。逢佛杀佛。颟顸儱侗眼睛鸟律。加之挂钵囊拗拄杖。钻之弥坚。仰之弥高。透金圈吾栗蓬。涅言不生。槃言不灭。咄咄咄笼络马面夜叉。玄玄玄鞭笞牛头狱卒。毕竟如何。万法归一。一亦莫守。首座还委悉么(抛火把)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喝一喝)。
  季友契公首座下火(二月六日)。
  涅槃活路瞎驴边。先老瞿昙着一鞭。七十六年率陀梦。春禽声里夕阳迁。夫惟。某名。胸呑云泽。姓出芥川。全机不覆藏。或时翻案石头参同契。内外无瑕翳。或时觑破圆鉴九带禅。这个消息从那里传。加之在圣同圣。在凡同凡。秋菊春兰宁其易地。逢佛杀佛。逢祖杀祖。清风明月元是同天。步步蹈断。毗卢顶。明明透脱威音前。色即是空。说什么镬汤炉炭。空即是色。论甚么清净本然。契首座契首座。行脚事且置。如何是汝生缘。倘复未会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舜若多神叫希有。火蛇吐出尽三千。
  玉照宝公首座下火。
  形山一宝铁圃圞。蓦直回光返照看。炼出千秋西岭雪。丙丁童子面门寒。夫惟。某名。林间薝卜。夜里栴檀。开文武炉。爆径山一粒乌喙。破生死窟。拈佛日三尺黑蚖。过与禅板。倒却刹竿。净裸裸绝承当。破戒比丘不堕地狱。赤洒洒没拘束。清净行首不入涅槃。向上转去。莫涉多端。会么(抛火把)。妙处欲言言不及。月移花影上栏干(喝一喝)。
  潜龙看公首座下火。
  昨夜潜龙起窟蟠。青天霹雳恶波澜。无端呑却乾坤去。吐作十三红牡丹。
  慧昙都寺下火。
  双林树下老瞿昙。生死无根胡乱谈。八十余年春一梦。岩花落地雨毵毵。
  松寿茂公藏主秉炬。
  扶起吾临济正宗。清阴繁茂一株松。夜来不借风雷力。呑却乾坤化大龙。夫惟。某名。软顽手段。廓落心胸。急管昼催。赏花于宜春苑下。珠帘暮卷。玩月于大云山中。一生消何物。自由任渠侬。加之四十一年温而厉恭而安。键钥掌大藏小藏。三祇百劫呼不回留不住。[木*卽]?入千峰万峰。且道。藏主毕竟落在何处(抛火把)。生死涅槃犹昨梦。城楼殖角寺楼钟。
  娱岳欢公藏主下火。
  蹈翻欢喜地。打破涅槃城。转身那一句。月白又风清。夫惟。某名。峻机电卷渊默雷轰。知见即无明。看过安楞严句读。世间相常住。惹得言法华虚名。流水广长舌。大地活眼睛。父母未生已前。只恁么。落花三片两片。百年寿尽已后。只恁么。修竹一茎两茎。藏主藏主会便会。莫涉多程。虽然如是别有向上关捩子。且待山僧施呈去(抛火把)。胜热婆罗门拍手。惊倒乌有老先生。
  云华宗潘藏主秉炬。
  古今天地一籧庐。生死涅槃总是虚。劈破华山千万朵。任他潘阆倒骑驴。藏主藏主。归欤归欤。若未知真归处。枯肠尽底说向渠去。莫认残莺成杜宇。江城五月月升初。
  不昧宗光藏主下火(少林派)。
  万里无云三十棒。千江印月一灵光。少林别有春消息。火里梅花遍界香。夫惟。不昧宗光藏主。释门释种法社法梁。四十七年前在僧房。逢着䕀冬花发。四十七年后入禅林。扶起荫凉树僵。或时伽耶寂光稳坐地。或时兜率阎浮游戏场。钻之坚仰之高。金刚眼睛乌律律。描不成画不就。本来面目。露堂堂。踢翻生死海。打破菩提坊。虽然恁么这里非停住处。且向那边商量(抛火把)。演若何曾认影。善财不行南方(喝一喝)。
  宗柔上座下火(大永壬仲冬十四日)。
  刚胜柔兮胜刚。刚柔总不属阴阳。一场富贵一场梦。觉后牡丹冬日香。宗柔宗柔。一切善恶都莫思量。汝若涉思量。有天堂有地狱。悲思量处。无地狱无天堂。何物恁么来。何物恁么去。毕竟是非存。毕竟是非亡。木马嘶雪。华鲸吼霜。还会么(掷炬)。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喝一喝)。
  无性能圣净人下火。
  夫以真如法界无性为性。实际理地不来而来。是故三世了达能仁鹤树示灭。七地积行菩萨龙门曝腮。或时钟楼上念赞。或时僧堂前挂牌。一梦一场电转星飞究明己事。六十六年霜辛雪苦长养圣胎。萧寺秋风曳弊皮履而步月。林丘斜日击涂毒鼓而轰雷火首金刚怒发。瞎灯笼笑咍咍。正与么时。能圣净人烧作一堆灰。灰身灭已何处安排。倘复未委悉。山僧为渠举哀(抛火把)。捩转廓然无圣位。山河大地绝纤埃。即今若要冷相看。打破曹溪明镜台(喝一喝)。
  能久净人下火(火明院)。
  久远劫来这是。金鸟玉兔不曾移。如今枕上无间梦。大小梅花一任吹。夫以(某名)护惜常住天鉴无私。密付传衣瞒却岭南村猎獠礼拜卷席曳回百丈野鸭儿。机轮转处魔外难窥。不风流处也风流。银山铁壁百杂碎。有意气时添意气。镬汤炉炭清凉池。腊月三十眼光落地时。还会么说什么会不会。还知么论什么知不知。虽然恁么更有饯行一句。如何指麾(抛炬)。永明门前湖水漫。慧日峰头夕阳迟(咄咄)。
  月窗玄清庵主秉炬。
  清寥寥地绝纤尘。活路通时急转身。七十余年吟未了。风花雪月本来人。夫惟。月窗玄清庵主。幻生幻灭。全假全真。续歌于山边赤人。则风流有种。赐姓于水尾天子。则意气绝伦。有时松下麾喝道。有时梅边置别春。加之庵主毒拳赵州强辨深浅。宗师玄妙洞山误分君臣。穷而坚。老而壮。涅不缁。磨不磷。与么时节。诸人试看。月窗庵主向火焰里转大法轮(抛火把)。白灰拨出红麟鳞(喝一喝)。
  观禅人下火。
  梦幻空华如是观。转身活路太无端。山僧别有送行句。十日黄花不折残。
  送空禅人下火。
  倒翻筋斗太虚空。生死涅槃路不通。别有送行那一句。梅花依旧笑春风。
  大藏寺主宗玖尼首座下火。
  大藏五千余卷经。涅槃生死说呵宁。南方佛法无多子。火自红兮柴自青。夫惟。大藏寺主宗玖尼。竹持晚节。菊制颓龄。双放双收。具刘铁磨手段。三归三聚。存大爱道典刑。咄法身喝正觉。骂雨师叱雷霆。蝶舞海棠风。佛界魔宫半醉里。鸡声茅店月。地狱天堂一旅亭。了了了时不慕诸圣。玄玄玄处不重己灵。石女打破业镜。木人踢倒净瓶。大师若要知向上事。截断耳根谛听谛听(抛火把)。筑着帝释鼻孔去。轻罗小扇扑流萤(喝一喝)。
  密中祥坚禅尼下火。
  大地都卢坚密身。本然清净绝缁磷。红炉一点寒岩雪。热花开四月春。夫惟(某名)袈裟勃窣。标格精神。爱牡丹于吉祥寺前。如梦相似。期法华于兜率天上。厥命维新。生死涅槃放开线路。迷悟凡圣把定要津。加之婆子鲜破恁么便去。倩女离魂那个是真。长天兮疏雨蒙蒙漆桶光历历。大野兮凉飙飒飒灯笼笑訚訚。快活自在拨转机轮。此是祥坚禅尼六十年受用不尽底间络索。别有向上圆极法门。听山僧指陈(抛炬)。鸳鸯绣出任君看。莫把金针度与人。
  妙意禅尼下火。
  都卢大地涅槃门。线路通时绝意根。绣出鸳鸯君自看。元来无缝铁昆仑。夫惟。妙意禅尼出生入死。顾子思孙。南天台北五台。蓦直转去。婆子勘破。昼阎浮夜兜率。那个真底。倩女离魂。弥陀佛干屎橛。正法眼破沙盆。洒洒落落地。何处不称尊(抛火把喝一喝)。欲知诸佛出身处。月穿潭底水无痕。
  古帆性顺禅尼下火。
  不涉顺缘兼逆缘。春闺梦里百年迁。说生说死都来错。依旧斜阳在我西。夫惟。古帆性顺禅尼。性地平等。心月孤圆。默处藏雷。毗耶杜口。退散花天女。智海无底。文殊说法。度献珠华鲜。涅而不缁。钻之弥坚。清净法身。漱奇石枕流水。成等正觉。喝白云棒青天。与么时节。论什么七凹八凸。说甚么五盖十缠。净裸裸赤洒洒。妙又妙玄又玄。莫认者个。转过那边。向上有事。为汝敷宣去(掷火把)。临济命根元不断。一条红线手中牵。
  芳心禅尼下火。
  芳心芳心。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祇个不可得心不可得中。只么得。去去来本来无东西。何处有南北。若欲识真归处。看取山僧一句。移花兼蝶到。达磨道不识(咄一咄)。
  了善禅尼下火。
  了善了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针锋头上翻筋斗。众善莫作。诸恶奉行。吹毛匣里发冷光。毕竟说什么诸恶。论什么众善。正与么时变成男子即往南方。以何为验(抛火把)。火里莲华遍界香(喝一喝)。
  妙善禅尼下火。
  妙善妙善。呼唤不回。灯笼昨夜跳上天台。快活快活。奇哉奇哉。出生入死。放去收来。月白风清。镬汤炉炭吹教灭。电卷雷走。剑树刀山喝便摧。大地无寸土。何处惹尘埃(抛火把喝一喝)。
  芳溪宗荃禅尼下火。
  芳荃和露碎秋风。我说因缘诸法空。无所从来无所去。透天活路为君通。
  石云庵主太玄宗白居士下火。
  不住洞然明白境。太虚空外转机轮。天堂地狱铁炉步。火里梅陶铸春。夫惟。石云庵主。晋后征士。周余黎民。一杯两杯春风。消桃暗李明粗俗。二升三升野水。爱草头木脚底人。游目于间云幽石。混迹于紫陌红尘。或时登庞憩亭酬笊篱价。或时入远公社修香火因。念西方界合掌。向北斗里藏身。截铁斩钉。昔非生今非灭。炼金锻玉。涅不缁磨不磷。玄玄玄骂佛呵祖。咄咄咄绝比超伦。金刚王光灿烂。昆仑奴黑鳞皴。虽然恁么保祐后昆那一句。休上座为你指陈(抛火把)。提不起兮拈不出。山风溪月自家珍。
  玉浦宗琳居士下火。
  湘中曾产这琳琅。烈焰推头忽现光。今日一锤锤碎看。蔷薇雨过送微凉。夫惟。玉浦宗琳居士。心如金石。材得栋梁。全机难藏。三尺剑清四海。孤帆未挂。一叶舟载大唐。南其贫北其富。昔不生今不亡。五十四年前逆行顺行。以天堂作地狱。五十四年后左转右转。以地狱作天堂。加之扣洋屿祖翁禅。触着蚖蛇毒。示维摩居士病。掀倒狮子床。默雷破柱。威风掬霜。活触触无拘束。净裸裸绝承当。此是宗琳居士寻常受用底。别有新调。何落宫商(抛火把)。闻么。木人高奏还乡曲。百亿须弥舞袖长(喝一喝)。
  前越州太守西河梵照居士下火。
  吹毛照雪势凛然。生死元来绝两边。倒跨西河狮子子。一声吼破率陀天。共惟。前越州太守称名下士参教外禅。兄弟兴田真家。紫荆花发。父子侍源君府。碧梧枝连。三玄戈甲齐行照用。五位枪旗回互正偏。错错错犹就错。玄玄玄莫认玄。瑞的底会耶不会。这个事传耶不传。向上那一句。听山僧敷宣(抛火把)。铁蛇钻不入。木马走如烟。
  寿岳宗永信男下火。
  百年三万六千日。空合空时空不空。无所从来无所去。举头西畔夕阳红。夫惟。寿岳宗永信男。见桃花参灵云勤老。入莲社慕庐山远公。生也寒云抱幽石。死也明月拂清风。转身一路吾为他通(抛火把)。上无攀仰。下绝己躬。
  义峰宗卓禅定门下火。
  卓然忠义薄层云。一扫魔宫百万军。无所从来无所去。举头西岭又斜曛。夫惟。新物故义峰宗卓禅定门。武门阀阅。盖化功勋。青苗法新。厌熙丰末争党。丹心灰冷。愿唐虞上致君。付百年荣于蚁垤。失千里材于马群。加之意气堂堂。杀佛杀祖。赵王好剑。威风凛凛。转凡转圣。郢匠运斤。匪啻灭济北宗旨。矧复静江南楚氛。如幻即空。芭蕉树无坚实。当位即妙。薝卜林绝余勋。和却庞老江水吸尽。靠倒摩诘雨华缤纷。真俗不二。邪正不分。虽然恁么要到大休歇田地。塞断耳根汝试闻(抛火把)。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喝一喝)。
  月心安生禅定门下火。
  生死涅槃大脱空。踢翻佛界与魔宫。归欤腊月三十日。火里莲华带雪红。共惟。月心安生禅定门。风流太守。乱代英雄。因法社金汤。弗忘鹫岭付属。受正传衣钵。久慕龙安祖风。其父资始。是子慎终。自性本源。清之不澄。溷之不浊。平生事业。入则有孝。出则有忠。黄巢过后。还收得剑。扶桑那畔高挂弓。到这里。说什么真俗谛。论什么有功无功。罗笼不住。电光罔通。虽然与么有顽石未点头以前那一着。即今呈示生公去(抛炬)。看看。夜来金乌出海东。
  德云院殿通叟宗普大禅定门下火。
  功名四海一英雄。今日看来春梦中。末后牢关留不住。马蹄去逐落花风。共惟。德云院殿。襟胸洒落。机智玲珑。参得南昌禅兄倒拈无孔笛。追讨西冈凶贼高挂一张弓。克文克武。有孝有思。烦恼菩提笑黄庭坚堕泥犁狱。真如解脱欺白居易归兜率宫。忽离邪正途辙。顿出生死罗笼。心观通鼻观通。蟾桂吹三月雪。佛见尽法见尽。牡丹着闰年红。了了了无可了。空空空不属空。虽然漝么向上宗乘事。作么生研穷(抛火把)。昆仑夜里走。惊起丙丁童。
  春谷永源禅定门秉炬(逆卷氏)。
  了却无生一大缘。本源自性不曾迁。腊人炼出安居雪。热铁花开火里莲。夫惟(某名)常光寂尔。和气温然。文经武纬。以才名称。词华言叶。使和歌连。绿芜吹霜。或时臂鹰牵犬而爱原野。青萍漂水。或时捞虾捷蚬而临深渊。观世间相。参教外禅。截生死流。宝剑出匣。破群魔境。圣箭离弦。有余涅槃。无余涅槃。起波澜于平地。棒下正觉。喝下正觉。轰霹雳于旱天。成佛岂待灵运后。行道已在威音前。呼唤不回。泥牛战入海。罗笼不住。木马走如烟。逆顺纵横。卷舒自在。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虽然恁么保祐后昆底一道神咒。丙丁童如何敷宣去(抛火把)。揭谛波罗僧揭谛。夕阳长在海棠西(喝一喝)。
  清源院殿了然廓公大禅定门秉炬(大永乙酉仲冬九日)。
  少年四海称英雄。今代麒麟第一功。不待太虚空落地。倒鞭铁马月明中。共惟。新捐馆清院殿了然廓公大禅定门。疾蹄未试。名翼高冲。其源也滥觞乎水尾。其府也总管乎日东。张无尽决末后事于龙安。连床夜话机机相合。郑了然呈本来面于洋屿。入室暮请毒毒以攻。丈夫出处上虽异。大人境界维同。去年探梅定策江南。身染黄瘴。今岁折柳惜别洛北。声哭苍穹。骑象脱鹘仑裤。追犬抨兔角弓。烦恼菩提。扫花坐凉。汲井消醉。真如实相。寻根种电。求影栽风。此错彼错。错错错。是空非空。空空空。白拈金刚王意气冷。青林丙丁童面门红。从前间络索还他廓公。即今清源一滴。如何为君通(抛火把)。色色元来只仍旧。晚霜染出满山枫(喝一喝)。
  龟策宗寿禅定门下火幻生幻灭本来空。二十余年春梦中。铁马等间着鞭去。须弥百亿落花风。夫惟。龟策宗寿禅定门。摩霄俊鹘。乱世英雄。续入江家业。奉细川源公。杀尽佛魔淬青萍三尺刃。学得文武挂扶桑一张弓。净裸裸绝承当。玄沙破阿鼻狱。赤洒洒没窠臼。白传归兜率宫。尘尘解脱。法法圆隔。虽然恁么向上那一句。端的如何通(抛火把)。尺二眉毛烧却了。丙丁童子面通红(喝一喝)。
  温室净球禅定门下火。
  天球不琢本来圆。一段灵光辉大千。七十二年间受用。和风吹落火中莲。夫以(某名)功名已遂。德齿兼全。忠孝状元。父为父子为子。骑射要术。妙之妙玄之玄。佥曰稼稷民种足称箕裘家传。倒提三尺吹毛。眼空四海。高唱六字密号。舌拄梵天。盖虽渊明辞远公社。遂得韩愈参大颠禅。是故在圣不增。小树小皮裹。在凡不减。大树大皮缠。突出威音外。何堕法身边。与么时节。生死涅槃。芭蕉叶上无愁雨。菩提烦恼。夜合花前日又西。灯笼跳入露柱。虚空走驾铁船。快活自在。意气凛然。这个净球禅门真履实践之处。别有向上一窍。山僧急着霹雳鞭(火把打地)。叱。泥牛耕破琉璃地。木马钦乾明月泉。
  妙法寺殿前丰州太守义海超公大禅定门秉炬。
  一超直入涅槃城。铁马金鞭致太平。满尽袈裟无限泪。感花惊鸟两三声。夫惟。新捐馆妙法殿。葛原枝蔓。芥河茂英。某祖昔军东关。名下无虚士。此郎今屯西塞。胸中有甲兵。将谓化蝶庄子。何事卧龙孔明。丹心一寸灰。葵花影随日转。吹毛三尺剑。珊瑚枝和月撑。尘尘解脱。个个圆成。毕竟如何。非空非假。元来只宁。无灭无生。青混沌穿鼻孔。火金刚怒眼睛。前件是妙法寺殿三十七年真履实践处。枯肠尽底倾。欲重说秘密神咒保护香孩儿营(抛火把)。力口希咄咄咄。虎逢山色长威狞。
  宗得禅定门下火。
  生也不可得。何物恁么来。死也不可得。何物恁么去。宗得宗得。四大分离向何处去。若复未会且听山僧恁么举。月落元来不离天。花外敲残钟数杵(喝一喝)。
  柏堂常盛禅定门下火。
  打破涅槃明镜台。清寥寥地绝纤埃。无消息处有消息。佛法南方一点梅。夫惟。常盛禅定门。进退以礼。短长抡材。在国家全盛日了人间残梦才。是故扣栖云禅号柏堂。雪消山骨露。慕惠远师修莲社。池成月自来。情泯识尽。形枯心灰。朝三千暮三千喝轰棒打。春六十秋六十叶飞花开。忽当眼光落地。直得意气走雷。常盛常盛。恁么去恁么去。呼不回呼不回。何不回么(喝)。更听山僧举哀(抛火把)。腊月扇子打?跳。灯笼浴壁上天台。
  德叟全胜禅定门下火。
  百胜百战一英雄。收得从前汗马功。汗马功成追不及。涅槃城破落花风。夫以。全胜禅定门。胸次礧隗。心内玲珑。受衣安名蚤参见相国王和尚。秉炬说法晚逢着松源岳聩翁。骂芭蕉窗外雨。指牡丹庭前红。呑三世诸佛。不屑庞居士吸江。口尚乳臭。降百万魔军。曾轻马伏波破虏。代异名同。不怕地狱。何爱天宫。捏目生花生也错。死也错。将错就错。都来错。吹毛照雪。人已空。法已空。以空遣空。毕竟空。灯笼跳入露柱。石女仰哭苍穹。虽然恁么保祐后昆底活句。如何为他通(抛火把)。丙丁童子来求火。夜半金乌出海东。
  天屋净幸禅定门下火。
  不幸颜渊。三十四年。转身一路。腊雪连天。夫以(某名)天下奇士。区中良贤。三十四年前。以不生为生义。寒云抱幽石。三十四年后。以不死为死义。火里汲清泉。快活自在。顿离尘缘。铁鸡追不及。木马奔如烟。净幸净幸末后一句。错果然(抛炬)。呈露梅花真面目。夜来月在屋头边。
  南叟宗参禅定门下火。
  佛法元来无可参。善财何事强寻南。知非四十余年后。锦是山花水是蓝。夫以(某名)久参禅旨不打俗谈。四十余年前骂佛呵祖。四十余年后育女生男。破生死陈试周宋镡。依俙雪里芭蕉树仿佛火中优钵昙。到这里说什无明烦恼。论会涧愧林惭。剑树刀山喝则碎。镬汤炉炭吹则堪。黑漫漫白漫漫。前三三后三三。更有真归处。即今甘不甘(抛炬)。当头霜夜月。任运落澄潭。
  禅宝禅定门下火。
  这个一宝秘形山。乾坤大地载不起。百杂碎矣铁团圞。火里牡丹新吐蕊。禅宝禅门还识这个一宝么。吾无隐尔。本来圆成岂假直指。是故在凡不减。涅槃会上广头儿抛屠刀。在圣不增。普通年中赤须胡失只履。大藏小藏逼塞虚空。有利无利不离行市。木人唱歌石女侧耳。快哉快哉已矣已矣。禅宝禅宝从生到死。只是是(抛炬)。不是不是。露春风桃李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唯。
  兰庭常秀禅定门下火。
  苗而不秀一庭兰。初节易移晚节难。生铁昆仑空里走。青天白日黑漫漫。夫惟。兰庭常秀禅定门。黄金出矿。白玉点盘。霹雳当空。学兔角弓于石巩。清风拂月。还犀牛扇于盐官。超真俗谛。绝佛祖瞒。觌面提持。梨花溶溶。柳絮淡淡。皆证圆觉。菱角尖尖。荷叶团团。鳌山频叫成道。鹤林假示涅槃。转身一路莫涉多端(抛火把)。五月红炉落梅雪。丙丁童子面门(喝一喝)。
  金溪久玉居士下火。
  黄金击碎玉团团。锤未拈先着只看。看看归来无一事。远山雨过夕阳残。
  兰谷宗秀禅门下火。
  春兰秋菊秀联芳。长恶芽根七十霜。今日为他添意气。掀翻地狱与天堂。
  赵千禅门下火。
  大千世界坏成空。从此泥洹一路通。花落花开是常事。杜鹃误恨五更风。
  月江宗光禅定门下火。
  一刀两段太虚空。闲电光中绝己躬。到得归来无别事。荷花照水夕阳红。
  悟岳宗彻禅门下火。
  本来自性本来无。大彻还他大丈夫。三尺吹毛不曾动。月明挂在碧珊瑚。
  宗祐禅门下火。
  沩山灵祐一头牛。脱却鼻绳高叫牟。石火电光追不及。乾坤无处觅踪由。
  某甲下火。
  百年寿尽底时节。即是金刚不坏身。蹈倒丙丁童子看。野花啼鸟一般春。
  禅珍下火(拍鼓艺士)。
  须弥槌击虚空鼓。白日青天吼若雷。翻作无生那一曲。木人火里舞三台。
  高仲宗功德禅下火。
  用尽从前汗马功。平来佛界与魔宫。凯歌一曲还乡路。两过芙蓉朵朵红。
  宗玉禅定门下火。
  一颗白玉。价直三千。不磨不琢。元自天然。
  古云慈心大姊下火。
  刹那三万六千日。放下身心君自看。触着红炉雪一点。丙丁童子面门寒。夫以。古云慈心大姊。不来相而来。铁壁迸开云片片。不见相而见。黑山辊出月团团。地狱天堂间家具。生死涅槃不相干。向上转去。莫涉多端。正与么时。毕竟如何是得平安(抛火把)。去十洲春尽花凋残。
  梅屋理常大姊下火。
  坚固法身常住相。旋岚倒岳不曾迁。馨香逼界从斯起。红白花开火里莲。夫惟。梅屋理常大姊。领旨言外。撒手那边。活捉生擒。无著敲洋屿室。戒皮定肉。总持参少林禅。脱千万劫羁锁。了一大事因缘。净裸裸绝承当。泥牛耕破琉璃地。赤洒洒没拘束。木马饮乾明月泉。向上一路佛祖不传。虽然恁么别有真归处。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露堂堂活鱍鱍。针眼鱼跳上天。
  春溪智云大姊下火。
  六十九年忘世纷。珠帘玉案醉醺醺。转身自在没窠臼。喝散率陀青色云。夫惟。春溪智云大姊。始终贞节。末后殷勤。则天万乘之尊。大云山中称真弥勒。摩耶千佛之母。毗蓝园里产老迦文。元来不干生死。历劫何论功勋。处处真处处真。前台花发后台见。刹刹尔刹刹尔。上界钟清下界闻。闻么。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露。
  沩山理祐大姊下火。
  百岁一场春梦婆。声前荐得竟如何。豁开诸佛出身路。生铁昆仑云外过。夫以(某名)身观乌有。口诵贝多。电光无根。透牢关句于末后。空华结实。灭阿鼻业于刹那。休休休涅槃镜不重照。咄咄咄吹毛剑急须磨。正与么时大姊还闻么(抛炬)。丙丁童子念摩诃。露。
  云峰宗秀禅定尼下炬。
  孤峰高秀势崔嵬。六月火云吹雪来。若欲知无寒暑处。炎天不白一枝梅。夫惟。云峰宗秀禅定尼。识得自性长养对胎。月白风清。有佛处留不住。山长水远。无佛处唤不回。打破曹溪镜。大地绝纤埃。别有还乡那一曲(抛火把)。昆仑骑象舞三台(咄一咄)。
  桃岳慈缘禅定尼下火。
  一梦三生石上缘。风花二十有余年。欲倾无限伤春意。小玉声中月落西。夫惟。桃岳慈缘禅定尼。负丈夫气瞒新妇禅。摩耶产竺土仙。无风起波。盐官接檀林后。隔山见烟。兔子怀胎望月。犀牛?跳上天。生死即涅槃。毛端呑巨海。涅槃即生死。火里汲清泉。与么时节。龙女献珠。乡关万里。阎老吃棒朝打三千。混沌眉扫两之。昆仑鼻失半边。虽然恁地覆荫后ノ底一句。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杨柳丝丝收不尽。和烟染出玉栏前(喝一喝)。
  月溪妙光禅定尼下火。
  灵光不昧古来今。龙女宝珠沧海琛。照破南方无垢界。晓天残月落西岑。夫惟。月溪妙光禅定尼。当台明镜。出矿精金。有物先天。非男相非女相。寻根种电。传佛心传祖心。当阳直指钵水投针。加之出三界火宅中。不驾羊鹿。彻三种渗漏底。何隔商参。洒洒地落落地。豁开自己胸襟。虽然恁么向上一着。如何参寻(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三千里外绝知音(喝一喝)。
  桂岩宗林禅定尼下火。
  瞒却少林尼总持。针锋头上转身来。不涂红粉娘生面。露白芙蓉八月枝。夫以(某名)秀而不实。逝者如斯。梦比空花卅四岁。工夫绵密二六时。绣口锦心嫌远录公着九带集。檀郎玉女笑勤藞苴参小艳诗。截断生死不挂寸丝。甚希有甚希有。也太奇也太奇。自性圆成。荷叶团团。团似镜。全机颖脱。菱角尖尖。尖如锥恁么看取。莫涉多岐。别要知向上事么。听火把子重说之(抛炬)。黑漆昆仑夜里走。红炉放出铁乌龟。
  月江永秋信女下火(怀孕而亡)。
  露柱怀胎果何物。黄金铸出铁牛机。秋风吹入无生国。地狱天堂一叶飞。夫以(某名)结鸳鸯社拥翡翠帏。不许晚参。老婆戴杨岐笠。已过夜半。石女裁黄梅衣。具大人相逞丈夫威。菩提因菩提果。明明历历。法身用法身体。堂堂巍巍。江月照松风吹。标格潇洒。暮钟声秋树色。仿佛依俙把住则乾坤震裂。触着则昆仑光辉。是故鬼官冥主倒退三千里。加之文殊普贤贬向二铁团。到这里说什么幻生幻灭。论什么真是真非。虽然恁么地高山流水知音者稀。永秋信女还会么。若未会试看山僧指挥(抛炬)。江上晚来堪画处。渔人披得一蓑归(咄)。
  荣中常盛信女下火。
  人间盛事梦中花。白日青天莫眼花。无限春风吹不入。一枝混沌未开花。夫以(某名)心存贞节富斗杂华。汲洞水流。黑漆桶里盛墨汁。夺林际境。琉璃阶上布赤沙。打无生话欺灵照女。具活手段笑慈明婆。奇哉奇哉。圆觉梅一枝两枝早。会么会么。真如竹三茎四茎斜。这个时节。丙丁童吐舌。虚空神咬牙。若动寸步万里天涯(抛炬)。看看。一把骨头挑去后。不知明月落谁家(咄一咄)。
  爱溪理禀大姊下火。
  一气生时所禀异。百年灭后本来空。空非空也色非色。涧水如蓝花自红。
  朝光妙槿信女下火。
  万事人间如槿花。朝荣暮辱本来空。无端拈出还乡锦。七月青枫半叶红。
  了一大姊下火。
  一了一切了。大地黑漫漫。灭却心头火。依旧孟春寒。
  宗照童女下火。
  离涅槃生死。绝烦恼菩提。举头有残照。元是住居西(咄咄)。

  掩圹。

  摄州普门住持明岩永公座元掩士(正月四日)。
  花前拂袖别春风。行脚今年八十翁。拨转赵州关捩子。涅槃路自普门通。夫惟。明岩永公座元。后学甘露。先宗巨丛。幽谷兰芳。遥列金地派下。旧房松偃。间爱慈云山中。接客作汉称主人公。一段风光说是日说非日。三应侍者唤大空唤小空。依俙相似。仿佛不同。加之行亦禅坐亦禅。胡孙入布袋。生也错死也错。石马出纱笼。到这里。论什么欲界色界。管什么佛宫魔宫。倚天长剑不劳磨砻。此是明岩座元活机雄(以钁子打地一下)。山僧别架龟毛箭。抨兔角弓去(抛钁子)。钁头边事直看取。正月木犀吹雪浓。
  宗泉大德掩土。
  七星光冷一龙泉。魔垒平来叫凯旋。末后牢关留不住。须弥跳上率陀天。夫惟。宗泉大德常观阿字独坐法筵。清净行者不入涅槃。悲翠蹈翻荷叶雨。破戒比丘不堕地狱。鹭鹚冲破竹林烟。印心于金胎界。转身于钁头边。如何是转身处。生无生灭不灭。是不是然不然。有真归那一句。听取山僧布宣。举头残照在。元是住居西。
  显德院文伯祐丰法印掩土。
  十方一路涅槃门。举足机前忽踢翻。试看龙图龟易外。晓来欲雪早梅村。夫以显德院文伯祐丰法印古器垒洗。天球粹温。棆祠蒸尝。赛鬼神。官设尸祝。高曾祖祢。排昭穆德及儿孙。守百王百代庙。咏八云八重垣。黄石授书。伏兵于莽草之野。青海传箭。挂弓于扶桑之暾。弗趐漱六艺芳润。况复穷万物根源。加之具庞老机关。则西江水合四海禅流。吸尽出思大圈。则南岳峰和三世诸佛。平呑来时无口叶落归根。虽然恁么。更有向上一窍。山僧赠行以言(锹子划一划)。吽吽黄金。铸出铁昆仑。
  绍欢上座掩土。
  掣电一欢五十年。本来真相不曾迁。等间归去长空外。莫听黄莺作杜鹃。夫以(某名)全机颖脱。本体如然不居菩萨初地。超越威音以前。恁么不恁么。殿则充塞六合。不恁么恁么。收则捏聚大千。生死即涅槃。红蕉败雨。无明即佛性。绿竹含烟。了了了玄玄玄。试看昆仑驾铁船(打棺)。水流元入海。月落不离天。
  太年妙椿掩土(般若房)。
  毗岚昨夜倒庄椿。一梦人生七十春。桃李若言五即问。谁能北斗里藏身。
  见宗上座掩土。
  正宗灭向瞎驴边。得意春风着铁鞭。莫认涅槃真妙相。梅梢月白屋头天。
  永高上座掩土。
  铁山万刃太高生。一脚机前踢倒行。别有真归条活路。绿阴月暗杜鹃声。
  雪岩端书记掩土。
  唤起瑞岩公主人。杜鹃枝上数声频。分明唤得归那处。一闰花开四月春。
  菊仙宗英藏主掩土。
  宗门腾茂富英声。二十四年都旅程。本有家乡好归去。云埋老树杜鹃鸣。
  前住继孝高岫寿尊尼藏主掩土。
  元是吾宗妙总持。少林皮髓忽分离。珠帘玉案绿阴雨。杜宇一声归去来。夫惟。前住继孝高岫寿尊尼。慕莲华色作苾刍尼。锦绣光照闾里。袈裟影映禁池。未忘先宗。蚤入西源室而受戒屡修邻好。晚扣东海门而投机。具大丈夫志气。骂新妇子禅师。瞿昙示般涅槃于双林。薪尽火灭。文殊度夏安居于三处。舟行岸移。茎草上现梵刹。针锋头走须弥。梦幻空华雪里芭蕉摩诘画。镬汤炉炭炎天梅蕊。简斋诗。不住玄玄玄处。莫认了了了时。咄(锹子划地)。活埋了也。满地蒺藜。
  永昌开基宝聚荣珍大师掩土。
  七十四年般涅槃。钁头边打冷相看。虚空骨碎夜来雪。埋没梅花玉一团。
  春庵妙荣禅定尼掩土。
  一荣春梦老婆心。六十五年同刹那。只履前村西畔路。等间蹈碎雪花过。夫惟。春庵妙荣禅定尼。断机孟母。泣竹湘娥。工夫密密绵绵。倒把金针绣佛。胸襟洒洒落落。高挂明镜降魔。室内示病。杯中非蛇。或时入大云山而翻大云经。如则天后称慈氏。或时慕净土宗而学净土教。似韦提希唱弥陀。尘尘解脱国。处处安乐窝。生死无根梅瘦占春少。真如不变庭宽得月多。明白里留不住。穷玄处也须呵。妙荣妙荣。钁头边事任君会。后昆兴有端的如何(抛锹)。乔木依然今尚在。风吹石臼念摩诃(喝一喝)。
  前武库德叟宗泽禅定门掩土(淡路岛田氏)。
  泽广藏山也太奇。大机大用现前时(举钁)。钁头未举活埋了。一片落梧为雨吹。夫以(某名)胸开武库。策定雄基。继业于小笠原则箭过新罗国。托迹于淡山岩则弓挂扶桑枝。才名可惜。逝者如斯。菩提涅槃是什么系驴橛。真如解脱更莫认亡羊岐。石火不及。闪电犹迟(钁子打地一下)。叱倒骑铁马上须弥。
  香林绍觉禅定门掩土。
  掀翻大觉涅槃场。凛凛威风不可当。和太虚空埋却了。一犁雨过暑花香。夫惟。香林绍觉禅定门。脚蹈实地。气压诸方。三十四年前好勇。则鸿门舐樊哙盾。三十四年后示病。则狮窟卧维摩床。直截断生死缚。倒提起金刚王。离教无禅。昨日拾法华遗穗。离禅无教。今朝传媆桂余芳。密密密不通凡圣。玄玄玄把定封疆。木人叫屈。石女回肠。这个且措。更有还乡那一曲。来吾与汝商量去(钁子打地一下)。扶桑国击大唐鼓。百亿须弥舞袖长(咄一咄)。
  二品前亚相天觉雄公大禅定门掩土。
  高山流水没弦琴。莫作宫商角徵音。试听无生那一曲。秋风拂月落松阴。共惟。二品前亚相天觉雄公大禅定门。乐花礼叶。谈薮词林。书讷谏言。五云上仰尧天之日。才补衮职。九野外洒传岩之霖。在家菩萨无相现相。儒门知识以心传心。生死即涅槃。搅长河而成酥酪。涅槃即生死。变大地而作黄金。石虎频哮吼。木马走骎骎。会么。唤不回兮留不住。万岳千峰无处寻(喝一喝)。
  无住善住禅定门掩土。
  生死元来无住处。烁迦罗眼绝纤埃。一犁春雨吹晴过。满地落花埋绿苔。夫惟无住善住禅定门。掉文武鞅。负栋梁材。五十三年前。西京牡丹惟富惟贵。五十三年后。南柯槐树且乐且哀。假合四大分散。涅槃四柱忽摧。灵山会曰上说圆顿速疾之法。少林门下用单传直指之才。牢关破时留不住。机轮轮处唤不回。虽然漝么别有向上那一窍。百尺竿头进步来(抛锹子)。水底木人吹铁笛。云中石女舞三台(喝一喝)。
  辉岳杲公禅定门掩土。
  名高乱代一英雄。匹马单仓立战功。兜率泥犁春梦里。等间吹醒落花风。夫惟。辉岳杲公禅定门。精神瞿铄。机智玲珑。病维摩卧毗耶。花散室内。死诸葛走仲达。星陨营中。埋骨虽朽黄壤。槌胸犹哭苍穹。竺干猛将说五千兵书。扫荡佛界魔界。林际厮儿施三玄戈甲。逗到人空法空。不堕涅槃窠窟。忽出无明罗笼。与么时节。江月照兮江风吹。尘尘解脱。春山青兮春水绿。法法圆融。赤条条透过金刚圈。净裸裸呑却栗棘蓬。此是杲公禅定门三十三年受用底间事。保祐后昆那一句。即今为君通(锹子打地)。锹子口吧吧地说。夕阳长在我西红(喝一喝)。
  玉室道玖禅定门掩土。
  无灭无生真涅槃。都卢大地黑漫漫。弥陀不在西方界。放下身心君自看。道玖道玖恁么会取。莫受他瞒。三界火宅不乐不安。是故接大乘根。达磨圹中遗下只履。翻多罗藏。迦叶门前倒却刹竿。灯龙跳入露柱。虚空裂走磨盘。机关脱落底时节。枯木龙吟消未干(错错)。山僧别有好消息。万古一江风月寒。
  久芳宗椿禅门掩土。
  大椿一万六千秋。都付南华梦里游。野外鸟啼人不见。权花半照夕阳收。夫惟。久芳宗椿禅定门。十手所指一人拔尤。源公幕下决胜运筹。真门俗门盖如蛮触争蜗角。佛界魔界而似汉楚割鸿沟。吹毛三尺定太平州。与么时节。旋岚倒岳。夜壑藏舟。说生说死。错错错谈玄谈妙。休休休活埋了也(抛钁子)。虽然如是。向上事如何为他酬。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喝一喝)。
  基成宗立禅定门掩土。
  坐脱立亡得自由。虚空迸裂万机休。送行一句吹毛剑。朵朵芙蓉撑着秋。夫惟。基成宗立禅定门。洛阳年少。江左风流金。粟如来现毗耶城。丈室示病。白莲人卜眉山地。二子拔尤。继箕裘业而以寄末命。结香火社而莫愧前修。释迦富弥勒悭。茶间作梦。碧胡蝶。德山棒临济喝。柳下谈禅。黄栗留。笑呵小果于方等。瞒接大乘于神州。文武库内八宝八珍非金非玉。生死海中一出一入不车不舟。已无烦恼之可断。宁有菩提之可求。诸方寻常活下火。这里祇还钝钁头(掷下锹子)。别别还乡古曲。如何唱酬。吹少林无孔笛惊走陕府铁牛。
  东升宗旭禅定门掩土。
  晓旭出云桑海东。佳城埋玉响玲珑转身自在通霄路。步步蹈翻兜率宫。夫惟。东升宗旭禅定门。吴牛喘月。燕马追风。古世音耶。莘野伊尹。佥曰。耕叟今韩愈也。庐陵欧阳日号醉翁。四海收贤辅。九州先农功。六十余年之先。净裸裸离涅槃窠窟。六十余年之后。赤洒洒脱生死罗笼。恁么不恁么。灵云老未彻在。不恁么恁么。庞居士叫心空。向上还有事。即今为君(抛锄)。通一口吸尽西江水。洛阳牡丹新吐红。
  桂云昌公禅定门掩土(三宅氏)。
  匹马单枪瞿铄轻。当阳打破涅槃城。为君指点转身路。梅雨和风送晚晴。
  椿翁栋久居士掩土。
  久远劫来不亘生灭。五十九年只得一橛。椿翁椿翁得底那个一橛。世传家声。兹保晚节。示维摩居士病移床卧云。慕能因法师风卷帘哦雪。花落梦醒。春钟响绝。只凭这一橛。心地收汗马。论甚么功无功。袖里藏青蛇。管甚么彻未彻。只凭个一橛。个一橛触向上恶钳锤。点铁成金。点金成铁。百了千当。七凹八凸。这个且置。甘庶氏四十九年一字不说。久椿翁五十九年只得一橛。何优何劣。山僧今朝信手拗折。是同是别(抛钁)。别别珊瑚。枝枝撑着月。
  法云宗护禅定门掩土。
  平生致命护官家。五十六年无赖杳。色即是空空即色。活埋雪内牡丹花。夫以(某名)勇以无挠富而不奢。具闪电机拜慈云大禅佛。消甘露灭拂瑞泉破袈裟。水底木人频绝叫。溪边石女暗惊嗟。生死涅槃如钝鸟栖芦苇。镬汤炉炭似香象触芭蕉。到这里说甚么三祇百劫。论甚么万别千差。更有末后好消息。试听锹子着些此(抛锹)。万里长空一声雁。夜来和月落平沙。
  清芳宗源禅定门掩土。
  一踢踢翻生死源。一拳拳倒涅槃门。虚空落地底时节。惊起西山云外奔。夫惟。清芳宗源禅定门。世缘终浅。晚节难存。富贵一场会聚蚊于金谷。如幻三昧迷胡蝶于漆园。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正法眼藏较什么破沙盆。净裸裸赤洒洒。明皎皎暗昏昏。别有真履实践处。听土掘子说偈言(抛锹)。扶过断桥水。伴归无月村(喝一喝)。
  常智禅定门掩土。
  智剑常磨三尺霜。佛魔何敢犯锋铓。涅槃城破后消息。松竹满山送晚凉。夫以(某名)扣卧龙室驰群马场。久服盐车悬羊卖狗肉。亲吃铁棒打鸭惊鸳鸯。不灭不生。芭蕉无愁雨。有忠有孝。葵花倾太阳。石女俄洒泪。木人频断肠。六十六岁残梦犹香。直得脱却万劫锁掀翻四大床。虽然如是。这里别有转身路。试听锹子举扬(打地一下云)。阴阳不到处一片好风光。
  虚岳宗空童子掩土。
  空元非色色非空。白玉楼成黄壤中。啼鸟一声春梦断。天堂地狱落花风。夫惟。虚岳宗空童子。学字有法。读书无功。命也匪天。类颜子先尼父。苗而不秀。如童乌于杨雄。分甘念母。吐血惊翁。一十三年前。无生死处示生死。一十三年后。出圆通又入圆通。净裸裸没拘束。赤洒洒绝罗龙。宗空宗空。别有真归那一句。作么生研穷去(抛钁)。昨夜金乌飞入海。晓天依旧一轮红(喝一喝)。
  宗珠童子掩土。
  老蚌胎中产出珠。铁锤击碎绝形模。寒衣不裹残宵梦。小朵梅西落月孤。宗殊童子蓦地归去。莫涉他途。倘未然善财何敢劳再见。沸法南方一点无(喝一喝)。
  宗田禅定门水葬。
  掀翻五无间。耕破一心田。泥牛走入海。木马跃上天。正与么时。宗田禅定门。还会么。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小鸟毙掩土。
  脱却卵生与胎生。罗笼不住得飞行。和间佛祖活埋了。绿水青山嘘一声。
见桃录卷之三(终)。

圆满本光国师见桃录卷之四。

  远孙比丘众等重编。

  预请秉炬。

  西隐秦公座元预求百年后秉炬语。
  透过百二十秦关。无所从来那处还。石火电光追不及。等间踢倒铁围山。共惟。西隐秦公座元。形容枯槁。手段软顽。制大鳌于沧海。接灵鹫于尘寰。或时向孤峰顶。盘结草庵。口呑三世佛。或时开一心田。刬除荆棘。业灭五无间。到这里。用甚么德山棒临济喝。管什么释迦富弥勒悭。虽然如是。别要听向上一曲子么。丙丁童子高击节。虚空唱起菩萨蛮(咄)。
  东阳院头月岑珠公首座下火(预请)。
  一颗明珠本自圆。径云深处出龙渊。铁锤击碎后消息。腊月花开火里莲。夫惟。东阳院殿月岑珠公首座。有权有实。无党。无偏。学东阳清规则绵蕝野外。参南方佛法则擒住风颠。首座行道。威音已前生死即涅槃。水流元入海。涅槃即生死。月落不离天。真与么时。说什么声闻果缘觉果。论什么如来禅祖师禅。若未然听火把子敷宣(抛火把)。此是长生真秘诀。冰桃结实岁三千(喝一喝)。
  贤仲启聚首座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地狱天堂一聚尘。尘尘解脱本来人。好和西岭千秋雪。铁铸梅花火里春。夫惟。贤仲启聚首座。截流香象。冲浪锦鳞。利自利他。膝下黄金用之无尽。杀佛杀祖。眉间宝剑磨而不磷。打破涅槃明镜。脱却生死苦轮。个个立在转处。密密把定要津。舜若多神面皮黑。灯笼开口笑訚訚。虽然恁么。向上一路如何指陈(抛火把)。溪声广长舌。山色清净身(咄一咄)。
  凤林超公书记下火(预请)。
  泥洹一路转身时。石火电光犹钝迟。地狱天堂昨宵梦。风惊花落杜鹃枝。夫惟。凤林超公记室禅师。浊世乌跋。丛林白眉。悬肘后符。而虽避祸。读禅本草。而未得医。佛日慧日顿破痴暗。大藏小藏仅拭疮痍。积翠强设三关。屋头山色岂非清净。永明误唱六字。门前湖水即是宝池。凡圣不留朕迹。自他何隔毫厘。露裸裸赤条条。全无菩提之可证。清寥寥白的的。宁有生死之应离。脚下蹈着实地。机前踢倒须弥。紧要时节。向上钳锤子如何提持去(抛火把)。红炉放出铁乌龟(喝一喝)。
  秀岳梵才书记下火(预请)。
  此是宗门直指才。当机踢倒涅槃台。无阴阳地春风转。火里优昙朵朵开。夫惟。秀岳梵才书记。居翰墨任负栋梁材。提撕多福话头三年受用只栽竹。漏泄少室祖意。一日工夫半为梅。生也石火。光中留不住。死他亲电。机里唤不回。触向上钳锤下。虚空消铁山摧。到这里。何物恁么去。何物恁么来。书记还会么(抛火把)。灯笼沿壁上天台。
  大初最公藏主下火(预请)。
  最初一句。末后牢关。直透过看。绿水青山。夫以。大初最公藏主。道肥貌瘦。年老心间。掌大小藏钥。列东西序班。方袍菡萏。圆顶栴檀。位超十地已上。前辈芍药。后生茉莉。时丁二佛中间。因则用因。果则用果。愚而不愚。顽而不顽。破草鞋三文两文。云无心出岫。折拄杖七尺八尺。鸟倦飞知还。此是藏主平生着力底。若复向上转。文殊普贤失其境界。德山临济犹隔尘寰。到这里。说妙罪过罪过。道禅惭颜惭颜。撒手长空外。可望不可攀。虽然恁么。虎斑易见。谁窥人斑(抛火把)。闻么。雪峰南赵州北。还乡曲菩萨蛮(咄一咄)。
  掬月轩主德艮藏主预请秉炬语。
  艮男矣七佛之师。倒跨金毛狮子儿。忽解转身底时节。一声吼裂五须弥。夫惟。掬月轩主。不重先圣。何拘旧规。仙山五色瑞云炼不老药。宝泉一滴甘露洒破戒卮。应变自在。杀活临时。三千刹界袈裟横拽竖拽。十二街头尺八顺吹逆吹。拄杖作舞。灯笼开眉。如来禅祖师禅。掬水月在手。烦恼浊众生浊。弄花香满衣。毕竟是何物。端的不相知。此是藏主平日作略。更有格外玄机。试看山僧提持(抛火把)。咄咄咄万煆炉中铁蒺䔧。
  庆实藏主百年后下火。
  实相真如体本然。百年三万六千迁。无端触着棒头去。东海鲤鱼跳上天。实藏主实藏主。涅言不生。翡翠蹈翻荷叶雨。实藏主实藏主。槃言不灭。杜鹃啼破竹林烟(抛火把)。向上一路。佛祖不传(咄一咄)。
  明谷昉公侍者预请秉炬语。
  此郎二十五白云端。倒跨驴儿活路宽。吹起少林无孔笛。还乡一曲万年欢。夫惟。明谷昉公侍者。青灯烧尽。黄卷读残。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擒纵与夺。西川出八角鸟头子。甘苦辛酸。其参如来禅易。盖会祖师意难。即佛即心。何待弥勒五月之降诞。非生非灭。疾入瞿昙双树之涅槃。铁团圞百杂碎。百杂碎铁团圞。虚空翻筋斗。日月转朱栏(抛火把)。会么。昉侍者昉侍者。倒却门前刹竿(喝一喝)。
  贺屋玄庆禅人下火(预请)。
  金襕传外事如何。庆喜问端瞒叶波。向刹竿头。转身去。蹈翻教海与禅河。庆禅人还会么。若道会得。达磨不会禅。梅瘦占春少。若道不会。瞿昙已成道。庭宽得月多。会不会都来是错。灭不灭毕竟非他。净裸裸绝承当。空空空时真也不立。赤洒洒没窠臼。玄玄玄处妙也须呵。水自竹边出。风从花里过(喝一喝)。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
  三翁德惠庵主下火(预请)。
  竺干猛将阵堂堂。惠剑光寒三尺霜。生死涅槃秋一梦。火中菡萏觉犹香。惠庵主惠庵主。恁么承当。倘复未承当。频呼小玉只要檀郎。软语鲁直坐帷帐中。或时燕寝螺甲沉水。随身兜率裹袈裟角。或时鱼行酒顾婇坊。看么山色清净。闻么溪声广长。蓦直转去。莫涉思量。不通凡圣把定封疆。虽然如是。欲到向上田地。山僧为举扬(掷火把)。昆仑奴斋怒发。推倒门外金刚。
  柏庭祖永尼首座下火(预请)。
  永劫无明净法身。法身觉了却生尘。到头霜夜前溪月。龙女宝珠磨不磷。夫惟。柏庭祖永尼。市中卜隐。屋里藏春。传松源余波于海东外。施兰溪剩馥于河内民。盖以吾首座到灵树。而胜尼长老住圣因。有余涅槃无余涅槃。花间作梦双胡蝶。大善知识小善知识。棒头敲出玉麒麟。不立迷悟。把定要津。恁么时节。说什么阿鼻依正。论什么苦海沉沦。生涯洒洒落落。心地历历明明。此是祖永大师断送三万日使得十二辰底。别要会西来意。待柏树子成佛。向汝指陈(举火把)。虚空翻筋斗。灯笼笑訚訚(抛火把)㘞。
  久庵桂公尼首座下火(预请)。
  少林媆桂久昌昌。盖覆真丹与槫桑。昨夜毗岚忽吹倒。百年一梦醒犹香。夫以。久庵桂公尼。精神可掬。意气难当。末后牢关。是放开是捏聚。本来面目。非浓抹非淡妆。截断生死抛金刚王。尘尘无垢世界。步步涅槃会场。青山绿水体露真常。此是大师间受用。若要向上转去。别听山僧举扬(抛火把)。黄金铸出昆仑铁。火里龟毛数尺长(咄一咄)。
  宗银尼首座下火(预请)。
  天堂地狱假银城。游戏神通傀儡棚。春梦一场频唤起。晓莺枝上出花声。夫惟。宝生尼寺住持宗银尼首座大师。晚节难保。坤德利贞。少林门下总持得肉。法华会上菩萨求名。一枝佛法的的。百草祖意明明。无山不带云。人人具足。有水皆含月。个个圆成。须弥灯王佛入针孔。胜热婆罗门出火坑。会么(抛火把)。莫认自己清净。直蹈毗卢顶行(喝一喝)。
  檀溪宗光尼首座下火(预请)。
  法身坚固本来香。郁郁乎薰彻十方。试灭却心头火看。镬汤炉炭自清凉。夫惟。檀溪宗香尼。温面软语。石心铁肠。散花天勘破维摩默默。半杓水赚过末山娘娘。无明即明。烧栴檀木而夺猗兰之臭气。诸相非相。贪桃李实而忌梅花孤芳。出生入死不存窠臼戒皮定肉一任分张。正与么时。拶倒丙丁童子。棒杀阎罗大王。丈夫作略谁肯抵当。虽然恁么更有真归处。听取山僧举扬(抛火把)。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咄一咄)。
  桃谷周仁尼首座下火(预请)。
  千年桃核旧时仁。触恶钳锤绝点尘。欲到灵云不疑地。花开空劫以前春。夫惟。桃谷周仁尼预惧未来苦果。顿了佛性三因。临灵山法华会中。则压倒无垢胜光佛。触洋屿粗竹篦下。则冷笑秦国大夫人。或时南方界戢化。或时北斗里藏身。赤洒洒断红丝线。活鱍鱍碎铁磨轮。虽然漝么。千圣不传处。要到大休歇地么。试听火把子指陈(抛火把)。云破月来花弄影。寒山拍手笑訚訚(喝一喝)。
  玉英祥璠尼首座下火(预请)。
  大乘法器鲁玙璠。本有圆成君自看。未下一锤锤碎了。青山月上影团团。夫惟。玉英祥璠尼。似竹有节。如环无端。春入岭梅。村獦獠卢能打破明镜。雪埋庭柏。野孤精达磨盖却空棺。悉有佛性不受他瞒。净裸裸绝承当。说甚真如解脱。赤洒洒没窠臼。论什么菩提涅槃。虽然恁地。向上还有事。吐露心肝去(抛火把)。石女云中作舞。木人奏万年欢(咄一咄)。
  桃云宗悟尼首座下火(预请)。
  不分迷悟绝凡圣。百岁光阴春梦中。春梦醒来无一事。桃花依旧面皮红。夫惟。桃云宗悟尼。心镜清净。戒珠玲珑。瞥转一气具刘铁磨作略。扫除五障蹑憍昙弥还踪。智行运动理事圆隔。文殊无二文殊。胸中吉祥宅。弥勒有半弥勒。天上兜率宫。了了了时霞穿碧落。玄玄玄处月拂清风。会么。石火莫及。电光罔通(抛火把。喝一喝)。
  花屋宗因尼首座下火(预请)。
  这野狐精不昧因。大雄峰下解翻身。无端蹈倒涅槃窟。铁树花开火里春。夫惟。花屋宗因尼。透金刚圈转铁磨轮。扫除浊世秕糠。马祖簸箕跳不出。秘在形山一宝。龙女明珠磨不磷。幻生幻灭放开线路。不去不来截断红尘。更有送行句。听山僧指陈(抛火把)。夜深一片虚棂月。写出梅花面目真(露)。
  春芳宗椿尼首座下火(预请)。
  庄椿一万六千岁。昨夜毗岚吹倒来。试听无上真曲调。花间胡蝶舞三台。夫惟春芳宗椿尼。形如枯木。心似死灰。透过兜率三关。则葵花无眼随日转。触着临济一喝。则芭蕉无耳闻雷开。镬汤炉炭一时灭。剑树刀山一时摧。是甚么时节。看看。类笼露柱舌咍咍。错错。
  云仲心祥尼首座下火(预请)。
  劈破率陀天上云。临行一朵好呈君。龙华三会梦中说。残漏声沈晓色分。祥首座祥首座。梦中说还听取么。三世诸佛亦说梦。前台花发后台见。六代祖师亦说梦。上界钟清下界闻。山僧亦说梦。漆园胡蝶若个分影。末后杀殷勤。槐国蝼蚁多少作群。生死涅槃犹昨梦。脱却铁枷三百斤。净裸裸没拘束。赤洒洒绝功勋。与么时节。阿鼻狱却成梦宅。丙丁童子笑訚訚(喝一喝)。
  希溪善灌尼首座下火(预请)。
  迅机截断灌溪流。末后牢关去不留。但看百年三万日。槿花半照夕阳收。夫惟。希溪善灌尼。欺绣佛晋瞒铁磨刘。博究毗尼学西天苾刍草。带累先圣劈东福多子榴。是则总持得肉。非则演若失头。玄玄玄处又须呵。不入涅槃清净行者。了了了时无可了。不堕地狱破戒比丘。五逆消灭。万机罢休(抛火把)。会么。向上那一路。何处觅踪由(喝一喝)。
  前住明禅玉宗琳尼藏主。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百岁光阴瞬息中。五蕴非有又非空。针锋头上转身路。归便可归兜率宫。夫惟。宗琳尼截断众流瞒偃跛脚。扶起正法慕岳聩翁。一双胡蝶上葵花。坚固法身有长有短。两个黄鹂啼翠柳。真如自性无始无终。赤洒洒没拘束。净裸裸绝罗笼。与么时节。向上那一句。如何为君通(抛火把)。看看。丙丁童子面门红(喝一喝)。
  一宗秀统尼藏主下火(预请)。
  释门正统苾刍尼。冷笑小林尼总持。夜半有人负将去。针锋头上五须弥。夫惟。一宗秀统尼。预示鹤林灭度相。不待龙华下生时。扫除眼里花则剑树刀山即真如界。灭却心头火则镬汤炉炭变清凉池。到这里。说甚么五障。论什么三祇。机轮转处闪电犹迟。尼藏主还会么(抛火把)。欲问花来处。东君亦不知(喝一喝)。
  宝山珍尼藏主下火(预请)。
  秘在宝山沧海珍。灵光一点不缁磷。无端和却红炉雪。百炼将来色转新。夫惟。宝山珍尼藏主。坐断末山顶。推转铁磨轮。清净本然十方三界世尊面。常照寂尔象之中独露身。头头显露物物全真。不通线路。把定要津。虽然恁么。更有向上宗乘事。试听山僧指陈(抛火把)。白灰拨出玉麒麟(喝一喝)。
  月心宗珠尼藏主下火(预请)。
  衣里明珠不琢磨。一锤锤碎看如何。大千俱坏底时节。放下全身与火蛇。夫惟。月心宗珠尼。舌轰霹雳。辩泻悬河。一路涅槃门。有水含月。十方薄伽梵。无风起波。藏身北斗。托梦财柯。个个圆成。说甚么现在佛过去佛。人人具足。论什么烦恼魔生死魔。了了了时没交涉。玄玄玄处早蹉过。虽然如是。末后一句。还会得么(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
  悦岩宗忻尼藏主下火(预请)。
  一踢踢翻生死海。一拳拳倒涅槃堂。棚头傀儡百年梦。牵得无丝玉线长。夫惟。悦岩宗忻尼。钉嘴铁舌。锦心绣肠。娑婆即是华藏。伽耶岂非寂光。杜鹃啼破落花村。赤洒洒没拘束。翡翠蹈翻荷叶雨。净裸裸绝承当。虽然恁么。向上宗乘一着。试听山僧举扬(抛火把)。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喝一喝)。
  总持开基顿庵宗圆尼大师下火(预请)。
  少林门下总持尼。元自圆成了顿机。再见何劳百年后。残花啼落杜鸣枝。夫惟。总持开基顿庵宗圆大师。短世风惊雨过。刹那物换星移。鹊噪鸦鸣要檀郎唤小玉。牛搏马蹈拽铁磨到大沩。机轮转处闲电犹迟。净裸裸赤洒洒。说甚兜率泥犁。也奇快也奇快。昨夜有力者。醯鸡负须弥去(抛火把)。咦。
  速缘妙净禅尼百年后下火语。
  炼出舍那清净身。红炉焰里绝纤尘。放开线路通消息。雨过青山色转新。夫惟。速缘妙净禅尼。预惧苦果蚤修良因。婆子烧庵正好赶出。倩女离魂那个是真。生也树呈风体熊。死也波弄月精神溷之不浊。磨而不磷。虽然恁么。要到向上田地。试听山僧指陈(抛火把)。咄咄咄冷灰。拨出玉麒麟。
  琴溪妙泉禅尼下火(预请)。
  先天有物彻黄泉。自性弥陀易地然。无所从来无所去。举头残照住居西。夫惟。琴溪妙泉禅尼。迷云尽心月圆。人向静中忙。勘破台山婆子。路从平处险。瞒却赵州老禅。掉广长舌八十余年。白滴滴清寥寥。蹈倒涅槃一路。净裸裸赤洒洒。截断生死两边。到这里说甚五障论甚十缠。虽然恁么。向上却有事。听山僧敷宣(抛火把)。木人石女叫希有。腊月花开火里莲(喝一喝)。
  月渚明圆禅尼下火(预请)。
  一轮心月本来圆。明镜非台辉碧天。无孔铁锤锤碎了。江南野水白鸥前。夫惟。月渚明圆禅尼。眉宇秀发。和气霭然。三世妙德尊称智母。五障娑竭女号华鲜。舍邪归正。显实开权。加之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翡翠蹈翻荷叶雨。破戒比丘不堕地狱。鹭莺冲破竹林烟。莫就错错错。须呵玄玄玄。禅尼还会么(抛火把)。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咄一咄)。
  春荣庆寿尼大师下火(预请)。
  阎浮寿尽百年移。蹈倒泥洹活路来。一点尘埃何处着。火蛇呑却五须弥。夫惟。春荣庆寿尼大师。水中乳味。泥里摩尼。或底绕路说禅。唤木塔作老婆子。或底当阳直指。瞒林际称小厮儿。其人如金如玉。磨不磷。涅不缁。生也春风桃李花开日。死也秋雨梧桐叶落时。净裸裸割定肉。赤洒洒脱戒皮。万机休罢。佛祖不知。向上转去。莫涉多岐。与么时节。大师还会么(抛火把)。会不曾都来错。江月照松风吹。
  云林宗怡尼大师下火(预请)。
  直把云林作鹤林。红炉炼出紫磨金。无端入得如来地。一段灵光照古今。怡大师怡大师。从门入者匪自家琛。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求佛海底摸针。清净行者不入涅槃。听雨寒更尽。破戒比丘不堕地狱。开门落叶深。别有向上那一窍。大师向何处参寻(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高山流水绝知音(喝一喝)。
  芳室见春尼大师下火(预请)。
  一场春梦百年荣。地狱天堂客路程。到得归来无别事。杜鹃啼落月三更。夫惟。芳室见春大师。栴檀圆顶。桂藉芳名。亲闻鹤树终谈。能持苾刍尼戒律。不待龙华初会。自作桃花色众生。岂假修证。本来圆成。权大乘实大乘。火热水冷。棒正觉喝正觉。电卷雷轰。说甚么真如佛性。论甚么圣解凡情。石女舞长寿。木人歌太平。虽然漝么。别有少林那一曲。莫唱阳关第四声(抛火把)。须弥座下乌龟子。直蹈毗卢顶上行(喝一喝)。
  古柏宗庭大师下火(预请)。
  庭前吃尽黄金草。这老牸牛无鼻巴。忽到沩山拗折角。化成火里牡丹花。夫惟。古柏宗庭大师。出三界狱离五蕴家。说死说生。仿佛炎天梅蕊。如梦如幻。依俙雪里蕉芭。截断脚下红线。脱却项上铁枷。吾宗无语句。不须口吧吧(抛火把)。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惊雷花入牙(喝一喝)。
  慈德庵春溪明荣大师下火(预请)。
  荣耀如花花似梦。梦中三万六千春。灵光不昧涅槃月。影在浮云浅处新。夫惟(某名)以慈为宅。维德有邻。预怖当来苦果。兹修现在胜因。有时转七轴莲。教坏八岁龙女。有时拈一茎草。热瞒丈六金身。即心即佛。全假全真。常啼误东请。善财强南询。铁壁银山不通凡圣。爱河欲海把定要津。正与么时。生死去来本无住处。地狱天堂岂立纤尘。赤条条空索索。口吧吧笑訚訚。此是明荣大师平生如幻三昧底。即今向火焰里转大法轮。诸人还看么。倘或未委悉。试听山僧指陈(抛火把)。白灰拂出红麒麟。错错错。
  太虚理圆大师下火(预请)。
  本是圆成那一佛。灵光不昧古来今。忽然寂灭现前处。雨洗残红新绿深。夫以。太虚理圆大师。外少缘饰。内持戒禁。三万六千日前。绣工夫为梅香魂入梦。三万六千日后。间受用栽竹尘事无心。打破猕猴镜。抛掷翡翠簪。加之总持扣少室投机强分皮髓。德云在别峰相见何劳参寻。放开线路官不容针。生魔死魔去粘解缚。男相女相点铁成金。到这里说甚么七凹八凸。论什么四大五阴。别有转身句。试听火把子发狮子音(抛火把)。末山顶日杲杲。铁磨轮风凛凛(喝一喝)。
  玉江道琳禅定门下火(预请)。
  不待虚空落地时。活机前蹈倒阿毗。黄头碧眼无间梦。萝月松风一任吹。夫惟。玉江道琳禅定门。瑚琏有价。琳琅无玼。随缘真如不变真如。雪里芭蕉摩诘画。分段生死变易生死。炎天梅蕊简斋诗。展则遍十法界。收则呑五须弥。与么时节。说什么人空法空。净裸裸天无四壁。论什么真谛俗谛。赤洒洒地绝八维。泥洹一路莫涉多岐(抛火把)。看看。红炉入出铁乌龟(喝一喝)。
  赵州太守云江守庆居士下火(预请)。
  扫荡魔军百万兵。七花八裂涅槃城。凯歌一曲忽归去。屋后松风愈好声。共惟。越州太守云江守庆居士。义井汲古。心地研精。厥勇也蚤学六韬。如张子房从黄石。厥节也不仕二主。似司马氏于渊明。红尘剑三尺。白发雪千茎。此郎就予求号。吾师为他安名。再修龙潭旧房。万年作计。假示鹤林灭度。三日先庚。平生囫顽手段。通身金刚眼睛。在圣同圣。在凡同凡。青山无限即。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黄河彻底清。空空空毕竟空。何物恁么死。错错错都来错。何物恁么生(喝)。更有向上那一着。试听取山僧施呈(抛火把)。须弥倒跨铁马。踢翻丙丁童行。
  神野氏双月慧晃居士下火(预请)。
  不生不灭涅槃门。门外青山月一痕。舜若多神惊吐舌。火蛇呑却铁昆仑。夫惟。神野氏双月慧晃居士。承南岳祖称东海孙。道家蓬莱缩弱水三万里。神野种草咏出云八重垣。靠倒维摩居士。骂呵大觉世尊。放行则虎穴魔宫一喝喝散。把住则鹤楼鹉洲一踢踢翻。净裸裸赤洒洒。离窠臼绝龙樊。更有向上宗乘事。吾不惜齿牙余论(抛火把)。闻么。杜鹃啼破落花村。错错。
  宗靖居士百年后下火。
  (火把打圆相)第一达磨陶靖节。不修莲社。不参禅。人人本有圆成佛。秋菊春兰易地然。夫惟。宗靖居士。骑射两得。文武兼全。竺土黄面老说一卷兵书。运筹决胜。林际白拈贼施三玄戈甲。执锐被坚。意气奔雷霆。眼睛辉坤干。世缘浅兮道根深。黄太史称五祖。天魔降兮波旬伏。韩京兆参大颠。超菩萨第十地。入居士不二门。有余涅槃无余涅槃。作活计于鬼窟。半字知识满字知识。试妙手于龙泉。铁团圞百杂碎。华甲子万斯年。别有转身处。山僧欲重宣(抛火把)倒鞭铁马春风里。抹过须弥最上巅(喝一喝)。
  玉麟宗仁居士下火(预请)。
  能仁元是大医王。寿域万年开八荒。试看五千贝多叶。颐神换骨一灵方夫惟。玉麟宗仁居士。乌豆喙吻。狼毒肝肠。佐使君臣谙本草经于佛日。焙干生熟学炮炙论于湛堂。点四味平胃散。名一念相应汤。能除邪气。忽治颠狂。面染瘴烟。瞒木瓜之杲风子。力拯民社。欺人参之司马光。或时用八火而炼般若波罗蜜。或时除三热而抹知见解脱香。泻实补虚。味和脾胃。沈空滞寂。病入膏肓。幻生幻灭无病着艾。持斋持律禁物绝粮。能杀能活任吾愚老。患聋患盲还他谢郎。菩提果熟。安心乐良。虽然漝么。至圣命脉不属阴阳。仁居士仁居士。冬来事如何商量(抛火把)。疏山作略将军令。依旧京师出大黄。
  心源宗彻居士下火(预请)。
  西江吸尽彻心源。靠倒庞蕴居士门。到得归来底时节。杜鹃啼过落花村。夫惟。心源宗彻居士。武门阀阅。法社藩垣。此郎托迹于蓬岛。其先赐姓于菅原。振丈夫威雄则溟鹏展九万里名翼。参大善知识则野狐离五百生精魂。碧岩集昔烧却。黄石书今尚存。有余涅槃无余涅槃。冰枯雪尽。棒下正觉喝下正觉。电卷雷奔。不求诸圣解脱。岂借阎王平反。净裸裸赤洒洒。明杲杲暗昏昏。更有真般若。无说又无言。会么(抛炬)。入得火光三昧看。黄金铸出铁昆仑(喝一喝)。
  前丰州太守和智氏太成宗功居士下火(预请)。
  此郎今代一英雄。未上麒麟先识功。无所从来无所去。夕阳长在我西红。夫惟。前丰州太守。具栋梁质。抱葵藿忠。威振十方。譬如汉隆准公起于沛邑。名喧四海。恰似宋执拗夫出于元丰。忽遇家国兴盛。永誓山河始终。或时截生死流。提临济三尺剑。或时筑威音垛。抨石巩一张弓。箭锋相拄。毒气以攻。白的的兮清寥寥。不隔娑婆华藏。净裸裸兮赤洒洒。莫管地狱天宫。千佛一数广额儿抛刀子。万法不侣庞居士叫心空。有末后句。更为君通(抛火把)。泥牛吼月。木马嘶风(喝一喝)。
  江州建部左典厩铁船宗坚居士下火(预请)。
  法身坚固铁围圞。触着吾钳锤下看。百杂碎兮百杂碎。凉风吹月上栏干。共惟(某名)折冲笔阵。拜将诗坛。腾茂飞英。置朝延上则三槐九棘。深根固蒂。在山林中则十蕙一兰。将谓江州白司马由来。宛陵梅都官天女散花惟新。毗耶老居士假示病。宗师落草且尔。瑞岩主人公何受瞒。或时能武能文。云门红旗风偃。或时杀佛杀祖。林际金刚霜寒。踢翻泥洹一路。莫涉生死两端。虽然与么。更有赜神妙术。为君报平安去(抛火把)。倒把一枝笛。吹起万年欢(喝一喝)。
  寂知宗空居士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向太虚空驾铁船。须弥顶上浪滔天。大唐载得归来看。红海棠开秋日西。夫惟。寂知宗空居士。才华锁俗。钓筑收贤。法法圆融。裴相国传心于黄檗。尘尘解脱。隐醉汉皱眉于白莲。将谓先天地有物。元来离净土无禅。或时峭峻孤危。禅板薄团用少得。或时游戏三昧。舞衫歌扇旧因缘。虽羡回也称儒门知识。却笑轼乎作人间谪仙。枫叶落兮荻花干。万机休则全归方寸。松风吹兮萝月照。一念起则早隔大千。拗折涅槃四柱。莫涉生死两边。错错错都是错。玄玄玄须呵玄。虽然漝么。更有宗乘向上事。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
  义翁宗高居士下火(预请)。
  日照高山遍界明。一人无复暗中行。网珠垂范杂华藏。开眼看来乾闼城。夫惟。义翁宗高居士。韬光铲彩。覃思研精。邪正难分。天魔外道了八万劫。因果不昧。野孤精魅脱五百生。撞着昆仑鼻孔。突出金刚眼睛。兜率权设三关。擘开华岳连天色。瞿昙不说一字。放出黄河彻底清。转身自在。受。用纵横。欲识端的莫涉多程。虽然漝么。更有末后句。听山岭僧施呈(抛火把)。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喝一喝)。
  天真宗守信男预请秉炬语。
  真如自性守天真。元是金刚不坏身。一梦百年三万日。花开桃李火中春。夫惟。天真宗守信男。预惧苦果。逆修良因。起居动静六时念佛。禴祠蒸尝四序赛神。唐朝白文殊参鸟窠师。蒲牢夜吼。宋家黄达磨见晦堂老。桂花露匀。证涅槃不住涅槃。清风拂杀明月。示生死不染生死。溪水截断红尘。不通凡圣。把定要津。木人高奏长寿曲。灯笼开口笑訚訚。虽然恁么。更有向上宗乘。试听取山僧指陈(抛火把)。色色只仍旧。青山雨后新(喝一喝)。
  宝邻宗善信男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善恶都来莫思量。阿爷面目露堂堂。百年寿尽后消息。火里莲华遍界香。夫惟(某名)维时丁大法之季运。其家保积善之余庆。揖释迦于东土。念弥陀于西方。打破涅槃城。直触梅阳竹篦子。截断生死缚。倒提林际金刚王。净裸裸赤洒洒。离窠臼绝承当。虽然恁么。若要向上转去。试听真正举扬(抛火把)。三足金乌飞入海。晓天依旧照扶桑(喝一喝)。
  春岳宗英信男下火(预请)。
  蜗牛角上一英雄。心地收来汗马功。吹作红炉焰中雪。刀山剑树落花风。夫惟(某名)才兼文武。节克始终。竖五位枪旗。其先昔传洞山显诀。用三玄戈甲。此老今兴临济正宗。架龟毛箭。张兔角弓。或时杀佛杀祖。宝剑光寒尘尘解脱。或时炼凡炼圣。金锤影动物物圆融。出涅槃窠窟。脱生死罗笼。本来圆成。麻矢直蓬矢曲。常阳直指。李花白桃花红。恁么不恁么。一口吸尽西江水。不恁么恁么。一棒打破大虚空。虽然如是。保祐后昆底一句。试问取丙丁童子去(抛火把)。面陈王霸龙庭上。手拔乾坤虎口中。
  泰岳宗韩信男百年后秉炬语。
  一韩摧佛佛何摧。端的舍邪归正来。劫火洞然毫末尽。泰山依旧碧崔嵬。夫惟。泰岳宗韩信男。继箕裘业。负栋梁材。截生死流风尘三尺剑。学文武道丹心一寸灰。法尔如然。鹤胫长鸭胫短。无常迅速。牛头没马头回。掀翻阿鼻狱。踢倒涅槃台。赤洒洒离窠臼。清寥寥绝纤埃。虽然漝么。保祐后昆底活句。元享利贞德大哉(抛火把)。倒把少林无孔笛。和风吹落一枝梅(咄一咄)。
  春泽宗光禅定门下火(预请)。
  灵台不昧发灵光。映彻乾坤绝覆藏。唤醒阎浮百年梦。晓钟月落一声霜。夫惟。春泽宗光禅定门。备阳华族。藤家栋梁。全假全真。晦堂接黄太史。而示月中桂子。如梦如幻。南泉召陆大夫。而指庭前花王。穿鼻换眼。倒腹倾肠。无明即明。镬汤炉炭。真如地诸相非相。剑树刀山古道场。赤洒洒全没窠臼。净裸裸何守封疆。灯笼呑尽露柱。泥人拶倒金刚。虽然恁么。向上宗乘事。只要重商量(抛火把)。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身心火自凉。
  义江光忠信男下火(预请)。
  白发丹心畎亩忠。金汤法社立全功。呵呵拍手好归去。失脚蹈翻都率宫。夫惟。义江光忠信男。在家菩萨。乱世英雄。苦乐逆顺。道在其中。生死涅槃。芭蕉叶上无愁雨。擒纵与夺。电光影中斩春风。不入佛界魔界。顿了人空法空。净裸裸赤洒洒。离窠臼绝罗笼。此是光忠禅定门行履处。犹有梅花路未通(抛火把)。门外金刚白汗出。丙丁童子面皮红(喝一喝)。
  但州太守大用宗硕信男下火(预请)。
  百年一枕黑甜余。索索凉风秋入墟。大用现前无轨则。龙泉射斗犯清虚。共惟。但州太守大用宗硕信男。世缘虽浅俗气未除。是故香至季子求大乘器于赤悬东。暗失只履。竺干猛将构涅槃于金河侧。徒说兵书。依俙用松源黑豆法。仿佛画辋川雪芭苴。无灭无生证得火光三昧。即空却假会尽物我一如。恁么转去。莫敢蹰躇(抛火把)。呑却乾坤。针眼鱼(喝一喝)。
  觉林宗圆信男下火(预请)。
  光呑万象月孤圆。心外求心错果然。生死涅槃无别路。等是踢倒率陀天。夫惟。觉林宗圆信男。时节因缘莫待柏树成佛。当阳直指频扫落叶单传。正觉喝下寂灭现前。说其七颠八倒。论甚五盖十缠。虽然恁么保祐后昆底活句。试听火把子敷宣(抛火把)。举头残照在。元是住居西(喝一喝)。
  续芳宗继信男下火(预请)。
  武门阀阅继箕裘。乱世英雄独拔尤。生死涅槃是常事。一刀两段截凡流。夫惟。续芳宗继信男。调羹补衮。跨灶冲楼。真如随缘。二乘声闻沈空寂。邪风即正。五逆调达结冤仇。灯笼开口。露柱点头。更有末后句。汝听取我焉廋(抛火把)。碧眼黄头会不得。野梅风定暗香浮(咄)。
  荆叟宗玉信男下火(预请)。
  玉本圆成绝缁磷。求之转远不求臻。形山信手劈开了。万里无云月一轮。夫惟。荆叟宗玉信男。承村上帝称源朝臣。法社金汤。跨临济大龙拗折头角。武门梁栋。触洋屿黑蚖脱却凡鳞。杀佛杀祖。全俗人真。了了了时。干甚溪声广长舌。妙妙妙处。莫认山色清净身。毕竟从门入者不是家珍。教我如何说。无物堪比伦(抛火把)。错。春草池塘梦。昨花今日尘。错错。
  希道宗弘信男下火(预请)。
  截断生死。宝剑光寒。闲电击石。不移多端。夫惟(某名)文韬武略。义胆忠肝。辅佐人主。立孤为难。京师复旧。置世泰安。鲁直穿鼻。认着蟾桂。王老说梦指示牡丹。露电泡影作如是观。预修冥福惧报应殚。是故五逆达多顿出地狱。千佛广额直证涅槃。鬼畜人天同归一致。迷悟凡圣全无两般。须弥崩倒。大海枯干。希道希道。一期颐后如何相看。秋风索索叶落归根。闻么。木人把笛奏万年欢(咄一咄)。
  道本禅门下火(预请)。
  人人本有圆成佛。辉古腾今放大光。触恶钳锤出炉韛。黄金色上更添黄。道本禅门。耳边看么山色清净。眼处听么溪声广长。打破虚空夺芭蕉拄杖子。截断生死提林际金刚王。正与么时节。说甚么无明烦恼。论甚么地狱天堂。赤洒洒无窠臼。净裸裸绝承当。别有宗乘向上事。来吾与汝商量(抛火把)。鸟啼人不见。花落木犹香(喝一喝)。
  石窗秀坚大姊预请秉炬。
  坚固法身无变迁。针锋头上定乾坤。打开末后牢关子。月落金鸡一拍天。夫惟。石窗秀坚大姊。欺河阳新妇子。瞒济北老风颠。金沙汉头约马郎。上菩提树上无明树。灵山会上接龙女。说当体莲说譬喻莲。休休休百年寿尽后。妙妙妙一沤未发先。或时放去收来。泥牛耕破琉璃地。或时出生入死。玉兔挨开碧落门。须弥翻筋斗。虚空驾铁船。更有真归处。听山僧敷宣(抛火把)。举头残照在。本是住居西(咄一咄)。
  闻溪宗音大姊下火(预请)。
  此方真教在音闻。倾倒心肠说与君。诸佛出身那一路。青青修竹送南薰。夫惟。闻溪宗音大姊。始终一节。末后殷勤。尼总持得吾肉。仙陀婆出其群。随缘真如不变真如。有水皆含月。观照般若实相般若。无山不带云。拗折拄杖七八尺。脱却铁枷三百斤。正与么时。还觉寒毛卓竖么。红炉焰里雪纷纷。
  江甫秀清大姊下火(预请)。
  法身清净本然体。大地山河活眼睛。金鸭香消人不见。频呼小玉是何声。夫惟。红甫秀清大姊。受老瞿昙遗教。慕尼总持芳名。恁么不恁么。分成六和合。不恁么恁么。本是一精明。生也佛界魔宫红炉雪。死也地狱天堂乾闼城。左转右转。逆行顺行。看看。毗卢顶上。月白风清(咄一咄)。
  天庆元祐大姊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百年几许保天祐。生死涅槃春梦中。打破虚空无一事。鹧鸪啼乱落花风。夫惟。天庆元祐大姊。胸鉴映彻。戒珠玲珑。少林门下尼总持。意气相夺。法华会上大爱道。记莂全同。八识七情风来没波起。三从五障日出乾坤融。真如不变岂有始终。正与么时。无明烦恼非他物。正法眼藏在汝躬。赤洒洒没窠臼。净裸裸绝罗笼。此时元祐大姊平常受用底。即今针锋头上翻箸斗。火焰里现神通。看看(抛火把)。妙处欲言言不及。海棠雨过夕阳红(喝一喝)。
  惟清了圭大姊下火(预请)。
  白圭无玷本来圆。秘在形山一百年。拈得分明与人看。华鲸吼破夕阳天。夫惟。惟清了圭大姊。内持晚节外谢尘缘。穿玉线金针笑日种氏说鸳鸯教。把药炉经卷瞒秦国太参蚌蛤禅。丈天意气捏聚大千。幻化空身即法身。花犹风雨后。无明实性即佛性。松只雪霜先。正与么时。认什么泥洹一路。涉甚么生死两边(举火把)。会么。龙女变成男子处。枝头露重火中莲(喝一喝)。
  古梅妙林大姊下火(预请)。
  蹈翻地狱与天宫。死路通时活路通。此是少林真一曲。三千刹界落梅风。夫惟。古梅妙林大姊。戒乘俱急心境混融。菩提坊里病维摩。□□□□。金沙滩头锁子骨。诵经玲珑。三宝十圣如电拂。四大五蕴本来空。空非空色非色。始无始终无终。上透霄汉。下绝己躬。正与么时。说什么冥官鬼主。论什么黄头碧瞳。虽然妙林大姊。毕竟如何研穷去(抛炬)。劫火洞然毫末尽。青山依旧白云中。
  兰室理秀大姊下火(预请)。
  兰有秀兮菊有芳。法身边事露堂堂。夜来吹送涅槃雨。不灭心头火自凉。夫惟。兰室理秀大姊。能学缁礼。扫除彩妆。点出三心。笑臭婆子接德峤。消得五障。瞒尼长老住戒香。平生作略意气难当。是故寂然不动如春在花。了了了无分晓。真如随缘似月印水。玄玄玄没商量。透关万重。或擒纵或与夺。还乡一曲。非角征非宫商。正好着力打破黑漆桶。直得临行抛掷金刚王。这个埋秀大姊平生间伎俩(举火把)。别看胜热婆罗门放大光(咄)。红日照扶桑。
  心田永安大姊下火(预请)。
  眼界平时心地安。三更红日黑漫漫。昆仑倒着娘生裤。火里梅花吹雪寒。夫惟。心田永安大姊。越裳翡翠摩利栴檀。五障本空脱却项上枷锁。百年如梦。指示庭前牡丹。寄迹于落[氵*巫]。假道于邯郸。加之或时在龙女宫中。听是文殊说法。听非文殊说法。或时入蟭螟国里。与善知识相看。与恶知识相看。易易转凡成圣易。难难转圣成凡难。生也铁壁迸开云片片。死也黑山辊出月团团。永安大姊蓦直去太无端。若要向上事。应作如是观(抛火把)。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栏干。
  阳甫玄春大姊下火(预请)。
  不待威音空劫春。无根树子着花新。毗岚昨夜忽吹倒。大地茫茫愁杀人。夫惟。阳甫玄春大姊。名圭无颣。妆镜绝尘。生也蝴蝶梦中家万里。死也翡翠帘前月一轮。不通凡圣把定要律。玄春大姊正与么时。向何处着浑身去(抛火把)。须弥?跳针锋上。丙丁童子笑訚訚(喝一喝)。
  穆庵芳春禅定尼下火(预请)。
  唤起一场春梦婆。落花啼鸟百年过。无端吹灭心头火。月白风清安乐窝。夫惟。穆庵芳春禅定尼。脚蹈实地心澄劫波。开甘露门采菽拯青提女。设楞严会甘蔗度摩登伽。不施寸刀杀尽魔佛。不隔毫端忘了自他。说甚么生死涅槃。骊珠光灿烂。论什么无明烦恼。蟾桂影婆娑。更有向上那一路。试进得一步么(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喝一喝)。
  雪溪宗春信女下火(预请)。
  风惊雨过百年强。心火灭时心自凉。啼鸟落花人不见。一场春梦觉犹香。夫惟。雪溪宗春信女。锦心绣口。铁肝石肠。如水有源。赐姓称清和之苗裔。似禅归海。择师得邓林之栋梁。黄河誓带。岷江滥觞。或时截生死流。赤洒洒没窠臼。或时超如来地。净裸裸绝承当。到这里。说甚么无明烦恼。论什么地狱天堂。不通线路把定封疆。虽然恁么。保祐后昆底一句。试听山僧举扬去(抛火把)。自家频扫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喝一喝)。
  全室宗盛信女下火(预请)。
  百年三万六千霜。盛者必衰人不常。漏尽钟鸣底时节。泥犁兜率黑甜乡。夫惟。全室宗盛信女。怀胎兔子择乳。鹅王具截流机。秦国夫人参洋屿。起救世愿锁骨菩萨嫁马郎。见性不隔罗縠。试我莫以革囊。烦恼即菩提。水自竹边流出冷。娑婆即华藏。风从花里过来香。向上宗乘事直下承当去(喝一喝抛火把)。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寿岳宗永信女下火(预请)。
  王母蟠桃祝永年。视仙秘诀错流传。昆仑核子果何物。今日看来火里莲。夫惟。寿岳宗永信女。奕叶竞秀。贞节弥坚。灵山会上龙女号华鲜如来。舍邪归正。金沙滩头马妇化锁骨菩萨。赴感随缘。入真如界不住真如。花犹风雨后。在生死中不染生死。松只雪霜先。虚空裂落地。须弥跳上天。虽然恁么兴后昆底一句。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临济命根元不断。一条红线手中牵(喝一喝)。
  梅屋妙薰信女下火(预请)。
  诸佛出身活路开。薰风昨夜自南来。无端吹作红炉雪。六月炎天一朵梅。夫惟。梅屋妙薰信女。扫除五障。消得三灾。说法度生。应身如来鹤林唱灭。拔苦与乐。积行菩萨龙门曝腮。见性犹隔罗縠。遗骨强拨冷灰。了了了时乾坤窄星辰黑。玄玄玄处虚空消铁山摧。妙薰妙薰。是甚么时节(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灯龙露柱笑咍咍(喝一喝)。
  春荣寿椿信女下火(预请)。
  庄棒阅世八千岁。胡蝶园中一刹那。无说无闻真般若。灯笼开口念摩诃。夫惟。春荣寿椿信女。拜稗沙门受草袈裟。盛者必衰虽示鹤树灭于甘蔗氏。炽然常说不待龙华会于迦叶波。物物全真。无数飞花圆通境。尘尘解脱。两三修竹安乐窝。从前间络索且置。向上宗乘如何(抛火把)。白鸥不受人间暑。江上清风吹雨过(喝一喝)。
  松溪宗贞信女下火(预请)。
  贞节弥坚克始终。真如佛性绝如同。丙丁童子呵呵笑。三十三天活火红。夫惟。松溪宗贞信女。本然清净。内外玲珑。诸佛出兴水浮天天浮水。世尊入灭风拂月月拂风。生死去来全无住处。苦乐逆顺道在其中。正与么时节。说甚么千生万劫。论什么五障三从。转身自在。八达七通。虽然恁么。欲知向上事。须参教外宗(抛火把)。看看。一棒打破太虚空(喝一喝)。
  景云寿庆信女百年后秉炬语。
  地狱天堂一梦中。扫除五障绝三从。凡鳞脱尽底时节。其面华鲜娑竭龙。夫以。景云寿庆信女。观世间相归教外宗。随缘真如不变真如。烟锁翠竹。观照般若实相般若。风吹幽松。了了了时是何物。玄玄玄处莫留踪。虽然恁么。声前一句君听取(抛火把)。青山不改旧时容(咄一咄)。
  宗光信女下火(预请)。
  万机休不住无心。一段灵光亘古今。向上钳锤才下手。都卢大地变黄金。宗光宗光。还消得万两黄金么。烦恼即菩提。截蜂房作狮子窟。娑婆即华藏。变荆棘成栴檀林。木人暗穿玉线。石女密度金针(抛火把)。要听无生那一曲。三千里外绝知音。
  芳室宗继信女下火(预请)。
  截断手中丝线长。绣成端的两鸳鸯。涅槃生死春宵梦。林破斜红觉尚香。夫惟。芳室宗继信女。露芽兰秀。晚节菊芳。本是一精明。华鲜如来现龙女。分作六和合。锁骨菩萨嫁马郎。天无盖地无载。昔不生今不亡。净裸裸出窠臼。赤洒洒绝覆藏。灯龙跳入露柱。泥人拶倒金刚。要识向上宗乘事么。打破镜来。与你商量(抛火把)。少林媆桂久昌昌。
  桂云昌庆信女预请百年后秉炬语。
  (火把打圆相)献珠龙女太颟顸。不信一锤锤碎看。铁壁迸开云片片。黑山辊出月团团。昌庆信女还会么。当阳直指不涉多端。昔甘蔗先生出西方。而布法华于一由旬。袈裟下藏毒药。后香至大士入东海。而泛慈航于十万里。平地上起波澜。说甚么三车火宅。认什么只履空棺。三世心不可得。将心来。为汝安。虽然恁么。百年寿尽后应作如是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抛火把喝一喝)。
  花溪宗春信女预秉炬语。
  惊起一场春梦婆。百年光景乌飞过。虚空昨夜叫希有。火里花开优钵罗。夫惟。花溪宗春信女。肃尔妆淡。温然气和。三万猊床维摩卧病于毗耶室。五千贝叶瞿昙示灭于尼连河。作众生母降烦恼魔。本来面目露堂堂。梅瘦占春少。金刚眼睛乌律律。庭宽得月多。当阳直指端的会么(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喝一喝)。
  瑞甫清珍信女下火(预请)。
  从门入春不家珍。龙女宝珠磨不磷。直下出头天外看。浮云散处月光新。清珍清珍。是甚么是甚么。溪声广长舌。山色清净身。不立迷悟把定要津。正与么时。三世诸佛向火焰里转大法轮。虽然如是更有归处。试听山僧指陈。咄咄咄白灰。拨出玉麒麟。
  梅窗理清信女下火。
  直得纯清绝点时。机轮转处电光迟丙丁童子叫希有。火里优昙和雪吹。夫惟。梅窗理清信女。爱物无党。莅民有慈。法华会中倒跨五台狮子。无垢世界忽化八岁龙儿。直入涅槃一路。何涉生死两岐。公案现成。荷叶团团团似镜。当阳直指。菱角尖尖尖如锥。净裸裸地不挂寸丝。虽然么向上还有事。山僧说向谁(抛火把)。欲问花来处。东君亦不知(咄一咄)。
  心源宗清信女下火(预请)。
  放出心源彻底清。清寥寥地太分明。一条界破转身路。直蹈毗卢顶上行。夫惟。心源宗清信女。山川钟秀闾里向荣。露柱怀胎鹿足感般若之说。明珠在掌。龙女受华鲜之名。直证佛果。岂堕凡情。弄花香满衣。游戏神通解脱国土。步岳风吹面。刹那灭却阿鼻火坑。正与么时。说甚三从五障。论甚万劫千生。虽然恁么。末后那一句。如何施呈去(抛火把)。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天章宗清信女下火(预请)。
  (火把打圆相)直得浮云绝点时。一轮明月自清奇。不离当处南方界。龙女宝珠还我来。夫惟。天章宗清信女。扫除五障化育二仪。随缘真如不变真如。荷尽已无擎雨盖。观照般若实相般若。菊残犹有傲霜枝。到这里。说甚菩提烦恼。论甚兜率泥犁。虽然恁地。要闻向上那一句么(抛火把)针眼鱼呑却须弥(咄一咄)。
  和仲妙春信女下火(预请)。
  生死涅槃春梦婆。天堂地狱亦南柯。当阳直指君听取。风搅枫林一两过。夫惟。和仲妙春信女。烧香礼佛。挂镜降魔。苦海慈航濡首化度五障龙女。昏衢慧炬庆喜逢着四果登伽。单传霜寒。流逢落叶。大法秋晚。折苇枯荷。谁家不春。尘尘随身兜率。有水含月。物物唯心弥陀。无佛处不得住。玄玄玄窟须呵。从前间络索且措。向上宗乘事如何(抛火把)。骊珠光灿烂。蟾桂影婆娑(喝一喝)。
  大有宗丰信女下火(预请)。
  从二禅开丰苇原。至今天地是同根。泥犁兜率春兰梦。醒后帘前月一痕。夫惟。大有宗丰信女。精神雪洁。笑语春温。画混沌眉。拈聩岳壬苕帚。灭正法眼。鼓密庵破沙盆。暗穿祖师鼻孔。明彻诸佛心源。无余涅槃泥牛耕破琉璃地。不昧因果玉兔挨开碧落门。百丈山一拳拳倒。四大海一踢踢翻。那个真底倩女离魂(抛火把)。红炉一点雪。铸出铁昆仑。
  保天庆祐信女预请下火语。
  (火把打圆相)坤德至哉天祐之。始终一节不曾移。临行唱起还乡曲。莫向风前歌竹枝。夫惟。保天庆祐信女。扫除五障。化育二仪。其人如金如玉。短褐不磷不缁。生也春风桃李花开夜。死也秋雨梧桐叶落时。净裸裸赤洒洒。离生死绝去来。恁么不恁么毛呑巨海。不恁么恁么芥纳须弥。蓦直转去。莫涉两岐。虽然如是。山僧向痛处重下针锥(掷火把)。力口希咄咄。红炉放出铁乌龟。
  海云宗龙信女百年后秉炬语。
  (火把打圆相)出生死海脱龙鳞。元是如如妆法身。一阵清风扫明月。从门入者不家珍。夫惟。海云宗龙信女。胸中不芥。眼里无尘。其德也如金如玉。其行也不缁不磷。四大本空。红英扫地风惊晓。五蕴非有。绿叶成阴雨洗春。针眼鱼呑石佛。丙丁童笑訚訚。更有向上宗乘事。试听休上座指陈(抛火把)。千峰万岳云收后。翡翠帘前月一轮(喝一喝)。
  德阴妙性信女下火(预请)。
  成佛还他见性人。无阴阳地绝纤尘。夜来月入半江去。龙女宝珠磨不磷。夫惟。德阴妙性信女。苾刍草种。桃花色民。慕大慧禅。际临济中兴之日。会永明旨。值弥勒下生之长。允矣则天皇后化迹。记否秦国夫人旧因。彩凤舞丹霄。打破涅槃古镜。清风拂明月。脱却生死苦轮。转凡作圣。弄假像真。净裸裸绝承当。针锋头翘足。火焰里藏身(喝一喝)。虽然恁么。覆荫后昆底活句。试听休上座指陈(抛火把)。揭谛波罗僧揭谛。故家乔木又逢春。
  觉林妙等信女下火(预请)。
  平等一如如法门。百千妙德接心源。须弥?跳入针眼。八角磨盘空里奔。夫惟。觉林妙等信女。移风换俗抱子弄孙。其芳邻也。左以花右以竹。其贞节也。兄有梅弟有矾。理智圆融说甚么始觉本觉。与夺自在管什么上根下根。端的双收双放。毕竟非亡非存。和黄鹤楼一拳拳倒。把鸳鸯湖一踢蹋翻。此是妙等信女真履实践处。百年寿尽后消息。听取火把子重论(抛火把)。拾得红炉一点雪。黄金铸出铁昆仑(喝一喝)。
  花屋周林信女下火(预请)。
  鹤林示灭二千年。山色如灰花似烟。元是圆成那一佛。木人石女叫苍天。夫惟。花屋周林信女。观有情世间事。了无生一大缘。七贤女问死尸于尸陀林。有时尽矣。八岁龙唱正觉于无垢界。易地皆然。虚空里翻筋斗。须弥顶驾铁船。洛阳是兜率。风吹南岸柳。娑婆即华藏。雨打北池莲。峭巍巍孤迥迥。离窠臼出盖缠。上件底且措。达磨为甚不会禅(喝一喝)。
  月溪妙秋信女下火(预请)。
  秋风昨夜动乾坤。叶落树凋归本根。和却心空那一火。黄金铸山铁昆仑。夫惟。月溪妙秋信女。美玉无价。赤绳定婚。摩耶为千佛之母。则天称三会之尊。生死涅槃。翡翠蹈翻荷叶雨。真如实相。玉兔挨开碧落门(抛火把喝一喝)。
  宗真信女下火(预请)。
  试看娘生面目真。窗中眉黛远山新。无端打破曹溪镜。放出天边月一轮。夫惟。宗真信女。唱南无佛效西子颦。随缘真如不变真如。翠竹风冷。观照般若实相般若。黄花露匀。如金如玉。不缁不磷。虽然恁么。从门入者不是。那个是自家珍(抛火把)。针峰头翘足。火焰里藏身(喝一喝)。
  宗龟信女下火(预请)。
  红炉放出铁乌龟。皮裹骨耶骨裹皮。不屑当时大隋老。草鞋生翼上天来。夫惟。宗龟信女。针锋翘足。苕帚图眉。彻自性源则搅黄河成酥酷。灭心头火则变镬汤作宝池。意气堂堂。一踢踢翻四大海。眼光烂烂。一拳拳倒五须弥。到这里无菩提可证。无生死可离。石火不及。闲电犹迟。向上转去。莫涉多岐(咄一咄抛火把)。欲问花来处。东君亦不知。
  春芳妙荣信女下火(预请)。
  朝荣暮辱共成空。今日颜非昨日红。生死涅槃一场梦。天堂地狱大槐宫。夫惟。春芳妙荣信女。无偏无党。克始克终。接总持尼达磨分张皮髓。逢登伽女庆喜抚摩淫躬。真如佛性颟顸儱侗。纵放般若光蚌蛤含天上明月。虽得定慧力蚊虻弄空里猛风。净裸裸赤洒洒。不受诸方罗笼。扫除三从五障。直得八达七通。透金刚圈。呑栗棘蓬。虽然如是。要识转身处。问取丙丁童(抛火把喝一喝)。
  妙莲信女百年后下火语。
  梦幻空花一百年。风惊雨过刹那迁。回光返照自看取。露滴清香火里连。夫惟。妙莲信女。消灭五障脱离十缠。将谓金沙滩头锁骨。元来无垢世界华鲜。针锋头上五须弥。石女起作舞。地狱门前鬼脱卯。扇子跳上天。蓦直转去。莫涉言诠。会么(抛火把)。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咄咄咄)。
  宗祐信女下火(预请)。
  半熟黄梁梦蝶床。回头三万六千场。明明说与西来意。绍槿花前欲夕阳。夫以。宗祐信女。精神雪洁。贞节菊芳。五障本空。文殊代佛度龙女。两愿成就。观音作妇约马郎。荡涤罪垢经卷流水。截断生死慧剑秋霜。赤洒洒没窠臼。净裸裸绝承当。虽然如是。向上还有事。我为汝举扬(抛火把)。安禅未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喝一喝)。
  心月妙性信女预修三十三白忌冥福之次。更请百年后秉炬语。
  佛性元来无变迁。不论时节与因缘。请君离却指头看。月在青天夜夜圆。夫惟。心月妙性信女。劫波虽浊晚节弥坚。翠袖佳人竹动疏壁。画眉京兆花满细川。夫与留美名于身后。不如修冥福于生前。赤豆两车唱无量寿百万。玉函七轴转妙法华一千。慎终追远。三十三年无明即明。对普广王说。鸳鸯教。诸相非相。接秦国太露蚌蛤禅。出涅槃窠窟脱生死盖缠。灯笼入露柱。虚空驾铁船。虽然恁么。更有向上宗乘事。试听山僧敷宣(抛火把)。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
  西夕明庆信女预请百年后下火语。
  元是余庆积善家。光明照彻尽河沙。试看大用现前处。火里优昙一朵花。夫惟。西夕明庆信女。神洁冰雪。语带烟霞。栽公祸根五祖之儿托周氏。甘蔗恶孽千佛之母称摩耶。心生种种法生。深闺洞房枕上化蝶。心灭种种法灭。地狱天堂杯中假蛇。顿出三界火宅。直驾一乘大车。虽江月照被晓风遮。赤洒洒没拘束。净裸裸绝誵讹。要知末后句。听金口吧吧(抛火把)。会么。夕阳长在我西斜。
  希西唯心信女下火(预请)。
  即心即佛一精明。吹灭阿毗大火坑。若认檀郎千万错。频呼小玉村鹃声。夫惟。希西唯心信女。出群拔萃。腾茂飞英。龙女号华鲜如来。改头换面。马妇化锁骨菩萨。接物利生。转身自在游戏纵横。生死涅槃落花三片五片。真如实相修竹一茎两茎尘尘解脱个个圆成。露堂堂月白。净裸裸风清。虽然恁么。向上却有事。端的为君呈(抛火把)。本一心常乐我净。始一气元亨利贞(喝一喝)。
  渭川宗清信女下火(预请)。
  昔日种氏四十九年三说。尘鹿资始鹤林示终尔来。乘地藏愿轮。则外现声闻。内秘菩萨。挥弥陀利剑。则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出无明窠寥。破生死罗笼。木人太平歌。长乐钟响花外。石女长寿曲。关山笛扬月中。尘尘解脱。法法圆融。虽然如是。向上还有事。一偈为君通去(火把打圆)。清容独秀内家丛。粉黛三千争淡浓。无去无来无所住。夕阳长在我西红(抛火把喝一喝)。
  真如妙性信女下火(预请)。
  真如妙性不曾移。昨夜虚空落地时。无所从来无所去。蟭螟呑却五须弥。夫惟。真如妙性信女。火中木母。泥里摩尼。百媚千骄。金沙滩头马妇现锁骨菩萨。三从五障。灵山会上龙女称华鲜如来。甚希有甚希有。也太奇也太奇。净裸裸绝承当。说甚镬汤炉炭。赤洒洒没窠臼。论甚兜率泥犁(喝一喝抛火把)。杜鹃啼在落花枝。
  古梅妙意信女下火(预请)。
  祖师无意不西来。吹裂虚空铁笛哀。休道少林消息断。送行唯有一枝梅。夫惟。古梅妙意信女。正因信净。世相心灰。瞿昙三界之师。灯笼合掌。摩耶千佛之母。露柱怀胎。教外别传。葵花无眼随日转。喝下正觉。芭蕉无耳听雷开。希有希有。奇哉奇哉。曹家女现宝镜台。看看。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抛火把喝一喝)。
  春芳妙荣信女下火(预请)。
  百年富贵一场荣。风搅落花春梦惊归便可归兜率路。杜鹃枝上月三更。夫惟。春芳妙荣信女。锦心绣口。玉振金声。坚固法身。磨而不磷。涅而不缁。真如自性。溷之不浊。澄之不清。倩女离魂那个真底。庞婆团圞共说无生。泻瑜伽法水灭阿鼻火坑。要知教外宗旨。山僧为汝施呈去(抛火把)。谁家别馆池塘里一对鸳鸯画不成(喝一喝)。
  维馨宗葩信女下火(预请)。
  无常迅速太无端。假示双林般涅槃。此是娘生来面。月移梅影上栏干。夫惟。维馨宗葩信女。珠帘玉案。禅板蒲团。效少林颦则西施淡妆除非兴化。持首楞咒则摩登爱缠逼杀阿难。手携圹中只履。脚倒门前刹竿。加之初顿华严后分华严。南询头财成正觉。实相般若观照般若。东请常啼卖心肝。真个若未稳在。将心来与汝安(抛火把喝一喝)。
  渭川宗清信女下火(预请)。
  镬汤炉炭清凉界。热铁洋铜安乐窝。佛法南方梅一点。惊人春色不须多。夫惟。渭川宗清信女。如竹保节似花养和。无山不带云。则天下生弥勒。有水皆含月。丰干上品弥陀。入净入秽。入佛入魔。天女散花。判维摩凭于笏室。古人题菊。示涅槃相于金河。了了了时无可了。玄玄玄处亦须呵。虽然恁么末后事如何(抛火把)。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喝一喝)。
  芳园妙椿信女下火(预请)。
  这一株无根大椿。花开花落几回春。毗岚昨夜忽吹倒。惊起南华梦里人。夫惟。芳园妙椿信女。截发陶母断机。轲亲预惧未来两果。逆修修现在三因。闻么溪声广长舌。风么山色清净身。庞老登心空第。龙女献无价珍。吾这里密密密处不通凡圣。了了了时何分主宾。虽然恁么。向上一句如何指陈(抛火把)。只将补衮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喝一喝)。
  玉浦妙珍信女下火(预请)。
  (火把打圆云)价直三千衣里珍。灵光不昧绝缁磷。百年梦觉后消息。翡翠帘前月一轮。夫惟。玉浦妙珍信女。佛见忽尽凡情已泯。绣弥勒前入吾室受八斋戒。珠罗汉后证圣位超二乘伦。鹤算龟龄。王母蟠桃结实。鸟飞兔走。姮娥灵药颐神。闻么溪声广长舌。见么山色清净身。虽然漝么。倩女离魂那个是真。若复不会我指陈去(掷火把)。冷灰拨出玉麒麟。
  贤屋利养大姊下火(预请)。
  长养功成不记年。浩然一气自完全眼光落地底时节。朵朵新开腊月莲。

  附录。

  后平城帝宸翰。
  朕参禅年尚矣。祖师许多话头。古则一一参究。一一证明。举本有圆成话。而获闻未闻焉。后一日在别峰。直与德云比丘相见了也。从前参得底悟得底。一时瓦解冰消。洒洒地落落地。从是不受佛祖瞒。受用确乎。得大安乐。此恩甚深。何日报谢尽。缕缕不宣。
  天文壬寅五月十三日。

  大休上人禅室。

  大休和尚上后平城帝法语。
  世尊付正法眼藏于摩诃大迦叶以来。不移易一丝毫。东西诸祖的的相承。直至山僧也。恭以日出处国百六代圣天子。参吾禅年尚矣。一日召再三请益。奏以本有圆成话。陛下答处百了千当。如珠走盘相似。山僧抵掌奏曰。彻矣。盖冷笑萧梁武帝。热瞒李唐肃宗者。非陛下其谁乎哉。愿保宝祚万安。永佛法檀越。珍重。
  天文十一龙集壬寅迎佛会辰。奉诏住妙心臣僧(宗休)谨书。

  后平城帝圆满本光国师徽号宸翰。
  朕曩时闻大灯正传。挑在师之室下。诏迎师入内。密参垂语。受其示诲有年于兹矣。得师印证之后。欲以国师称之。未遂其志。遗道风于北阙。辑德化于西京。本体如然灵光。寔大人妙用也。盖例在日之旨。以特赐之号称之。为圆满本光国师云尔。
  天文十九年二月七日。御押。

  大休国师门徒等。
  后平城帝本有圆成国师徽号宸翰。
  朕召大光国师。而参得关山祖拈得底本有圆成之公案。得大机大用。而今当祖忌二百年。敕谥本有圆成国师。以酬恩报德云尔。
  弘治三年三月十二日。

  微笑塔下。

  大休号宗休首座需别称。命之曰大休。仍颂以为证云。
  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收。林下何曾换朝市。纵经尘劫不回头。
  永正元年十一月日。前大德特芳叟。

  住正法山妙心禅寺山门疏。东山雪岭和尚制。
  正法山妙心禅寺山门。钦奉北阙纶旨。敦请前第一座大休禅师。住持本寺。为国开堂演法。祝赞皇图万安者。右伏以法社择师。海棠多甘棠少。学徒克己。初节易晚节难。久厌见赝浮图。忽欣逢佳衲子。共惟新命堂上大休大禅师。舌走霹雳。眼空乾坤。虚堂称慧海航。心涵千古。洋屿为法门鼎。名重诸方。乃祖行道。狮掷象旋。后昆兴家。凤毛麟角。教黉禅府。蚤捡永明百卷书。棒雨喝雷。晚佩临济三要印。疑慈氏之下兜率。类轮王之化阎浮。张苍佐汉。吕尚相周。来赴胜会。皋陶歌虞。奚斯颂鲁。仰祈丕图。谨疏。今月。日疏。知事比丘。头首比丘。勤旧比丘。西堂比丘。
  同门疏。慧峰湖月和尚制。
  同门兹审。正法山妙心禅寺。适虚主席。特降纶命起大休禅师于德云精舍以补处。于是昆季乎法系者。闻此盛举不堪忻抃。胥率制疏。从臾厥驾云。德云相见别峰。有水皆月虚堂遍历诸老。谁家不春。宁曰知识难逢。其奈学者多惑。共惟新命妙大休大禅师。精神瞿铄。手段软顽。面壁得髓。达磨拈华。接大乘于赤县。颂古垂示。雪窦落草。评百则于碧岩。窥孔违之玄。触衡瘴之毒。床角七八尺藤杖。寒时阇梨。热时阇梨。担头一两枝梅花。者个行李。那个行李。商量南方佛法。勃与东海儿孙。未坠先宗。是谓本色。住乌寺一巡骂祖。宜急度生。到鳌山连声叫兄。莫如同志。永正龙集丙子春三月。日疏。
  前大德宗恕。前妙心德树。
  前妙心宗缮。前妙心玄讷。
  前广严永夤。智庆。宗谂。
  前大德宗栋。
  住骏州大龙山临济禅寺山门疏。
  骏州路大龙山临济禅寺山门。钦奉大檀越源府君严命。敦请灵云大休大禅师。住持本寺。为国开堂演法。祝赞皇图万安者。右伏以。虎丘振临济之正宗。譬西华山五千刃。骏河出圆通于安倍。冠东海道十四州。人待境境待人。圣希天天希圣。共惟新命堂上大休和尚大禅师。名喧宇宙。语带烟霞。吾师三开堂说法。第一智慧。第一曾祖。四月入寺。住山八十。行脚八十。紫伽梨涵影禁池。乌跋华现瑞浊世。灵云山头古月。仰之弥高。洛阳城里秋风。思不能忘。美哉率陀五凤修造。宣也方丈大龙蟠居。邦君负弩而前驱。府主作疏以敦请。文至欧苏。禅至妙喜。得百世师。俗若成康。寿若高宗。祝万乘主。谨疏。今月日疏知事比丘。头首比丘。勤旧比丘。
  临济寺殿用山玄公大禅定门十三年忌拈香(就骏州临济寺修忌)前临川江心西堂(天龙寺三秀院)。
  这个于过去则号沉水佛。度生梅早而白。分身之身法报应化。于现在则称香春佛。出世杏晚而红。无说之说刹尘炽然。凡同凡圣同圣。方自方圆自圆。栴檀世界栴檀。如来炜炜煌煌于东国土薝卜丛林薝卜围绕。郁郁葱葱于西竺干。本来无染至理绝诠。爇却之酬师恩者。供养春日知识秋日知识。插向之祝圣寿者。逢着香山大仙雪山大仙。江南螺甲以为浅俗。吴中鹧斑犹是腥膻。法从空处起。人向鼻端参。或时转大法于九衢红尘里。材收佛宫余。工有子来助。或时取沈材于一燧黄云边。功德具足八百。芬芳遍满大千。薰笼字字相凝。写出鹫岭文龙宫藏。满炉缕缕不绝。织成鸡足襕熊耳棉。冷笑赵宋善神几上现九代祖。泥视匡庐法师社中集十八贤。一雨普沾。大根大茎。大枝大叶。诸漏已尽。非木非空。非火非烟。将谓。赵州柏树。元来昆仑兰荃。看看。用山大禅定门。凭这一炷薰力。脱却三界盖缠。直处与密教教主拔苦王。同坐断华台宝莲(举香云)。信手拈来无别物。大龙山里大龙涎。娑婆世界南赡部州。大日本国骏河州居住大功德主。源朝臣义元。天文十有七年三月十有七日。伏值临济寺殿用山玄公大禅定门一十三白远忌之辰。预就于大龙山。集缁流。修白业。雕刻大日觉王尊像者一躯。法华妙典顿写渐写印写若干部。水陆妙供圆通妙忏各一会。英檀自书寿量一品。且演出十如是于十首和歌。以笔墨成佛事者可尚矣。自余作善详于僧官宣读。今当散筵。严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谨命现前清众。同音讽演究竟坚固无上神咒之次。拜请灵云堂上大和尚。升座说法。兼副命小比丘(承董)。焚这乾陀罗耶。供养本师释迦牟尼大觉世尊。东方药师医王善逝。西方无量寿佛。今日教主大日如来。当来下生弥勒尊佛。文殊普贤二菩萨。现座道场观音大士。六道能化地藏愿王。西天东土历代传法诸祖。开山七朝国师。日本国内大小神祇天。界地界冥府冥官各各骈骈等。所集殊勋奉为大禅定门。庄严报地。灭除往愆。慈承大禅定门年未而立。易箦之日。让国于英檀贤弟。维时祸虽起萧墙。一日之中一战而霸。措国家于泰山安。于是乎营仁祠。而山号大龙。寺扁临济。夜禅书诵。净侣之勤修者不知其员。昔破庵与松源同出密庵门。为一门二甘露。破庵一传至圆照。三传至佛国国师。四传至正觉国师。松源道至正法师祖。五世其昌。尔来此两派滥觞于大唐。弥纶于大倭。建法幢施法霈者不遑枚举。盖英檀创建当寺之始。劝请吾先国师为开山祖。以其先定光寺殿慕佛国道风。而师其迹者也。有所以哉。加之大禅定门与正法师祖异代同讳。佥曰。甚奇甚特。且复大原禅师为龙山山主。晨钟暮鼓。礼乐一新。月斧云斤。轮奂尽美。顷日山门佛殿落成。施修凤手。修造住持。说法住持。二难相并。今日适际此忌辰。而禅师传英檀严命。拜灵云老师升座普说。山野亦附骥尾作蛙鸣。累世通家左右逢源。了先师未了因缘者乎。桃花余上已风景于今朝。家也说法使灵云和尚师子吼后。木犀吐双径坞天香于三月。莻耐乱道令圆照远孙野干鸣先。惭赧惭赧。共惟临济寺殿用山大禅定门。才色兼丽。忠孝两全。今河之出源氏嫡流也。殑伽河信度河缚刍河徒多河之众水。不足窥其涯涘。用山之承清和后裔也。普贤山仙人山白墡山负重山之奇峰。何敢望厥层巅。澄之不清。淆之不浊。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子房是英。淮阴是雄。可辅金卯赤帝。赵昌之花。边鸾之雀。不屑画工黄筌。高枕者远江州声近听。凭栏则浮岛原山色遥连。善御乘夜白逸群。尽为王良。阖国好骏马。平生臂海猛捷。常笑景升登台呼鹰鹯事美一时。语流千载。道光九野。德载八埏。谈兵合吴合孙。孙子。孟子。吴子。论语。兴家有文有武。武王。春王。文王。元年。华胄烨烨。瓜瓞绵绵。牡丹海棠不名。驰温国年少誉。芝兰玉树钟秀。拟谢家风流煽。难兄难弟。成行鸿雁。曰朋曰友。盈座貂蝉。地连三河之魏。景移八境之虔。振起泰范范政之先绪。熟读定家家隆之遗编。曼卿豪于歌。欧阳豪于文。太白豪于诗。歌词妙绝。芳声藉藉。胡照得其骨。韦诞得其筋。索靖得其肉。骨格超越。笔势翩翩。游艺则效薜嵩蹴鞠。学射则胜羿氏控弦。匪啻整三代礼乐。矧又执一世威权。献治安策。着勋业鞭。河南河北从者无南无北。关东关西归者自东自西。清见泻台星照临。雕轮吚轧。宇度滨天人降下。羽衣翩跹。驻之无叫。莫要去莫要去之鹦鹉。劝之有呼。不如归不如归之杜鹃。烟光凝浅间之岳顶。桥声报安倍之市廛。草木禽兽借恩光。草木之主也。禽兽之主也。刍荛雉兔沐宠渥。刍荛者往焉。雉兔者行焉。伟哉臧孙有后乎鲁。哿矣昭王致士于燕。胸中自有丘岳。公余多爱林泉。五郎易之六郎昌宗。望清标于玉座。一人道安半人凿齿。引缁徒于门扇。修邻好而以投木李。以报琼玖。贵淳风之不剪茅茨不断辨椽。虽云比盖世成功之项羽。可惜似不幸短命之颜渊。去后木枯之森深秋寂寞。至今田笼之浦侍月婵娟。三城帐属升平梦。一曲铃关怅望心。因怀公居幕府。万里春从逐客来。十年花送佳人老。不图吾赴斋筵。愿言居易归兜率。胡为裴休生于阗。何处深林觅鹇。倭图富士入金华学士之句。者风颠汉将虎。临济老师倡黄檗先师之禅与其观梦幻泡影。易若挑广续普联。此山接本色住持。揭示妙门。流通正法。当处呵历代诸祖。扫荡直指。拂散单传。论什么默时说说时默。谈什么偏中正正中偏。向阴阳不到处。会父母未生前。了理上工夫事上工夫。依俙陵亘见普愿。成棒下正觉喝下正觉。睥睨韩愈参大颠。顿消众罪霜露。直领自己山川。也太奇也太奇。蹈倒钁汤炉炭不动一步。勿可把勿可把。打破地狱天堂不劳一拳。浊世现乌钵。虚空驾铁船。正与么时。香严童子出来。妙语芳鲜曰。如上所说不如弃捐之。大禅定门受有三昧底。不可以言宜。洒洒落落虽本分归田。即今感英檀孝心。向此法会象御回旋。繇之无量化菩萨挹袂拍肩。山野瞻仰旃。赞叹旃。以小祇夜一篇。
  木人泪落暮春天。光景虽迁物不迁。听么烧香无谱曲。松风声度十三弦。
  景川和尚三十三回忌香语。
  松岳和尚。
  那伽三十有三年。舌上龙泉冲半躔。莫道先师无此语。黄莺啼破绿杨烟。
  和松岳和尚韵。相国寺恕西堂。
  伊阳隔洛几多年。仰见德星今聚躔。一雨过时百花发。春风吹起鹧鸪烟。

见桃录卷之四(大尾)。

2571 81.P0347 少林无孔笛 (6卷)〖日本东阳英朝语.侍者某等编〗

《大正藏》第81卷No.2571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序

  鹫岭着贼嵩少纳款以降。灯灯相照心心相传。或托槌拂而演道。或假文字而说禅。我祖大道真源禅师。夙发英声于五岳。忽转路翻身。直冲突衡梅之瘴毒。触他辣手而丧尽生涯焉。后来住院。初自米山终到少林。把个无孔笛。向于关山之月。横吹竖吹逆弄顺弄。和者口哑。岂阳春白灵之足比哉。闻者胆丧。虽毒鼓旱雷。蔑以加焉。非惟逞德峤滹沱之机。亦能摛器之仲灵之藻。可谓禅文兼熟。而担当鹫岭之密旨。黼黼嵩少之真宗矣。慧照大春和尚。历岁勤劳于此。剞劂流传将就绪。值璧备乏视篆乎法山。以陪远孙之列。苦责作序。固辞而不可。遂僭数语冠卷端。
  宝永戊子仲夏二十四日
  现住妙心(祖璧)熏沐拜题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目录

序引

卷之一

  米山龙兴寺语
  龙宝山大德寺语
  再住米山龙兴寺语
  青龙山瑞泉寺语
  堆云庵语

卷之二

  正法山妙心寺语
  不二庵语
  法云山定慧寺语
  再住青龙山瑞泉寺语
  临滹山大仙寺语
  龙庆山少林寺语

卷之三

  佛事上

卷之四

  佛事下
卷之五

  偈颂

卷之六

  像赞
  道号
  杂文
附录

  敕书
  传
后序

少林无孔笛目录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一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挍定

初住丹州路米山龙兴禅寺语

  师以文明十二年庚子(时五十三岁)七月十五日入寺。祝圣拈香曰。大日本国丹州路米山龙兴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英朝)开堂令辰虔爇宝香瑞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岁万岁。如挑百亿日月。齐全盛于唐宋。以保八千春秋。
  记得。圆悟禅师住天宁日。着临济正宗记以付大慧。令分座训徒。大慧乃炷香誓日。宁以此身代众生受地狱苦。终不将佛法以当人情。乃握竹篦为应机之器。于是声誉蔼着丛林。我龙安老汉见居大云山头。坐断天下法窟。今日分米山座付嘱山僧。开堂演法。然我这里。全无佛法可以当人情。说甚代众生受苦。若行正令。逼释迦达磨生陷地狱也得。扶狸奴白牯。立地成佛也得。这里纵令有不惜性命作家战将。出来血战一场。展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底作略。也不消山僧一捏。不如做得一个太平无事僧。长松泉石之间。要坐便坐。枫林荷桥之上。要行便行(咄一咄云)有一句子。举示大众去也。大唐打鼓新罗舞。张公吃酒李公醉。
  因雪示众。少林断臂鳌山成道。古人恁么便得坐断毗卢顶?受人天供养。诸仁今日着衣吃饭。且道。受谁恩力。若只委委随随。倚窗吟诗围炉谈食。总是么酒糟汉。争得一回寒彻骨。直饶具临济德山作略。也须棒头晚下一回舍身命始得。岁云暮矣。风雪连宵。诸仁且归七尺单前。竖起脊梁骨。火急着精彩看。忽然石火电光中一机瞥转。急须向山僧面前道将着力底一句来。与么时[/卽]许你。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不亦快乎。珍重。
  冬至举。息耕祖翁冬至上堂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衲僧不仁。以自己为腊月扇子。诸仁还构得么(众下语)师代曰。孜孜矻矻底。鬼神莫测其由。奊奊??底。佛祖辨他不出。
  半夏示众。一夏半过。任运腾腾。人人护鹅之戒如雪。个个守腊之行似冰。虽然与么。如临济半夏上黄檗底。却曾梦见也无(良久云)半夏犹在各自努力。
  六月望举。般若会上舍利弗问须菩提曰。梦中说六波罗蜜。与觉时是同是别。须菩提曰。此义幽远。吾不能说。会中有个弥勒大士。汝往问之。舍利弗便问弥勒。弥勒曰。谁为弥勒谁是弥勒者。虽是教文。太有要妙处。且道。妙处在什么处。山僧到者里还不会。梅阳老人有一偈恰好。为诸人举去也。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如锥。风吹柳絮毛鞠走。雨打梨花蛟蝶飞。珍重。
  解制举。云门大师因僧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甚么处忏悔。门曰。露这个铁橛子铁蒺黎。诸仁试下觜看。师代曰。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即喝。腊月旦举。明招上堂。众才集。招曰。者里风头稍硬。且归暖处商量。便下座。众随到丈室。招曰。才到暖处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明招放去太迟。收来太急。只是无人承当得。山僧要明招令。众中还莫有不惜性命底么。师代曰。杖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时有僧拊掌呵呵大笑。师曰。笑中有刀。杀人邪活人邪。僧曰。和尚勘辨看。师曰。试呈露看。僧咄。师便喝。僧复咄。师曰。再犯不容。
  退院上堂。颂曰。苕帚多年胡乱挥。宗纲难整。决然归。山前一片闲田地。松有清风是我扉。
住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语
  师文明十三年辛丑(时五十四岁)在丹州龙兴受请。以十一月十九日入寺。
  三门(指云)临济三关壁立万刃(进前云)看东海儿孙。当阳提祖印(喝一喝)。
  佛殿倒骑佛殿横行法堂。叱朝日上扶桑聻。土地你欢喜园欠无根树(举香云)者一株能保护。祖堂少林九鼎轻重系人(提起坐具云)一发千钧㘞据室(竹篦挥案云)打草蛇惊(拈起坐具云)移花蝶至咄。若能凌灭正宗。与你瞎驴边授记。
  敕黄网珠垂范无地遁踪。羞将煨芋手。轻触紫泥封。山门疏入。若无洞庭七十二朵峭巍之舌。世宁有天台万八千丈烟霞之词。家风未展。天知地知。
  同门疏怨憎会苦风雨一床。罪我蒹葭丑。倾君锦绣肠。
  拈衣者个皮毛变化自在。且看。朝上座一肩担荷。入水牯牛群队去(搭起云)玷辱宗风获罪如是。
  登座咄哉灯王古佛。污吾一座迷卢。侍者香水以洒众花以敷。遂升座。
  祝圣拈香曰。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英朝。开堂令辰虔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三皇春兮三王秋平分雨露。众水东兮众星北。一统乾坤。
  次拈香曰。这香爇却宝炉。奉为准三后资倍禄算。伏愿寿山岌岌支甘棠笏于累朝。台府潭潭传监梅诏于万世。
  又拈香曰。这香奉为敕使尊官增崇禄位。伏愿射策天门。清名兼双宋玉。鸣珂昧旦。雅望累百欧阳。
  又拈香曰。这香为兵部源公资严禄位。伏愿出镇三边。则威名被草木。进封万户。则积善生公侯。
  次拈香曰。这烂枯紫小根魔子。毁戒定慧为臭恶。赞淫怒痴作馨香。信手拈来。供养前住当山见住微笑雪江老汉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师敛衣就座。上首白槌罢垂语曰。垂钩四海。横剑水盆。具盂贲勇底。一任登龙门有么。时有僧出众曰。阐扬云门宏规。蹈上头关于尊贵路。承当临济密旨。灭正法眼于瞎驴边。兹受纶命开堂万岁祝赞圣寿。师曰。手把少林无孔笛等间吹起。万年欢进曰。凤凰来仪麒麟现瑞。正在此时。师曰。山河增瑞气草木尽沾恩。进曰。记得。大应国师住兴德日。举保寿开堂公案曰。大众要知二大老落处么。象王回顾。师子颦呻。凛凛神威。谁敢近傍。如何商确。师曰。劈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到海声。进曰。又云。虽然如是。点检将来。总被这僧勘破意在那里。师曰。驱耕夺饥。进曰。上来已蒙指示。即今咨问和尚。微笑老人如何领拈花旨。师曰。别别珊瑚枝枝撑着月。进曰。可谓亲言出亲口。师曰。认取不是。进曰。游龙宝者徒手不归。师曰。清风生八极老虎出南山。
  提纲师乃以拂子打一圆相曰。灵光不昧万古徽猷。是名无上法宝。或谓不赀天球。等间托出时。身云衣云楼阁云。兴于肤寸而遍满华藏刹海。无瑞收来处。象宝马宝玉女宝。合于一尘而包含金色弥勒。到者里露柱灯笼猫儿狗子。一时入王三昧正受光严住持。朵朵湖山千古佛铜头铁额僧凤人龙。随虎称第一等宗师。照用齐行。凛凛威风四百州。惊奔南海瞎波斯。同光年来未酬价。吓杀西天贫须达。开圣院里无所求。与么时[/卽]光曜土中万岁佛(竖起拂子云)忽现于拂子头上。震威一喝曰。休休即今新长老。游戏这光明藏。打禾山鼓辊雪峰毬。直得无边刹境一毫端收。是皆以九天紫诏凤翔千刃。两朝宸奎虹贯六幽也。何故适来告报。一似痴狂外边走打遭南阎浮相似。阿呵呵万岁。古佛早输吾一筹了也。虽然恁地。作么生是那一筹(叉手云)无象太平今有象。五云缥缈拥蓬丘。
  自叙(英朝)椰子之身㽄嗄之器。如同触鼻羊逢物。输却长觜鸟说禅。辱蒙纶言漫污法席。难免诸方贬剥。只消满面惭惶。众慈亮察。
  白槌谢开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人天藻鉴佛祖权衡。万衲趋风栗棘逢噀漫天毒气。三台钦道苕帚椿振寰宇英声。兹承忘大降尊。俯临座侧。特鸣犍椎作法证明。下情莫胜感激之至。所冀永保郝翁甲子。增挑大照光华。至祝至祷。
  总谢又惟诸位东堂大和尚诸位西堂和尚。递昌法幢。各据雄席。岂图自他不隔主伴交参。於戏议之蚍蜉撼山。赞之太虚生翳。乞各各道照。又惟山门东西两序。单寮耆宿蒙堂前资适来禅客。四来高宾一会海众。诸位禅师个个璞玉。浑金人人光风霁月。迫开堂浩繁。缺逐一褒赞。枉赐恕宥。
  拈提举盐官安国师示众。虚空为鼓须弥为槌。甚么人打得。众无对。南泉闻曰。王老师不打这破鼓。后来雪窦拈曰。打者甚多。闻者极少。师曰。大小大国师。掌四世界如陶家轮。垂万里钩不遇个蛙步。南泉雪窦。或刻画无盐唐突西施。或不惜黄金要铸子期。至竟只做得云居罗汉。新宝山且为三大老雪屈去也(卓拄杖云)一声雷发动。蛰户一时开。
  当晚小参。垄梅轻拆。溪雪稍寒(击拂子云)打鼓看来君不见。和风搭在玉栏干。参时有僧出众曰。凤舞龙翔。览升平乎瑞彩。位高道大。振宗要乎万乘。礼乐双全时。愿闻小参之家训。师曰。金轮天子敕草店家风别。进曰。寒月分清影。天香遂晚风。师曰。还觉寒毛卓竖么。进曰。如汾阳晚参。规绳惟新。师曰。丛林千载忆遗爱。有如召伯留甘棠。进曰。记得。息耕老师住径山日。宋理宗皇帝。遣中使请祈雪。呈偈之次。问其期应。老师曰。今夕必下。及归果六花纷纷。莫是丛林改观么。师曰。十目视十手指。进曰。吾山今日官旆临筵请祈雪。尊偈如何提唱。师曰。百花毬子上不用绣红旗。进曰。只闻风度竹不觉雪漫空。师曰。风花雪月任流传。金刚脑后着生铁。进曰。至矣尽矣。师曰。慈明角虎师。乃以拄杖画一画曰。拄杖是浪横按曰。正法为船。三世法身舶主受用将来成浮幢刹。则竖扶横该利济群迷。五湖归去。孤舟月。历代明眼篙师。当头坐断做活伽蓝。则东棒西喝流通正脉。百草头边一味禅。是故息耕师祖。垂三转语钓得昆仑奴乎东海。横岳老人驾一帆风。劈开蟭螟眼乎大千。自尔以来。诸方籍兹上载下载。万众由之周旋折旋。以至山河大地草芥人畜。总在里许立情界成器界。犹如水之随方圆。新龙宝少机权。只随他脚跟。昼降阎浮夜升兜率。多被渠移换。暮归东土朝到西天。忽然若作得主。则把断要津不通凡圣也得。分付海山时下圈挛也得。或时携张三于月夕。看云亭上赋渔家傲。或时拉李四于花晨。梅桥池头抚流水弦。更说甚世谛流布。又论甚直指单传(拈出拄杖云)看看柱杖子。闻得忍俊不禁出来。攃向四七颗骊珠于诸人面前。光射虚空文彩太新鲜。诸人若不委悉。山僧拈作贯花一篇去也。鄂渚奯公犹掣颠苇间舞棹。恣夤缘红楼应制。那僧句具眼沙鸥笑莞然(卓一下)。
  自叙(英朝)群木樗材褪花杏子。贫而智短。虽乏笑翁百万之资。钝且机迟。屡遭元老五斗之诮惭汗。
  谢语小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挥金刚王用黑豆法。前无释迦后无弥勒。俨然一会灵山。南有雪峰北有赵州。屹乎中流砥柱。炜矣煌矣。瞻之仰之。又惟山门两序东班都寺禅师薄书丛中。不屑杂华之富。金谷堆里。无惭大碗之名。所谓南岳二十年文历。记之一宵而无遗失者也。监寺禅师。保持廉能守岁寒于松柏节。训诲行仆撑夜雨于蒲萄棚。在古规则称云寺主。其任重哉。悦众禅师迦陵仙音。成褫佛事。波离轨范调整宏纲。无人肯议桃花嫩也。副寺禅师副寺禅师。绝侵渔于财帛。挥直笔于日黄。可谓宛转酬应才。典座禅师直岁禅师。天食时法食时杓头。舀千亿化佛。大普请小普请。芽草刈三百祖师。勉哉。西班堂中座元禅师。佛海奇产永源的流。优昙瑞世花。既涤名蓝之篆。首座僧中月。兹和退位之光。亦犹七佛祖师暂处小男位。而扶竖今佛一会。夫不盛哉。钦仰。后版座元禅师。慈氏宫中三春草。各梦同床集云峰下四藤条。全机独脱。此岂以鬓毛斑。排班位于第二位者也邪。记室禅师。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之乎者也。可以黼黻宗猷。寔彬彬君子也。知藏禅师知藏禅遇师。东撑西撑。廉蔺为霸国两虎。左转右转。胡越遇同舟一风。共是不被般若眼谩却底衲子也。知宾禅师知浴禅师。有时验来客举玻璃盏于金刚窟前。入水见长人。烧栴檀香于离垢山上。其名当实者乎。侍香禅师。东阁官梅南禅芍药。一颗远山宝增光彩于吾门。满炉沉水香助化仪于此会。矧下虎丘位来班猊座傍。切矣忸怩。目子大众谢各各座元禅师前资力事。两员问禅一会海众。诸位禅师狮子窟无异兽。瞻卜林绝余香。压倒雪矫三僧堂。平呑清凉万菩萨。识者曰。天下禅没于相似已来。独宝山含古道元气。而巍然五岳之外。盖不也尊乎。允矣知言者也。佛果老人曰。相共建法幢。展衲僧巴鼻。吾山亦得其人哉祝祝。
  复举大慧禅师住径山日。少卿凭公问曰。和尚常言。不作这虫豸。为什么今日败阙。慧曰尽大地。是个杲上座。你作么生见。公拟议。慧便与一掌。师曰。老大慧等间束三千界。以作一太阿。凭少卿恰似排百万军却斗个苕帚。今夜宝山。若有人致恁么问如何祇对(拂一拂云)雪内牡丹花。
  冬[/卽]上堂拈香曰。大日本国云云龙宝山大德禅寺住持传法沙门(英朝)书云令[/卽]谨焚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文明齐日月。度越周汉中兴。睿泽遍华夷。追还唐虞盛化。遂敛衣就座垂语曰。一句铁团圞。梅花先漏泄。若办大吕黄钟。来闻阳春白雪有么。时有僧出众曰。绣纹添线暖入幽谷之梅。云物纪祥春侵市桥之柳。应时一句。愿祝万乘。师曰。瑞草生嘉运林花结早春。进曰。阴阳不到处。一片好风光。师曰。描不就画不成。进曰。记得。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曰。京师出大黄。端的在那里。师曰。填沟塞壑无人会。千古万古黑漫漫。进曰。黄金铸出铁昆仑。还有意旨也无。师曰。打破大唐国。笑杀老南泉。进曰。即今咨问和尚。不涉冬夏迁变底一句作么生。师曰。问取露柱。进曰。只将一点雪。烹出太虚空。师曰。还觉七十二峰横点头么。进曰。谨谢答话。师曰。前路逢人莫错举。
  师乃曰。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到者里黄梅石女舞三台。岂知阴剥阳复。白鼻昆仑歌一阕。无拘暖律春韶。然虽与么一向打净洁毬子。更较甚泥捏笔描。或时孤峰顶上全身泥水。或时十字街头目视云霄。直得仁义道中空花结果荆棘林内石笋抽条。毕竟为万象主底物如何辨别(卓拄杖云)花信之风云起。寒食之雨是繇。
  自叙(英朝)薄福住山宗桀无补。赖借一众道眼聊守大雄规绳。各乞鸿恕。
  谢语升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挑大照灯钟灵山秀。一茎草上已现琼殿玉楼。千尺丝纶行钓呑舟横海。以瞻以仰(总谢不录)。
  复举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近前叉手而立。沩曰。诚知子答者话不得。复问香严。严亦近前叉手而立。沩曰。赖遇寂子不会。师曰。沩山仰峤。父为子隐。香严有断和句。不觉巡人犯夜。沩山龙头蛇尾。到末后败露了也。宝山聻一亩之地。三蛇九鼠。虽然与么。冬不寒腊后看。
  一休和尚入牌祖堂正宗灭却。瞎驴边尺八一声风戛天(安牌云)大坐当轩添意气。狂云吹起宝山巅。共惟前住当山一休和尚大禅师。名喧宇宙眼盖坤干。或时向盘山猪肉案头。泼郎泼赖。或时在普化红尘陌上。掣风掣颠。逆行顺行。异类中行年抛造物陶甄外。佛界魔界苦众生界。日短江湖白发前。将谓藏身北斗。元来并位南禅。大哉山门修造之功。一茎草上现琼殿。美矣法社作新之日。半升铛内煮山川。毕竟大休歇一句。即今作么生敷宣(指牌云)花开铁树晓来雪。列圣丛中春万年。
  元旦上堂(竖起拂子云)吾家苕帚椿天下荫凉树。谁其禅状元。试举第一句。参时有僧出众曰。宝历更端岸柳拖金。新岁叶元正启祚。寒梅香动旧年枝。尧风荡荡舜日熙熙。祝圣一句。正在此时。师曰。太平无日不春风。进曰。与么则相逢共贺万年庆。师曰。如登春台似享太牢。进曰。记得。僧问古德。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镜清道有。明教道无。还有优劣么。师曰。江南两浙春寒秋热。进曰。今日若致此问。和尚如何祇对。师曰。有愿不攃沙。进曰。直得言言合的。师曰。谩我即得。进曰。闻道必书绅。师曰。鸳鸯绣出从君看。莫把金针度与人。
  师乃曰。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元来河清海晏。彩凤舞丹霄。遮莫花笑鸟呼。铁牛眠少室。衲僧家居常硬剥剥峭巍巍。谁管革故鼎新(拈拄杖)拄杖子且喜。活鱍鱍坦荡荡不妨。随时应节。大家齐唱太平曲(卓一下)吃茶珍重歇。
  自叙(英朝)真破落户个赝浮图。伏望众慈枉赐恕容。谢语升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以宗通说。惟德照邻。所冀宠遇类大觉三生。尊年逾宝掌千岁。至祝至祷。又惟山门两序东班监寺禅师。三脚弄蹄驴子。得意于春风。悦众禅师。一声出㲉频伽成蹊于桃李。以庆以贺。西班堂中座元禅师。黄檗树头生密果。行道不让威音已前。知藏禅师。具多叶上起香风。摩尼亲收如来藏里。以钦以伏。更惟单寮大勤旧家堂前资小寮辨事。适来禅客一会海众诸位禅师。云从龙风从虎。草有芝木有椿。各各道体起居万福。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法大意。门曰。春来草自青。山僧有一偈。举似大众去也。淋漓元气溢长安。花醉十三红牡丹。露柱歌兮山岳舞。东风吹入万年欢。佛降诞值雨上堂杀投狗口。云门老洗到驴年。天泽翁龙宝不劳些子力。雨中山色翠螺浓。
  结制上堂(击禅床左边云)打东海鲤鱼(指右边云)惊南山鳖鼻悬崖攃手看。清风已匝地有么。时有僧出众曰。时[/卽]迁变。百花谢而万木荣。天道自然。三春去而九夏至。安居修证寻常事一句。临机请师提唱。师曰。如片云点太清。进曰。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师曰。切忌外边走。进曰。记得。南阳忠国师。因耽源为侍者。国师三唤侍者意在那里。师曰。怜儿不觉丑。进曰。侍者三应诺。又作么生。师曰。芭蕉闻雷开。葵花随日转。进曰。国师曰。将谓吾辜负你。端的也无。师曰。人情做得冤家结得。进曰。既是三唤三应。为什么你辜负吾。师曰。暗写愁肠寄与谁。进曰。与么则咬破铁酸馅始知。师曰。石人点头露柱拍手。进曰。白云归峰头。钟声响梵宫。师曰。晦堂之下有清新。
  师乃曰。圆觉伽蓝黑山鬼窟。平等性智漆桶胶盆。二千余年无人能跳出禁网。一夏九句。直至今系绊儿孙。咄明眼汉无窠臼。拄杖子呑乾坤。恁么也得。摧普贤床榻。夺文殊绣墩。不恁么也得。拈泥团土块。为蜡冰鹅雪。指淫坊酒肆。作祇树独园。恁么不恁么。总也不得。槛前日上月下。溪头雨微烟昏。龙宝今日入夏。也不拘动静作么生言(良久云)竹密不妨流水。山高岂碍白云。
  自叙(英朝)粘泥柳絮厄闰黄杨。住山不具五缘。薄福无赈四众。各各枉赐恕容。
  谢语升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一木而支大厦。中流而回颓波。德爵惟尊王侯盍仰。又惟山门两序东斑监寺禅师悦众禅师。或护堂住如眼睛。或用音声成佛事。西班后版座元禅师知藏禅师。或入兜率宫说摩诃衍。或张大教网漉人天鱼。单寮耆宿蒙堂前资小寮办事。适来问禅一会海众。诸位禅师或先辈匣中三尺冰。谁触机锋。或春风攒上百花毬已彰文彩。古者曰。三代礼乐尽在缁衣中。夫吾山之谓乎。各各道体起居万福。
  复曰。赵州柏树子话。古今所参详也。宝山顷移两株。山僧有一偈。雪上加霜去也(以拂子指云)庭前双柏树。黛色共苍苍。三门朝佛殿。厨库对僧堂。
  解夏上堂祝圣拈香云云。恭愿八千春八千秋。逾历数乎虞夏。百亿日百亿月。媲明哲乎宣光。
  垂语(指面前地云)野水无人渡。孤舟终日横。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有么有么(问答不录)师乃曰。法王法令十方一律。所以九十日已前。东胜身洲展单。西瞿耶尼禁足。人人鼻孔相撑。九十日已后。大唐国里打鼓。扶桑那畔上堂。个个眉毛厮结。无端月波楼跳入蟭螟眼里。曳得占波国。共新罗斗额。直得三十三天特地惊呼。十八地狱一时破裂。床角拄杖子。依旧坦荡荡。向僻地里念这一道真言曰。摘杨花摘杨花。唵摩呢哆唎吽拨吒。希奇希奇快活快活。且道。是什么时[/卽]。唤为神通妙用也不是。唤为本体如然也不是。唤作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总是不是。毕竟作么折合去也。岂不见。长沙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既是一只眼。诸人为甚不知不觉(曳出杖云)杖兮杖兮出来甄别(卓一下云)瞎。
  自叙(英朝)钝榜状元杜撰长老。不具凤楼之手。都无麟阁之功。顾夫淞江江上古松树下鼓城氏之子。十三岁去作和尚。费常住多少茶饭之论。岂不的当也乎惭汗。
  谢语升堂之次。共惟德禅东堂大和尚。先宗典刑后学模范。分余光于邻壁。负重寄乎一身。瞻之仰之。
  又惟山门东班诸位禅师。西班诸位禅师。掌如意珠架威音箭。从前汗马无人见。只要重论盖代功。可畏矣。单寮耆宿蒙堂前资小寮办事。一会海众诸位禅师。虽一一可尽褒赞。今日自恣。恐劳久立。各各道体起居万福。
  复举东山演祖上堂曰。如何是禅阎浮树在海南边。近则不离方寸。远则十万八千。毕竟如何。禅禅师曰。阿呵呵这乱葛藤。无些衲僧气息。龙宝有还丹一粒。试点铁作金去也。如何是禅阎浮树不在海南边。远则不离方寸。近则十万八千。毕竟如何。咄咄复有偈留别大众。独坐龙峰镇帝州。终无一句振宗猷。朝来拄杖说归路。山舍半吹黄叶秋。
再住米山龙兴禅寺语
  据室(拈篦云)佛界魔宫一时坐断(挥案一下云)若认赫日里人我云雾里慈悲。西天迢迢十万。
  因疏沟示众曰。但道。水到渠成。争知渠成水到。非是钁头边事。又非钁头边机。诸仁者着力处。端的作么生。自代曰㘞。
  大德开山国师忌(拈香云)去年亲扫宝峰塔。今日安眠米峤云。莫怪忌斋无力办。灞陵憔悴旧将军。
  元旦示众曰。昔者天衣烹金炉有元旦免人事之颂。其末曰。无角铁牛眠少室。当初岂是贺新正。米山则不然。阳气发时无硬地。未免应时纳祜。且作一偈以贺新正。伏乞大众击[/卽]法舍兴时帝道昌。万年枝上好风光。须弥是笔虚空纸。信手书来大吉祥。
  腊八定坐次垂语曰。云门胡饼赵州茶。慧崇芦雁赵昌花。这四件事。还有优劣取舍么。抑又一味平等乎。各下觜看。代曰。文质彬彬。然后为君子。又曰。只将补哀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翌日有颂曰。雪岭六年痴兀兀。米山一夜坐堆堆。不曾迷倒有何悟。只睹茶星睡眼开。
  元旦示众曰。斩新日月特地乾坤。佛祖大机衲僧巴鼻。恒河福智无量妙用。悉向者里一时发现。未证据者看看。即举颂曰。六十老翁疏懒加。但将春睡赏年华。公案现成君自看。莺边柳色日边霞。
  七月旦示众。古者道。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还同魔说。山门今日出兰盆看经傍。依经即是离经。即是自代曰。耕荆棘林下地狱种。
  八月旦示众。清风挽不来。残暑推不去。学道勤不成。此三不只在努力。虽然与么。凉风只在殿西头。所以道。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其理自彰。喝曰。是甚么时[/卽](良久云)只为分明极。还令所得迟。开炉举则监院丙丁求火因缘曰。敢问。问头已同答处不别。为甚前头依然错会。后头豁然大悟。请试甄别。自代曰。霹雳一声透顶门。惊起从前自家底。
  示众举。嵩山峻极和尚因僧问。如何是大修行底人。答曰。担枷带锁。问。如何是大作业底人。答曰。修禅入定。师曰。此是父子唱和。争奈傍观者丑。诸禅德试下一转语看。自代曰。太平谁整闲戈甲。王库初无如是刀。
  举丹霞和尚。于慧林寺遇天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诃。师曰。烧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师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曰正人说邪法邪法为正法。邪人说正法正法为邪法。又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举三祖大师信心铭曰。梦幻空花那劳把捉。得失是非一时放却。试道一句子。代曰。赤脚昆仑蹈雪行。转身打破琉璃碗。
  冬[/卽]上堂(竖起拂子云)拈五须弥作一枝笔(收拂云)看么伶利底。莫待虚空里书云物参。有僧出曰。向上机关。天欲雪而未雪。衲僧巴鼻梅。欲花而未花。好个时[/卽]请师一言。师曰。我宗无语又无法。猕猴各佩古菱花。进曰。一气不言。发自九渊之底。初爻无象。肇为万化之宗。师曰。好个一问。进曰。记得。慈明圆禅师。昔日榜僧堂前。作三圆九画之相。题其下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端的在那里。师曰。胡乱指注。进曰。与么则赚杀一船人。师曰。出头天外看。进曰。吾山[/卽]届书云晷运推迁一句作么生。师曰。体露金风僧拍掌曰。一二三四五便礼拜。[/卽]曰。何不道五四三二一。乃曰。群阴剥尽一阳生。又见东山水上行。冷笑云门多口老却来日午打三更。吾大应祖恁么忉怛。既为点胸尊者。诸方纷然商量。总是杓卜虚声穷则变。洞山果卓。今何掇退。变则通。京师大黄本自分明。直得换布裈于玉泉。展卧单于镜清。无端槃大儿绣纹添线。不觉刺破金刚眼睛。血溅梵天痛声雷轰。惊起海边阿修罗王。走入藕丝窍里窜伏疲兵(拈出拄杖)傍有黑面翁。出来呵呵大笑曰。月从雪后定奇夜拨乱乾坤致太平(卓一下)。
  举古者道。冬至在月头卖被买牛。冬至在月尾卖牛买被。今年冬至在月尾。大家不堪严寒。山僧一头露地白牛。要卖以买被。非贵非贱。作么生买得。若有人论价直。且看取头角(一拂云)休休骑得归家。斜照外好横铁笛逆风吹。
  示众举。云门大师道。直得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师曰。如何是全提时节。时树首座出众曰。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踢踢翻鹦鹉洲。师曰。是谁作略。树便喝。师亦喝。师仍代曰。百丈三日耳聋。
  八月旦上堂举。疏山示众曰。老僧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米山不然。长亨年前不会禅不会长。长亨年后亦不会禅不会道。且道。疏山与山僧还有优劣也无。这里若有个汉出来道。会与不会都来是错。不知几州铁铸这一大错(良久云)八月初吉无供可当。唯以一这一大错。供养大众去也。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子细咬嚼看。
  中秋示众曰。人间月半天上月圆。天地未分已前。个月在何处。速道。自代曰。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
  九月旦上堂。九九元来八十一。虽然恁么不可浑仑呑枣。所以道。研究至理以悟为则。也须子细研究。忽然逢豆爆时节始得。众中却有也未(良久云)九九元来八十一。
  冬至上堂慈明出榜。僧堂前草写。卢同月蚀诗。欲会冬来意(拈出拄杖云)看取铁树抽枝。举扬岐和尚因僧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岐曰。五九尽处又逢春。僧曰。毕竟事如何。曰冬至寒食一百五。诸仁杨岐答处如何领会。若未委悉。山僧下一转语去也(竖起拂子云)定盘星上转风车。
  三月旦上堂。公案现成别无奇特。桃花杏花红。李花梨花白。或闻恁么举便理会道。各各本自天然。若作者般邪解。那异自然外道。佛界便是佛界。无众生可度。众生界但是众生界。无佛可归依。然则无一人成佛作祖。无一佛和光同尘。悟底自悟。迷底长迷。遍界乾坤都成一个无孔银锤去。也大难也大难。将奈之何。者里若有具正知见底汉。直下呈露看。
  结夏示众曰。寻常衲僧家。人人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因甚么一夏九旬无绳自缚。自代曰。礼非玉帛而不露。乐非钟鼓而不传。
  半夏上堂(竖一指云)一段清冰自万壑出。诸人还觉寒毛卓竖么。其如未然。来日更有大会斋。且待银碗里盛雪。
  十一月望举。童子善财。历一百十城参五十三人善知识。中间有这胜热婆罗门。常在刀山火聚中而说法。善财去参。卒难近傍。于疑惧中。忽发勇猛心。进步刀山。投身火聚。便得菩萨善住三昧。又得菩萨寂静乐神通三昧。也大难也大难。虽然与么。到吾祖师门下。剑刀上求人。火焰里垂手。犹是家常茶饭而已。米山今日更打一重关。若不惜性命底大丈夫汉。速近前来。施你无畏有么。自代曰。要听少林无孔笛。从前多是逆风吹。
  解夏示众曰。西天蜡人冰。东土铁弹子。米山白夏则不然。两头俱截断。一剑倚天寒。诸佬者解开布袋。各自东西。以这话别处举去咄。
  施主请示众举。古人曰。学道须如丧考妣。端的在那里。会中有个汉。今晨为先考设白粥一堂之次。特袖香来室中曰。请和尚。为亡父垂示。天祐居士。往昔于青龙山中会面。粗知其为人。从大济禅师已来。参见门中诸老宿。了脱生死底火中之莲也。何必要山僧乱葛藤邪。只为孝子举从上谕子而已。知藏但须见平生学道心与葬考妣时打成一片也无。然则报恩足矣。大众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各下一转语看。自代曰。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上堂举。古德曰。千说万说不如亲面一见。如何是亲面底事。自代曰。昨夜云晴山有月。
  冬[/卽]上堂。垂钩狞龙不问虾蚬。若有聱头禅。一任跳出金圈参(问答不录)乃曰。阴阳变爻时。赤肉团上壁立千刃。绣纹添线处。红粉佳人发最上机。到者里新丰卓上果?。遮莫罗七珍列八宝。慈明堂前榜子不妨。离四句绝百非。市桥之柳摇动春意。江路之梅馥郁冰肌。与么时[/卽]有一人。孜孜矻矻床拥落叶以坐。有一人委委随随。炉烧榾柮以围。阿那个合受人天供养。阿那个堪称王臣归依(拈出拄杖云)同行木上座。解驱耕夺饥。蓦地出来曰。咄咄咄力口希桀无由助。颜弗足睎。长老长老。何不施师子全威(卓一下靠杖叉手云)老倒疏慵无事日。茅檐晒背负朝晖。
  谢语升堂之次。共惟云堂清净海众一会诸位禅师。秋淡见黄花晚[/卽]。岁寒知松柏后凋。各各道体起居万福。又惟监寺禅师。缜栗坚刚。挟纸衾就杨岐旧职。廉能公正分灯盏攀石窗高风。道义惟敦。谢忱未尽惭汗。
  举僧问巴陵鉴禅师。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鉴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师曰。大小大鉴多口。道则太杀。道只道得八成。即今如问米山。但对他道。塞北安南一道收(便下座)。
  岁旦上堂。金鸡报旦。早落二三。要听第一句。威音已前参(问答不录)乃曰。一元坱圠万汇敷荣。物惟赏新。人则尊旧。旧也者所以年龄加也。新也者所以气候变也。长安一日之花巩雒九十韶光。是为长年气候。夫不亦悦乎。看看。燕吟莺语总是古佛家风。冶叶倡条无非衲僧巴鼻。开眼也着。合眼也着。举足下足。筑着磕着。夫不亦快乎。若能于此坐得断把得定。则折旋俯仰。追回大雄元气也得。动用施为。振起少室芳猷也得。唐突云门临济。称僧中王也得。鞭挞文殊普贤。做法身主也得。以至思衣罗绮千重想食百味具足也得。搅长河作酥酪也得。变大地成黄金也得。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且道。毕竟得谁恩力(卓拄杖云)珍重。春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
  举。僧问古德。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惑答有。或答无。米山有一偈。不可作有无会。便请。大众击[/卽]。松带欢声瑞雪多。应时纳祜看。如何。千红万紫太平象。四海五湖安乐窝。
  上堂举。天泽师祖上堂曰。空山无人。水流花香。鹙子满慈泯其智辩。离娄师旷黜其聪明何也。识法者惧。师曰。与么提唱。便有杀人刀无活人剑。即今活人剑在谁手里(良久云)休休拈出则不辞。只恐诸人伤锋犯手。团蒲日静。鸟吟时炉熏一炷试观之。
  示众举。古德有偈曰。释迦牟尼佛。下贱客作儿。庭前柏树子。一二三四五。师曰。如此一篇。会则破竹迎刃解。不会则蚊子咬铁牛。诸禅德作么生。自代曰。不信但看。五六月黄河曲曲是寒冰。
  八月旦上堂(顾视左右云)觌面人人八字眉。因甚一狐疑了一狐疑。会则星河秋一雁。不会则砧杵夜千家。虽然与么。会与不会都来。是错错错。是谁错打鼓普请看(下座。)
  冬夜小参。否极泰来。阴剥阳复。小人道消。君子道长。爰观易中阴阳之变化。足知天下佛法之兴衰。方今宗门之运危如累卵。微似悬丝。诸方称明眼者。或抱妻骂释迦。醉酒诃弥勒。拨无因果自谓活衲僧。似则似。是则未是。或侵夺常住。瓷自己利欲。贵鬻豪夺。谄权谀世。住着寺院字如蚖蛇恋窟。不循规绳魔魅男女。学者亦抛却抖擞屎肠之雪窦。承嗣富贵德山。盗法辜恩。乃称某和尚的子亲孙。妄坐断师位。如褪花杏子相似。五家七宗。殆乎扫地而泯绝。乌乎法道元气。至此五阴剥尽。悲矣虽然与么。一阳来复。唯在诸仁者一机拨转。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忽然豆爆。一声则别求甚么德山临济。人人鼻孔辽天去也咄。
  冬[/卽]举。古德道。冬至在月头卖被买牛。冬至在月尾卖牛买被。今年冬至正当十五。被也不卖牛也不买。诸仁衲衣下事。作么生支遣。自代曰。怯寒懒剃。鬅松发。爱暖频添榾拙柴。
  腊月八日定坐夜将半。师忽下床曰。大丈夫悟道。待甚么明星。喝一喝。大众一时散。
  除夜小参。古人分岁。或烹龙肝凤髓。或杀露地白牛。米山但炉边。聚头雪水煮茶而已。谓之随方毗尼。又为随家丰俭。莫怪空疏。勿嫌枯淡。大凡年头大方丛林。犹或出免人事榜。天衣怀禅师。代榜有一颂曰。休用僧仪混俗情。江头野草几回青。无角铁牛眠少室。当时岂是贺元正。者里若随风俗。恐取笑于天衣。莫敢来丈室讲拜年礼。山僧老病威仪懒具。元来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伏惟山门列职一会清众。诸位禅师。各各道体珍重万福。
  元旦示众。三世诸佛胡乱说。历代祖师胡乱说。天下老和尚胡乱说。微笑老汉胡乱说。山僧寻常亦胡乱说。今日元旦令辰山僧。不可谩诸禅德。诸禅德亦不可谩山僧。要须一据实共通。敢问。实头一句作么生举着(大众下语毕)乃曰。昨夜须弥呼万岁。今朝露柱贺三元。米山拍手法山笑。拄杖打开欢喜园。
  上元上堂(顾视大众云)幸是无事好。收取口吃粥”
  七日旦示众曰。古人曰。破一微尘出大经卷。未审一尘未起前。斯经在甚处。自代曰。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住尾张州青龙山瑞泉禅寺语
  师文明十六年甲辰(时五十七岁)某月日。在米山龙兴寺丈室。受请夏六月初五日入寺。
  指山门曰。海东法窟天下禅源入作看(进前云)一句定乾坤喝。
  土地堂仓卒主人未辨粗粝(以手加额云)斫额看焚香祭獭。
  祖师堂朝鸣凤台鼓。夕蹈龙庆芦(提起坐具云)中间有个幡子。被风吹着道胡卢胡卢。
  据室德山棒临济喝。姑苏台畔春秋(竹篦辉案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拈衣亦水之朱。罔象无眼而获。黄梅之衣卢。能不会而传(举衣云)者个聻(搭起云)今日见来果然。
  两开山塔拈香曰。这香在赤县神州则称大乘之根。未出生前。西天东土全机斋显。于黄檗山头。则为荫凉之树。才撞着处。五家七宗鼻孔尽穿不拘时节。岂干变迁。炎天梅蕊没交涉馥郁。小千与大千。大日本国尾张州青龙山瑞泉禅寺新住持小比丘(英朝)入寺之次。拜谒开山始祖两塔下。谨焚干柴于初会。用酬慈荫。虽然恁么。此个些子如何敷宜(举香云)证羊蜂桶是家传。两塔巍然昭穆全。夙世冤仇犹未了(插炉云)又添心字一炉栴。
  退院千钧大法愧权衡。薄福住山山亦轻。独著蓑衣入烟雨。殷勤送我只江声。
住堆云庵语(文明十七年乙巳)
  半夏示众曰。临济半夏上黄檗底境界。诸人见也无。乃拈出拄杖曰。大家斋着力。
  雪江先师忌(拈香云)一生恶辣逞威雄。殃害丛林灭祖风。珍重梅阳三尺土。活埋洋屿骂天翁。
  示众寰中天子敕一句。定乾坤塞外将军令一剑平天下。将谓江山入战图。元来日月低秦树。于我衲僧门下。又且作么生。德山棒临济喝。犹是第二头。曹洞君臣沩仰境致。更较甚么第三首。雪峰云门赵睦二州。总是乱世英雄太平奸贼。岂不见道。大人具大智。大机显大用。诸人还识不动干戈。坐见成败底一着子么(良久云)一点梅花蕊。三千刹界香(于时右大将义尚公卒。大军讨佐佐木六角于江州。六角出奔)。
少林无孔笛卷之一(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二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挍定

住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语

  据室(拈起竹篦云)微笑一枝花。这回莫赚举(挥案一下云)红粉佳人发最上机。金色头陀无容身处。
  拈敕黄怡悦之云。难为攀龙颜。揖让之水复恐污牛腹。纶命既临。维那宣读。
  拈衣不贵世尊金襕。无惭迦叶坌扫(搭起云)且看东阳以身为衣絮。晒个眼皮草。
  开炉举。东山演祖示众曰。若有人以四大海为砚。五须弥为笔。向太虚空里。书祖师西来意五字。老僧展坐具礼三拜。师曰。山僧不然。正法山今日开炉。若有人以萤火烧五须弥。以香水海为茶鼎。煎三百个月一口吸尽。山僧打退鼓让院去也有么有么。自代曰。一毛头上定乾坤。
  冬至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曰。京师出大黄。后来松源颂曰。京师出大黄。见贼便见赃。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诸禅德京师大黄剑去久矣。松源为甚道。见贼便见赃。又道。竹杖化龙去。各下一转语看。代曰。填沟塞壑。无人会。千古万古黑漫漫”
  十一月望示众。去年寒彻骨。今年寒彻髓。众中还无有寒杀底么。试下一转语。代曰。说甚么彻不彻。更参三十年。
  腊旦举。岩头雪峰鳌山店祖雪。雪峰谓岩头曰。我当时在德山棒下。如桶底脱相似。岩头晚曰。你不见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须是自己胸中流出。盖天盖地方有少分相应。雪峰忽然大悟。礼拜曰。师兄今日始是鳌山成道。即今诸禅德。转自己胸襟来看。代曰。如今冷地思量着。暗把绣肠寄与谁。
  五月一日举。妙喜老人颂临济打三僧因缘曰。五月五日午时。书赤口白舌尽消除。纵是急急如律令。不用门上画蜘蛛。且道。端的在那里。试下一转语。代曰。顶门竖亚摩醯眼肘。后斜悬夺命符。
  示众记得。般若曰。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云门指露柱曰。且道。与般若相去多少。师曰。云门恁么道。端的作么生。代曰。狗子尾巴书梵字。野孤窟宅梵王宫。
  七月旦出榜看经。示众曰。对一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倒一说七六五四三二一(作举经卷势云)且道。此经对一说耶倒一说耶。代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八月朔举。古德曰。会则星河秋一雁。不会则砧杵夜行家。山僧曰。会与不会都来是错。古德与山僧为甚么天地悬隔。诸衲试甄别看。代曰。可怜逐句滞言者。论是论非空白头。
  一日有僧相看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山河不见汉君臣。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蹈翻大海踢倒须弥。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曰。打破蔡州城杀却呈元济。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秦楼歌夜月魏阙醉春风。又有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曰。近前来向汝道。僧近前。师便打。问如何是先用后照。师打曰。道甚么。问如何是照用同时。师曰收。问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曰放。又有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曰。惭愧阇梨饭后钟。问如何是宾中主。师曰。高祖入关。问如何是主中宾。师曰。明皇幸蜀。问如何是主中主。师曰。玉玺未彰文。万邦威稽首。又有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疑杀天下人。问如何是第二句。师曰。黄金铸出铁昆仑。问如何是第三句。师曰百杂碎。
  示众举。赵州和尚。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因缘。后来无明性禅师颂曰。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种春风有两般。寄语高楼莫吹笛。大家留取倚栏看。师曰。往往道。赵州肯一不肯一。如无明颂。也似春色无高下。诸仁作么生甄别。自代曰。湖光潋滟晴偏好。山色涳蒙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两相宜。
  示众记得。五祖师翁。一夕亭上夜话。及归月黑。各令下一转语。佛鉴曰。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铁蛇横古路。佛果曰。看脚下。祖曰。灭吾宗者克勤尔。师曰。既是东山下有三佛之称。为什么佛果一人受灭宗之记。试辨端的。代曰。乌龟三眼赤。祥麟一角尖。
  因搬土为山示众。归宗一日普请拽石次问维那。作什么耶。曰拽石。宗曰。莫动着中心树子。又木平和尚。凡有新到先令搬三转泥。有一僧不肯便问。三转内即不问。三转外事作么生。平曰。铁轮天子寰中敕。僧无语。平便打。后来雪窦明觉大师。颂禾山四打鼓曰。一拽石二般土。发机须是千钧弩。山僧近日乘间。为一篑之山于窗前。丛石植木。颇有幽致。唯无知音。若有拨转一机底。也须是千钓弩。有么有么。自代曰。石头大底大小底小。又曰。第一幽藏处。庐山小洞天。
  佛涅槃示众举。世尊曰。若言我灭度非我弟子。若言不灭度又非我弟子。即今作么生道(众下语)师代曰。道得白云万里。道不得白云万里。又曰。苦瓠连根苦。示众举。古人曰。会则桐花落地春将半。不会则杜宇催归月过三师顾视曰。作么作么。自代曰。会也三十棒。不会也三十棒。
  结制示众。衲僧家居常呵佛骂祖。为甚一夏九句。却堕如来禁网。速道。自代曰。叔孙礼乐萧何律。
  示众古人曰。干戈里立太平基。又曰。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大平。毕竟太平无象。作么生得见。自代曰。两头共截断。一剑倚天寒(时京师大乱废立将军)。
  十一月旦示众举。法华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为四瑞之一也。连日大地震动。是甚么奇瑞。自代曰。试摇枝上雪。定有夜来花。
  解夏上堂。翠岩一夏。与兄弟说话。便道。看翠岩眉毛在么。山僧一夏不为兄弟说话。亦道。看山僧眉毛在么(卓拄杖一下云)一声羌笛篱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又卓一下云)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白露节上堂。会则星河秋一雁。不会砧杵夜千家。会不会总没交涉。看看露从今夜白。鬓已老年花。㘞。
  冬至上堂。天下佛法九鼎一丝。眼中龙象长庚残月。休休休火炉头无宾主。榾柮炙背交脚眠。兀兀兀袈裟下太颟顸芊魁诳肠和涕吃。无端堂前露柱叫书云。绣纹添线绊倒槃大儿。床角乌藤打筋斗。葭管吹灰飞过新罗国。街头卷尾东藟西葛。奏蹈阳春呵扣冰佛。慕境归来和盲勃?瞎。忽抗声曰。长老长老。何不顺时应[/卽]咄。这掣风颠大。似福州人吟雪相似。岂不见。山僧者里元无千五百布衲子杓头舀来。又无一十八泥塑像阶下环列。虽然与么事不得已。且要做独弄参军去。你等努力(卓杖一下云)道吾舞笏德山歌。白鼻昆仑吹觱篥。
  师因患欬不下帽。而祝圣上堂举。唐肃宗皇帝因忠国师。指头帽问曰。会么。帝曰不会。国师曰。天寒莫怪不下帽子。师曰。敢问大众。国师昔在白崖山。跏趺拥叶时之寒。与升紫宸殿。对御唱宗乘时之寒。还有两般也无。自代曰。曾经霜雪苦。杨花落也惊。
  立秋示众。一叶落而天下知秋。未审一叶未落先。秋在那处。速道。自代曰。自从金革销声后。但听尧民击坏歌。
  九月望示众。荷尽已无擎雨盖。过去心不可得。菊残犹有傲霜枝。现在心不可得。天欲雪而未雪。梅欲花而未花。未来心不可得。昔年周金刚。被卖油糍老婆一拶。吃点心不得。直至今充饥肠无术。诸仁者。作么答得。吃却点心去也。速代一转语。师于婆子一拶下。唤婆婆。婆子才抬眸。劈面与一掌。便夺油糍吃却去。
  因葺僧堂示众举。南院颙禅师。因僧问。古殿重与时如何。院曰。明堂瓦插檐。僧曰。恁么则庄严事备去也。院曰。斩草蛇头落。敢问诸仁。南院后语铁橛铁蒺黎。试下嘴看。自代曰。一句定乾坤。一剑平天下。
  五月旦示众举。归宗常禅师。一日有僧辞。宗问。甚么去。僧曰。往诸方学五味禅去。曰我这里只有一味禅。僧便问。如何是和尚一味禅。宗便打。僧于此大悟。乃曰。嗄我会也。宗急索曰。道道。僧拟开口。宗又打即时趁出。僧乃高安滩头大愚和尚也。黄檗闻之谓众曰。马祖下八十余员善知识。唯有归宗较些子。师曰。敢问诸禅德。五味一味便不要。棒头正眼作么生。自代曰。嫩绿枝头红一点。惊人春色不须多。
  九月望示众。十五日已前蹉过了。十五日已后钝迟生。正当十五日。速道将一句来。自代曰。一身寒在五更多。
  开炉示众举。横岳祖师开炉。示众曰。大地为炉须弥为炭。崇福家风未是寂寥。且去火边坐。切忌更商量。喝一喝。师曰。阿呵呵。祖师只知脱空不觉。虚空口霹雳舌。一时冻噤噤地了也。诸仁者。试向火炉头商量看。
  示众举。赵州一日。于雪中倒叫相救相救。有一僧便去身边卧。州便起去。师曰。这僧救得赵州耶。抑又赵州救得这僧耶。试甄别看。自代曰。龙象蹴蹋非驴所堪。
  举。雪窦示众。譬如二龙争珠。有爪牙者不得。师曰。罔象到时光灿烂。离娄行处浪滔天。
  师不安举。僧问玄沙。如何是清净法身。沙曰。脓滴滴地。师别曰。三月懒游花下路。一家愁闭雨中门。
  半夏举。云门大师曰。直得山河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得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卽]。作么生是全提时[/卽]。代曰。六月黄河连底冻。
  举。赵州和尚问新到。曾到此间么。曰曾到。州曰。吃茶去。又问僧曰。不曾到。州曰。吃茶去。师曰。四来有疏亲。因甚赵州一味安排。若能甄别。请各下一转语。代曰。一毛头上定乾坤。
  解夏举。维摩经曰。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居士恁么道。端的在那里。代曰。悲翠蹈翻荷叶雨。鹭鸾冲破竹林烟。又曰。眼高看不到黄金。
  冬至举。古者道。冬到在月头卖被买犊。今年月头冬至诸仁有一张被。山僧有一头水牯牛。非贵非贱。作么生买。速道。时有僧曰。自是凤凰台上客。眼高看不到黄金。师曰。更高有天在。僧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曰。三十棒。僧曰。谢供养。师曰。莫乱道(僧颙藏主也)师代众曰。好把一枝无孔笛。夜深吹过汨罗湾。
  二月旦举。佛鉴勤禅师上堂曰。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桃花红李花白。谁谓融融唯一色。紫燕语黄莺鸣。谁道关关唯一声。不透祖师关棙子。错认山河作眼睛。师曰。佛鉴与么垂示。为把髻投卫。抑打草惊蛇欤。诸仁如何委悉。代曰。黄金打就玉鹦鹉。一声声作鹧鸪鸣。
  举。云峰悦禅师。首到大愚。愚上堂曰。大家相聚吃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悦闻而奇之求参堂。乃至愚移翠岩。悦见桶箍散。忽然开悟。翠岩曰。维那大事了毕。敢问大众。子毕底甚事。代曰。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示众举。乾峰和尚曰。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曰。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曰。典座来日不得普请。吾祖大应国师曰。无孔笛毡拍版挟路相逢。音彻青霄。二尊宿提唱。吾祖拈语毕竟作么生。代曰。鹧鸪是啼处百花香。
  腊月望举。南泉和尚示众曰。昨夜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每人与三十棒。贬向二铁围山去也。赵州出曰。和尚棒教谁吃。泉曰。王老师有什么过。州礼拜。泉下座归方丈。二大老作略诸仁如何领会。试下一转语。代曰。太平元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云众举。无业禅师曰。若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曰。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二尊宿示诲如何究取。时有僧曰。两头俱截断。一剑倚天寒。师曰。一剑且措。奈何入驴胎马腹里去也。僧便喝。师亦喝曰。再犯不容(僧邓林栋公也)师又别曰。始信人间行不尽。天涯更复有天涯。
  开炉举。古德云。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个中端的旨。诸人作么生。代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举。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侍者应诺。如是三唤三应。国师曰。将谓。吾辜负你。元来你辜负我。已是三唤三应。因甚么做辜负去也。试呈管见看。一僧曰。平生肝胆向人倾。相识犹如不相识。一僧曰。不识卢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僧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一僧曰。驾与青龙不解骑。师曰。试着一鞭。僧便咄。师便喝。师又别曰。可惜年年明月夜。渔家只作等间看。
  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为人。二老用处诸仁如何领会。一僧曰。鸡寒上木。鸭寒下水。代曰。一声羌笛离亭晚。君向潚湘我向秦。又曰。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两相宜。
  举。大应国师元宵示众次因僧问。昔日瞿昙以无所得受燃灯之记。还的当也无。国师曰。承虚接响。敢问诸人。祖翁答处为疏为亲。代曰。莫谓劫空消息断。春来花鸟尚依然。
  示众举。雪窦老人有偈曰。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师曰。诸仁者聱讹在何处。请下语看。一僧曰。雪窦老人眉毛在也无。师曰。莫谤如来正法轮。僧喝。师亦喝。一僧曰。不觉全身陷泥犁。师曰。相救看。僧曰。苍天苍天。师曰。谁知砧杵里有此断肠人。师别众曰。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
  示众举。风穴因僧问。有无俱无去处时如何。对曰。三月懒游花下路。一家愁闭雨中门。端的在那里。代曰。道得三十棒。道不得三十棒。又曰。咬人师子不露爪牙。
  三月望举。古人颂鲁祖面壁曰。晓来枝上啭黄鹂。睡起佳人刺绣迟。要知无限伤春意。尽在停针不语时。诸仁作么生理会。代曰。咬人师子不露爪牙。
  四月旦举沩山与仰山摘茶因缘。师曰。欲把枯肠尽底顷。出门不觉又丁宁。
  因翻盖方丈示众(五月旦)举南院颙禅师因僧问古殿重兴因缘。师曰。如南院道斩草蛇头落。诸仁者作么生甄别。代曰。抛出轮王三寸铁。方知遍界是刀枪。
  举黄龙机禅师。因黑水和尚问。雪覆芦花时如何。龙曰。猛烈。水曰。不猛烈。龙又曰。猛烈。水又曰。不猛烈。龙便打。水乃悟。师曰。黑水如韩獹逐块。黄龙似师子咬人。虽然与么。黑水省处作么生。代曰。风花云任流传。金刚脑后着生铁。有时又举此则拈曰。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六月望举。僧问大慧禅师。心法俱忘时如何。慧曰。卖扇老婆手遮日。师曰。诸仁试下一转语看。代曰。大野兮凉飙飒飒。长天兮疏雨蒙蒙。
  举龙潭吹灭纸烛德山大悟因缘。代曰。稛载而往。垂橐而归。
  举。地藏和尚示众曰。南方佛法浩浩地。争如我这里种田博饭吃。代曰。堪对暮云归未合。远山无限碧层层。
  举。玉泉皓布裈颂法身曰。一夜雨滂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师曰。去却一拈得七。佛祖玄关元不识。
  中秋举。盘山宝积禅师示众曰。心月孤圆光呑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诸仁者是何物。请点检看。代曰。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又曰。百炼黄金铸铁牛。十分高价与人酬。有时又举此曰。是何物不知更问天边月。又曰。万里无云时。青天须吃棒。
  举。古德曰。欲知佛性义。当观时[/卽]因缘。时节既至。其理自彰。作么生是彰底理。代曰。燕知社日辞巢去菊为重阳冒雨开。
  腊八定坐罢示众曰。一夜兀坐工夫熟也无。古德曰。昨夜三更失却牛。今朝起来失却火。且道。是谁屋里事。各下一转语看。代曰。针头削铁鹭股割肉。
  元宵举。药山光禅师因僧问。药峤灯连师当第几。答曰。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师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举。杨岐和尚示众曰栗棘蓬你作么生呑。金刚圈你作么生跳。师曰。百杂碎兮铁团圞。和风搭在玉栏干。示众丹霞烧木佛。院主因甚眉须堕落。代曰。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举。南泉和尚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师曰。太平谁整闲戈甲。王库初无如是刀。
  举。雪峰空和尚云。自从打破秦时镜。总是花开腊月莲。师曰。针头削铁鹭股割肉。又曰。自从金革消声后。祇听尧民击壤歌。
  举广德周和尚因僧问。教中道。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德曰。盐又尽炭也无。僧曰。盐尽炭无时如何。德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师曰。太平谁整闲戈甲。王库初无如是刀。
  七月旦举。僧问云门。古人面壁意旨如何。门曰。念七。师曰。铁橛子铁蒺黎。诸仁试下觜看。代曰。谁知砧杵里。有此断肠人。
  盂兰盆会举。临济大师曰。造五无间业方得解脱。师曰。已是造五无间业。为甚却得解脱。自代曰。譬如月波楼跳入蟭螟眼里。千圣小王怒发。将鸳鸯湖一脚踢翻。又曰。琉璃阶上布赤沙。码瑙盘中撒真珠。
  举。息耕祖翁上堂曰。溪林叶堕塞雁声寒。见成公案大难大难。师曰。已是见成公案。为甚么道大难。自代曰。道得三十棒。道不得三十棒。
  举。息耕祖翁上堂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衲僧不仁。以自己为腊月扇子。诸仁如何甄别。代曰。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吒行正令。
  举。云门半夏示众曰。如今半夏也。敲磕处道将一句来。复曰。蜜怛哩孤蜜怛哩智。又曰。蜜怛哩孤密怛哩智作么生。自代曰。[口*部]啉。又曰磕。代曰。道得底唇上碧斑宾豹剥。道不得底舌头当的帝都丁。又曰。雪里芭蕉摩诘画。炎天梅蕊简斋诗。
  举。无著文喜禅师。屡见文殊。曾在仰山为典座。一日文殊现粥锅上。着以觉粥篦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文殊遭打作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遭老僧嫌。师曰。大众文殊是七佛师。为什么遭无著打。代曰。一声羌笛离亭晚。君向潚湘我向秦。
  举。法眼益禅师。因僧斋前来参次眼以手指帘。时有三僧斋去卷。眼曰。一得一失。师曰。既是齐卷。为甚有得失。代曰。莫向樽前奏花落。凉风只在殿西头。
  举。吾虚堂祖翁上堂。凉飙乍起玉露初垂。蝉噪高梧蛩吟古砌。发挥临济在黄檗处吃棒底意旨。谁肯承当。师曰。噫见成公案大难大难。众中还莫有承当得底么。代曰。曾经雪霜苦。杨花落也惊。
  三月旦举长沙游山话。代曰。依俙似曲才堪听。也被风吹别调中。
  举。赵州因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答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别曰。寒时普天普地寒。举。古有老宿庵居。门上书心字。窗上书心字。壁上书心字。法眼曰。门上但书门字。窗上但书窗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曰。不要书门字窗字壁字。何故字义炳然。代曰。抛出轮王三寸铁。分明遍界是刀枪。
  举。应庵师祖上堂曰。尽力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定在南岳。师曰。作么生尽力道不得底句。代曰。者里是甚么所在。
  举。长庆棱道者二十年。坐破七个蒲团。一日因卷帘豁然大悟。作偈曰。也大差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师曰。卷帘且措。作么生见天下底眼。各请呈露。代曰。日出乾坤耀。雨收山岳青。
  举。黄檗游天台。路逢一僧。值涧水瀑涨。回顾曰。渡来渡来。檗咄曰。这自了汉。吾早知捏怪。当斫汝胫。其僧叹曰。真大乘法器。匪我所及。师曰。苍龙因水起云雷。又曰。卧龙不鉴死水。
  举。乾峰和尚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枝画一画曰。在这里。僧后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曰。扇子踍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倾盆。会么。师曰。二老答处诸仁如何理会。代曰。巨灵台手无多子。分破华山千万重。
  举。雪峰和尚示众曰望州亭与诸人相见了也。乌石岭与诸人相见也。僧堂前与诸人相见了也。师曰。毕竟端的作么生。代曰。看看古岸何人把钓竿。又曰。百尺竿头坐底人。十方刹土现全身。
  九月望举。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向甚么处去。泉曰。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曰。谢师指示。泉曰。昨夜三更月到窗师曰。如南泉后语。为一理斋平得么。抑亦两重公案耶。圹人试下一转语。代曰。谁知砧杵里有此断肠人
  十月望举。云门大师曰。若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烧枫香供养你。若说佛说祖。是烧黄熟香供养你。若说超佛越祖之谈。是烧饼香。供养你。归依佛法僧下去。师曰。供养即不无云门大师。为甚么分作三段。却有异同么。诸人试下一转语。代曰。灯笼上作舞。露柱里藏身。未是希有。喝一喝。又世间岂有杨州鹤。
  十一月旦举。沩山示众曰。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如何。仰山香严一模脱出。即今诸禅德。不堕三老途辙。道将一句来。晷运推迁事如何。代曰。怯寒懒剃髼松发。爱暖频添榾柮柴。
  腊月初七夜示众。山僧晓来。梦闻钟声披七条。从僧堂后门入而顾上肩。衡梅先师。拥被靠板头而坐。山僧低头问讯而退。遂转巡圣僧龛一匝。到下间将登床而觉矣。凡诸方寺院。腊八长坐。酬黄面老汉自觉觉他慈荫也。山僧住正法山已来。三值腊八初则卧病床。次年老羸不能同众而止。今兹亦尔。爰原晓来梦。盖夫先师之意。在补阙典耶。法山无产。清众不忍枯淡。太半分散。犹以夙冤聚首底。才二十余辈四节三佛诸般行事。要使大雄丛规不坠于地。所谓凝尘一榻。俨如临千众。寔是独弄参军一场笑具也。因忆。十余年前。住丹州佐佐江清隐庵之日。先师赐书曰。忆夫败檐雪月不愧法昌古风。惟为大法自爱保重。法昌遇禅师。为云门的孙。眼高四海名重丛林。不减德山临济底大宗师。而少众缘。一日以十八泥像为听徒。令一力打鼓而说法。虽然如此。当时云门一宗。未尝致寂寥。以有法昌也。乌乎识子莫如父。然而以余谕法昌。则岂不过当耶。临济大师曰。长坐不卧六时行道。皆是造业底人。当寺开山祖翁因有僧。自寂室会里来。祖问曰。闻饭高督众长坐是否。僧曰是。祖曰。你试坐看。僧便面壁跏趺。祖翁大骂。连棒打趁出。居常衲僧家诃佛骂祖。因甚么腊月今夜忍寒兀坐。堕尚阇梨旧途辙。直饶道明星时时出现诸佛日日成道。犹是虾跳不出斗。众中还有悟得底么。若快荐取。何拘坐卧。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若也会不得。假令竖起铁脊梁到弥勒下生。总是黑山鬼窟里活计。堪济甚事。寔造业底人也。雪窦和尚颂跋陀婆罗水因三昧曰。了事衲僧消一个。长连床上展脚卧。梦中曾说。悟圆通香水洗来蓦面唾。岂不快哉。咄曈眠去(大众一时散。师复召云)且坐吃茶退院辞众上堂(拈拄杖云)正法山头老紫藤。拈来铁面瘦如僧。归欤屋里扬州好。未必辞云入碧层。

住浓州贺茂郡不二庵语

  师明应元年壬子(师时六十五岁)十月某日。在妙心养源院受请。以十一月二十八日入庵。
  祝圣毕敛座曰。一衣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若有聱头汉。扶起我雷堆。参时有僧出众曰。万壑松声新。长千岁之碧。一庭梅树早漏太平之春。端的家风。请师指示。师曰。九皋鹤舞威音外。三岛花开大块初。僧曰。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师曰。天之用莫如龙。僧曰。记得。维摩诘问文殊师利。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文殊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的当也无。师曰。碧玉盘中珠。琉璃殿上月。僧曰。与么则话尽。山云海月情。师曰。渊默雷轰僧曰。祝圣一句又作么生。师曰。万年松在祝融峰。僧曰。福慧两足尊便礼拜。师曰。文字门前大虫。
  师乃曰。如适来问禅举。不二门无言说。元来真正举扬。那用东葛西葛。到者里直饶。文殊普贤出来。才问如何若何。舀热屎蓦头泼叵耐。德山临济行雨点棒。下雷奔喝。虽然恁么。今日祝圣开堂。不免纳一场败阙(击拂子云)风花雪月任流传。金刚脑后添生铁(叙谢不录)。
  复曰。记得。临济大师临滹沱河侧。小院住持。所以道。院临古渡运济往来。把定要津壁立万刃。山僧今日此来住庵。似则似是则不是。作么生是不是底(拂一拂云)槛前苍翠瀑千尺。雪里牡丹春一枝。
  当晚小参。野水无人渡。孤舟终日横。喝一喝。只要檀郎认得声有么(答不录)。
  师乃曰。衲子家风任缘放旷。有时游九重城阙。入对万乘至尊。有时立不二法门。端居维摩方丈。一模坦荡荡。全体赤条条。虽然与么。昨来所历观正好。重提唱非循丛林规绳。莫认正法眼藏。攀艮岳千发之紫翠。则我水滨兮仆木末。备尝崎岖险坦。蹈太湖万顷之玻璃。则船天上兮花雾中。空凝杳渺眺望。社翁七得树。皆是江左风流。沙觜一株松莫非林际标榜。蜗角徒争触蛮疆。麟阁未画风云将。悲矣战图峭奔。勉哉王事鞅掌。比良涨雪。屈鸟鼠僧乎阿耨之斋。片田辟葑。漉人天鱼乎台教之网。家缒岸冉冉离离。浪连空溶溶洋洋。分鸥席宿苇间。借鹭蓑眠沙上。清晨唤起华亭老师。物地做得杯渡和尚。瞑色乍阴霾。水程多虏掠。遂舍棹高岛水湾。俄卸帆小松风响。渔蓑火寒劫历三祇。炮车云起时惊五两。山哀浦思。留幻住于船居。露宿风餐。困慈明于厮养。默祷白发神。无遑诘苍华好文章。痛骂碧眼胡。不要蹈茎芦闲伎俩。与夫经信宿而营营。孰若驾长风以飏飏。载扣舷歌。盍解缆往。旋岚偃岳任发掣电机。白浪洪波将乘化龙杖。眼界空诸方心月呑万象。群衲不凡满船无恙。县吏负弩前驱。山神迎舆近傍。津路惟要。竹浦之晨光熹微。阵云所屯。柏原之瑞露精爽。乌乎诸禅。重茧相随来。不免打诨以宽广了也。更有山偈一章。漫述庵居情状曰。太平不改旧山河。亦兆威风万方仰。一庵高卧白云中。多日旅怀都通畅”
  施主请示众。教中曰。那吒太子。折骨还父。折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佛眼远禅师拈曰。骨既还父。肉既还母。用甚么为身。若见得去廓清五蕴呑尽十方。乃为偈曰。骨还父肉还母。何者是身分明听取。山河国土现全躯。十方世界在里许。大慧禅师亦有颂曰。骨肉都还父母了。不知那个是那吒。一毛头上翻身转。一一毛头浑不差。师曰。二大老可谓。尽善尽美矣。色身外别无本身。不见道。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今日是贞岩德公大禅定门三七日之辰也。爰斋藤骏州太守基广。特运转净财。就不二禅庵。严设供佛斋僧会。以伸追荐之仪。仍命庵主对众垂示。便随喜感叹。谩举这话。看看禅仪。即今俨临斯法筵。为双亲诸军。演说冤亲平等法门。诸仁者未审委悉么。各请下一转语。师代曰。易水悲风轻按指。鸾胶难续断肠人。又曰。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
  十月望示众。雪峰悦禅师因僧问。佛不化本国。和尚因甚还乡住持。峰曰。放过一着。僧拟议。峰便打。师曰。山僧归乡住庵五年。未曾有人置这问。若有则作么生祇对。诸禅德试代老僧看。自代曰。天鉴无私。
  岁旦示众。山僧今年六十六。未倦人事。应时纳祜。昔僧问古德。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古德或对道无。或对道有。有一偈。清众击[/卽]。莫于有无间而认。年头佛法无多子。镜里鬓花添一茎。忽被山神呼万岁。把须弥笔颂河清。
住浓州法云山定慧禅寺语
  三门定慧圆明法云叆叇(作托开势云)合浦珠还龙世界。
  佛殿古佛今佛。二无两般。拔你广长舌。作我尼师坛。土地感鬼神莫近诗。鉴前度刘郎复染髭。
  祖师直指曲指春风桃李。大哉临济中兴。今属四海妙喜喝。
  室间一毛定乾坤。三眼成国土(篦挥案云)这里莫有排闼底舞阳侯么(叉手云)大坐巍巍主中主”
  祝圣大日本国浓州路山县郡法云山定慧禅寺中兴新住持传法沙门(英朝)开堂令辰虔爇宝香瑞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钦愿。德媲华勋之明。政复延天之古。
  次拈香曰。此香奉为本州太守源君殿下。当像季为法社之金汤。则正韬略道。遇歉早惠兆民于涂炭。则活僵仆骸。信及豚鱼恩遍鳏寡。只愿斋彭聃寿于坤维。施桓文威于海内。至祝至祷。
  垂语开海棠窠据华王座。若有伶俐衲僧。莫费二千瓶泻参。
  师乃曰。千峰盘屈。一乡岩居。河流一带。野桥半断。虽然恁么。莲华峰东耸。逞将门威雄。松树洞西遮。当天下壮观。元来不凡乡。争属寻常人。已为七朝国师遣迹。宜立诸佛顶上正宗。方今刺史源君。降严令摈斥俗侣先师雪老。应劝请中兴丛规(英朝)薄福住山有愧鈯斧。叨借英檀威力。建法幢立宗旨。大类风穴单丁。又似杨岐乍住。傍有同行木上座。忍俊不禁出来曰。新长老休?速。山杂古今树。岸疏开辟水。何不舞道吾笏奏德山歌。咄拄杖子。且谛听。今日法会闼札鸿休事无缺少。专赞帝阙千秋祥。永植檀门万代福。尔太无厌足。更为呈祝圣一句去也(卓一下云)无限云山描不就。一株松茂祝融峰。
  谢语开堂之次。共惟诸位东堂大和尚。或披慈云荆棘。激禅河波澜。或出圆通又入圆通。步步青山绿水。有意气时添意气。篇篇明月清风。或大智洞明琉璃瓶含宝月。清标温雅薝卜林蔑余香。或提三句体调于铁佛。烹四碧眼胡于金炉。或辉大珠于越上。湛慧海于江西。又以诸位西堂和尚。或弄少林笛。放开炎天梅蕊。发新定机。区别韶石枫香。句句函盖。乾坤珊珊。曼陀宝雨。或连如是床。倾蔷薇水。示向上机。辊栗棘蓬。更惟两员座元禅师。或瘦尽黄檗七尺身。宏开金粟方丈室。或毋必真正见解。自然蕴藉风流佥言。岐山九苞有待禹门一跃。又惟山门要职江湖饱参。四来云衲一会海众。诸位禅师迫今日浩繁。无遑褒赞。伏望昭亮。
  拈提昭化道简禅师。归云居山。日山神连声欢呼曰。和尚来也和尚来也。山僧今日再来。为甚么不听一声神语(拂一拂云)夜来王老师。未下一分饭。
  元旦上堂。冰雪莺难到。晓来有这长觜鸟。飞上我拄杖头上。演说一道护国陀罗尼。诸仁分明听取么。若或未然。山僧重说偈言去(叉手云)玉积腊前雪。花含天下春。岐山凤凰瑞。先应太平辰。
  冬[/卽]示众。今年冬至在月尾。须卖牛买被。山僧有一头水牯牛。欲就诸仁卖。非贵非贱。作么生买。众下语皆不契。师曰。山僧今曰失利。
  岁旦上堂。新年头无佛法。唯有一顷供养大众去。古公岐下旧山河。一树棠阴添闰。多。佛法新年无别事。金衣缓奏太平歌(明应五年丙辰二月有闰)。
  重阳示众举。横岳祖师九日上堂曰。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抛大千于方外。纳须弥于芥子。卷舒在我。纵横得妙。左之右之无是不是。以何为验。击拂子曰。重阳九日菊花新。师曰。这一络索还委悉也无。试下一转语(众下语)师曰。山僧有一偈。不敢酬祖德。且要不辜负佳[/卽]。六十九年重九[/卽]。黄花郁郁意如何。幽丛冒雨露香净。老圃约秋霜蕊多。寒蝶梦惊刘礼乐。晚蛩吟破晋山河。西风吹帽鬓皆鹤。笑典虚空作醉和。
  元旦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临济得一以喝。德山得一以棒。山僧亦得一不敢自立门庭。只要与诸仁同受用。且道是甚么一(良久云)吉更有贺正一偈。大众击[/卽]好。谁言七十古来稀。喜色上眉心欲飞。河伯山神共欢舞。太平无日不春晖(明应六年)。
再住青龙山瑞泉禅寺语(明应七年戊午师时七十一岁)
  据室十五年前。密室不通风。犹有玄可扣。十五年后密室烂如泥。唯有棒可吃(拈杖云)。若有聱头禅(卓一下云)从这里入。
  祝圣大日本国尾州路青龙山瑞泉禅寺再住持传法沙门(英朝)开堂令辰虔热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媲文明于日月。万国櫜细柳弓。齐寿域于乾坤。兆民安太山枕。
  次入两开山塔拈香曰。这香亘古今一时行照用咦。两个黍桶无鼻孔。
  九月一日小参。几时苦热念西风。九月西风惊落叶。看光阴如此易迁。诸禅德成得甚么边事。吾临济门庭有甚么事。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惜乎自信不及。自弃自怠。一刹那间。头童齿豁噬脐无及。是谁咎耶。有者道。我是后生衲子参禅时未到。岂不见。俱胝竖指童子十二岁悟去。仰山十四岁。得体耽源处。赵州在南泉。十七八岁解破家散宅。有者道。我老矣。无力参禅。岂不见。六祖会下有法达禅师。垂百岁始悟道。大慧竹篦下。有大悲闲长老。年八十四。豁然大悟。有者道。我牵于寺院剧务。无遑参请。岂不见。雪峰存禅师。初出闽岭之日。自买笊篱木杓。誓向诸方为饭头。三登投子九到洞山。洎在德山多年。皆作典座而劳苦。他后为千五百人善知识示众曰。一千五百人布衲子。从杓头边舀将来。又不见。杨岐会监寺。挟纸衾出入库司三十年。陆沈金谷。遂续得临济正脉。至今碧落之碑无赝本。又不见。五祖演禅师。在白云为磨头。纳糠麸钱三百贯于常住了。受第一座请。续得杨岐正宗。昔日如此。而今何时。祖庭秋晚。可叹可悲。大济禅师创开此山。岂为着数百闲汉也哉。茍得一个半个。定中必点头矣。往昔齿其席下者。一一龙骧虎骤。今山中见有诸塔。黄梅龙济慈明诸祖师。妙喜老汉大龟卧龙辉东诸师兄。皆预其会亲吃痛棒底人也。自余不幸早世者。亦不可胜计。噫吁嘻彼此男儿大丈夫。何不各自努力耶。咄。驾与青龙不解骑。
  九月望举。古人曰。栏头昨夜风兼雨。说得分明落二三。师曰。是则是作么生是不说底法。代曰。我也不会。开炉示众举。赵州古佛云。我在南方二十年。有个火炉头无宾主话。直至今无人举着。幸是无事好。虽然恁么。这铁橛子不可作陈年滞货。诸人试商量看。自代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开山无因和尚一百年忌拈香曰。百年只省数钱禅。受用将来机不全。卖弄家传生苕帚。黄金铸出一炉烟(永正六年已巳六月初四日正当百年也今预以明应七年戊午十月初四日修之)。
  示众举。南天毗罗国有长者。名梵摩净德。一日园树生大耳。如菌味甚美。唯长者与第二子罗睺罗多取而食之。尽而复生。时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至其家。长者问其故。尊者曰。汝家昔曾供养一比丘。然此比丘道眼未明。以虚沾信施故。报为木菌。乃说偈曰。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长者八十一。其树不生耳。师曰。咦。老僧与诸禅德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一一无不沾信施。但如道眼且道。明未明。自代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示众举。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则是别。陵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白云曰。巴陵只道得一半。白云则不然。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聩祖曰。白云尽力道。只道得八成。若有问灵隐。只向他道。人我无明一串穿。师曰。从上提唱。可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即今诸仁者。试下一转语。为三大老雪屈去。不也快活哉。自代曰。黄金打就玉鹦鹉。一声声作鹧鸪啼。
  上堂举明招风头稍硬公案。师曰。这独眼龙将谓。有陷虎机无斩蛇剑。元来辨王库刀。振添毒鼓。诸仁者如何甄别。自代曰。欲把枯肠尽底倾。出门大觉又丁宁。
  冬至上堂(拈拄杖云)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靠杖云)若是千尺长鲸。也须离钩抑逼有么(问答不录)师乃竖起拂子曰。一毛头上定乾坤。黑黍昆仑层台书云物。黄梅石女一线添绣纹。有闲道人。高卧看山不知变迁。终日昏昏。无端阎浮夜半海现日轮。天门金鼓坠地雷奔。须弥山王惊起。蟭螟眼里藏身(拈出拄杖)德山木上座。依旧黑嶙峋。苍皇出来道。长老眊矣。何不抖擞精神。于是徐徐抬眸。只消一欠伸而已。便见葭灰吹邹氏律。梅蘤漏太极春(以杖画云)阳气发时无硬地。不须久日桦来唇。
  谢词升堂之次。伏以山门东西诸禅师。或列丛社四寮。相共守枯淡。或司古规十务。等间费工夫。或藏江湖饱参之名。了云水行脚之债。此乃现前一会清众。适来问话诸位禅师之谓也。各各道体起居万福。复曰。记得僧。僧问睦州。终日着衣吃饭。如何免得着衣吃饭。州曰。着衣吃饭。僧曰不会。州曰。不会即着衣吃饭。师曰。更有昌州海棠有香。也是徐六担版。
  腊月旦示众举。云盖鹏禅师。初参双泉雅禅师。泉示以芭蕉拄杖话。久无省处。一日向火次谓鹏道。拄杖子话举将来。与子商量。鹏拟举。泉以火箸便摵。鹏豁然大悟。师曰。敢问诸仁。此是拄杖话。为甚却向火箸上打发。自代曰。君看陌上二三月。那个枝头不带春。举丹霞烧木佛。师曰。院主因甚眉须堕落。代曰。正人说邪法。邪法为正法。邪人说正法。正法为邪法。又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元旦上堂举。妙喜老人上堂。拈拄杖空中作书字势曰。正朝把笔万事皆吉。应时纳祜。庆无不宜。山僧有一偈。亦以代闼札鸿休。伏乞大众击[/卽]。不觉春秋八九迁。忽遭拄杖贺同年。年头勿怪懒开口。紫燕黄鹂皆说禅。
  上元上堂黄面老人曰。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即今灯明古佛在甚处(良久云)看脚下示众曰。春山春春水碧。个个宣扬古佛家风。李花白桃花红。着着漏泄祖师巴鼻。诸仁者。何不言前荐取真下承当去也。有么有么。有则呈露看。自代曰。只为分明极。却令所得迟。
  六月望举。昔日文殊三处过夏。为迦叶见摈。山僧今夏两处禁足。阿谁为吾行令。众中若有个汉出来。试下迦叶槌看。代曰。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中秋举仰山与长沙玩月因缘曰。已是人人有者个。且道。受用底作么生(一众下语)师曰。山僧不然。拈来作胡饼一口呑却了。
  九月旦转般若次示众。古德曰。青青翠竹即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适来一众转般若。且道。与辨菊东篱底。还有异同么。自代曰。莫眼花。
  开炉示众。谁道。火炉头无宾主。山僧拄杖子。做得乱世英雄。众中却无有同生同死底汉么。出来法战一场。代曰。萧何卖却假银城(今年明应己未。尾州织田之族。围智多花井城)。

开山浓州临滹山大仙禅寺语(文龟元年辛酉师七十四岁。檀越革不二庵故基。新营造请师。为开山师改寺名为大仙山为临滹)

  改不二庵额号大仙寺。上堂记得。圆悟禅师。自五祖山还蜀之昭觉。遂居八年。次移住夹山道林。又迁天宁金山云居。凡八坐道场。复还蜀再领昭觉。时敕改昭觉为崇宁寺。一日上堂曰。独掌不浪鸣。独树不成林。建法幢立宗旨。须是互为宾主安贴家邦。所以道。我若坐时尔须立。我若立时尔须坐。我若孤峰独宿。尔须偃息干戈。我若天上人间。尔须三头六臂。且道。浩浩之中。如何辨主。师曰。山僧昔在丹龙兴数年。奉敕视篆大德。又迁妙心。遂还乡居不二小庵。再住尾之瑞泉。退居少林蕞寺。感疾岁余。复归不仁。仍改额号大仙寺。然未鸣升堂鼓。不秉小参烛。便老倒疏慵高卧对山。虽然与么有一句子。要随分做得主。作么生是一句子。喝一喝曰。诸仁如何辨别。自代曰。四海五湖龙世界。十洲三岛鹤乾坤。
  复举雪堂行和尚。删东坡偈作一篇云。溪声广长笑。山色清净身。八万四千偈。如何举似人。且道。是何人(一众各下语)自代曰。瞎驴端和的眼无筋。
  二月旦示众曰。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了。奈何久矣上士。往往半青半黄。众中还有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底汉么。试出来施临机不让师底作略看。老僧不辞吃一顿。匡首座出众曰。昨夜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各与二十棒趁出了也。师曰。说甚么文殊普贤。匡曰。和尚也须吃一顿始得。师曰。老僧有甚么罪过。匡曰。犹有一顿在。师呵呵大笑(良久云)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翌日命匡看少林新寺)。
  十一月望因事辞众。记得。会禅师曰。杨岐乍住屋壁疏。满床尽布雪真珠。缩却项暗嗟吁。良久曰。翻忆。古人树下居。为是寒骨相耶。抑又屋里鬻扬州乎。诸人试辨别看。师乃以坐具缠腰作飞势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翌十六日还少林寺)。

住浓州龙庆山少林禅寺语

  师再住瑞泉时。欲创建一寺于岐阳。相攸于各各务郡新加纳。适薄田司农丞。舍祖母所居造立精舍。延请师。遂以明应八年己未(师时七十二岁)十月八日进院。入门佛事指曰。开新加纳现古丛林(顾视左右云)看看四十顷地。侧布万两黄金。喝一喝。
  岁旦示一偈代免人事榜曰。莺花刹界乍开辟。帝网山河元泰平。七十三年无一法。只将春睡赏春晴。
  结夏因宿雨忽晴示众曰。举昔有座主见法云杲禅师曰。禅家流多爱脱空。云问座主。讲甚么经论。主曰。粗通百法论。云曰。昨日雨今日晴。是甚么法中收。主不能对。云便打曰。莫道禅家流多爱脱空好。主恚曰。和尚且道。昨日雨今日晴。是甚么法中收。云曰。第四十二时分。不相应法中收。主乃礼谢而去。师拈曰。阿呵呵。这座主蚍蜉撼于大树。蚊虻弄空里猛风。奈何。法云千钧弩。发机于鼷鼠。譬如师子王捉象全其力。捉兔全其力者哉。诸仁试下一转语。自代曰。迅雷吼破澄潭月。
  闰六月望举。应庵昔谢事宝林。到莞山净明庵。有偈曰。三十三州七十僧。驴腮马颔得人憎。诸方若具罗笼手。今日无因到净明。师曰。山僧罢乾峰。在此蕞寺过夏。相随底十数辈。还与净明有优劣也无。代曰。师子窟中无异兽。又曰。虽然与么。各自努力。珍重。
  九月旦因发洪上堂(八月二十七八大雨洪水晦日大风)南华真经曰。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号。杜甫曰。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黄九曰。但闻窗风雨平陵漫成江。此皆人间世口实。不遑论量。俱舍倾曰。三灾火水风上三上为顶。要七火一水七水火后风。此是座主家所谈。亦不足举着。仰山小释迦记临济宗曰。遇大风即止。世传谶风穴也。然悟明联灯录。为妙喜之谶也。后来应庵师祖普请栽松上堂。举这话曰。仰山见解未出常流。但道遇大风即止。何不道直待虚空界尽这话方始大行。岂不快哉。毕竟雨从何来。风作何色。诸禅德。各试下一转语看。代曰。遍界乾坤皆失色。须弥倒卓半空中。
  九月望谢普请上堂。蕞尔小院。类杨岐乍住。似风穴单丁。然作务而供养少。一众为道聚头。颇无倦色。山僧今年七十五。老羸特甚。不能均劳。坐闻普请鼓。惭汗浃背。漫作小偈以矢谢意。野外招提绵蕝初挂牌普请看。何如钁头斫出祖师意。不落世间城旦书。珍重。
  本尊安座示众。腊雪连天白。是什么异祥。春风逼户寒。是甚么嘉瑞。看看大觉世尊出现。容颜甚奇妙。梵王献花。迦叶微笑。医王坐断东方。愿王降自忉利。非是山僧事。诸禅德龙飞虎骤之谓也。各乞下一转语庆赞。代曰。石人起舞三台。露柱欢呼万岁。
  孏室忌设斋上堂举。莲华峰庵主。拈拄杖示众曰。古人到这里为什么不肯住。自代曰。为他途路不得力。复曰。毕竟如何。如此者三十年。竟无人酬得者。一日自代曰。[木*卽]标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遂迁化。雪窦颂曰。落花流水太茫茫。剔起眉毛何处去。前住兴云孏室牧公庵主。平生门庭险峻迅机电转。无人近傍。只有宗伙知藏一子亲得。顷日寓锡于少林。今日当庵主严忌。设饡饭于一堂。可谓报恩有余。虽然与么。还知庵主去处也未。试下一转语看。代曰。佛祖位中留不住。夜来依旧宿芦花”
  腊月旦举。古人曰。不是少林客。难为话雪庭。即今连天腊雪诸人尽。是少林客。若有人问雪庭事。如何祇对他。代曰。自携瓶去沽村酒。却着衫来作主人。
  腊月望示众曰。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皆有度人方便。山僧难不敏。亦有些子。作么生是度人方便(良久云)且归炉边坐。切忌商量。
  上堂适雪下。众才集。师曰。乘兴来兴尽归。珍重下座元宵举。吾龙宝国师元宵雪下。上堂拈拄杖卓一下曰。一灯百千灯。明暗双双底时[/卽]。又卓一下曰。百千灯一灯。夜深共看千岩雪。所以道。有时前照后用。有时后用前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又卓一下曰。且道。是照是用。各各自辨别。师曰。照用一时行。则且措。诸人如何甄别。试下一转语。代曰。室内一盏灯。三人证龟成鳖。
  二月旦记得。乾峰示众曰。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曰。昨日有一僧自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曰。典座来日休普请。后来大应国师拈曰。无孔笛毡拍版狭路相逢。吾山宗尧首座。今年正月自请为典座。设一当饡饭数回。可谓大普请。幸是蒸五台台。自今去休普请。山僧亦与乾峰大应唱拍相随。喝一喝曰。山僧举一了。诸人试举一看(众皆下语了)宗尧首座出众礼拜而退。师曰。直得尽大地。为三尺炊巾。
  佛涅槃记得。赵州示众曰。有时以一茎草。作丈六金身用。有时以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诸禅德作么生用。代曰。有甚么用处。复曰。正是双林示灭时。红红白白断肠枝。要看金刚无相体。试拈将草一茎来。
  三月旦记得。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诸禅德非语非默。如何通不犯。师指庭前花曰。时人看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结夏记得。云门大师示众曰。十五日已前不问汝。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自代曰。日日是好日。师曰。作么生是好底一句。尧首座曰。安眠高卧对青山。师曰。正当与么时如何。尧曰。全机随处齐彰。师曰。作么生是彰底全机。尧便喝。师亦喝。师(拈拄杖)曰。仁义道中石笋抽枝。荆棘林内空华结果(靠杖)。
  五月旦举长庆坐破七个蒲团。一日卷帘大悟作偈公案。师曰。诸仁者在会里久矣。蒲团穿也未。卷起帘端的见处作么生。代曰。武陵春色老。台榭绿阴多。
  同望记得。庞居士访大梅常禅师。问曰。久响大梅。未审梅子熟也未。梅曰。你向甚处下口。居士曰。百杂碎。梅展手曰。还我核子来。师曰。居士把髻投衙。大梅破关受敌。全主全宾。当机不让。因甚老居士末后放过一着。试代一转语。代曰。将谓黄连甘于蜜。却是蜜苦似黄连。
  六月旦示众曰。半夏令辰别无供养。白山满天雪。黄河连底冰。临济喝。德山棒。一时拈来罗列面前。各各任现成受用。还觉寒毛卓竖么(良久云)六六三十六。清风动修竹。
  九月旦示众。古德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卽]既至。其理自彰。作么生是佛性义。如何是时节因缘。且道。是甚么理。此三问诸仁若道得。三处西湖一色秋。若道不得。一火徒弄泥团汉。速道。自代曰。明历历。又曰。秋后风光雨后山。
  九月望示众。十五日已前。贼不打贫儿家。十五日已后。贼不入慎家门。正当十五日。白拈手段意在当阳。众中却有夺贼枪杀贼底达者么。代曰。太平谁整闲戈甲。王库初无如是刀(时处处劫盗起)。
  开炉示众。今年初寒彻骨。者里禅有些子。只是冷噤噤地如冻凌上驴。也莫由吐半句。山僧有个方便门。为诸人一时打开令无所乏(良久云)指橘皮作猛火。变大地为黄金。珍重。
  十一月旦举沩山晷运推迁事如何公案曰。当时仰山香严答话不得。即今诸人。试下一转语。代曰。烧叶炉中无宿火。
  冬至示众。古人曰。阳气发时无硬地。阴阳不到处又作么生。师代竖一指曰。一毛头上定乾坤。
  所畜马毙。示众。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乃作礼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师曰。山僧顷者养一龙马。忽然夜半不待鞭影。眨眼十万八千里去。诸禅德尽是眉藏宝剑。袖悬金锤。莫有作死马医底么。代曰。山中无所有。聊赠一枝梅。
  腊月七夜定坐示众。明星未现时。还有顿悟底么。代曰。满堂一一新如来。
  岁旦上堂。白日现扶桑。红霞飞碧落。撒手长空。正好商略有么(问答不录)乃曰。年甲子日甲子锦上铺花。天何言地何言。蓂阶现历。任运腾腾分明历历。无端镜清明教二大老。遭问着新年颈佛法。堕在有无两边。醉倒张李二客。直至今。不克剿绝。白鼻昆仑贺泰阶平。乌眉齴龋吹无孔笛。与么时[/卽]。且听取床角黑面翁欢喜跃出来击节[/卽]么(卓一下云)祝祝(叙谢不录)。
  又举天衣免人事偈。师曰。少林今日随例攀条。急着眼看(一拂云)金轮天子敕草店。家风别便下座。
  上元示众(拈拄杖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即今灯明古佛。在山僧拄杖头上。放大光明照彻十方界。是甚么祥瑞。诸禅德试指出看。代曰。秦楼歌夜月。魏阙醉春风。
  七月旦示众。正当今月日。天下大小刹。出榜看经。盖效辨菽氏救倒悬之例也。衲僧家以父母未生前为本分行履处。有甚倒悬之可救。虽然与么。者里别有事。各请下一转语。代曰。新罗夜半日头出。又曰。头兮第一第二。卧龙不鉴死。
  解夏举僧问乾峰十方蒲伽梵一路涅槃门公案曰。诸禅德。乾峰犹是寻常底。云门答处直得誵讹。诸人试下一转语。代曰。阎浮树下笑呵呵。昨夜骊龙拗折角。
  八月旦上堂。君不见露从今夜白。君不闻星河秋一雁。说了也说了也。诸人有甚么疑团。各自珍重。
  师入灭前三日。作偈示徒曰。造化小儿休嬲人。灵台不动一微尘。侍僧劳苦以何谢。篱菊半开枫叶新。
  师临灭书辞世偈曰。涅槃四柱一时拗折。看看珊瑚枝枝撑着月。凭甚魔宫化墨魔胆落。喝。永正初元甲子仲秋念四日东阳叟笔。
少林无孔笛卷之二(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三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挍定

佛事上
龙兴开山二十五年忌拈香

  马驹喝倒大雄峰。黄檗舌头三寸红。殃及儿孙无限恨炉薰一炷。雨声中噫。祖翁开此山之日。我未参侍。我住此山之日。祖翁去无踪去无踪。不知谁克振纲宗(喝一喝)祇合郄超长叛鉴。满山松竹动清风。

宗善上座初七日拈香

  我这信香通刹尘。天涯唤起未归人。知心独有南泉老。庭上牡丹如梦辰。夫惟宗善上座平生洁白。一味纯真。活埋临济钁头边。不妨全机随处。亸避兴化古庙里。直得半路抽身。到者里说甚么生死涅槃。桃花红李花白。论甚么人心佛性。草色薰柳色匀。咦。善上座来也更听龙兴指陈(良久云)归家稳坐好时[/卽]。始识途中受用亲。位佛斋僧孰恩力。炉烟一缕意千钧。

德荫道顺禅定门三十三年忌拈香(举香云)

  这香逆顺纵横体本然。树凋叶落仲秋天。博山相对故山月。一穗黄云亘大千。维时文明十三年辛丑秋八月十八日。丹州八木村利生院主宗源。就于本院严设先考德荫道顺禅定门三十三白之忌斋。仍来求小祇夜。余辄焚香龙兴堆云室。遥唱此一篇。是时金炉之上。诸佛化身云涌起而连绵焉。或为四生慈父。横该竖抹。或为无上丈夫进退周旋。忽睹先考乘此香云俨临法筵。普导含情斋出盖缠去也。与么时[/卽]源知宾蜂桶蓄证羊直气。畦衣藏打爷粗拳。是名真报恩者。可谓是大因缘。于是山僧重说半偈言。三十三天叫希有。菊光古佛鼻尖穿。

承国寺殿十三年忌就某寺拈香

  这香先天地有形模。梼林不克觑破。离烟火无气息。香严难为参详。千七百葛藤桩。得之利生接物。十三重华藏刹。凭此动地放光。即今信手忽拈出。瑞霭轻浮尽十方。萨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太守奉三宝弟子孝男源朝臣成赖。维文明丙午九月七日。宝当先考承国寺殿前左京兆大助祐公大居士一十三白之忌辰。预于今甲辰今月今日。就本寺运转净财。追修冥福。先期七日。庄严道场。晨香夕火。昼诵夜禅。诸般佛事以修以行。其间转法宝大藏。课法华经王。顿渐印写。各若干部。圆通忏仪一座开甘露门一会奉雕刻大日如来尊像一躯。夫大日觉皇者。毗卢法身主金刚密印尊。五部瑜伽。由是流通。梵语瑜伽。此云相应。一切乘境行果皆相应也。按东湖志磐统纪曰。瑜伽之教。于护国救世尤至要也。窃以。大功德主。心专忠孝扩之以为政化。是故国泰民丰。然则所谓相应之义于是明矣。盖云显云密。皆教迹而已。佛心宗不取焉。吾临济大师曰。你要与祖佛不别。但莫外求。你一念心上清净光。是你屋里法身佛。咦。法身无相遍满虚空。何处不光明。至此无边刹境。自他不隔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乃至刹说法尘说炽然说三世一时说。是则大功德主。预修忌辰之谓乎。可谓尽善矣。正当今日营辨伊蒲塞上膳。设供佛斋僧大会。严备香花灯烛茶果珍羞之仪。以伸供养。仍命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光聚悉怛多般陀罗无上神咒之次。借手瑞泉小比丘(英朝)焚此妙兜楼婆。供养十方调御当忌尊容本师大觉世尊满月世界医王善逝安养教主无量寿现座道场闻思大士智增悲增菩萨行境解境圣贤西天东土传法祖师当寺开山七朝国师大和尚开基钝仲和尚大禅师洎梵释四王护法诸天神祇冥道三有六趣等。所鸠善利。奉为神仪庄严报土。伏愿大居士。乘兹闻熏。速超菩提海岸。济度含识同舍般若舟航。共惟某名皇家堡障法祖金汤。承嗣正觉国师的孙。布武略乎三玄戈甲。降离清和天子尊贵。播家声乎五世甘棠。非啻继先人诸业。亦能挑自己光芒。将谓少壮罹疴恙。元来无心厕庙廊。风尘之下。置枕太山安。并呑金粟摩诘。帷幄之中。决胜千里外。惊奔黑李胡张。说甚平常心涅槃心。浑仑无缝罅。论甚世俗谛胜义谛。露柱绝承当。巍巍昔日浮图树影中流兮。钟声两岸了了。现成公案。燕知社日兮。菊为重阳。此是大居士身前身后。做得主将来底大光明三昧。今日俨临斯会。为令嗣一句。作么生举扬。四山枫锦晓来霜。佛界魔宫游戏场。把五无间成解脱。秋风帘幕一炉香。

禅悦院殿大祥忌拈香

  这香一真实相等虚空。化作栴檀绝异同。无限孝心熏不彻。三年光景穗烟中。娑婆世界南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基广。文明甲辰九月二十一日。伏值先考禅悦院殿前骏州太守德海弘公禅定门大祥忌之辰。先庚七日。特就本宅延请禅侣庄严道场。诸般佛事逐日勤修。大乘妙典渐写印诵各若干部。圆通忏一座水陆供一会。雕刻弥陀如来尊像一躯。大凡安养事迹。详于诸经。不待举而论。或者曰。灵位平生结西方香火缘。今当忌日获值遇彼尊。岂匪机感纯熟乎。余谓不然。灵位本是济北门下徒弟也。自家自有向上一着子。那敢入他般舟三昧去耶。岂不见。宋凭济川居士。初扣道禅林。晚专修净土。然至镇长沙之日。着禅衣登座。横拄杖于膝上而化。既施这作略。列于普灯临臣章。无以愧者也。灵位盖夫凭居士之流亚也欤。虽然今日当忌尊容任他眼里着屑。基广亦沥诚染翰。誊写西方教典一轴。可谓知恩而能报恩者。伊蒲盛膳云。营辨香华珍馐以铺陈。仍拜屈现前尊众。同音讽演大佛顶万行白伞盖神咒之次。借手山野焚妙兜楼。奉供养三世十方薄伽世尊正当忌日无量寿佛现座道场圆通大士洎微尘刹土一切贤圣。所鸠善利。奉为灵位庄严报土伏愿乘兹香云。直上如来地。摄尽世界同归列圣丛。共惟某名将家阀阅邦国英雄。辅佐主以下令。则雷轰忽地。指挥士以逞威。则剑倚苍穹。初拶高僧于大安。开杀人不贬眼底活眼。晚消宿习于莲社。得汗马到无功底全功。斯谓丈夫能事。弗妨八面玲珑。所以畋猎渔捕诸恶律仪。随机受用。莫非直指。俗间经书治生产业。信手拈来。总是心宗直得。弯兔角弓。惊奔嘉州大象。架龟毛箭。退败海上明公。与么时[/卽]。碧眼黄头闲梦一场。玉凤衔花。金鸡唱晓。天堂地狱游戏三昧。泥牛吼月木马嘶风。看看灵位即今听得恁么说话。而世出世间诸法一时圆融去也。更有临斯会而覆荫后昆底一句子。诸郎且莫掩聪(插香于炉云)九月岐阳天未雪。无边佳气郁葱葱。

文渊妙智禅定尼十三年忌拈香

  这香智慧为根柢。敷芬馥于三千佛国土。慈悲作桢干。布荫凉于百亿须弥卢。凭兹闻熏。三恶冥府齐脱羁锁。触此气息。二乘阐提悉沾醍醐。一瓣拈来报恩处。木人石女共欢呼。萨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保寿禅寺居住经丘尼孝子理用。维时文明十七年乙已十月十九日。伏值先妣文渊妙智禅定尼十三回之忌辰仍借手山野。烧斯妙兜楼婆。以供养三世十方佛法僧当忌尊容大日觉皇洎无边刹土一切圣贤三有六趣等。所萃殊勋。奉为灵位庄严报土者也。夫以(某名)淑仪惟厚。阴德不孤。十三年前动静兮不以心。丛菊经霜傲。十三年后去来兮不以象。老梅带雪臞(举。香云)一自阶庭栽玉树。禅风祖月遍寰区。

持是院法印大祥忌拈香

  这香通贯真谛俗谛。吻合人空法空。大年得之疏阎浮财。则遗德馨于社稷。善慧拈之作须弥枕。则结奇梦于鸿蒙。别别一超直入如来地。卍字金炉气吐虹(散说不录)夫以持是院法印权大僧统一超公性明堂梁栋大厦帡幪。投筹室扣佛心宗。依俙璇讲师悟得彻。拜诏麻登僧统位。超越璘供奉班资崇。禁渔捕以祷慈闱寿考。嗜吟咏而启俗士昏蒙。青丝履白㲲巾。全是风流儒雅木兰舟翠羽楫几多游戏神通。建寺了无功德话。论文夸古战场工。无端生斗诤坚固之世。不免逞飞扬跋扈之雄。柳营籋云蹄去时。千骑万骑梅驿弯。月影归路左弓右弓天运遽如许。古今将无同。大星流呑吴恨。飞雪没平准功。然虽与么睚眦既报讴歌弥丰。四柱三车同醍醐。树密午阴合。森国万象一法印。萍开岚翠浓。金刚句摧黑白因果。帝网珠镇山河始终。且喜。令嗣此郎父蛊日干名翼天冲。山僧更有集句偈。勿掩须臾聪。松月三年别远公。江南楼阁白苹风红霞影落。千峰外只在当人掌握中。

心源祥忠禅门三十三年忌拈香(不二庵)

  这香放光动地绝遮攀。不二栴檀希世间。洞彻心源君自看。香风月佛现尘寰。忍世界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贺茂郡细目乡居住奉三宝弟子信女等。明应三年癸丑腊月十又七日。实当心源祥忠禅定门三十三白之忌辰。预于仲冬今日。就于本庵运转净财营辨斋会。渐写大乘妙典。熏修圆通忏仪。香花灯烛以备。茶果珍馐以陈。仍集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光聚秘密伽陀之次。藤公基信。特命庵头小比丘(英朝)因香赞扬佛事。盖藤公之于古田氏也。犹如吕不韦家居此奇货。不忘旧德要吊遗尘。夫不亦切哉。辄焚斯妙光陀婆。供养现座道场大觉皇软首遍吉二开士当忌至尊满愿萨埵洎二觉十地三贤四果西干东土五家七宗天神地祇龙神河伯一切贤圣等。所鸠善利。专为灵位资严报土。伏愿法界含生。同凭一闻熏力。共证五分法身。更惟本庵先功德主(某名)富熏诸夏财溢百蛮。夜市无嚣尘。游鸟道唱新丰曲。云霄有活路。先鸡鸣透函谷关。乡闾云化。国步弗难。架神洲五花桥。水连天天连水。立古佛无缝塔。山裹寺寺裹山。明明阴德。阳报着着。砭愚订顽。树夹河声绕郡流。遮莫华藏事事无碍。风吹碧落浮云尽。说甚波斯念念八还到此都来阿僧祇夙因维摩赫日消霜雪。瞥尔三十三严忌。毗卢空身理髻鬟。噫蓦拶相见了。莫作等闲看(以香击空一下云)一点梅花腊前蕊。三千刹界鹧鸪斑(遂插香)。

前住通玄刚岭长老大禅忌拈香

  这香洞彻三际包含二仪。在天上则号棘林。沾闻熏者。顿除五衰相。生海外则称婆律。触剩馥者斋脱三有羁。一佛出兴已来。苦魍萨魉凭兹以活慧命。列祖传受。而后袁达李磨借此以定师资。咄。信手拈来端的别。和烟笼罩五须弥。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护国山保寿禅寺住持比丘尼了淳。明应三年甲寅孟夏二十七日。伏值前住通玄刚岭长老大禅师大祥忌之辰。先斯诸般梵行如法勤修。雕刻当忌弥陀尊像一躯。法华妙典顿渐印诵各若干部。圆通妙忏一座甘露门一会。正当今日。营辨伊蒲净膳。严备香华珍馐。仍集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首楞严王白伞盖神咒。之次。特命不二小比丘(英朝)因香赞扬佛事。辄焚斯妙光陀婆。供养本师大觉世尊安养无量寿佛现座道场闻思大士洎等觉妙觉智增悲增无量圣贤竺支传宗诸祖梵释护法列天日域旺化大小神祇等。所集殊勋。奉为真兹增崇品位。伏愿速乘香云台去。普度华藏海来。共惟(某名)双径无著少林总持。发安国三门之机。煌煌炜炜。佩保寿二世之印。矻矻孜孜。无端转脚跟于红丝线。直下分真赝于碧落碑。通玄满目山。坐断大人境界。永明一湖水。漏泄上古风规。粗粝黎兮有权有实。古菱花兮不磷不缁。玉案珠帘。接云水舍尊贵堕。琅函赤轴。护国家开太平基。望之春霄气宇。近则云雾慈悲。昔时灌溪早蹉过翡翠蹈翻荷叶雨。来日台山宁再勘。杜鹃啼在落花枝。与么时[/卽]。黄梅石女拥生苕帚。东土铁弹歌甘棠梨。噫。山僧即今重相见。小偈聊呈似禅师。柳条三换别时丝。搭在栏干动所思。天地同根牡丹话。一炉心字劫僧祇。

禅悦院殿十三年忌拈香

  功德海中贤圣香。蟋床一梦十三霜。南阎东畔重相见。[/卽]后露丛栖晚黄。索诃界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基广。明应三年甲寅九月二十又一日。伏值先考禅悦院殿从五位前骏州太守德海弘公禅定门一十三白之忌辰。先期七日。就本宅而铺设。延僧侣以劝修。雕刻当忌尊大日觉皇圣像一躯。大乘妙典顿渐印诵各若干部。圆通忏仪一座开甘露门一会。正当今日。营辨伊蒲塞净膳。严备香华珍馐之仪。仍拜屈现前尊众。讽演大佛顶首楞严王十方如来一门超出无上大陀罗尼之次。特命小比丘(英朝)因芗赞扬佛事。辄焚这阿伽嚧片。供养本师大雄世尊西方无量寿佛现道场小白花大士洎诸佛列祖天趣神祇海龙冥府一切薜荔等。所鸠洪勋。专为灵位资严报土。伏愿忽发信根于闻熏。成萨婆若海。速度含识于觉岸。舍波罗蜜航。共惟(某名)流星眼目铁石心肠。入寰中历五位阶。荣归昼锦。投济北挥三玄甲。外护金汤。运筹帷幄。则类乎龙渊会里张横蒲。近论格物远斩陕府。铭功钟鼎。则同乎麟阁图中萧酂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元来活祖师机用。只许烈丈夫契当。五湖孤舟名遂身退。虽天道万物一马禅悦法喜。是家常宜对青山高卧。故知白日舒长。如纯仁纯父袭于庆。似裴肃裴休鸣于唐。多多益善。任他华树成行果树成列。程子门。皆承春风力。念念不停。说甚青莲为夜赤迈为昼。净名室自超日月光。到者里白棒雨点碎昆仑铁裤。金罏雪花锁毗卢木锵。更有则语要且商量(良久云)君不见。当初令嗣借吾手一炉爇却。郎罢前撑天拄地。其义气又不见。这回依前逢兹晨。一瓣拈来博山上。亘古亘今几嘉祥。虽然与么沉檀犹局。佛知见(举香云)赠以昌州秋海棠(遂插香)。

长寿寺殿小祥忌拈香(佐佐木氏)

  檀林宝雨太平祥上有龙巢栖凤凰。厌离江山战图隘。岐阳梧竹夏乘凉。惟时明应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实当长寿寺殿花岩宗久大居士小祥忌之辰。浓州路苍龙山松源禅寺。特承太守京兆源公命。卒营辨斋会。勤修善因。昔宋内翰汪彦章。伤令子丧亡。上书大慧。忏雪父子之情。大慧答曰。父子之情。万劫千生恩爱习气之所流注也。要思量但思量。若子丧父不哭逆天理而已。方今太守之于花岩。全达天理者乎。然顷者以国有屯兵之难坐而制焉。无遑临此法筵。仍裒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王白伞盖神咒之次。特命小比丘(英朝)。
  不惜眉毛凭香乱道。看看一炷烟中十号三明大觉皇五台峨眉二大士。当忌尊特大势至萨埵四七二三诸祖师。当寺开山老和尚尽法界无边贤圣众三涂六趣无数迷徒等。斋应供养来。所鸠殊勋。奉为神仪资严报土。伏愿缘此熏力。掀翻阿鼻奈落。导诸毛凡游戏大圆觉场。共惟(某名)风云汉将玉雪王郎。一念十世古今金刚窟兮。石女歌长寿曲。无情五湖春水慈恩塔兮。风瓯语替戾冈。人若可向九原作。孰夫不将千金偿。龟毛箭兔角弓。武威靡寒草。犬牙山唇齿国遗爱在甘棠岳头八字碑铭。将谓黄童开东观读。天上百尺楼阁。元来扬氏入北斗藏。不生不灭明历历。非心非佛露堂堂。诸人即今。看取花岳大居士俨临斯会。亲闻山僧举扬么(以香击空一下云)劝君省彻鼻功德。燕寝去年无这香(遂插香)。

承国寺殿二十五年忌就某寺拈香

  这香万法根源。列祖芳烈。黑白未分先。初中后善等熏修。皮毛才剥处。心佛众生同解脱。卓朔昆仑耳。成褫五五圆通门。无边沉水身。遍满重重浮幢刹。一瓣敬为曾南丰。阿僧祇云普天发。索诃世界南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太守左京兆源朝卧孝子沙弥宗安。维却后明应戊午岁九月七日。实当先考承国寺殿大助祐公大居士二十五年之忌辰。预于今兹乙卯秋今月今日。就于本寺勤修诸般佛事。先庚七日。庄严香灯禅诵之场。延六和群侣。转一大藏经。芬陀利素怛览顿渐印写若千部。观音忏甘露门修礼施设各一会。雕刻爱染明王圣像一躯。夫明王也者幻化网中瑜伽教内之尊特也。何故借爱欲染缘以立其号乎。盖三头六臂现忿怒师子之威。双箭张弓显金刚那吒之体。岂非入凡入圣施无畏度有缘之谓耶。何况父子之情。以爱为因。以染为果。果因转而成八识。束八识成四智。东四智成三身。毕竟一法身而已。即今当严忌而应现底。是甚么相。诸相非相不拘爱恶染净。高着眼看。先德曰。断发断爱根。爱根才断本身即露。方今大檀越。断爱根成法体。知恩报恩。功德不也大哉。正当今日。虔备香华珍馐之仪。营辨伊蒲净膳之供。仍命现前摩诃海众。讽演无上秘密伽陀。不二小比丘(英朝)特蒙大檀越严命。凭个妙兜楼。呈些不才净。看看于一穗烟中。摄十方佛士。舍那三身交光。等觉十地接武。四双八辈之证果。诸天五通之神祇。乃至冥府鬼畜一切苦趣等。临斯法会。皆获恒沙功德。悉沾甘露湛恩。于是塔中开山国师大和尚开基钝中大禅师。与目前万象森罗一时点头了也。所萃洪勋。专奉为神仪。资业报士。伏愿开知见于不闻闻。印本寂于无说说。共惟(某名)日域上流源家明哲。蚤中心空第。攀正觉道树之花。亲司造化权。记普广芭蕉之实。活人剑兮回一笑春于平反。射雕弓兮定三分国于阀阅。菩提坊里金粟佛。岂图示疾毗耶。兴善会中紫薇郎。便见直归兜率。风散摩尼雨收优钵。鬼崇神符都扫荡。露柱舞三台。孤牢鸡狱共掀翻。轮王抛寸铁。至哉孝于。昌矣胎厥。别无圆顶栴檀。全是肉身菩萨荐绅声。递代雷轰韬略机。乘时电掣。故知阿修罗王。藏八万四千眷属乎藕丝窍。木人唱起太平歌。且喜辨音大士转二十五种定轮乎贝叶堆。溪声便是广长舌。咄。大居士与么谛听。小祇夜更须甄别。三要三玄玄又玄。漫将沙土眼中撒。大小汾阳钝置人。秋香那待菊花[/卽]。

东田庵观音大士安座开眼供养佛事(明应五年丙辰孟秋十又八日)

  索诃世界南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可儿郡姬乡东田禅庵住持善最。顷者命工雕造圆通大士。圣像既成严饰圆备。唯阙供养之仪。仍就不二比丘(英朝)请唱安座开眼佛事。便随喜炷拜。漫打葛藤以庆赞之。其语曰。奇哉十二面妙相。那个是金刚真正体。大矣千百亿须弥。何等夫安住不动尊。看看(以笔一点云)。
  才点左眼光明顿除诸阇(又一点云)更点右眼刹境齐现普门。手中一军持之花莲吹黛色。身下诸法空之座藓带云根。放开五五圆通时。山冉冉水悠悠。直得兔角杖头挑日月。收拾三三摩地处。钟殷殷鼓韽韽。何妨蟭螟睫里定乾坤咦。确确若木东南井田阔。和花坚坐几山矾。

实岩玄真禅定门初七日拈香

  这香在大集经。则称之净光佛世界。不分真俗二谛。于梵网经。则曰之波罗提木叉。无过孝顺双新。所以前武库岩玄真禅定门。存孝存顺。入俗入真。不唯重义轻命。抑亦专忠忘身。毒药即醍醐。雪山童舍生半偈。胜军是般若雷电吼。震威于一呻。正与么时(吹一吹云)钁汤炉炭机前吹灭(喝一喝云)剑树刀山直下成尘(良久云)无情定慧海棠春。六月炎天梅也新。

前权律师大猷绍兴大德初七日拈香

  这香直截根源正印多生种智阶除。在妙严国。则衣树鬘树璎珞树芬芳三世。于得胜堂。则华云宝云楼阁云叆叇十虚。拈作返魂梅一炷。木人石女共轩渠。索诃界阎浮洲浓州路贺茂郡米田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孝女等。明应丙辰腊月十三日。伏值大猷绍兴大德初七日之辰。仍就坊舍施设会斋。夫浓江二州。素为唇齿国。无端祸起萧墙内。吾军不竞。同日死者数千人。于兹大德。如飞骑将军陷卢庭。若其以智脱。岂不全命乎。然身挨白刃。义气薄云。威风凛烈。遍满江山。厥身圆宗毗卢遮那为教主。梵语毗卢遮那。此云遍一切处。岂非义云之机用耶。古德云。有杀人不眨眼底手脚。当得立地成佛诚哉是言。正当今日。特命山野凭香赞扬佛事。辄焚一瓣供养三世十方佛陀耶众西干此土正脉祖师天龙八部神祇冥官河沙共业亡灵薜荔无边鬼趣等。所萃洪勋。专为觉灵资严报土。伏愿仗兹熏力。粉碎刀山剑树。用此沈材洗空素洛青淤。共惟(某名)缁林凤羽教海鲸鱼。混真俗风流谛。谙武功于黄石书。岂图诸葛侯入失呑吴之词。流恨半江水。徒见巨灵神。抬分破华之手。举头残照居。耳背舞双剑。骎骎六花阵。云间挥一鞭。麟麟驷马车。㘞法战场中凯歌别。香为却敌见何如(遂插香)。

大猷绍兴大德尽七日拈香

  七七光阴弹指迁。灯笼露柱共骚然。帐中二十四年梦。仿佛江南白鸟烟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贺茂郡米田乡上野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等。明应丁已岁春正月二十五日。实当前权律师大猷绍兴大德尽七日之辰。预于今兹腊月二十三日。营辨其仪。盖超九劫于七日。了十世于当念者乎。既从闻讣。就坊舍施设累七斋会。集禅流修诸般善因。晨香夕火昼诵夜禅。斛食忏摩等法。逐日功课不怠。更以大乘妙典顿写渐写若干部。奉雕刻满月世界教主药音树下医王东方琉璃光善逝圣像一躯。可谓尽善矣尽美矣。正当今日。严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之仪以伸供养。仍屈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首椤严王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无上大陀罗尼之次。命不二小比丘(英朝)因香庆赞佛事。辄拈起斯妙兜楼婆。二十重华藏一时馥郁。看看。本师毗卢遮那安养无量寿佛现座道场。濡首小男忉利天宫付嘱众生地藏愿王大萨埵。洎十地三贤五果四向。各增威力。斋转法轮。直得上从那含下至冥府。悉沾甘露法施。顿脱五阴重担。就中江洲血战无数亡魂。同免三途苦报。共归常寂光中者也。所集洪勋。专为觉灵资助报土。伏愿印本寂乎空劫那畔。熏心闻乎威音已前。共惟(某名)白衣亚相缁苑春权。超出爱欲泥。现玉井莲于华顶。架起吉祥宅。开茅穗村于米田。然振嘉声于利仁裔。矧挥辣手于瑞龙禅。臂苍牵黄恶律仪。皆不与实相违背。长蛇偃月诸军垒。终以为般若胜缘。大用现前时。踢翻鸳鸯湖乎一脚。全机特达处。收拾蓬莱岛乎三拳。芙蓉剑星光驰。露刃。霹雳弓魔胆落虚弦。咦。即今大德。临斯法筵有。有宽慰慈闱覆荫后毗底一句子。度听山僧打传口令而敷宣(举香云)倾倒无边香水海。沈空兵马定坤干。

玉岩宗金居士卒哭忌拈香

  这香一切种智起本。五分法身威仪。桃花之悟柏树之参。随机发转。甘蔗之定。蒲萄之慧。任力修持。丈夫用之。则胜军般若触处传译。三恶得之。则阿鼻泥梨同时出离。今日拈来净名室繁荣。子叶与孙枝。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明应六年丁已季春十又七日。伏值先考玉岩金公居士卒哭忌之辰。特于本宅勤修诸般善因。仍命瑞泉比丘(举香云)凭香赞扬佛事。不免卒打乱葛。冀恕芜辞。共惟(某名)逞关羽勇。类严颜碑。早倾素心于临济道。亲扣玄旨于景川师。重义经命。决志无疑。一笑大江横。遮莫风雪芦荻。相思春树绿。芾然郡庭棠梨。看看居士即今现全身。临斯法会。更为后昆垂箴规云。一百光阴弹指移。花飞杜宇血啼时。袈裟熏沐宝公手。摩顶石麟天上儿。

法灯国师二百年忌拈香(明应六丁已年)

  这香归南华老掌握。则金刚王兮。七星灿烂挂东山祖唇皮。则铁酸馅兮。百昧完全。辛辣于乌头子噀毒气。芬芳于鸡冠苦斗风前。即今拈来。奉供养鹫峰开山法灯圆明国师大和尚。伏以国师当初。于北阙南朝累受万乘拜。将谓。寰中皆天子敕。而今丁像季末运。拨转正法轮。元来祖师在屋头边。莫胜渴仰。矧预华筵。仍述小祇夜。用从一炉烟云。媆桂丛林二百年。法灯犹耀九重天。一从拄杖过东海。回首大唐无复禅。

瑞龙寺殿尽七日升座(明应丁巳五月九日受请二十一日讲行)

  (拈香云)这香无定相。惟德即芬芳。属天趣则号栴檀花妙丈夫。威仪卓卓。归佛乘则称芬陀利优婆塞。觌露堂堂。伏以瑞龙寺殿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道根彻三世知见熏八荒。所冀乘斯光明云。游戏于四十九重摩尼殿。放却澄清辔。超越三祇百劫菩提场。
  敛衣据座。垂语诸佛出身处殿阁生微凉。若要作家相见。掀倒吾三万二千狮子床。有么时有僧出众曰。临济大龙现祥瑞于五云表。岐阳威凤览德辉于千刃岭。兹逢无遮大会。伏冀直指单传。师曰。明明百草头。进曰。蕉心展雷葵叶倾日。师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进曰。记得。宋猊侍郎。为父齐斋尚书。请佛眼禅师升座。因令赞遗像。可谓一举两得。师曰。只将补衮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进曰。其始曰。心澄秋月。气蔼春风。致君尧舜之上。泽民恩波之中。盖实录哉。师曰。天鉴无私。进曰。其末曰。逍遥游而自乐。释儒混为一宗。岂非世中昙华耶。师曰。打破大唐国。觅个达理人难得。进曰。大功德主。当先考瑞龙寺殿尽七之散筵。拜请和尚升座说法。佥谓风云际会。师曰。空恋甘棠影里行。进曰。今日法会。与佛眼网宗还有亲疏也无。师曰。万里一条铁。进曰。十成报德酬恩句。万古一江风月寒。师曰。谁知砧杵里有此断肠人。进曰。本寺是东山直下的流。暗号子则不问。如何是左边底。师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师曰。森罗耸听万象吐舌。师曰。一任天下人贬剥。
  提纲知幻即离。洒洒落落离幻即觉。炜炜煌煌恁么也得。王老门下陆大夫。何妨指牡丹作梦。不恁么也得。大颠会中韩京兆。不意论佛骨生殃。恁么不恁么总也不得。东海才打鲤鱼。扇子踍跳忉利。西川未斩画像。镆鎁抹过陕阳。爰国文大禅定门。脱屣侯将含糊否臧。丕承清和上流。无意贞观政。亲得洋屿机用。不师急性王。国泰民安。南岳碑龙须席兮。酣眠于祇树。尘劳妄想太山枕。兔角弓兮挂著于扶桑(拈出拄杖云)无端拄杖忽奋迅。物地打开常寂光。黑山鬼窟一时粉碎。虎穴魔宫刹那灰飏。正当恁么时[/卽]。唯有宗门向上一着子。不动干戈。作么生宣扬去也(卓一下云)张公吃酒李公醉。满架蔷薇一院香。
  散说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作么生是真说。龙宫海藏赤轴琅函。是无真说么未也。德山临济棒雨喝雷。是无真说么未也。毕竟作么生是真说。明应丁已夏五念二日。实是瑞龙寺殿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尽七日之忌辰也。令嗣本州太守政房公。预于斯日俯临山门施设大会。特拜请尾之楞严堂上大和尚。拈香赞扬佛事。岂不是具说乎。乃至累七供养诸般善因。岂不是真说乎。且夫神仪。昔少年时秦楼魏阙居常坐花酌月。今归老日。雍州岐阜无复牵黄臂苍。加之偃月长蛇阵云中。一战搴其旗鼓。金鞭珮马御街上。万人观若堵墙。岂不时真说乎。于是瑞泉小比丘(英朝)即今升斯座。信口东葛西葛。此是无说说。唯要神仪于三昧中发不闻闻。于时面前露柱闻得忍俊不禁出来曰。长老长老。只解入粗不解入细。迩来中阴诸佛事。何不一一赞扬焉。咄。这耳聋汉适来。既详于楞严堂上师子吼之说了也。你何不委悉耶。虽然锦上添花别是春。姑俟吾胡挥乱?去。夫大乘妙典顿渐印诵各若干部。盖顿写也者权舆于僧法僧行二沙门。追修胜利莫以加焉。夫印写者自渐写而成。凡寿梓镂金石。皆谓之印。至心印者。所谓印空印水印泥。都无乌焉鱼鲁之讹也。菩提心论曰。有人见佛法灭。以如来十二部经。仰书虚空。宛然具足。一切众生无有知者。久久之后。更有一人游行空中。见经嗟咄曰。云何众生不知不见。便写以流布世间。此是渐写功德最大者也。一句一偈犹有恒沙功德。况若干部耶。夫读诵者。昔达禅师诵法华三千部。来谒六祖。祖示以偈曰。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达蒙启发以偈赞曰。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六祖可谓。驱耕夫牛。夺饥人食。茍手把经卷。先领取这话好。夫施食也者起自阿难陀焰口鬼缘。往往称云水陆供者过矣。蒲室亦有化水际斋疏一篇。其法兴于梁武朝娄约法师始制其仪。非佛在世事也。夫圆通忏仪者。宝云遵式法师所修也。式母王氏求男于观音梦一女以明珠与呑之而生。式少以苦学感疾。入大慈佛室。用消伏咒法自祷七七日。期满日空中有声曰。十方诸佛增汝福寿。又见观音垂手注甘露于口。身心清凉宿疾即愈。咸平四年寓滋溪治定请观音消伏毒害忏仪。有三陀罗尼。共是破六道三障底利剑也云尔。夫雕刻当忌至尊药师琉璃光佛圣像一躯者。乃是东方满月世界教主。广严城中医王也。初发十二大愿。专观诸病苦。救九横死已成正觉时。入三摩地。名曰灭除一切众生苦恼。乃于肉髻中。放大光明。光中演说大陀罗尼。有本愿经二卷。乐音树下所说也。日光月光二菩萨以为胁士。十二神将七千夜叉以为眷属。十二神事迹。详于大集经及天台止观等。然皆不言药师事何也。岂传译阙文乎。可惜许。或者曰。当寺是灵药山殿里底即药师如来。神仪尝寓居丈室。亦犹如王荆公罢相而投老于半山之松竹。将谓乐间延年。何料忽焉感病一卧不起。卢扁拱手医王皱眉。岂不见。云门示众曰。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然则尽法界。总是灵药山。阿那个是不神仪大人相。又不见。临济大师曰。你若道佛是究竟。缘什么八十年后。向拘尸罗城双林树间侧卧而死去。佛今何在。明知。与我生死不别。咦。三世诸佛历代祖师。悉皆向无生死中示涅槃相。于无出没间现去来形。与一切众生来同一如。所以道。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语未了露柱复近前揶揄曰。止止长老。不须说。我不要闻。且作么生是无说说不闻闻(良久叉手云)但恁么承当去。
  自叙(英朝)四三懒养一半欠偿晚慕勤巴还川中。片云踪迹。时拟杜老梦白也。落月屋梁。慈蒙英檀严命。叨整法会大纲。冒渎众听。无堪惭惶亮察。
  檀谢升座之次。共惟大檀越本州太守源公。德兼文武威镇庙廊。如孙仲谋生吴。家声借甚似范文正知庆。玉立轩昂。谓之禁阙柱础。期以宗门金汤。至祝不尽。
  总谢又惟诸位东堂大和尚诸位西堂和尚。共联宗鼎。递立法幢。伟哉作家将。谁敢替戾冈以钦以仰。更惟阖山龙象适来问禅。现前一会诸位禅师。昆玉丽金齐怀国器。春兰秋菊各占风霜。人天久立褒赞无遑。各乞赐恕容。
  拈提记得。大梅常禅师。初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即心即佛。梅即大悟。马祖后闻他住山。乃令一僧去道。马祖近日佛法又别。梅问。作么生别。僧云。非心非佛。梅云。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曰。梅子熟矣。师(拂一拂云)时[/卽]既至事理自彰。因斋庆赞正好商量。有拙偈举去。庞憩亭南梅子黄。无边烟雨一封疆。即心佛也非心佛。遮莫龟毛三尺长(下座)。

预修慈云院殿追福尽七日拈香

  这香天地未分先。成觉果于六和合。圣凡不二处。布慈云于八吉祥。三乘依是。多生旷劫具修谛缘度。五智用之。一段灵光通贯过现当。别别特地西风安养国金香炉下佛跳墙。索诃世界南阎浮州大日本国东浓州路厚见郡居住慈云尼院功德主善性。其令子利纲令孙又四郎等。各为慈母尼大师。虽尽一日三牲之孝心。犹要全二世七分之来果。谓与临渴掘井。孰若预爬待痒。于是明应丁已之秋。就邻寺安养精舍运转净财。铺设斋会。自九月初五。至小春念三。严修众善以备累之仪矣。今当尽七散筵。陈施食一会。修妙忏一座。大乘经王顿渐印诵各若干部。加之庄严光曜土。以为香华灯烛。倾倒香积国。以为茶果珍馐。仍拜屈现前清众。讽演大佛顶光聚摩诃悉怛多般陀罗秘密神咒之次。特命尾之瑞泉小比丘(英朝)凭香赞扬佛事。便睹当忌至尊东方琉璃光善逝。和栴檀入细雕来。本山殿里西方无量寿如来。步金莲蹈实地着。南海闻思大士。起三昧而现座。忉利付嘱愿王。乘十轮以降临。于时常在灵山牟尼觉王。放出眉间白毫光。光光交参。犹如帝网珠包含十法界。上自尼吒天下及阿鼻狱。二中间一切贤圣众。无一不预斯法筵者。乃至累劫亲属恒沙亡灵阿修罗薜荔多。同时出离。无一不沾此法味者。希有希有。广大无遮平等大会。其斯之谓乎。所集鸿勋。专奉为寿位资助报土。伏愿闻尘忽熏。举足下足。蹈开无垢刹。信根不朽。周旋折旋。游戏般若庄。共惟慈云院殿本光善性大姊怀泯绮习德重椒房。带天历太平朝仪。超出赤松谱系。扣林际向上玄旨。成褫黄梅宗纲壬苕帚兮。绵绵金宝山之密室古菱花兮。炯炯灯明佛之本光绣闼雕甍。奴呼经中遇旧秦国太。禅风祖月。婢视锦上添花郑家娘。既了世荣幻梦。那拘流注真常。昨日恁么今日恁么。宣风化于一城葶苈。顺行也得。逆行也得。打春令于十月海棠。石人抃而称善。露住歌以舞飏。山野更述小祇夜。大家宜庆斯散场。碧瓦初寒叶雨黄。儿孙罗列拜。萱堂。从今寿域无边际。一炷枫香遍界霜。

前武库仁岳绍义禅定门小祥忌拈香

  博山一瓣返魂梅。悉摄群灵应供来。祇为和烟引郎罢。胸中五逆不全灰。娑婆世界南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秀教。明应六年腊月七日。实当先考前武库仁岳绍义禅定门小祥忌之辰。预于斯日。就于本宅营辨伊蒲净膳。勤修诸般善因。雕刻大势至菩萨尊像一躯。大乘妙典顿渐印读各若干部。及施食忏摩等各一会。严备香华珍馐。供养真如实际果海贤圣现座道场圆通大士等。仍集现前清众。讽演首楞严王一门超出妙庄严路大陀罗尼之次。特借手山野烧斯妙兜缕。但要上自佛法僧宝下及火血刀涂。齐预无遮大会同归本有真源而已。所鸠洪勋。专为灵位资助报土者也。伏愿用兹闻熏。圆成五根五力觉体。除诸见刺。免离八热八寒轮回。夫以(某名)智通众艺功冠群材。逐元凯驰武库声无异论者。从大年述禅门式。岂不补哉。入得心宗筹室。兼全醇吏胚胎。艳诗中脱泥犁。无惭白鸥波上豫章大史。经卷外寻国土。不屑黄鹤楼前张拙秀才大矣。呑五湖三江之雅量。舍诸压一扬二益之货财。将谓逃萧墙祸。无端起平地堆。义薄层云赤壁矶兮。忽逢东风转。身挨白刃砥柱山兮。难障万波颓。其迅机也落霞飞孤鹜。厥余勇也晴天走怒雷。祝祝祝。家法依旧森严。子承父业甘棠笏。空空空怨视自今平等。胡现汉来。明镜台毕竟真谛俗谛风流谛。打成一片底法门。即今看取吾八字打开(举香云)大家不惜巨灵手。倾海藏香雪九陔。

玉岩宗金居士小祥忌拈香

  这香心地木叉诸佛身。龟毛兔角绝疏亲。巴苴叶上无愁雨。成道梅前有别春。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等。明应六年腊月七日伏值先考玉岩宗金居士小祥之忌辰。先庚七日。就于本宅延诸祥侣。晨香夕灯以尽追严之美。雕刻大势至菩萨圣像一躯。大乘妙典顿渐印诵若干部。及施食忏摩等法各一会。正当今日。营辨伊蒲塞净膳。拜屈现前清众。令讽演首楞严神咒。特命瑞泉比丘(英朝)来焚一瓣妙兜楼。便睹十方调御菩萨声闻。悉应供俨临。诸天神祇修罗鬼畜。齐闻法解悟。乃至阿鼻泥犁共业苦趣特地出离。依草附木恒沙精灵刹那得脱。怨亲忽平等。携手同登菩提场。毕竟从头诸般善因。唯出一片孝心而已。于是丱角行经案之墨。髫乱供牌前之香。会中咸谓。有个宁馨儿。夫诸佛视群生如一子。而又名孝顺为清净戒。何况现座道场开土。今日当忌至尊。与么谛观何不随喜赞叹也耶。所鸠鸿勋。专为灵位资严报土。伏愿画戟清香。皆通宝所。刀山剑树不立纤尘。共惟(某名)将种门楣邦家席珍。景西川邓斯波。依俙呼小玉手段。甘南华风颠汉。凛洌磨吹毛机轮。付去年崔护于暂梦。怀冬日赵衰于遗民。抛金琐甲卧绿沉枪。说甚五五百年斗诤坚固。开孔雀屏隐芙蓉褥。由来方方丈室曼陀纷纶英灵未泯。俊于铁鹰凌空意气。嘉声无敌。猛于金翅劈海威神。到者里典刑尚在千金子。风措宛然一角麟。看看玉岩居士。即今向一炷烟中。劈开本来面目来。更有覆荫后昆一句子。大家姑听取。丁宁指陈去。于万年枝加万万。太平无日不芳辰。

宝积院殿三十三年忌拈香

  这香在摩黎山则曰牛头王。触芬馥者长孙枝于累代。于毗蓝园则称佛种智。攀荫凉者成觉果于刹那。直得穿过老臊胡鼻孔。?瞎磐大儿眼波。噫思量只在芙蓉殿。沉麝吹过十殑河。索迦界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太守奉三宝弟子孝男源朝臣政房。明应七年秋七月十四日。伏值先妣宝积院殿芳岩常誉禅定尼三十三白之忌辰。仍就灵药山正法禅寺。供佛斋僧。先期一七日。勤修诸般善因。大乘妙典顿渐印诵若干部。施食忏摩等法各一座。雕刻虚空藏菩萨圣像一躯。夫虚空藏者。与释尊于定光佛所得无边身底大萨埵也。为甚却今却入细雕来。按释尊本纪瑞应经等所载托胎出胎成道。皆在明星出时。明星即虚空藏变作也。然则凡世尊一代化仪。在空藏助发之功者乎。且夫摩耶圣母。诞悉达太子经七日而命终。直生忉利天。太子幸依姨母大爱道乳养长成。尔后成道称世尊。径登天宫一夏为母说法。盖今太守于先妣也。小大虽异。异中有同何也。窃承淑灵三十三霜之前。以弄璋之庆安处椒房者仅十日。于霹雳一声中。溘然掩妆矣。异哉与摩耶胁诞之事无少爽者。方今当三十三霜之忌辰。太守自登此山严设佛事。特借手瑞泉小比丘(英朝)焚斯妙香。时哉九旬将终。可谓与忉利一夏之前轨古今一律也。然空藏为当忌之尊。现斯法筵。不亦宜哉。粤虔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供养佛祖龙天神祇冥道洎三涂八难河沙薜荔众等。所冀当寺开山祖师檀门昭穆庙灵。斋应法供各增威雄。所集鸿勋。专奉为淑灵资严报土。伏愿闻尘尘尽自觉觉他去也。共惟(某名)天球不琢水镜何磨。室内散天花懊恼净名身子。毫端摄刹境圆融安养娑婆。与么作用谁定聱讹。逝波不回舍般若筏乎滩头锁骨。彩云易散推僧祇窗乎月里姮娥。合付苏嚧于蝶梦。宁教揭谛于鹦哥。是时遭天下艰虞。邦君虽揽澄清辔。连夜听秋声淅沥。孝子盍惊岁月梭。更见青绢扇子踍跳碧落。锦绣香囊平呑新罗。这回仓卒不觉喽啰。更听取山僧小伽陀。三十三天一夏过摩耶听法界如何。秋风帘雨宝阶外。有发瞿昙意气多。

悦溪怡公座元大祥忌拈香(瑞泉寺)

  这香戒定慧为桢干。佛知见作本根。漏泄威音已前事。早梅春意遍乾坤。今日当悦溪怡公座元大祥忌。诸道伴营斋宏开佛事门。噫山僧二十年前。来此山而暂挂搭。清众凡一千指。具大度者唯座元。这回猥玷主席。旧话无由重论。聊述祇夜以拟苹蘩云。邻房老素旧时冤。松月三年为断魂(举香云)今日一香穿鼻孔。毒蛇吐出铁昆仑。

荐妙中全净禅门书写法华经铭

  维明应戊午岁季秋月初二晨。妙中全净禅门。实值七周忌辰。孝子比丘玄继。既已迎期惟夤。罔极之恩叵报。先甲以伤心神。爰沥诚于砚滴。类四大海无垠。载染心于毛颖。耸五须弥由旬。写大乘七轴字。转如来正法轮。诸孤脱三车宅。九族了十如因。妙中妙无相相。全是清净法身。确乎一片孝义。亘三际不可磷。西风兮吹袈裟。采芙蓉于水滨。拟欲重宣此义。而说偈以指陈。以字不成八不是大经收在。极微尘虚空拊手叹希有。一笔芬陀遍界春。

禅悦院殿十七年忌拈香

  这栴檀佛将出兴浮幢刹无端六反震动。然兜楼婆所薰彻毗蓝风。一扫四种魔军。今日拈来无别事。卍炉吹起吉祥云。索诃界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基广。明应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伏值先考禅悦院殿从五位前骏州太守德海宗弘禅定门一十七年之忌辰。特就于本宅庄严道场。勤修阿僧祇善因于七日间。供养一千人苾刍于刹那顷。雕刻无量寿佛圣像一躯。盖依先考归依之尊。以旌大家孝顺之义者也。书写大乘妙典若干部。以顿机以渐机。敷设施食忏摩等法仪。于双日于只日。加之基广亲入经王本迹二门。筑着如来寿量一品。便一笔誊写。以供牌前。寔舍利所谓折骨为笔。以髓为水也。可谓尽美矣。正当今日。虔备香华灯烛。施陈众香世界甘露斋会。延请龙象云水。讽演首楞严王密因伽陀。仍借手山野令拈香赞扬。辄焚斯干柴片。供养毗卢觉皇圆顿菩萨分部龙天无边贤圣。洎冥府双王苦海六趣等。所鸠殊勋。专为灵位资助报土者。伏愿忽发大智乎铢两。兼全法身乎五分。共惟(某名)胸陂不隘眼界无垠。庞居士拶药山十个禅。花飘好雪。王常侍谙林际三玄旨。菊带余芬。称之作家战将。伟矣了事官员心地大施门。勘过江湖蓑笠辈。士林严冷面。惊奔悲翠兰苕群。颇类据鞍翁以瞿铄。尚望悬鼓相于斜曛。一念万年水鸟树林。皆作佛事。科阶五位金鱼朱紫足辉乡枌。惟孝子具蜂桶腔羊之机。曲不藏直。矧契经宜兔角龟毛之父。干何夙熏。直得金华山兮排闼岌岌。黄扬木兮向荣欣欣。此是禅悦平生三昧门。其谁不耳处见。即今令嗣报恩一句子。便请于眼处闻。㘞。八臂那吒捧天地。向来一瓣重千斤。

前住瑞泉佛智广照禅师祖堂安牌佛事
(此日师号始降故改旧牌)

  龙济门庭万刃开。圣名凡号总尘埃。这回恨被君恩误(举牌云)铁树生花奉敕梅。伏惟前住当山敕谥佛智广照禅师大和尚。百年东海昆仑气呑佛祖。一代西河师子威卷风雷(喝一喝)任他芝诏辉林岳。谷静片云依旧隈。

前住明白明信理誓大师三十三年忌拈香

  甘蔗园中恶芽孽。同条生不同条灭。今日博山一炷烟。半解怨憎半哀虽。娑婆世界南阎浮州大日本国浓州路方县郡明白禅寺住持比丘尼了淳。明应八年己未春正月初九日。实当前住本寺明信理誓大师三十三年之忌辰。预于今年小春十日。勤修诸般佛事。雕刻虚空藏菩萨圣像一躯。印写妙典若干部。开甘露门一会。仍拟末山半杓法供养。以营铁磨。五台大会斋。于是尾之瑞泉比丘(英朝)顾影鸰原。慭遗一老。当斯法筵不忍缄默。凭香卒扬家丑云。夫以(某名)雅量海涵。襟怀冰洁。长鼻孔于针筒。忘绮纨于阀阅。尘尘步妙音宝莲华。念念游普贤毛孔刹。日月东趋水倏忽。塞外三十三春之索居。乾坤一旅亭归欤。岐阳八九月之微雪。噫宾中主兮。主中宾。烬梅花脑表视切。

渭中道清禅门三十三回忌拈香(却后七年秋八月八日为正当也。预以今年三月修设)

  这一香告诸圣。渭中道清禅门三十三回忌。实在却后七年之秋。孝女妙庆夫人。预于今日营辨斋会。盖急于报恩者耶。于是山僧。卒唱小偈以褒赞云。白头难待正当晨。先采溪毛仓卒陈。转换灯前七年雨。一帘红杏散余春。

仁岳绍义禅定门大祥忌拈香

  (举香云)南无古佛香风月。照我三年笛里人。具眼沙鸥会不得。梅花公案大江滨(散说不录)夫以前武库仁岳绍义禅定门丹心惟确素[/卽]不磷杜预冠楚材。宜矣开武库品藻李愬袭淮雪。凛然击鹅池精神已呑八九云梦。何限西南蜀闽弯弓论达生。注金则昏。注瓦则巧。架阁富多景。乐水者知。乐山者仁。名中实而藉藉。质兼文而彬彬。加之仰临济宗师之风。参克符大龙句。投净名法喜之室。弄濡首狮子颦。峭巍巍堂前露柱拜螺髻。阿辘辘夜里昆仑推兔轮。看看仁岳。即今临此法筵有特为后昆殖德本底一句子。便请令嗣诸郎圭复书绅。一炷沉檀瑞云起。牡丹红嫩腊前香。

祥室宗瑞大姊尽七日拈香

  今日是祥室宗瑞大姊尽七散筵也。而檀门举族有报恩未歉之色。山僧为述一偈。聊因斋庆赞云。子母宿缘难测量。丘山恩德露堂堂。冰鱼雪笋万般意。拈作牌前一炷香。

华岳绍荣禅定门二十五年忌拈香(世名斋藤四郎三郎腊月四日。于正法寺法喜庵即座请佛事)

  这香真万岁藤。依正法而住世实长生桂谶久昌以单传。咦。拈来未作博山穗。鼻观既通空劫前(散说不录)颂云。箭过新罗五五年。功名全在万人先。羽林今见凤毛瑞。冬日牡丹香雪鲜。

光溪胜公禅定门三十三年忌拈香(世名村山参河守居浓州鞍智乡关邑。曾与富岛力战于鹭田岛而死)

  这香直截根源正印圆通本寂芳猷。不乘佛知见而出现。何假鼻功德而熏修。爇为辟邪。则云天辟三十三玛瑙。拈为却敌。则郡国收百万亿貔貅。别别孝义难藏。巨灵手劈檀特作妙兜楼。索诃世界南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武义郡鞍智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源利重。明应八年九月十三日。伏值先考前参州太守光溪胜公禅定门三十三年之忌辰。特就邑之智胜禅寺运转净财。铺设大会。先甲七日。所勤修诸般善因。不遑枚举。具在回向文。正当今日。虔备香华珍馐。营辨伊蒲上膳。以伸供佛施僧之仪。仍拜屈现前清众。讽演首楞严王一门超出大陀罗尼。更延请尾之瑞泉小比丘(英朝)凭香赞扬拂事。顾余于光溪有四十年前之素。今历三十三霜。际此法筵。恍若梦寐然。追惟应仁初元丁亥岁。洛城兵起羽檄四驰。前左京兆公军于大内之东。驰檄厚赏。悉致精锐于麾下。故留光溪于浓阳。委以国安危。犹如汉祖以萧何。为关中留守也。于兹富氏余孽。率江州兵数千。入边城虏掠。公将一门甲兵。搀先拒战。大破敌俘馘无数。即日贼灭国得以全矣。厥功不亦大哉。然公与诸从弟十余人斗死此役。盖重义轻命者英雄道欤。我闻之。古之结刎颈交者。其友死难。则枕其尸同死。今亲视之。光溪公之于诸从弟是也。嗟呼天也。吾宗门法战亦不别。故有同死同生之说也。即今这一炉香。供养毗卢觉皇安养教主现座道场闻思大士当忌尊特满愿萨埵。洎梵释诸天竺支列祖神祇百祀冥府十殿一切贤圣众。所冀火血刀涂共业苦趣铁围幽暗无边精灵等。遍沾甘露法味。齐登等妙觉场去也。所鸠殊勋。专为灵位资助报土。伏愿闻尘及尽。种智方抽。夫惟(某名)玲珑藻鉴瞿铄谋。旌源家德辉。岐山阳兮凤花台多瑞。触慧日余照。径坞室兮乌头毒未休。樽俎间眉挂一喝宝剑。帷幕下手提三玄戈矛。了世荣于露电。空沙界于浮沤。莺馆几回春。宜袭范镇川中[/卽]。鹭田千点雪。尚惊李塑淮上筹。不昧五色因果。那分二谛风流。昔年诸从弟。如五百人死田横军。长蛇偃月明公秀。今日此道场视十六子归智胜佛。六震四花赡部洲苏迷卢飘回雪舞袖。珊睹史发遏云歌讴。此是灵位平生治国兴家覆荫后昆底仁泽。即今向一穗烟中现无相相来。看看披发凛双眸。乃作偈以相投云。肮脏关中萧酂侯。忠肝义胆气凌秋。秋客似画麒麟阁。晚[/卽]黄花风露稠。

悦岩僖公居士尽七日拈香(世称斋藤又四郎十八岁而逝矣。鱼名公五代孙利仁将军之后。父即持是院公性也)

  (举香云)奈斯玉树谢风前。百亿须弥泪雨悬。司命无心脐合噬。电光影里木公年。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某甲)明应九年正月初二日。实当悦岩僖公居士尽七日之忌辰。预于今年腊月十七日。就于本宅营辨伊蒲塞净膳。应严中阴散筵之仪。雕刻当忌教主琉璃光善逝尊容一躯。大乘妙典顿渐印诵若干部。圆通妙忏一座开甘露门一会。虔备香华灯烛茶果珍馐。以伸供养。仍集现前尊众。讽演大佛顶光聚密因了义无上神咒。更借手山野。炷这妙兜楼。才拈一瓣理事全真。横亘十方竖穷三际。上自十身调御河沙圣贤。下及六趣幽暗草芥人畜。无不悉沾这香功德者。所萃洪因。专为灵位资严报土。伏愿闻熏大发。种智便圆。共惟(某名)雍容含雅蕴藉秉权。翻麟史景邹鱼君。华衮褒在一字。祖鱼名隘邾莒国。翘材馆分三铨。加之亲投宝山之室。暗合洋屿之禅。袍着金华勒小骢。仿佛五陵公子。风散古陂惊宿雁。忽忙四序变迁。胥期比冬青于禹锡。岂料观朝槿于辋川。弹指去来今。李侯大鹏六合九万化身法报应。庄叟胡蝶一念三千直得。醉倒绣弥勒乎席上。奴呼黄涅槃乎轿边。看看居士。即今向博山烟中。现新如来相来。宽慰萱闱恋慕。祝赞递代安全。奇哉以何为验。念七到头拈得七。腊梅雪拄牡丹天。

梅屋宗信大姊五七日拈香

  这香不比寻常婆律材。鹧斑螺甲总尘埃。胸中五逆佛知见。爇作同云布九垓。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灵药山正法禅寺居住比丘寿崇。明应九年庚申六月二十四日。营辨梅屋宗信大姊五七日之忌斋。仍延请山野。命以拈香赞扬之仪。兹审迩来就祖塔之傍。铺设追严之场。晨香夕灯昼诵夜禅。又时中自看读寂音法华合论洎新译华严大经者各一遍。于是一代时教始中终。既备于方寸中。自余小善不遑枚举。更令雕刻当忌尊特地藏愿王大萨埵圣像一躯。按实叉难陀所译本愿经曰。一时佛在忉利天宫。为母说法。时十方诸佛菩萨诸天鬼神。悉皆集会。佛告文殊。汝观此众。皆是地藏菩萨久远劫来已度当度未度者也。此菩萨威神誓愿不可思议。有善男善女。或赞叹或瞻礼。乃至彩画塑像。是人永不堕恶道。又曰。若未来世众生。于月十斋日。对菩萨前读是经一遍。百由旬内无诸灾难。时哉今日二十四。当其斋日之一也。是经凡十三品。第十三嘱累品曰。尔时世尊。举金色臂摩顶而说偈言。现在未来天人众。吾今殷勤付嘱汝。以大神通方便。度勿令堕在诸恶趣。由是观之。前释迦后弥勒。二中间众生。其谁漏于地藏愿轮耶。茍欲超越。则出头三十三天之外看。不亦快哉。是日香华灯烛严周备。祖佛龙天普降临。伏冀现座道场弥勒观音二大士。塔中古佛法灯国师大和尚。共扶竖报恩义。同光贲佛事门。所鸠殊勋。专为觉灵资助报土者。当知景睦。不屑老莱。夫以(某名)机存靖[/卽]智绝疑猜。红罗梅屋不劳一字评。华筵帙帙雪峤松山。何拘七日约。蒲坐堆堆禀衣瑞龙。如莲出水。投金角虎。类蕉闻雷。念念修八敬法。尘尘具七圣财。入俗又入真。金沙滩头锁子骨。敚人不敚境。佛母堂前户牖开。便得度沃焦齐歌八德。目迦路起舞三台。昔僧问云门。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甚处忏悔。答曰。露唯个一字。非衲僧面前。难为举着来。大姊还会么(举香云)单丝绞出栴檀水。添得云门醉后杯。

慈云院殿五七日拈香

  这香山宝镇坤干。散作慈云遍大千。千亿化身成道后。一枝木母更超然。索迦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美浓州厚见郡加纳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利纲利隆等。明应九年腊月十又八日。实丁先妣慈云院殿本光善性大师五七日之忌辰。预于本月初十蓂。就长春院营辨斋会。先庚勤修诸般善因。凡法华妙典顿渐印诵各若干部。圆通忏摩开甘露门各一会。雕刻当忌尊地藏愿王大萨埵圣像一躯。于兹利纲利隆。各亲染笔书金刚般若经。以报罔极之恩。盖是经者。以喻法为名。梵语跋折罗。华言金刚。力士所执杵也。能摧一切物。一切物不能摧之。大经曰。修一善心破百万种恶。如少金刚能坏须弥。以是义故。冥间名此经为功德经。今特誊写以荐冥福。善不亦大哉。正当今日。虔备香华珍?。以设供佛斋僧之会。伽陵仙音演楞严无上伽陀。马胜威仪布堂上幸字步武。仍命瑞泉比丘(英朝)凭香赞扬佛事。佛事门已开。岂可舍一法。夫理智一体化相住持行住十地满心萨埵。梵释四王天龙八部竺支列祖昭穆灵神旷劫怨亲河沙鬼趣等。悉赴斯法会。周沾此法味。可谓平等利益广大无边者也。所萃洪勋。专为觉灵资严报土。伏愿尘尘圆成二觉果。步步踏着三世莲。恭以(某名)韬关睢德谢国太权。蚤归正眼英雄。大功基业乃盛。晚越轻毛菩萨。不退信根惟坚。真女丈夫事。匪新妇子禅。如同资寿净居。投机于济下龙象。出自延喜天历。钟秀于番禺山川。诸郎登台省而衮衮。合国引瓜瓞以绵绵。假令冬日夏日知法身寿命。敢曰桃华李华无涅槃因缘。打破镜空时。万象森罗斋漏泄。放开线路处。风花雪月任流传。金鸭锦绣帷。仿佛梦中六波罗蜜。王象栴檀阁玲珑。胎内一睹史天。这是大姊递代借甚嘉声。今日临法会大家报恩一句。作么生敷宣去。五七光阴弹指过。长春苑囿万斯年。

松龄祝公侍者十三回忌拈香

  这香超脱天宁锦绣帷。有意气时添意气。发挥佛日黄杨木。出圆通又入国通。休道冤仇不能断。拈为心字付熏笼。明应十年正月初八日。实当松龄祝公侍者一十三白忌辰。盖侍史左金吾藤利安情爱所钟也。不幸短命而逝矣。斯日当严忌。虔备香花珍^7□以荐冥福。仍命少林比丘(英朝)资一偈。偈云。万年松在祝融峰。那个一株如梦中。雪窦南泉都睡语。依然逢闰十三红。

和岩宗康大姊十三回忌香语

  这香日种所生有兰兄有蕙弟。天机攸漏为蔓说为枝辞。时哉闰岁牡丹十三红遭逢严忌韪矣炎天梅蕊一天雪熏彻僧祇。江南漫閟昆仑耳。列圣丛中睹孝仪。惟时文龟元年六月二十日。伏值和岩宗康大姊一十三回之严忌。孝男宗珍元荀等。设莫薄奠以拟三牲孝。少林老衲(英朝)应藤金吾命。漫打乱葛云。子母元来不共知。谁言啐啄是同时。岩花春暖晒宫锦。古佛家风只若斯。

大喜道观禅门十七年忌拈香

  这香用佛种智而发现。由平常心以成褫。拈来作一穗黄云。则竖穷三际。插向之千眼熏笼。则横亘四维。禅枝不?。黄杨闰列圣丛中显孝仪。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各各务郡济北山居住苾刍祖德。维文龟改元闰六月十日。伏值先考大喜道观禅门一十七回之忌辰。特就本郡少林精舍。聊抽衣资营辨香灯奠。以伸追严之仪。仍屈合堂清众。讽演大佛顶白伞盖神咒之次。住山幻蕉叟。扶病焚香赞扬佛事。所冀上自果海因分一切圣贤。悉沾法味。下及三涂六趣无边幽暗。同时出离。所集殊勋。专为灵位资助报土。更有一偈。重宣此义云。未证腔羊蜂桶儿。胸中五逆有谁知。只将十又七年梦。漏逗炎天梅一枝。

仁岳绍义禅定门七周忌拈香

  这香未自博山生穗烟。闻熏遍满尽坤干。直将八百鼻功德。回向江湖腊月莲。娑婆刹界阎浮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加纳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秀教(散说不录)凭兹功德。恒沙精灵洎昔年江州战死无数亡魂等。悉脱薛荔苦轮。齐沾醍醐法味。所萃洪勋。专为灵位资助报土。伏愿言前荐得。法界周旋。更以前武库仁岳绍义禅定门。才器共秀。智谋兼全。探宗旨于虎穴。仰瑞图乎龙渊。清寥寥法喜开净名室。阵堂堂武库契大慧禅。枢第三更陈飞玉斝于燕寝。锦城七年陆帙歌吹于宾筵。乍揽范滂之辔。漫投苻坚之鞭。将谓行冰凌上。元来执雪月权。天鉴无私大星落奔仲达。南风不竞厚地裂陷桓玄。霹雳弓溃散修罗界。须弥屏宏开化乐天。咦。吾个干柴片两回为灵位拈出。今当斯会。令嗣孝心如何敷宜去。太平不用闲戈甲(举香云)心字稳烧郎罢前。

大猷绍兴大德七周忌拈香

  这香拈为木叉。则熏五篇七聚于心地。唤作定慧。则摄二禅六律于毫端。佛陀耶依是解脱严身璎珞。师子将得之成褫圆顶栴檀。咄。尸罗清净本然体。劈破沈烟正眼看。索迦界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加纳乡居住奉三宝弟子考男胜千代等。文龟二年壬戌腊月七日。实当前权律师大猷绍兴大德七周忌之辰。预于今月今日。就禅隆尼院庄严道场。延请禅侣勤修诸般善因。雕刻当忌尊阿閦如来圣像一躯。大乘妙典顿渐印写各若干部。圆通妙忏一座。今晨特备香华珍?之仪。铺设供佛斋僧之会。仍集现前龙象众。讽演无上陀罗尼之次。借手山野。烧香赞扬。于是等觉妙觉调御。智增悲增萨埵。竺支列祖梵释四王天神地祇冥官鬼趣。洎昔年江州战场无数亡魂等。悉归佛事门。同沐平等慈。所鸠功德。专为觉灵资助报土。伏愿凭兹勋力。掀翻苦海超升法坛。共惟(某名)风花权柄铁石肺肝。投心宗之密室。拜亚相于僧官。虽无韦驮献供南山。自饱天厨禁脔。拟与大年藏身北斗。全非世俗涅槃。无端咬牙于蔡城之室。不意堕指于滹沱之寒。宁见义不为哉。驰孟明焚舟之锐气。但思与其进也。遇孙膑减灶之欺瞒。错错柳营棘门。总是梦中儿戏。休休金谷刀州。孰非目前电欢。梅向腊前先漏泄。萱存堂背尚平安。袈裟幢威风凛凛。琉璃殿佛日团团。看看(举香云)香严童子。临斯法筵。与令子诸郎。竞喜色于门阑(良久云)收拾江湖七年雨。等间变作好生观。

参州太守梅操居士大祥忌斋会拈香

  三年笛里关山曲。翻作江城五月梅。这度被风吹别调。香烟擎出活如来。

谷隐菊庵主塔婆铭

  宗门仰止菊光佛。三十三霜四月秋。天外出身谁得见。虚空竖起个拳头。

大机轩本尊观音安座点眼

  浓州路南丰山中大机轩者。前建长南溪大禅师塔院也。禅师顺世后一年。的嗣玻公知藏命工。雕造补陀大士尊容。严饰已成光明粲烂。一夕捧来请余安座开眼一偈。辄炷香瞻拜。而无词可以庆赞焉。因拈临济麻谷云岩道吾四尊宿机缘。摘作川八一章。以应其索曰。百亿须弥法空座。烁迦罗眼露堂堂。滩声夜激道吾枕。河府雷轰临济床。印臂交光呑万象。镜容分影镇扶桑。闻思境界今犹昨。丰岭楼头钟复霜。

千尊地藏十三佛安座开眼

  东浓瑞云山中梵春都寺。顷者募众缘。命良工雕刻一千躯地藏萨埵。中尊愿王大像。并掌善掌恶二童子。咸严饰圆备矣。加之造十三佛圣像。以为预修洪因也。自利利他之功德。莫大乎此矣。唯缺安座开眼供养。有未歉意。乃遥寄一香。求山野小偈。卒作二章以矢庆赞之仪曰。地藏愿王乘愿轮。入粗入细巧分身。同时点出顶门眼。一段光明彻刹尘。
  列圣交光帝网中。十三华藏顿圆融。阿僧祇劫灯花雨。一座须弥擎太空。

堆云庵本尊释迦文佛安座

  堆云庵未尝着佛祖焉。兹上人持来一尊请安置之。乃金泥大觉皇也。四八端严。实可瞻仰矣。辄烧香礼拜。以伸香汤供养之次。口占一偈以为安座佛事。紫金光聚遍河沙。雕刻谁铺锦上花。正眼看来端的别。全机逐贼又随邪。

荐酒家婆子塔婆铭

  木马嘶风五月凉。刹那灭罪宝莲香。维摩赫日销霜雪。酒肆淫坊总道场。

窣睹婆供养佛事(拈起窣睹婆云)

  八万四千高显标。聚沙功德岂同条。轮王拊手叹希有。露柱无端入细雕。右伏以。大日本国摄州路河边郡居住奉三宝弟子亲光。顷者刻木昼梵文。造立八万四千窣睹婆。积功课已斋阿育王。乘愿轮何异多宝佛。爰遇时正之辰。欲伸供养之仪。乃托于人远来山野一偈。辄应来命特为赞扬。乃曰。夫梵语塔婆。或云窣睹婆。华言高显亦云灭恶。盖制作虽有异。其理之与功德一也。经王说万亿种塔。有七宝庄校者。有栴檀沉水雕刻者。有严饰砖瓦泥土者。乃至起石者聚沙者。皆已成佛道。虽然如是。若不以供养。则犹如画佛而缺点眼。故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五百四十卷。有供养窣睹婆品一章。其规仪可以观焉。可以赞焉。且夫般若波罗蜜多者。智慧到彼岸也。本邦历家者流。纪春秋二时正。名云彼岸。盖居士今日供养。可谓时[/卽]既至。其理自彰窃闻居士平居奉佛于世味泊如。然罹羸疾久苦??或者谓。年壮而身不强健者夙业所感焉耳。佛为三界医王。能疗众生病。岂不见。窣睹婆本是大日觉皇三摩耶形。而圆成五轮五体。具足四大四支。建者见者获福无量。居士闻得便服膺。遂成就造立之功。若此可谓尽善矣。然犹是把本修行。而匪丈夫能事。若又真大丈夫。直须向八识田中。快下一刀截断生死根源了。说甚么五盖十缠。然则脚下一段光明。辉腾今古剿绝知见者耶。到者里朝到西天暮归东土也得。蹈翻大海踢倒须弥也得。古人所以道。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虽然与么。山僧别有一分供养品。居士至心谛听(乃指窣睹婆云)木人起舞太平曲。津鼓冬冬彻九霄。
少林无孔笛卷之三(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四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校定

佛事下
处纲主宗上人秉炬

  投子主盟宗道者。再来今日见阇梨。黄金铸出转身句。杜宇一声残月枝(某名)平常朴实弗假修持。紫罗帐兮撒大明珠。中规中矩乌钵华兮。藏远山宝无磷无缁。潭月静钟论何生死岸。岩华涧草总是出离岐(咄)松风吹送无生曲(举起炬云)石火电火归去来。

云岫祖庆上人下火

  庆云五色是何祥。成佛生天梦一场。昨夜松声惊枕破举头帘外已斜阳(某名)与舟峰同名。会碧落碑无赝本。如乐浦有始。知临济道出寻常。力口希兮菩提荆棘法身坚固。觜卢都兮幻化芭蕉公案斋彰。庆上人庆上人。唯恁么承当去(举火把云)道人才入火三昧。万叠远山优钵芳。

中溪玄就上人下火

  居常去就太分明。路入泥丸自坦平。行李叶轻无别事。松风一曲奏无生(某名)历勤劳于作务。尝世味于奇羸。叱起大圆水牯牛。东牧西牧。追回长沙岑大虫。逆行顺行。到这里设一法过涅槃。犹是家常茶饭。更论甚么三味不思议。元来杓卜虚声(咄)即今临行得大机大用底消息子。作么生施呈去。都卢胜热善知识。祖佛相牵过火坑。

见龙田公座元下火(天宁寺妙严庵之主少林寺檀越司农丞之叔父也。明应九年庚申八月二十六日亡)

  (火把打云)佛之一字即心田行道威音王已前。卷衲秋风何处去。青山长在屋头边。共惟(某名)胸陂浩渺气宇坤干。握起佛日竹篦时。是也打非也打。横拈集云藤杖处。行亦禅坐亦禅。翻万年欢作少林笛。景东道主拏慈济船。尘尘妙庄严土。步步摩诃衍莲。看看。首座行脚眼。照破三千大千去(咦)今日法身藏北斗。电光石火绝攀缘。

高源球公座元下火(火把打圆相云)

  天球元不琢。照破涅槃城。压倒阿那律。顶门三眼明。夫惟(某名)我门耆宿先辈典刑。亲见禅源祖翁。七十五年用其余力。更司云堂修造。阿僧祇牖集以大成。是故全机大用。不妨七纵八横。快鹞子追过新罗。驶于掣电。小释迦直升兜率。涉甚途程。然虽恁地。座元即今转身一句作么生道(火把一划云)一陈东风吹雨急。火蛇吐出大江声。

古朴通公座元下火(竖起火把云)

  本是大通智胜佛。化小释迦离兜率。阎浮六十四年春。摩诃衍法梦中说。梦中说一字不说。黄头碧眼难甄别。岷峨之秀一团玉。积翠之孙九天月。即今是甚么时[/卽]。向火焰里。七穿八穴。转大法轮。横说竖说。刹说炽然说三世一时说。直得森罗万象亡锋结舌。然虽恁地。真如佛性菩提涅槃。到衲僧面前。更较甚么红炉一点雪。古朴座元。毕竟作么生了毕(火把打圆云)快须入作家炉鞴一回煆过始得(掷下)珍重歇。

明室珠公都寺下火(火把打圆相云)

  夺得骊珠解转身。玲珑八面绝纤尘。等间喝倒涅槃岸。万里波秋一旻。夫以(某名)廉能质朴自性钝真。受用天龙一指头。自有千金享帚。掀翻石窗两灯盏。全无一法与人。说甚用大碗无倦赈济。论甚宝生姜不分疏亲。心佛及众生。野色更无山隔断。过现未来际晴云难掩。洞门春与么时[/卽](某名)更有转身自在那一着。即今作么生指陈㘞昆仑生铁大人相。火里芙蓉一朵新。

心月观公记室下火(瑞泉黄梅院塔主)

  三十三霜清净观。一场春梦落邯郸。途中受用黄梅旨。莫作卢梁半熟看。切以(某名)幼弄义天风月。亲斟瑞泉波澜。具足者些标格。证入无上菩提。开佛手展驴脚。莫耻匾头祖地位。舍江楂抛管炬。暗合缺齿胡肺肝(咄)正与么时临行得大自在底消息子。作么生称叹去(举火把云)劈破虚空付火官。

笑翁訚公记室下火(正法寺联芳和尚小师也。联芳即续灯西院禅师之法嗣)

  (火把打圆相云)拈花蓦拶笑訚訚。拨转如来正法轮。逆顺纵横涅槃路。烁迦罗眼绝纤尘。共惟(某名)操履惟洁心机共泯。盍付二株桂谶。其奈五叶芳辰。会西院两错。不过夏而行。岂堕草蜡冰鹅雪途辙。透南公三关。非坐衢以鬻。直凭佛手驴脚指陈。立处太孤迥迥。平居文质彬彬。凉风只在殿西头。那妨龙巢睡稳。生铁昆仑云外走。且喜乌藤嶙峋(㘞。举火把云)都将五十八年梦。吹作火中优钵春。

一雄祖觉监寺下火(寮扁倚玉在愚溪)

  自觉觉他无两般。通霄一路是泥丸。杜鹃忽奏还乡曲。月照帘西万叠峦(某名)茂林枝叶愚谷猗兰。上杨岐碧落碑已无赝本。吃白云铁酸馅全非素餐。芍药调羹十分禅味。蒹葭倚玉一任傍观(咄)本地风光描不就。丙丁童子报平安。

正翁祖真监寺下火

  无位真人赤肉团。出生入死有何难。愚溪不隔曹溪水。抹过江西十八滩(某名)闲云在岫古井无澜。雪峰木杓笊篱千年桃核觅甚汁。杨岐栗蓬金圈一把柳线搭在栏。从来把本修行特地无余涅槃。直得粗粝梨。抽身千刃緉草鞋展翼九垠。到者里监寺也须真观清净观广大智慧观去(举火把云)火里清泉酌不殚。

明岳净因藏主下火(火把打圆相云)

  正因佛性体安然。脚下光明彻普天。生死园林且游戏。铁鞋鼓翼三千。切见(某名)流通佛海派脉。活弄鹫峰云烟。拈壬壬苕帚扫除诸魔。尘尘风清月白。坐传衣阁超越列祖。个个狮掷象旋。收摩尼珠于藏里。脱墨黍桶于机前。与么时[/卽]。泼蒲团兮兀兀痴痴。进在我退在我。粗粝藜兮洒洒落落。行也禅坐也禅。毕竟涅槃门头得大自在底一着子。作么生敷宣去(举火把云)看看石里莲华火里泉。

景纯智贞藏主下火

  铁树枝头贞实。元来直截根源。昨夜邯郸梦渴。西江一口平呑(某名)茂林子叶愚谷仍孙。如来藏兮摩尼珠通身无影像。甘露台兮涅槃岸何处不称尊。泼工夫松风萝月闲络索露柱昆仑(咄)。临行更有活机用在(举火把云)火星一爆尽乾坤。

叔棠全昌藏主下火(细目男阳庵看主也,南阳即兰坡和尚庵)

  (举起火把云)久昌桂树忽惊秋。去就分明得自由脚下灵光曾不昧。平田今古一徽猷。切惟(某名)得柴石以分甘。思浮山之见驴汉。传衣盂而泊守。景慧日之嗣乌头。别无真悟。何必渐修。多年庵中宾主机。共明月乎千里。三世电拂圣贤众。付沙界乎一沤。正与么时是柱非柱。山围龙济东藏西藏月转虎丘。看看全昌藏主旷劫无明。即今一时休去(举炬云)金莲照彻尽阎浮。

智淳藏主下火

  淳化无今古。微尘非大经。豁开透关眼。白日走雷霆。夫以(某名)青龙奕叶黄梅宁馨。参到无参。大休歇地大安乐。悟同未悟。不慕诸圣不重灵。孤迥迥岐阳九月定微雪。活泼泼丹山一雨过旅亭。更有还乡一曲不涉途程底消息子。知藏即今作么生谛听(举火把云)丙丁童子太丁宁(咄)。

建中寅公知藏掩圹

  寅夕参详力。掀翻生死关钁(钁头打地一下云)头得活路。抹过铁围山。看看(某名)契当临济机锋着。裂破如来禁网还。阿刺刺。快活快活。匝地清风不可攀(咄一咄抛下钁子)。

润中周琳知客下火(住妙音庵)

  (火把打圆相云)蓝田曾产个琳璆。不向暗中容易投。千手大悲轻托出。夜光透彻尽阎浮(某名)了水云债甘岩谷幽。脱泥丸于玄路。空沙界于一沤。历劫古菱花亲对兰溪影像。多年壬苕帚。尚存松源宗猷。至竟临行得大解脱三昧底消息子。即今以何为凭据(举火把云)火里清泉莲叶舟。

南宗源公知宾掩土(拈钁子云)

  大道真源无所染。落花流水太茫茫(举钁云)钁头边有转身路(作锄地势云)和月凿开常寂光。夫以(某名)天生朴实操履坚刚。据雪窦位而不专凤楼文章。功在修造谙米山禅。而深中骂天毒气。自肯承当。无端百千三昧门风力所转成败坏。了毕四十六年事。莫藏身处没商量。知宾知宾这里是甚所在(以钁打地一下云)是谓大休歇地(又打一下云)是谓大安乐场(咄一咄)昆仑生铁走云外。莫扫荒苔吊北邙(掷下)。

南洲璨公侍者下火(火把打圆相云)

  一段灵光本璀璨。下彻黄泉上霄汉。虚空昨夜叫奇哉。无端照破涅槃岸(某名)禅要实参语无虚诞。禀承洋屿衣盂千载下。名同三祖大师。商确米山风月一天涯。梦落五台那畔。熟言流水无情。其奈彩云易散。点铁点金一粒丹。相治还云门闲话头。三玄三要九日菊。自然契汾阳旧公案。直得未抬脚处。闪电机透过万重牢关。才转身时。尽沙界斋脱三有羁绊(咄)侍者居常恁么把断。更有聱讹如何决判(举火把云)笔描菩萨火中行。从此河清又海晏。

铁牛印公侍者下火(竖起火把云)

  祖师心印铁牛机。去住何人定是非。石火电光追不及。没踪迹处力□希(某名)触着妙喜辣竹篦。当阳崖崩石裂。掀翻慈明破盆水。特地雷厉风飞。与么时不假胞胎。一真性全无骨肉还火母。觌面提持八字眉。岂有语默涉离微。所以十九年来动静兮不以心。坐石云生衲。一弹指顷去来兮不以象。弄花香满衣。即今无端大事了毕。直得独脱无依。印侍者印侍者。将谓三唤不应诺。元来一机瞥转归(咄一咄以火把打云)一击粉碎涅槃岸。丙童口里吐芬菲(掷下)。

悟信侍者下火(住大法寺也。曾有奴仆数人。共谋夜害之盗其财。窃埋尸于后园。人知之。贼党矫云。公自负货出奔。久之发觉。贼首逃去。捕残党鞠问招伏。即得其骸而阇维之)

  十信转凡时。翻身剑刃上。这回贼后弓。挥泪北邙葬(某名)洗除脚跟下尘泥。截断髑髅前妄想。虽云先师垂手而命拾得之名于婴孩。争奈万法既无。而失普贤之境于草芥。鸟啼兮落花寂寂。埋没鬼窟黑山。风惊兮秋叶飘讽。唤醒菩魍萨魉(咄。火把打圆云)本来面目藏不得。脑后圆光高万丈。

一枝庆林上座下火

  缁林孤鹤片云情。凭仗经王了一生。舌上红莲广长相。洪炉焰里激溪声。

嘉洲了永上座下火(竖起火把云)

  永劫修来弹指中。直登祖域振威雄。无端踢倒涅槃岸。雪月梅花八面风。切以新圆寂(某名)风标峭峻内外玲珑。脱爵禄于京兆阡头。若弊屣相似。承衣盂于大云室内。无余香可同。依俙忠道者持净时。躯身子目连。持来坌箕扫帚。坐断高沙弥晏然国。了单传直指。付与落叶飘蓬。虽然恁么。父母未生前本身无来无去。佛祖不传底消息。非有非空。毕竟了永上座脚下一条活路。看他即今八横七纵(掷下火把)石火莫及电光罔通。

利涉玄益上座下火(火把打圆相云)

  怀益二州同法身。不须天下觅医人。唯因腊月烧山火。坏衲忽开优钵春。夫以(某名)亲侍花园。胸不留枝辞蔓说。久居米峤力无倦雪苦霜辛。所以活泼泼。途中受用圆陀陀。直下指陈看看(举火把云)拏得电光为一炬。还乡杖子黑嶙峋(掷下)。

向荣绍欣上座下火(世名日吉七郎次郎)

  平生欣仰。大宗师全在途中受用时。五月落梅无孔笛。还乡一曲逆风吹。看看(某名)无端超出锦城歌吹海。特地做得东海昆仑儿。历劫无名。论甚猕猴古镜。百年如梦。感彼邯郸半炊。月挂客愁村。随缘坐断毗耶摩竭。绿垂风折笋。信手扫空阿鼻泥犁。孤迥迥峭巍巍。正与么时。绍忻上座。即今安身处如何指出来(火把吹一吹云)钁汤炉炭悉吹灭。火里吐红莲一枝。

正悦上座下火(钟头)

  通身禅悦乐。物地涅槃城。还乡那一曲。五月落梅声。夫以新圆寂(某名)亲见洋屿远承息耕。多年衲衣下之勤劳。晨香夕火成就一段功德。几日钟楼上而念赞。佛法人情?瞎一双眼睛。论甚世谛流布。足以庆快平生。所以从前不顾危亡。直得剑刃上走。即今转身自在。那妨火焰里行(掷下火把咄一咄)。

慧同上座下火(钟头)

  (以火把指云)同条生也共相知。不同条死还殊绝。还殊绝黄头碧眼须甄别。慧同上座甄别也无(噫)阎浮四十二年尘劳。乃至生死无常五无间业。三界二十五有。总被你一声钟撞破了也。明月拂清风清风拂明月。看看(举火把云)烈焰堆中飞片雪。

宗玖上座下火

  玖伍生干六四坤。无阴阳处是心源。心源一片发风景。静夜钟声月过轩(某名)慕济北定阇梨。筑着自己鼻孔。拟岭南明上座。打失娘生面门。四威仪皆成佛事。三自省岂止寒温毕竟出生入死。得大自在底消息子。即今作么生理论去也(火把打空云)将谓不作用一喝。电光石火又雷奔。

见亮外座下火

  西山亮去势崔嵬。月照松吹绝点埃。一拶当机指东处。铁围奈落顿低摧(某名)四威仪佩三要印。一伽梨包七圣财。到这里真如佛性菩提涅槃。总当甚么风前一堆灰(举火把云)看看。圣箭离弦无返回。

元瑞上座下火

  烈焰中瑞应花。无明为种长根芽。虚空背上踍跳看。祖佛元来没等差(某名)被褐怀大明珠。露含月桂。捧裓修圆通忏。风散天葩(咄)阎罗大王不怯多语。那须口吧吧地去。虽然与么。即今转身一句作么生(掷下火把云)火官头上纸风车。

绍符上座掩土(患狂病而死)

  去去纸衣符道者。七颠八倒那伽定(以钁打地云)啰啰哩兮哩哩啰。遮莫土曜星入命。

正音大德下火

  观音菩萨将钱来买饼。放下手元来馒头。铁团团无高下。麻谷禅师荷锄去入园。钁头边几许荒草。净裸裸绝承当(某名)蚤得这三昧力于龙安山中。一声钟惊破五无间狱。顷助吾无味谈于米峤库下。数茎菜铺陈衲僧家常。运水搬柴。无非神通妙用。扫地执爨。总是真正举扬。所以夜来无疾泊然化(火把打圆相云)看看脑后放圆光(掷下)。

寅盛大德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 实相本来无盛衰。泥丸一路绝多岐。昆仑蹈破圣凡窟。赫日毗耶销雪时。切以(某名)攀台岭秀掬龙泉漪。藏智德于月爱三昧之中。谁言什法师如好绵棘。证佛果于风流二谛之外。只许传大士着僧伽梨。净裸裸虚空翻筋斗。清寥寥浊水耀摩尼。然虽恁么。吾宗别有一则公案。即今拈为大德挽词(举火把云)如何是佛丙丁求火来。

惟馨元德庵主下火

  (拈出拄更云)德齿俱尊济北尊。一拳拳倒铁昆仑。欲知庵主转身句。喝散杉洋与覆盆。夫惟(某名)仪容淳朴道貌粹温风光。雨后山染食指于正宗鼎。僧腊阶前树。投玄机于大安门。电毛兔角真长物。阿鼻泥犁顿掀翻。此是庵主平生小三昧。即今临行得大安乐底消息子。作么生理论(咦)虚空布裤须弥杖(举火把云)火里芙蓉凉露繁。

天祐宗梵庵主下火(平居病卧)

  唐言梵语不曾分。倒卧横眠懒似云。昨夜机轮忽然转。出头天外顿起群(某名)明僧仪于大安古殿。拨寸草于浏阳斜曛。咄咄咄。竖起拳头于赵老。玄玄玄。揣摩心要于川勤。乾坤緉草鞋。虽云了行脚债。天地一衾枕。宁非受宿困熏。即今临行得大解脱三昧一句作么生道(举火把云)涅槃一路无多子。火里天葩吐奇芬。

元仲正干庵主下火

  (举火把云)拨乱乾坤致太平。等间打破涅槃城。落花流水上元节。剔起眉毛灯里行。虽然与么且道。正干庵主。会了行不会行。若道不会。已是灯影里行。若道会会底作么生。在庄上为王老师施设油糍。则不惮霜辛雪苦。入库司做会监寺陆沈金谷。则无拘佛法人情。赤洒洒没窠臼。活鱍鱍太粗生。到者里生死去来。当甚么第一茎(咄)阎浮四十五年梦。信手拈来付丙丁。

祖源承曹庵主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曹源一滴铁团圞。不以圣凡分两般。六十五年真妙用。鬓线禅榻杏花寒(某名)顿华严辔倒迦叶竿。久呼东道主人。追配金刚密迹。蚤上西山名刹。足称典藏阿难。睫梢尚佛日晃曜。胸次皆教海波澜。错错错僧肇僧睿之依于草堂。举世虽叹绵棘。玄玄玄普建普成之生于松顶。诸昆子拟蕙兰(咄)更有转身一句子。亲入火光三昧看(火把打空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一鞭先着佛泥丸(掷下)。

月窗等修庵主下火

  顿机全不假修治。石火光中脱万羁。竖起拳头底时[/卽]。赵州作略有谁知(某名)拈二十年[木*卽]标杖。伴七五片白云儿。乘禅悦法喜之食轮。披眴衣于南印度。蹈林惭涧愧之前辙。舍蕙帐于北山移。痴兀兀。忘远梅于觜卢都地。清寥寥现昙华于阿鼻泥犁。看看庵主即今功成不处。掣电能追(咄)毗岚卷起无明火。坏大千来烈焰吹。

全机祖文庵主下
火
  祖印不干名句文。三经五论漫纷纭。虚空突出拳头话。除却郝翁谁得闻(某名)参玄即了业白惟勤。金刚剑扫荡元字脚。铁背梁惊奔睡摩军。无为非闲道人。药峤每束三篾。全机岂盖覆却。青州作衫七斤。到者里说甚热铁洋铜。十里松风动涧壑。别无珠林宝地。千竿竹影筛斜曛。毕竟庵主安身立命处。作么生区别(火把一划云)天葩火里吐奇芬。

福寿开基无别慧等尼首座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平等性中。十方互融。一条活路。匝地清风。夫以(某名)襟怀稳实内外玲珑。早见佛德的孙。贝叶伽梨以为日用。终成总持仪相。金针玉线都是心宗。不在明白里。而善护信心。野色更无山隔断。本来无差别。而能了尘质。浮云散尽月当空。正当与么时[/卽]。作么生是慧等首座安身立命处(举火把云)洪炉一片雪花红(掷下)。

松冈理贞尼首座下火

  (举火把云)本来贞洁绝情尘。撒手那边忽转身。刹界三千无隔碍。野花山鸟一般春。夫惟(某名)风仪蕴藉履践纯真。入得佛国乾坤。掀翻莲华色之窠窟。激扬古溪波浪。拨转铁磨尼之机轮。到者里更说甚真如佛性。又论甚恶果善因(咄)贞首座。耳处见眼处闻(火把打圆云)灵光不昧亘今古。童子丙丁亲指陈。

月心理用尼首座下火大

  机兼大用打破涅槃门。一线通霄路电光周八垠夫以(某名)总持清淑规度粹温。亲入明海之室。远称佛光之孙。直得豁开无著眼睛。蝴蝶梦中竖脊梁起。具足末山权变。针锋头上打筋斗翻。所以逆行无妨。顺行无妨。心月呑万象。这边也透。那边也透。断云过前村。然虽恁地。用首座转身自在消息子。即今如何理论(火把打圆云)眨上眉毛何处去。红炉迸出碧潺湲。

子杨宗赞尼藏主下火

  (举起火把云)光赞辉腾般若林。一弹指顷去来今。无端唱起还乡曲。刹界三千绝赏音。切以新圆寂(某名)祇缘海印发光。超升常寂土。已预灵山记莂。解了祖师心。举足下足。莫非八敬法。逆行顺行。那受四魔侵。者个且措。宗赞藏主顿脱生死。得大自在底消息子如何参寻(火把点空云)还丹一粒点铁成金。

祖芳宗作尼藏主下火

  即身作佛露堂堂。脚下光明彻十方。打破疑团君自看。金连步步扫空香(某名)亲入海印三昧。夐联祖苑余芳。珠帘玉案翡翠屏。宁假严土于戒定慧。桃红李白蔷薇紫。顿空色尘于过现当。无著净名机前屈[/卽]。总持莫窑背后称扬。直得拈壬苕帚。扫荡三途六趣。辉古菱花。惊奔十殿双王。至竟以何为证据去(举起炬云)火里昙华照八荒。

心源宗本尼侍者下火(预请)

  (拈起火把云)本地风光描邈难。水流花谢好生观。阎浮三万六千梦。碧眼黄头总一般。共以(某名)总持奕叶圆顶栴檀。聩翁垂三语徽猷。无拘脚下线线。庆喜称多闻侍者。顿明门前刹竿。见性离男女相。全机折我人谩。弄花香满衣。筑着父母所生鼻孔。坐石云生衲。劈开佛祖不传心肝。到此八万法门。犹是生死岸头事。要须一刹那顷亲入作家炉鞁看(火把打圆相云)看么火里芙蓉涨碧澜。

义云理高尼大师下火

  孤月秋高印万江。万江还合一轮光。沤生沤灭无分晓。祖佛浑仑春梦场(某名)琢心藻鉴颐德萱堂。七圣财机前领取。八敬法直下承当。入理法界入事法界。新罗夜半挑日于华严之三照。游情世间游器世间。毗耶城中散花于笏室之一床。谓之暗投明合。论甚流注真常(咄)甘露涅槃描不得(举起炬云)火中鸟钵露吹香。

元中昌祐尼大师掩土(住鹈沼竹林寺。寿四十二岁。以四月八日寂)

  生死岸头元祐船。朝游东土暮西干。拈为四十二章说。惊破竹林烟外天。切见(某名)登佛乘室缩龟养年。一出一没易地皆然。斯日见金躯于无忧树下。全主全宾当机无让。诸方知铁磨于莫窑村边。芭蕉叶兮元来无愁雨。苍陀华兮特地擎大千(咦举钁子云)看看国土身卢舍那(打地一下云)上透霄汉下黄泉。

希文性音尼大师下火

  (拈起火把云)这乡一曲绝知音。石火电光何处寻。昨夜银山通线路。不须雾海认南针(某名)桂兰操履冰雪胸襟。慕资寿之投机于双径。希总持之得肉于少林。八敬法离尘。道弘人人弘道。一穗香绕几。心即佛佛即心(咄)忽入作家大炉韛。昆仑生铁变精金。

义林宗敦尼大师下火(预修明应三年甲寅春三月请)

  (火把指灵位云)祖道义敦。梁总持少林。得肉绝机宜。单传落叶归根日。生铁昆仑火里趍。共以(某名)清高地位稳实风规。海印发光时。明头也打暗头也打。铁磨应机处。左转而来右转而来。僧秘劫兮团蒲倚版十二辰兮贝叶伽梨峭巍巍。毗罗拱手寥廓廓。舜若多攒眉。到者壬说甚忘怀管带默照邪禅。修竹不受暑。论何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落花难上枝。虽然恁地。即今义林转身自在一句子。作么生成褫去(火把点空中云)百草头边常寂土。电光一爆五须弥。

南华宗荣尼大师下火

  江南花木四时荣。生灭都来小玉声(举火把云)一朵优昙三昧火。电光烁破涅槃城。切以新圆寂(某名)蚤年得这三昧力。出尘离俗修八敬法。今日依这三昧力。瞥地转身放大光明。当此二中间。日用三昧。毕竟又作么生。岂不见。亲参见洋屿老汉。豁开无著眼目。更坐断大义渡头。圆备奯公孝贞。直得花簇簇时。黄梅石女舞长寿。草薰薰处生铁昆仑贪去程。这是尼大师平生受用底大自在三昧。看看临行一时脱体现成(火把打圆相云)金针玉线那吒力。和海掀翻火坑。

景韶智春尼大师下火(丹州小河南薰庵主)

  (以炬指云)一场春梦去来今。曲入无生绝赏音。政是毗卢出身处。薰风弦绝殿森沈(某名)蚤扣米山禅。平欺尼总持之得肉。方怜瓜州客。领略大爱道之修心。直得搅黄河六月冰。洗空阿鼻泥犁苦趣。牵松源一条线。开豁末山铁磨胸襟(举起炬云)临行乞与安心旨。火里清泉和月斟。

桂室利久尼大师下火

  久昌桂谶刹那中。月里姮娥了法空。显露末山无见顶。全身超出广寒宫(某名)入心宗室游列圣丛。诸方翡翠兰苕。独收心肠于铁石。只管伽梨贝叶。犹藏鼻孔于针筒。步步要津玄路机机。祖月禅风毕竟涅槃。门头得大解脱三昧底一着子。如何证据去。岂不见。临济道。大道绝同任向西东(以炬一拂云)石火莫及电光罔通。

松年祖永尼大师下火

  永劫无明当下灰。玲珑八面绝纤埃。还乡一曲青霄外。松籁翻成阿滥堆(某名)着着修八敬法。尘尘获七圣财。一条水数朵山。唐突铁磨于莫窑村外。三冬花九夏雪脱赚舍脂于尸陀林隈。本自全机特达。那妨梦幻去来。毕竟出离生死底消息。即今如何绝疑猜去(拈火把云)看看莲在火中开。

理宗尼大师下火

  祖宗门下发全机。扫荡阿鼻正与依。福地洞天藏不得。末山山顶露巍巍(某名)甘乌头毒。逞龙吟威。雨花影边现莲色于阶下。添钵声里屈林际于竹扉。直得双眼金针穿过十法界。无丝玉线牵倒二铁围(举起炬云)斯日转身那一路。火中浣出涅槃衣。

东际性真禅尼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自性天真佛。无拘男女相。踢翻涅槃城。八面绝遮障。夫以新物故(某名)承禅源的流。景米山高尚。针锋头上打筋斗。三从义点铁为金。声色堆中开木叉。八敬法依模画样。所以逆行也是。顺行也是。动静兮不以心。色身亦如法身亦如。去来兮不以象。直得拶倒奯公于鄂渚渡头。复能勘过赵老于台山路上。此是禅尼平常三昧。即今转身一路。得大自在底一句子。作么生说向(举火把云)一朵芙蓉火里开。红炉涨起碧波浪。

玄机善用禅尼下火

  妙用恒沙特地休。多生恩爱一浮沤。法身不隔僧尼相。遍界莫窑村树秋(某名)受衣于日域之名师。拜第一义天月。挹袂于寒林之女伴。斟千古愚溪流。果因转处铺花锦上。知见无时削铁针头。即今临行如何得自由去(举炬云)一炬电光彻九幽。

淑贞瑞忠禅尼下火

  忠言良药总归空。天下知秋一叶风。五十六年半炊梦。月明蟋蟀露花丛(某名)蚤岁禀衣于米山室。终身倾诚于临济宗。到这里更说甚龙女成佛。又论何鹙子神通(咄)石火莫及任向西东。

云岫正庆禅尼下火

  一片庆云辞海山。机轮通变绝追梦。伊州转入无生曲。杜宇声中直透关。共以(某名)倾心济下发智斋环。金梭玉线消前业。贝叶伽梨谢世顽。浑钢打就时。坚守八敬法。白圭无玷处。宁怖五无间。到者里莫窑村兮顶笠。没可把无垢界兮献珠。匹似闲毕竟禅尼。于生死不生二见底消息子。试露一斑去(举火把云)红炉涨起碧潺湲。

真修正善禅尼下火(如幻弟子无病俄死)

  石火光中成善因。万重关锁顿通津。元来如梦幻泡影。月里姐娥笑殿颦(某名)具三聚净越七贤伦。无根树抽枝抽芽。元是褪花虚质返魂梅。非生非死。如同梦蝶真人。仙凡总一尘。寿夭何足拟。法门都不二。男女绝疏亲(噫)牡丹亦值闰年厄(举火把云)红焰十三亘九旻。

前扫部功甫捷公居士掩士(文龟初元孟夏上浣亡)

  捷书忽报涅槃城。剑树刀山悉坦平。一箭通玄无隔碍。三千佛土任横行。伏以(某名)柳营武略钟鼎功。名涂毒鼓王库刀。那妨赵老好杀。精进幢忍辱铠。屡见隐峰休兵。爰列临济儿孙。受衣钵于吾筹室。永治岐阳黎首。付箕裘于几世荣。一病三年摩诘心。观红槿于辋川别墅。七摛八纵孔明表。没白榆于汉巴残更(咄)力口希铁船电过。绝潚酒珮马蹄轻。毕竟转凡为圣一句。即今如何施呈去(钁作锄势云)大休歇地大安乐。步步金莲风露清。

久峰德昌大居士下火(预请○畠山左典厩各居越后)

  西来桂谶久昌春。递代威名镇利尘。一发辽空廓然箭。涅槃城上凯歌新。共惟(某名)兴晋文霸试姬满巡。天下佛法属大宁船。何适非先祖室。海中玭珠辉文登石。这回获自家珍。日月岂羞盈昃变。山河须守始终真。乘城挥太阿。风行草偃千万里。筑堂扁得胜。花笑鸟歌升平辰。然观梦幻于明公秀。顿转机轮于上大人。活卓卓。所向崖裂岸崩。又说甚阿鼻业。峭巍巍。只么象旋狮掷。更论何毗卢身(咦)铁裤昆仑戏三昧。莲华藏海掣红麟。

月村成圆居士下火(世名黑岩扫部允)

  (举悟溪和尚秉炬语了云)这个是法足心宗禅师。预爬待痒底滞货也。尽善矣尽美矣。不可以加焉。然今令子诸孙。以月村遗命索余一偈。弗免漫赘乱葛。圆满报身充八弦。阎浮日午打三更。据鞍不管中秋雨。般涅槃城心月明(举炬云)宝炬王菩萨把手共行(掷下)。

大观性全居士下火(世称千名又六以七月十七夜格斗。死于浓之美江寺)

  大死底人全活。谁言不许夜行。电光石火机变。前后一念不生(某名)入圆通出圆通。那里非常寂光土。具无畏施无畏。触处皆般涅槃城(一挥火把云)金气吹而火星散。冤亲一理自齐平。

龙溪院殿要津久公禅定门下火(有辞世和歌)

  久远谁言一刹那。威风凛凛逼山河。涅槃城上凯旋日。惊走鹤林前释迦。共惟新捐馆(某名)无双韩信破虏伏波。排列五位枪旗时。类棘门灞上乎儿戏。把定万刃要津处。阵囊沙背水乎龙蛇。直得圆成言无说法门。秘金粟于居相。游戏不生不灭田地。挥藻翰于和歌(噫)四十七年春梦破(举炬云)红炉焰里钵昙摩(掷下)。

前贺州太守昌岩宗久禅定门下火(西尾)

  久昌仙桂据岩阿。瞿铄今时老伏波。偃月长蛇凯旋日。活人一箭过新罗。切见新物故(某名)递代遗直邦家大哥。用智为城。独安大山之枕。在德非险。谁起平地之波。禀心宗衣。无愧双林善慧。极法喜乐。做得丈室维摩。灰无明乎旷劫。灭阿鼻于刹那。到者里目前畋猎渔捕。全不与实相违背。胸次忠义机谋。皆可取选佛甲科。转身路兮七纵八横。铁壁迸开涅槃岸。无生曲兮洪炉片雪。毗岚吹倒海棠窠。此是昌岩八十三年常三昧。即今别有那一着。如何办誵讹(举起炬云)看看宝炬王菩萨。烈焰亘天超绛河。

前武库道元禅定门下火

  元来猛烈丈夫气。直下承当活祖禅。五十余年半炊梦。通霄一路刹三千。新物故(某名)亲见米山祖。远景老庞贤。一身叶经。抛向荣辱于膜外。三界沤灭。拂空佛魔于机前(举起炬云)红光烁破无生窟。特地开花火里莲。

实溪常稳禅定门下火(芋岛篠田)

  一心平稳六窗明。惊地转身行李轻。叶落归根无别事。风清月白涅槃城。夫惟(某名)居常淡泊老气峥嵘。芋叶藏山径。芦花杂渚田。元来閟。扬州于屋里。茅户挂珠帘。珑楼铺草座。不妨辉梵位于柴衡。所以椎髻毗卢弗分身土。赤脚昆仑涉途程。毕竟不拘生灭底一着子。以何为凭据(举起炬云)火里昙华春一茎。

前丰州太守茂叔宗繁禅定门下火

  繁华国土在唯心。安养率陛何处寻。生铁昆仑转身句。一沤不隔去来今。夫以(某名)新丰父老正始遗音。修般舟于夙夜。拜悬鼓于遥岑。忽触华藏香水波。直下超宗越格。更观林际荫凉树。无端点铁成金。晚达宜保冬青节。乡闾尚传清白箴。拳踢踢翻生死岸。坦平平地菩提林(咄)虚空无限鼻功德。火里昙华吐水沈。

大智宗胜禅定门下火(世称寺町孙六豫州人二十一岁而亡)

  大通智胜佛来也入圣入凡。都不妨利剑拂开全体现。涅槃活路露堂堂(某名)禀少林衣钵。饱菩提资粮。千里梦中。空尽僧祇尘点。一弹指顷。阅过三七风霜(噫)无端用此红炉雪。炼出寒梅铁石肠

兴堂贞隆禅定门掩土(长森俗名渡边新兵卫尉。以文龟三年正月二日亡。曾参禅于云谷和尚。是年立春在元旦)

  (拈锄子云)家谱绍隆春梦惊。谁言埋玉是佳城。兵营画戟忽抛却。直向毗卢身土行(某名)早投云谷之室。亲掬汾河之清。古渡头边。舍般若筏于善现。森罗影里。还毗耶床于净名。明得新年无佛法。际遇立春在元正。毕竟遮里是甚么所在(锄子打地云)泥牛耕破雪。日午打三更。

云山高公禅定门下火(世名宅间入道寿八十岁)

  (炬打圆相云)转身一着大高生。叶落归根老净名。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泰平声。夫以(某名)风仪矍铄气岸峥嵘(噫)不知他是嗣谁法唱谁宗。生死园林游戏自在。莫是从前参吾师见吾祖。佛祖机关透脱分明。直得挥三玄戈甲风飒飒。跨三脚驴儿坦平平。虽然即今津送诸子孙。还识取居士临行妙用纵横么(举起炬云)一朵昙华炽然说。红炉焰里碧波惊。

云岑净庆禅定门下火

  (竖起炬云)大家相庆者稀年。弦诵有余乡党篇。珍重毗耶老金粟。通霄一路刹三千(某名)皤然古貌朴直遗贤。元来具足烈丈夫气。自然契当活祖师禅。所以排枪旗为洞上五位。振戈甲作林际三玄。畋猎渔扑诸恶律仪。随机受用时。莫劳生擒活捉。真俗凡圣五无间业。信手拈来处。全是直指单传。佛界魔界七纵八横。直得脚跟点地。逆行顺行六度四摄。何妨鼻孔辽天。与么时[/卽]。飞云思古岑。仿闻参寥杼于翠微外。春风扫残雪。吹灭王随灯于画堂前。这是云岑出生入死。得大自在底消息子。即今更有转身那一句。莫认言诠(炬打圆相云)木人火里酌清泉(掷下)。

浦云心栋禅定门下火

  (竖起炬云)义胆忠肝梁栋材。谁言一梦落泉台。丈夫自有冲天气。直逐春云过九垓。夫以(某名)天资俊迈智眼张恢。入云山室亲承信衣。圆融真谛俗谛。钦米峤风。每接群衲。运济法财货财。贝瞻砥柱之屹。其奈玉山之颓。四根本罪障菩提。维摩赫日消霜雪。六到彼岸原般若。曹溪明镜绝尘埃。直得禅河教海机前掷。剑树刀山喝下摧。与么时[/卽]。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野桃笑兮竹篱短。云何念云何思云何修。溪柳眠兮海燕回。毕竟出没死生得大自在。则且置。即今转身那一句。作么生辨裁(火把打圆相云)杜宇血啼寒食过。一枝优钵火中开。

快翁了庆禅定门下火

  庆快平生了禅缘。涅槃一路百花前。丈夫自冲天气。先老瞿昙疾着鞭(某名)操履笃实才能兼全那图示疾高卧净名一室。且喜。倾诚渴望临济三玄。既是嗣吾祖见吾师。将谓能安会下张天觉。矧夫绝己躬开已眼。元来洋屿庵前冯济川。看看(火把打圆相云)快翁即今入遮光明藏三昧。与从上诸圣恁么周旋。休周旋(举火把云)阵阵东风吹雨过。昆仑捧出火中莲。

义云了[/卽]禅定门下火(俗称大江彦八。曾感恶疾困卧者八年。龄四十一而死)

  [/卽]当千秋惊八月。江夫芙蓉火中发。翠岩眉为长庆生。直下透关活鱍鱍(某名)亲参正宗之禅。久卧净名之室。四十过而暮景斜。奈平生飞腾心。一弹指而古今变。舍非法般若筏。咄咄咄。脱昆仑铁裤。跨却菩萨乘。玄玄玄。挥秋水智剑。扫开金刚窟。正与么时。看看。义云[/卽]公具足清净法身去(举火把云)毗卢光焰太芬馥。

桂林宗昌禅定门下火(预请)

  百年昌久半炊间。和梦掀翻五蕴山。杜宇一声云吐月铁鞭趁电过乡关。切以(某名)抱箕颖[/卽]纫湘浦蕳。葵藿倾寸诚。曾入山僧之室。松柏守孤直。备尝国步之艰。真俗二谛总没分晓。涅槃一路何拘跻攀。抹明月批清风。刹那灭却阿鼻狱。呑栗棘透金圈。毗卢翻成菩萨蛮。毕竟桂林安心立命处。即今呈处一斑去(举火把云)火里莲华君自看。红炉烈焰碧潺湲。

桃溪净仙禅门下火

  元来不死五通仙。石里莲华火里泉(火把打空云)射破无明闲鬼窟。通玄一箭过西天(某名)早投如幻之室。才保不惑之年。薰风南来殿阁微凉。即是诸佛出身处。明月夜光朱弦流水。莫非单传直指禅。截断根源真了非了。无依独脱太玄绝玄(咄)出头天外君自看(举火把云)烈焰亘空辉大千。

桂岩性久禅门下火(举火把云)

  西来桂树久昌昌。五月秋风梦一场。解道维摩是金粟。三更昨夜月侵床。夫以(某名)卓尔遗直巍然老苍。余波四邻染指曹源宗鼎。周给一国横身济北荫凉。堪呼再来许玄度。岂愧三绝顾长康。依俙张道济献夜明帘。排五位枪旗。则时时捉败。超越石季伦开金谷馆。接四来云水。则日日奔忙。无端持诵送一生。全无堕羊车鹿车白牛车之途辙。直得清廉遗诸子。一任增象宝马宝玉女宝之辉光。百千三昧乾闼城。子规山竹裂。七十一年新罗箭。鹧鸪百花香(咄)昆仑露柱共歌舞。石女木人休断肠。与么时[/卽]。桂岩临行得此戏自在底消息子。如何商量(火把打圆相云)一堆红焰炽然说。三世十方斋对扬(掷下)。

道秀禅门下火

  百年海上明公秀。一梦人间乾闼城。无角铁牛化泥佛。阎浮日午月三更(某名)樵爨守朴芹暄存诚。鼓皤腹以讴歌。条风块雨沐王化倾丹心而信受。佛国仙山任意行。自然蹈着本分田地。直下灭除阿鼻火坑。以何为冯据(举炬云)一炬电光彻幽明。

正甫元真信士下火

  元来无位一真人。掣电光中透法身。午夜清风拂明月。心花开遍十洲春(某名)倾诚少林筹室。染耳临济要津。针芥暗投。两地共看一月。钵盂遥受。东际那事南询。兔园册兮教市竖。鱼山梵兮赛江神。灵毫宁惹尘埃。拓开古田于八识。逝波不舍日夜。解了佛性于三因。石人蹈雪而剥剥。木马嘶风而踆踆。毕竟元真信士归家稳坐底消息子。作么生指陈(举起炬云)紫栴檀现火三昧。拨转如来正法轮。

道觉信士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百草头边觉路通。河沙刹境电光中。拈为甘露涅槃相。照破人空与法空(某名)倾诚于金山祖道。染耳于松源宗风。木马嘶时嚣尘闹市。密严国心华发处。峭壁□峰忉利宫道。觉即今还觉得么(举起炬云)始觉本觉等妙觉。火中优钵一茎红。

春翁信士下火(匠人○曾付法名了又预请一语。拟末后资粮)

  无常一偈涅槃四柱。虚空不留斧凿痕。火宅入出法身主(咄)。

芳泽源仁大姊下火

  诸佛真源仁让齐。菩提坊里不曾述。无门关捩忽拨转抹过。赵州东院西(某名)具八敬法超三乘梯。出东山下。而不肯左边底。景西川风。而莫拘无町畦。月影钟声。论甚生死岸。莲华荷叶。说何爱欲泥。毕竟转身自在消息子。即今作么生辨端倪去(举炬云)火中桃李自成蹊。

欣甫见幸大姊下火(眉州岩仓织田出云守之母即羽黑小牧。但马守之继母也。寿九十三岁。平居归曹洞宗)

  平生庆幸桦来唇。九十三霜忽转身。蹈破夜明帘外月。通霄活路绝纤尘。切见(某名)染耳于新丰之曲。混迹莫窑之伦。那妨一问赚过奯公。冰连鄂渚而浩渺。直得千岩仿像缑氏。云近蓬莱而纷纶。加之割爱游方。榜浙客川僧于露柱。修因植福。列渭子湘孙于庭筠。此是大姊德齿俱尊底常三昧。即今去就分明那一著作么生指陈(火把一拂云)白灰拨出红麒麒。

祥室宗瑞大姊下火(十月二十七日逝。少林寺檀越薄田之祖母也。翌二十八之夜阇维有雨)。

  祥云瑞日郁葱葱。今雨回辕列圣丛。祇合摩耶在忉利。傲霜残菊竹篱东。夫惟(某名)存铁磨体克庵提终。暗合林际之机。自然佩三要印。明投松源之室。何必绝一条红。保八十六年。守心肠于铁石。解百千三昧。藏鼻孙于针筒。僧凤人龙盈门杂沓。蕙子兰孙如玉玲珑(噫)剔起眉毛恁么去(挥火把云)电光灼破尽虚空。

泰和理春大姊下火

  春云过太清。日午打三更。祖佛共携手。昆仑玄路行(某名)预崇福远裔。寻德禅宗盟。把定函谷之关。养花留春色。俨然灵山之会。分杨引月明。悟同未悟生了无生。慈悲喜舍。即是千经万论。动静起居。从教七纵八横。与么时[/卽]。殿脊鸱吻。吹灭钁汤炉炭。床头龟毛掀翻阳焰干城。毕竟大姊安身立命处。 如何呈去。卍字红炉点玉雵(掷下火把)。

淑安景寿大姊下火(大薮人)

  (拈火把云)资寿古今名实齐。一天星斗暮钟西。锦心绣口没交涉。颂得梅阳粗竹篦(某名)超出尸陀林薮。蹈着正觉阶梯。遮莫落花破镜把本修行。只么放下寻常清风明月现成公案。那劳提撕。直得变苦域幻出无垢净刹。倾禅河洗空阿鼻奈犁。看看。大姊即今证入大自在三昧去(火把打圆相云)左转右转刘铁磨。火中桃李自成蹊。

华屋宗荣林姊下火(干兵库殿之女西乡殿之母也)

  永保繁荣齐大椿。元来无位一真人。等间证海印三昧。忉利宫中现本身。共惟(某名)乡闾怀惠幕府赈亲。夐攀临济大龙。全无凡骨。高揖岐山威凤。实绝比伦。玉案翡翠屏。呵斥登伽女之证果。桃笙珊瑚枕。勘过迦叶波之无姻。正与么时。一陈凉飙吹灭钁汤炉炭。九霄弯月惊奔阴魔波旬看看。大姊即今听得向上提唱。拨转活机轮去(火把打圆相云)一句昆仑百杂碎。火中瞻卜六花春。

悦江玄怤大姊下火

  记名暗合镜清怤。凡圣由来道不殊。劈破虚空君自看。今宵明月晕珊瑚。共惟(某名)早年投海印空。常坐守觜卢都。崖崩石裂。登伽自然证果。鸟啼花落。小玉不劳频呼。到者里弹指圆成涅槃门。古佛交露柱。刹那灭却阿鼻业。片雪点红炉。此是大姊获得底大解脱三昧。即今格外行李又作么生(举火把云)百炼黄金无变色。然灯擎出护身符。

月船宗智大姊下火

  发无漏智解翻身。铁磨末山同一尘。若认娘生臭皮袋。曹溪镜里任西颦(某名)触济北之机用。了月上之夙因。与么时[/卽]。片雪点红炉。顿消十波罗夷罪垢。消风拂明月。全脱五无间狱苦轮。毕竟大姊真归处。如何指陈(举起炬云)毗卢圆相无边际。烂熳火中桃李春。

盛元妙隆大姊下火

  佛法兴隆在信心。莫将男女卜升沉。沩山水牯过窗处。绕屋松风绿绮琴(某名)僧园拂绀纱。无功德中真功德。市声鏖午枕。解梵音处悉梵音。村田乐兮篱头吹觱篥。泼家风兮井底植林樆。与么时[/卽]。灭除火血刀乎一喝。拖却人我担乎五阴(咄。举起炬云)旷劫无明顿灰炉。重重香水中斟。

和中理顺大姊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逆顺纵横机用全。铁船高驾末山巅。还张一曲好时节。枫锦晒残斜照前。夫以(某名)日用皆八敬地。天然契一指禅。所以早笑娑竭女之变男。直到觉岸每诃莲华色之瞻佛。那污心田。到者里说甚真如佛性。涧松阅世卧。论甚生死涅槃。丛菊带霜鲜。此是理顺大姊八十五年常三昧。即今别有转身一着子。临行作么生敷宣(举火把云)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

大机妙生大姊下火

  生佛本来斋。到头曾不迷。阎浮一场梦。日落暮钟西。看看(某名)当时月上今日庵提。及桑榆之迫暮景。如莲华之处淤泥。所以即世缘了大机缘。石火光中分缁素。空我性归一佛性。闪电机里辨端倪。与么时[/卽]。觌露堂堂。皆为无垢净刹。清风飒飒。有甚阿鼻泥犁(咄。以炬一画云)转身一路活鱍鱍。烈焰堆头木马嘶。

天应妙祐大姊下火

  (火把指云)天祐由来积德门。儿孙罗列冠乡村。赵州休道勘婆子。昨夜虚空箸斗翻。夫以新圆寂(某名)保岁寒柏。存堂背萱。得坐披衣。自然把断末山境界。经行观树天禀谙含尸陀林园。所以日用百千三昧。水流在海。尘劳七十五年。叶落归根。直得离男女相。显现本来身。傲霜篱菊秋无数。即生死海宏开涅槃路。斜日岸枫红一痕。与么时[/卽]。大姊更有转身那一着。临机作么生理论(举起炬云)红炉烹出铁昆仑。

以肃妙严大姊下火(预请○土岐麻野殿之室正法仁狱麟首座之北堂也。尊归云存中和尚为师)

  (火把打圆相云)微妙端严无相身。光明寂照刹尘尘。慈颜不佩菱花影。月傍金沙滩上新。共惟(某名)坤仪旌节寿域配椿。知东晋之妪于宁馨。无忧树下觉母。得南院之旨于啐啄。尸陀林中贤伦三牲。争似怀橘陆。九族悉归编蒲陈。到者里人空法空。干城阳焰。真谛俗谛。阿魏水银。东月照松风吹。触处即无垢界。山花笑野鸟语。全机皆正法化轮。此是大姊平生暗投明合底胜因。看看。即今入宝炬王三昧。烁破涅槃城闉去(举火把云)火中优钵一茎。
春
玉崖□润大姊下火(预请)

  (举火把云)玉山含润德辉繁。照破九霄兼九原。一片虚空无缝罅。针头削出铁昆仑(某名)枕苔石而平欺延命萨埵。听泉水而证入圆通法门。所以弄花香满衣。鼻孔无端筑着。呵镜云遮月。业障直下直掀翻(咄)妙解不拘男女相。红炉涨起碧潺湲。

菊庄玄要禅定尼掩土(伊藤扫部之室)

  (钁打地云)玄门要路总分明。下彻黄泉上玉京露。染坤裳一枝菊。慈颜不隔涅槃城(某名)三从冰洁五障雾晴。针芥投时兮千里共明月。脚丝绝处兮片云过太清。暗合聩翁旧话。轻抛王母长生。说甚天堂泥犁。青山绿水刹无垢。论甚娑婆安养。玉展琼楼草一茎。看看。这里是法性土。阿要是法性身。毕竟身土互融一句子。作么生施呈(作锄地劳云)一钁凿开浑沌窍。天风吹下步虚声。

大用宗机禅定尼下火

  全机独脱绝追攀。梦断屋梁残月颜。谁道咽喉都并却金沙滩口水潺湲。切以(某名)谙得新妇子禅。契当河阳旧话。频呼小玉手段拨转檀郎机关。也奇怪忽趁午景于灵照。可惜许轻抛夙缘于胜鬘。一弹指顷。将谓脱赚罔明妙德。全体作用那妨。掀翻阿鼻无间。与么时[/卽]。作么生是大用转身一路(举起炬云)十月上春黄落地。火中桃李照人寰。

天英妙祐禅定尼下火

  天祐无边保永年。好时节了善因缘。君看。叶落归根处。一路辽空驾铁船。切以(某名)淑容卓尔和气醉醇然。早沾古溪法味。亲人佛国乾坤。然虽孝男信女弃恩割爱。美矣阿姊小弟入教归禅。这是禅尼平常三昧。即今转身一着。作么生敷宣(举火把云)一朵吹春火里莲。

光甫妙玉禅定尼下火

  (举火把云)生死无常小玉声。人人本有自圆成。一回拈出一回别。火里莲华照夜行。夫以物故(某名)北堂萱茂慈荫竹贞。五十三年前。黄梅石女舞长寿。五十三年后。宿草原鸰感弟兄。盖夫十世古今。不离当念。何矧数年离别。宁隔幽明。所以逢着瞎驴儿之的裔。特伸目犍连之孝情(掷下火把云)乾闼婆城一吹吹灭了也。真如佛性菩提涅槃。更当甚么火后茅一茎。

淑元了信禅定尼下火

信解无难针头削铁。菩提涅槃红炉片雪。所以新物故(某名)顿离爱欲泥。全得大休歇五障三从七花八裂。到者里直饶尸陀林美谈。当甚行吊前桃茢。虽然与么。更有转身那一机(举炬云)丙丁童鼓红莲舌。

天球妙珍禅定尼下火

  妙性圆明无价珍。玲珑八面绝疏亲。知音不局如来藏。万象之中独露身(某名)蚤入如幻三昧。常乘愿王十轮。拟花养贤。黄梅石女梳苔发。观树修道。藞苴棠梨脱法尘。闺合中物。一时放舍。声色堆头诸梦自泯。到者里说甚火血力涂。千江澄一月。论甚洋铜热铁。清风拂九垠别别(举炬云)劫火点开优钵春。

如庵妙性禅定尼下火

  (举火把云)明心见性果如何。烈焰堆开优钵罗。者个元来不生灭。莫将春梦唤婆婆(某名)居养牯地。掬临滹波。所以枕肱于痎市之嚣尘。太平得路。负暄于绀园之夕霁。安乐为窝。抱子弄孙。无乖萨埵悲愿。出生入死。顿脱阿鼻罪枷。毕竟以何为证据(一挥火把云)一炬电光超率陀。

妙阐禅定尼下火(大薮人)

  大阐提人即佛身。泥丸一路绝纤尘。圣凡男女总无二。林薮放开红白春(某名)受衣盂于义天室。解泡影于愚溪滨。泥牛触破岭头云。皎皎心田之朗月。石女舞成长寿曲。熙熙化国之芳晨。随声逐色。无负尸陀游履。弄子抱孙。皆乘萨埵愿轮。至竟以何为冯据(举炬云)碧眼黄头一床梦。洪炉火尽不添薪。

寿峰妙庆信女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庆寿宫中蝶梦醒。本来面目太惺惺。闺门一线通霄路。蹋倒须弥百亿屏(某名)羽丘仙侣缑岭典刑。蹈过新丰五位之阶。刹尘尘月明烟暗。证人补陀千眼之境。坐堆堆水绿山青。更有向上活机用。临行分明谛听去(咄一咄云)石火电光追不及。无端一喝走雷霆。

春岭宗韶信女下火

  江水夜韶闻性清。逝波千古意分明。尘尘刹刹总无垢。剔起眉毛蓦直行。夫以(某名)谙三转语不绝红丝。暗合松源宗旨。会小艳诗犹闲络索。何要檀郎认。声。苦乐逆顺皆莫妄想。梦幻去来敦非无生。近佛于那伽定中。抑逼罔明妙德。散花于毗耶室内。脱赚身子净名。更有转身那一着。即今听道得十成(举起炬云)阎浮三万六千日。石火电光乾闼城。

乾德宗贞信女下火

  菩提树上女贞花。掣电春过天一涯。闺合打翻情渗漏。光明烁烂遍河沙。共惟(某名)大夫人今时胜鬘季世提遮禀活祖衣则敬苕帚椿之宗旨。从亲迎义则托梧桐树之名家。坐禅离鸾于岐阜。须发万骑于汉巴。踼翻二铁围。灭除阿鼻泥犁。整整威仪进止。捉败三世佛。扶起狸奴白牯。时时安禅结跏。到者里黄般若翠真如。总是严身璎珞。青阎浮白兜率。莫非虚质芭苴。便见昆仑儿兮担枷过状。素洛王兮把髻投衙㘞至竟何以为证据(举起炬云)火官劈破八纮置。

镜空宗有信女下火(亡后七年方告计而应诸子追求)

  有情世界本来空。满地落花连夜风。旷劫无明顿忏雪。心花开发刹那中。切见(某名)一念失垢。三从绝同。丧车药方虽事既晚。墓树剑佩所思那穷。旧事阿难陀。剿绝摩登伽之凡尘于独居地。大悲观自在。灭除宝莲香之猛火于列圣丛(咄。举火把云)死灰扫出锦通红。心地木叉光彩秾。

惟正宗理信女下火

  (火把打圆相云)理事圆融万境齐。转身一着任东西。脚跟不带红线线。平步丹霄气吐霓。夫以(某名)通血脉于少林室。知痛痒于洋屿篦。一面古菱花。劈开无垢净刹。多年同苕帚。扫除阿鼻泥犁。所以峭巍巍。现法身无相相。孤回回。超正觉不梯梯(咦)幸有丙丁阿童子。电光机里辨端倪。

雪庭宗柏信女下火

  森森庭柏翠成群。月转莫窑村外云。昨夜虚空打筋斗。法雷惊破睡眠军(某名)倾诚禅寂去饰俗氛。侥幸少林风。呈总持之见解。逍遥普门境。证圆通于音闻。松籁翻无生曲调。榴花曳长寿舞裙(咄一咄。举炬云)直入红炉焰中看。天花乱坠雪缤纷.

祥云宗浦信女下火

  斜日明边湘浦西个中。去就不曾迷。大家津送好时[/卽]。一觉春风梦蝶闺(某名)染指于林际禅。机前行照用。倾心于松源道。脚下辨端倪。那妨藏大千乎莫徭之笠。直得增斤两于资寿之篦。到者里焦谷阐提人。同时游履无垢刹界。涅槃薄伽梵。彻底灭除阿鼻泥犁虽然与么。信女要后消息子。端的如何提撕去(举火把云)唯这繄(掷下)。

用仲正受信女下火(归敬曹洞宗)

  现受苦轮弹指过。夜明帘外绝聱讹。阎浮三世两重梦。转入新丰一曲歌(某名)游三摩地蜕五位窠。鸠雨帐中闻昆仑耳于李后主。鸾镜台下省春梦婆于苏东坡。莫妄兮清风拂明月业识团兮铁槌碎槃陀。到者里无垢界。不隔同居士。转身路论甚奈落迦。善哉信女。只恁么信得及(举火把云)烈焰堆中安乐窝。

金圃宗菊信女下火(预请)

  (火把打圆相云)即身即是菊光佛。声色堆头甘露灭。劈破虚空君自看。姮娥不局帘西月。夫以(某名)翩翩羽丘仙姝步步龙女净刹。无端筑着玍苕帚。倾素心于聩祖门庭。直下提撕粗竹篦。扣玄旨于瑞泉笏室。传持单传直指之家风。脱离默照邪禅之窠窟。说甚生死岸。富士峰头驾铁船。论何儿女家。蓬莱宫下履罗袜。到里从来尘劳无明。总付红炉片雪(咄。掷下火把云)。你但恁么休歇去。

椿庄妙寿信女下火(预请○于时明应六年丁巳佛灭日)

  (举火把云)即心即佛无量寿。不灭不生春梦婆。至竟难遮本来面。帘西纤月海棠窠(某名)于如幻境。无端磕着。以新妇禅自立聱讹。三从曲顺人情。金沙滩头锁子骨。万古宜称觉母。黄梅路上石盘陀。无垢刹随身土转。半炊烟逐市声过。妙寿信女。但须恁么用去(火把一划云)宝炬总持安乐窝。

性盈信女下火(预请)

  (火把打圆相云)梅性不亏心月盈。无端一曲奏无生。阎浮日午三更梦。直逐片云过太清。夫以(某名)天资莲洁。晚[/卽]竹贞。明投板源宗纲。享千金于玍苕帚。暗合林际的旨。省三玄于秋菊英。夺献珠机。唐突龙女妙德。撒散花手。脱赚鹙子净名。鄂渚渡头阿婆。犹是一知半解。台山路上古佛。任他七纵八横。与么时[/卽]。风从花里香。阿鼻依正刹那灭却。天到梅边别。毗卢身土弹指圆成。到者里生死涅槃甚么阳焰干城。毕竟若何(举起炬云)火后干茅红一茎(掷下)。

少林无孔笛卷之四(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五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挍定

偈颂
鸟衔花落碧岩前

  夹山胜境话方圆。误杀清凉二十年。如问这回何处别。鸟衔花落碧岩前。
沩山茶梦
  二子原来梦一场。沩山寐语太郎当。怜儿忘丑春风碗。仿佛僧中睡海棠。
长沙游山(二首)
  何处去兮何处回。落花芳草谩徘徊。长沙无限一春意。独许川勤掘地埋。
  万古长沙明月秋。等间踏碎尽阎浮。百千诸佛没踪迹。无事如题黄鹤楼。
径山朴渥(四首)
  径坞名高两浙山。半千云水守清闲。忽遭临济喝众散。一兔相随杖履间。
  双径风烟冠佛庐。老钦宗旨定何如。窗间朴渥月中兔。水底蓬尘山上鱼。
  径坞月寒钟已晡。雪窗朴渥暖双趺。忽生头角出天外。多少痴禅犹安株。
  懒融亲见信禅师。百鸟衔花不再来。径坞窗寒栖朴渥。一枝佛法复生疑。
南泉斩猫儿
  两堂交阵楚氛滋。争个牡丹花下儿。王老全机如掣电。将烟尘付一刀来。
灵云见桃花
  一顾桃花两眼穿。若论悟道待驴年。渔郎蓑朽落红雨。剑去可怜犹刻舷。
邓隐峰掷锡
  交锋酣战蔡州城。佛手难救百万兵。一锡过空楚氛解。冤亲齐仰老狐精。
马祖与西堂百丈南泉玩月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薄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道吾惭源到一家吊慰
  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后到石霜法堂上日觅先师灵骨
  曾绝珠缨吐锦茵。欲披荒草访遗尘。秋风忽洒西园泪。满目山阳笛里人。
鳌山雪夜
  鳌山阻雪匪游州。宿世冤家话聚头。他日住持事繁处。见杨花落亦生愁。
大阳皮履直裰
  万事伤心在目前。一身憔悴对花眠。黄金用尽教歌舞。留与他人乐少年。
问禅答蝉
  唇上碧斑宾豹博。舌头当的帝都丁。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
禅状元
  杏已褪红槐未黄。丛林春属状元光。骂天一拶怒雷吼。惊倒诸方孟八郎。
  兔角龟毛不论禅。竹篦敲出十三贤。春风一日状元马。健羡看花先着鞭。
  黑蚖三尺铁山摧。惊起七闽光秀才。失却眼睛拈得口。直称钝榜状元来。
  万重关锁骂天翁。裂破还他一教忠。惊起春闱都眊矂。竹篦敲出状元红。
虚空鼓
  太虚空鼓自圆成。未下槌先霹雳声。北郁南瞻齐普请。盐官日午打三更。
山谷参晦堂
  文章四海老涪翁。一拶机前伎你穷。忽被桂香穿鼻却。和衣摧倒广寒宫。
金襕衣
  世尊付法授金襕。后代却成争夺端。佛祖不传真妙诀。一肩搭起与人看。
佛诞生
  天然具足活机锋。才出母胎便点胸。殃害他年争免得。韶阳不诈紫金容。
  胁诞等间兴慢幢。人间天上势无双。如何行令韶阳老。污却乌藤狗不噇。
  杓头打倒紫金躯。天地独尊休乱呼。真佛出身端的处。君山点破洞庭湖。
  天地空来一指端。三千刹界受渠瞒。今朝更灌蔷薇露。烂尽他家业识团。
  母胎未出度人了。那用蓝国土上泥。一杓香汤蓦头泼。法身没溺五天西。
  云门醉后用严刑。棒杀摩耶小宁馨。我老袖间无辣手。香汤一杓为丁宁(文明丙午)。
  母胎才出步丹霄。消得云门棒一条。我有报恩酬德句。些些恶水蓦头浇。
  四海条风块雨时。无端降诞宁馨儿。杓头搅动金刚际。一洗蓝园乳臭来。
  五天西畔四洲南。恶水浇成满面惭。清净法身端的别。山花濯锦涧吹蓝。
  惊动阎浮个黠儿。独尊一句绝机宜。杓头不惜劳筋力。激尔天然气海来。
  指天绝叫小瞿昙。惊倒顶须弥一二三。今日华亭重灌沐。坦平平地涨龙潭。
  孺子出胎但点胸。痛遭韶石折其锋。山僧却爱渠禅俊。一杓香汤起九龙(再住瑞泉)。
  丈六金身草一茎。年年灌沐未全清。娑婆世界众生浊。惹得江湖愍忌名(同)。
  微凉殿阁出身处。遍界乾坤洛佛经。一杓香汤平地浪。元来损德是丁宁,
  唯我独尊天地间。云门拈棒咬牙关。吾侬老不事筋力。翠雨一帘螺髻山。
  满院蔷薇雨。千山清净身。蓝园这妖孽。忽着眼中尘。一杓蔷薇水。五天甘蔗童。后生真可恐。七步起威风。身毒夜半产这宁馨。倾海灌沐遍界犹腥。
  浴佛之次集句成章。以侑一杓功德云。
  山色岂非清净身。痴人犹戽野塘水。添得云门醉后杯。白浪滔天平地起。
佛成道
  一见明星便掠虚。弥天罪犯果何如。六年端坐无斯苦。风雪下山三脚驴。
  一星穿眼尚阇梨。恨不机前?杀伊。白浪滔天平地起。滥觞全在出山时
  雪岭六年臞似梅。期渠冻死堕泉台。弊衣勃窣舌犹在。漫作娑婆说客来。
  饥冻六年心未灰。面皮铁厚下山来。雪中别有出兴佛。刹刹尘尘千亿梅。
  星芒烜爀眼眯麻。引得人天蔑戾车。四八端严都不是。一身清瘦似梅花。
  成道后兼成道先。眼横鼻直故依然。如何认取一星事。脱赚三千与大千。
  雪苦霜辛漫六年。妖星一见眼皮穿。若言成道太迟钝。已被梅花先着鞭。
  毛头星现雪山顶。石裂崖崩瞎屡生。特地噇些酒糟着尘尘刹刹半途行。
  冻馁六年何太愚。幽崖梅花觜卢都。只将一点雪山雪。染得阿僧祇白须。
  一见明星遭眼瞒。昆仑脚下烂泥团。君看迷悟两岐外。溪雪梅花带月寒。
  大道本来无可成。谁家一犬吠虚声。这回打失娘生裤。赤脚昆仑蹈雪行。
  芦膝鹊肩寒更饥。有何颜色出山来。娑婆世界八千返。始被一星穿眼皮。
  如何是佛眼是祸门。明星一见瞎却儿孙(明应六年丁巳)雪岭年年雪。明星日日明。奈何千古下。个个睹如盲。

佛泥洹

  岁岁感时花溅泪。年年恨别鸟惊心。这回佩得魔王印。笑倒五天双树林。
  暖风迟日鹤林春。懒困如来丈六身。只用狮床一肱梦。等间脱赚恶波旬。

  紫金光聚刹尘尘。涧水山花蘸锦新。将谓双林曾灭度。元来脱赚老波旬。
  臭烟漠漠鹤林阿。三界导师春梦婆。今古波旬较些子。风前拍手笑呵呵。
  人天群类悉悲辛。丑恶难藏丈六身。满地落花踪未扫。至今狼藉鹤林春。
  庆喜桃花雨泣辰。年年愁杀鹤林春。晓晴枝上黄鹂辨。拨转如来正法轮。
  三身四智六神通。仿佛一场春梦中。错认提河休举似。释迦院院牡丹风。
  恼乱春风死不休。金棺三绕诳阎浮。犹闻四十九年办。忉怛柳间黄栗留。
  不曾一字弄泥团。百万人天遭眼瞒。今日和赃都败露。满帘红雨杏花。寒
  二月鹤林烟雾愁。八千来往到兹休。祇缘一字曾不说。五逆儿孙遍四洲。
  鹤林五五百年春。知有底人无一人。燕外莺边魔境界。风吹扬柳舞波旬。
  不耐春愁老骨楂。鹤林风冷穗烟斜。唯将庆喜两行泪。染出阿僧祇劫花。
  四十九年胡乱说。堕阿鼻狱遭拔舌。遍界春风二月花。至今染出佛身血(文明十八年)。
  这臭骨头何业尘。年年枉作刻航人。好将八万四千泪。染出无边桃杏春(瑞泉)。
  咄这卧如来。肉团心未灰。余殃及今日。冰雪破颜梅(瑞泉)。
  三界导师一场狼藉。今古双林鸟啼花落。

达磨忌

  竺尾支头两处龙。灵踪未必在熊峰。桥边枫树远山雨。觌面西来老冻脓(初住瑞泉)。
  太平梁魏不容奸。掘地活埋苍翠间。惊起熊峰夜来月。九年弓影复弯弯(瑞泉)。
  十月小春黄叶天。祖师在我屋头边。若言皮髓实分付。对面迢迢隔竺干。
  曲指人心立文字。通途变格也风流。而今若认单传旨。徐六海棠香满川。
  只履西归宇宙空。欺梁瞒魏灭宗风。玉萧吹彻凤台月。犹挂弯弯贼后弓。
  九年面壁弄精魂。鬼窟黑山荆棘繁。梁魏无人棒伊杀。至今殃害及儿孙。
  只履西归老骨槎。梁朝魏阙事如麻。劝君更尽一杯酒。霜叶红于二月花。
  真丹无地可藏踪。皮髓分张少室峰。十月小春枫叶锦。年年染出恶情悰。
  面壁九年何似生。单传直指祸胎成。蹈翻梁魏山河去。只履西过霹雳声。
  鸩酒三杯夺命根。单仪落叶扫无痕。犹余一只西来履。惊倒梁朝魏阙尊。
  真野狐精迹未陈。殷勤三拜盖溪苹。此中无限雪庭意。说向愁人愁杀人(延德四年壬子妙心寺)。
  分皮得髓老犹痴。袁达李磨渠是谁。一炷清香两般意。把无孔笛逆风吹(明应二年癸丑不二庵)。
  直指单传漫撒沙。无人逐恶又随邪。唯将一臂雪庭血。五叶染成东震花。
  正是小春初五辰。一香唤起野孤身。单传落叶无由扫。处处枫林眩惑人。
  路过流沙逢者稀。九年弓折一身归。复惊少室峰前草。无角铁牛眠落晖。
  西来无意果如何。枉被人呼闲达磨。腊雪在时梅发处。重游应续片冈歌(明应七年戊午再住瑞泉)。
  五天殃害六宗仇。只影栖栖梁魏游。乍被西风仲归思。虚空背上倒孤裘(明应八年己未住瑞泉)。
  齴齵不曾东土来。三千刹界小春梅。一花卖却少林髓。殃害人天心未灰。
  魏梁双象触蛮国。支统鹤杯儿女仇。只履飘然过葱岭。不风流处也风流(大仙寺)。
  空棺只履太奸生。岁岁小春无限情。拈朵梅为香一瓣。和魂唤返老狐精(同)。

临济忌

  人生七十又青春。忽值瞎驴严忌辰。未下雷奔一声喝。历然全主与全宾。

元旦

  海上蓬莱呼万岁。堂前露柱舞三台。牡丹吐蕊西江水。大坐当轩接客来(瑞泉)。
  大地都卢雪一团。春皇上瑞与人看。东风吹入太平曲。起舞丹山白凤鸾(米山)。
  山光水色动春容。无角铁牛眠尚浓。珍重金衣贺正语。一声飞上万年松(同)。
  栴檀围绕一丛林。吾再掬泉听古琴。别有东风交割处。梅梢擎玉柳垂金(明应八年再住瑞泉)。
  野寺晓钟呼睡翁。年光添闰望胧胧。袈裟定被莺儿笑。老眼看花总雾中。
  正法住山千万刃。飞楼涌殿九重天。高科个个龙头选。寿算人人亥字年。凤阙仙桃如笑日。莺边御柳半垂烟。花园重布法王令。一喝机前宾主全(妙心)。
  个个尊年超宝掌。人人万福蔑曾郎。少林春色冠天下。拄杖头边僧凤翔。
  水献河清颂。云从临济龙。春风无限喜。添得万年松。

少林万年欢

  无孔笛兮毡拍版。大家齐唱万年欢。春皇呈瑞少林雪。吹入凤箫听不酸。

和德禅和尚(春浦)年头之作

  门庭辐溱五湖僧。池水不通床角藤。好雪窗前换人眼。诸峰削出玉千层。

奉和微笑堂上老师元旦示众尊偈

  法山千刃耸。住世几椿年。万象须弥笔。三春太雅篇。宫花含露拆。园萼带晴妍。四海斋钦仰。古今妙喜禅。

和集公试笔韵(天宁僧)

  春从笔下融。妙悟入薰风。今日天宁主。昔年佛果翁。

九日寄人(师二十岁之作)

  萧条院落雨声中。立尽龙山吹帽风。蝴蝶飞边应有句。黄花秋淡露丛丛。

无题

  庭前红白梅。春到一时开。遥识帝城北。为花神御催。

牡丹花盛开啜茶当酒因戏作

  姚魏芳名冠古今。多将一醉低千金。风流清众乱离里。相共拔贫花不斟。

春日寓怀

  碧云日暮惹闲愁。拄杖嶙峋床角头。梅在溪边门半掩。白鸥不下水悠悠。

春月闻蛙

  劈耳蛙声月午天。无端透彻未生前。我侬一着胜渠处。闻到驴年不会禅。

天宁寺樱花

  岐下山樱天下稀。若王华顶觉前非。飞花漠漠避无地。带得满身红雪归。

漫兴

  老矣莺歌三月懒。悠哉蝶梦半途迷。春风缘遍王孙草。生铁昆仑万国西。

山诗一章谢明镜易公侍丈惠白踯躅

  白杜鹃花天稀。一株移得玉成围。剑南樵叟唯丹萼。应向春风悟昨非。

花下话旧(正法云门庵之会)

  老矣乾坤一旅亭。花间胜集慰飘零。风光莫负霎时乐。雒社耆英亦曙星。

留别云门主翁

  投宿云门散百忧。吟花眠雨更迟留。端嘉诸老偶然会。冠我平生兹夜游。

闻大仙寺海棠盛开作之

  尺书来报海棠开。不奈旧房归兴催。永夜能烧老坡烛。恐花睡去委苍苔。

漫兴

  应机接物鬓斑斑。倒卧横眠守一闲。柳絮走过无佛处。三山锁断万重关。

对花漫赋

  今年红是去年红。老眼看来似雾中。遮莫人呼王和尚。袈裟吹乱落花风。

司马温公独乐园

  深衣独乐鬓萧条。蝉冕功高帘听朝。野竹秀花才五亩。终无春色带青苗。

暮檐雨竹

  一庭寒玉两滂滂。珍簟论诗坐晚凉。今日彭城对床喜。榈间堪扁绿筠堂。
  檐竹战风凉雨来。叶间鸟雀似催诗。无端曾作晚晴贼。脐噬三生杜牧之。
  此君亭外此君君。渭子湘孙恩不群。一霎过窗砌如画。半丛风露映斜曛。

  檐竹雨残暝色加。一茎烟重两茎斜。窗间可待毛锥月。傥与晴梢定等差。
  带雨新篁玉露鲜。巡檐袅袅小婵娟。凭谁唤起湖州笔。描得鹅溪一疋烟。
  霜筠带得舒王句。夏箨裁残汉祖冠。今雨暮檐标格别。诗声风碎翠琅玕。
  雨洒幽篁爽气浮。苍梢吹乱暮檐头。乘凉快策扬州鹤。占断渭川千亩秋。

七夕祈雨

  桑林请六感天心维昔苍生获早霖。诵大云经仰河汉。二星休啬一宵阴。

芦花被

  收拾芦花两岸秋。裁来作被转风流。酸斋可愧渔郎意。一首诗轻万户侯。

枫林夕阳(六首于天宁作)

  上方枫树锦层层。望入晚鸦携手登。他日金銮莫相忘。半跏风叶夕阳僧。
  晴峦重叠锦屏风。霜叶翻鸦斜照中。姚魏休夸花及第。枫人独占状元红。
  衣锦将军迹未陈。手裁花木感游人。寺前红叶夕阳冷。霜忆乌台枫紫宸。
  霜叶趁晴宫锦鲜。织成吴越旧山川。从教钟送夕阳过。张亦枫桥夜泊船。
  情如小杜晚停车。爱此枫林红胜花。满座诗人齐指处。几重云锦晒西斜。
  山山黄落卷寒声。独爱霜枫晚带晴。步屧转迷红世界。夕阳亭北锦官城。

枫桥口号示同游诸禅侣

  道吾舞矣德山歌。奈此枫桥一赏何。水面枯荷幻泡影。松间红叶玉颜酡夕阳僧向溪边扫。夜泊船从钟里过。体露金风现成句。云门意气逼关河。

观音菊

  出圆通未入圆通。应物现形秋菊丛。业识茫茫众生界。衰容冷淡倚西风。
重阳之后篱菊烂漫而开。漫赋一绝付昉子同作
  [/卽]过重阳雨未晴。败檐点滴带诗声。倚窗吟断折残菊。仿佛抱丛寒蝶情。
寒炉(二首)
  豪家兽炭几通红。谁识炉边老冻脓。待得乌薪吹暖气。静煎雪水听松风。
  品字柴头烟雾凝。无宾主话冷冰冰。残山却怕芝泥降。鼻涕垂颐煨芋僧。
  雪月满山栏懒凭。甘成下等拥炉僧。因思长庆纳败阙。一爆明明火里冰。

子陵钓台

  和璜钓帝赝渔叟。万古磻溪带恨流。七里滩高无官路。一竿斜日水悠悠。

览土岐府第

  肩舆终日傍山行。白首独含怀古情。衣锦将军有余烈。严霜枫树拥重城。

卧隐轩

  一卧轩窗万事休。琴樽犹带晋风流。黄花未落卯金手。慰藉义熙年后秋。
留题法城庵之壁
  瑞云千刃郁难攀。古殿峥荣紫翠间。投宿连宵接诸老。枫林恨隔主人颜。
题杜埔端午赐衣诗后(三首)
  炎蒸五月困衣时。风葛雪罗清且奇。料得恩荣端午句。切于再拜杜鹃诗。
  乾元元历夏端阳。齐赐宫衣鹓鹭行。巧写恩荣在诗史。千年风葛至今香。
  乾元蒲节太平秋。臣甫赐衣恩露稠。闻说自天题处湿。汗淋学士有名不。
法山寓怀
  生来薄福绝檀缘。祖塔不禁听雨眠。槐国半漂蝼蚁垤。云根难补女娲天。
庵居偶作
  把茅分得一溪云。栽竹疏泉昼掩门。松霭层层山裹寺。稻田漠漠水侵垣。断霞隔岸疏钟麓。片雨过桥数店村。明眼衲僧吟不彻。栏前烟景变晨昏。
偶题(二首)
  万里青天吃棒时。汗流浃背五须弥。三更月下哭还笑。临济德山都不知。
  南询童子不求过。遮莫百城善路多。若道文殊再相见。五台拊手笑呵呵。
岐下偶作
  三国山河是故乡。物移星换似殊方。担夫尔汝渔争席。露枉呵呵笑一场。
漫兴(二首)
  绿萍身世暂须臾。首鼠未乘沧海桴。也好掣颠无定相。赝渔蓑底一浮图。
  乱后江湖绝消息。破袈裟下算游程。梦中四十年前面。楼上三千里外情。去雁芦花烟雨岸。翻鸦枫叶夕阳城。安能拘落天河水。一洗人间兵马清。
芭蕉扇
  芭蕉扇也芭蕉扇。巧制青缣作叶了。一阵清风何所似。王和尚揖破袈裟。
  蒲葵松箑不同群。便面巧裁蕉叶纹。挥洒要须麻诘笔。炎天六月雪纷纷。
  剪取芭蕉庵主蕉。制成扇子冷飘飘。无端化作犀牛去。三十三天快踍跳。
安枕室(崇春兰)
  花影上檐春昼长。睡工夫外没商量。风晴日暖南华蝶。靠倒灯王三万床。
水晶帘(二首)
  毗蓝吹裂水晶州。收拾作帘清暑缕。帝网山河千万朵。一时卷上月明钩。

  一槌槌碎水晶宫。捏聚作帘炎暑中。拌洗人间三伏暑。珊珊时响不赀风。
山云幙
  煨芋烟中寒涕流。山云为幙傲王侯。红莲贵矣青油俗。不许上师明月钩。
寄人
  投笔凤楼三十年。凭君忉怛复胡为。定遭具眼白鸥笑。把铁围山作面皮。
贺智栋落发(瑞泉再住时作)
  沩山大仰药山高。今古何曾隔一毫。伶利赤梢各启蛰。青龙峰顶浪先桃。
云门艮背记室。顷者游履细鸟。寓居卑湿故。不远而迁吉。愚未遑驰贺。漫作川八一章以代谒刺云。
  天涯偶合两萍迹。桑下愧君移宿轻。山色定娟于月色。市声知孰与滩声。云门布袜奈泥滓。剡水船蓬期雪晴。寄语黎村椎髻辈。芹暄先慰寓公情。
余永享壬子夏前。于天龙寺剃发。时方五岁也。临曹源池观鲤鱼跃。而今倒指实六十三年。如梦相似。感而作之
  龙门剃发五龄春。集瑞轩前观跃鳞。六十三年一弹指。梦中变灭境兼人。
云门老禅在都下历年未还。近闻寓锡于东山灵源精舍。想与常庵雅藏日日聚头清话。颇忘归期耶。托便呈二章。前以督云门归驾。后以供常庵轩渠
  腊雪在时君未归。五桥春水思依依。有情急结若耶袜。千里莺边花欲飞。
  会无多日别多年。柳絮光风心欲颠。十梦春来九蝴蝶。洛东古刹牡丹天。
寄颙藏主
  人被九关隔。月犹千里同。何当寻旧约。分杨听松风。
长享戊申之秋。解龙兴印而闻居于堆雪矣。中秋云临。众或请和月垂示。漫作一偈代之灵山话了曹溪指。物外独超王老师。今夜堆云三五月。非禅非道自清奇。
  昔者密庵从应庵于衢之明果。一日辞而还乡。应庵送以偈。时辛未上元也。今岁戊申灯夕雪晴。树首座翻然有省觐志。米山无物可赆。聊用祖师旧韵以壮行色云。
  衲子游方志。天涯任倚门。胸中真五逆。目断白云痕。聚首龙兴席。纷纷六四坤。丁宁复门送。拄杖雨倾盆。虽未付禅版。风雷从脚跟。不是褪花杏。岁寒期再遵。
温泉口号(七首)
  温泉之医人焉。虽卢扁不及也。但马摄津二州自昔有之。若言其效验。则随病证耳。未易优劣。余文明癸卯之春。忽罹风恙口吻喎斜。治以灸药少愈。或谓浴但汤则可也。辄乘秋晴。与二三子共行。中路闻山氏大将军将发行。遂转趍津汤也。津之温泉在有马县东。为医王垂迹灵场。山有寺即号温泉。世以律居。山中颇多奇事。不遑枚举。今诗中往往记之。
  欲到马州来马县。西风八月客衣单。陈仓栈道转身句。暮雨朝云行路难。佛迹想应开辟水。灵源流出自然丹。归时若使口喎愈。不用母丘觅药丸。
  店翁如故意殷勤。五口解包颜共忻。健婢司汤时报浴。病人扶杖忽成群。辘轳牵落客栏月曲磴蹈开樵径云。白马不来风日静。山中旧话一炉熏。
  都卢大地一禅床。百里阳阴岂异乡。行李虽微关吏紧。逻斋却羡野盘忙。鱼坊酒肆毗尼境。地狱天宫游戏场。放下杓头君自见。净琉璃界露堂堂。
  温泉灵地一都会。灌沐顿医天下人。邻舍语音吴越杂。旅亭情义蜀闽亲。喎斜三嗽足吟啸。肢体半沈堪屈伸。怪得古来斟不尽。如来愿海浩无垠。
  妨东移宿喜幽假。白发秋风一病身。溪响空山鏖远梦。室依修竹绝污尘。昼眠静倒须弥枕。邻宴聒斟兜率醇。休道我傍无侍者。便他十二好辰。
  乱山高下备尝险。路入温泉望眼明。塔杪断霞迷树色。桥边残雨趁钟声。医王殿下露肥药。玉女祠前风弭旌。默祷从来有神助。归程三日定新晴。
  金气侵肌汤沐宜。光阴二七一梭移。路头十客九跋脚。烟际诸峰双塔堕。泉暖如燃丞相井。瀑飞恰挂谪仙诗。明朝别后又谁到。篱菊折残黄蝶枝。
有马汤归(重阳日出温泉)
  青山如笑片云迹。露宿风餐有底忙。野水纵横桥下合。田家远近树阴藏。村村落叶三秋雨。处处枫林一夜霜。最是断崖苔石滑。杖头有眼脱厄亡。
偶谒江山一览之丈室谩奉呈一章
  疏慵无事老甘间。卧见城南堪画山。云际长江柳阴艇。拈来特地立机关。
  官军不东乡国安贴。盖是瑞龙法兄道力之所加也。景仰有余。骋一介拜贺矣。裁答外更赐谢章。绻缱铭肝。谨攀高韶托之雁信。
  先声漫道大军临。苔卧牙枪掷绿沈。早识龙天护名刹。山无变色是精金。
正法山头三祖师之塔。品立而衡梅院独未构飨堂。晨香夕灯风吹日炙者半纪矣。明年当七周忌。亦恐使人白地炷拜也。劣弟薄福住山百计无补。每瞻礼自以愧赧。盖开山中兴两塔。共是瑞龙法兄禅师攸作新也。今于先师一塔。何不顾之耶。呜呼钟之在笋虡也。待撞以鸣。不可不劝发焉。仍作拙偈呈上猊床下。所望遥垂高鉴。特出只手一茎草上忽现琼楼玉殿。不亦盛哉。
  梅阳一塔耸云端。无殿无廊香火寒。业债难偿七年雨。止啼黄叶扫阶看。
贺龙田住庵(理侍者)
  檀缘偶结贫须达。杖履新临吟佛陀。数顷布金黄叶雨。天童百万汗颜多。
云门主翁。今夏来补典座局。赋偈谢其劳。旹立秋后三日也。
  凤世冤家又聚头。笊篱木杓转风流。全机新定叵酬句。一叶些凉无价秋。
虎溪天下之胜概也。贤愚皆游焉。余何人乎。在其国未知其国之眉目。今兹七十三岁。励老懒一行特拜两祖师塔。岂徒玩弄景致者耶。仍有小偈。
  踯躅期春枫约秋。因循未遂虎溪游。这回不是为山水。活捉本师三世仇。
  典座之职。掌众之斋粥务在清洁而已。吾山崇泉上人。下崇就卑。驰骤于库下。普供一村缁素。兼及修造。其勤劳亦至矣。作偈美之。
  雪峰千五善知识。木杓头边果若何。丛林近代无斯作。今见堂中鳖鼻蛇。
天宁和尚赐绤衫壹领。作偈奉谢厚意(明应二年癸丑闰四月二十五日)
  丝来线去心机密。雪叠风含眼界凉。逗到无针无劄处。炎天梅蕊一身香。
今岁冬月有闰。寒威逼身。与黄杨木同其厄。忽天宁堂上惠楮衣壹领。暖信通肤座间回春。虽每岁有此惠。感恩倍恒。谩述山偈聊矢忱谢。
  楮衿新叠玉芙蓉。遮莫三冬添一冬。轰起天宁迅雷喝。春前启蛰老青龙。
  大梁和尚赐楮衣。素朴轻清长短称意。虽云香罗。较何尘泥。禅诗聊充谢。
香林纸袄涿州衣。绵密工夫隔铁围。欲对梅花夸暖意。直须骑鹤雪中飞。
  今雨老禅。览余谢天宁纸衣之小偈。特赐和篇。先是老禅有两种盛贶。纷冘粗面谢耳。今用前韵作二章。其一谢段子坐具。其二谢鹅溪新衣。
  尼师坛绿布苔衣。称坐那愁雪打围。时具威仪众中刷。纵非马胜鸟回飞。
  东缣叠雪胜宫衣。诗瘦惭吾减带围。厚意重重吟不彻。溪林秋过叶皆飞。
  梁山楮衣之惠攀例复来。和气若春。顿学觉排遣祁寒于梅花世界之外。余病躯不离炉背。未可跬步。卒赋狂斐以为他日驰谢之先容耳。
  蜀锦越罗工制成。风流争似纸衣清。着来虽免冻吟苦。陈谢匪诗惭楮生。
  夫知有佳山水。而懒于登涉者。岂匪隐伦之过乎。余岩栖瓢饮。挂杖屦而弗出。奈烟霞之嘲何。一日偶览云门常庵山行唱和之作。不觉面发赪矣。天宁堂上。既见和二章。其中言去岁枫林之会。鸣呼此会。余亦预席难以钳口也。思索之间鼻祖忌云临。一偈以侑苹蘩。即日天宁云门相继击[/卽]。懦夫何不激励也。然而少林剑去久矣。不可刻舷也。霜叶有余妍。可与言诗而已。遂叠和三章。始以呈大宁堂上。次以东云门老禅。后以投常庵侍丈。
  凭君莫话去秋游。情到枫人难卒休。谁管呼为间达磨。单传落叶一坑收。
  名迹耳闻身未游。老羸畏险寸心休。斜阳阳枫锦蜀江水。此景几诗裁得收。
  谢东山后少斯游。径蹈溪声行且休。知就云门钓新语。树凋叶落亦双收。
赋一章远呈云门主盟研右。聊谢留滞兼述别后之怀
  去雒东来知者希。谢君半载卜邻扉。风炉煮雪泯宾主。月殿题梅铲是非。芋火懒。望丹风阙。苇间同忘白鸥机。江头别后赠无物。十八滩声一枕帏。
乙已孟陬余寒祁于冬也。凤宿树公。新制春服持来赠予。绨袍恋恋。又何足比也。作狂斐一章谢温存之情。
  素练照春香雪吹。那图慰我一寒来。从前若不同床睡。冻杀残骸也不知。
  罢龙峰之日有小偈。养德老和尚。辱赐尊和。后数日达于丹丘之退栏。泉石为之震耀。十袭以为珍耳。再用前韵奉呈猊则忱谢。
  自家屋里有杨州。锤拂那劳继祖猷。回首犹惭宝峰席。姑苏台畔话春秋。
次韵奉谢佛性主翁来过
  偶然邂逅绝疏亲。得得又来真友人。吟外搔残霜雪鬓。机前骂倒紫金身。松声过枕暗涛碎。荷气扑衣凉雨新。恰好东山左边底。曹溪一宿迹犹尘。
更用前韵答佛性主翁
  不知不会最相亲。语默都非达道人。万事半宵胡蝶梦。一言多劫野狐身。望迷津树暮烟外。思入山樱春兴新。德峤歌兮道吾舞。若论心法是魔尘。
  米山腊八督众长坐达旦。追绎雪山之前规也。有树侍圣。为阖堂设药石行汤果。乙夜外面风头硬雨雪瀌瀌。然床座回春。众无寒粟之肌。盖侍圣之惠也。老拙薄福住持赖遇他助化。莫胜愧叹。一偈以谢之。
  长坐堆堆得未曾。谢君别甑拔贫蒸。却疑金粟乞香积。便见丹霞骑圣僧。拥叶双趺寒似欓。团蒲七个破如棱。娘生眼里绝星翳。雪后诸峰碧玉层。
和春桂西堂韵
  临济正宗三圣驴。真如翠竹近如何。前程有待帘前紫。此日龙渊主席虚。
奉呈金宝堂上大和尚。谢衡梅飨堂助缘。用去冬题画燕韵。
  喜师一诺义尤真。立向东风斫额频。他日华堂燕贺。黄金才上柳条新。
  呈龙光堂头猊侧。奉谢衡梅飨堂助缘。用曾呈瑞龙韵东风吹喜上眉端。早觉货泉排遣寒。轮奂功成若归去。半窗春雨借山看。
谩用端字韵。呈汾阳丈室矢贺枕一狮子百亿毛端。风卷西河威烈寒。软翠浮岚山裹寺。悬崖撒手几人看。
去冬梅庵漆桶老人。观余化缘小偈于金宝山中。辄和一章。今春得东来之信。又用前韵谢答。
  无边刹界一毫端。云在万年松顶寒。争识湘南又潭北。先师塔样少人看。
次韵天宁龙田唱和之作(并序)
  老拙今年七十四。缠沉痾而濒死者岁余。幸遇卢扁妙手。残喘线联。遂获再迁大仙。松菊依前无恙。先谒大梁和尚。茶话。尔后来往无虚日矣。适书云[/卽]龙田邻庵钟鼓乍兴。怪而问之。则济北权德老人董莅也。不亦悦乎。於戏五十年前。识其面于毗卢顶上。则人皆期以远者大者。世乱已来。东漂西泊。人境共违。举而论焉。则中肠为热。如今斯举虽匪荣耀。茍山川适意。则知足天宫亦不可易也。矧梁山余波所及是德惟馨。若言九折湾不可容万斛舟。则谬矣。余仅病起犹艰乎跬步。漫赋小偈代驰贺。翌蒙和答。大梁击[/卽]。龙田又有谢大梁垂访之琼章。余闻得同气相求。辄步芳韵。以为他后惠来之基本。也。诗曰。
  懒将梨枣养丹田。落魄江湖七十年。君若不来谁共话。绿萍踪迹白鸥天。
  昨者真正和尚(讷景堂也)见枉高驾于野寺。余老羸入春已甚。未克趋谢。翌日又以贯花一章。赐吾会里鹗见两座元。贺转位也。卒借严押呈猊右。谢存抚稠叠。
  巍巍象驭入山来。惊动天神又地祇。二子休夸兜率草。岐阳千刃凤凰枝阳峰座元壬寅之春。轮侍于云门影堂。香灯余暇赋二章。同社互酬。余亦戏和其韵。
  白首懒陪风雅游。龟毛兔角一床头。东栏梨雪亦无赖。胧月使人生百忧。
  情知余力课诗多。一月春如掣电过。临别风光难掷。满帘花影日初和。
答一云叟(并序)
  龙阜和仲知藏。早擅才名秀拔乎流辈之上也。不幸值世乱不睹其飞腾焉。丛社为叹惜也。余壬子岁杪归老于浓之山中。一日有客自称一云。启扃而接眉宇。则四十年前和仲也。恍然若梦。昔在苏子瞻一字和仲。时人称为人中龙。夫龙无定居亦无定相。有飞天者有跃渊者。乖者蛰者。窜伏乎爪甲下者。盖变化叵测也。是以凞丰元祐间。是亦坡非亦坡。是非虽殊坡恒一而已。故云是非何处定。抚枕笑平生。余于一云亦云。
  人不知吾吾即尊。一蓑归老任乾坤。遇君恰似梦中梦。枯苇渡头鸥鸟门。
谢石门惠秋杜鹃花
  谢君秋后杜鹃花。寺似鹤林幽趣加。十九重阳不多日。有情来看一枝斜。
借金山竺溪老禅韵。贺藤金吾来归
  旧闻衡岳识韩山。云雾复开向上关。几个丈夫归鬓黑。鹃余胧月五湖间。
  太史公留滞者。终南之颜色也。岐下人于鹿山泛梗词伯。赤云粤一日扣余泉扉。惠以湘竹管笔。不可默受焉。漫写二十字矢其谢耳。梅花翁傥见并索一笑(鹿山省佐知藏梅花翁学徒也)。
  襟宇士峰雪。笔头龟谷花。湘江可流恨。万里隔鸥沙。
贺药山烧渔网之慈制用梅庵老人韵
  月暗江城严警声。侵渔谁网苇间横。药山山下李翱后。珍重金吾夜禁行。
卒依某人莲经和歌之韵
  朝野相通铁石交。妙莲一轴玉辉郊。月卿无限黄金泪。劈破虚空作纸包。
  龟养山中中元观灯之盛。莫如庚申岁矣。泛梗诗伯作颂见示。谩依其韵。
祖龙日月鸟投笼。项羽歌骓刘大风。叵耐鸿门会示玦。灯明古佛瑞光中。
借天宁和尚韵贺云门牛栏室
  市中买沃古今难。罨画青山入退栏。遍界骂天伏头眼。四云门作一般看。
冬至前一日初雪。谩赋谢天宁和尚赐楮衣
  被穿唯念一阳臻。无复牛儿卖与人。微雪卷帘梅有信。楮生来报十分春。
寄题蟠龙寺孤秀松(并序)
  夫插一茎草现琼楼玉殿者。瞎驴九世端师翁也。作四时词排春水夏云者。典午第一陶达磨也。转心于境视古于今。蟠龙之游不也奇绝耶。门前有一株青松。余卒然指之云。岂非渊冬于岭嘉树乎。宜名孤秀松。后月余赋之。
  春秋无限景。孤直莫如松。偃蹇一株雪。阴凉千万峰。
  今年早献万邦风尘。途路多劫盗人困来往。林寺残衲拥叶趺坐。无复桃源可避。仅有?菊为餐。但觉去年贫彻骨。今岁寒彻髓矣。爰五宁和尚制楮袍寄赠。盖每岁沐此惠。而今岁急难感荷特重。加以佳章一唱三叹。墙壁回春几砚解冻。何但邹衍吹律寒谷暖至哉。便依尊韵奉酬厚意之万一。
  大梁佳气郁葱葱。纵立一尘应彀中。斯日严寒拜温问。任他虐雪与饕风。
  衡梅老师和尚。颁赐黄柑二十颗。有玉偈两篇。后篇辱慰趺坐拥叶之寒乞也。鸿恩难荷。谨和尊呈上猊床下。伏望慈悲改抹。
  压倒永嘉三寸黄。树头蜜果檗山阳。不堪清赏劈开看。毒气噀人寒似霜。
  冻云锁月一闲房。冷笑青锉夸铁肠。趺坐夜来寒彻骨。满床风叶半吹霜。
春和微笑堂上老师大和尚尊韵(并叙)
  七月念三日。所赐玉偈。淹滞于浓阳不达山中。及九月晦日有一僧持来。遂拜受披阅。惊而且告言。是吾至宝也。何自懈于传达。致令吾谢答失时耶。其僧口不绝罪过。孔夫人曰。既往不咎。遂宥之去。既而圭复有日。适得鸿便谨污尊韵。无以迟晚之责万幸。
  故国却殊方。花园杳怅望。三山一蓬岛。十梦九梅阳。雅量包天地。风规动庙堂。何时侍猊侧。四海德惟香。
老师和尚付法衣。作偈奉谢焉
  正法山头云一缕。半肩搭起重千钧。呆翁不受聩翁嘱。今日劣孙难效颦。
奉次微笑堂上老师尊韵
  宗纲大振圣图安。一瓣祝香抽寸丹。更向法山呼万岁。衔花玉凤有余欢。
次韵贺养德和尚赐禅师号
  师门辐凑五湖禅。阁上宸奎映日鲜。草木山河发春意。新条何必待来年。
毛锥子一枝。赠井上雅乐助答惠炭
  凤炭远从丹岳来。寒炉顿觉挽春回。闻君吏隐多间暇。冻笔可呵东阁梅。
谢虚上人惠白紬
  陇上白云持赠来。一寒范叔入秦时。滹沱麦饭古今事。厚意未酬君莫疑。
少林寺樱花
  朽质不妨游兴新。高吟相属两三人。四方八面樱花雪。一个胡床坐断春。
辛苦酉春兴呈左大史(壬生官务)邵庵合下。奉谢诊剂灵验
  白发残僧万死中。神仙妙诀活微躬。若分一七与春色。天下花应难老红。
  龙兴僧堂落成。堂上老师有偈依韵奉贺
  米峤新开龙象场。并呑临济与韶阳。温公叹服礼三代。王氏问来僧满堂。香气暗凝秋雨被。钟声时殷月明床。主山欢抃安山舞。万衲趋风倾四方。
梦诣北野神祠
  菅相风流在。寻诗庙下来。遥望松似荠。近看雪皆梅。花月九天笔。枫宸一轰雷。片云何处过。弦管凤城隈。
春湖浴凫图(并叙)
  余昔从事笔砚。颇有诗痴而拙焉。弃去游方凡二十余年。声律都忘了。然雅音过耳。则犹如疵之遇虾蟹也。盖宿习然。南丰山每春元夕大置诗筵。可谓盛典也。而青龙精舍但隔一江。犹如浙之有灵竺也。而居众皆村野。未尝知慕其风韵也。及余之来。方通邻好矣。乙已灯夕南丰之会愈新。命及山野。自顾拙才而辞焉。已而闻其题春湖浴凫图。忽谓此岂非吾烟蓑雨笠之所目击者耶。不觉一节一奏。则自然诗也。数日之后写呈侍右。以入渔桌之歌。江湖其舍诸。
  潋滟湖光蘸晚晴。芦根春暖浴凫声。青云鼓冀几鹓鹭。敢问沧浪一濯缨。
赵州侍郎见兔子图

  佛祖一刀杀。毗尼曾不瑕。无端惊兔子。千里摘杨花。
俱胝竖指童子图
  淋漓梵天血。回首痛心休。碧落碑无赝。乾坤一指头。
洞山过水图
  两个一新丰。正偏谁立宗。澄潭虽照影。死水不藏龙。
香严宣宗观瀑图
  瀑挂银河五老东。云游结伴气如虹。飞流一洗会昌恶。直变乾坤作大中。
雪鳌图
  从前九到又三登。跶倒鳌山气岸崩。近代丛林无此作。图通中等点胸僧。
四睡图
  痴痴兀兀。物我相忘。海棠睡息。狼毒肝肠
八景图(在细目得月庵)
  渔村山市雪晴夕。秋月浦帆远寺楼。莫厌湘江一蓑雨。几多旅雁宿沙头。
李白观瀑图
  庐峰飞入谪仙篇。惊倒银河落九天。怪事还过于瀑布。镜中白发丈三千。
剡溪图(扇面)
  雪月山阴画不如。和舟遥访戴逵居。祇应夜色恼人去。兴尽归来都是虚。
牧牛图(二首)
  水肥草媆思依依。牧得歌兮骑得归。峭壁攒峰路应险。闪鸦撩乱报斜晖。
  觳觫溪边喘未休。桃林牧去夕阳收。举鞭敲落吴天月。近代无人问我牛。
题画(四首)
  江上春山叠乱青。树牵离思晚冥冥。唤舟欲入画图去。惆怅兰桡不暂停。
  玉削芙蓉雪后山。山前湖水碧潺湲。矶头路入桃源去。渔艇无人芦荻湾山裹寺楼楼裹山。无穷胜概杳望间。蓑翁一入桃花后。七世不渔芦苇湾。
  丹青谁氏笔三昧。置我润州多景楼。桥似垂虹穿柳过。瀑如振鹭榜松流。瞑瞑钟霭拥危阁。闪闪酒帘迎远舟。挂在高堂无一事。江山千里兴悠悠。
梦中题画
  幽居占断小杨州。野鹤轩昂水竹稠。待月祇应蜕琴服。江山千里思悠悠。
扇面(八首)
  浦口冻云吹雪添。渔蓑不耐暮寒尖。移舟祇合换鱼醉。隔岸梅花映酒帘。
  对花惭愧多。业镜白头波。才誉付年少。悠悠渔棹歌。
  雪残梅坞路。风解柳塘澌。何夕一灯雨。细论黄鸟诗。
  蜑烟连远浦。钟霭拥危楼。归艇载诗否。潇湘一望秋。
  一字归鸿阵。三家挂月村。客愁吟不尽。四塞又黄昏。
  平生江海志。对画思悠悠。隐显远帆影。犹疑天上鸥。
  涪皤双井梦。野水一间鸥。两地有何隔。乾坤元祐舟(背面各有一鸥)
  江天万里白鸥波。顾影升沈感慨多。寄语潇湘黄发杜。相随那耐一渔蓑(有鸥)
扇面渔墅夕雪
  西子湖边雪亦奇。晴栏觅句坐多时。寄言分我白鸥席。要傍寒芦钓一诗。
  临江村墅暮寒多。一阵北风吹雪过。今夕聚星堂上席。何人诗思入渔蓑。
前开善古韶禅师顺世七年之秋的子桐冈知藏在丹米山。严设忌斋。余与禅师有四十年之旧。一香不足酬焉。仍敲鉴而歌焉。语直叙情。固不成章凡二十韵。
  大唐国里大雄峰。草创天下法王窟。日域禅居是后身。重兴礼乐布绵蕝。祖祢不了殃及孙。开善提持住山鈯。平生偃蹇眼无人。老气峥嵘颜凛烈。锁春亭废凤楼颓。室无长物唯贮月。月缺复盈人不同。年年岁岁鬓添雪。一门叔父号村庵。诗之尊宿世优钵。花晨月夕每参详。自许夺胎得换骨。晚[/卽]懒游翰墨场。法华时鼓广长舌。恰如砥柱屹中流。谁料颓澜俄回敚。生死于师何有哉。梁摧哲萎我肠热。万里江湖鸥鹭情。朱弦流水一时绝。夜雨七年灯火青。篱边残菊候虫咽。谩把遗篇咬嚼看。软于绵兮硬于铁。之子犹喜黄刑存。风前玉树襟宇豁。会当云路睹飞腾。丛社早以其萃拔。自离师后自知非。抛业游方探虎穴。白云驱傩古灵蝇。拨草参玄效先达。不举巴陵三葛藤。直将此心奉尘刹。炉熏一炷逻逻招。勿怪报恩天渊别。
  明应癸丑季春日。谒瑞龙堂上和尚。兹日适营双亲忌斋。仍挽留当供。且有尊偈。谨依韵末。
  双亲严忌一时临。苦海悉枯牛迹涔。雨过春山抽紫蕨。拳头难隐打爷心。
  多生佛母黄梅县。无位真人赤肉团。业债重重酬不尽。和风塔在柳丝栏。
春日和某人七周忌之韵
  一念阿僧祇劫灰。刀山剑树喝成埃。等间拈得七年梦。写作小诗回向梅。
谨依养德和尚严韵。献上正续大宗禅师真前聊代香
  拈须弥作一毛锥。句句惊天霹雳机。将谓云门藏北斗。证羊蜂桶宁馨儿。
依韵悼梅心西堂顺世
  梅本铁心凌雪开。岂图梦蝶遽惊回。一声玉笛奏花落。万象森罗齐举哀。
如浓州扣云门室。次示东山常庵知藏为萧庵老师小祥忌侑香偈。有感而作。
  生缘佛手又驴脚。眹迹难藏明镜台。斯日东风适交割。龙华枝上贺当来。
悼锦芳宗文书记(并序)
  记室越人也。寄锡于丹丘正法蕞寺。霜辛雪苦。助余道谊于一方。虽隔山河亦犹肝胆也。明应八稔己未腊月念三日。溘然化去。讣音经年达尾阳。披缄一恸老泪难掩。聊述小偈酬平素情焉。仍写投嘉仲知藏。
  文关西透老南关。未必生缘在越山。山若有神呼万岁。电光灼破腊梅颜。
和瑞龙和尚(受天纵)心宗禅师一周忌之颂
  雪鳌旧话崇寒肠。炷拜酬冤是影堂。东海昆仑叫希有。尽阎浮化一丸香。
卒依瑞龙和尚心宗禅师第三忌香语之韵。兼祝堂头(洵西川)瑞世云
  三年景刹那移。月笛关山一任吹。济北犹留荫凉树。出头天外化龙枝。
拜谒虎穴塔之次。卒打乱葛以侑一香。仰蕲慈照
  法旆俄迁动大千。宗风灭向瞎驴边。祖庭谁敢叹秋晚。棒喝交驰济北禅。
玄珠藏主值萱堂三十三回忌。设蔬饭一堂。山僧感厥孝义打一偈。
  五逆藏胸三十三。一香今日默和南。梅花亦瘦小春月。泪眼遮残经半函。
龙兴邓林令弟四年前寂于豫州。山川修阻闻讣太迟矣。托便寄偈矢追悼之仪
  鸰原宿草几秋萤。忽地仿闻愁泪零。万水千山没交涉。刻舷愧我认青萍。
元章溘然。棱叔典座将其衣服一袭赠于余。视之凄恻焉。作诗追悼。
  别离有限恨无穷。叠雪白紬如近公。只惯同床穿底被。犹疑残梦在斯中。
和春泽主翁(梅心西堂)悼般若韵(自注云。般若铁船老人。以以月十日入寂)
  闹红尘里涅槃禅。猫则日兮驴则年。可惜莓苔一抔土。沉埋天下翠岩船(自注般若辞世颂有猫日之语)。
前越州太守藤公居士挽诗用云门老禅韵(明应七年二月十二日逝)
  卧治清廉措大家。胸藏水镜不诛邪。春风忽扫王随雪。世俗谛中优钵花。
余养一灵犬。以毛白名云梨花。驯扰者十年矣。辛酉仲冬忽来于窗前。如惜别者。此夕俄毙矣。仍改讳道白上座。以亡僧礼葬之。且作偈悼焉。
十年梨雪春阴梦。一别枫桥秋雨情。啀实吠虚总无事。全身脱去涅槃城。
少林无孔笛卷之五(终)

东阳和尚少林无孔笛卷之六

  侍者某等编集
  远孙元贞挍定

像赞
出山像(二首)

  鹊肩芦膝雪山巅。一见明星动五天。村外梅花亦成道。着鞭须在祖生先。
  带雪毳成狮子皮。髼颇出窟欲何之。终身俣袖兜罗手。容易漏春微笑枝。

圆通大士(五首)

  巍然端坐。不闻不思。宝瓶柳色。一任斜吹。通身遍身那面正面。咦。急须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千手十二面)。
  用大悲做阐提人则速。乘弘誓出那伽定则迟。迟不迟速不速。衲被蒙头百不知。
  临崖看浒眼。苦海浩无涯。几度僧祇鸟。衔来劫外花。
  山皆普门境。稳坐白花岩。无限图通理。鵽鸠终夜谈。

文殊(二首)

  香烟无际绳衣半身。丰容鬒发阿魏水银。拶。手中经卷亦何义。疑杀熙丰吕善禅(绳衣)。
  贝叶伽梨七佛师。改颜却现小童来。两肩鬒发乱萧飒。一一毛头百亿狮。

不动

  幻化网中大圣。逾伽教内至尊。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左眼裂右眼绽。光透地轴天门。迦楼焰中握起秋水。毗卢海上蹈藉昆仑。绾百尺绳系缚魔外。用三密钴镇压乾坤。咦。为挽天河成瀑布。洛叉声碎碧潺湲。

善财童子

  一步不曾南。赚过五十三。相逢别峰见。褪杏绾䰐鬖
  风标了角铁心肝。濡首逸多陶铸难。亲入蟭螟眼中看。百城烟水一泥团。
  刹境无边在一毫。南询平地起波涛。风行草偃觉城外。功到无功汗马高。

达磨(七首)

  东土鼻祖西干骨楂。努流星眼猷剑树牙。是甚么仪相。元来蔑戾车。噫。若要过江藏幸字。芦花应笑脚罗遮。
  豁开顶门眼。做得孟八郎。虽曰弯九年弓射落神光臂。奈何中一杯鸩输却曹瞒肠。㘞。泼屈眴兮风飒飒。朝游支竺夕扶桑。
  活眼睛兮杲日丽天。盖胆毛兮清风匝地。脚跟下事难为直指。且现半身惊拶呈似。休呈似吾早知尔。一苇暗渡龙庆江。万波流恨没梁魏。咄。是甚么野孤精魅。
  赤悬神州太平贼。用汝滥觞。黑山鬼窟九年弓。无人入壳。凝闲电眸袖射雕手。噫。肚里参天荆棘林。雪庭一臂不曾救。阿刺刺。谁袁达谁李磨。见杨花落也惊走。
  廓然无圣。刚现半身。凤台毒鼓。雷声九垠。
  眉呑巨海。鼻耸须弥。虚空界窄。现半身来”
  闪电眸兮照破梁魏。盖胆毛兮惊奔佛魔。直指单传总不识。是甚么袁达李磨。㘞。平地将奈洋澜左蠡何。

太原孚上座

  维杨雪月冠江淮。清夜那妨醉卧街。唯用楼头乌轨角。等间酬得一柴崖。

圆悟和尚

  小玉声中。唤钟作瓮。金鸭香消。全无鼻孔。

传大士

  儒释道中看叵分。双鱼拍版重千斤。不如空手把锄去。耕破松山鹤外云。

少林春禅师肖像赞(安国一华主)

  上古风规浮图标榜。见时俭闻时丰。依厥模画厥样。虎哉虎哉。睡于大原之野。佩如是印黼黻佛国乾坤。凤兮凤兮。翔于岐阜之阳。乘菩提轮逍遥龙宫海藏。摄三机乎门户间。辊九鞠乎冰凌上。日日行悉檀于香积厨。时时撒真珠于紫罗帐。五世甘棠犹存蔽芾阴。诸方杏子盍愧褪花谤。与夫做得百万天童。孰若交参十八泥像。咦。媆桂盛开东震花。黄金铸出大人相。

书神农像后

  大矣哉炎帝出于义轩间。明天文究地理。教民始耕五谷。天下由是粒食。以省杀生罪。尝百毒辨药性。以救夭殇难。本草一经利济之慈。不减十二分教。於戏称佛为三界医王。盖神农亦真佛心天子也矣哉。

赞钟馗

  终南呼吸几风烟铁面干思眸凛然。科举纵成长龃龉。丈夫宁斗小婵娟。脱身武德棘围地。应梦明皇桑字年。截断人间恶芽孽。袖中三尺镇坤干。

赞天满天神(五首)

  风流丞相是菅家。去扣龙渊老榾楂。万里归来无别事。一枝佛法小梅花。
  万事抛来付彼苍。龙渊室内密参详。无端漏逗传衣句。一朵梅花一瓣香。
  搏桑飞笔。震旦授衣。一段风流罪。折梅万里归(授衣相)。
  扶桑风月主。延喜股肱臣。七字天封后。梅边有别春(束带相红梅在傍)。
  脐噬儒冠多误身。伽梨传得老菅神。人间除个径山主。谁识一枝天上春。
禅悦院殿从五品前骏州太守德海宗弘禅定门真仪赞利将苗裔藤原克家。麾三军于京府。拜五品于诏麻。望之则目光射人。范老子胸中数万甲兵。何足敌也。近之则雍容闲雅程先生座上一团和气莫以加焉。燕寝清香念念兮安养数珠直裰堂堂兮毗耶。宜矣哉阶庭贻厥兰玉久如。与日月具瞻光华。至若其大安拶黄檗底机锋。则与普灯诸贤臣。未可以定等差而已。
益绍院殿前野州太守性云见公大居士寿像赞
  冯济川修四方教乘。及镇长沙时。忽着禅衣拈拄杖。溘然化去。苏颖滨号东轩长老。承嗣上蓝。后虽拜黄门侍迩英。疏绝尘缠。如二公可谓在家菩萨冠巾和尚。达黑白未分前底英贤。土岐野州太守性云大居士。玲珑机智矍铄老拳。带曹洞下宗风。排五位枪旗乎劫外。含道林师神俊。放一棚铁鹰乎那边。爰逼桑榆暮景。尚抛造物陶甄。盖其家声地位无愧颖滨济川。顷者将为身后革本宅成禅院。以与耳孙长善根植福田。令子石门宣公知藏。预命工图写肖像。要递代光贲楚筵。五彩既成矣。三熏而展焉。则曲录上安坐。而伽梨塔在肩。或者谓欲云之金粟佛。净名犹在室。将道之梅呾丽。善慧未还天。是甚么相。谁欤识旃。余曰。噫。在昔公先祖属司农卿之乱。而重义轻命。方今卿劣孙。瞻益绍院之真。盍感旧思前。聊又述赞。岂非机缘。夫晋顾恺之画谢鲲于丘壑间者何也。繇厥素志于世邈然。若观所画以为实则愆。若言否则偏。悠哉一丘一壑。亦形容个心以传。到此雪里芭蕉方皋马。未足以为妙为玄为玄玄者也。看看。僧繇拱手叹希有。铁树着花春万年。

兼松天关居士肖像(兼松右京兆居犬山)

  异矣将谓之僧。则文经武纬鬓霜未扫。怪哉将谓之俗。则得座披衣心地先灰。肩上一片安陀会。风飒飒兮如同三玄甲。手中百八摩尼珠。月团团兮不屑七圣财。若非开元青莲居士。恐是毗耶金粟如来。咄。未必苍官属京兆。冲开碧落拄徂徕。

瑞龙寺殿前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真仪赞

  大哉成赖公世家。恭惟贞观帝宗室曾皇祖。始降尊拜将。统十一州都督。无不风行草偃。剩至削鬼窟摧黑山。诸昆季连升殿应制。经三四品科阶。洎乎海晏河清。独能射鵺鸟咏樱雪。寔是源家嫡流。专为日域勋阀。公兴此门既秉其哲。藉焉镇内庭之嘉声。煌煌焉尹京兆之武烈。斫额望之峭兮巍兮。一座玉山从容向之悠兮蔼兮。三春红日。道也用六艺以游。交也兼五常以接。康正太平之秋。殿大将后阵。则颇牧军容倾禁林。应仁相伐之夏。搀群雄先锋。则桓文霸气彻天阙。星霜屡迁戎马未决。遂乘下泽周旋。便应东藩保节。伏枥之心犹驰。据鞍之勇未歇。重入雒而省上台尊。再屯江而平北郡孽。于兹乞骸还浓府。府内日饮无何少顷投老寓药山。山中云多自悦。明应六年。嗟夫何时丁已四月大事了毕。舆论曰。蚤岁蹋强弩压倒洋屿会里张子韶。晚年披缁衣平欺定林堂前马君实。当知金华降神彰人瑞乎龙章。岐阜钟秀现佛身乎凤质。盍回九重春于仙桃之园。宜袭千万世于甘棠之笏。劫石设磷真仪长吉。嘻一段风光画不成。万头碧眼。争甄别明应八年龙集己未孟夏日。前大德英朝谨赞。

前长州太守三秀宗端禅定门真赞

  藤家奕叶利将遗芳。进五品阶荣耀画锦。游六艺苑智通天纲。早侍金吾筵。白接?兮日日驰突。晚归京兆府。青油幕兮时时翕张。闻其韶頀。以忘脔味者。之谓观乐歌风吴季札。入其帷幄以成功者。之谓运筹决胜汉子房。至于扣禅金宝承嗣衡梅。则亦以拟首山门下李与杨。吽。黑衣秃鬓六十六。若非戒和尚。恐夫苏雪堂也哉。

信叟智笃禅定门真赞(关户石京亮)

  天生利器宿蕴清通。入粗入细。莫有可不可。于俗于真。谁论功无功。冠巾而从淝水之军。则无双俊鹘。剃染以侍义天之室。则众角真龙。一脚趯翻胎莲土。两肩荷担谶桂风。点关门不锁晋余水。国庆蔷薇几度红。

瑞仲禅门真赞(仲阿弥)

  活捉九万扶摇风。作五彩犀牛扇。生擒百八烦恼贼。为一串摩尼珠。咄。是甚么相。赵州东壁挂葫芦。

自赞(大仙原常住○时师七十四岁)

  色见声求。水银阿魏。诸相非相。谁辨同异。一个两个是甚虫豸。踞兔角床脱龟毛履。顶耸三峰眉分八字。咄。无端凌灭临济宗风。直得辜负瞎驴授记。咄咄。
  斋藤敬仲居士。命工绘余幻质以请赞。时明应十年辛酉春王正月初吉。东阳老汉自讦。

又(定慧寺常住)

  谁欤惟肖。我亦不识。或谓。这汉授业七朝国师门庭。便知。蚤岁承续三会圆极正脉。忽被风吹别调。无端瞎眼横岳。据曲录木。峭峭巍巍。拈粗竹篦。奊奊??。还作云山主盟。颇觉夙缘纯熟。士木之形金蟭以饰。麒麟楦兮麒麟楦。一任天下人贬剥。咄永正初元甲子夏五吉日。东阳英朝自题。

又(少林寺常住)

  呼翠竹为真如错。唤黄花作般若错。毕竟有若非仲尼。画师画师莫将五竺铁铸一大错错。右依司农丞需。东阳英朝行年七十七。书于少林精舍南荣之下。时永正初元甲子仲秋二十三日。

道号
天荫

  藻鉴无私老睦州。一株盖覆尽阎浮。喝雷棒雨彻霄汉。不许稠人轻出头。

大雅

  乾坤正气集成章。黼黻宗猷道益光。转入阳春那曲。云门临济百花香。

朴庵

  万户淳风击壤声。一床高卧乐柴衡。梅花不洗许由耳。箕颍水从开辟清。

希云

  剑客漫寻三十年。一枝桃萼眼皮穿。痴人休戽夜塘水。白日飞龙已在天。

省华

  铁树抽枝劫外春。不随桃李竞芳辰。无端漏泄别传旨。金色头陀一笑新。

东淑

  不待毫光万八千。新罗夜半日升天。当阳一拶没交涉。谁把金针暗里穿。

物外(崇泉首座)

  月白江西十八滩。大雄智藏涉多端。南泉拂袖超然去。万丈簸扬平地澜。

享仲(物外后改享仲)

  德通万物发源初。草木丛林悉溢余。三月龙门几桃浪。宁将涓滴测归墟。

杏云(初首座)

  日边春闹选郎家。十二疏帘红雨斜。祇用太山肤寸气。长安城阙暖于霞。

文溪(瑞泉派首座)

  曹源一脉五家分。千七百中谁出群。品藻杨岐玉人手。舟峰确论笔纷纷。

惟正(顺都寺)

  平常三昧思无邪。此外那须载道车。丛社旦评今尚古。石窗春静两灯花。

文器(瑞龙琏首座)

  梵语唐言绝异同。百千周孔漫雕虫。太虚空纸须弥笔。不堕东风交割中。

心月(瑞泉观书记)

  三星长绕广寒宫。不变随缘西又东。显露圆通真面目。莺吟燕语落花风。

月浦(宗圆首座)

  江湖蓑笠共周旋蟾桂影斜湘水边。路入桃花人世隔。鸥波浩荡镜中天。

松岳(万年寿公监寺)

  磊落苍髯涧壑姿。一株郁密镇坤维。分明临济钁头意。留作后人标榜来。

月洲(宗圆首座)

  合浦珠还三五秋。铁船稛载下扬州。盘山光境杳无际。分付江湖具眼鸥。

谨甫(宗严藏主)

  三省三恶六四坤。何如直下了心源。德山歌矣道吾舞。密室元来铁鹘仑。

玉田(云龙山井藏主)

  瑶草琼花万顷秋。祖翁契券有来由。龙吟云起本无事。开辟水和明日流。

以柔(铁藏主)

  体露昆仑无缝罅。都卢大地黑漫漫。风流唯有广平赋。炼漉梅花换肺肝。

悦庭(瑞云山柏藏主)

  阶前双树矗森森。黛色参天春色林。且喜西来别无意。赵州东院是观音。

元明(审藏主)

  春秋五始属乾符。竺贝更观三照殊。迁佛场开杏花闹。扶桑夜半现金乌。

春溪(荣派侍者)

  谁道曹源无异流。三川两浙竞芳猷。东山吸尽西江水。洛下牡丹花蕊稠。

竹庭(庆福侍者)

  帘外一丛三四重。风轻露重细香清。分明斜曲少人会。刹说未休金玉声。

椿岩(定林正传庵)

  铁树枝头两八千。庄生窦氏漫论年。如今眉寿万春瑞。玉凤衔花缑岭巅。

了堂(溪月悟上人)

  桃花见刺竹闻尘。大彻投机绝等伦。午夜前溪月如昼。七蒲穿后卷帘辰。

松岩(音藏主)

  挺出苍官涧壑姿。希声十里入弦奇。谁知临济荫凉地。自有清风别调吹。

玉庭(祖训)

  东郡昔趋郎罢前。片言圭复得天全。拈为韶石自家宝。秘在形山亿万年。

竺宝(玉藏主)

  香至国中光彩多。东西密付竟如何。劝君秘在形山看。刹界三千一释迦。

芳邻(德藏主)

  城南尺五杜陵花。争似素公乡果嘉。前悦后洪都不会。月移梅影过墙斜。

起潜(沼藏主)

  月与冰壶合湛然。谁知龙向此中眠。一声霹雳卷云过。万刃禹门波涨天。

芳洲(菖藏主)

  四海皇元笑隐翁。龙翔密室不通风。白鸥具眼乾坤别。波暖水香蒲苇丛。

景文(殊藏主)

  南询那用涉多岐。稽首清凉七佛师。百草头边大人境。威风凛凛现金狮。

希白(圭藏主)

  香至宝珠声价重。巴陵银碗齿牙寒。谢郎钓得同风句。雪月芦花望一般。

光甫(昉藏主)

  新罗夜半出晨暾。万八千东毫相尊。衲子家风端的别。杖桃日月一乾坤。

春溪

  水自竹边流出清。鵁鶄溪?共欢声。潮头望入桃花洞。未必渔蓑独避嬴。

茂叔

  士林松柏阅年华。季之孟之间春意加。更有风标子君子。濂溪遗爱满池花。

令仲

  敕下既闻湖海清。埙篪递奏多平声。金鞭尚约三章法。月在御街谁夜行。

渊材

  泓下禅龙抱宝眠。登庸衣钵在单传。潜珍若入杨岐手。准拟碔砆辉九天。

松岭

  特立苍官涧壑姿。风声十里少人知。朱弦能保三千岁。恐有子期骑鹤来。

月窗

  疏帘半卷桂花风。坐断江声岳色中。开士不还回向院。洞箫吹彻广寒宫。

抱安

  凭慈忍力。了祖师心。眼中风月。膝上古琴。

玉章

  斑石之内。混沌分开。形山一宝。郁乎文哉。

椿叟

  铁树枝头春八千。老胡不识着花年。君看劫外风光别。一朵红云擎九天。

春岳

  霞拥云围至乐山。人间风日绝跻攀。等间压倒千峰势。鸟不衔花向上关。

光岩

  玲珑帝网万重山。惺惺主人心境间。一段风流堪画处。鸟衔花入碧层间。

云甫

  铁壁迸开红片片。苍空摇曳碧依依。胸天一气天然别。不作旱霖不敢归。

又

  山嘘爽气应龙吟。一霎霈然天下阴。漏泄慈明翠岩旨。夜阑有月落波心。

玉霄

  鲸呑海水动苍穹。露出十洲珠树丛。一自巴陵撑着月。枝枝光贲广寒宫。

敬元

  独坐雄峰百世师。三千礼乐定丛规。晨钟暮鼓太饶舌。说着昔年绵蕝时。

松荫

  挺挺苍官涧壑仙。孙枝子叶日森然。辽东白鹤刹那顷。翠锁祝融春万年。

庆室

  卿云五色拥仙家。燕雀风微帘幕斜。怪得纤纤散花手。和床掀倒老毗耶。

虎岩

  睡烟菟太杀威雄。未露爪牙丘壑中。竹密不知流水过。醒来一啸满山风。

敬仲

  新丰树色拥龙颜。玉帛求贤季孟间。惶恐滩南今不浪。埙篪缓奏太平寰。

义林

  仁山兼智水。黼黻孔门章。谁识祖识祖庭桂。秋霄月也香。

泰和

  心头无可否。花影上帘时。演祖忘人我。唯容三佛知。

文裔

  斑石惟美。混沌已彰。风前玉树。济北荫凉。

信甫

  至道兮无难。呼甚么小玉。一句在声前。檀郎认不得。

芳洲

  五叶始开东震花。江湖从是事如麻。白鸥具眼天然别。水绿苹香万里沙。

大机

  文经武纬定坤干。钜宋山河几贵权。霹雳一声动天地。高斋琴鹤尚安禅。

以蕴

  形山秘在夜明珠。万象扶疏印劫壶。珍袭将来我无隐。梅梢新月照西湖。

瑞岳

  山川钟秀圣贤兴。天上五云鸾凤僧。别有道人优钵现。暮栏无限碧层层。

宝洲

  骊珠出海镇阎浮。万里浪平明月秋。赤脚波斯休鼓棹。元来屋里有场州。

蒲庵

  云门临济百花春。争似闲房尊宿陈。试向夜明帘外看。昌阳九节为谁新。

刚仲

  形山秘在乾坤宝。斑石包含混沌初。珍重南泉末尼话。宗门更有兰相如。

云泽(山内宗怡信士)

  片片悦多弘景陇。元元望足传岩霖。春雷起蛰转滂霈。红涨桃花浪万寻。

太茂

  阎浮树覆十虚空。收在蟭螟左眼中。欲究图融甚奇旨。莫将红白问春风。

祖芳

  五叶一花东震春。相承的的绝疏亲。辽天鼻孔几英衲。较甚莫窑村外尘。

文英(高濑玄俊信士)

  羽干齐舞万人丛春在一团和气中。李四张三竞相贺。心空榜上状元红。

以清

  立廉思义伯夷风。全在交游操履中。一带青罗渭南水。他年可问钓璜翁。

叔堂

  共强仙子色香并。一郡佳名冠锦城。伯仲之间川又浙。不妨徐老睡同床。

桃溪(净仙禅门)

  世外青山胜概多。带流直自武陵过。渔蓑唯裹避秦意。不管落红随去波。

大器

  昼锦堂开韩魏公。故将藻鉴屈英雄。登庸果在晚成日。四海一坡帘听中。

景藻

  月是毛锥岂用彬。可怜梅枣傍池临。要知雪窦翰林句。休向枯椿旧处寻。

云心(斋藤左金吾居士)

  蓬莱有庆曙光中。炯炯三星绕月宫。一片轻踪太疏懒。时时出岫又随风。

秀岳

  末山一只顶门眼。天外出头谁得看。堪笑灌溪云劈箭。元来平地弄泥团。

凤林

  大岛克家令子。幼登老汉筹室。名曰信荣。期以远大也。外祖藤公为需雅号。仍书凤林二字以付焉。且作偈证之云。
  欣欣嘉木向春天。上有鹓雏毛羽鲜。练实醴泉无尽藏。条风块雨斯年。

全机

  赵璧连城曾诳秦。十分声价若为陈。全梭不绞单丝水。直把锦心呈似人。

淑英(慈贤大师)

  万岁山前草树浓。萧韶缓奏蕊珠宫。红鸾紫凤升平日。春在闺门喜色中。

月江(宗盈信女○久久利殿后室)

  珠宫贝阙桂花风。三五秋光含露浓。卷起湘帘见天下。船无惊浪大瀛东。

秀巍(理整信女)

  远近高低云际峦。一峰削玉碧巑岏。情知遥览德辉下。日日衔花千刃鸾。

本光

  一片古菱涵肺肝。山河万朵好生观。琴台不挂暮云影。月在天心居自看。

义云(理高)

  露末山顶。超无上乘。暮天杳杳。迢碧层层。

湖隐

  慧峰桂昌门下梅公座元。别称湖隐身后失旧㡧所在矣。今此二大字秘在令嗣形山者也。请余誊写。且谓作一偈拟补亡篇。不免猥应来命耳。
  咸平天下足殊恩。梅瘦孤山山下村。莫怪横斜负封禅。花中巢许别乾坤。

和岩(宗康信女)

  日暖风晴草木匀。翠屏重叠带霞新。衔花彩凤下缑岭。早觉萧韶彻玉辰。

南明(五薰信女)

  吠琉璃树映阎浮。佛法何曾隔北洲。何处梅花一枝早。珠帘卷月麝风稠。

廷贤(玄哲○世称斋藤二郎四郎公基)

  良将櫜弓抚四夷。九天凤瑞日来仪。瑶宫春閟养花暮。只许禁林颇牧和。

花屋

  鸟唤花开几度春。檐头青嶂万年新。向心外若别求法。当面蹉过无价珍。

文溪

  胸蟠万卷辩倾河。不悄坡仙七世花。选佛场中登第去。安眠高卧对谽谺。

□□

  雏僧阡陌气如云。远自曹源滴水分。洗却东山左边底。一枝正脉是川勤。

杂着
屋州犬山青龙山瑞泉禅寺钟铭(并序)

  日峰和尚创建瑞泉精舍。乃奉无因师翁以为开山始祖。丛规肃如也。壬寅之冬。命凫氏范金作钟。晨昏考击号令人天。为利也博。兹来乞铭为之铭。
  伊昔荒冈化为宝坊。过者稽颡。伊昔顽铜镕成巨钟。闻者击蒙日祖训徒。暴革贪渝。将无同乎莛发则鸣。神诵有程利及幽明。洪音年宣。与法同传万亿斯年。
大日本国浓州路郡上郡下田乡吉田村临济山大宝禅寺钟铭(并序)。
  今兹甲寅之秋。法印权少僧都公性相攸郡上创寺山中。特请悟溪和尚为开山始祖。丛规勃兴而钟未勒铭。僧都乞于余。其铭曰。
  维昔祇树基以金布于竺之土。方今扶桑建大宝房于浓之阳。夫钟法器。号令资始。谁言像季。古道既东。殷其春容远近击蒙。霜晨月夕眼声耳色。利不可测。何人发省。僧都讳性秉国之柄。繄孰始祖。驱文役普。真主中主。皇风兮兴佛日兮升。咸得未曾。邦君乃福。檀门乃禄。若响应谷。凭兹鸿音。法界昏沉当下明心。时哉媆桂崷崒山势万世临济明应三年龙集甲寅十一月吉日。前住龙宝山东阳(英朝)题谨题。

济北山大安禅寺修塔婆干缘疏(并序)

  康正丙子之春。宗橘上人自为愿主起多宝塔于济北巅矣。募众缘之外。亦自舍衣资以成功也。眠指于今。倏忽历桑字星霜。故风瓯语冷。露盘藓侵。日居月诸轮相临危耳。爰有橘道伴宗宝。弗忍坐看百废焉。将践前迹干化一新之。厥志切矣。山曜经曰。迦叶佛宝塔。历世凋坏无补治者。瓶沙王因地告众人曰。佛世难遇人身难得。乃率九万三千人。同治故塔。又同发愿。共生人天值释迦文佛。得闻初会说法。后果符前愿。方今宗宝持一疏扣十方。无贵无贱无真俗无多寡。茍抽檀心者。悉可齐于瓶沙愿轮也。祝祝疏曰。
  大安古刹临济余流。虽云昔日浮图。其奈现今坏劫。山河扶绣户。高标跨穹以倾危。星月绕檐楹。明堂插瓦而乱坠。盖多宝佛五百由旬表样。从愿力生。然阿育王八万四千洪基。用施心立。偿感宿因之麨。盖聚儿戏之沙。遍敲绿户朱门。要运云斤月斧。的皪林间孤鹤壮观何时。蜿蜒湫底灵鳗神物尚在。檀波罗蜜成就。白水真人点头。明应八年菊月如意珠日谨疏。

浓州路方县郡鹈饲庄佛日山圆照禅寺再兴佛殿化缘疏(并叙)

  当寺旧蕞尔古刹也。本愿信士。号鹈饲氏。法名莲一。以康历二年草创焉。厥后庄入官府。而邦君华族。高山远州太守日照居士。割据者久矣。暇日陟白崖险。探衫洞幽。遂入此寺而徒倚。回视隳坏。舍净财以作新。郁成胜伽蓝。特请前天龙南宗禅师。为开山祖师。师讳士纲。嗣崇寿正当士显。显嗣建长南山士云。云嗣圣一国师。实慧日四叶的孙也。山号佛日。殿里安卢舍那。然英檀法讳雅称。与华严日照高山之法门相符合。鸣呼奇也。在昔越之太守裴公肃。应三百年谶记修成龙兴大殿。盖亦有以哉。由康历庚申至明应戊午凡一百十九年。是年孟夏二十六。夜天忽降灾。展堂廊庑一尘不立焉。星换物移。魔强法弱。土木之营百计不就。爰有一沙门。未知来处。名曰智运。仰观此荒废。慨然启余言。夫累篑士成太山。潴涓滴为巨海。则与其进也。余何人哉。愿得一疏以扣十方。给孤之功可立致矣。余奇其勇为。辄制俚词而督厥驾云。
  诸佛出身机宜薰弦之凉生殿阁。杂华无阂法界。艮卦之象兆蓍爻。麾三照于高山。指一湖于慧日。若待睹史夜摩从天降。无乃迂乎。如彼瞿昙憍尸插草行。于此切矣。须弥柱虽非斧凿。僧祇窗必在庄严。所庶结悉檀缘。胥期歌轮奂美。山围故国周遭在。格尔岐阜之鸾水流涧下太忙生驾。言扬州之鹤同文万里一诺千金。谨疏。

重上启奉答天宁堂头和尚年头祝赞

  右宓以勤巴谥圆悟如来。佥谓简在。象祖称慈济菩萨。夫谁间然。自非运度生舟。焉得传锁口诀。共惟天宁堂头和尚。诗文禅熟德爵齿尊。大满乃今邓师波异代同调。梁山维昔益阳水即处全真。缅思闻机杼翠微。几度卷珠帘暮雨。相国之廊连三十六院。共竞物华权。临川之笔发万八千光。全归风月主。汗牛书并呑芸香阁。化龙杖不待桃浪春。万年松下击金钟。必有日尔。五凤楼前听玉漏。今何时哉。耸蕉耳于法雷。抬蓬头于仁泽。圣代多雨露。齐拜冕旒。出门横大江。忽忘鸥鹭。谨启岁舍着雍敦牂。王正上元前二日蓬莱(英朝)增端肃。
  叨拟手启答月谷座元禅师。兼忏雪清规妄谈之罪云。
  右伏以三代之礼在缁衣。感司马光于伊雒。丛林之规兴绵蕝。知叔孙通于大雄。自非虎骤龙骧。其奈鲸喑鼍寂。共惟东山月谷座元禅师。钟岐山秀出玉府群。一段风流唐突东山三佛。无边刹境劈开冲岳十如。譬诸水有德以亨。谁道云无心而出。北窗风兮五六月云入睡工夫。南唐路兮第五桥敢望诗世界。雾豹盍变。风鹏当搏。集云峰下四藤条。早鼓霹雳之舌。文殊堂里万菩萨。竟归青凉之尊。幻蕉子命与时违。谋于世拙。恋白阁知志隐者。宁非眷屋上乌。推红楼应制诗僧。会须披帘前紫不宜已未林钟下浣。

馨林说

  近古诗人看赞僧一联曰。圆顶栴檀树。方袍菡萏花。盖谓花树非馨。惟德惟馨耳。吾门绍栴侍者。名实相称。今需雅称。称云馨林。仍援此一联以为之说。

少要要无孔笛卷之六(六尾)

  敕。本有圆成国师之的孙。佛日真照禅师之神足。东阳和尚。岐下祥凤林际大龙。结衲子冤出四派之其一。发活祖意究五家之其源。拂子边振宗风。拄杖头挑佛日。重续妙心传记。广垂后昆。曾绿宗门正灯。永流万世。匪啻显示少林密旨。况又匡正百丈清规。道风达天听。声价播宇宙。仍谥大道真源禅师。承应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东阳英朝禅师上岐氏子。产于浓州贺茂郡。五岁上京。礼天龙玉岫种公执童役。既及落丱圆具。天资逸发。读内外典过眼即记。久侍岫公于南禅。去踵诸方丛席。闻雪江深公之道风。挂锡龙安。决志参敲。江喜杰特与以本分。遂传心印。出住丹之龙兴。文明辛丑。奉敕兴洛之大德。开堂演法一香酬雪江之恩。周岁迁妙心。历三寒暑移尾之瑞泉。源司农创浓之少林寺。延请居第一祖。相寻住州之大仙定慧二寺。所到宝刹。竖大法幢。四众宗仰似众水归巨壑。四十余年八坐道场。应机接纳耄期益健。在妙心日。多讲祖录。五山众僧请益其门。永正元年八月。在于少林示微恙。二十二日示徒偈曰。造化小儿休嬲人。灵台不动一微尘。侍僧劳苦以何谢。篱菊半开枫叶新。二十三日源司农。写师照容请赞。师即赞曰。呼翠竹为真如错。唤黄花为般若错。毕竟有若非仲尼。画师画师莫将五竺铁铸一大错错。二十四日端坐书偈曰。涅槃四柱一时拗折。看。看。珊瑚枝枝撑着月。凭甚魔宫化墨。魔胆落。喝。掷笔坐化。寿七十七。腊六十四。塔于少林。八会法语门人编缉曰。无孔笛。别撰正灯录二十卷。承应二年秋。赐谥大道真源禅师。

右出于本朝高僧传

  吾祖大道真源禅师语录。号曰少林无孔笛。广本秘珍于海内诸刹。而世不可得而见也。间有宝袭经柜。皆残编断简首尾不备。忝云仍者。迭出谋寿梓广传。及乎访求完本而不能得之。力竭而止焉。予尝谓。若论古曲。不堕宫商。依谱而喻无谱。功专在铿锵。吾祖之妙指妙音。或沦灭于旷岁。而不传。则儿孙何因仿佛其引商刻羽之调哉。于是乎食息芒负。搜索所谓秘珍者几乎二十霜。诸刹主法感予之至情。并发露递送不敢拒所请。差珍异宝罗列于一目。痛快不可言也。其本互有增减异同。较异者拾遗者。遂成全璧矣。便敦请法苑髦杰。重新编次。厘正传写之帝虎。美而善蔑以加也。即入于梨枣垂诸不朽。鸣呼去角则病于牛。添足则殃于蛇。

2570 81.P0313 虎穴录 (2卷)〖日本悟溪宗顿语.门人某等编〗

《大正藏》第81卷No.2570
虎穴录序

  吾远祖大兴心宗禅师。亲佩冲梅深老人印。新创瑞龙于浓阜。又荐住大德妙心及瑞泉。其间单提宗乘。豁醒人天。雷鸣轰轰电棒烈烈。奈其所传语录者。编次不正。颇有错杂。是以凡为禅师儿孙者。莫不抱慊。鳌云什和尚。住瑞龙日。竭力校正。麟祥通方真公。其的子也。欲藏之本庵。以报远祖之恩。并完什师之志。特入丈室请序。余固辞不应。真公频请不已。于是翻然而谓。余亦禅师劣孙。岂惮德之菲之[訁*止/目]。而且文之拙哉。谨书数语辨首。
  享保第六辛丑岁仲春谷旦
  现住妙心(如幻)熏沐拜撰
  后土御门院准十刹便纶旨
  金宝山瑞龙禅寺者紫野大德寺之门徒也先院御时草创之刻被下敕额上者早以准十刹之例数可奉祝万岁之宝祚者天气如此仍执达如件。
  文明二年庚寅三月十四日
  权右中辨兼显
  宗顶上人禅室
  后土御门院特赐徽赐敕书
  敕山擎金宝日耀紫凤印泥地生钵华寺感青龙瑞世宗。顿和尚胡家旧俗西天比丘佛病祖病俱瘥。正眼既彻人见我见忽断吹毛还磨玄要发明吐关山山头月的派无坠吸雪江江左波再辞城北上方竟卜岐阳巨刹宗风不远禁阙达听。特赐大兴心宗禅师。
  明应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今上帝宸翰
  朕闻东海开祖大兴心宗禅师其道冠天下在日特赐嘉号宠旌之而今三百五十年钦师遗德特染宸翰赐佛德广通国师号以青护法渊衷。
嘉永元年七月三日
  悟溪国师门徒等

虎穴录目次

序
纶旨
敕书
宸翰
卷之上
龙宝山大德寺语
再住龙宝山大德寺语
正法山妙心寺语
青龙山瑞泉寺语
再住青龙山瑞泉寺语
示众
法语
偈颂
道号
像赞
自赞
铭
卷之下
佛事
行状
旧刊行状
旧刑跋语
附录
杂着
虎穴录目次(终)

大兴心宗佛德广通国师虎穴录卷之上

  门人某等编集
  远孙元什校阅
  远孙宗柱重订
初住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语

  山门(指云)。万刃龙门银山铁壁(插香云)看看。不动脚头一超直入(喝一喝)。
  佛殿。云门行棒德山析殿(插香云)山僧为伊通一线。咄。
  土地。受佛敕护正法。任汝振威擅权。要见新长老且待驴年。
  祖堂(指云)一队老汉从异类来。咦。牵犁拽杷。分明马含颔与驴?。
  据室(拈竹篦云)。这个是大慧禅师惑乱一十三辈衲子底竹篦子。未能打翻通方上士本分作家。新大德不轻行此令(置竹篦云)诛龙之剑岂可挥蛇。
  敕黄。普天匝地被这个威灵。四海九州承这个恩力。以祝以祷瞻之仰之。万派朝东众星拱北。
  山门疏。屋里生涯彼此已知。何如黑漆屏风上。醉扫卢同月蚀诗。
  同门疏。远寄白纸来。中有同风句。会么。昆仑着铁裤。
  拈衣。鸡足峰前谩守定。黄梅夜半错流传。至今犹有余殃(搭起云)一片牛皮挂半肩。
  登座(指云)。者一座子高广难穷(骤步云)看脚下灯王。如来立下风。
  祝圣。拈香曰。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宗顿)谨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万世开凤历。景运益长。四海息狼烟。皇图弥固。
  又拈香曰。此香奉为大檀越大人相公资陪禄算。伏愿救黔首于雕瘵。致圣主于唐虞又拈香曰。此香为英檀权大僧都法印资陪禄位。伏愿藩屏于王家。金汤于法社”
  又拈香曰。此香不是鹫岭一枝。亦非少林媛桂。一旦忽尔?圾堆头拾得些子干柴片。怀藏已二十载。及乎逗到大云山中。撞着个呵风骂雨杀佛杀祖底恶辣老作家。无端被他粉碎一上了也。将谓。馨香全无。自此臭气熏天炙地。虽然如此。他亦无法可授。我亦无法可受。只向无授受中拈来。一炉爇却。供养前住当山现住龙安雪江老汉。不图用酬法乳。只要重结生冤。
  遂敛衣就座。白槌罢钩语曰。一槌声前演第一义。拟问如何落在第二。有么(问答不录)。
  提纲。师乃曰。吾家生苕帚从绝品评。不假造作。本自天成。未入山僧手先。千钩重仅入山僧手后。一毫轻。全提也㪬瞎人天眼目。放下也振起佛祖权冲。一击击碎五须弥。十方世界一围铁。一搅搅动四大海。虚空背上白毛生。等间飏在壁根去。优钵华开三四茎。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面南见北斗。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日午打三更。所以不动一步。径入龙宝山中。拈槌竖拂胡说乱说。绊倒五湖僧者只这个。乃至于一刹那间入净妙国土中。着清净衣说法身佛。又入无差别国土中。着无差别衣说报身佛。又入解脱国土中。着光明衣说化身佛。即今在宝华王座上者也只这个千变万化妙用纵横(拈拄杖云)傍有拄杖子。闻得忍俊不禁。出来呵呵大笑道。适来许多间络索。是什么爇碗鸣声。喝一喝曰。汝致恁么问端傍观不无分。未知向上关棙子在何故(卓一下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靠山处长威狞。
  自叙(宗顿)江湖隐士云水残僧。忝承纶言于万乘至尊。叨提鈯斧于无双禅苑。战栗颇多。惭惶不少。各赐鉴察。
  总谢。开堂之次。恭惟正法堂上和尚。慈光和尚。栖云和尚。石门和尚。安养和尚。主翁禅师。兹蒙降临座侧作法之证明。各展化仪于一方。禅熟文熟。大振嘉声于四海。宗通说通。伏乞道照次惟山门两序。东斑诸位禅师。西班诸位禅师。适来禅客江湖耆衲。四来高宾。一会海众。诸位禅师。今日为国开堂端为祝厘。恐久立之劳劬。省繁词之褒赞。各乞亮察。
  拈提。举。闽王请罗山开堂。罗山才登座。以手敛僧伽梨顾视大众便下座。闽王近前执罗山手曰。灵山一会何异今日。罗山曰。将谓你是个俗汉。恁么公案诸人悉谓。主宾道合胶漆相投。一段光明照映今古。殊不知罗山一场败阙。闽王也是将错就错。罗山曰。将谓你是个俗汉。奈荒草堆头薶在伊了也。当时若是与伊一喝。非惟教伊别有生涯。管取光前绝后。
  当晚小参。吾个宝山峭峻难上。若人踏着气如樊将。有么(问答不录)。
  师乃曰。释迦老子三七日中思惟曰。我宁不说法。疾入于涅槃。到这里全无禅道佛法可商量。汝等诸人今晚上来计甚么碗。各自归堂去。不用特地谩疑猜顿上座当年错参寻用心三吴百越。跋涉山川。风餐露宿。吃尽许多艰辛。而今忆着直是叵耐。苦哉苦哉。忽有个牙如剑树口似血盆衲僧。向山僧未开口以前。掀倒禅床去。山僧便明窗下安排。诸人即今听取一偈。迎人懒接老雷堆。屏迹十年云一隈。忽被业风吹着去。披毛载角出头来。
  自叙(宗顿)樗栎散材。蓬蒿陋质。枉据师子座。徒作野干鸣。无堪厚颜忸怩之至。伏乞众慈昭亮。
  谢语。小参之次。伏惟。山门两序东斑都寺禅师。出纳钱谷如杨岐掌职务于慈明会计簿书。似石窗辅宗风于宏智。且喜得人监寺禅师(谢语逸)悦众禅师。纪纲山门举唱佛事。吾家真种草。一枝桃萼新。副寺禅师。副寺禅师。廉谨家风须续用大碗。森严法令勿让宝生姜。善思念之。典座禅师。直岁禅师。护惜常住。要教有余垂后手。整葺殿堂。宜以防警为汝任各勉旃。西班堂中座元禅师。眉间挂着宝剑。表率人天。堂中平分风月。各喧湖海。於戏。怀彼道义之敦。无胜感激之至。后版座元禅师。兜率宫中小释迦说梦于摩诃衍岸。实其宗乘龟鉴。亦为衲子楷模。记室禅师。须弥笔虚空纸。书西来五字以足张吾军。知藏禅师。知藏禅师。卷尽五千余轴。琢磨一颗摩尼。戴角大虫。插翼猛虎。知宾禅师。知浴禅师点一盏酽茶。验作家汉。倾无边香水。浴无垢人。次惟单寮耆宿蒙堂前资。小寮辨事。适来禅客。云堂清净大海众。现前一会诸位禅师。人人鼻孔辽天个个脚踏实地。可谓。栴檀林中无杂树。师子窟中无异兽。各乞恕容。
  复举。云门大师示众曰。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跋脚阿师恁么说话大似郑州出曹门。顿上座则不然(卓拄杖云)泉声中夜后。山色夕阳时。

再住龙宝山大德禅寺语
山门疏相国横川和尚制

  龙宝山大德禅寺山门。钦奉皇帝诏命。敦请前住悟溪大禅师。再董莅本寺。为国开堂演法。祝延圣寿万安者。右伏以。琏三生再住京国。天上降五色之芝泥。恩四明特来云门塔中雨六月之桂子。盖达人行藏随时缘而已。抑大法隆替系世教者耶。恭惟新命堂头和尚大禅师禅究渊源。机呑佛祖。父子暀化于一代。嗣洋屿者十三人。禅乐改观于九章。起岐山者八百岁。广长舌溪声说偈。正法眼金色知归。喝白云而摧干。裂坤。临济关中刘季评碧岩而呵风骂雨。圆悟江左夷吾佛日遍大千小千。僧夏当前半后半。龙珠在颔。蛇珠在口。直登龙峰。凤精为阳。麟精为阴。仰祝凤阙。

同门疏

  同门兹谂。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见缺丈室。钦奉纶音起前席当山悟溪大禅师于浓之隐庐。以再补其处也。凡吾同党在瓜葛之列者不胜庆幸。阖辞制疏抒厥贺臆云。大德不掩于公之门容高车。正法欲闻魏谟之家存故笏。须获俊衲式整宏纲恭惟新命大德。悟溪法兄大禅师。清概冰枯。迅机电卷。妙喜度夏洋屿。粗竹篦打发一十三人。聩翁慕道径山。玍苕帚扫荡千七百众。旁探雄经钜论。痛斥瞎棒盲枷。久为东道主人。缁素向化。又称西边长老。轩矮望风。轮奂之美忽复旧年。园林之胜有待今日。荣膺凤綍。密迩龙楼。赋梅蕊而续简斋炎蒸要洗。种梧桐而识韩亿庇荫共依。时文明龙集庚子六月下浣日。谨疏。
  师以文明十二年庚子六月二十一日入寺”
  山门临济半夏上黄檗。山僧半夏到宝峰。入门一句(拈拄杖云)拄杖化龙(喝一喝)。
  佛殿。平生嫌佛不作。今日殷勤礼谢。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土地。这千圣小王努力护灵区。险莫踢翻鸳鸯湖。
  祖堂。西来万里瞒神諕鬼。纵到驴年。那会戴字。咦。
  据室(拈竹篦云)。者个是国师。截断佛祖底金刚王。新长老不敢堕旧规(置竹篦叉手云)洪炉岂铸囊中锥。
  敕黄(举云)。揭域中日月立方外乾坤。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
  山门疏。说屋里话还屋里人。丛林元气礼乐一新。
  同门疏。龙蟠虎踞天南地北。同风之句无私。花簇簇锦簇簇。
  拈衣。金襕溪足秘。届眴曹溪止。且道山僧传那个衣(塔起云)吾无隐乎尔。
  登座(指云)。从上佛祖遭渠折挫。山僧不然。要行便行要坐便坐。
  祝圣。拈香曰。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龙宝山大德禅寺再住持传法沙门(宗顿)开堂令辰虔爇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宝祚延长抚育苍生百万。金轮统御覆庇刹界三千。
  又拈香曰。此香爇向宝炉奉为大檀越准三宫资陪禄算。伏愿振威风于夷狄弓挂槫桑流仁泽于寰区鼎调芍乐。
  又拈香曰。个香爇向宝炉奉为光贲法筵敕使尊官右少丞资陪禄算。伏愿身居金马玉堂毗赞圣化职任论思献纳黼黻皇图。
  又拈香曰。此香爇向一炉为源兵部增崇禄位。伏愿播英声于截柱石国家。显忠烈于无穷渠答法社。遂敛衣就座。白槌罢钓语曰。第一义谛炎天瑞雪。直下承当十方通彻。有么。时有僧出众曰。古殿重兴六出雪。飞瞻卜法轮再转千年冰化颇璃。愿祝帝图益昌丛社。答曰。大野凉飙飒飒。长天疏雨蒙蒙。僧曰。五峰峨峨倚空碧。半南长见老人星。答曰。麒麒现瑞凤凰来仪。僧曰。记得。大慧禅师再住径山日。上堂僧问。当来下生弥勒佛一毛头上定乾坤时如何。大慧曰。天人群生类齐受此恩力。端的在那里。答曰。是放开是捏聚。僧曰。和尚今日再住此山。还压倒大慧机辩也无。答曰。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趯趯翻鹦鹉洲。僧曰。也太奇也太差。卷起帘来看天下。答曰。莫眼花。僧曰。伏惟珍重。师曰。真师子见。
  师乃举拂子曰。龙宝山中那一宝。光明灿烂照河沙。国师信手系碎了。散作花园园里花。世尊昔拈一枝。拖泥带水迦叶独解微笑。逐恶随邪。以至马祖百丈以之提掇正令。坐断千差。德峤济北以之放恶气息。弄毒爪牙。天下老和尚以之殃害衲子。结得冤家。顿上座以之荡除活业别立生涯。敢问。大家受此恩力耶。若道受波斯入闹市。若道不受哑子吃苦瓜。不涉二途如何着到去。金炉仄流月。金殿启晨赮。
  自叙(宗顿)天资蒙憧赋性疏慵。误脱蒲苇丛叨临龙象席。不胜惭惶之至。伏乞亮察”
  白槌谢开堂之次。恭惟。德禅堂头大和尚灵山苗裔大用宁馨。握黑蚖儿敲出凤毛麟角。开大炉鞴烹煆铁额铜头。兹承俯临座侧辱鸣犍椎作法证明。下情无胜激切屏营之至。伏望尊照。
  总谢次。惟山门东西两序诸位禅师单寮耆宿蒙堂前资辨事诸大尊宿江湖名胜一会海众诸位禅师。虽可逐一褒赞。今日开堂端为祝圣。不敢多词叙陈。各丐恕宥。
  复举。僧问云门。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曰。清波无透路。恁么酬对。谛当则不无。争奈教此僧辊草窠里(拈拄杖云)当时若是劈脊与痛棒。管取光前绝后。虽然恁么。如云门答处。诸人如何缁素得(拈拄杖云)南北东西无路入。铁山当面势崔嵬。
  当晚小参。吾家黑豆法作者不能谙。若人要商略参。时有僧出众曰。梅桥池边活捉铁昆仑。竹影阁上横吹无孔笛。久思法霈。愿闻雷音。答曰。妙在未闻先。僧曰。井梧秋近砌叶露凉。答曰。直下更无纤翳。僧曰。记得。圆悟禅师住天宁日小参僧问。灵光千古透万法落阶梯。时如何。悟曰。阶下立瑞的在那里。答曰。擒虎兕辨龙蛇。僧曰。龙峰今夜小参未审有什么施设。答曰没底篮儿盛白月。无心碗子贮清风。僧曰。灯笼露柱笑咍咍。答曰。也奇怪。僧曰。众星之月法中之王。师曰。昆山片玉。
  师乃曰。衲僧行履全绝疏亲。破夏忽向京去。日暮湖边问津犯暑。触热吃几酸辛。昔在金山盘石垂萝卧云啸月。今日来宝阜东语西话。簸土扬尘。虽然恁么。不动一步。直登此座已是纳败阙了也(拈拄杖云)。吾个同行木上座。即今于一刹那间走遍东弗于逮南瞻部洲西瞿耶尼北郁单越此方他界河沙国土。依然在这里。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全无有去来相。亦无自他隔。缘什么如是快活自在要会么(卓一下云)湿纸里金毛师子。单丝控玉角麒麟。
  自叙(宗顿)区区贱子碌碌宵人。恰如鹪鹩于一枝。取笑醯鸡之微分。惭汗惭汗。伏乞鉴察。
  谢语。小参之次。恭惟。德禅堂头大和尚前辈典刑后人标榜。挑起大灯之光焰。照破十方古今。琢磨如意之明珠。重赏四来衲子。所愿保赵老甲子。永作雾海之南针也。至祷至祝。龙潭东堂大和尚棠棣春辉鹡鸰夜雨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五叶东堂大和尚石溪真孙。佛源正续。禅文共熟。宗说兼通。宗门之錧辖众所崇敬也。次惟。山门两序东斑都寺禅师。监寺禅师。悦众禅师。副寺禅师。典座禅师。直岁禅师(谢语悉逸)西班堂中座元禅师。龙门上客凤台遗音。久探圭峰禅源波澜可卷。能学大梅旧隐。清风谁攀。重董名刹来辅化仪。何以伸谢。后版座元禅师蟾宫攀桂凤楼修文。东土小释迦兜率你第二座。记室禅师。知藏禅师(谢语共逸)知宾禅师。知浴禅师。点一盏茗布七净华。侍香禅师。天源末流远山奕叶。曾典瑞阜之藏。今侍宝峰之香。目子大众谢前资辨事上堂小参二禅客。现前一会海众。诸位禅师。福慧兼全德行纯备。可谓。和氏场中饶美璞。孟尝门下足高宾。鸣呼。盛哉。各乞昭亮。
  复举。德山小参示众曰。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作礼。山便打。此公案诸方尽道。德山有金翅鸟擘海。直取龙呑底手段。珠少知德山被者僧穿却鼻孔。也虽然恁么。山僧即今为者僧出气去(击禅床云)擘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彻底清。
  退院两回奉敕住名蓝。愧我宗猷缺指南。飞锡秋风好归去。千峰锁翠一茅庵。

住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语

  师以文明十六年甲辰四月十五日入寺。
  山门(指正)正法海中瑞龙现出(显视左右云)谁不战栗(喝一喝)。
  据室(拈竹篦云)。吾此丈室。水泄不通(打云)佛来也打祖来也打。何故放过则不可。
  敕黄。自九重天上凤诏入云来。揭丽天日月。卷动地风雷。
  拈衣。大庾岭头提不起。黄梅夜半亦浪传(搭衣肩上云)。看看。一缕覆大千。
  祝圣。拈香曰。大日本国山城州平安城正法山妙心禅寺。新住持传法沙门(宗顿)开堂令辰谨焚宝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龙图凤历踵三代之淳风。玉叶金枝享万年之景运。
  又拈香曰。这烂枯紫爇却一炉奉供养前住大德现住微笑雪江老师大和尚。以酬法乳恩。
  入寺之次示众。记得。浮江禅师因雪峰领众到门曰。即今有二百人寄院过夏得也无。浮江将拄杖划地一下曰。着不得。如浮江恁么道意在那里。各请甄别来。代曰。把断要津不通凡圣。
  五月旦示众。记得天泽师祖上堂曰。始见安居又逢中夏。孜孜矻矻底鬼神莫测其由。奊奊??底佛祖辨他不出。报恩门下还有此人么。家无白泽之图。如天泽恁么道意在那里。各自断看。代曰。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五月望示众。记得。雪峰存禅师因僧问。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棒。其僧后又问岩头。头打三掌。声闻菩萨之见性且置。作么生是诸人见性各自指出来。代曰。见罢青青竹。和衣自在眠。瞎。
  六月旦示众。记得。兴化初见临济。济令化为侍者。济问。新到甚处来。化曰。銮城。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化曰。新戒不会。济曰。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人。难得。即今问诸人。作么生是不会底人各乞指出。代曰。坐热铁床吃热铁。石头南岳下儿孙。
  六月望示众。兹承曲座今日设斋。方至斋时自提饭桶来作舞。呵呵大笑道菩萨子吃饭来。如何祇对。代曰。山僧待地道菩萨子吃饭来。便踏倒饭桶去。
  七月旦示众。记得。九峰虔禅师僧问。西天夏末有人得道。此间夏末还有人得道么。峰曰。有僧曰。何者是。峰曰。头带午夜月脚踏黄金地。敢问大众。作么生是得道底人不踏前踪。各自甄别来。代曰。头髼松耳卓朔。
  七月望示众。记得。天泽师祖解夏小参末曰。来朝解开布袋各自你东我西。前程忽有人道着报恩爷名。不须讳却。何故。击拂子云。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敢问诸人。不讳却爷名时如何。各自断看。代曰。是放开是捏聚。藏头白海显黑。虾蟆蚯蚓泥猪疥狗。
  八月旦示众。记得。龙济示众曰。是柱不见柱。非住不见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敢问诸人。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时如何。代曰。三边一箭收功后。四海何愁不太平”
  退院。项上铁枷脱却了。草鞋裹着破袈裟。森罗万象皆檀越。那处青山不我家。
初住尾张州青龙山瑞泉禅寺语
  师以文明十二年庚子十二月十三日入寺”
  山门(指云)万刃龙门金鳞一跃(骤步云)青天轰露雳(喝一喝)。
  据室。德山棒临济喝。山僧束之高阁(掷竹篦云)大海从鱼跃。
  拈衣。迦叶添蛇足。卢能刻剑痕(塔起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两开山塔拈香曰。两翁昔日振纲宗。解弄死蛇成活龙龙生龙子有何瑞。满山擎雪株松
  退院老矣无心转法轮。万机休罢一间人。拜辞祖塔眷然久。白发宁期再扫尘(文明十三年辛丑七月十五日)。

再住青龙山瑞泉禅寺语

  师以长亨三年己酉四月十五日入寺(山门等一会法语逸)。
  两开山塔。拈香曰。金毛生师子白额活大虫。或开大炉韛。锻凡炼圣。或簸两片皮骂两呵风。再被不孝孙穿鼻孔。一个眼瞎。一个耳聋。咦。

示众

  冬夜示众。当山门庭荒凉。冬夜无果子可置辨。虽然陈年滞货惟有白云铁酸豏杨岐栗棘蓬。不妨拈出供养诸人。这里还有下㭰底衲僧。么。代曰。粗飧易饱细嚼难饥(应仁元年)。
  冬至示众。今日书云令[/卽]雪覆千山。为白银阙。净裸裸赤洒洒。明历历露堂堂。发挥灵鹫雄机。显示少室蜜旨。恁么事且置。阴向何处去。阳从何处来。诸人自下一转语。代曰。一冬二冬。叉手当胸。
  腊八长坐夜示众。古德曰。佛非定相。若执定相。坐杀佛。这里为甚么。今宵长坐。各请一转语。代曰。若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
  腊八示众。记得。释迦老子雪山六年苦行及至腊八夜。开大口道。一见明星豁然大悟。释迦老子恁么告报。端的在那里。各请甄辨来。代曰。山僧聻贼贼。
  除夜示众。记得。北禅昔日作夜烹露地白牛。与诸人分岁。这里不须烹露地白牛。只点粗茶一碗。与诸人分岁。为甚么如此。各请下一转语。代曰。猛虎不飧伏肉。
  元旦示众。三阳交泰万物咸新。三日雨。五日风。风不鸣条。雨不坏块。石女成舞。木人唱歌。此是太平奇瑞。祝圣一句如何举扬。各请下一转语。山僧谩述一偈。代曰。檀越归依禅苑荣。法幢建立祖灯明。床头拄杖高声曰。今日当山集大成(应仁二年)。
  长坐示众记得。金刚般若经曰。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不可得底心。诸衲乞拈出来。代曰。侍者点茶来。与大众吃却。
  示众。记得。岩头雪峰于鳌山店阻雪。雪峰平生所得底一一被岩头铲却。遂豁然大悟。便曰。师兄今日初是鳌山成道。师兄今日初是鳌山成道。作么生是雪峰悟得底。诸衲乞下语。代曰。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
  立春前夕(和俗曰节分)示众。今夜本朝例家家爆豆撒室内一上了。驱鬼。求福。这里不能免俗。适来爆豆撒室内一上了而驱鬼求福。为是攀例。抑又别有事在诸衲乞甄别来。代曰。明日是立春。
  示众记得。药山坐次。有僧问曰。思量这甚么。山曰。思量不思量。各乞拈出不思量底来。代曰。金锤影动宝剑光寒。
  狗日夜示众记得。昔年有一官人。入寺行随年钱。僧曰。圣僧前何不置一分。官人曰。圣僧年多少。僧无对。诸人即今代此僧。下一转语。代曰。七九元来六十三。
  示众记得。金刚般若经曰。一切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释迦老子恁么说话端的在那里。各乞下一转语。代曰。琉璃阶上布赤沙。码瑙盘中撒真珠。
  立春日示众。今日立春普贤磨墨。文殊把笔。事事书大吉。为是奇特事。将复应时纳祐。各乞断看。代曰。风从虎云从龙。
  示众记得。古人曰。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这里还有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底么。乞下一转语。代曰。诺诺。
  示众记得。古人曰。了事衲僧消一个。长连床上伸脚卧。作么生是了事衲僧。诸人试拈出了事底来。看。代曰。饥来吃饭困来打眠。
  示众记得。古人曰。看佛祖言教如生冤家。初应有少分相应。已是佛祖言教为什么为生冤家。诸衲乞断看。代曰。逐鹿者不见山。攫金者不见人。
  人日示众。记得。古人曰。元日曰鸡。二日曰狗。三日曰猪。四日曰羊。五日曰牛。六日曰马。七日曰人。人日即不问。那一人在何处。诸人试指出一人看(举竹篦)代曰。急着眼看(掷下去)若也不着直待当来问弥勒。
  示众曰。天子下敕于寰中。将军行令于塞外。不动干戈。坐致太平。直得人人归祖道。个个祝尧年。作么生是太平一曲。诸人试拈出太平一曲来看。代曰。喝。
  元宵示众。今日烧灯节。烧灯[/卽]且置。过去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作么生是本光瑞。诸人试拈出来看。代曰。拈起洞山三顿棒。慈明老汉接黄龙。
  龙兴和尚十三年忌示众。记得。耽源真禅师因忠国师忌日设斋。有僧问曰。国师还来不。源曰。未具他心。曰。又用设斋作么。源曰。不断世谛。若作世谛会要世谛作么。若作佛法会因什么道不断世谛。耽源恁么酬对意旨作么生。诸人各请割判。代曰。大施门开无壅塞(古刊龙兴作龙济误也雪江和尚避应仁乱住丹州龙兴寺乃十三回忌香语见偈颂中)。
  七月七夜示众。今夏九旬向解夏。寒山子作么生诸人各请下一转语。代曰。诺诺(文明元年)。
  冬夜示众。今夕诸方设郑州梨青州枣洞庭橘种种珍果。供养大众(举坐具云)山僧亦有一颗果子。自何处来。诸衲各自指出果子来处来看。代曰。南天台北五台。
  冬至示众。记得。僧问古德曰。如何是冬来事。古德曰。亦师出大黄。代曰。是放开是捏聚。
  腊八示众。释迦老子雪山六年。苦行逗到腊月八夜。一见明星叫成道。虽然恁么。毕竟眼至星边乎。星来眼里乎。诸衲乞下一转语。代曰。高卷吟中箔。浓煎睡后茶。
  七月十四日示众。一夏已过。还透过祖师关么。若有透过底衲僧别甑炊香作夏赏劳。其或未然。各各散堂去。代曰。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
  解夏示众。今日布袋口。打开遍界有路过。恁么恁么大地踏翻信脚行。不恁么不恁么横担榔栗。舞秋风虽然与么。未是快活底衲僧。作么生是快活底衲僧。代曰冰凌上行剑刃上走。
  佛生日示众。记得。释迦老子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后来云门大师曰。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要图天下太平。图这甚么。山僧今日灌沐他。各乞下一转语看。代曰。诛龙剑岂可挥蛇。
  长亨元年腊八新僧堂落成示众曰。心空堂启定云何选佛人人。登甲科珍重金牛老扶化。自提饭桶笑呵呵。这里还有登甲科底衲僧么。若有出来对众通个消息来。代曰。眉毛横眼上。
  元旦示众。宝山今日值新正。麟凤龟龙集大成。见说三军解围去。乾坤何处不升平。阖山龙象各请击[/卽]。代曰。岩莎步入祥麟稳。海树飞来白凤间(长享二年)。
  示众记得。大慧禅师因圆悟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若是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敢问诸人。大慧悟去即且置。东山水上行与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是一是二。各乞甄别来。代曰。乌龟三眼赤。祥鳞一角尖。
  结夏示众记得。天泽师祖结夏小参。卓拄杖不必善财敛念弥勒弹指。普请四圣六凡。入此大光明藏。互为主伴。快说禅病。使瞽者明聋者听迷者悟缚者脱。于是九十之期。各证本法然后升双梼堂。入息耕室。向无星等子上。较其重轻以凭赏劳。会么。卓拄杖。力㘞希咄咄咄。敢问诸人。毕竟呼什么作大光明藏。各自指出来。代曰。诸人还要知大光明藏么(提起坐具云)看看。
  师一日举大通智胜佛之文一一下语示众曰。
  大通(亘古亘今)智胜(列万象于目前)佛(眉分八字)十劫坐道场(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佛法不现前(琉璃阶上布赤沙)不得成佛道(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涂红粉自风流)。

法语
示斋藤超然居士

  佛祖顶?一着子。如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似太阿剑。拟之则丧身失命。所以世尊昔在灵山会上。拈华示众。是时众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属摩诃大迦叶。者个说话子细检点将来。未免金色头陀遭他释迦老子惑乱一场。失却一只眼。直得认鱼目。作明珠也。以至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祖祖相传互相钝置。然谤焰至如今。犹未息也。到于南岳青原之两派。其儿孙满天下。自尔以来诸大宗匠各皆建法幢。立宗旨。棋布鳞差矣。是以代圣君贤臣钦慕其道。投诚莫不归向也。杨亿侍郎问广慧琏禅师。承闻和尚有言。一切罪业皆因财宝所生。劝人疏于财宝。而况南阎浮提众生以财宝为命。邦国以财宝聚人。教中有财法二施。何得劝人疏于财宝。琏曰。幡竿头上铁龙头。侍郎曰。海坛马子似驴大。琏曰。楚鸡不是丹山凤。侍郎曰。佛灭二千岁比丘少惭愧。投机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藏身北斗中。应须合掌南辰后。侍郎乃贯穿经史文章尤工。然亦于宗门事其所造诣高妙也。士大夫鲜有出其右者也。左右既入者保社。唯愿于此个门中。愈具决定志。永不退失非啻柱石国家。抑亦为祖道金汤也。左右屡见索法语。山野平生于内外学不解万分之一。况复于其之乎者也乎。不言而可知也。以故再三虽拒之。不肯见允容。山野不获已聊制俚语。以付与斋藤氏超然居士云。

偈颂
佛诞生

  翻阶芍药风前色。倚架蔷薇雨后姿。叵耐蓝园少儿子。指天指地诳人来。
  人人具足不相欺。个个圆成也太奇。欲度众生无可度。何由圣善降迦维。
  毗蓝园里诞金躯。四八端严妙相殊。吐水九龙虽灌沐。多生尘垢得清无。
  七步周行不足奇。指天指地又还痴。只看四月初八日。芍药花开一两枝。
  飞州一岛带长河。神涌温汤除百痾。今日山僧杓头汲。灌金躯沐垢犹多(浴于飞驒温泉逢佛生日。)

佛成道

  檀特山中寄此生。金轮尊位一毫轻。见星失晓叫成道。敢保渠侬眼未明。
  夜半逾城入雪山。六年苦行未安间。自从一见明星后。惹得虚名满世间。
  大地群生活眼开。伶竮与孰下山来。二千年远多惭愧。引得梅花笑满腮。
  六载雪山何所成。霜辛雪苦可怜生。争如打坐东窗下。暴背朝曦乐此情。
  抛掷金轮何所须。六年雪岭寄金躯。明星现处眼皮绽。欲度群生一个无。
  六年冷坐老雷堆。一见明星瞎眼来。万象森罗尽成道。前村雪里早梅开。

佛涅槃

  黄面瞿昙识耻不。摩胸露足未能休。人天百万悉悲泣。唯有波旬出一头。
  瞿昙四十九年中。说妙说玄大脱空。堪笑从前间伎俩。金河那畔一时穷。
  释迦老子入泥丸。百万人天泪不干。别有端严那一相。春宵云破月团团。
  未出王宫已入灭。何须金棺示双足。不信只看二月春。梅花落尽杏花发。
  波旬作舞阿难悲。黄面双林活葬时。真个渠侬灭不灭。杜鹃啼断落花枝。
  双林灭却白毫光。笑一场时哭一场。庆喜愁颜桃萼媆。波旬舞袖柳条长。
  尽道黄面老瞿昙。双林树下曾入灭。但见桃花逐水流。不知洞中春色别。

达磨忌

  碧眼胡僧眼未明。谩言昔日救迷情。果然被老萧瞒却。扬子江头一苇轻。
  老汉元来不会禅。谩言心印正单传。真丹国里无人肯。又涉流沙万里天。
  缺齿胡僧何所为。抹过万里水云来。梁王不具顶门眼。昔日遭渠蓦面欺。
  虽破邪宗神异多。看来缺齿老头陀。凤凰台上诳萧衍。争奈惭惶满面何。
  元旦宗门奇瑞在开端。四海禅流着眼看。独角麒麟登海屿。九包鸾凤舞神仙。
  洪钧一转气佳哉。郁郁葱葱曙色开。木上座高声报曰。七珍八宝入门来。
  革故鼎新群卉鲜。野僧烧柏祝尧年。金银佛寺大成日。鹤在万年松树眠。
  气转洪钧万物浓。金华春色几重重。乌藤昨夜近前曰。东海儿孙振吾宗。
  神尧天下斩新时。珍重吾山一段奇。庭下巢松丹顶鹤。池边暴日绿毛龟。
  大灯国师忌鹘眼鹰睛铁面门。恶声难掩尽乾坤。大灯光焰千万丈。吹灭还他五逆孙。
授翁和尚百年忌
  咄哉这老太颟顸。误入花园被热瞒。雪屈一场百年后。博山爇却紫栴檀。
日峰和尚忌(二首)
  无因嫡子授翁孙。兴废花园功最敦。此老全身虽不露。天魔外道又消魂。
  纵沧海变恨何穷。三唤机前昧己躬。昔日花园活埋了。连腮悔不掌斯翁(三十三年)。

义天和尚忌(二首)

  噬脐二十五年春。痛棒瞋拳愁杀人。且喜今朝报冤了。屈黄金膝展炊巾(二十五年)。
  横拈三尺黑蚖儿。殃害几枚禅侣来。不用山僧雪他屈。杜鹃叫月落花枝(三十年)

云谷和尚忌(二首)

  参侍巾瓶已十秋。至今生怕毒拳头。枫香一炷礼三拜。夙世冤家又结仇。
  掀翻佛界作魔宫。凌灭宗乘还此翁。戢化谁言二十五载。一枝菡萏吹香红(二十五年)。

雪江和尚忌(二首)

  年光影里似奔轮。忆着曾遭痛棒频。今日冤仇何以报。兜偻一炷展炊巾(七年)。
  宗门妖孽作家冤。眼似流星口血盆。灭却大灯焰光了。恶声难掩尽乾坤(十三年)。

悼景川法兄

  洛阳城北我兼兄。忆昔同参句屡评。莫道花园活埋了。杜鹃枝上月三更。
和特芳瑞泉寺退鼓偈以送行
  道者家风不系舟。乌藤先问洛阳秋。秋来一别千般恨。愧我留公未有由。

悼春江法侄

  宝峰自结冤仇后。公去西兮吾又东。唯有杜鹃知此恨。声声啼断缘阴中。
庞居士勘大梅
  相逢拳踢互相酬。谁道庞翁输一筹。梅子尝来缘何事。大家把手上高楼。

传衣

  鸡足山中迦叶秘黄梅夜半慧能传。此衣亲结冤仇后。嗣续绳绳亿万年。

蛤蜊现观音相

  蚌壳慈容甚希有。利生接物忽开口。过支久远正法明。如何错落渔人手。

龙门跃鳞

  三月桃花浪作堆。金鳞一跃振鬣来。谢郎不解化龙去。几度蓑衣下钓台。

端午

  一家迎[/卽]共相陪。只把茶杯当酒杯。者里如龙舟竞渡。不知谁夺锦幖来。

半夏

  九旬一夏已过半。牧得沩山水牯牛。放去前坡任游戏。国王水草饱方休。

开炉

  岂是沩山大丈夫。拨灰觅火涉程途。今朝者里无此事。三个柴头烧一炉。

雪(二首)

  鳌山曾老叫成道。少室神光心未安。阶庭昨夜雪盈尺。黄独炉边纸袄寒。
  雪掩千山一夜寒。普贤境界绝遮拦。殷勤为报参玄客。莫作满天瑞叶看。

贺德林寺方丈落成(后附寿岳彭)

  优钵昙华现瑞。开德林特地挽春回。落成丈室无余事。几个金毛返掷来。

送弥书记

  挂锡宝山年屡过。聚头尽是恶冤家。莫鞭骏马后东野。好在长安城里花。

谢伊势备州寄红白梅两枝(三首)

  寄我官梅一段奇。清香量爱袭衣吹。铜瓶今得贮春色。不要罗浮山下枝。
  缅想骚人兴最奇。哦诗折处晓风吹。清标不让梁何逊。题取扬州玉雪枝。
  梅萼婵娟色转奇。风前扑鼻暗香吹。虽灵云见桃花悟。不识江南有此枝。
  斋藤氏划景庞居士寄纸再三见需一偈。不能拒而书以与之云。
  莫怪新题两度辞。此心只许木人知。君看八万四千偈。总是为蛇添足来。

悼宗义上座(二首)

  证彻百年无性义。机前踢倒涅槃台。大家共滴于从泪。一恸此时肠九回。
  远别何图逢此辰。木人石女亦伤神。床头昨夜无弦曲。弹落天边月一轮。

吊行脚僧

  不识那方行脚汉。终缘此地弃尸骸。野禽啼断白杨外。似向秋风助一哀。

瑞龙寺殿追忌(三首)

  光阴百日刹那中。万象森罗一恸同。应是家风益隆盛。先君阴德感苍穹(一百日)。
  二载经过炎又凉。铜睛铁眼涕淋浪。今朝别有天真供。芍药花开风露香(小祥忌)。
  光阴倒指已三霜。铁作心肝也断肠。珍重谢庭生玉树。孙枝子叶久昌昌(大祥忌)。

大年妙椿居士追忌(二首)

  非出波斯南海壖。灵根生长劫空先。拈秋插向博山上。散作甘霖洒八埏(小祥忌)。
  一失英豪十七年。木人石女也潸然。当阳拈出本来面花有清香二月天(十七年)。

一超妙纯居士小祥忌

  一周光景刹那中。恨不九原由作公。瑞雨霈然有何象。家门隆盛几重重。

承国寺殿追忌

  岁月堂堂俄顷移。一回忆着一回悲。大人之相不遮掩向节吹香黄菊枝。

玉云寺殿追忌(二首)

  自从夜壑一藏妙。兔走乌飞岁粤周。六月炎天梅蕊绽。等是拈作妙兜楼。
  十有三回光景遄。使人追忆泪潺湲。虚空生得无根树拈作兜楼一炷烟(十三年)。

竺叟常仙禅定门十七年忌

  十有七年残梦中。空挥老泪盆忡忡。山僧今日以何荐。风送暗香梅坞东。

洞春院殿十三年忌

  十有三年倏忽周。木人石女不胜愁。云軿莫道升天去。雨后红酣菡萏秋。

长寿寺殿追忌(二首)

  万象森罗一恸同。国家不幸丧英雄。当阳指出大人相。秋近微凉生井桐。
  光阴百日刹那移。知与不知谁不悲。别有报恩一句子。杜鹃啼断落花枝(一百日)。

云岩宗德禅定门追忌(二首)

  泪痕易洒恩鸡穷。七载曦娥一梦中。遍界堂堂大众相。敖霜[/卽]后菊花丛(七年)。
  光阴荏苒十三年。铁眼铜睛也潜然。露出阿爷真面目。菊英[/卽]后缀金鲜(十三年)。

春岩魁公禅定门尽七日忌

  木人石女断愁肠。七七光阴梦一场。不用今朝爇沉水。风从花里过来香。

桂昌正繁禅定尼追忌(二首)

  不与栴檀婆律同。本然秘在孝心中。看看别有报恩句。昨夜秋风生井桐。
  十有三年如电拂。几回叶落又花发。相期阀阅自兹昌。慈母三迁益辉赫。

林叟树公禅定门追忌

  大块托根何有乡。二三四七没商量。拈来插向宝炉上。散作甘霖洒八荒。

显忠勋公禅定门十三年忌

  转头遽尔十三霜。春恨何如春日长。不用区区赞阴德。黄莺替我为称扬。

心源常公禅定门三十三年忌

  三十三霜掣电中。翻思陟岵感苍穹。今朝别不爇沉水一。朵梅香屋角东。
  故越州太守大功宗辅大居士者吾祖养源老和尚表其美德而号庞岩居士。居士又亲见汾阳老师。而其所得太奇伟也。可谓。南岳下之庞蕴百丈下之裴休矣。盖居士与余方外道友也。吁嗟。悲夫。居士溘然而既八稔不复相见也。然亦居士与余其平日交义甚厚。所以。今兹丁亥小春十一日诣其遗庙而焚香。供献居士之庙前。悼而不足。忆之不休。休相忆霜叶红于二月花。咄余彷徨而不获已。感叹之余述一偈。以旌其道义云。伏乞居士昭览。
  济北山前庞老祠。野僧今日拂苔来。不知居士生耶死亚菊早梅春一枝。

道号
春岩

  雪尽风和晓日晴。莓苔锁绿势峥嵘。登临多少见花客。不识悬崖路坦平。

怡云

  从龙不肯去他山。且喜无心伴半间。解道国师悬挂着。看来犹隔万重关。

竺岩

  巍然终古镇迦维。仰见云收又雾披。昔日牟尼宣法后。鹫台高耸压须弥。

心月

  一片灵台彻大千。恰如蟾桂朗青天。直饶光境俱忘去。敢保盘山话未圆。

竹溪

  霜筠碧水共依依。玉立婵娟拂石矶。多福解言斜与典。看来犹缺截流机。

祖苑

  拈华之旨孰承当。金色头陀笑一场。春入少林有何瑞。仰瞻五叶转芬芳。

忠室

  辅佐武门功大哉。人言天产济川才。相期作法社渠答。莫让当初李与裴。

决堂

  胸中缁素少人知。盘结草庵诃佛来。奖老罚钱虽尽法。化门犹缺别机宜。

玉岑

  琪树重重光倍增。山如玄圃势崚嶒。昔年若不辨真假。争得少林传祖灯。

云岩

  虽云出岫本无心。昨夜从龙宿故岑。好是旱天慰黎庶。霈然散作传岩森。

寿岩

  遐算全兼彭祖同。登山临水兴无穷。时看缭乱曼陀雨。应有空生在此中。

桃溪

  几树繁花照水红。如霞如锦岸西东。时看片片随流去。应有仙家在此中。

正庵

  天生质直冠群伦。一室萧然月作邻。古德竖拳消息子。看来万里隔关事。

退翁

  敲磕门庭二十年。白头屏迹打安眠。下看昔日南阳老。一室萧然谢万缘。

健翁

  心如生铁鬓皤然。日夕提撕活祖禅。压倒老庞裴相辈。威风凛凛气冲天。德翁不唯致孝又存忠。少小倾心仰祖风。珍重化工爱公甚。绵绵寿算等虚空。

悦溪

  物外逍遥乐此情。冷冷响洗耳根清。春风满面溢和气。劈箭之机太险生。

天纵

  铁额铜头不奈伊。临机通变是生知。依俙七百甲子叟。靠倒池阳老古锥。

智岩

  看云乐水是生涯。分案现成知不知。皎洁五台山上月。夜来依旧照峨嵋。

了庵

  不堕人间尊贵中。蒲团竹椅旧家风。自明古德竖拳旨。一扫凡情圣解空。

怡翁

  这老訚訚温似春。参禅况复琢磨频。因思黄面拈华晓。独印破颜微笑人。

智海

  学究渊源忘所知。曼殊安解测其涯。一毛呑尽四溟了。正眼看来未足奇。

则翁

  志气超然回不同。一生持律感苍穹。请看昔日临济老。春雨栽松兴我宗。

玉岩

  几株琪树郁丛丛。八面玲珑似阆风。时见天华零缭乱。空生如是坐斯中。

仰庵

  同北斗兮齐泰山。门庭险峻绝跻攀。要明古德竖拳旨。大地都卢铁一团。

祥岩

  瑞云萧索拥山阿。中有禅翁两鬓皤。借问尝谈般若否。天华狼藉碧嵯峨。

古岩

  造化云根何却开。风磨雨洗锁莓苔。此中不许空生坐。怕见天华乱坠来。

春溪

雪融涧水雨余肥。公案现成玄又微。解道灌溪劈箭急。看来犹是缺全机。

茂岩

  春来群卉郁丛丛。万刃悬崖倚颢穹。怪得空生坐斯里。时看华雨落天风。
文明甲寅仲夏上休日为宗洵首座赋西川号(师时住正法山此真迹现在西浓池田郡本乡村云门山龙德寺龙德者西川和尚所创建也)。
  开国蚕丛有故踪。锦江一道水溶溶。三苏间出宋天下。万刃眉山压众峰。

文明十八年丙午正月为宗珉藏主赋玉浦号

  此地生珠灿烂时。长天秋水其清奇。离娄罔象没交涉。真假还他碧眼知。
宗播藏主尝为其童子时。字曰兰室焉。今兹明应五年岁次丙辰小春上浣日寄纸索一偈。余素乏学。矧复老懒衰惰而无意制片言只字矣。虽然不获已聊渍笔以为证云。
  楚畹花开香露浓。不须向外扣心宗。世尊摩竭虽行令。正眼看来隔万重。

宗缙首座需瑞翁号

  千祥万吉事尤新。竺土大仙生下辰。珍重仍昆有斯老。昙华吐蕊一枝春。
明应二稔龙集癸丑。小春仲浣日。宗贤临寺需别称。大书哲堂二字。且又作伽陀一篇以应厥请。云尔。
  孔门德行称颜回。度越三千弟子来。争似云开雾收后。半间晚对碧崔嵬。
玄胜居士出纸需别称。仍写义叟二字。以塞厥请云。
  时[/卽]因缘契祖宗。观之迟暮得从容。廓然无圣那一句。也是阇梨饭后钟。
玄庆侍史托于亲友被需雅称。字曰云和。盖本于云和琴瑟之字矣。仍作小偈以证之云。
  晓天五色拥蓬瀛。冰雪将融淑气清。霭霭不飞物相感。无心琴瑟亦春声。
宗荣信女出纸需别称。字之曰茂堂。乃述祇夜一篇。以塞厥请
  ?梓楩楠集大成。豁开户牖一时呈。郝翁休道庭前柏。露柱机先已证明。
  一击庵主玄智上座者吾祖翁龙兴开山义天和尚之小师也。一日寄纸需别称。字之曰海峤。且又述祇夜一篇以塞厥请。
  望可易兮攀可难。白银堆里碧巑岏。古帆未挂旧公案。万刃悬崖捐手看。
英檀钝公禅人出纸见索雅称。山野匪才屡逼严命不能默止。聊染老笔大书一超二字。且又制野偈一绝。以酬其请矣。愿你不违灵山付属。护持大法而俾吾门户大焉。岂让美于裴休杨杰之辈乎。勉旃勉旃祝祝。
  咄这迦文甚苦哉。区区翘脚恣痴呆。争如不费纤毫力。坐断毗卢顶?来。

像赞
文殊

  金毛倒跨五台山。无限痴人斫额看最苦。善财遭教坏。可怜古佛被渠瞒。
文明壬寅夷则上休龙崇书记绘先师瑞萼庆公座元禅师肖像需赞聊缀拙语以赘云
  天泽苗裔。横岳云孙。圆戒珠而益洁。磨心镜以无痕。首众长岛山平分风月。草创不动寺光阐法门。有长处谁理论。威音前行道。夜里走昆仑。咦。

赞文囿正喜禅人肖像

  天资朴实。襟度和矛。仕主君则旦暮存忠烈。处乡党则鳏寡托庇庥。翳术逞
神妙。砭剂运机筹。加之真诠法宝式书式诵。竹椅蒲团。为侣为俦。猛省生死大事。请益古德宗猷。夫之谓禅门庞居士流者耶。

自赞

  文明龙集甲辰仲夏下浣日。宗洵首座描余幻质而需赞。仍书以应厥请。
  出格孟八郎。天生没意智。放憨放痴。不仁不义。品藻诸方殃害衲子。手里竹篦剧如毒蛇。肩上金襕轻似敝屣。若谓天源正脉花园嫡孙。大似接竹点月。远之远矣。阿呵呵。

宗缙首座写予幻质需赞

  者赝浮图。不辨亲疏。握起竹篦 。䔆没宗旨。挂着金缕。妆饰形模。见衡梅老。蓦面受涂糊。将醍醐为毒药。变佛果。作邪途。咦黔之驴。
文明元年己丑腊八门弟子大年妙椿禅人绘余幻质将来欲镇冲山门。仍述拙语云。
  百不会百不能。拨置戒律。脱略规绳。学本虽孤陋。禅亦缺师承。将谓。临济苗裔。元来无眼村僧天地不仁生个汉。驴腮马颔得人憎。咄(此自赞现藏金宝山)。
  文明十八岁次丙午夷则上浣宗珉藏主画予陋质请赞词仍应其需。
  我个真容本无等匹。放开也弥纶河沙。把定也不立毫发。寥兮廓兮。星飞电掣。设使僧繇妙丹青到头于是也难貌。还会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咄

铭
金宝山三石铭(师以生法师顽石点头女娲氏炼石补天典故号三石为上座)
琵琶石号道点上座(在多罗罗冈)

  以形似名琵琶。为报道思无邪

喝食石号道顽上座(在库司东岩边俗曰惠美须石)

  汝灵何事。托石愚迷。翻转邪念。连证菩提。

优婆石号道炼上座

  咄这婆婆。恶业何多。应当谢过。归依佛陀。

莲经疾书铭

  三世如来皱两眉。作家汉谤此经时。从头展卷从头写。六万余言字字奇。

利能禅门请经铭

  咄这西天老古锥。三周七喻放憨痴。不知别有好消息。金碎黄花[/卽]后枝。

钟铭
  新铸洪钟结善缘。真闻全在未闻先。一声敲落天边月。惊破群生夜夜眠。

慈母梅蕊妙清大姊塔婆铭

  黄檗隔江秉火炬。睦州古寺织蒲鞋。别有报恩那一句。烟村梅蕊笑柴崖。

大兴心宗佛德广通国师虎穴录卷之上(终)

大兴心宗佛德广通国师虎穴录卷之下

  门人某等编集
  远孙元什校阅
  远孙宗柱重订

佛事
大年椿公僧都十三年忌升座(瑞龙创建檀越开善院权僧都大年妙椿居士者。斋藤越前守嫡子也。世称曰斋藤越前守。文明十二年庚子二月二十一日卒。持是院一超妙纯者。妙椿嫡子也)

  (举香云)斯香不是鹧鸪斑昆仑耳。亦非栴檀树薝卜丛。根株连络金轮际。枝叶繁茂太虚空。谓之灵山密旨。强名少室真风。插向宝炉。奉供养本师大觉世尊现座道场观音大士一切诸贤圣众。伏愿大年椿公僧都藉这闻熏力。普提挈河沙含识。同游戏法性海中。
  敛衣据座。索话。雪覆千山孤峰不白。险这里如何凑泊。时有僧出众曰。大施门开酥酪醍醐搅成一味。正法轮转。瓶盘钗钏镕成一金。人天交参。愿听猊吼。答曰。希声闻在不闻中。进曰。吹断檐间积雨声。答曰。莫唤作雨滴声。进曰。惊走陕府铁牛。吓杀嘉州大象。答曰。若无扛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进曰。记得。广慧琏禅师因杨大年讳日设供爇香。次僧问。从来弟子供养师。今日为甚么师供养弟子。琏曰。恩来义往端的也无。答曰。人情做得冤家结得。进曰。僧又嘘一声。琏曰。钝置老僧瞎汉。可谓钉㭰铁舌得人僧。答曰。是精识精。进曰。兹值大年椿公一十三回之严忌。拜请和尚升座说法。不是恩来义往乎。答曰。仁义道中。进曰。敢咨询和尚。未审杨大年与椿大年是同是别。答曰。一对鸳鸯画不成。进曰。水自竹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答曰。看尽湘南清绝地。僧曰。一种没弦琴。只师弹得妙。便礼拜。师曰。锦包特石。
  提纲。混沌未分威音那畔一着子。包括二仪弥纶八极。如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来。似太阿剑。拟之则断绝性命毕。孤回回。峭巍巍。转辘辘。活鱍鱍。到这里微尘里转大法轮。一毫端现宝王刹。放行也瓦砾生光。把住也真金失色。所以三世诸佛得此说顿渐权实半满偏圆。历代祖师得此用抑扬褒贬擒纵与夺。以至天下老和尚假他威光拈槌竖拂勘验铁额铜头。五湖活衲僧受他恩力拨草瞻风击碎魔宫虎穴。(竖起佛子云)看看大年椿公僧都忽现本身。在山拂子头上。念一道咒曰。唵苏嘘苏嚧娑婆诃。奇哉奇哉。虽然恁地。此是建化门中事。更有向上一路。诸人还会么(以佛子击禅床云)柳絮池塘淡淡烟。梨花院落溶溶月。咄。
  散说。索诃世界南瞻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活居住大功德主持是院一超纯公僧都。延德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伏值大年椿公僧都一十三回忌之辰。特抽丹倾净财焉。仍就金宝山瑞龙精舍。大启斋筵。以伸迫严供养。预克期三七日。令阖山苾刍众修诸佛事。或书写一乘妙典。或读诵诸般经咒。命工雕刻大日如来圣像。洎修设圆通忏摩水陆净供等。今日散场营辨伊蒲塞净膳。供佛斋僧并严德香

华灯烛茶果珍羞等。以表追慕之忱。钦延请邻封诸大老缁流等。使讽演无为佛心白伞盖神咒之次。命住持比丘(宗顿)升于此座。俾举扬宗乘。所萃殊勋回向真如实际专为觉灵资严冥福者。共惟。大年椿公僧都。天资英特。雅量汪洋。信及豚鱼。威振夷狄。内以修白业。外以利苍生。往日虽奉般舟三昧。晚[/卽]皤然回心祖道。晨夕扣问此事。孜孜寤寐不忘。有时忽尔撞着娘生鼻孔。而胸襟豁如也。恰若披云雾而睹青天。其造诣高妙快活也。耆衲宿德弗肯婴厥锋。初机晚学拱手归降而已。抑亦法城渠答禅苑权衡者乎。公比发大愿。亲下爽垲。伐木开山。创造大伽蓝。渠渠兮潭潭兮。轮奂耸云霄。金碧照山谷。咸谓。睹史夜摩涌出此地。依俙须达买园布金。仿佛荆公舍宅作寺焉。适应仁之初。祸乱俄起。中原鼎沸。东西相斗。以故士卒触锋刃。缁素婴灾害。者不可胜计矣。熟观之并天使然也。岂亦人谋哉。自尔以降。连年金革犹未息。诸军寖窘乎战争。既解围去也。由是副相父子苍黄罔措。公独倡义督本州使君。引兵东行张青油幕于茜部。措枕于泰山安。者十有余岁。可谓。大功至德也。公又主盟于邻国。秉柄于本邦。用兵术斋孙吴。施雄略类韩范。是以合郡若磐石固而黎庶悉晏然而得其处也。岂是非公之力哉。长享己酉春。大功德主持是院一超纯公僧都屡运奇谋令副相父子之驾再还京师遂据莲府之位。主上睿感搢绅称美焉。实惟无双之忠烈一代之盛事者也。吁。岂凡庸流俗之所克企及耶。夫大日者金胎两部毗卢法身光明照无边刹界。譬如大日轮当空。竖也穷三际。横也亘十方。尘尘现觉体。物物显印文矣。凡法华者。一乘圆顿。一多互融。其功能德用甚深不可思议也。故名经王。二处三会说也。教宗所谈广博繁多而不暇一一枚举焉。矧亦大人相公忝印写寿量品。蒙为觉灵追严赐之。其钧旨重者岂可堪感戴之至矣乎。又案水陆之会昔梁武帝梦神僧告曰。六道四生幽囚者众何不建水陆大斋而济拔之。帝既寤诏十大高僧。披寻大藏撰成仪文。始于金山建此大会。于初夜分。悉停灯烛。帝亲临筵祷曰。若此仪文理协圣凡。愿我拜起。灯烛自明。不符如来圣意。烛暗如故。帝一拜灯烛皆明。二拜宫殿震动。三拜天雨宝华。其修建显验颇多矣。大率为亡灵追善设水陆会者此遗意也。
  自叙(宗顿)醯鸡之微分。不识大方。井蛙之小机宁测巨海。爰逼檀命不能拒障。滥升此座。岂无惭乎。伏乞众慈亮察。
  檀谢升座之次。共惟大功德主持是院一超纯公。僧都武门桢干法社金汤不动干戈。国以静谧。永戢兵甲民以欢康。可谓继藤氏之前躅。腾利仁(利仁者自镰足九代之苗裔也从四位下镇守府将军而斋藤祖也仁明天皇时人也)之遗芳。至祝至祷。
  总谢次。惟诸位东堂大和尚诸位西堂和尚。丛林头角法门爪牙。宗通说通。足称后学模范。禅熟文熟。佥道。前辈典刑。枉蒙光贲。无胜激切屏营之至。伏乞昭亮。
  拈提。记得良遂座主两回参麻谷。及才称名。忽尔契悟乃及归讲肆。散席告诸徒曰。诸人知处良遂总知。良遂知处诸人不知。虽然如是。这老奈何承当处莽卤(卓拄杖一下云)更听取一偈。当时良遂参麻谷。子细看来。眼未明。不似万机休罢了。只将春睡赏春晴(靠拄杖云)久立珍重。

前越州太守大功宗辅居士三十三年忌升座(汾阳创建檀越庞岩大功宗辅居士者土岐持益柄臣斋藤越前守也宽正元年庚辰五月二十七日卒)
  (举香云)此香本非都梁迷迭品。肯与龙涎鸡舌均。谓之至圣命脉。亦名列祖精神。三目摩醯不得觑破。千手大悲争能指陈。插向宝炉奉供养现座道场琉璃界主医王善逝一切诸贤圣众。伏愿先考大功宗辅居士。承斯真熏力。生生为苦海津梁。运济大地群生类。世世作宗门檀越。拨转如来正法轮。
  敛衣据座。索话。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若唤作诸佛出身处。夜雨过潚湘。参僧出众曰。少林无孔笛吹落江城五月梅花。虎丘省数钱分叠溪边万点苟叶。头头漏泄劫外消息。物物运出自己家珍。四众临筵请师提唱。答曰。无处迴避。进曰。接待宾客还他孟尝君。作么生是主中主。答曰。师子哮吼百兽脑裂。进曰。威雄震十方。声价动寰宇。答曰。毒气伤人。进曰。记得。云门大师曰。今日二十七拈向甚么处。自代曰。壁上挂。是什么条章。答曰。八角磨盘空里走。进曰。正当今月今日二十七兹值大功居士三十三回远忌之辰。特拜屈和尚升座说法为他追荐冥福。未审拈向甚处去也。答曰。天覆不得。地载不得。进曰。与么则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答曰。张公吃酒李公醉。进曰。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答曰。错。僧曰。仰之弥高。师曰。向道是龙人不信果然夺得锦幖归。
  提网佛祖顶?一着子。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恢恢焉不可状。荡荡乎不可名。天晓不露夜半正明。空索索赤条条。十方世界一团铁。转辘辘活鱍鱍。虚空背上白毛生。透声透色七纵八横。到这里面南看北斗。日午打三更。移步则触拨释迦脑盖。抬手则擉瞎达磨眼睛。所以临济大师曰。一刹那间便入华藏世界。入毗卢遮那国土。入解脱国土。入神通国土。入清净国土。入法界。入秽。入净。入凡。入圣。入饿鬼畜生。处处讨觅寻皆不见有生有死。唯有空名。幻化空花不劳把捉。得失是非一时放却(蓦拈拄杖云)傍有木上座。忍俊不禁出来曰。适来葛藤犹是功勋边事。直甚么臭皮袜。更有一段格外玄机。不惜眉毛。即今为诸人重说破去(卓一下云)擘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彻底清。
  散说。萨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功德主孝子等。延德四年仲夏念七日。伏值先考大功宗辅居士三十三回忌之辰。同心戮力各舍净财。特就灵药山正法精舍。大启斋筵以伸追严供养。预克期一七日。令阖山六和净侣勤修诸法事。或书写法华妙经王。或读诵诸般经咒。命工雕刻当忌教主虚空藏萨埵尊像一躯。一乘妙典疾书渐写印写若干部。修圆通忏摩法仪。设水陆施食大会。今日散筵营辨伊蒲塞净膳。以供佛斋僧拜请诸尊宿苾刍众。令讽演大佛顶万行首棱严神咒之次。命龙光主翁。拈香演法兼属瑞龙住持(宗顿)俾陛此座举扬宗乘。所以鸠殊勋回向真如实际。专为居士资严冥福者矣。共惟先考大功宗辅居士五马重寄。一门大贤。气呑八九云梦。而无蒂芥。胸罗数万甲胄而有星宿。兵术练达骑射兼全。仁以布遐迩。泽以被种植。加之。不违灵山遗属。卫护法城。恢兴祖道。寔是足称禅苑之潘屏矣。自非从菩萨地来假现宰官身。安能如是乎。逮治国秉政削暴诛奸。则威烈若霜摧百卉。导善推忠。则宽厚似海纳众流。由兹凶徒畏善人服。君子曰得先贤经纶之大体焉。公复平日不爱华丽。专本淳素。食无美味。衣屏绮纨。公孙弘晏平仲之后不闻其风者久矣。骄富贵贪货财之徒。为之可不愧赧乎。兹者前本州刺史持益公既无令子。世厥家干蛊矣。公于是与幕下诸老相共谋而遣主君左京兆成赖公继其家督。可谓。无前忠烈。何以如之乎。公匪惟专武略。惟耽嗜歌道。晨夕嘲弄风月。不觉劳倦。其歌词甚婉丽也。至于如今人皆追慕之。吁美也哉。公初参吾祖养源老师屡扣问此事。常以未明大法为念。一日特特投诚见汾阳师。示以本分钳锤。自尔以来精研密炼请益者年久矣。一朝于无心中。筑着娘生鼻孔平生疑团顿冰释。始知从上诸圣不瞒人也。公以所解呈师。师唯一笑耳。繇是针芥相投师资道合。夫之谓世出世间没量大人也。公发大愿欲营构一禅刹以报法恩。数索佳山不获矣。偶有客。语武仪郡有山。岭松激涛。溪水漱玉。颇绝境也。公闻之喜甚。山下有父老。世主此山。公令谕其意。父老辄诺之。公既卜此地。于是募阖郡同志之诸官员相共率运士拽石者凡三年。公命匠氏抡材创建大伽蓝。轮兮奂兮。山川改观。乃请佛智广照禅师。为开山始祖。盖一代盛事也。谁敢不歆羡耶。佥道。毗耶室史金栗黄檗门下裴相。夫虚空藏菩萨者。本经中说此去西方恒沙世界。有一佛刹。名一切香集。佛名胜华敷藏如来。彼国有一菩萨。名虚空藏。已从彼佛得深妙法一切种智。顶上有一如意宝珠。光明显耀而呑蔽一切光明色相。无复现者。唯见虚空。是菩萨本愿力故。以智慧方便度脱一切众生。令归第一义空。故闻菩萨名。或造形像。或设供养。是人现世无诸灾患。临命终时。菩萨随其应。现身说法令离生死。乃至一切诸法皆悉空寂犹如虚空矣。是虚空藏菩萨大意也。虽然恁么。若约祖师门下人人有一颗无价摩尼宝珠。六根门头昼夜放大光明。无有间歇。是名真虚空藏菩萨。夫法华者吾佛成正觉后。四十五年灵山虚空二处三会。凡八年所说。后来人师判为醍醐味教。为注疏释者不可胜计。此经曰。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然则诸人一切时一切处屙屎送尿着衣吃饭莫非法华也。夫圆通忏摩者。观音大士成六度万行之果德。为二十五圆通之上首。故悲华经曰。若有众生受苦时。称我名而不能免其苦。我誓不取正觉。若至心忏悔则转波罗夷罪。作轻垢罪教消灭矣。梁武帝始为雍州刺史。其后妃多妒忌意。由是死为巨蟒。入后宫而通梦于帝。求救。庄严慈悲道场。请僧礼佛至心修圆通忏摩法。巨蟒忽化为天人。于空中谢帝功德。从是以降至今本邦沙门往往修忏摩法者。此遗法也。若也至心而修之。忏雪罪根福寿增长者。
  自叙(宗顿)天生痴钝。容貌支离。机识谢陂量。宗教惭管窥。兹逼檀命之重。叨升此座。纳败一上。伏乞众慈亮察。
  檀谢升座之次。共惟功德主孝子等棠棣联萼鸿雁作行。于公车盖骈阗谢氏兰玉繁茂。冀阅八千春秋于寿域。湛四大海水于福源。至祝至祷
  总谢次。惟诸位东堂和尚。诸位。西堂和尚。先哲标准后生着龟。学极渊源涌泳禅河教海。名重丛社贯穿百家九流。无胜惶恐战栗之至。伏乞昭亮。
  拈提。记得。那吒太子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后来大慧禅师颂此公案曰。骨肉都还父母了。不知那个是那吒。一毛头上翻身转。一一毛头浑不差。虽然恁么。这老未梦见那吒本身在。山僧即剿绝去。析其骨肉还父母(举拂子云)那吒本身见也么。五月榴花红一点。惊人春色不须多(喝一喝)久立珍重。
  前备州太守月窗宗心居士卒哭忌拈香(举香云)此香托根株于威音劫外。而屈蟠古今。布枝叶于阎浮界中而繁茂尘刹。不是艾纳教梁。亦非栴檀婆律。三世诸佛以之唱成道。降魔军。历代祖师以之建法幢开铺席。以至石巩承些子闻熏力弯弓。道吾借一点恶气息舞笏。信手拈来爇却炉中。一穟黄云氤氲八极。娑婆世界南瞻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革手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家贞。明应二年十月念四日。伏值月窗宗心居士卒哭忌之辰。仍就于先君之第。启帑抉金大启斋筵。严备香华灯烛茶果珍羞等。修设水陆净供。谨拜请现前一会清众。讽演白伞盖无上神咒。之次借手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此宝香。供养十方果海已满未满诸贤圣及大千沙界护法诸天冥道冥官等。所萃善利专为居士。庄严报土。普愿。上报四恩下资三有。乃至六道四生群类同证无上菩提不可思议胜果。者赵宋杨文公大年问广慧琏和尚曰。寻常承和尚有言。一切罪业皆因财宝所生。劝人疏于财利。况南阎众生以财为命。邦国以财聚人。教中有财法二施。何得劝人疏财利。广曰。幡竿尖上铁龙头。大年曰。海坛马子似驴大。广曰。楚鸡不是丹山凤。大年曰。佛灭二千年比丘少惭愧。投机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藏身北斗中。应须合掌南辰后。又大年临终前一日亲写一偈。与家人。令来日送达李驸马。偈曰。沤生与沤灭。二法本来齐。欲识真归处。赵州东院西。尉接得偈曰。泰山庙里卖纸钱。此二偈古今绝唱也。咸谓大年浪不出于广慧门。山野闻居士之病革一日诣其私第。访问居士。乃问曰。如何是末后一句。山野曰。八角磨盘空里走。士曰。未审意旨如何。山野曰。吹毛不曾动。士曰。不动时如何。山野曰。筑着磕着。士便休。山野观居士作用。自非出生入死得大自在底汉安能如此哉。盖居士与彼杨大年异代同调者乎。共惟(某名)天资轩昂。气宇英特。辅佐主君则作股肱。卫护祖道则作渠答。抛掷五位枪旗。提持三玄戈甲。以加。亲受龙兴衣盂。钦慕天源派脉。剩亦参衡梅老师。一朝忽尔得透彻。下视黄鲁直投机晦堂。平欺张无尽嗣法兜率。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象王回旋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师子返掷如上间络索。即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着子。听取一偈。没量大人有发僧。压倒毗耶老金粟。相期令子转蝉联。各兴家业大门阀。

祥岩祯公座元卒哭忌拈香(举香云)

  一穟黄云充八极。乾坤无处不芬馥。人人鼻孔正辽天。笑杀香严添蛇足。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本巢郡长庆山福王禅寺小师善宗。文明十四年八月十有三日。伏值前住当山先师祥岩祯公座元卒哭忌之辰。预于日前渐写一乘妙曲一部。洎修设圆通妙忏者。一座正当今日营辨伊蒲塞净膳。以伸供佛斋僧之仪。仍拜屈现前一会众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请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此宝香供养十方三世一切圣众西天此土历代祖师护持正法诸天龙神尽虚空遍法界一切幽冥等。所萃殊勋专为觉灵增崇品位。共惟。前住福王祥岩禅师。松源云孙大林奕叶。首众佛心则风月平分。视篆长庆则殿宇修饰。礼乐回古风。草木呈喜色。加之。少守佛制。清净持律。家法森严。可谓。效典刑于前修。行李淳素足以垂轨范于后学。矧复访道参禅其志专壹。一夏僦屋山前。日夕朅来孜孜咨决。忽尔及捐透禅关。平生疑团一时冰释。从此眼空诸方。机锋不可轻触。快活自在。陆地起波涛。卷舒纵横青天轰霹雳。平欺黄檗夺南泉位下视韶阳继灵树席。所以顶上一着子。赤条条。活鱍鱍。快快焉弥纶大千。荡荡乎不存毫发一大藏教说不到。千手大悲扪不着。若也直下承当。总是无嫌底法。或时红尘堆里转大法轮。或时猪肉案头现宝王刹。其茍未然露冷莲房。队粉红。波漂菰米。沉云黑。咄。无计驻光景。严忌已临卒哭。欲抒道情。不觉涕泣。如上间络索即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句。山僧如何指出。师子产狻猊。凤凰生鸑鷟

  春林宗芳禅定尼三十三年忌拈香

  刹那三十有三春。睍睆助哀莺语频。遍界亲颜不遮掩。梅花落尽杏花新。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孝男直重。文明十六二月初六日。伏值春林宗芳禅定尼三十回忌之辰。命工雕刻菊光善逝尊像一躯。修设圆通忏摩。谨施净财。今日就于金宝山。供佛嚫僧拜屈合山净侣。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请住持比丘(宗顿)焚此宝香供养本师释迦牟尼。世尊及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扶桑国里大小神祇等。攸萃殊勋专为灵位资助荐拔。夫惟(某名)天资雅洁坤德纯真。能事舅姑殚恭敬。自取箕帚忘艰辛。散家财不吝。救穷又赒贫。加之生平去膻荤持净戒。晨夕奉香火。修善因。其风韵也不减台山婆子。其行履也曷慕秦国夫人。所以。一灵真性不立纤尘。恢恢焉攧不开。扑不破。荡荡乎涅不缁。磨不磷。合之则刹那成正觉。背之则永劫受沉沦。若也向者里直下承当去。头头非取舍。处处绝疏亲。或时水殿云廊现宝王刹。或时朱玉案转大法轮。说什么五障三从。湿纸裹金毛师子。论什么无明烦恼。单丝控玉角麒麟。其茍未委悉。雪后春山青未了。雨余芳草绿初匀。咄。如上间言长语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着子。山僧如何指陈(插香云)。看看。一炷栴檀树。散作庆云盈九垠。

镜外宗清禅尼大祥忌拈香

  洒泪秋风愁莫穷。三年光景刹那中。未生前事不遮掩。朵朵芙蓉雨后红。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基信。文明十四年八月十有五日。伏值先妣镜外宗清禅尼大祥忌之辰。预于日前修设圆通忏摩。倾出净财供养三宝。谨拜屈现前一会清众。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请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此宝香供养三世十方一切圣贤水陆空行神祇幽冥等。攸萃殊勋专为灵位资助荐拔。夫惟(某名)天资和淑坤德渊冲。鞠养亲戚。则有慈有惠。轨范闺门。则慎始慎终。加之。亲受禅源衣法。专仰横岳宗风。自非夙有灵骨。安得心镜磨砻。其丰标也曷与庵提遮殊则。其高韵也当兼月上女如同。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十方透彻八面玲珑。不受生死控勒。宁拘圣凡罗笼。净裸裸绝承当。上无攀仰。赤洒洒没窠臼。下绝己躬。谓之白云铁酸豏。亦名杨岐栗棘蓬。若也于斯直下领略。尘尘解脱法法圆融。或时发挥灵鹫雄机。玉殿璚楼云母帐。或时显示少林密旨。画屏银烛绮罗丛。到这里说什么五障三从。蛇呑鳖鼻。论什么无明烦恼。虎咬大虫如上间络索禅尼受用底也。其茍未然。八月中秋三五夜。婆娑蟾桂影房㰍。更有覆荫后昆底消息子。山僧即今如何提唱。自此洪休期万世。宫衣黄带御炉烘。

前若州太守乐叟快公禅定门三十三年忌拈香

  倏然三十有三霜。恩义如山岂得忘。东阁官梅新吐玉。拈成五分法身香。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武仪郡智胜禅寺住持智龙。长亨元年腊月十有八日。伏值先考前若州太守乐叟快公禅定门三十三回忌之辰。就于金宝山倾净财。先庚谨令阖山众顿写一乘妙典一部。预今日营辨珍馔拜屈现前一会清众。讽诵棱严神咒之次。请住持比丘(宗顿)焚斯妙兜楼婆。供养此界他界无量圣众诸天龙神一切冥灵等。所集奇勋非特为神仪资助荐拔。普愿上报四恩。下资三有。乃至六道四生群品类同证无上菩提不可思议胜果者。共惟(某名)天资廉洁器质温良。回施利泽于亲族。奉扬仁风于远方。非惟为国家柱石。可以称祖道金汤。加之。致力土木。创建宝坊。美哉轮。美哉奂。金碧林泉辉光度越布金之须达冠绝舍宅之舒王。按愿海浚不可称量。所以。大人境界岂是寻常。指出涅槃妙心单枪匹马拨转正法眼藏。云垒沙场恁么时[/卽]酒肆鱼行任游戏。横眠倒卧也不妨。林杪霜前枫赤树赤。篱边[/卽]后菊英黄。咄。如上间络索即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着子。山僧如何举扬。积善余庆有何限。兰孙桂子久昌昌。

慈父真叟道诠禅门二十五年忌拈香

  析骨那吒还父了。覆舟师备丧爷来。山僧别有报恩句。雨洗蔷薇色转奇。文明十五年四月晦日。丁先考真叟道诠禅门二十五年远忌之辰。大乘妙典渐写一部并渐写六喻经若干卷及严备香华灯烛等。以伸供养之仪。预今日设小斋。谨延请一会清众讽演大佛顶神咒。山僧往日于正法山中。拾得一瓣烂枯柴。怀藏久矣。无端即今拈来热却一炉。伏愿道诠禅门仗此闻熏力。顿开活眼。截断香严童子脚跟。如上间络索即且置。山僧还有报罔极分么。青天易见黄河底。五逆难伸苦屈辞。咄。

梅屋宗英禅定尼卒哭忌拈香

  斯香全无斤两可定。宁有价直可酬。收也不留眹迹。放也弥纶六幽。谓之金刚正眼亦名万古徽猷。三世诸佛以之。说妙。谈玄。永作苦海般筏。历代祖师以之下喝行棒。结尽衲子冤仇。别别。八月前村梅蕊绽。一枝拈作妙兜楼。明应五年八月十有八日。伏值梅屋宗英禅定尼卒哭忌之辰。孝男为久。挥金倾帑。就于瑞龙精舍。光启斋筵以伸追严供养。命工雕刻观音大士尊像一躯。一乘妙典渐写一部洎修设水陆净供。伸供佛斋僧之仪。钦拜请现前一会清众。讽演大佛顶神咒之次。借手住持比丘(宗顿)焚斯妙兜楼婆。供养遍沙界婆伽婆尽十方诸大士。非唯庄严报土。专冀。普诱引一切含识。顿证无上菩提者。共惟(某名)天资皎洁。坤德和柔。能治家道谨俭。咸谓君子好述。亲族怀其惠里闬被其赒。加之。少小奉香火而无怠。晨夕课经咒以不休。留心祖道回施缁流。其高风也恰似奉国夫人继承于昙晦。其逸韵也孰若台山婆子抗衡于赵州。这个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着子。山僧即今呈露。听取一偈光阴百日不曾留。一度追怀一度愁。珍重森然兰玉列。家门盛事几千秋。

妙光寺创基利荣大姊大祥忌拈香

  戏彩常思侍北堂。九原理玉已三霜。今朝别不焚沉水。满架蔷薇一院香。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藤氏孝男康明。文明十四年四月念五日。伏值先妣妙光寺创基利荣大姊大祥忌之辰。就于当庵预于日前令苾刍众勤行精进。一七日夜雕刻无量寿佛尊像一躯。大乘法华妙典顿写者三部。渐写者若干部。自书者二部。读诵者一百部。解说者一部。圆通忏摩一座。施鬼神食一会。今当散筵营辨供嚫。拜屈现前一会清众。讽演白伞盖神咒之次。请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斯妙兜楼婆。供养十方婆伽梵法界贤圣众等。专为觉灵资助荐拔。盖妙经曰。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谓之五种法师难行之行。也台宗修习之人无不行之。先妣在日信受此经。课念度日。岂非受持乎。今丁忌辰使人读诵百部。非读诵乎。先教讲徒讲演。所谓解说也。自书使人书。非书写乎。五种之义不在兹乎。台教曰。手不执卷常读是经。口无言音遍诵众典。佛不说法恒闻梵音。心不思惟普照世界。恁么葛藤看来犹是腻脂。帽子鹘臭布衫。共惟(某名)天资清淑。懿行温良。平生甘藻食无心爱丝簧。嫌莘民俭约徒孟邻我芬芳。自幼稚。黾勉日夕课经王。莲敷龈咬梵音琅琅。加之晚年易服奉香火。精修白业。未敢遑。歆羡刘铁磨明祖意。崇敬尼末山振宗纲。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如击石火似闪电光。荡荡乎弥纶三际。晃晃乎透彻十方。直下无纤翳。遍界不曾藏。若向者里会得去。横眼倒卧也何妨人人活大虫。掀却释迦脑盖。个个生师子踏折达磨脊梁。说什么真如佛性。干城影里金刚眼。论什么惑障业果。傀儡棚头古佛场。大用现前八角磨盘空里走。大机圆应一叶舟中载大唐。今日功德主见说。居亲丧日。哀过礼貌摧伤。岂是得非紫芝辈。举世皆谓。白鸠郎。况复自力书妙典。旷劫恩得一时偿。惊看。银钩铁画胜似绘句絺章。彼孝心切可感格上苍。虽然丐公着眼。看六万余言一字亡。咄。如上间络索即且置。更有覆荫后昆底一着子。山僧如何举扬。慈母有阴德。儿孙万世昌。

为诸大功德主拈香

  此香连根株于金刚水际。布枝叶于三千大千。觑之者眼睛瞎。闻之者鼻孔穿。毕竟这个恶气息。从那里起。云门一曲临济三玄。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诸郡乡居住菩萨戒弟子诸大功德主。文明元年八月初九日。就于金宝瑞龙精舍。启帑挥金。令阖山苾刍自初筵至今月念七日缮写大乘妙典或顿或渐若干部。及课诵经咒。施设水陆会。盖预修当来妙果者。今日散场特营辨伊蒲珍膳。谨拜屈现前尊众。讽演大佛顶神咒之次。仍命山野焚此宝香。供养尽十方婆伽梵遍法界贤圣众。所鸠善利。专冀诸大功德主顿脱多劫轮回苦因。速证无上菩提者。共惟诸大功德主。精神卓尔志气超然。人人领略释迦。饥来吃饭个个平欺达磨。困来打眠或灵鉴悬胸。照破无明窠窟。或智刀在掌。截断圣凡盖缠。是故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点捡将来。一场漏逗。到这般田地。历劫未明事忽尔得现前。说甚灵鹫雄机。霜前枫叶丽。论甚少林密旨。节后菊花妍。孤迥迥。峭巍巍。上透霄汉。净裸裸赤洒洒下彻黄泉。正当恁么时十圣三贤四生九类以至森罗万象草芥人畜情与无情。同一悲仰。同一慈力。刹那无有生相。刹那无有灭相。一味平等蜜无中边。虽然未是向上宗乘事。作么生是向上宗乘事。踏破澄潭月。穿开碧落天。咄。这个且置。山野别有一偈。即今为诸人伸真法供养去。斋僧供佛恶因缘。酒肆鱼行活祖禅(以香击炉云)生死涅槃百杂碎。无根铁树吐香烟。

心海如贞禅定尼七周忌拈香

  一瓣栴檀价莫论。无阴阳地托灵根。拈来插向博山上。叆叇黄云覆九垠。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山县郡富永庄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土州太守永家。文明元年八月念四日。伏值先妣心海如贞禅定尼七周忌之辰。预于日前顿写大乘经王全部。及施设水陆大会。正当今日就于私第。营辨珍膳。以伸供佛斋僧之仪。仍拜屈现前尊众。讽演大佛顶禅咒之次。命瑞龙小比丘(宗顿)焚斯妙兜楼婆。供养三世十方无量调御人间天上一切神祇等。专冀凭此殊勋。淑灵径向摩诃衍海。驾起法身船。运济大地群生者也。共惟(某名)坤仪洁白。天质忱恂。奉事父母而孝心厚。抚怜老幼而慈育均。邦闾皆怀德。遐迩尽归仁。加之。蚤岁受信衣于柏堂室中。坚持菩萨之净戒。末后需法语乎大云山主。亲结般若之胜因。剩安苾刍清众。倾库藏孰若须达长者布金银。可谓。具丈夫气。何妨现妇女身。是故。威音那畔空劫以前一着子。不假修证。本自天真混沌未分先弥纶十虚而无向背。混沌已分后廓通三际而绝疏亲。全无五障可除。梧酮秋色冷。有甚三从可厌。菡萏露香新。经卷药炉全提祖师意。朱帘玉案拨转正法轮。恁么时[/卽]会憎爱一如。未必庵提遮之逸格。亡真俗二谛。无望马郎妇之芳尘。一杵华䲔木人惊破梦。七年夜雨石女暗伤神。大用现前泾纸裹金毛师子。全机活脱单丝控玉角麒麟。咄。恁么告报且置。家门兴盛一句如何指陈。少林一笛太平曲。永祝南山亿万春。

玉云寺殿断七日拈香(举香云)

  碧眼黄头全莫穷。出生一片孝心中。拈成五分法身也。嗅着还他鼻孔通。娑婆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利实。文明十七年夷则念九日。伏值先妣玉云寺殿护心隆镇禅定尼断七日之忌辰。命工雕刻药师如来尊像一躯。一乘妙典渐写三部。印写一部及修设圆通忏摩水陆净供等。预今日营辨净膳致追怀之忱。虔备香华灯烛茶果珍羞之仪。以伸供养。仍拜屈现前一会清众。讽演大佛顶神咒之次。借手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斯宝香。奉供养三世十方诸佛萨埵及天界地界大小明灵等。仰愿俯临此会。各为证明。专冀灵位缘兹胜因。顿证妙果。乃至法界含识均蒙余熏者。共惟(某名)天资秀整。淑德和冲。治家道以勤俭。训令子以输忠。溘然时至忽尔破蒙。大用天旋恰似月上女抗稀鹙子。全机电转孰若凌行婆祇对郝翁。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孤危峭峻八面玲珑。空而不空。唧唧晓庭吟蟋蟀。有而不有。潇潇夜雨滴梧桐。赤条条空索索。上无攀仰。转辘辘。活鱍鱍。下绝己躬。谓之无业莫妄想。亦号瑞岩主人公。发挥灵鹫雄机。燎光斜斗帐。显示少林密旨。香字冷熏笼。恁么时[/卽]全无五障三从可扫荡。人人生师子。有甚禅道佛法可商量。个个活大虫。兹承郎君利实了知亲恩卒难报倾净财修蔫拔。依俙浣厕牏石建仿佛温枕席黄童观其孝义笃可以感苍穹。若将一字称叹。何异彩画虚空。如上间络索即且置。更有庇荫后昆底那一句。山僧如何呈似(以香插炉云)珍重千秋家业盛。溢天佳气郁葱葱。

慧照院殿预修追福拈香(举香云)

  此香托根株于涅槃岸。长枝干于真觉场。不是栴檀婆律。亦非迷迭都梁。三世诸佛说不到。历代祖师争举扬。德山以之作木上座。临济以之作金刚王。乃至天下老和尚承真熏力。拈槌竖拂打发后学。五湖奇衲子借恶气息千辛万苦。参遍诸方。拈来爇却博山上。一穟黄云散八荒。索诃世界南赡部洲大日本国浓州路厚见郡居住。奉三宝弟子。孝男女等。明应八年小春初六日。各倾净财抽丹悃。为预修善根。功德主慧照院殿光林宗耀大姊资严当来冥果预克期自初七日迄三十三回忌。伸供养之仪。钦使六和净侣修诸般佛事。昼诵夜禅命工雕刻佛像若干。造立石塔一基。一乘妙典顿写一部。渐写一部。并渐写金刚经一部。洎修设圆通忏摩开甘露门。今月今日丁三十三回忌之辰。拜请现前一会清众。讽演白伞盖无上神咒之次。借手瑞龙住持比丘(宗顿)焚斯宝香。供养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微尘刹上诸大萨埵一切幽冥等。预修善根功德主(某名)天资雅洁。坤德贞良里闬咸蒙慈爱。遐迩悉沐恩光。晚年落髻易服。位联苾刍班行。少小护持佛戒。终始钦慕宗纲。其典刑也应同总持承少林印可。其履践也何别铁磨与大沩商量。况复了知无常迅速未免。逆修冥福倾庾及仓。七分全得报应。未尝不有余庆。今朝佳气郁而溢。行看家门日益昌。更听取一偈。能使男儿训义方。如同孟母德惟彰。天真别有法供养。雪后官梅吐玉香。

金宝山本尊药师如来安座点眼

  咄这大医王。巍巍露堂堂。能消灭万病。遍除却余殃。愚者得智慧。贫者与宝赃。功德林不老。琉璃界无量。皇风无边塞。佛日亘天长(以笔点一点云)看看双眼点开如日月。珍重万年镇大方。
十一面观音安座点眼稽首观自在。福聚海无量。慈眼普照彻。古今及十方。

金宝山开山敕谥佛日真照禅师木像安点眼

  从来无形本。寂寥。不须命工雕顶相。普化筋斗似颠狂。大沩叉手犹卤莽。山僧误忆着先师。其奈被惑乱一上。咬牙展炊巾。悔欠莲?掌(安座云)一座须弥高几万丈(点双眼云)左眼半斤。右眼八两。

乾德山汾阳寺开山敕谥佛智广照禅师云谷和尚肖像安座点眼(明应二年癸丑季夏十一日)

  咄者老汾水。一生得人憎。挥斥经论。凌灭宗乘。或骂倒诸方邪师。不惜三尺喙。或奋发恶辣手段。殃害五湖僧。我侬曾被他惑乱。至今绵绵恨益增(拈笔点双眼云)今日尽底偿价了。㪬瞎一对活眼睛(以两手奉安座云)从兹千秋又万岁。坐断乾德最上层。咦。

持是院木像安安点眼(文明元年己丑仲冬二十八日)

  大用依然属大人。金毛师子解翻身。好将四海扶颠手。拨转如来正法轮(以笔作点左眼势云)左眼半斤(作点眼势云)右眼八两(作捧座势云)瞻之仰之大坐巍巍镇九垠。

瑞龙寺殿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掩土(世称土岐成赖明应六年丁已孟夏初三日逝○师于时八十二岁)

  领会安心一句来。机先趯倒涅槃台。薰风吹霁微凉动。大地山河活路开。共惟(某名)天性英特胸襟广恢。逸群勋烈。压三杰。绝世威名振九垓。其号令也如雷霆轰白日。其仁爱也似霖雨苏枯亥。加之。早知宗门有个事。晨夕倾心渴生埃。超然体裁。不层涪翁参晦堂亲省发。卓尔行李。何慕庞老见马祖绝疑猜争奈法社不幸俄顷丧济川才。木人频痛哭。石女益悲哀。这个是大禅定门一生自受用三昧。更有转身一着子。山僧即今如何提掇(以锹子作掩土势云)莫言白壁埋。黄壤。数峰如画碧崔嵬(喝一喝)。

助山祐公大禅定门掩土(延德元年己酉重阳后一日)

  昨夜毗岚吹海作。惊见玉树忽摧折。森罗万象济助哀。唱起无生那一曲。共惟新捐馆(某名)德宇天覆。襟度冰洁。一旦罹微恙。遽尔弃幻质。若芭蕉脆不坚。似芙蓉开早落。谁不咨嗟。奈此永诀。所以十四年先求生不可得。十四年后求死不可得。去来无形弥纶大千。脱体现成不留朕迹。净裸裸佛祖不知。亦洒洒魔外莫测。若也瞥然。直下领略。处处全真尘尘解脱。正当与么时。直得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酷。虽然恁地。更有转身一路。山僧如何提挈(以锹子作掩土势云)休言白璧埋黄壤。一丛缀金十日菊。

德馨宗勋藏主掩土

  威音那畔打筋斗。二十九年残梦中。石火电光追不及。等间抹过太虚空。夫惟(某名)天资纯粹。襟宇和冲。昼夜事我相同。景从。恰似佛果服勤东山演。何异耽源近侍南阳忠。俊哉俊哉。击碎藏里摩尼了。威风凛凛气吐虹。这个是宗勋藏主一生受用三昧。更有转身那一句(举锹子云)本地风光埋不得。[/卽]后犹芳黄菊丛。

兴禀住者掩土

  本源自性任天禀。二十余年梦一枕。此地活埋非活埋。山雨如丝山花锦。

月海玄性禅定尼掩土

  妙性圆明绝点尘。何须这里较疏亲。临行昨夜打筋斗。趯落天边月一轮(某名)天资皎洁。坤德忱恂。抚育亲眷则以赒。以给。爱怜嫠茕则有慈有仁。加之。生平课诵贝叶而修白业。终始奉事香火以结胜因。其体裁也宛然台山婆子。其行履也孰若秦国夫人。所以不干生灭。谁受沉沦。发挥鹫岭雄机云窗雾阁显示少林密旨。蓉帐枫锦或时抱子弄孙头头合辙。或时男婚女嫁着着出身说什么五障三从。湿纸裹金毛师子。论什么天堂地狱。单丝控玉角麒麟。虽然恁地(举锹子云)这个活埋不活埋。天寒北岭云方冻。日暖南村梅漏春。

悦岩僖公居士掩土(拈锹子云)

  自甘示疾一旬中。应与毗耶金粟同。倒跨飞黄追不及。等间踏断太虚空。共惟。新圆寂(某名)利仁后裔间世英雄。文武兼备。骑射俱通。奉慈母则致孝。仕主君则存忠。於戏。国家无赖摧桢干。法社不幸失帡幪。所以一灵真性八面玲珑。不受生死缠缚。宁拘圣凡罗笼。恢恢焉上无攀仰。荡荡乎下绝弓躬。到者里头头合辙。法法圆融。或时锦绣筵中全提祖师心印。或时笙歌丛里拨转古佛家风。这个是居士一生受用三昧。更有转身一着子(以锹子作掩土势云)莫向镬头边着眼。寒梅吐玉梵王宫。

复初本立禅定门掩土

  平生特立振威风。一旦争知命则终。踏断涅槃那一路。等间抹过太虚空(某名)冠伦气概绝世英雄。鳏寡皆怀恩惠。遐迩悉服宽洪。加之。早岁回心祖道。晨夕着力钝工。其典刑也不屑闻雷发机超清献。其履践也曷慕睹日领旨杨次公。七纵八横湿纸裹生师子。东涌西没平地陷活大虫。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孤危峭峻八面玲珑。一大藏教说不到。天上有星皆拱北。千手大悲提不起。人间无水不朝东。谓之祖师意。亦名主人公。孤迥迥。峭巍巍。上无攀仰。净裸裸赤洒洒。下绝己躬。有时半醒半醉。游戏歌吹海。有时突出突入周旋干戈丛。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狗子尾巴书梵字。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野狐窟宅梵王宫(以锹子作掩土势云)全体乾坤埋不得。水自茫茫花自红(咄)。

前若州太守明叟察公禅定门下火

  是非察辨着明哉。灵鉴悬胸绝点埃。铁眼铜睛滴愁泪。一朝沦丧济川才。共惟(某名)治国英俊克家杰魁。何惟骑射精炼。抑又文武兼该。奉亲益孝纯。彩衣层着仕主愈忠烈。丹心未灰。加之少小归佛乘。而亲受戒法。晚[/卽]扣祖道。而长养圣胎。涧水松风逍遥自得。岭云豁月游戏徘徊。所以不生不灭无去无来。荡荡乎包含三际。皇皇矣逼塞九垓。净裸裸绝承当。万丝牵大象。赤洒洒没窠臼。铁。锯舞三台。杨亿北斗藏身。青岑翻洪浪。净名毗耶杜口。白日轰迅雷。恁么时[/卽]直得。镬炀炉炭吹教灭。剑树刀山喝便摧(喝一喝)此是禅定门平生用得底自由三昧。虽然恁么。诸人还要会转身一句么(掷下火把云)。一枝优钵火中开。

天庆贞祐大姊下火

  造物扶持祐自天。朝游夕处苦超然。虚空昨夜打筋斗。惊破槐安一觉眠(某名)天资秀发志气贞坚。奉养父母则有孝有义。慈育老幼则无党无偏。亲受衣盂于黄梅室。益增颙仰于横岳禅。晚年易服具苾刍员。投身尘劳海。回心大因缘。不减无著尼参大慧明己事。曷慕刘铁磨到沩山擅机权。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绝言绝虑非促非延。玄玄乎离名相。了了然绝变迁。头头壁立千刃。处处常光现前。正当与么时。全无菩提可证。烦恼可断。摩竭鱼呑南海浪。岂有天堂可上地狱可堕。扶桑人种陕西田(竖起火把云)看看六月漫天雪。红炉煨出紫金莲(咄)。

惟慎初公座元下火(应偳二年戊子孟陬)

  夕处朝游大块初。衲僧行李绝亲疏。春风影里打筋斗。十圣三贤不识渠。夫惟。新圆寂(某名)天然洒落襟宇豁如。风骨崚嶒。专有澄清之志。世味淡薄都无儋石之储。非惟能抚老幼。正是信及豚鱼。加之。居黄檗位则威音以前行道既了也。续佛源派则大地群生消渴犹有余。有时拈毫而华藻鲜丽。有时对案以简编卷舒。飘然风辨丹凤舞。卓尔全机卧龙嘘。所以无生无死无毁无誉。贱于瓦砾贵于琼琚。如明月难海峤似莲华生泥淤。物物现前直得。等真俗。头头漏泄不妨。混樵渔。本无灵药可觅。宁有沉痾可除。五十九年前上透霄汉。绝言绝虑。五十九年后。下彻黄泉。非实非虚。出头天外时。三更红日照尘刹。进步竿头处。一条活路失崎㠊。说甚菩提涅槃。寒云抱幽石。论甚真如佛性。野鸟吟废墟(咄)虽然恁地。诸人还要会转身一句么(竖起火把云)即今且听火把子说破。三界如火宅。去去莫踌躇。

了堂宗悟禅门下火

  本无迷悟岂求真。大死底人全活人。石火电光追不及。威音那畔出头辰(某名)迩来罹微疾。忽尔弃幻身。六十年前生全不生。须弥项上翻白浪。六十年后死全不死。大洋海底起红尘。脱体现成时。不留眹迹。去来无形处透彻九垠。贵买贱卖。打开无尽宝藏。梯山航海。运出自己家珍。这个是汝日用的事。别有向上一着(掷下火把云)火里优昙一朵新。

大虚宗圆禅定尼下火

  圆陀陀地露堂堂。花自红兮山自苍。若向个中通晓去。尘尘刹刹是家乡。夫惟(某名)天资温顺坤德贞良。里闬皆怀慈惠。老幼悉沐恩光。加之。亲受菩萨将戒。专仰古德宗纲。其体裁也不减七贤女。其行李也曷慕十三娘。所以本地风光本来面目。不隔男女。不干存亡。脱体现成不留眹迹。去来无形弥纶八荒。本无天堂可上。云归华岳。有甚地狱可堕。水到潇湘。其若未然。柳色黄金媆。李花白雪香(咄)者个是禅定尼平昔受用的。更有真归那一句(掷下火把云)看看火里红菡萏。一朵飘香尽十方。

忻屋妙荣禅尼下火

不涉荣枯与变迁。上通霄汉下黄泉。浮生五十三年梦。觉后空空无大千(某名)虽处垢污不受垢污。本来清净若泥中莲。或时丝麻坊续莫匪祖师公案。或时咿嘎戏笑总是古佛真诠。七穿八穴。狸奴白牯。壁立千刃。丁一卓二。灯笼露柱。常光现前。说什么三从五障。论什么极妙穷玄。玄玄玄师子哮吼。了了了象王回旋。其茍未委悉。为汝通一线。八月仲秋初一日。木犀花发转婵娟(咄)。

景谂寿公座元下火

  寿等虚空没促延。圆成混沌未分先。悬崖撒手那边去。梅绽前村腊雪天。共惟。新圆寂(某名)精神卓尔操履超然。少日锁春亭前玩华藻。晚[/卽]万年峰顶敖风烟。非啻禅河浚。亦以戒珠圆。况复用肘后之灵符开豁人天眼止。挂眉间之宝剑。裂破圣凡盖缠。不异韶阳继踵于灵树。还同黄檗夺位于南泉。可谓。轨范后进追配先贤。加之。禅师一夏与余道聚孜孜日夕覃研。及乎参狗子无佛性话。忽然彻见父母未生前。与他从上间佛祖到头结得恶因缘。自是机锋耸峻骂倒默照邪禅。眼空寰宇气盖天千。直得。师子哮吼象王回旋。鸣呼。今日临葬秉炬。不觉老泪洒别肠。煎休别肠煎摩竭鱼呑南海浪。扶桑人种陕西田。者个是禅师一生大自由三昧。虽然恁地。更有末后那一句(掷下火把云)须弥踍跳叫希有。红炉煨出紫金莲

宗顺喝食下火

  纵横逆顺圣难穷。夜半金乌出海东。童子善财会斯旨。等间抹过太虚空。

俊叟宗彦首座下火

  平日出群诸彦中。还乡一曲唱薰风。百千三昧没巴鼻。柴自青兮火自红。

闻桂常久居士下火

  久远劫来无异同。可中消息孰能穷。掀翻生死牢关了。夜半扶桑日正红(某名)天资杰特襟度宽洪。奉慈亲则晨夕好致孝。仕武门则终始笃存忠。其慈仁也洽沾鳏寡老幼。其德泽也博施草木昆虫。加之。回心祖道着力钝工。绝伦行履不愧黄太史。拔俗体裁胡羡杨次公。所以一灵真性逼塞虚空。孤危峭峻八面玲珑。明历历露堂堂。上无攀仰。赤条条空索索。下绝己躬。或时痛饮狂歌着着解脱。或时高谈雄辩个个变通(掷下火把云)劫火洞。然毫末尽。青山依旧白云中。

方外绍通禅定门下火

  涅槃城踢倒了也。大地山河活路通。一旦快鞭金騕褭。等间抹过太虚空(某名)天资英特志气宽洪。奉慈闱则晨夕专孝。仕武门则终始竭忠。加之。归依佛乘而倾渴。景仰祖道以钦崇。或时游戏酒肆鱼行。莫非祖师公案。或时周旋长蛇偃月。总是古佛家风。正与么时不慕诸圣。宁重己躬。大用现前不屑马祖门下庞老。全机活脱何慕晦堂室中涪翁。这个是禅定门一生自受用三昧。更有转身那一句(掷下火把云)火里莲华一朵红。

玉峰妙清大姊下火

  本然清净绝纤尘。才涉思惟早背真。断送百年光景后。那边撒手急翻身(某名)天资皎洁襟宇真纯。生平奉木叉。圆梵相终始课经咒。结善因。咸谓尼总持辈。实是刘铁磨伦。所以本无生死。谁较疏亲。恢恢焉拨不散。拥不聚。荡荡乎涅不缁。磨不磷。卷舒纵横头头非别事。快活自在物物是家珍。正当与么时明月清风全提祖师公案。青山绿水漏泄古佛精神。这个是大姊一生受用底。更有转身那一句。如何指陈(掷下火把云)火里优昙一朵新
。

桂昌正繁禅定尼下火

  慈竹繁阴绿作丛。和根拔却五更风。虚空唱起还乡曲。六十余年一梦中(某名)天资雅洁坤德渊冲。治家道则有慈有惠。肃阃范则慎始慎终。素甘蔬食屏去荤葱。加之。早受佛戒而坚守。剩信祖道以钦崇。其高风也与庵提遮曷殊别。其逸韵也兼月上女恰如同。所以不受生死缠缚。宁拘圣凡罗笼。通上森罗万象孤危峭峻。彻下山河大地八面玲珑。色即是空。玉免沈西岭。空即是色。金乌出海东。七纵八横玉女抛梭机。轧轧快活。自在石人。打鼓。韵韸韸。尘尘解脱物物圆融。或时翡翠帘前揩磨心地。或时绮罗丛里明究己躬。其茍未委悉。疏雨蒙蒙沾菡萏。凉飙飒飒动梧桐(咄)虽然恁地。更有真归一着子。要会么(抛下火把云)问取丙丁童。

桂林智昌信女下火

  二株媆桂久昌昌。少室真风不覆藏。若向此中晓玄旨。都卢大地是家乡(某名)天资秀发坤德贞良。乐闻钟梵不耽丝簧。惟护持佛戒亦能慕宗纲。其体裁也不减七贤女。其行履也曷羡十三娘。所以一灵真性弥纶八荒。谓之本来面目。强名本地风光。头头非取舍。处处没乖张。发挥灵鹫雄机。珠帘玉案显示少林密旨。水殿云廊。说什么五障三从。一叶舟中载大唐。其茍未委悉霜前枫树丽。节后菊花芳(咄)更有真归那一着子。安禅不必用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真性禅尼下火

  一灵真性本圆成。逼塞乾坤透八纮。撒手那边底时[/卽]。忽然抹过铁围城。夫惟(某名)天禀淳朴操履幽贞。专仰祖师禅而崇敬。正受菩萨戒以钝清。六十年托身于浮世。恰如泡影。一禅指绝迹说嚣尘。顿离妄情所以了了然不可状。昭昭乎莫能名。不堕悄然机。左拨右转。动容扬古路。七纵八横。或辨桑。或养蚕。分明漏泄向上以巴鼻。或弄孙。或抱子。直得露出金刚眼睛。压倒秦国夫人活机用。超越台山婆子气峥嵘。说甚生死涅槃。胡蜨梦中家万里。论甚真如解脱。子规枝上月三更。临岐一着如何证明(竖起火把云)洪炉焰里碧波生(咄)

荣晓信女下火

  天晓不露是何物。夜半正明圣没测。黄梅石女了此心。蓦然掀翻生死窟(某名)虽受幻质女流。恰有丈夫气息。猛省有为变迁痛念无常迅速。佛乘厚信祖道栖神。须与十三娘如同。何兼七贤女列别。所以不干存亡。宁有生灭。孤回回峭巍巍。赤条条空索索。谓之杨岐栗棘蓬。亦名云门干屎橛。若也于斯直下明得。说什么天堂地岳。沙麓暮钟声论什么五障三从。平原秋树色(咄)这个是信女平日活受用。更有真归那一句(掷下火把云)火里莲华香拂拂。

心岳宗安禅定门下火

  不可得中心即安。都卢大地铁团圞。若能直下承当去。星在秤兮岂在盘。某名天资朴实气宇恭宽。混尘俗不染尘俗。处绮纨不爱绮纨。加之。不啻亲受佛戒。抑亦要窥禅关。全机瞥转恰似摩围道人闻木犀打失鼻孔。行李超迈如同节夫居士咏蜡梅突出心肝。所以不畏生死。不求涅槃。元来无迷无悟。何用说易说难。人人眼横鼻直个个渴饮。饥飧。正当与么时全无烦恼可断。两头蚯蚓呈三要。有甚菩提可证。五眼胡孙念八还(咄)更有真归一着子(掷下火把云)红炉焰里起波澜。

心镜宗昭居士下火

  茂烈照然回不同。惜哉人丧此英雄。涅槃城趯倒了也。大地山河活路通。

仁叟道义禅定门下火

  义断情忘全体彰。森罗万象不遮藏。虚空昨夜打筋斗。百载光阴梦一场。共惟(某名)天资朴实。气宇轩昂。奉慈闱则终始致孝益厚。仕武门则晨夕存忠不忘。或抚恤鳏寡散金谷。或赒给里闬倒囷仓。加以。夙自非熏习般若。安得课法宝无遑。且亦持菩萨净戒专壹仰古德宗纲。行履超群不减庞翁参马祖。体裁拔萃曷让鲁直嗣晦堂。所以不堕迁变。不干存亡。脱体现成不留踪迹。去来无形透彻十方。转辘辘。活鱍鱍。谓之德山木上座。赤条条空索索。强名临济金刚王。恁么时[/卽]男婚女嫁。任游戏抱子弄孙也何妨。大用天旋。全无地狱可陷坠。大机电转。有甚禅道可商量。咄咄咄。山门骑佛殿。默默默耐重。打金刚。者个是仁叟。一生受用不尽底消息子。更有末后那一句。山僧如何举扬(掷下火把云)火里优昙一朵香。

觉科妙选大姊下火(以下皆预请)

  选佛场中选佛辰。马师野鸭费精神。若于里许明斯旨。刹刹尘尘是主人。夫惟(某名)天资皎洁。贤行纯真。鳏寡佥怀思惠。老幼悉被慈仁。加之。少小奉香火。修净业晨夕诵经咒。结胜因。超然履践何与尼总持别。卓尔体裁须兼刘铁磨均。所以不干生死。宁染埃尘。脱体现成不留眹迹。去来无相透彻九垠。头头合辙处处总真。说甚么三明六通。湿纸裹金毛师子。论甚么十恶五逆。单丝控玉角麒麟。即今打一偈。为还乡曲去(掷下火把云)女流还有丈夫作。不妨火焰里藏身。风含翠篠丛丛密。露滴红蕖朵朵新。

妙祐禅尼下火(应仁二年戊子二月五日请)

  不求祐也不除殃。混沌未分全体彰。生铁昆仑云外走。日轮夜半上扶桑。夫惟(某名)天资秀发坤德明良。平生操履不群贞于松柏。心性本自无染洁于雪霜。非惟恩养孤独。况复专奉爷娘。加之。归佛乘则受菩萨戒而清净。仰宗旨则结般若缘以契当。不羡尼无尽辩才无碍。宁学灵照女日午坐亡。经卷念珠非他物。椒房碧闺真道场。所以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可思议不可称量。峭巍巍。孤回回。明历历。露堂堂。左之右之。吹毛曾不动。东走西走。遍地是刀枪头。头无非活祖师意。处处总是本地风光。本无烦恼可除。春色无高下。何有菩提可证。花枝自短长(咄)虽然恁么。禅尼真归处。如何举扬。百年三万六千日。火里莲华朵朵香。

正进居士下火(应仁二年戊子四月十八日请)

  进无门也退无路。天下衲僧跳出难。撒手那边底时[/卽]。四方八面绝遮拦。夫以(某名)性天清净心地恭宽。归佛乘则贵真诠。敬法宝。仕武门则倾义胆显忠肝。非啻奉养父母。亦能抚怜茕单。所以一念万年万年一念。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毫端。夜半明历历日午黑漫漫。遍界不藏。热则普天普地。热无处迴避。寒则普天普地寒。妙性圆明。风吹碧落。浮云尽离诸名相。月上青山玉一团。一镞破三关。不屑李广天性善射。一剑平天下。宁羡马援矍铄据鞍。净名杜口毗耶离。青天轰霹雳。老庞吸尽西江水。平地起波澜(咄)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栏干。且道。正当恁么时。如何证明得(举起火把云)火里莲华香拂拂。拈来天下与人看。

妙智信女下火

  妙智等间难指陈。辉腾今古自天真。夜来高唱还乡曲。闪电光中解转身。夫惟(某名)襟怀皎洁。气宇精神。坤仪贞良而存礼存义。淑质温润以有慈有仁。虽处尘劳知有宗门之大事。早禀佛戒永结般若之胜因。所以金刚正体洞然明白。涅不缁磨不磷。弥纶法界不立纤尘。悟之者当处解脱。迷之者永劫沉沦。水碧沙明无非祖师心印。风清月白。全是自己家珍。处处逢渠。数声羌笛离亭晚头头是道。君向潚湘。我向秦。到者个田地。直得一茎草上现宝五刹。一微尘里转大法轮。或时撒手那边。而出头天外。或时藏身北斗而合掌南辰。快活自由平欺台山婆子。全机独脱压倒秦国夫人。此是信女日用的消息子。还要会真归处。火里莲华朵朵新。

即堂心公禅定门下火

  即心即佛露堂堂。月自婵娟花自香。若悟此中消息去。不移寸步。达家乡(某名)天资爽拔。气宇轩昂。奉父母则竭孝义于晨夕。处乡党则散鳏寡于囷仓。以之曾受汾阳衣法。专仰横岳宗纲。其风裁也不减黄太史。其行李也曷让曾侍郎。所以求生不可得。昆仑着铁裤。求死不可得。耐重打金刚。七凹八凸赤洒洒没窠臼。东倒西擂净裸裸绝承当。或时长蛇偃月施韬略。或时水村山廓任徜徉。尘尘打开正法眼藏。物物漏泄本地风光。正当与么时。说什么地狱天堂。针锋头上翻筋斗。论什么无明烦恼。一叶舟中载大唐(咄掷下火把云)。安禅不必用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玉田超瑛首座下火(明应八年己未小春初五日请)

  贵似蓝瑛贱碌砖。突然独露劫空先。若于里许承当去。月在天心夜夜圆。所以一灵真性全绝言诠。脱体现成时不留眹迹。去来无形处弥纶大千。万年一念一念万年。天龙以之伸?指。庵主以之竖空拳。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本体如然。正当与么时说甚真谛俗谛。摩竭鱼呑南海浪。论甚佛界魔界。扶桑人种陕西田。恁么恁么师子哮吼。不恁么不恁么象王回旋。者个是(某名)一生自受用三昧。更有转身那一句。山僧如何敷宣(掷下火把云)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

玉岩寿宝庵下火

  形山一宝欲能穷。依旧新罗在海东。笑杀韶阳将五辨。刚然图画太虚空(某名)天资着实。气宇宽洪。处尘俗不梁尘俗。慕祖风益仰祖风。拳头竖起勘辨郝翁。所以渴饮饥飧不离自家底。横眠倒卧莫非主人公。俊哉俊哉。本无诸佛。快活快活宁重己躬。其或涉迟疑。回首但看残照外。满林枫树锦通红(咄)这个是庵主平昔活三昧的。更有真归那一句(掷下火把云)劫火洞然毫末尽。青山依旧白云中。

太玄明奇禅定尼下火

  本地风光也太奇。黄头碧眼不曾知。一朝唱起无生曲。撒手威音劫外来(举起火把云)这个弥纶八极包括二仪。于是明得红霞穿碧落。若不明得。白日绕须弥。孤回回。峭巍巍。全无五障三从可扫荡。净裸裸赤洒洒。有甚禅道佛法可提持。是则是更有末后一句(掷下火把云)。红炉煨出铁乌龟。

正庵性贞大姊下火

  天资贞洁绝常伦。日夕参寻祖意频。断送百年光景了。威音那畔解翻身。夫惟(某名)坚持佛戒不染埃尘。其体裁也何与尼总持别。其行履也须兼刘铁磨均。所以不干生死。宁有疏亲。脱体现成不留眹迹。去来无形透彻九垠。尘尘解脱处处全真。正当与么时。说甚么法身般若。师子哮吼论甚么佛界魔界。象王颦呻其茍未然。染霜江上枫林赤。向暖溪边梅蕊新(咄)更有真归那一句(掷下火把云)红炉焰里水粼粼。

和州太守悦常忻公居士下火

  悲忻荣辱本如然。一片灵台绝变迁。慕地掀翻生死海。扶桑夜半日轮悬(某名)文武兼济忠孝双全。虽处俗尘里专仰祖师禅。其韬略也宜教孙吴虚左。其英雄也未许廉蔺争先。或时游戏歌吹海中。着着超宗越格。或时周旋干戈丛里一一极妙穷玄。说什么烦恼菩提。大洋海底红尘起。论什么直谛俗谛。须弥顶上浪滔天与夺纵横。师子哮吼。杀活自在。象王回旋其茍末委悉。梧桐叶叶迎秋动。菡萏枝枝含露鲜(咄)更有转身那一句(掷下火把云)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

心径寿信大姊下火(应仁二年戊子二月请)

  二十四番花信风。分明漏泄主人公。踏翻生死路头去。夜半扶桑日正红。夫以(某名)天资纯粹。心地和衷。致敬于师长有礼有义。殚孝于父母尽始尽终。了以色身之等一茎。早作苾刍众。猛省富室之如浮云。不顾绮罗丛。加之。师老迦文则持十重禁而净洁。景大爱道则遵八敬法而钦崇。有时礼诸圣而博山焚沉水。有时诵真诠而残月对窗栊。所以。一灵真性无形无相无根无本。无赤无去。活鱍鱍地。荡荡乎十方通畼。浩浩乎八面玲珑。镬汤炉炭清净界。剑树刀山兜率宫。全机不覆藏。湘潭云尽暮。山出直下无纤翳。徐孺宅前湖水东。不屑末山夸颖脱。何羡无著逞威雄。如上一络索拈放一边。何故。烟幂幂草茸茸虽然恁么。诸人还要会转身一句么。火里螂蟟呑大虫。

为诸大功德主下火(文明元年已丑八月八日请)

  一片虚凝绝谓情。威音那畔已圆成。人人具足般若力。不动干戈致太平。所以父母未生以前本来面目。昭昭乎哉入火不烧入水不溺。寂而常照皇皇如也。在圣不增在凡不减。灵而妙用。转辘辘活鱍鱍。不得状。不得名。脱体现成时不留朕迹。去来无象处弥亘八纮。漏泄弥勒家风。江上数峰翠。打开文殊境界。洞中断烟轻。正恁时举步兮撞着鼻孔。转头也刺破眼睛。或七事随身指辉三军师旅。或一剑照雪精炼十万雄兵。辅弼君门则永作国家桢干。卫护法社则亲提佛祖权衡。直得。阎罗大王股栗阿帝罗刹魂惊。说甚地狱天堂。石人空里击鼓。论甚菩提烦恼。木童水底吹笙。龟毛绳系树头风。坐断毗卢顶。免角杖挑潭底月。踢倒涅槃城(举火把云)这个是诸人平生自由三昧的。虽然恁么。百年后脱却壳漏子。向何处去。山僧即今为诸人指出转身一句(掷下火把云)看看。红炉焰里碧波生。

天庆妙祐信女下火

  珍重庆喜承苍祐。起居动静绝艰辛。威音那畔打筋斗。推落天边月一轮。那个是真归处。火焰里藏身。

德庵贞全大姊下火(文明三年辛卯孟冬二十日请)

  遍界全机不覆藏。日轮夜半上扶桑。三贤十圣难窥觑。撒手那边出梦级。夫惟(某名)襟怀皎洁。天质贞良。早奉菩萨净戒益仰祖师宗纲。仿佛大爱道受世尊之记莂。依俙刘铁磨对沩山而论量所以幻生灭非存非亡。脱体现成时不留踪迹。去来无形处弥亘大方。着着顿开金刚之眼。步步远登真觉之场。说甚真如法界。论甚地狱天堂。掀翻先圣途撒。拈却自己风光。转辘辘。活鱍鱍。八臂那吒行正令。峭巍巍。孤迥迥。赤脚波斯入大唐。其或未然。云北岭冷梅南枝香(咄)更有转身那一句。作么生举扬(掷下火把云)也太奇也太差。冰河发焰却清凉。

义叟宗信居士下火

  信得宗门一大缘。者回彻证未生前。悬崖撒手底时[/卽]。劈破三玄作两边(某名)天资卓尔。气宇超然。仕武门则以忠心厚。奉慈闱则以孝义全。曾受净戒于大树定内。益仰正续于龙宝山巅。所以一灵真性全绝变迁。不干生死。迥出盖缠。佛祖未兴时上透霄汉。佛祖已兴后。下彻黄泉。净裸裸绝承当。水流元入海。赤洒洒没窠臼。月落不离天。正恁么时不屑老庞参马祖。何羡韩愈见大颠。夕处朝游无非本分事。着衣吃饭总是向上禅。大用现前蕅丝牵大象。自由三昧虚空驾铁船(咄)者个窗居士平生受用不尽底消息子。虽然恁地。诸人还要会转身一句么(掷下火把云)拂拂吐香火里莲。

云岭了兴大姊下火(长享三年己酉仲夏十三日请)

  大用繁兴十二辰。针筒鼻孔属当人。掀翻生死牢关了。万象森罗现本身。夫惟(某名)天资皎洁。胸次真纯。生平奉木叉。圆梵相。终始课经咒。结善因。可谓。学尼总持高躅。继刘铁磨芳尘。所以。金刚正体绝疏亲。恢恢焉拨不散拥不聚。荡荡乎涅不缁磨不磷。卷舒纵横。头头非别事。快活自在物物是家珍正当恁么时绿水青山全提祖师公案。白沙翠竹显发佛精神大姊见么。更有真归那一句(掷下火把云)。火里优昙一朵新。

镜堂龙心监寺下火(明应五年丙辰仲冬初六日请)

  (火把打圆相云)即心即佛玉玲珑。不涉思量岂立功。断送百年光景了。等间抹过太虚空。夫惟(某名)天资朴直。气宇宽洪。挟纸衾扶道义。仰扬岐芳躅。问丙丁明心地慕则公高风。所以不受生死缠缚。宁拘圣凡罗笼。空索索赤条条上无攀仰。清寥寥白的的下绝己躬。谓之无业莫妄想。亦名瑞岩主人公。头头漏泄物物圆融。正当与么时。说什么无明烦恼。玉女抛梭机轧轧。论什么禅道佛法。木童打鼓韵韸韸。其或未委悉。昨夜金鸟飞入海。晓天依旧一轮红(咄)这个是监寺一生自受用三昧。更有转身一着子(掷下火把云)火里螂蟟呑大虫。

天祐真庆信女下火(文明十九年丁未四月二十一日请)

  重庆繁荣历几春。只缘夙世信心纯。机先打破当台镜。超越金沙滩上人(某名)天资皎洁。坤德忱恂。生平专孝义。晨夕奉慈亲。里闬咸怀其惠。鳏寡悉服其仁。加之。坚持菩萨净戒。样结般若胜因。可谓。学庵提遮逸韵。继月上女芳尘。所以一灵真性全绝比伦。合之则刹那成正觉。背之则永劫受沉沦。孤迥迥峭巍巍。净裸裸赤洒洒。攧不开扑不破。涅不缁磨不磷。漏泄古佛家风。阶前芍药倚栏媚。举扬衲僧巴鼻。架上蔷薇含露新。虽举恁然。更有末后那一句(掷下火把云)剑刃上走马。火焰里藏身。

助林妙祐禅尼下火

  皇天祐汝寿联绵。动静轻安一百年。蓦地掀翻生死海。扶桑夜半日轮悬(某名)天资卓尔。操履超然。处尘俗境不拘尘俗境。信祖师禅专仰祖师禅。其高风也宜与庵提遮连袂。其芳躅也未愧月上女差肩。所以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恢恢乎弥亘三际。荡荡乎逼塞八埏。尘尘壁立千刃处处。常光现前。廓示文殊象风。北岭冻云合阐扬普贤境界。南村早梅妍。正当与么时。全无五障三从可厌。针锋头上翻筋斗。有甚菩提涅槃可证。蟭螟眼里打秋千(咄)这个是禅尼一生行李处。更有临行一着子。山僧作么生举扬(掷下火把云)雨中看杲日。火里酌清泉(本录毕)。

大兴心宗禅师行状

  师讳宗顿。字悟溪。尾州丹羽郡山名邑之人。不详姓氏。一夜母梦瞿昙投宿而娠。及诞不凡。幼而岐嶷迈伦。邑人异之称小释迦。及长父携抵邑之蕞寺剔髹禀戒。永亨年中登京兆。昉礼舜日峰于妙心。赖值珠还云山之秋。努力执侍中瓶。后服勤云谷祥于浓之汾阳义天承于同州愚溪。学竺坟鲁典。未几之势阳大树。亲近桃隐朔。摅诚累岁。桃隐蜕化后。起单趣装。拜雪江于洛之龙安。司侍真净头职。屡触砒董拳头。曾靡难色。其切于己事。畴不服膺哉。一日问答。江震威一喝。师当下豁然大悟。乃吾投机偈曰。石火电光犹钝迟。机先一喝碎须弥。衲僧更有转身句。展钵开单吃饭来。江付印莂。直与悟溪号。于时师年知命也。既而回枌邑铲彩。弢迹青龙山中。缔卧龙庵。而居。师恤崖溜枯竭。庵傍鉴深井。凡以辘辘轳上下修绠。十一肘余。虽亢阳不干。亦置藏经堂。今唯其旧趾存矣。浓州檀越赵前刺史斋藤利藤。相攸于岐山之麓。革教迹。为禅窟。层楼杰阁交辉叠映。䲔钟鼍鼓警昏阐幽。以奉其主源成赖之香火。请师为第一世。榜曰金宝山瑞龙寺。先是创建之日。山鸦衔药师佛面。落天师前。因使佛工雕刻尊躯用为其面。乃庄校之位于宝殿。后花园上皇升为官寺。特御书赐金宝山之额。奎画烂然龙翔凤舞。瑞霭凝于乾坤。香风被于华夷。后土御门帝重降纶綍。准列十刹之位。从此利藤参禅问道。执礼钦尚。云水每辐凑七百余员。蔚为钜禅丛。其子院也。瑞云鹤栖息耕。开善等左右盘结如缀蜜脾。侍真寮曰牛栏。纪纲寮曰此枝。僧堂曰心空。浴室曰宣明。经藏曰不说。凡千古胜范百丈洪规。礼云乐云莫不毕备矣。于是请雪江为开山祖。自谦成创建祖。且迁伊势热田洎香椎立为镇护庙也。奉敕住洛之大德。举闽王请罗山开堂话曰。诸方尽道主宾道合胶漆相投一段光明辉映今古。殊不知。罗山一场败阙。闽王也是将错就错。山云。将谓你是个俗汉。争奈荒草推头埋在他子也。当时若是与他一喝。非惟教他别有生涯管取光前绝后。文明十二年六月二十一日。再迁大德。上堂举拂子云。龙宝山中那一宝。光明灿烂照河沙。国师信手击碎了散作花园园里花。世尊昔拈一枝。拖泥带水迦叶独解微笑。逐恶随邪。以至马祖百丈以之提掇正令。坐断千差。德峤济北以之放恶气息。弄毒爪牙。天下老和尚以之殃害衲子。结得冤家顿上座以之荡除活业。别立生涯。敢问大众受此恩力耶。若道受波斯入闹门。若道不受哑子吃苦瓜。不涉二途如何着到去。金炉仄流月。金殿启晨赮。视篆三日。挝鼓而退。寻又腊月十三日。住尾之瑞泉。据室曰。德山棒临济喝。山僧束之高阁。放下竹篦云。大海从鱼跃。翌岁告退。十六年结夏日住妙心。四节旦望升堂示众槌拂控引棒喝交驰丛规不阙焉。同年仲夏雪江于花园方丈巽维。为师割付灵地。师搴鈯斧草创扁曰东海。此四本庵之一也。以至开山中兴两塔及衡梅享堂亦佥师之攸鼎新也。师住妙心瑞泉。共至于再回后及解印还瑞龙。官族吏民凫趋归向。其余中兴汾阳及德林。肇创阳德大宝等。厥功业不遑枚举焉。明应六年夏朝廷聆其懿德。特赐大兴心宗禅师徽号。师晚营归藏地于瑞龙林丘。创一院曰济北。师住瑞龙。日镌碧岩集。梓行于世。所谓圣而明之。碧岩寸寸旃檀。繄不袒妙喜。腾芳今古者不是师之用文字示总持耶。丛林尝脍炙人口。曰师偕二三法侣。拨草瞻风偶过琶湖澨。时属三伏。溽暑暍人。同侣皆脱服而沐湖。师独只手掬水惟洗面尔。同侣告曰盖裸露浣浣。师冁然对曰。我留与儿孙永流是润德矣。盖祇今后昆蕃衍奕叶芊绵斯其遗荫余波之攸覃。明矣。师骨骼岳峙眼目日煜。度量宽大慈济包荒。或至呵风骂雨则一堂遭筠蛇呑尽。其奊?佛祖不识。所以上自万乘下至黔首。莫不向其风。寔是僧中法王。天下师表也。明应九年岁次庚申。九月初六日。示微恙溘然坐寂。尘寿八十有五。慧腊六十又三。宽于雪江龙渊塔之右。以序昭穆塔扁虎穴。院称德光。嗣其法者天纵受。西川洵。仁济恕。玉浦珉。寿岳彭。镜隐赟。瑞翁缙。独秀才。兴宗松。九人各暀化一方。前修云。龙生九子所载不同。瑞龙亦产九子。个个荷斯文重寄。其言不诬也。可知焉。其赐紫诸老遵于遗训限以瓜期。轮次董宝山。到今绳绳不绝矣。爰以语录编次之驳。或分类补逸。或治紊芟繁。重锼版而藏本庵。因(不肖)耳一派严旨。率由旧行状。纂要编修。以寿于不朽。系曰阿耨达池银牛口流出殑伽河。金象口流出信度河。琉璃马口流出缚刍河。颇胝师子口流出徒多河。吾山亦然天泽一滴直入雪江。支为四派。其正脉流出四口而你漫八纮。其中有东海巨派。包干括坤。浩荡不知涯涘。万川归之如尾闾泄之不已。此师之应日多悬谶。能扬其波澜。其盛德大业设经多劫。赞不能尽乌乎所谓小瞿昙者乎哉。

享保第十七岁舍壬子孟陬中浣前妙心苾刍大通禅扃(宗柱)熏香拜撰旧刑行状

  佛日真照禅师。雪江第二禅足。讳宗顿。字悟溪。本贯者尾张州丹羽郡山名村之人也。托胎初。父母寝。而父已睡熟。母未睡。人跫然而来入于母怀中。摸之一僧也。母绝叫云。一僧忽入怀中。起起。父惊觉而见之。大人耸身出户走却。父叫。正贼。趁出。一村人人惊起。而拈自棒腰利刀而俱趁之。逼于村里之释迦堂。而以炬火觅贼无贼。只有木佛释迦而已。趁者却断肠云。不是正贼。狂夫何言乎。是只寝语也。父闻自以惭赧。而移怒木佛云。释迦偷人妇妻。不知惭愧乎哉。大骂而归。趁者闻之。拍手大笑而分散。于兹母不历一旬而怀妊。父云。若产男子则令出家。期满十个月诞。而颖利也(应永二十三年丙申之岁)人异之。万口一朝佥曰。释迦子诞。及长父携投一僧(得度之寺剃发染衣受业。师诞产之月与日者。闻怕未闻皆堕疑惑。以故不记老宿之口碑也)。后代父之家居村民居住则得微疾。尽附木终作空地矣。祇今浇季之吏官。虽不免寸土。恐怖而寄附于里之显宝寺。至今村民曰悟溪屋敷也。空地有楠一株。枝叶繁茂。人不取一枝一叶。今犹存矣(此一株天正年中罹兵燹枯死)师永亨年中。出枌里在于日峰舜禅师左右为侍者。亲炙教诲矣。妙心再兴之顷。峰禅师在洛。师亦随侍。年龄十七八岁顷乎(师之枌里与犬山之瑞泉寺。一牛鸣地也。日峰禅师三十三回忌。文明十二年庚子正月十六日也。师之香语曰。纵沧海变恨何穷。三唤机前昧己躬昔时华园活埋了。连聪悔不掌斯翁)。又辞日峰和尚后。参侍云谷祥禅师。又适东浓可儿郡愚溪寺。参请义天承禅师者年旧。于时桃隐朔禅师在伊阳保保乡大树寺。学徒云奔。师听得扣桃隐室参请者年旧。隐不安溘然而化去。师侍塔下者日历五七后。插复子到洛阳城。直登龙安衣钵阁。侍者便报师上洛。佛日禅师曰。桃隐迁化。侍影堂下者不历五旬而上洛。谓太早计哉。便许参堂。未几居侍真职。佛日禅师具大根机施恶辣钳锤。小根劣机辈弗堪勤苦。师曾无倦色。勤者一回。寻又充净头职。师虽上上根机。难措手足。不报请暇拂袖而出去矣。后再来于席下亲炙次。豁然大悟呈投机偈曰。石火电光犹钝迟。机前一喝碎须弥。衲僧更有转身句。展钵开单吃饭来。师从受印证。以往机锋无敌。道化盛者如杲日丽天矣(景川隆禅师。宽正五年甲申佛成道之日。于龙安被受䓽。师亦此年被受印䓽乎。未详闻矣。盖师四十七八岁之顷乎)尾阳赤羽郡犬山庄瑞泉精舍之境内。师相攸于谷之南插一草曰。卧龙矣瑞泉之封疆。山半岭而古来无水。日峰禅师从相攸。乍有甘泉涌出于岩间。以故曰瑞泉。又涌出池。名宿龙池。本源院之后(祖塔)也修竹笕以润色。常住库司。寺中南北之院院徒众及半千。拔其萃者塔头八个所。黄梅院义天承。龙济庵云谷祥。慈明庵桃隐朔。妙喜庵雪江深。大龟院景川隆。卧龙庵师。辉东庵特芳杰临溪院东阳朝。自此八院支派分。院院总计七十有余。虽如缀蜜脾。井浅而时时劳于汲竭矣。卧龙一庵者。师不挂厚费于心头贮深井。辘轳绳长者十一肘余。定水湛然。而始终不汲竭。又无饮干。至今谓之三十贯井。然而被置大藏经于卧龙。其旧趾今曰经堂也。洛大德虚其席。特降纶命敕师开堂演法。大惊众听也。匡大德席者两回。寻又匡妙心席者两回。又视篆尾之瑞泉两回。又尾之春井郡山田庄之内光音寺者。东福门徒以东之名蓝也。久欠住持之人。敦请师单丁光音者。年数不闻之。师自挝退鼓。依为他山儿孙不被补阙所。而以往殿堂廊庑零落。而后曹洞之僧缚一庵住居。师之画像至今挂在于壁间。师住诸刹董徒领众。而钟鼓改响矣。又浓阳厚见郡金华山傍。有台宗名刹之旧趾。师相攸于此半岭。藤氏大年妙椿。固师檀约而创伽蓝洪基。日日率众拾瓦砾芟除荒草。而力士星驰负篑。巧匠雾列连斤。则不终五年而其功大成。殿堂楼阁依法备者。七堂无不丹漆黝垩。闻者拍手。见者骇目云。帝释梵王疑降地。睹史夜摩怪离天而已。四众欢呼得未曾有也。山曰。金宝寺曰瑞龙。又辱朝廷赐额宸翰。奎画凤舞龙翔而爀爀然矣。从此诸方名衲江湖饱参日日辐凑。忽为龙象大法窟。众及七百。素大年椿公钦仰师道为山门外护。嗣师法者九人。各各相攸于东西之谷华构院。院者。瑞云院天纵受。龙德院西川洵。龙振院仁济恕。息耕院玉浦珉。云龙庵寿岳彭。巢云院镜隐赟。龙冈院瑞翁缙。鹤栖院独秀才。开善院兴宗松。大年棒公亦奉师命。相攸于西山之半岭。私创一院。师扁曰开善。然而后嗣皇降纶命。从被准十刹之例数以来。于瑞龙行僧官者不诬也。依尊命任纶言之旨。年年以印纸数十枚助与于犬山之卧龙庵矣。是故令守塔比丘行僧官也。师顾子念孙之心多。枉驾于浓阳之权门贵户。使贵介公子贤牧富民出只手。以一字充一文钱。欲印行碧岩集。大年禅人闻之言侍者曰。某不悔吝厚费。和因甚劝富民有待孔方兄点头者。不是师惭愧乎哉。被止劝发者可乎。侍者言师。师大骂曰这颟顸。以后莫复言。复言则退出此山可为空院。吁你不知乎。此书诸佛正眼列祖大机也。若不改作则遂废乎。又是为利益人天也。大年闻得退。而钦仰师者倍万于前日。此言流传于四方。人人云奔海集。合掌低头。而以资财施入者。不知几千万人。于兹百则公案觅刊本及蜀本校订讹舛。命良工倾心尽力以镂梓寿其传。老婆心切者欤。自尔以降藏新刊碧岩集于本邦之诸禅刹者。不是师道力云乎哉。又岂小补云乎哉。碧岩集首本朝浓州路瑞龙禅寺新刊之十一字载之者判然矣。东阳朝禅师曰。衡梅独未构昭堂。明年当七周忌。愚熟思之。开山中兴两塔。共是瑞龙堂头法兄大禅师曾攸作新也。然今先师一塔何不顾恋也耶。不可不劝发者乎。遥垂高鉴特出只手庶几乎。谨奉呈矢衡梅昭堂助缘之谢枕金宝堂上大和尚猊座前。伏希昭亮喜师一诺义尤真。立向东风斫额频。他日华堂燕应贺黄金。才上柳条新开山。中兴两塔师攸作新也。衡梅院昭堂亦助成者昭昭然矣(师佛日禅师七周忌之香语。在偈颂之处矣。瑞龙山门之庄园灯油田寄附之地。虽在浓之处处。后人详不知之。涉干犹豫者。仍不记之也)师瑞龙封疆之内。当于南有林丘。为归藏之地。创一院曰济北。琼楼玉殿尽轮奂美矣。实明应九年庚申秋示微疾。九月初六日溘然而示寂矣。世寿八十五。法腊六十三。塔于开山佛日禅师之右。以序昭穆也。塔扁虎穴院曰德光。依遗命瓜瓞之诸徒轮次交代周而复始。绵绵而不绝也。嗣师法者。筵田慈云寺天纵受。龙德寺西川洵。蜂野瑞林寺仁济恕。山县大智寺玉浦珉。尾州与野德林寺寿岳彭。镜隐赟患聋而无贻厥矣。粟野大龙寺一色。天衣寺瑞翁缙。长良崇福寺独秀才。岐阳大宝寺兴宗松。各接武暀化一方者。昭昭乎如朝日上扶桑矣。珍重。

旧刑跋语

  遗老且谂曰。往古编次而有三帙。目之曰虎穴集矣。自尔虽多方寻。年代深远而闻处不见。盖竹帛又经一秦成乌有耶。托胎生缘者。余祖翁泽彦老禅。略记其梗概留在骨董箱中。机缘颠末等十事九涉犹豫耳。是故不获已。见一偈半句于他翻古堆捃之。得只字片言于某册子上摭之者有年焉。然世殊而或焉马之谬鲁鱼之差尤多。而强不可改正之。所以者何。先圣亦及史之厥文者厥之耳。然况于余乎。所捃摭之士苴不料拣。铨次猥编而成二帙者。屋里之崇敬也。书鄙语于后而致夫羹墙之思。於戏。宁免他趁謴乎。仍卖弄青毡而镂梓欲舍入于瑞龙虎穴塔。于是乎正法海中一派诸禅德相议曰。只以本庵厚费命工缕版。然而后藏开版于东海以寿其传。岂不宜乎。大匠下小子何言耶。是则春风桃李一以贯之。古所谓孟氏之功不在禹下矣。夫是之谓乎。
  时宽永十六年岁次己卯秋九月吉辰
  不肖贻厥槐山比丘宗三炷香百拜谨书于逢莱左股。

大兴心宗佛德广通国师虎穴录卷之下(终)

  今兹正当特赐大兴心宗禅师二百五十年远讳。重锓此录行于世也。
  宽延第二己已孟陬初六日
  花园东海禅庵知事比丘(某等)谨识

虎穴附录

  杂着

贺大德寺入院寄悟溪
雪江

  吾家生得瞎驴儿。意气冲天瑞世时。龙宝夜来归手里。灵光灿烂照坤维。

雪江和尚自赞(藏于金宝山)

  无辨龙蛇眼。无擒虎兕机。胡为拈起竹篦子。容易搭着金缕衣。指槐骂柳将是作非。凌灭宗猷。瞎长老。不知何处振全威咦。宗顿首座绘余幻质需赞。述之以塞厥请。云时应仁初元仲秋日。
前龙宝山主雪江老汉书之。

利贞尼寄附东海庵地一项

  逍州方县郡松荫禅庵主盟利贞苾刍尼者。初游禁廷。后为藤氏细君也。东海祖师悟溪大和尚安名字。授衣钵。遗老东海比丘尼应现也。慈母厥先信石山灵像。祷而产焉。又外祖母在尾州时。托渔者买取数万鳞甲。析法华一部。每鳞一甲自书一字以放之于海中。彼此积善余庆集归一人者乎。生平之所为。供佛斋僧之外无他事矣。又遗老曰。东海庵者悟溪和尚迁化以前。利贞比丘尼于花园方丈之东。以灵地寄进于师。师便插一草曰东海也。师迁化以后利贞比丘尼革故鼎新。故谓利贞比丘尼之建立也。又特芳和尚悼心宗禅师之偈。并东阳和尚和一周忌韵。之颂各出东海二字则师在世之时插草之地乎(文明十六年雪江和尚割地付师之真迹。现藏东海。然则遗老说似诞。利贞尼添附妙心封地。者明。矣乃后柏原帝纶旨现藏于法山宝库。盖利贞尼于心宗禅师有胜缘故也)。

瑞龙寺殿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五佛事语(掩土载本录)
锁翕太初西堂

  风流门阀谢文靖。江左典刑全尚存。一句临机锁口诀。虚空冷地咬牙根。共惟。新捐馆(某名)怀抱冰洁。气宇春温。入则辅弼廊庙。出则镇抚藩垣。所以。东诸侯西诸侯推奖竞称五伯盟主。左冯翊右冯翊资早登三辅选抡。宜哉。射御名家承业奕世。矧亦金汤法社倾志宗门黄梅衣盂。亲得传授。庞老机关何涉讨论。逆行顺行不失其度。周旋折旋能逢其原。涅槃岸当头踢倒。生死海即处掀翻。正与么时大禅定门直入隐身三昧。则立生涯了也。诸人还见得么(度与锁子云)金锁玄关全把断。此中自有一乾坤。

挂真(京佛乘院)

  五十余年蜨梦惊。大家岂意闭佳城。对真忽溅春风泪。一段伤心画不成。共惟(某名)绝尘标格间世豪英。清和天皇后胤有父有子。源氏当家的裔难弟难兄。进司辇下京尹。花竹和气退严封内号令。草木威名虽视传说肖在。复铸颜子难并。逮于跳出衲僧窠窟。而活却自己眼睛。了色空于目前境。毫发不移易。忘影像于镜上痕。脱体一精明。直得。地狱天堂蓦直走过。佛界魔宫游戏纵横。昨日十五讨甚圆觉伽蓝。今日十六论甚禁足护生。恁么时[/卽]只个笔描。菩萨出来赞叹曰。瑞龙寺殿却今现奋迅三昧。还向虚空里幻出大人相时诸人者一句作么生施呈(展真云)麒麟阁上功第一。白鼻浑仑贺太平。

起龛(瑞岩寺)
汝南西堂

  世故槐宫一场梦。龛头照寂水沈匀。松风吹起无生曲。心地花开劫外春。共惟(某名)操履超俗风神绝尘。掣施钥于空诸所有之海。收因结果构禅宫于大圆满觉之场。结果收因杂华会宝丝网法华藏摩尼珠付溪声广长舌。欢喜国紫金光安养界白毫相还山色清净身。恁么间络索。且置棒头论杀活。喝下分主宾。底消息子。还承当去也无。黄金自有黄金价捐。

奠茶(对松院)启西堂

  茶元安乐活人方。即处点来甘露芳。无味中间有真味。鹃啼除热得清凉。共惟(某名)炼金凤质增玉兔光。煎雪现声闻压倒七碗之风味。指梅示士卒慰藉三军之渴望。肝肺无纤毫毒。齿颊呈万象祥。真如宝云一洗巫庙余习。睿源顾渚万倍韩鼎商量。正与么时如何展三昧手(举盏云)祝融峰捧子孙翠。屋后松声吹满床。

奠汤(承国寺)

  繁露水倾三世海。清凉散抹五须弥。等间吃却虚空口。门外金刚笑展眉。共惟(某名)累朝芳烈。万世英姿。施君臣佐使之灵方。非真非假。治作止任灭之幻病不即不离。翻却一盏鸩毒。断断百尺菟蕬。说甚耆域经。山花开兮涧水湛。那个医王佛。江月照兮松风吹。这边那边左之右之。虽然与么。大禅定门检点禅本草。覆荫后昆底那一着。作么生宣扬来(良久云)华仙别无诀。一味服燕支。

瑞龙寺殿前左京兆国文安公大禅定门真仪赞

  大哉成赖公世家。恭惟贞观帝宗室。曾皇祖始降尊拜将。统十一州都督无不风行草偃剩至削鬼窟摧黑山。诸昆季连升殿应制经三四品科阶洎乎海晏河清。独能射夜鵺鸟。咏樱雪。寔是源家嫡流专为日域勋阀。公兴此门既秉其哲。籍籍焉。镇内庭之嘉声煌煌焉。尹京兆之武烈斫额望之峭分巍兮。一座玉山从容向之悠兮霭兮。三春红日道也用六艺以游。交也兼五常以接。康正太平之秋。殿大将后陈则颇牧军客倾禁林。应仁相伐之夏搀群雄先锋则桓文霸气彻天阙。星霜屡迁。戎马未决。遂乘下泽周旋。便就东藩保节。伏枥之心犹驰据鞍之勇未歇。重入雒而省上台尊。再屯江而平北郡孽。于兹乞骸还浓府。府内日饮无何。少顷投老寓药山。山中云多自悦。明应六年嗟夫何时。丁已四月大事了毕。舆论曰。蚤岁蹋强弩。压倒洋屿会里张子韶。晚年披缁衣平欺定林堂前马君实。当知金华隆神彰人瑞乎龙章。岐阜钟秀现佛身乎凤质。盖回九重春于仙桃之园。宜袭千万世于甘棠之笏。劫石设磷真仪长吉。嘻。一段风光画不成。黄头碧眼争甄别。时。明应八年己未盂夏日。前大德英朝谨述之。

珍岳常宝庵主寿像替(并序○有心宗师中兴德林事)

  清和帝后胤源元勋武卫大将军幕下功臣织田远州太守广近公。乃乡广公仲子也。令兄在州之治。执州事。广近公辅佐之。佥曰关左雄杰之士也。昔年宗族兄弟阋于墙。深垒固壁而虽曰挑战决胜。盖厥累卵之危也。外御其侮遂同好未肯渝其介也。事君则忠肝义胆能致其身。一令则政化民服。一变则家斋国治。吁宽猛莫不兼备矣。其雄也已夺卫霍之勇。其誉也不屑萧曹之功。可谓。翼君正民之道明焉。其伎艺也矫矢则走兽相号。飞禽皆感。由基之蒲卢共游其壳中。加之。臂苍牵黄台上常野鹰来。锦囊尺八造次弄之。颠沛按之。明皇所梦回向院一枝之余音耶。抑亦宇治朗庵主一曲之正脉耶。蚤有谢世之素志。尝扣正眼天先和尚之室。亲受菩萨戒。讳曰常宝。别称号珍岳。领会洞下五位君臣宽镜三昧之旨。决然高挂冠。剃除须发脱朝服着缁衣既割邑草创精舍。曰德林。奉敦请金宝山悟溪大和尚。为中兴开山。而庵主乃为檀度矣。于兹大心老和尚提鈯斧于瑞泉先庐。领众匡徒之日。就庵主私第游息之次。木兰安陀会传付之庵主。于今挂着肩上。然后营居于大久地之邑。为菟裘之地。庶民子来不日而落成矣。筑斋扁曰万好也。梅花无无尽藏万里翁所立也。盖黄太史之万事称好。司马公之谓乎。又以高枕二字俗额一室。取杜拾遗之入帘残。月影高枕远江声者也。于是乎洁斋精进而晨香夕诵入念佛三昧。此是庵主圆净活脱无碍自在日用行履之处也。一日其孝子宽近命工绘庵主寿像。庵主就予求赞。不获拒系其上。以辞。辞曰。胸襟洞达。英气天资。仁爱如春之煦。威容似霜之敖。有时拈尺八以为尘尾。有时焠莫耶而斩猛兕。着解脱衣弯三玄弩。被忍辱铠。靡五位旗。克继箕裘之家业。亲谙宝镜之宗师。入魔入佛。绝横绝规。真谛俗谛有为无为谓之在家菩萨。岂非当世毗尼。是故击碎无明之窠臼。打破有漏之藩篱。伏愿保不老千秋之寿。洪无疆万世之基。时。延德三载龙集辛亥秋八月如意珠日。前临川春泽梅心瑞庸书。
谢瑞龙堂上来访(相国寺)横川
  京寺拜颜欢倍恒。他年林下记吾曾。龙生龙子瑞龙室。四海八荒云雨兴。
题笼饼诗漆桶万里
  悟溪宗顿禅师降临于持是院第。而有馒槃师之从弟子十余辈其内不吃尽而馒在碗子。师曰。若不吃尽则斯馒必入汝等之梦。一座佥戏笑。持是院命某漆桶子使其扇面书馒入梦之公案。其间不容发。书二十言。盖正法云门庵前造馒之者。馒之面目甚白而如洛。造洛馒者小女子嫁福富宗妙。故以洛法调焉形轻而色白。诗以及之云。
  柳絮三分白。梅花一点红。细看馒有洛。蜨梦路应通。

次悟溪和尚悼景川法兄韵特芳

  稽首吾门老主兄。隐显难将口舌评。铁肠滴尽黄金泪。独立鸰原欲二更。

同西川

  一自叶婆称老兄。单传地直指曷容评。即今相对真师叔。济北松声竟不更。
明应癸丑季春日。谒瑞龙堂上和尚。兹日适营双亲忌斋。仍见留。且有尊偈依韵末以矢应供谢云东阳双亲严忌一时。临苦海悉枯牛迹涔。雨过春山抽紫蕨。拳头难隐打爷心。

谨奉尘先考真叟道诠禅定门三十三回忌拈香宝偈之尊韵玉浦

  今日大斋缁素临。曹山孝满是蹄涔。千层踯躅红如锦。不以黄金铸寸心。

和悟溪和尚元旦尊偈天纵

  福海寿山全巨哉。支流末派几分开。乌藤不出瑞龙窟。呑却坤大地来。

和悟溪和尚元旦尊偈西川

  金阜层层国曰浓。庄严大地佛庐重。一枝春色万年富。天下尽归微笑宗。

谨奉追悼大兴心宗禅师特芳

  铁昆仑跳也奇怪。惊起瑞龙走云外。一千五百善知识。多少儿孙在东海。

拜瑞龙虎穴塔东阳

  法旆俄迁动大千。宗风灭向瞎驴边。祖庭谁敢恨秋晚。棒喝交驰济北禅。

次韵西川吃雪霜辛万万千。潭心月在屋头边。木棉花绽传春信。莫认曹溪半夜禅。

心宗禅师一周忌天纵

  生铁面皮狼毒肠。依前八十五虚空。山中寂寞秋风晚菊似去年吹露香。

和瑞龙和尚(受天纵)心宗禅师一周忌香语韵东阳

  雪鳌旧话崇寒肠。炷拜酬冤是影堂。东海昆仑叫希有。尽阎浮化一丸香。

心宗禅师三周忌西川

  虎穴魔宫载三移。普天犹是业风吹。折梅酬得冤憎去莫话珊瑚月一枝。

卒依瑞龙和尚心宗禅师第三忌香语之韵兼致堂头(洵西川)瑞世之祝云东阳

  三年光景刹那移。月笛关山一任吹。济北犹留荫凉树。出头天外化龙枝。

心宗禅师二十年忌雪岫(时住瑞龙)

  一叶儿孙拜影堂。刹那顷过几星霜。思君不寝斜窗月。二十五声秋点长。

次韵西川

  乃翁意气露堂堂。八字眉垂一握霜。龙子龙孙遍天下。满山松竹傍云长。

同仁岫

  运庵设忌老虚堂。二十五秋吹菊霜。犹有儿孙得余烈。满头白发数茎长。

同泰秀

  巾匜携去侍昭堂。昴月余悬影映霜。落叶单传总虚语。佛心宗地久天长。

同序东堂

  绵蕝重看营七堂。儿孙瓦上扫晨霜。美哉轮奂一新日。亿万回春门叶长。

心宗禅师三直三年忌信叔(时住瑞龙)

  为佛心宗作指南。威风凛凛活伽蓝。天之历数在吾辈。入虎穴来三十三。

次韵仁岫

  寺如选佛在湖南。几个儿孙得出蓝。师号犹辉宝山上。灿然星绕月宫三。

心宗禅师三十三年忌(壬辰年秋九月六日为正当也预以己丑年三月修设于崇福寺)仁岫

  元来这老掠虚头。灭却心宗祸未休。三月芙蓉也奇怪新红染出执徐秋。

次韵泰秀

  祖意明明百草头。东风吹绿未曾休。端居虎穴藏斑去。肚里如春面上秋。

心宗禅师三十年忌泰秀

  五逆酉酬恩一炷香。刹那三十又三霜。秋风还有胜花叶。震旦心宗出榑桑(天文元年修设于大宝寺)。
创建本寺大兴心宗禅师五十稔远忌之辰正当天文十八己酉九月初六。谨缀村偈奉献真前。云伏乞尊昭泰秀(时住瑞龙)
  莫话邯郸五十年。千秋不改宝山巅。黄金铸出瑞龙脑。篱菊露香重九前。

心宗禅师百年忌赵室(时住瑞龙)

  瑞龙呑却尽乾坤。吐出扶桑树上暾。拈作报恩香一片。百年东海铁昆仑。

同(修设于东海庵)南化

  震旦心宗日本禅。禅风祖月更无边。清茶一盏礼三拜。东海昆仑叫百年。
天畏老兄者吾山创建心宗禅师之高弟也。予亦同时侍禅师巾匜覃壮年兄分一溪髓予分兴宗肉。各处一方十有余年前浓阳有左角争避之居信阳大雄钜刹。而仲秋三五日。遽厌世。山中耆宿议曰。吾山成功以天辅为第一。与麟阁萧何不多让矣。季秋十五乃忌日之初也。故安前住瑞龙牌。而盛巴陵雪。满堂讽经一上予炷拜之次。谨缀悼偈。抒鸰原情。云伏乞灵鉴泰秀
  讣音何计到山中。浊世乌昙老大雄。肠断岐阳九月雪。鹡鸰影冷一枝风(天文十五年)。

金宝山元旦贺式

  师在日金宝山每岁元旦贺礼大家先一同展坐具而拜师了。各举礼问。罢参久参之僧侣二百余。礼式始于鸡鸣终于既曰。参头叫曰。就于方丈。茶礼。大众赴于函丈。吃五种果子。而有茶礼。师寻常服用山椒小豆盐梅。元旦尚然矣。三元大众吃糍粑之箸子。削圆长大而言足为灯笼之露柱。是宝山之故实也。
  虎穴附录

2555 80.P0449 梦窗国师语录 (3卷)〖日本梦窗疏石语.侍者本元等编〗

《大正藏》第80卷No.2555

  No. 2555

梦窗国师语录。

  天下之至大者道也。至公者理也。人能公正宏大合乎道理者。莫不尊且敬焉。予自南国东来扶桑。惟见梦窗国师一人而已。师之道如春行大地。师之德如皎日当空。师之戒凛若冰霜。师之行见于行事。八提鈯斧六处开山。三朝加敬一国咸尊。所谓合乎大公之道理自然人皆得而尊敬之。若曰师之语言满天下而无口过者也。国师祖佛光而师佛国。发扬宗旨警训后学。如珠走盘有自来矣。其嗣子龙湫泽首座出师语录以示余。命予为序引。予曰。国师乃佛鉴下子孙却用翳睛法观。此录者自宜着眼嗣师之法者。众皆丛林之麟凤也。必又有大其家世者焉。时文和三祀孟夏佛诞生之日。四明东陵叟(永玙)序。

  此是老僧一生寐语也。切差求添削于他人。矧乎刊板即施矣哉。

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语目录。

  上卷。

  序(东陵和尚) 自戒刊版语。
  南禅语 净智语。
  圆觉语 再住南禅语。
  天龙语 再住天龙语。

  下卷。

  升座 拈香。
  小佛事 佛祖赞。
  自赞 偈颂。
目录(终)。

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语录。

卷上。

  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住山城州瑞龙山南禅禅寺语录。
  侍者本元慧逸等编。

  正中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入院。
  指山门云。溪涧潺潺峰峦岌岌。公门曾无内外。谁言拽而不入(顾视左右云)。莫怪不相揖。
  佛殿郝老闻名也不喜。我侬今日特来参(良久)。黑蜜太苦黄连太甘。
  土地堂。灵鉴无遗赏罚不逊。敢问即今觑我么洎乎。更下一分饭。
  祖师堂。联芳续焰地无朱砂。恐人道以讦为直。一炷兜楼且赏他。
  据室(横按拄杖云)。不师摩竭迹不效少林颦(召大众云)。只要当头荐取。切忌温故知新(喝一喝)。
  敕黄以此革弊持危。以此索隐致远。印文已露。见也无。碧落之碑无赝本。
  山门。疏全褒全贬海阔山幽。知我罪我不在春秋。
  拈衣大庾岭头通线路。鸡足山里藏针锋。新南禅通也不得藏也不得(提起衣云)。等间提起覆虚空。
  法座。应身坐茆草。法佛坐空里。且道衲僧以甚么为座(指法座云)。我无隐乎尔。
  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炉中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
  皇图斩新永符山呼之祝民物康阜咸赖天赋之恩。此香奉为诸位尊官文武百寮资倍禄算。伏愿辅弼树全功权威旌美德。
  此香山南海北到处埋藏。未尝容易炫卖。定价还他大商。爇向炉中供养前住相州建长。敕谥佛国禅师高峰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索话。清平时节风物一新恢开东合。谁是高宾。僧问。一佛出世地涌金莲。和尚出世有何祥瑞。答云。露柱灯笼手舞足踏。进云。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师云。三台须是大家催。进云。诏旆临筵宸恩动地。祝圣一句愿垂指示。师云。九天擎玉印四海服金轮。进云。恁么则龙峰高处君恩重。答云。须知海岳归明主。进云。记得大慧禅师住径山时。冯侍郎问云。和尚曾道不作这虫豸。今日为甚么住此山。问头还具眼也否。答云。六只骰子满盘红。大都只是见头彩。进云。大慧曰。尽大地是一个。杲上座。你向什甚处看我。意在那里。答云。筥帚画蛾眉。进云。今日若有人向和尚恁么问。未审如何祇对。答云。莫来拦我毬门路。进云。与古人相去多少。答云。要知山上路须是往来人。进云。可谓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答云。天津桥上昼打官更。僧礼拜。师乃云。法毋固必。道绝方隅。双放双收即默即说。啸月眠云处不离古渡头边。和泥合水时常坐孤峰顶上。少林花开果结。达磨未肯救迷情。南岳烟暗雾深。思大何曾效豹变。现成法席谁卷谁舒。广大施门非辟非阖。便见物物同扬皇道不言之化头头咸表祖宗绝唱之猷。石上座恁么举唱。此是建化门中私通车马也。只如官不容针底又且如何。低声低声。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
  复举世尊曰。佛法付属国王大臣有力檀那。拈云。释迦老子量才补职不失其宜。二千余年遗风未坠。要知他付属底佛法么(以拂击床云)。道泰不传天子令。行人尽唱太平歌。
  当晚小参僧问。欲隐弥露。远离东关之旧隐。至化难逃。来为南禅之主盟。如何是不动尊。答云。天台普请南岳游山。进云。恁么则一点水墨两处为龙。答云。灵踪更在猿啼处。进云。记得。德山云。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未审意在那里。答云。此地无金二两。进云。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还的当也无。答云。长鞭不构马腹。进云。今夜小参有问有答。与德山是一是二。答云。一有多种。二无两般。进云。古今无异路。达者自同归。答云。峰转疑无路。隔溪别有村。僧礼拜。
  师乃云。山野未入此保社已前。诸仁者曾在者里各自盘桓。殿柱阁梁人人具见。钟声鼓响个个亲闻。同一见闻同一受用直得。耳里开圆通户牖。眼中放本分光辉。不是逐旋捏合。亦非法尔如然。直饶佛祖出兴也须拱默。谁肯一点相谩。忽有个汉出来道。此现前大众既能如是。你有甚长处主玆法席(卓拄杖一下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复举。法灯和尚示众云。我本欲深隐岩壑养病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僧出问。如何是先师未了底公案。法灯便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拈云。法灯将谓。陈年滞货贩卖得时。可笑累世家私自扬向外。石上座溪山藏丑拙云月入膏肓。只因先师无未了底公案。所以出来与他谢恩。且道与古人有优劣也无(良久云)。不是任公子徒劳话钓竿。次日奉为龟山圣庙看读藏经。上堂。瞿昙不说一字。诸人看阅个什么。赵州只转半藏。为甚不得全功课。龙山试向者里通消息去(举起拂子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菊节谢两班。上堂。大功不宰大化不言。东西自然合辙。左右靡不逢原。大众还会么。如会采菊东篱下。不会悠然见南山。
  上堂。水肃山寒秋已老。现成公案没人知。没人知睦州拄杖又生枝(喝一喝)。下座。
  开炉上堂。秋光一变小春回。寒暑何曾属往来。不奈沩山千古错。今朝又拨旧炉灰。
  上堂(拈拄杖云)。此个事绝度量(竖起云)。竖穷三际(横按云)。横遍十方。大众要见横竖总不相干处么(卓一下云)。曙色未分人尽望。至于天晓也寻常。
  上堂举。五祖演和尚云。如今禅和家举话也不会。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便不是。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便是。拈云。五祖老师夜半捉乌鸡惊起邻家睡。未免赚误后人向颟顸处承当。龙山则不然。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始得。
  冬至小参。篱头吹筚篥则人人恰似怀冰。律管飏葭灰则物物皆如挟纩。伟哉玄枢不可钻仰。德之攸覃无偏无党。诸仁者于此荐得。皓老布裈价千金。若也不荐。洞山果子甘而爽。有底闻与么道便道。尔说许多间事作什么。今年冬至在月头。早须卖被而买牛(良久云)。呜呼覆水难收。
  复举。芭蕉和尚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拈云。芭蕉诵出此一行大神咒。古今未有人翻译得。龙山今夜对众分明翻译去(卓拄杖一下云)。唵苏噜苏噜娑婆诃。
  冬节诸官至。上堂。一阳才发生。遍界无硬地。龙山法鼓轰雷。万像森罗侧耳。云堂清众作证明。朝廷贵胄垂光贲。今日风云已际会。来年气候不劳记。是是不是不是。维摩掌里搏大千。老胡口中无两齿。
  腊八上堂。瞿昙吃尽冰霜苦。说向夏虫都不知。后二千年屈堪述。寒梅初绽两三枝(卓拄杖)。下座。
  上堂。居诸易移。岁序云暮。或作无常迅速商量。或向物不迁处领取。且道那个是正见(良久云)。鹬蚌诤不休终入渔人手。
  除夜小参索话。腊月三十日参玄得便宜。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僧问。爆竹声中年已尽。东村王老夜筛钱。觌面一句请师直指。师云。分明记取。进云。路不拾遗真古道。民皆乐业见丰年。师云。尧舜之君犹稽于化。进云。旧岁今宵去新年明日来底事还有迁变也无。师云。有利无利不离行市。进云。与么则旧岁即新岁新年即旧年。师云。米中杂犀角鸡惊而不啄。进云。抹过七十二候乱却六十甲子。更乞一句。师云。干三连坤六断。进云。三世诸佛摸索不着。历代祖师近傍无门。聻师云。剑阁虽途险。夜行人更多。进云。万物献敷荣之态。元枢忘煦育之功。如何是一老一不老。师云。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进云。老在这里。不老底在什么处。师云。相随来也。进云。物以终为始。人从故得新。师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僧礼拜。
  乃云。一年三百余日。今宵是结交头。一生参学事已毕。自是时人不肯休。西屋东家品藻否泰来去。人人个个论量日月周流。引得古人将腊雪供大众烹白牛作活计。只知嚼饭馁儿不觉好肉生赘。龙山与么告报大众还甘么。若也不甘。今夜分岁彼此得便。
  复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颂云。峰峦幽邃罕游人。传说壶中天地新。洞口风过云忽散。闻时富贵见时贫。
  岁节上堂。僧问。历以寅为正风从艮位来。正与么时请师祝圣。师云。四塞狼烟绝。九天凤瑞新。进云。记得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意在那里。师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进云。僧又问明教。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云。无。僧云。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因甚么却无。教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又作么生。师云。悬羊头卖狗肉。进云。镜清道有。明教为甚道无。师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进云。学人即今问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师云。旧年曾答了也。进云。恁么只对与二大老相去多少。师云。一任傍人度量。进云。上来一一指示分明。向上一句又作么生。师云。彭八刺札。进云。应时容裕无庆不宜。师云。君子不介视。僧礼拜。师乃拈拄杖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安国抚民。岁月得一以送旧迎新。衲僧得一时又且如何(靠拄杖云)。止止。放过一着落在第二。
  元宵上堂。有照有用牛头没马头回。或明或暗雪中粉墨中煤。龙山吐个间言语。灯笼听得笑满腮。笑到三更勿人会。徐徐沿壁上天台。
  因雪谢两堂首座维那典座上堂。雪花乱坠空无一翳。人天眼目元来豁尔。前后一照不起纷飞心。宾主历然宁居明白里。且以何为验。克宾嗣兴化沩山参大智。
  佛涅槃上堂。僧问。娑罗树下跋提河边有则公案。年年今朝现成呈露。学人上来请师剖判。师云。我今不再三。进云。开口则丧闭口则背。如何通而不犯。师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风搭在玉栏干。进云。人间月半天上月圆。与么时节唤作唱乃洹则是。唤作转法轮则是。师云。一字不着画八字无两ノ。进云。摩胸告众行计匆匆。椁示双趺着甚死急。师云。丧车后悬药袋。进云。若谓我灭度非我弟子。若谓我不灭度亦非我弟子。毕竟作么生折合去。师云。作贼慎关。进云。与么则只个死尸无著处。至今红烂百花丛。师云。人天众前何不盖却。进云。五天雾惨双树烟愁。人天当日尽悲号。因甚波旬舞袖长。师云。船上无散工。进云。涅槃后有大人相。如何是大人相。师云。尺二眉毛颔下生。进云。上来一一指示其奈。释迦老子藏身无路。师云。临坑不推人。进云。三尺一丈六且同携手归。师云。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僧礼拜。乃云。二千年前万化千变。二千年后乞无再面。好个太平时节波旬却具一只眼(以拂击床)。下座。
  上堂。花柳呈艳燕莺斗声东参西扣太无厌生(卓拄杖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风月有谁争。
  上堂。德山棒。临济喝。云门一字关。洞山五位诀。古人各擅韬略杀活檎纵。可谓水银坠地(良久云)。三十六路不如走。
  四月八上堂。瞿昙不曾生。因甚赏今日。毗蓝园里一犬吠虚。西天此土千猱啀实。韶阳徒张意气。药山将错就错。龙山今日尽力变格通途去也(卓拄杖)。下座。
  结夏小参。僧问。荷钱铸绿梅弹垂金。时节因缘愿闻提唱。师云。早被上座答了也。进云。时节既到其理自彰。如何是其理。师云。闹市里飏碌砖。进云。佛性义又如何。师云。卖扇老婆手遮日。进云。与么则镜分金殿烛山答月楼钟。师云。须知三岛外别有一乾坤。进云。九旬禁足鱼游网。物外安身鸟入笼。去此二途如何是衲僧行履处。师云。虚空走马陆地行船。进云。觌面全彰解脱门。一踏牢关百杂碎。师云。怪力乱神。进云。记得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意在那里。师云。紫罗帐里撒真珠。进云。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如何学无为。师云。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进云。此是选佛场那个是及第底心。师云。蹉口道着。进云。上来已蒙指归。向上宗乘事如何。师云。篱头草鞋。僧礼拜。乃云。以大圆觉为我伽蓝。结也由我解也由我。结则遍界尽结。若凡若圣草木昆虫同时禁足安居。遂不见有违我所制者。解则遍界尽解。万象纵横无碍。更无规绳可拘。便见嘉州大像紧峭草鞋优游妙喜世界。陕府铁牛横肩榔标巡历榑桑国中。只如不结不解时。至竟作甚举措(良久云)。山前麦熟也未。
  复举。百丈和尚每上堂讫召大众。大众回首。丈云。是什么拈云。君子言不浪发。发必中度。且道百丈恁么道意在于何。吽吽唤回枕上三更梦。惹动江南万斛愁。
  次日上堂。格外玄机不劳伫思。论甚克期取证茄子瓠子。虽然如是。未免今日依西天样谩画葫芦。何故朝四暮三便欢喜(咄)。
  上堂拈拄杖云。汾阳和尚云。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龙山即不然。识得拄杖子更须行脚去(靠杖)。下座。
  上堂。阿剌剌横该抹。鬼面神头二九十八。善财失脚百城南。笑倒无边身菩萨(卓拄杖)。
  半夏上堂。前四十五日既往不咎。后四十五日道不预诺。正当今日(拈起拂子云)。龙山手里拂子?跳上三十三天。在欢喜园里对帝释说深妙法。诸天围绕默然肃听。且道说个什么法。今朝是六月朔。
  上堂。火云蒸太虚太虚不热。薰风拂太虚太虚不凉。若能恁么领略。不妨应缘倘佯。虽然如是更须知有向上行履始得(恶)。偷佛钱而买佛香。
  上堂。清商告候法岁将周。敢问诸仁者所作已辨不。若也未辨得。龙山须向诸人背后展拜。何也手臂终不向外曲。
  解夏小参。僧问。布袋头开天地宽。金风翻叶坠阶前。正与么时请师提唱。师云。太无厌生。进云。恁么则溪声长在耳。山色不离门。师云。饱病难医。进云。翠岩夏末示众云。一夏以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是何心行。师云。三更过孟津。进云。后来保福云。作贼人心虚。意在那里。师云。品藻人即得。进云。长庆云。生也如何领略。师云。葫芦棚上挂猪头。进云。云门云。关又作么生。师云。昆仑着铁裤。进云。四大老与么敲唱还有出身分也无。师云。草本天下同。进云。可谓卞氏场中多巨璞。孟尝门下足高宾。师云。从贫入富易。从富入贫难。进云。龙山今夏还有为人不惜眉毛底么。师云。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进云。未审与古人是一耶是二耶师云。莫来掩辨我。进云。上来一一蒙指示。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师云。切莫向别人举。僧礼拜。师乃拈拄杖云。这木上座今夏在者里。体上不挂寸丝。口中不费一粒。不肯随众禁足。亦不向外游山。鼻笑西院两错商量。平欺文殊三处度夏。结也不管。解也不知。只么黑?皴地过了九旬光阴。且道赏他便是罚他便是。诸人若不能断。直教木上座自断去也(卓拄杖)。复举。洞山云。初秋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石霜闻得云。出门便是草。拈云。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若何。
  解夏上堂。僧问。解开布袋七纵八横。无尾胡孙有甚快活。师云。只可自怡悦。不堪持送君。进云。不呑栗棘蓬作个什么。师云。铁牛不吃栏边草。进云。点胸点肋。聻师云。登科任他登科。拔萃任他拔萃。进云。极则事又如何。师云。十字街头吹尺八。进云。人天交接如何相见。师云。两眼对两眼。进云。与么则愁思偏于蝉外觉。归心更向雁边多。师云。事无一向。进云。者里若有性燥汉直下山去。和尚还肯他也无。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进云。忽有人问夏在何处。未审如何祗对。师云。私事不得官酬。僧礼拜。师乃云。消散蜡人冰擘开铁弹子。两颗鼠粪变成金。翠岩眉毛长尺二。啰啰哩秋风谁谓从西起(击拂)。下座。
  退院上堂。一片间云多变态。从龙暂寄此山头。钉钉悬挂没交涉。又逐秋风过别州(掷下拂子)。下座。
  南禅禅寺语(终)。

  相州镰仓县金宝山净智禅寺语录。
  侍者昙林编。

  师于嘉历二年二月十二日入院。
  佛殿。三人行时必得一师。三佛并坐有何所为。休休六耳不同谋。
  拈帖。传箭令暗号子唤作灵山嘱。都是不相似。付与维那且攀例。
  指法座者一座子不假建立叵耐。须弥灯王安着几多阶级。新宝山一时坐断去也。便登座。
  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炉中。恭为祝延。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
  圣谟恢恢宝祚永践玄扈之高躅淳化荡荡世枢咸复丹陵之古风。次拈香云。此香奉为征夷大将军资倍禄算。伏愿营门无击刀斗三军止戈。官路不见烽烟四塞衔璧。又拈香云。此香奉为相州太守都元帅。伏愿寿基福基俱坚佐圣明于万世。信力智力兼具护正法于无穷。又次拈香云。此香奉为本寺大檀那亲卫校尉大禅定门。伏愿命府运数尽芥城而有余身宫德仪如药树而长茂。又拈香云。此香贞实绝枝叶。逢春不着芬。只有天然些子气。许他无鼻孔人闻。爇以供养前住建长再住本山敕谥佛国禅师高峰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就座。问答罢乃云。大哉个事覆天载地。剿绝诸相而不留剿绝之迹。字育万灵而不宰字育之功。拈起也吒吒沙沙。放下也绵绵密密。乃佛乃祖皆悉承他恩力以接踵蹑武利济不失时。贤王贤臣亦是承他恩力以护法安邦至今无间断。直得尽大地卉木丛林人畜草芥个个承他恩力今日聚会金宝山裹共唱万年欢。诸仁者还得分明听取也无。倘或未然更须侧耳(卓拄杖一下)。
  复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拈云。释迦老子等间吹无孔笛。文殊谩把毡拍版击节。且道毕竟成得什么曲调(恶)。郑卫之门须掩耳。
  佛涅槃上堂。僧问。摩胸告众强诳痴呆。大圣本无出没。什么处有去来。答云。须知三代礼乐乃是五霸兵器。进云。可谓平地起骨堆。答云。彩气夜常动精灵日少逢。进云。二千余年屈和尚还雪得么。答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进云。今日即有明日即无。毕竟如何定当。答云。管他间事作么。进云。直得诸天悲泣波旬鼓舞。答云。一家有事百家忙。进云。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答云。伸脚元在缩脚里。僧礼拜下乃云。若谓吾灭度不是吾弟子。欲人不知不如不为。若谓不灭度亦非吾弟子。改头换面东倒西擂。大众要识释迦老子舌头落处么。一从事却潘郎后也解。人前不识羞。
  三月旦上堂。桃萼呈红李花献白。春光不敢拒人。只是无人领略(良久云)。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谢受昭二首座上堂。薄福住山肚皮欠篾。引得旧知访来彼此同嚼冰雪。未话海月山云先斗百丑千拙。因甚如此。多子塔前曾落节。
  四月旦谢直岁上堂。汾阳嘱慈明云。修造自有人。且与佛法为主。拈云。大小汾阳话成两橛。金峰门下修造已得人。别无佛法可说(召大众云)。于此荐得。僧堂对厨库佛殿对山门。若也未荐。只因连夜雨又过一年春。
  佛诞生上堂。瞿昙降生大惊小怪。自夸净裸裸地。脱体寸丝不挂。金峰普请洗涤他。只要赤肉也不存。值待他骨节毛窍心肝五脏一时换却。方许开大口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虽然如是明眼看来浣盆浣盆喝一喝。
  结夏小参。统微尘刹界以为我伽蓝。领无边含灵以为我大众。括十世古今而立刻期之限。用一切事业而蔽取证之行。直得秽土净邦处处绿杨堪系马。六凡四圣家家门底透长安。结时解解时结。长期非延短期非促。金宝山中锄畬下种。占波国外梗游萍迹。更论甚么禁足不禁足前安居后安居。忽有伶利汉出来道。我也别有生涯。不居你伽蓝不入你众数。十世古今一切事业都来不于我事。且道他向什么处行履(良久云)。观大海者难为水。
  复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拈云。者僧要将湿纸裹大虫。赵州针锋头上翻筋斗。奇则太奇。只是归处未分明。令人转入迷魂寨。今夜有人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只向他道半入露柱半上灯笼。
  次日上堂。东山家宴尽美尽善。西院商量赤心片片。金宝今日结夏不敢管顾诸人亦不论两错。何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谢秉拂上堂。一喝分宾主底法门两堂首座已说了也。向虚空里写五字底法门书记已说了也。一代藏教诠注不及底法门藏主已说了也。更有紧要一句。佛佛祖祖久默斯要。我四头首也各缄默。金峰久日桦来唇不免。今日击鼓为诸人吐露(良久)。下座。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幼妇舒眉笑脸开。夜叉屈膝眼睛出。构得构不得。当门书大吉(卓拄杖)。下座。
  上堂。尘尘尔刹刹尔(以拂击床云)。老鼠咬床头。猫儿正憨睡。
  半夏上堂。法岁已过半。过去心不可得。解制未届期。未来心不可得。正当今日现在心不可得。三世之心既不可得(竖起拂子云)且道者个从何处得来(良久云)。自携瓶去买村酒。却着衫来作主人。
  夏中谢藏主上堂。举。古有僧在经堂中坐。藏主云。如何不看经。僧云。不识字。主云。何不问人。僧叉手云。是什么字。藏主无语拈云。者僧问字。将谓坐断藏主舌头。争奈乌焉成马。藏主无语堪与者僧为师。会么。六月卖清风。人间恐无价。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休休好语不可说尽。
  解夏小参。弥满清净不容他物。就中立限立期。总是鲁般绳墨。金峰今夏与现前大众眉相结鼻相柱。全宾是主全主是宾。诸公三昧金峰不知。金峰三昧诸公不知。便见日中一餐。人人落得钵盂无柄。夜后一寝。个个未曾开眼尿床。只么腾腾过了一夏。毕竟功归阿谁(击拂云)。蜡人跳上梵天。铁弹走过东海。
  复举。僧问云门。初秋夏末前途忽有人问。作么生对。门云。退后退后。僧云。某甲有甚么过。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拈云。轻轻蹑足龙门过。惹得腥风动地来。
  次日上堂。大火西流凉飙报秋。九旬功课一时罢休。好个快活时节。去底去留底留。虽然如是金峰不肯点头。何也如今马上看山色。不似骑牛得自由。
  净智禅寺语(终)。

  相州镰仓县瑞鹿山圆觉兴圣禅寺语录。
  侍者绍荣编。

  师于元德元年八月二十九日入院。
  山门尽大地是圆觉伽蓝。且道门限在什么处(弹指一下云)。看看宿雾初收天已曙。
  佛殿。殿里底他是谁(咦)。我早知你。门贴钟馗(展坐具云)。人天大众前且放一头低。
  土地堂。法无隆替人无可否。俨然列坐护什么(良久云)。良哉不谬为土地。
  祖师堂。祖祖密付天知地知。今日败缺咎归阿谁。
  据室(拈拄杖云)。烹佛煆祖还他古德。便是浑钢能有几铁。新瑞峰聻(靠杖云)。几乎堕覆辙。
  拈帖。营门枢机法城渠答。半幅全封千重百匝。要知里许消息。么凛凛威风生六合。
  山门疏。褒也屋里话。贬也屋里话。因甚如此(呈起疏云)。莫谓大家纳败。
  诸山疏。众口一舌字义炳然。诸人还会么。东山树对西山树。上涧泉流下涧泉。
  法座。灯王三万二千座(指座云)。尽是从此一座出。且道此座何处得来(喝一喝)。
  拈香。此一瓣香爇向炉中。恭为。
  今上皇帝祝严。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永揭文明齐德化于宣光之中兴。毋坠葆命并覆焘于大禹之高躅。此香奉为征夷大将军及文武官僚同增禄算。伏愿膺一人简在副四海具瞻。益懋辅佐之功骤布安抚之德。此香奉为本寺大檀那资倍禄算。伏愿寿山高于百亿须弥之高。福海广于十重香水之广。权泽长覃华夷而绥皇极。诚明普被缁白以耀法门。此香久在穷谷埋之而不腐。屡向人前烧之而不烬。今复拈出供养前住巨福名山建长兴国禅寺。敕谥佛国禅师高峰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遂就座问答罢乃云。二六时中四威仪内。新罗夜半十日并照。名之为大光明藏三昧。二千年前薄伽世尊。一时入此三昧与一切诸佛菩萨主伴同会光严住持。自尔以降圆觉伽蓝巨辟户牖。西天此土各立门庭。或居僻洞深岩啸云吟月。或据名山望刹领众匡徒。隐显行藏千途万辙。并是具足圆觉住持圆觉底样子也。石上座今日又居此伽蓝与无边刹海凡圣含灵主伴同会光严住持。古今恁么住持更无丝毫异相。毕竟济得什么事(以拂击床云)。野老不知尧舜力。冬冬打鼓祭江神(谢不录)。
  复举。宜春太守请慈明和尚住南源。明固辞不赴。后日特谒太守愿行。太守问其故。明云。始不欲之今偶欲之耳。遂请住山。拈云。慈明和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拟见踪迹山遥水长。虽然如是争奈。令人堕在是非海里。即今若有人问新瑞峰去年固辞钧命不住当山今日何故敢来领席。便向他道竹有上下节松无古今色。
  当晚小参。钉一琢二本分钳锤。捏聚放开作家受用。不是世间韬略亦非出世机锋。直得扭定文殊鼻头不能出气。塞却观音耳朵无由返闻。电激星驰谁敢摩垒。便恁么去。闹热门庭即得。若以正眼观之。未免将头不猛带累三军。山野乍住此精蓝。不论本分钳锤作家受用。只要与现前大众同作息去也。何故。天津桥上不卖私盐(问答不录)。
  复举。张无尽相公请皓禅师住玉泉。皓升座顾视大众云。君不见。良久又云。君不见。无尽在座下操蜀音云。见。皓云。但得相公见便了。便下座拈云。玉泉唱出太古清音。无尽和以绝听希声。直至而今余韵未已。诸仁者还闻么(卓拄杖一下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九月旦上堂。秋云载雨过清飙搅林薮。构得构不得一举四十九(卓杖)。下座。
  菊节上堂。陶潜短吟只是世俗活计。汾阳一句未免法眼着沙。鹿峰门下世法佛法都是拈向一边。且如何应个时节去(良久云)。为怜处处篱边菊。一度秋风一度花谢都寺。上堂。入得世间。出世无余触事应缘都非外料。折旋俯仰有甚掠虚。虽然如是切玉须是昆吾。
  上堂。恁么恁么蜜无中边。不恁么不恁么觌面犹隔三千(蓦拈拄杖卓一下云)。昨夜雨师值风伯。观音耳里打秋千。
  上堂。举。云门大师云。直得山河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拈云。云门和尚三更过孟津白日行官路。若人觑透他手脚便好。高挑钵囊独步丹霄。其倘未然。鹿峰更下个注脚。林垌曳杖嗜清兴。又入空蒙紫翠中。脚力尽时山更好。莫将有限趁无穷。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诸人还会么(靠杖云)。一枝付鹪鹩。万里付鸿鹄。
  冬夜小参。问答罢乃云。天地未分已前有个无字历日不记气候节序。论甚吉凶悔吝。及乎天地已分妄见寒来暑往。真历从此漫灭。草本天下流行。举世咸言冬至时节绣纹添线葭管飏灰。引得洞山退卓自讦家私霜华揭榜还成露布。虽然如是瑞峰不敢欲救此弊。只要依而行之。且道意在那里(良久云)。攻乎异端斯害也已矣。
  复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拈云。古人恁么答话自谓横身宇宙舌覆大千。殊不知虎豹之文来田猿狙之便来籍。
  冬节上堂。昨夜篱头吹筚篥。森罗万象悉虚胡。今朝打鼓报此事。借问诸人信也无。信底不信底瑞峰俱欢喜。何故。阳气发时无硬地(卓拄杖一下)。
  谢东堂东明和尚兼四头首秉拂上堂。昔日洞山和尚冬夜掇退果卓致令泰首座吃果子不得。千载之下风俗易惯。人人斗揍处处安排。也未有人吃得。鹿山今年又迎冬夜随分作宴。无有新奇底。只将洞山陈年果子剥皮去核送在我四头首口边。而皆不甘遂向人天大众前各自吐却了也(蓦拈拄杖云)。拄杖子听与么说出来便道。低声低声。这里有东堂和尚。不须谩说洞下事。鹿山覆水难收。且凭拄杖子谢其轻触去也(卓拄杖一下)。
  腊八上堂。六载寒酸犹自可。一朝浊富不如贫。明星迸散。三千界悉作瞿昙眼里尘。
  上堂。世界恁么广阔。为什么听钟声披七条。云门大师与么垂示。依俙越国仿佛扬州。诸人还会么(击拂云)。识得山川无限意目前潇洒不须多。
  除夜小参。问答罢乃云。玄枢运转旋磨之蚁其步稍移。岁序推迁赴壑之蛇其尾难系。若能于此识得不迁底句。烹白牛炊黍饭。可谓惠而不费。其倘未然驱疫疠卖痴呆。都是劳而无功。鹿山今夜与诸人分岁。不要依样画猫。别有个施设(卓拄杖一下云)。莫嫌冷淡没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
  复举。僧问浮山远和尚。新岁已临旧岁何往。远云。目前无异怪不用贴钟馗。拈云。这僧在大洋海底问尾闾。浮山向须弥顶上指路头。还有针芥相投分么(良久云)。夜深珍重。
  元正上堂(竖起拂子云)。看看吾道一以贯之。会得城上已吹。新岁角不然窗前犹点旧年灯。
  元宵上堂。家家有一盏灯。三人证龟作鳖。瞎眼波斯入闹市撞著然灯受记莂。且道受什么记莂。孟春白月终定是上元节。
  二月旦谢新旧两班。上堂。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密相付无差互。庭梅未谢旧年花。岸柳旋舒新岁絮(以拂击床)。下座。
  佛涅槃上堂。一出一没半合半开。诸人向什么处见释迦老子(卓拄杖一下云)。湘潭云尽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来。
  三月望上堂。处处真处处真。何处围林不领春。尘尘尔尘尘尔。游客都无白踏人。虽然如是诸人还见鹿峰拄杖生花么(靠杖云)。几乎使西施负薪。
  上堂古德云。我有一句子。待虚空堕地时便向你道。鹿山即不然。我有一句子。虚空未生以前已曾说破了也(良久云)。三十年后莫道川僧打铙钹。
  佛生日上堂。佛身无为不堕诸数。云门一棒夸屠龙。月明岂在珊瑚树(恶)。瑞峰恁么说话早是污却清净法身了也。急须诣大佛殿普请浴他去。便下座。
  结夏小参。德山小参不答话。南人不梦驼。赵州小参要答话。北人不梦船。若能觑透二大老手脚。何妨大虫舌上打秋千。直得脱略千古坏模掣断诸方抑勒。立期限论修证。都是鲁般绳墨。虽然如是鹿峰未点头在。须知圆觉伽蓝里今夏百二十日别有条令可遵行始得。且道是什么条令。日中一餐夜后一寝。
  复举。南泉和尚坐次。有僧叉手立。泉云。太俗生。僧便合掌。泉云。太僧生僧无语。颂云。尘外灵区不易寻。青山九琐洞门深。神仙将谓卜斯地。惊听空中操梵音。
  次日上堂。护生须是杀。八字无两丿。杀尽始安居。山上有鲤鱼。要知个中意。铁船水上浮。休休有万里之智有万里之忧(卓拄杖)谢秉拂上堂。声前通信息句后绝安排。一挨一拶佛祖崖望(拈起拂子云)。只个拂子无思算。须弥顶上舞三台(击拂)。下座。
  端午上堂。事不过三月不过五。若能直下换双眸。善财到处是药圃。其或未然。一任带蒲人戴艾虎。
  上堂举。僧问云门禅师。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和尚拈云。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二大老一人筥帚画蛾眉。一人官路卖私盐。瑞峰与么批判不觉失笑。且道笑个什么。就地拾得丽水金。拈起却是新罗铁。
  中夏上堂。乌飞兔走碧落无踪。一齐众楚法岁告中。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大众会么。若不会更下注脚去也。又卓一下。
  上堂。火云蒸天暑威烈烈。嘉州大像通身汗流。陕府铁牛喘而苦热。别别富士山头长有雪(击拂下座)。
  夏中东福和尚至上堂举。雪峰和尚领众到浮江。乃问云。欲寄二百僧过夏。得否。浮江以拄杖划一划云。着不得。拈云。浮江和尚只知大礼不辞让未知礼之用和为贵。东福和尚自京师来要寄一两员僧过夏。鹿峰不敢效古人态度。只是顺命而已。何故。衡鉴在前难容奸峭。
  上堂。残阳未收爽气潜起。无位真人赤骨历地(喝一喝)。
  上堂。举。沩山问懒安。汝十二时中当何所务。安云。牧牛。山云。汝作么生牧。安云。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山云。汝真牧牛也。拈云。懒安金殿撒尘沙。沩山草庵安鸱吻。瑞峰若见他道一回入草去蓦鼻拽将回。便向他道。尽大地一头水牯牛。更向什么处拽将回。他若拟开口。便与一掌道。莫犯国王水草。
  解夏小参。真际元来廓落绝封绝疆。情域瞥尔区分。有凡有圣。所以释迦如来二千年前曲垂方便立期立限镕凡成圣。殊不知模子既不正。脱出来底七凹八凸。便见声闻精勤证得择灭无为。菩萨克期安居平等性智。都是锢鏴得底未得脱体完全。我此现前大众今夏一百二十日。不入者般炉鞴不受他人钳锤。饥餐困寝各自烹锻。瑞峰今夜挝鼓作自恣佛事。只要验过诸人各各所成底。顾视大众云。元来只个铁弹子。
  复举。云门问僧。初秋夏末不触平常。道将一句来。僧无对。自代云。初三十一中九下七。拈云。云门大师明中赢得一着暗中输了一筹。
  次日上堂。法岁已终人人策功(卓拄杖一下云)。寒山拈却盖面帛。元是东家李大翁。
  八月旦谢两班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建化门开千足万足。自东自西无思不服。以何为验(靠杖云)。燠凉次序弗紊。秋来天气已肃。
  圆觉禅寺语(终)。

  再住山城州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语录。
  侍者绍荣怀澄士永等编。

  师于建武元年十月十日入院。
  山门。天下瑞龙山。门无第二义。若也衔芦来。那里是那里。
  佛殿(合掌云)。希有世尊希有世尊。且道赞叹个什么。看他鼻下有口门.
  土地堂。恍兮惚兮神在其中。莫怪昔日见南泉不得。王老师也未见他形容。
  祖师堂。四七二三家风未坠。东西的的相承流落榑桑国里(良久云)。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据室。古来宗师叱佛呵祖。南禅好辨接人。丈室恢开门户。何故。大瞋不怒。
  敕黄皇祚一统也由此印子。祖宗中兴也由此印子。将谓今日始流行(捧起敕黄云)。威音王前只这是。
  山门疏。屋里竖四横三尽情一一说破。诸人好心山僧罪过。
  法座(指座云)。十年两度登斯座。无等级中成等级。一回进步一回高。灯王也在阶下立。
  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祝严。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建武扬文。播骏功于万世而不拔兴禅辅教传鸿业于未来之无穷。此香仰祝。
  皇太子尊躬。伏愿离明内莹严威震惊百里副德深殖景运保绥千秋。此香奉为阖朝贵官文武百僚同资禄算。伏愿长沐天泽中孚久为法城外护。
  此香多年抛在穷谷。赢得枝叶自除。错向人前卖弄。声价遍堕掠虚。早知今日事。悔不慎当初。已展不缩。爇向炉中供养。前住相州巨福名山建长禅寺。敕谥佛国禅师高峰大和尚用谢负恩之罪。
  就座(问答不录)。乃云。向上一着子秘在宇宙间。佛祖出兴皆默斯要。灵山曾不付迦叶。少室谁言授神光。西竺干东震旦。绳绳继继接响承虚。或放或收宾主互换。一挨一拶拳踢相酬。便见五家抗行通途变格。敲唱弥峻号令益严。虽然如是终未举扬此一着子。
  石上座。今晨升于此座。亦只缄默有分。莫是失却开堂祝。圣之仪么(良久云)。好是无私大法轮。盖天盖地助皇化(叙词不录)。
  复举。大唐肃宗皇帝问忠国师。如何是无诤三昧国师奏云。檀越踏毗卢顶上行。拈云。肃宗纶言不虚出。言中自有仙陀响。忠国师高谈阔论即得。只是未辨盐水器马在。山野今日不劳恁么奏对。坐见无诤三昧自然现前。以何为验(击拂子云)。九垓归鼎祚四塞绝烽烟
  当晚小参(问答不录)。乃云。空劫那边一大机。古今历落不迁移。骑声盖色独旋斡。佛祖当头眼似眉。山僧当年据此精蓝。山门朝佛殿厨库对僧堂翠竹青松左围右列。烟峦云嶂后峙前横。今日看来皆悉仍旧更不移易一丝毫许。且喜与现前大众同游此不变不异之域(蓦拈拄杖云)。拄杖子冷地不甘。出来便道。新南禅你只具一只眼。殊不知近日。皇风一变佛法也斩新。山僧伏听处分。即今拄杖子说其斩新底法门。一上(卓一下云)。诸仁者还会么。其或未会更下注脚去也(又卓一下)。
  复举。僧问曹山。佛未出世时如何。山云。曹山不如。僧云。出世后如何。山云。不如曹山。拈云。这僧向虚空里钉两橛。曹山奥奥虞虞亦例阘茸。南禅今夜不敢论他出与未出。且道毕竟何者是佛(喝一喝)。
  上堂。佛法无多子。只要自知羞。昨日晴兮今日雨。不妨骑鹤下杨州。
  圣节上堂。千载间出一朝诞弥。景运从此日而延。日日是好日。洪基得其时以建。时时是好时。祥开庆布尘沙界。万像森罗齐展眉。
  谢无极无德二首座昭书记玄藏主上堂。群形生于无极。谁辨端倪。大用现乎无德。焉存轨则。金章玉章著述难成。大藏小藏诠注不得。太光生墨漆黑。人天眼目没通塞。
  冬节小参问答罢乃云。阴化极时青松翠柏尚变色。阳威发处冻木寒丛也生芽。燠凉相凌都无朕迹。泯其所以宁容识情。到者里没量大人口似磉盘。明眼衲僧只见头彩。惹得皓老不洗布裈汗臭难掩镜清不展卧单开眼尿床。虽然如是冬夜斯临不可空过。别作家宴管顾我此现前大众去也(拱手云)。仲冬严寒伏惟珍重。
  复举。南华德禅师新迁宝寿。恰值新冬示众云。新冬新宝寿。言是旧时言。若会西来意。波斯上舶船。拈云。宝寿示此四句。依俙梵语仿佛唐言。山僧住院未几忽逢冬节。也有一偈。是梵语耶是唐言耶。诸人试请听取。新冬新南禅。言也是新言。唤作西来意。北人不梦船。
  次日上堂。阳从阴处生。阴向阳中极(竖起拂子云)。且道这个从那里得来(掷下拂子云)。九九元来八十一。建武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龙驾临幸本寺。一宿次早命师为众入室。斋罢上堂。拈香祝圣罢趺座。问答罢乃云。一颗灵光辉腾今古。明暗通塞不夺其相。长短方圆不状其形。荡荡恢恢炜炜烨烨。天地得此以覆载。日月得此以照临。谓之佛祖向上法轮。亦名君王中原大宝。非是四轮之类。宁将七宝而齐。此宝现时贵贱贤愚咸荷德。此轮转处妖邪魔外尽潜踪。今日龙驭光幸山中。林樾峰峦争呈吉祥色。斋钟粥鼓亦作欢喜声。直得向上法轮不劳推转脱体斯彰。君王大宝无所希求自然而至。正与么时感天报国一句如何道着(卓拄杖一下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圣恩(叙谢不录)。
  复举。大宋孝宗皇帝问佛照禅师。世尊六年居雪山。所成者何事。佛照奏云。将谓陛下忘却。拈云。佛照对御谈玄。一时大遇检点将来。未免汗渎圣聪。今日忽有人问再住此山所成者何事。只对他道。低声低声。天子殿前不容间话。
  十二月初三日恭奉圣旨特赐庄田。鸣鼓升堂。拈香祝圣罢据座。说偈云。公凭端自。日边臻。乃祖田园界畔明。九穗嘉禾今已熟。荷恩何必待秋成。
  谢头首对御秉拂上堂。一喝分宾主一句辨教禅。峻机颖脱舌有瀑泉。且道宾主教禅一笔勾下时又如何(掷下拂子云)。龟毛拂子翻筋斗。惊起凤鸾翔碧天。
  腊八上堂。六年痴坐莫由击蒙。寒心酸鼻彻骨贫穷。穷则变变则通。蓦地翻身下山去。褴襂袖裹春风。
  上堂(卓拄杖一下云)。谛听谛听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
  岁夜小参问答罢乃云。岁籥运转除夜斯临。西巷东村烧钱爆竹。张公李老驱傩送穷。一等是大丈夫。惜乎被十二时辰使七颠八倒。衲僧家翛然游乎象外。论甚月之晦朔年之旧新。即今不是腊月三十夜。谁言来日定是大年朝。直饶到得恁么田地。也未免堕在解脱深坑抬脚不起。毕竟如何折合去(良久云)。不是桃源客徒劳话洞中。
  复举。香林因僧问。万顷荒田是谁为主。林云。看看腊月尽。颂云。万顷荒田主是谁。答道。看看腊月尽。昨日有人天台来。却得江西一封信。
  元正上堂岁华云。一变晷运告三阳。试把腰间历日看。何日何时不吉祥。
  元宵谢新旧两班上堂。进而不违宗退而不失旨。左顾右盻都无暗地。佛法世法照归一致。以何为验(以拂打圆相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上堂。今朝二月一。人人谁不识。二非双一非只。聪明大王掷算筒。雨余春水漾虚碧。
  寿福石梁和尚遗讣至上堂。丙寅生啰啰哩。甲戌灭啰啰哩。灭不灭生不生啰啰哩。长空万里一圆月啰啰哩。寿福和尚唱此还源歌。南禅恁么击节。且道是什么曲调(以拂击床云)。啰啰哩啰啰哩。
  佛涅槃上堂。鹿苑中鹤林下。左出右没千变万化。而今灭后二千年。花柳依依春遍野。伏惟释迦如来和赃捉败了也。
  三月旦上堂。睦州和尚云。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敢问大众如何是现成公案。莫是轻烟遮柳眼微雨湿花腮底么。莫是三通鼓鸣四众云集处么。莫是南禅不说而说诸人无听而听处么。阿呵呵。就地拾得丽水金。拈起却是新罗铁。
  谢浴主上堂。水不洗水妙触宣明。十六开士梦里惺惺(卓拄杖)。
  谢果首座忻藏主至上堂。千经万论不如一默。直示单传也非奇特。仰山错上率陀天。观音院内有弥勒。
  浴佛上堂。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莫怪渠侬无思算。新生孩子掷金盆。
  天岸和尚讣音至上堂。相结眉毛山川万里。永绝音容方见道义。如是如是不是不是。谁知一路涅槃门。同条生不同条死。
  结夏小参。九旬克期抱桥柱澡洗。三处度夏筥帚画蛾眉。祖师门下不管这般瞢底。只要出格机。不受抑勒于规绳。不混威仪于茆旷。窈窈窕窕别有生涯。若能恁地。西天蜡人冰东土铁弹子也是间家泼具。诸仁者要知他出格生涯么。逢茶吃茶逢饭吃饭复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定乾坤句。德云。十日一雨五日一风。拈云。不施寸刃坐致太平。不无古德只是未在。何也。尧舜之君犹稽于化。
  次日上堂。十五日已前钵盂口向天。十五日已后鞔却紫茸毡。正当今日聻(卓拄杖云)。寒山不管安居事。须弥顶上打秋千。
  谢五头首秉拂上堂。鹫岭以一音演法。众生随类各得解。龙山借五音谈玄。绝唱古曲无人会。且道鹫岭底是龙山底是(良久云)。牡丹一日红松柏千年翠。
  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会则途中受用。不会世谛流布(又卓一下)。
  谢镜空首座兼谢大众普请钁地般土上堂(革净土院为延寿堂)。眉间剑肘后符。镜里空日中斗。大人境界超格量。普请诸人自看取。凡地佛地没高低。净土秽土非异趣。龙山恁么举唱也未免平地起骨堆(以拂击床云)。山前麦熟桑麻绿。飏下钁头归去来
  上堂。举。云门大师云。佛法太杀有。只是舌头短。良久云。长也。拈云。云门舌头短则上拄梵天。长则不出口中。诸仁者要知他舌头落处么(恶)。巩县茶瓶。
  上堂。寒时普天寒。热时普天热。饥逢王膳不能餐。刚言瓮里走却鳖(咄)。
  上堂。一叶才落天下知秋。祖意教意好肉赘疣(喝一喝)。
  解夏小参。灵机活脱大用现前。捏聚放开不存轨则。滞壳迷封底莫知其体裁。大觉世尊二千年前向虚空里着长短划。谓之法岁期限。结时有解。三脚虾蟆飞上天。解时有结。无角铁牛眠少室。倘能于此荐得。便见释迦老子七手八脚便露了也。其或未然。山中九十日云外几千年。
  复举。僧问古德。九旬禁足事如何。德云。不坠蜡人机。拈云。古德恁么答话只有照壁月且无吹叶风。
  次日上堂(拈拄杖云)。圣制已周毕人人斗精勤。惟有木上座依旧黑粼皴。为是虚度一夏耶。别有长处耶(卓拄杖一下云)。白日行官路。三更过孟津。
  谢新旧两班上堂。一进一退水银坠地。左之右之尽善尽美。莫谓南禅口门窄。山河大地齐欢喜(以拂击床)。下座。
  上堂。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云门大师和沙卖黄金。只得贪小利。龙山未尝说着这般事。何故(良久云)。一举四十九。
  中秋上堂。呑却三四吐却七八。呑吐机前眼似眉。广寒宫里乾坤阔。
  上堂。大道本平夷。愚人自伫立(良久云)。鲇鱼上竹竿。驷马追不及。
  上堂(拈拄杖云)。声前露容(卓杖一下云)。句后削迹毕竟如何(靠杖云)。三双六只。
  开炉谢愿书记上堂。燠凉交替彼此相知。风头暖处商量得时(以拂击床云)。三个柴头成品字。无宾主话绝繁词。
  谢后堂首座上堂。一不成二不是。放过一着落在第二。苟能识得第二去。摩诃衍法无别事(卓拄杖)。
  南山和尚遗书至上堂。化缘已尽拨转一机。十虚消殒万象号悲。当头突出大人相。舜若多神笑展眉。
  冬节小参。观一瓶冻知天下寒。观一管灰知天下暖。造化公凭全昭著。己灵神用自现前。海竖山童悉有其分。寒梅瘦竹靡不发机。于此荐得许他。声色丛中通活路。圣凡魔外把手游。虽然如是明眼看来也是客作汉。何故。未透祖师关棙子。徒认山河作眼睛。
  复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迁义。州以手作流水势。拈云。明中放开官路。暗里把断封疆。诸人向什么处见赵州(良久云)。阳气发时无硬地。
  至节上堂(以拂打圆相云)。阴向这里剥尽不减分毫。阳从这里生来不添一线。也不减也不添。泥人突出黄金面。
  圣节上堂。威音王前地不黄天不玄。威音王后坤六断干三连。正当今日又且如何(端拱云)。
  今上皇帝圣寿万年。
  谢四头首秉拂及静山首座至上堂。我有一句子遍界不曾藏。人天眼目藉此溪开。摩诃衍法因此宣扬。建化门中是谓十二分教。翰墨场里唤作四六文章。龙山与么说话莫是好肉生赘么(良久云)。居山方始知山静。处世谁能忘世忙。
  谢大歇首座上堂。道人相见时彼此呈漆桶。无主无宾非照非用。盘礴大歇场中。不要惊群动众。
  腊八上堂。昨夜虚空迸裂星斗失却光芒。大地众生都不识。唯有瞿昙自着忙。且道着忙底是不识底是(以拂击床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亦输梅一段香。
  东福双峰禅师遗书至上堂。一株大树忽凋零。慧日山巅绝楚薪。将谓后昆无覆荫。昌昌嫩桂又逢春(葬于桂昌庵后)。
  上堂。三通鼓罢簇簇上来。佛法人事一时周毕。法眼禅师与么垂示只知陪金卖铁。不觉见利忘义。龙山即不然。三通鼓罢四众云臻。不会作客劳烦主人(喝一喝)。
  除夜小参。旷劫已来暨于今日。乌飞兔走暑往寒来。其踪迹不可追寻。并是收归旧历日。从明朝去至未来际。劫波成坏晷运改迁。其纪极不可考究。毕竟付在梦幻中。岁夜斯临元正未至。乃是交头结尾底时节。不属过去亦非未来。唤作现在也不得。到者里说甚旧岁今宵去新年明日来。须知万物不为气候所迁。诸人元与虚空同寿。倘能恁么。今夜分岁大家相聚吃冰霜乐在其中。其或未然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拈云。太音希声该括今古。即今腊月三十日。莫谓又被风吹别调中。
  元正上堂。月建丁今日岁君新制律。物物献祥符头头擎玉历。因甚如此。不见道一吉一切吉。
  再住南禅禅寺语录(终)。

  山城州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侍者宏远智光弥浩等编。

  历应二年十月降敕奉为后醍醐上皇革离宫作梵苑乃命师开基。
  康永四年四月初八新开法堂(此日武将两殿下光临法筵)。
  上堂。先伸佛诞仪罢乃云。三世诸佛出现于世。唯为说法济度众生。是以四辩八音并为说法轨范。鹿苑鹫岭亦是度生道场。祖师门下单提独弄。直示本分不同教门。然鞠其旨归亦只为传法救迷也。以故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各各相承以传法偈。达磨大师云。吾本来玆土传法救迷情。便见少室雪中断臂黄梅夜半传衣。正法流通接踵蹑武。树下石上幽洞深岩无处不建法幢。有机必传心印。百丈大智禅师创兴丛林以来。震旦槫桑列刹相望。大小虽异皆构法堂举唱宗乘。玆者本寺开基岁序未几。厨库僧堂三门两廊虽未毕其功。佛殿落成之后先立法堂。此所以其表佛祖本意在说法利生者也。今当如来降诞日已得法堂周备。时节因缘偶谐如合符契。又辱。
  朝廷赐额扁曰法雷。宸翰奎画凤舞龙翔。直得法雨将降天旌瑞兆。仁泽普被世仰洪恩。如来以法付嘱国王大臣。慈鉴之效昭著于此。懿哉斯法布益无穷。所谓法者何耶。乃是众生圆具本法也。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大之则弥于宇宙。细之则摄于毫厘。亘古亘今不变不异。诸佛所说大小权实半满偏圆皆悉。此法之名义。世间所有草木瓦砾一切众生动作施为无非此法之相用。所以道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倘能恁么会得。如来未出世度人已周毕。此堂未营造法门自现成。山僧今日升于此座。别无衷私底法门为人可说。只与本师释迦如来及尽虚空界诸佛菩萨诸贤圣众现前大众外护尊官堂中欐梁灯笼露柱无边刹海人畜草芥各出广长舌同转大法轮而已。正当恁么时且道成得什么边事。拈拄杖云。看看释迦如来今日在天龙拄杖头上周行七步。指天指地普告大众言。我今再降诞此堂新落成。贤圣沓臻人天交接。人人个个都是独尊。牌扁奎画梁柱方圆。物物头头靡不演法。奇哉奇哉。正法联绵未尝灭。灵山付嘱自有人。婆伽至尊与么垂示是则是矣。只是降生应物底法门也。诸仁者要知如来未借胞胎已前消息么(卓拄杖一下云)。谛听谛听。
  结制小参。问答罢乃云。向上玄关机路绝。四维上下一团铁。此关不是拒行人。自是行人透不得。从上诸大宗师各据一方扶立宗乘。皆设此关以接方来。千载之下俨然未散。天龙门下营功未毕结制斯临。山僧别无作略可施。只要诸人在此玄关里禁足安居。莫谓此寺未有僧堂向什么处克期修证。今夏苟能透得此关。还许诸人朝蹑高穹以到上方香积厨中吃饭暮缩厚地而归下界天龙寺里打眠。其或未然。一任更立长期以待弥勒下生时。何故。有利无利不离行市(以拂击床)。
  复举。僧问云门大师。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禅师拈云。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拈云。云门古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次日上堂。西天蜡人冰东土铁弹子。伶利衲僧不敢介视。大众会么。膝下黄金不博鍮。八九元来七十二。
  谢四头首秉拂上堂。天龙有一柄拂子。一日分付我此四头首以作结制佛事。便见横拈倒用点开人天眼目。左举右挥演畅摩诃衍法。微妙章句从此出生。一代藏教不劳诠注。伟哉一柄龟毛拂转得无边大法轮。今日仍旧还归天龙手里。亦要此拂子代山僧说法一上以谢头首道谊(举拂良久云)。休休太褒却成贬。
  上堂。无量妙义百千法门。斩新日月特地乾坤(蓦拈拄杖)。天龙拄杖没人情。今日竭底尽掀翻。敢问诸仁者。向什么处得出气去(卓拄杖一下云)。峰转疑无路溪斜别有村。
  端午上堂。护身法肘后符。群邪自辟百福克孚(咄)。好事不如无。
  上堂。梅雨珊珊林烟簇簇。溪东溪西草肥水足。召大众云。水牯牛如何牧。随分纳些。即不问且道。即今牛在什么处。莫是佛殿里烧香法堂上听法底么(喝一喝)。
  半夏上堂。僧问南泉和尚。祖祖相传传个什么。泉云。一二三四五。天龙即不然。今日若有人问祖祖相传传个什么。便对他道。今朝是六月朔。且道誵讹在什么处(良久云)。不是神仙客。徒劳话洞中。
  上堂(拈拄杖召大众云)。会么今年六月行冬令。炎帝权威未一新。将谓乾坤乖大信。乌藤仍旧黑粼皴(卓拄杖)。
  上堂。刳却文殊眼。塞却观音耳。盘礴声色丛中。赢得干戈自止。不是不是。勇士那肯家中死。
  解夏小参。问答罢乃云。佛祖顶?一着子。辉腾今古无差异。迷流日用而不知。坐饭箩边自饿死。释迦如来见机而作开方便门。年年一夏九旬教人克期取证。制约严厉有结有解。结则普天匝地一时结。漫天网子百千重。铁额铜头跳不出。解则普天匝地一时解。君向潇湘我向秦。四海五湖皇化里。忽有伶利汉出来道。丈夫自有冲天气。不向如来行处行。天龙不肯点头在。何故。从贫入富则易。从富入贫则难。
  复举。僧问赵州和尚。如何是不迁义。州以手作流水势。拈云。大众会么。会则途中受用。其或未然山僧更下注脚去也。九夏推移又告秋。不迁之义不曾庾。观音菩萨买胡饼。放下元来是馒头。
  次日上堂。西天以蜡人为验。东土以铁弹为验。天龙门下今夏只以无验为验。因甚如此。不见道官马不用印。
  中秋谢宋船纲司上堂。普天匝地一秋光。不动扶桑见大唐。明月团团离海峤。满船官货孰私商。
  重阳谢新旧两班上堂。一进一退不动纤尘。左之右之立处即真。欲识个中消息子。重阳九日菊花新。
  上堂(拈拄杖云)。一径直二周遮。放下也绵绵密密。拈起也吒吒沙沙(划一划云)。本店卖买分文不赊。
  冬至小参。乌飞兔走届仲冬。风逼篱头吹筚篥。彻骨寒来能几人。刚言一物黑如漆。诸仁者还会么。苟能会得许他。使得十二时辰不为阴阳所转。七十二候二十四气咸归掌握之中。靡不自家戏具。何妨以万象森罗为伴侣。以四相迁变作佛事。虽然如是更须知衲僧家别有生涯始得。且道知有底人向什么处行履(良久云)。曙色未分人尽望。至于天晓只寻常。
  复举。僧问首山。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山云。五九尽日又逢春。僧云。毕竟如何。山云。冬至寒食一百五。拈云。首山和尚屋里开金玉铺当头卖与此僧了也。可谓善贾之家不留死货。子细检点未免贪小利失大利。
  次日上堂。看却一日风云验取一年气候。此是世俗底。能观时节因缘识得佛性深义。谓之出世底。且道世俗底是出世底是(咄)。祖师门下不管者般间事。
  谢四头首秉拂上堂。诸佛出广长舌皆具四无碍辩演畅大法。天龙不动舌头别有四无碍辩举扬宗猷。珍重三世诸佛灼然输我一筹(卓拄杖)。
  上堂。世尊一日升座。众才集。迦叶白槌云。世尊说法竟。世尊便下座(召大众云)。会么。其或未然。山僧为众分疏去也。朴凉风度弊犹多。作法于贪将若何。遂见二千余载后三尺杖子搅黄河。
  腊八上堂。六载辛酸世妄传。谁言悟道出人前。吠虚啀实至今日。雪在山兮星在天。
  上堂。掷剑挥于太虚。不论及与不及。英灵黠儿犹自伫立(喝一喝)。
  除夜小参。问答罢乃云。燠凉晦朔春夏秋冬。终而复始始而复终。始中有终终中有始。空索索赤条条。旷劫前莫见其太初。未来际罕知其纪极。到这里主岁神将罔所措。聪明大王掷算筒。古人不获已刚言。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且道当念未生时十世古今何处得来(蓦拈拄杖云)。我此拄杖子忍俊不禁出来道。今岁今宵去明年明日来。知者般事便休。更弄巩县茶瓶作么。山僧唯唯伏听处分。何故。不见道当局者迷傍观有眼。
  复举。僧问佛日弼禅师。如何是毗卢印。日云。草鞋踏雪。僧云。学人不会。日云。步步成踪。拈云。佛日和尚开口见胆。不妨赤心片片。若是天龙又且不然。如何是毗卢印。印文已露了也。学人不会。幸是不会。会即冬瓜印。
  岁节上堂(竖起拂子云)。旧岁向这里去。新年从这里来试向者里高着眼。元正启祚太奇哉。以何为验(以拂击床云)。春信潜通雪里梅。
  元宵谢新旧两班上堂。举。雪峰一日升座召大众云。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你若要会。拈拄杖掷下云。向者里会取。拈云。雪峰和尚一举两得更无剩法。山僧别无伎俩。只要诸人温故知新。召大众云。看看东边底看看西边底。会么(良久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上堂拈拄杖云。见么。卓一下云。闻么。知我罪我其惟拄杖乎(靠杖)。下座。
  佛涅槃上堂。二千年前野火烧不尽。二千年后春风吹又生。柳堤花坞芳草岸。一任波旬舞袖轻。
  三月旦上堂(奉谢檀那光临)。花腮含露媚。柳眼带烟眠。将谓东皇行此令。看来都是旧青毡。以何为验。看看三世如来历代祖。毗耶室里打秋千(卓拄杖)。
  太上天皇临幸上堂。春光与祥光相映。和气与瑞气糅浮。奇哉斯吉兆。诸人会也不。中原大宝自然至。辽天高价有谁酬。会不会酬不酬(卓拄杖云)。塞北安南一道收。
  退院上堂。不效汾阳付属诚。七年业债董修营。今朝始有为人处。三下冬冬退鼓声。
  天龙资圣禅寺语(终)。

  再住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侍者周泽编。

  师观应二年(辛卯)七月二十日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今上皇帝。
  太上天皇祝延睿算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
  圣德不渝永膺神符之箓皇谟不变久受天授之图。
  次拈香云。此香奉为征夷大将军及两副将军资倍禄算。伏愿身宫久保不失辅上抚下之洪勋。智海弥深永乘崇教兴禅之大愿。
  又拈香云。此香未归掌握遍界都是真熏。才插炉中一会只成假弄。今日拈出供养前住巨福名山。
  敕谥佛国禅师高峰大和尚。聊表世俗礼仪。
  师就座。问答罢乃云。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体量广大机用灵明。法界凡圣含灵咸受他恩力。世间兴亡治乱不扰此封疆。谓之大解脱门。亦号正法眼藏。三世诸佛证此以震大法雷降澍一味平等之甘雨。历代祖师悟此以开大炉韛锻炼铁额铜头之俊流。便见五家七宗烨烨乎续祖灯于万世。显演密说恢恢焉张教网于群机。伟哉此个大仙心能成如是大佛事。虽然与么只是成得权化门中事。天龙今日为诸仁者指出佛祖顶?一着子去也(卓杖一下云)。还会么。其或未会更下个注脚(又卓一下叙谢不录)。
  复举。障蔽魔王与诸眷属一千年随金刚齐菩萨求其起处不得。一日因忽得见。问曰。汝当于何住求汝起处不得。菩萨曰。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拈云。金刚齐菩萨是则固是。要且只入佛界未入魔界。山僧在此山中十余年。有时依有住而住有时依无住而住。与诸魔外不相谁何。何故。岂不见毗耶大士道。一切众魔及诸外道皆是我侍也。山僧与么体裁与金刚齐菩萨行履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新开僧堂安奉圣僧云。识心灭尽现威仪。内外圆明发了知。好是天真三昧力。无边利济适机宜。恭惟。西天鼻祖摩诃迦叶尊者。形容长耀金色为称。须发自除衲衣着体。分半座处十二头陀悉放真光。拈一枝时百万大众同推微笑。正法眼藏八字打开。教外宗风十方流布。諊其祖宗繁兴之来历。偏托尊者广大之庇庥。其德至矣感而遂通。其慈浩然。请则必应。将谓鸡足山中遐俟慈氏下生。且喜天龙寺里正现圣僧全体。大坐不动覆荫后昆于亿万年。真仪常存绍隆玄旨于未来际。毕竟如何保任此事去。休言选佛难及第。那个众生心不空。
  八月旦启建御忌上堂。雨洒林丘秋色入细。颢气领天凉飙掠地。于此荐得法尔玄谈历劫未坠。其或未然。御忌看经今日为始。是是不是不是(拈杖云)。天龙不合口吧吧。无端笑杀拄杖子(靠杖)。下座。
  中秋上堂。灵山话月权实偏圆分区域。曹溪指月体裁手段不同途。指话机先消息子。佛祖也不敢名模。只如恭为。先皇从月旦至今日看阅大藏真诠。法界含情亦同受此洪因也无(以拂打圆相云)。今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八月十六日就多宝院升座拈香云。此香本来寥廓绝名相。摄化门中唤作香。三世诸佛不知其价。历代祖师只传其芳。今日拈出爇向宝炉供养阎浮摄化卢舍那如来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大觉至尊(云云)。所裒善利并用回严后醍醐天皇觉位。恭愿神仪与法界含情同受此真熏顿成其妙果。
  就座问答罢乃云。法身师毗卢主。大包方所细入无间。赤条条空索索。非凡非圣求形名于何边。亘古亘今绝朕迹于当处。佛佛出世显演密谈。只此说得他光影边事。祖祖相承单提直示。未免卖弄地天真灵机。倘能与么会得。上无攀仰下绝已躬。独脱无依不借伴侣。更无一法作障碍。直得以万象为戏具。成就也由我破乱也由我。乃知圣凡升降世界转变皆悉从一妄生。一妄亦无起处。迷之则幻化轮回甘自沉溺。悟之则本有妙用自然现前。所以道梦中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若是吾家真种草。梦中觉后俱不坐在。且道他向什么处行履(以拂击床云)。须知海岳归明主。莫谓干戈致太平。
  散说。夫以真净界中无他无自。岂容怨亲于其间哉。一迷才生万境随现。世界治乱人伦怨亲。虚妄相酬虚妄相夺。若有灵根者直下知非一念不生前后际断。若是浅识之流被此幻妄所缚无有休歇。或有似怨而亲者。或有似亲而怨者。怨之与亲都无定相。此所以其怨亲俱是幻妄也。元弘大乱之时征夷将军特奉。敕命速亡国敌。因玆官位日日迁乔名望人人改观。忽因谗虎长威狞遂得逆鳞难迴避。绎其由来并是疾成功业甚惬。睿襟之所致也。古者道亲是为怨媒。其此之谓欤。于玆祥瑞云散龙驭不虞。幸南山箫韶声消凤辇不复还北阙。武家大息以谓。悲哉臣遂堕谗谀陈谢不及。永沈逆臣之谬而已。以故武家愁叹切于常流。不敢以恨绪介怀。自沥丹悰特修白业。专欲奉祈于觉果遂见建大伽蓝作大佛事。暑往凉来又逢南吕。一十三回御忌忽尔斯临。五千余卷真诠仍旧看阅。加之新开僧堂以安清众。不翅今日一会佛事。尽未来欲奉资荐神仪。諊其追修恳切之志偏出君臣不和之中。以此思之可谓怨是为亲媒也。然末运变移三宝诸天亦不奈何。世复骚乱人民不稳。是以今日佛事不如武家愿望。虽然恳志之所之聊表供佛斋僧之仪。仍命小比丘某升于此座举扬宗旨。某内无蕴藉之德外欠颖脱之才。只因宿世缘遇使然。忝沐。先皇仁顾久矣。已迨八旬暮龄自扬再住家丑。此亦前缘之所使然也。寔非聊尔苟且之事。纵虽不受台命卑情宁忍守安间乎。所以不敢固辞出来纳败。伏乞众慈各垂亮察。恭惟。后醍醐天皇德化冥符天选。圣明不辱古风。皇运时至再建一统之洪基。凤历新开重践万乘之宝祚。四夷敛衽万品披襟。将谓尧风永扇而无穷。岂度舜日暂出而忽隐。熟思其态度宁谓偶然而然乎。料知神仪假偿浊世业缘早预净邦嘉会。非是圣运短祚之因由。只是众人不幸之标帜者也。果然登霞之后至今世未静谧。缁白之流多是失所。众心攀慕难得而止矣。上来所伸皆是梦中梦事也。纵虽实有既往不咎。况是梦事耶。人间第一轮王亦是梦中之宝位。梵世最高天王亦是梦中之快乐。是故释迦如来弃轮王位入山苦行。其意何也。盖为教人各知无上觉王超越世间尊贵故耳。四部虽异既称佛弟子。其岂不效其行藏哉。恭愿。上皇顿转尘机不拘妄宰。速翻业识证得灵知。超越怨亲差别之昏衢优游迷悟一如之灵域。无忘鹫岭付嘱生生保护法门。不动龟山寂场刹刹利济群类。武家奉祈愿望既尔如斯。上皇睿念宁不为之消融哉。所修善根固非轻鲜。诸佛大慈必当冥垂感应矣。若尔则干戈永止四海清平。灾厄咸消万民康泰。武运绵绵永传奕世。愿心浩浩普及含情。
  复说偈曰。人人有个无尽藏。圣贤凡庸无增减。河沙德用尽包容。谓之不思议实相。或现重重楼阁云。或出种种音声海。大千经卷摄一尘。一尘遍在经卷中。一一文字现楼阁。一一楼阁演法门。如是法门不于舌。如是楼阁非造作。今此伽蓝亦如是。大众于中转大藏。伽蓝经卷互融摄。明明弥满虚空界。伟哉出格大佛事。神仪直入如来地。普导法界迷倒类怨亲平等。成觉果佛法王法不下衰。百千万劫莫穷尽。三宝证明不可疑。更为后昆立公凭(卓拄杖一下)。
  再住天龙禅寺语录(终)。

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语录。
卷下。
  住持天龙禅寺小师妙葩编。

  升座。

  庆赞法华忏摩(香词不录)。
  灵光独耀非暗非明。清寥寥白滴滴。罪云素来绝点。忏雪何劳积功。不可以解脱贵乎诸佛。不可以沦溺贱乎众生。释迦老子不知事从丁宁起。四十二年东炫西媚。逗到法华会上不奈栓索俱露。却言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上是天下是地。唤甚作无上道。七谕玄谈都是太虚黼黻。三周妙悟靡不好肉赘疣。龙女脱鳞未足为奇。慢者退席却较些子。只如今日诸仁者修习法华三昧忏涤愆尤。是方便门耶是无上道耶(顾视左右云)。露地白牛弄蹄行。雪山步步无间草。复说偈云。人人有个一卷经。古今历落常现前。不是灵山所说底亦非葱岭带将来。荡荡迥出思议表。是名妙法莲华经。都无文字可书写。更向何处读此经。忽有宿殖深厚人。当头能信有此经。不可书处下得笔。不可读处鼓得唇。如是书写如是读。无功之功成大利。玆功至竟归何处。黄头碧眼也不知(卓拄杖一下)。
  太平和尚小祥忌请(香词不录)。
  诸佛未出世。是处山凸谷凹。祖师未西来。诸人顶天踏地木镜照素面。幸自可怜生。诸佛已出世。横说竖说也是白日点灯。达磨已西来。以心传心大似河头卖水。一家有事百家亦忙。便见行棒下喝竖拂击床簧鼓多少人去。将错就错有甚了期(蓦拈拄杖)。看看太平和尚今日在瑞峰拄杖头上掀翻先贤窠窟直教诸人知生死祸福总是太平无事时节。诸人还知么(卓一下云)。太平元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复举。白水仁和尚因设洞山忌斋。有僧问曰。先师还来也无。仁云。更下一分供养着。拈云。白水和尚可谓报恩太过却成怨。即今若有人问今日设此忌斋太平和尚还来也无。便以一绝古诗呈似他。少小离家老大回。齿黄面皱鬓鬅䰄。儿童相见不相识。却问客从何处来。
  性喜禅定尼小祥忌请。
  普天匝地恁么热。富士山头犹有雪。寒中暑也暑中寒。都无一定底时节。倘能于此着得顶门眼。方信法无定相逢缘即宗。便见生死去来安危得丧是自家游戏三昧。有时东倒西擂四海五湖皇化里。有时骑声盖色毒龙行处草不生。成就也由我。破乱也由我。权柄在掌握尘尘建法幢。虽然如是更须知有向上真归处始得。诸仁者要知真归处么(击拂子)。汉不收兮秦不管。又骑驴子下扬州(叙谢不录)。
  复说偈云。一段精明绝名相。古今寥廓独光辉。乃是诸佛出身处。含生以此为所归。非男非女非神鬼。左转右转露真仪。谓之摩诃般若力。亦曰广大无缘慈。迥然超过言象外。大人境界没人知。为君今日尽情说。日出东方夜落西(卓拄杖一下)。
  上杉法禅禅尼小祥忌请。
  拈香云。此香不是人间所有。亦非龙宫出来。信手才拈起真熏满九垓。玆者奉三宝弟子侍中藤(某人)今晨伏值先妣法禅禅尼小祥忌辰。借手爇此妙香供养本师释迦如来十方三世婆伽至尊圆觉楞严维摩法华一切妙典迦叶阿难四向四果诸贤圣众文殊普贤三贤十圣诸大菩萨。所鸠善利并用资荐先妣禅尼觉路。伏愿觉灵与法界含情同受真熏共成道果。就座问答罢乃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切忌白日挑灯经行。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可怜特地捏目见月。不捏目不挑灯。生死祸福何处得来。所以道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倘能于此荐得西施拈却。盖面帛元是邻家老母嫫。宝莲未尝陷泥犁。龙女谁言成正觉。玉楼金殿剑树刀山任意逍遥都无忻厌。谓之无为无事大人境界。更论甚么五障三从。正当恁么时修善报恩还有功不浪施分也无(卓拄杖一下云)。换骨洗肠投紫塞。洪门切忌更衔芦(赞经叙谢不录)。复说偈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去来非别处缚脱共同源。遍界不曾藏觅则暗昏昏。大而入纤芥细而盖乾坤。与么照破者谓之大觉尊。与么受用去乃是大善根。以此资三有以此报四恩。功德没涯量赞叹难为言。我今自话堕笑倒铁昆仑。
  法海禅师忌请。
  拈香云。此香其根广大。竖穷三际横亘十方。其荫洪荒上覆高穹下载厚地。玆者平安城佛心禅寺住持比丘(某)今晨伏值先师法海禅师大和尚三十三回之远忌。借手山僧爇此宝香供养。现座道场当来导师弥勒慈尊现在应迹释迦牟尼如来等微尘法界十方三世诸薄伽梵华严般若法华涅槃等龙宫海藏诸部真诠文殊普贤地藏观音等诸大萨埵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继踵传宗历代祖师先师法海禅师大和尚。所冀香云遍布无边含情咸沾龙华三会之慈雨法海弥深未来永劫遐通天池一派之正流。就座问答罢乃云。威音以前也与么不添一丝毫。威音以后也与么不减一丝毫。也不添也不减。空索索赤条条。洗涤而匪清涂糊而匪污。离样离模。迥出心识机括。至渊至奥。宁借言诠梯媒。虽然如是。苟能透过荆棘林。处处绿杨堪系马。深玄法门刹说众生说。广大佛事一成一切成。不藉沤和刹刹度群动。毋劳号令尘尘建法幢。山野恁么告报。诸仁者还知法海禅师冷地听得横点头么。若也知得。山僧今日不失利。其或未然。真净界中才一念阎浮早是八千年(卓拄杖一下)。复举。耽源和尚忠国师忌日设斋。有僧问。国师还来不。源云。未具他心。僧云。又用设斋作么。源云。不断世谛。师拈云。耽源和尚不断世谛即得。若是佛法远之远矣。今日丁乎法海禅师远忌。门下高弟同设斋会。且道是佛法耶是世谛耶(以拂击床云)。三千界外放光明。双六盘中休喝彩。
  康永改元壬午仲秋初五日钦奉圣旨庆赞京城东山八坂宝塔(塔中图绘两界诸尊)。
  拈香云。此香微尘刹界求难得。大愿海中流出来。爇向炉中恭为今上皇帝。太上天皇供养本地法身法界塔婆释迦如来真身舍利胎金两部无边诸尊三世出兴诸佛如来十方常住诸贤圣众。次伸祝贡梵天帝释四大天王(云云)。榑桑显化伊势太神官八幡大菩萨等大小福德一切神祇。伏愿洪慈保持增长彼大愿力诸障消殒圆成此胜善根。
  就座索话。无缝塔里不通一线。佛事门中且容相见。莫有袖中藏漫刺底么。有僧出众问云。修塔止斧供养择良辰。朝旆临筵山川生瑞霭。人天侧耳请师提纲。答云。日月添光天不老。山川布瑞地无秋。进云。佛事门中还有西来祖意么。答云。铁牛擎出黄金角。进云。与么则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答云。切忌管里见苍穹。进云。记得僧问石门聪禅师。如何是无缝塔。门云。直下看的当也无。答云。白日打官更。进云。僧云。如何是塔中人。门云。退后退后意在那里。答云。半开半合。进云。学人即今咨和尚。如何是无缝塔。答云。大家在这里。进云。如何是塔中人。答云。当面蹉过。进云。和尚恁么答话与古人是同耶是别耶。答云。拈却盖面帛看。进云。只如今日庆赞浮图莫便是无缝塔么。答云。就地拾得丽水金。拈起却是新罗铁。进云。庄严既尽善美。供养亦致勤渠。毕竟成得什么边事。答云。万象随喜虚空证明。进云。不翅学人开瞢昧。普令含识结良因。答云。大商不见小利。又有僧出问云。浮图壮丽周毕庆赞法筵俨然。好是时节。愿闻提唱。答云。既自能如此。我今不再三。进云。一句全提万机寝削。学人犹迟疑。更请垂慈诲。答云。左眄千生右顾万劫。进云。昔年双林傅大士旋绕灵塔。七佛前引维摩接后。未审是什么标格。答云。彩气夜常动。精灵昼少逢。进云。今日八坂胜伽蓝庆赞灵塔。王臣归崇人天感动。还有功不浪施分也无。答云。大功不宰。进云。乡谈相似州县不同。昔年底便是。今日底便是。答云。六只骰子满盘红。大都只是见头彩。进云。与么则古今无异路。达者自同归。答云。君向潇湘我向秦。进云。上来蒙指示犹堕功勋边。如何是向上事。答云。八角磨盘空里走。进云。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答云。君子不介视。乃云。群生大本诸圣真源。亘古亘今独露独耀。不借伴侣于万法。不昧灵明于诸缘。恢恢焉弥纶十虚。荡荡乎通贯三际。不可以识识。凡庸争得梯航。不可以智知。圣贤亦难钻仰。绝梯航时机路自活。难钻仰处车马潜通。倘能于此承当。触向都无适莫。便见本分地上全开佛事门。佛事门中直示本分事。净秽元非异域。处处举扬祖宗。圣凡同发一音。时时演畅玄旨。正当与么时且道功归何处(竖起拂子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散说并附于后)。今日法会旨趣无他。只为庆赞此塔婆成就其善利而已。夫塔婆者梵语。此云高显处。亦名功德聚。或就外相以立名。或约内蕴以明义。盖是标帜高显。远望近瞻俱得益。体性融通大功至德悉周圆故耳。诸佛菩萨各各三摩耶形以此为本形。一切众生种种五取蕴体以此为总体。匪啻凡圣含灵能具斯体相。至于草木瓦砾亦受其形容。所以谓之法界塔婆。十方世界弘法利生处靡不建立之。诸圣敷演真诠秘典中皆以赞叹矣。祖师门下别无模样。当头指出个无缝塔。通上彻下间不容发。横遍竖穷杳无见形。性具德用既绝思议。修饰功勋那有限剂。端由叵述梗概在旃。伏惟。征夷大将军左武卫将军两殿下。禀英杰于天赋不玷武门遗风。殖善本于夙生相符鹫岭付嘱。左武右文堪为王室机括。内真外俗寔是法城金汤。玆者元弘以来国家大乱。想料贤怀奚有介恶。祇是天灾起于不虞伤害人民不鲜。焚烧舍宅几何。因此恶缘翻发善愿。其善愿者所谓欲于六十余州内每州建于一基塔者也。其旨趣不敢为私家。欲祈佛法王法同时盛兴。其回向亦非为自利。欲济此方他方一切含识。具陈精悃上达。圣闻。其志协睿襟亦同发大愿。乃命主干于武将以成缔构于诸州。或新树营功或重补废址。今此当山灵塔是其一也。因玆数年渐补颓落之积弊。今日特旌供养之彝仪。朝旆临筵为法作证。梵苑添彩令人观光。龙象沓来人天交接。伶伦奏乐足以表世俗谛中有真谛。清众讽经亦堪示真空门里开化门。法会九成。睿愿万足。此乃冥显感应之所致也。岂非君臣道合而使然乎。本寺堂头高山和尚发愿修营此塔已迨四十余回。累年兴隆大功并归高德也。今日庆赞唱导宁干别人乎。虽然老师自伸谦让之忱遂举山野以代焉。是以叨膺。诏命难为固辞。不遑揆愚蠢出来纳败阙。伏乞众慈各垂亮察。绎夫七百年前灵塔草创之时节。乃是六十余州佛法流布之最初。上宫太子之建此塔也。大悲愿力深熏群品心。净藏上人之祈此塔也。灵验嘉声普落诸人耳。伟哉斯塔回出常标。外构五重层级内纳三粒驮都。内外相称全露法身之灵场。轮圆具德宏辟秘藏之玄閟。又见奉安两界觉皇四佛尊像。各具五智之深理宛尔斯彰。互为主伴之化仪俨然可见。中心一柱图三千诸佛。边隅四柱绘三十七尊。过现相在彼彼含摄犹如镜灯。横竖无碍重重互融不异帝网。八祖列坐四壁八天围绕四方。当知诸圣诸贤同会常恒谈秘谈玄。何疑善神善祇降临日夜护人护法。奇瑞殊特自是集而大成焉。褒美称扬其岂言之所及哉。治承正应此塔屡罹回禄。太子愿力坚固不成烬灰。累朝尊崇至今相续。睿信弥笃严饰转新。建久年中镰仓右幕下深生信心特伸供养。自尔以降武家渴仰亦相继。灵塔绍兴未尝休。於戏如来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金言不虚可得而验焉。昔本朝伽蓝兴建此地是为权舆。今诸国塔婆供养此地亦作先锋。由其感应冥符知此缘遇际会。佛法流布既始从此精舍。佛法再兴亦资于此精舍者欤。阿育王曾造八万四千塔庙。皆择八祥之灵地以为址基。榑桑国新立六十六个之浮图。先于八坂之精蓝而修供养。乃知此地元蕴八祥之德故自得八坂之名者也。想厥来历固非苟然。教中云。正法住正法灭须以塔婆兴废观焉。既是塔婆兴隆得时。应知如来正法住世。彼法胜寺宝塔去春罹火灾而坏灭。贵贱皆同悲叹。此法观寺宝塔今日遂供养而再兴。缁素靡不随喜。两塔坏灭与再兴示相虽异。诸人悲叹与随喜得益是同。以此思之可谓塔婆兴废俱是佛法流通。所以道。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渐渐积功德皆以成佛道。童子之戏尚成觉因何况朝廷。睿愿武门精诚乎。聚沙之功亦熏善种。何况颁赐田园割施财产乎。然则不用备庆赞于多言。偏是仰证知于三宝而已。莫谓塔婆唯兴六十六州。须知周遍法界尘尘广开建化门。谁言供养聊期一时一会。亦当穷尽未来世世常作大佛事。以此鸿因祝延。皇祚。金轮统御踵三代之嘉猷。宝历绵洪享万年之景运。凭玆善利保裕武门。久佐帝道荣耀传家。永归祖风智才出格。仗其威力护持法门。伽蓝肃静魔孽潜踪。僧侣安宁宗猷接踵。散厥余熏赈济国土。干戈永止朝野乐清平。灾祸咸消黎庶得康阜。并斯功德回向群生。怨类亲类齐出尘劳。有缘无缘同圆种智。
  复说偈曰。人人有个无缝塔。八面玲珑不覆藏。廓落虚通无内外。湘南潭北绝封疆。卓然独立乾坤外。尘尘刹刹放灵光。着眼看来没形段。没形段处露堂堂。大而非大入纤芥。小而非小裹十方。群生托庇未尝识。今日分明为举扬。一塔出生无量塔。诸尘擎出古佛场。好是洪庥莫穷尽。佛运皇基共久长(卓拄杖)。下座。
  觉皇宝殿庆赞升座(康永四年八月晦日此日太上天皇临幸)。
  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蟠实际。荫覆高穹无边德用集在其中。爇向炉中恭为。
  今上皇帝。太上天皇祝严圣寿无疆。洎文武百僚增福增寿。
  次拈香云。此香应时变化。没踪由信手拈来归掌握。爇向宝炉供养。现座道场毗卢遮那如来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大觉世尊普贤菩萨文殊菩萨等诸大萨埵迦叶尊者达磨大师等历代祖师及微尘刹界一切三宝。所鸠善利恭为。后醍醐上皇庄严觉果。次伸祝贡大梵尊天帝释尊天四大天王日月星宿火德星君天界列位诸天仙众地界所属一切灵祇水界所属诸大龙王榑桑显化。伊势太神宫八幡大菩萨等大小神祇。普用资熏。同垂保护。遂趺坐索话。祖令当行千圣结舌。唱和门中且容击节。莫有同声相应底么。问答罢乃云。玄机透脱融万象于目前。至鉴高明会千差于物表。一透一切透。一明一切明。竖抹横该无适不可。左顾右眄克逢其原。不费纤毫广修没量佛事。不动一念普度法界众生。直饶恁地逴得去。若入祖师门下也是阶下汉。直得净裸体绝承当赤洒洒难近傍。世间枢要总不相于。出格风流亦无交涉。更说甚么广修佛事普度众生。好是无为。无事大解脱门。倘能入得此门。皇家也无为无事佛家也无为无事。一切灾厄不禳自消。万古徽猷不求自备。三世如来共默斯要。历代诸祖亦只端拱小比丘(某甲)今日奉诏升于此座。难容拱默。且通一线路开阐此大解脱门去也(以拂击床云)。鹏弓已挂狼烟息。万国歌谣贺太平(宣读御愿文并讽诵文)。复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此是如来不欺之语也。既无世界。安有兴亡治乱之为变乎。亦无众生。宁容彼我冤亲于其间哉。虽然如是一翳在眼千花乱坠。此性随缘而现诸名相。名相转变昧却圆明。若是悟达之人安住寂灭性中而起恒沙妙用。随顺世间幻相而利济颠倒众生。不以虚妄转变扰乎其怀。盖其国土安危自他逆顺皆为吾家之戏具耳。迷妄之类不肯信及。蔽无相而为有相。枉妙用而为妄用。是故世间否泰相夺众生。业债相酬旷劫轮回因循至于今日。未来沉溺出脱待于何时。然其流转之相无有实体。如梦幻似空花。若究其本则祸之与福同源。冤之与亲一体。佛祖出兴于世不为别事。唯为令众生悟入此同源一体之域而已。爰元弘以来天下大乱。不翅战场兵卒多殒躯命。至于山野飞走亦罹其余殃。神庙佛堂朱门白屋。或为兵火所焚。或为贼徒所坏。呜呼灾之害物莫加于此矣。绎其天灾之来历出乎世运之否屯。所谓否屯不从外来。此乃积劫业债之使然也。业债因由亦非他作。只是一念无明之所感也。自非夙植深厚之人莫能知之。或有知而故犯者佛祖亦未如之何也已矣。玆者征夷大将军源朝臣左武卫将军源朝臣真智内熏灵机外发。自怀惭愧欲谢愆尤。具陈丹悃上达睿闻。所伸恳志深协。睿襟。乃奉圣旨于榑桑国中每州。建立一寺一塔普为元弘以来战死伤亡一切魂仪资荐觉路。又历应年中特立睿愿。革此皇宫以作梵苑。奉为先皇严饰寂场。又命武家董其营造。经年未几不日成功。寔是君臣道合天龙保持之所致耳。便见物不终否。恶事转成善事。法无定相逆缘却为顺缘。此所以其祸福同源冤亲一体者也。兵革之乱于世非适今也。上古亦伙矣。原其端绪。或争国祚或诛叛逆。其中一负一胜只是增业增冤而已。未闻转恶缘而为善缘如今日也。宓以佛化之行未有出乎苟且之中。其必得处待时而兴焉。畴昔嵯峨天皇御宇有慧萼上人。奉敕渡于大唐流通佛法于本朝。参盐官安国师信有教外玄旨。仍请其会下上首义空和尚来于本朝。敕以东寺西院为安下处时时召对凤阙。于时皇后宿植开发一面契悟。乃建精舍于此嵯峨以号檀林。请彼禅师住持。檀林寺内有十二院。皇后居其一院。因称檀林皇后。其事具载石碑而在东寺。其碑表题云。日本首传禅宗记。然禅宗兴行未得其时。皇后登霞之后。檀林精舍渐渐荒零。或为郊芜或为民居。嵯峨圣代已后迄于四百载禅院聿兴。谓洛之建仁东福相之寿福建长是也。自尔以降大小禅刹遍于天下。七十年前。后嵯峨院卜皇居于此地。乃是檀林寺一院之故基。也龟山法皇亦相继以为行官。其内有寿量院。分南禅寺僧二十员而安此院。今之法堂所在便是寿量院之旧趾也。是知此地将兴大丛林而豫有斯兆矣。遂见又革此行官作大伽蓝。禅宗首传本朝则此地为先锋。禅宗旺化于世则此地亦为殿后。此乃得处得时以兴佛法之验也。理自昭著其谁疑诸。本寺修营已及太半。朝廷。睿愿必当圆成。山名寺号未揭牌扁。今上皇帝先深宸笔。佛殿法堂署额。左梁右欐志文。以至联芳洞鉴之表题并是。太上天皇之奎翰也。圣志恳诚斯彰。祝宗光幸可见。熟思此伽蓝之兴建偏起乎大乱之因缘。其岂非明王贤臣外逆内顺相为表里扶竖宗猷者。恭惟。太上天皇善因冥熏。圣德显布膺神符之箓受天授之图。以理考之则非先皇之贵裔。以义思之则犹继体之副君。因玆今月伏值。先皇七周御忌。今日俨然。临幸当山。特命小比丘(某甲)升于此座庆赞精蓝。奉为尊灵庄严觉果(某)既尔叨膺开山。不敢自揆鄙野。举扬正法上答。洪庥。复请诸龙象同作证明。供佛施僧及乎诸山看经诵咒转乎全藏。大赦囚虏出囹圄免苦楚。特命伶伦翩霓羽奏箫韶。岂止一狱囚者乎。法界含情同出樊笼。宁限四部伶伦乎。山河草木齐起鼓舞。真俗互融事理相摄。以此供养三宝。供养中之最上也。以此庆赞伽蓝。庆赞中之纯真也。加之龙驭入山法筵添彩。台旆列砌众会观光。显而所见尚非言可陈也。冥之感应奚有不然者哉。天龙云集贤圣光降证明今日佛事不言而可谕焉。法会彝仪既是尽善尽美。所裒鸿业当知无量无边。旷劫业根亦应拔出。矧是元弘以来愆尤乎。无始积妄尚可消融。何况一旦介尔情执乎。恭惟。后醍醐上皇天选凤质物外神标。德盖二仪明并两曜。或藏或否。随缘玄化难知。是圣是凡。出格高行莫辨。只因睿运不得于时。遂见仁风欲扇而止。呜呼乔岳之仙长逝。茂陵之驾不还。尊仪已入大乘之法社。胜趣何拘小节之幻缘。假令在轮王位七宝丰饶。争似证极圣身万德圆备。恭愿神仪径登觉殿开业障本空之门。常棹慈舟游冤亲平等之海。无忘鹫岭付嘱建法幢于尘区。不动龟山寂场济群类于沙界。战阵伤亡幽魂亲疏齐蒙巨益。昏衢迷倒含识贵贱同入圆明。更冀履玆以往至于未来。兵戈偃息寰宇康宁皇祚延洪锡天下之大庆。营门繁衍护法城而永隆。上来所伸情旨并是诣实供通。万象证明太虚保任。
  复说偈云。一茎草上现梵刹。一处才现处处现。一梁一柱遍河沙。片瓦根椽含法界。法界诸尘亦相摄。无坏无杂无挂碍。帝网交罗互庄严。微妙壮丽自圆备。一多大小泯其量。广狭中边谁敢论。伟哉此个胜伽蓝。永劫俨然不可废。无边诸佛诸圣贤。光严住持在里许。人天鬼畜诸群品。贵贱冤亲共一家。寂灭性中无对待。安有业债互相酬。人人同入光明藏。刹刹恢开无碍门(卓拄杖)。
  升座(终)。

  拈香。

  达磨忌。
  谩破六宗水不洗水。主张坚白理论刚道单传玄旨。嵩山冷坐九年之弓引得见孙奕世之累。我今只谢其无恩不敢望其得髓(插香云)。古柏一炷价千金。莫比神光断只臂。
  壁观九年露拙呈丑。只履西归贼无空手。改头换面伎已穷。三十六路不如走。葱岭尘尘现前。少林处处繁茂。恶迹卒未消。累及千载后(插香云)。兜楼一炷分恩怨。半是香兮半是臭。
  鲸波万里冒险。西来意趣难解举世疑猜。震旦河头担水卖。榑桑平地起骨堆。千变万化满面尘埃。只履归西竺全身现九垓。少室峰前兮月明雪白。片冈山下兮叶落花开。慈荫恢恢亘今古。后昆往往自张乖(插香云)。我此瓣香是官货。莫谓今晨设忌斋。
  圆觉开山忌。
  搅动龙渊水榑桑震雷霆。电收四十年遗风转更腥。这般恶迹掩不得。咸言圆照有宁馨(插香云)。是怨是恩吾不识。兜楼一瓣寄玄冥。
  一山国师忌大云庵请。
  图成砌下一池水。饤出檐头数朵峰。好个天真法供养。今晨何事大家匆。恭惟前住当山。敕谥一山国师大和尚。其智自游刃。其辩孰婴锋。内之与外相应。宗之与说兼通。峻机踏玉山之顶。妙用移顽极之风。震旦扶桑两处成龙。国师名翼翔十方空。曩时命我侍巾瓶。三唤声里虚睡困。三十年来未消此恨。远忌斯临谁分恩怨。高弟相共借他手而拈自香。南禅也是纳公税以当私献。且道如斯供养还有酬慈荫分也无(插香云)。莫怪香烟一缕微。大云元起于肤寸(提起香云)。此个一物先地先天都无今古之相。岂为阴阳所迁。前住当山。敕谥一山国师大和尚昔在大唐求此物。得之于玉凡峰前。一生受用毋固必。千变万化只随缘。七处住山去以此作鈯斧。万里渡海来以此作铁船。对君王谈玄则是为广长舌。与衲子垂手则是为恶辣拳。归寂之后十三回。秘在家中作青毡。今日远忌斯临。门下高弟又拈出之用作一瓣香。爇向炉中上酬慈荫。还有为先师报恩分也无(插香云)。不用巴陵三转语。借婆裙子拜婆年(就玉云庵)。
  佛国禅师忌。
  荆棘满地。吾也未窥师之藩篱。白浪滔天。吾也未见师之灵骨。曾无慈训启蒙只遭怒骂呵咄。打初一步已错。开眼堕他窠窟。今朝既往不咎。随例设个忌斋(插香云)。从前怨恨百十绪。和此瓣香当下灰。
  先师三昧南禅不知。南禅三昧先师不知。平白一条路东西各背驰。尽谓养子不及父以致家门一世衰。诸人苟能恁么批判去(插香云)。我此一炷香功不浪施。债有主冤有头。先师好辨接我。无端结得怨仇切齿悔责。覆水难收一不做二不休。今朝又爇此兜楼。
  元翁和尚尽七请。
  此香生育不藉二仪。根苗自压群卉。失之则昧却五分法身。得之则熏成一切种智。伏惟前席南禅元翁和尚既得此香夙熏平生志操拔萃。遂见德馨日新乃为王臣所贵。扶起先师门庭嘉声浩浩不坠。慧林亦得此香些子熏力与元翁受用底连枝同气。有时藏之丘壑共守寂寥。有时卖之街衢各求小利。此老奄然戢化权。中阴已迎尽七忌。谨爇玆妙香。供养现座道场圆通大士及无边尘刹常住三宝果海贤圣。所鸠殊勋资荐尊灵增崇品位。且道寂灭性中增崇什么位次(插香云)。树凋叶落天地秋。谁见春花开确觜。
  为耕云和尚。
  胸次汪洋举措超轶。禀风度于松源之的流。丧尘机于大通之密室。一时名望山岳凌空。两处化权雷霆惊蛰。此是耕云和尚平生受用三昧也。只如末后道一失人身万劫不复。诸人向什么处与此老相见(插香云)相见不相见只消一炷香。
  为师叔孤云西堂和尚。
  大方无外大圆无内。出格举措宁有对待。平生蕴奇智圭角不彰。灭后丧全机灵光何昧。生处示灭。仰山当年致寂寥。灭时有生。临川今日自庆快。庆快与寂寥大虚着五彩。转换句子如何话会(插香云)。碧天万里一孤云。变作香云覆沙界。
  恭为龟山圣庙。
  圣驾去后山幽洞深。旧日祥云犹未散。今朝甘雨洒寒林。恩泽滂流及纤芥。柏根一片价千金。
  为全璧首座(罹难而卒)。
  生涯丧尽始为自便。转身一路东边西边。眉间挂剑时节直得血溅梵天。莫谓是偿宿债。须知全璧而还(插香云)。今日与他添意气。薰风吹散博山烟。
  上杉道果禅门尽七请。
  此香无根之根深盘。金轮际也非其限。无荫之荫广覆。太虚空也推其包。以一切功德为枝条。以无边法门为花果。净秽刹土藉此为基本。凡圣含灵谁不托庇庥。价直不用贵贱之商量。馨香岂干沉檀之品藻。于玆日本国相州镰仓县居住(某人)。今月今日伏值先考(某人)。尽七之忌辰。特爇此宝香以供养十方常住一切三宝。所鸠功勋并用庄严(某人)报地。伏惟(某人)。气韵温和风辨冲淡混俗而抱道。可谓雪后松操。在欲而行禅。固是火中莲华。其德可人。迩观遐听皆称善。其行超格。出生入死如优游。处世五十三年。钉云系风。归泉四十九日幻收梦破。且道(某人)即今在何处(拈起香云)。于此看取。体露金风。其或未然。树凋叶落。
  冷泉黄门月岩居士梦作一首歌告旧友愿为我作善因数辈相率设斋会请。
  此香无住为根本梦幻作枝条。将谓不牢固劫火莫能烧。玆者(某等)借手爇此宝香以供养(云云)。伏惟(某人)。曾寄梦形于贵胄。歌仙名望属南柯。灭后青黄已三周。梦里恍乎呈素面。灼然梦中梦又作梦中吟。旧知遗眷闻而怅焉。今日梦中成于嘉会。乃修梦中佛事救他梦中沉冥。特命梦窗野人谩说此寐语。正当恁么时还有寤底消息也无(拈起香云)。由来斯义甚幽深。弥勒大士也不会。
  前赞州太守观公大禅定门忌请。
  此香无根兮得活离地兮不倒。臭中香香中臭。佛祖也难品藻。于玆(云云)。所冀觉灵与法界含识同受斯妙熏翻业根而作善根转恶果而成觉果。伏惟(某人)。翳花结果五十余年。太虚相貌绝今古。水月掩光一千个日。本分精明无变通。生从何处来木人托出。日中斗死向何处去。玉象踏翻镜里空。福禄灾殃皆为戏具。四生三有不是樊笼。尽谓长逝没踪迹。谁知遍界露真容。将此阴德付贤裔。高门岂肯仿于公。
  上杉武库禅门忌请。
  此香大包太虚细入纤芥。臭则臭于莸草。馥则馥于沉檀。诸佛以此为道树。成正觉于其下。列祖以此作心华。流宗芳于无穷。伟哉此香。钻仰不及。若凡若圣谁不受恩。今日所资觉灵(某人)。平生游心乎祖苑。能顺者个而深信根。末后殒命乎战场。亦藉者个以增声价。死生既自如此。罪福那有差殊。于玆令子中书(某人)。受此熏力不失孝行。今日丁(某人)一周之辰谨爇(云云)。所冀觉灵无边业种一时焦枯。本地风光当处成现。乃子乃孙荣昌不绝。或亲或怨利济无休。
  野州禅门逆修请。
  春至百花开拆。者个不改素容。秋来万卉凋零。者个亦无变色。净秽器界以此为基。佛祖化仪悉承其力。失之则二利俱失。得之则一举两得。玆者(云云某人)获报缘于浊恶之时积罪业于迷昏之域。自惧当来苦果预修灭后善根。特借山野手虔爇(云云)所冀仗圣力而资凡力。拔业根而为善根。真熏通实际。弥天愆尤顿尔消除。妙利答洪庥。出世资粮俨然备足。现当相续余裕无穷。冤亲平等济度普及(插香云)。即今已是立公凭。永劫何妨成巨益。
  为觉照禅尼请。
  者个烂木柴能为万象主。价直无定度。熏成只随缘。在僧家则为解脱之香。在世俗则为资生之具。于男子则谓之乾德。于女人则名为坤仪。玆者(云云某人)虽赴战场抽汗血之忠。特就本寺旌沥心之孝。遥借山野手虔爇(云云)。伏愿懿灵以此为器仗永截积劫业根。以此为资粮早登无生觉路。余裕绰绰孚祉后裔。洪熏绵绵赈济含情。且道只个一瓣香为甚成得大佛事(插香云)。六月卖清风人间恐无价。
  为妙印禅人请。
  此香能为万物本根。不干四序青落。人人曾无缺余。只是受用不得。今日拈出奉献三世如来十方贤圣。没量供养绝能供之相。真个纳受无所受之心。好是善根出思议。须知熏力亦广大。以此资妙印禅人觉路。资也非资。以此济尘沙法界迷流。济也非济。正当恁么时且道成得什么边事(插香云)。大功至德无人识。只见炉中一穗烟。
  为上杉中书禅门请。
  (某处)今晨伏值(某人)捐馆以来百日斯临。特爇五分法身之香以灰多生染爱之业。伏愿此香本有众德云彰无限真熏不坠。出生无尽广大之妙供。奉献虚空法界三宝境界。演畅最胜甚深之法句。启迪微尘刹土一切含生。凭玆善利资觉灵。旷劫业债一时灭。不翅余熏庇家眷。法界迷流同得益。莫言此事难保任。万象森罗齐证明。
  清拙和尚遗书至。
  四七二三传此香。辽天高价绝商量。既是一花开五叶。东西何处不联芳。伏惟前住龙山清拙大和尚。祖业相承传此香。馥郁家风满大唐。化导缘兮毋固必。怀此香兮到扶桑。普天凝瑞气。四众沐恩光。莫言灭后无消息。遗熏余烈遍十方。老拙亦有此香。拈出以献寂场。莫是河头卖水么(插香云)。已展不缩家丑外扬。
  奉为征夷大将军预修。
  此香先天先地离名相。不为荣枯变素容。信手拈来归掌握。无边功德在其中。玆者征夷大将军源君(某甲)预惧当来苦报逆修灭后善根。始从中阴终迨远忌。逐一作佛事至诚自回严。乃以今日当于一十三回之忌辰。特借山野手谨爇此宝香供养周遍法界摩诃毗卢遮那如来(云云)。所冀七分全得之功便见速效。万德本圆之理亦自现前。此世福寿保安。固藩垣于营门。来生愿望圆成。播赈济于法界。伏惟殿下乘大愿力秉轴榑桑。现宰官身顿辔祖域。既游祖域奚入迷乡。幻妄无实。任他片云点太清。灵光独耀。不妨一月印众水。过现罪性求不可得。未来业债有何所酬。赤条条空索索。虚空突出那吒面。万象全提活脱机。机先一着无标准。佛祖当头眼似眉。正当与么时向来修善功归何处(举香云)。三千界外放毫光。双六盘中休喝彩。
  拈香(终)。

  小佛事。

  慧林寺释迦佛安座(拈华微笑像)。
  大法元无可不可。圆明门户绝关锁。三贤十圣竞迁乔。也是空花重结果。恭惟本师释迦如来大和尚。其慈也至矣。法界含识咸受庇庥。其德也大哉。无边虚空莫能包裹。不动寂场赴鹿苑。天魔外道自负堕。东倒西擂五十年。到处称尊。横说竖说三百会终无口过。末后拈起一枝花。百万大众看不破。与么体裁可谓事起丁宁。没量大人不敢为之陈贺。诸仁者还知我世尊别有个本分底三昧么。当轩大坐峭巍巍。迦叶亦只得半座。
  临川寺普贤安座开光明。
  一椽才动大千收。片瓦包容靡不周。当下圆成华藏界。莫将金屑着双眸。恭惟三曼跋陀菩萨摩诃萨埵。证入不假修持。住处不依国土。一毛区域浩旷。善财未见封疆。十种愿海汪洋。诸圣咸让广大。分身如月不知多少影。玄辩泻瓶。岂止二千酬。诚哉普贤之称。所称匪谬。伟哉大士之德。众德攸裒。玆者捏聚微尘露现清净尊像。插却一草落成圆融道场。弄假象真。全具天然态度。即事显理。寔非世谛戏论。须知藉此小场以庄严恒沙之梵苑。何妨散此一像而随顺万品之众生。诸天诸神皆悉承威。内外冥资(土地堂额)人法。乃佛乃祖互相戮力。东西密付(祖师堂额)宗猷。慈风荡荡扇无时。鸿业恢恢播累劫。上来特地庆赞都是化门苴余。诸仁者还知大士顶门别有正法眼么。即今分明点开去也(以笔点空云)。毫头点出大光明。凡圣含灵同一眼。
  天龙寺三圣安座。
  妙性圆明绝变通。恢恢包裹十方空。无边德用无边智。尽在众生方寸中。恭惟。摩诃毗卢遮那无上世尊三曼跋陀大士文殊师利菩萨。从无相中现不共相。如然大智非暗非明。法尔真慈无适无莫。互为主伴以表事理圆融之仪权示中边。宁堕升降差别之域。懿哉如来境界超乎浅识商量。万象森罗靡不三圣。群生伦类皆具十身。赤条条明历历。昔年掩室于摩竭。今日开门于本山。古今无两般隐显同一座。诸仁者还见此一座子么。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三会院弥勒安座。
  大功元不藉安排。一户才开万户开。刹刹尘尘是睹率。下生莫谓在当来。恭惟弥勒菩萨摩诃萨埵千尺尊躯光艳法尔圆备。万德妙相秀媚集乎大成。垂慈出于无缘。梅哆唎耶之称聋聩也悦耳。布德遍于法界。阿鞞跋致之用阐提尚倾心。受补处记且约一生。转不退轮焉限三会。传闻因地观楼阁坏而发大心。不知今日见宫殿成而生何想(曲躬深揖云)。良哉大士处此中。指示人人同一座。
  南禅为大光国师入祖堂。
  去来不见踪。出没作何象。一段大光明古今无两样。伏惟前住当山。敕谥普照大光国师。去就轩昂操履清爽。匪以光华介怀。只将韬晦为望。一时应世利锥出囊。两处住山鈯斧在掌。大应室中曾登选佛魁科。
  皇帝陛下敕谥国师金榜。便见少室灯光增炽增联。虚堂门户愈高愈广尽。谓去年摄化权。谁知今日露真相。真相既露。还见此老安身处么(举起脾云)公。凭皎然勿生疑谤。
  太平和尚正统庵入祖堂。
  祖林翘楚结果不待霜露。天产精金致柔岂假煆烹。可谓越格俊流寔是克家正统。平生历迁数刹。缁素竞托庇庥。末后踏破十虚。佛祖罔见踪迹。毕竟那里是此老安身处(举起牌云)。太平无象无不象。地狱天堂建法幢(辞世颂云。末后一句向下文长。处处无踪迹地狱与天堂)。
  南禅为双峰禅师入祖堂。
  慧日分辉照瑞龙。双峰春色压众峰。流芳千载至今日。五叶花开又一重。恭惟前住当山敕谥双峰禅师大和尚。智游象外妙契环中。续圆照之灯焰蹑圣一之高踪。遐迩归德彩魔外怖机锋。脱略先辈坏模单提独弄。掀翻今时窟宅发蔀击蒙。此是双峰禅师平生操履底。诸仁者即今还见其真相么(捧牌云)。回机转位无人识。寂灭场中振祖风。
  孤云和尚正脉庵入祖堂。
  是凡是圣本来空。出没何曾有影踪。若也拨开盖面帛。色声丛里见真容。伏惟前住乾明山万寿禅寺孤云和尚大禅师。胸次无棘语言藏锋。其才寔为翘楚。其智亦非阘茸。嘉名飞四远秀气薄苍穹。佛光余辉灿灿乎续焰。龙渊正脉滔滔乎流通。可与先辈并德。堪为后昆启蒙。建化门中且作此说。老师分上未足为崇。诸仁者还见他真实安身处么(捧牌云)。只个公凭没囊盖。不妨奕世继宗风。
  多宝院钦遇 后醍醐院圣忌奉安御座。
  万法从来在寂场。冤亲荣辱绝封疆。良哉斯理自昭著。佛运皇图共久长。恭惟。后醍醐上皇。世表风辨天选俨姿。明并两曜德动二仪。致否致臧人毋测。是凡是圣谁敢窥。莫怪仁风欲扇而止。须知帝运不得于时。仙梦已破何拘小节妄缘。御忌斯临忽届大祥历数。遗臣各摅恳诚。胜善奉资觉路。假令在轮王位七宝丰饶。争似证觉皇身万德圆具。从前毒药变作醍醐。旷劫无明翻成正悟。诸仁者即今还见。上皇真实登极处么(捧御牌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无量寿院为佛国禅师入塔。
  出没随缘即是宗。大人到处有灵踪。良哉遍界无私句。万象森罗不患聋。伏惟前住建长敕谥佛国禅师大和尚。智超物外妙契环中。大用难量横该竖抹。峻机圆转八脱七通。未示寂前处处露灵骨。已归真后尘尘现真容。隐显无空手说默藏利锋。好是一着子化权莫有穷。诸仁者还见先师真相么(合掌低头云)。今日豁开无缝塔。未来尘劫扇门风。
  挂额 御书佛灯国师。
  佛佛传灯至此时。屡生自昧不曾知。宸毫点出本光瑞。万象忻然齐展眉。天真八体固非鸟迹所比。奎画一爻宁以龙图为基。灿然无字之字。珠玉也须让彩。焯尔无明之明。日月犹似有私。便见刹刹皆皇化尘尘是国师。其或未证据。切忌向外窥(指额云)。无缝塔前高揭示。分辉续焰莫穷期。
  为从上座火(溺水而死)。
  衲僧行履都无顾藉。直投万丈深渊吸尽曹源一滴。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掷下火把云)。从来死水不藏龙。又拏火云轰霹雳。
  为调上座火。
  无识马可调无妄尘可拂。生死涅槃只消一咄。若是伶俐衲僧。焉恋旧时窠窟(掷下火把云)。火把?跳上天。遍界臭烟蓬㶿。
  为杲藏主火(辞世颂云。生前死后自西自东。一回转步八而清风)。
  日升木上则谓之杲。日沉木下则谓之杳。一轮才现明昧亦兆。便见东西南北区分生死去来纷扰。一回转步起清风。也是外边打之绕。大众还见衲僧真归处也无(掷下火把云)。焦尾大虫睡火中。木鸡夜半报天晓。
  为远上座火(夏中)。
  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杀他也要还自杀。自杀方堪赋归欤(远上座)。欲会个中意。铁船焰上浮。
  为自防藏主火(夏中)。
  德黜奸人礼防君子。衲僧坐断十方空。佛祖也不能摩垒。安居限内离位转机。生死关中谁问可否。如是如是不是不是。[虫*卽]蟟火里鸣。惊起大虫睡。
  为万寿玉峰火(本居律家)。
  动静不妨游物外。去来都是付环中。有时独唱还乡曲。桂毂推秋碾碧空。共惟前住万寿玉峰和尚。神机卓迈气韵粹和。不顾萤火自耀之光。直续祖灯广照之焰。喜得正统门庭有栋有欐。乃见乾明山里为雷为霆。此是玉峰和尚平生行李处。尽情说破了也。还见此老今日为诸人示大人相么(打圆相云)。擘破太虚呈面目。丙丁童子笑柴崖。
  为妙镜监寺火。
  妙中粗粗中妙。两头俱刬除破镜不重照。世间出世间一了一切了。左之右之迥出物表。直饶恁么逴得行也是外边打之绕。且作么生折合去(掷下火把云)。三脚驴子弄蹄行。丙丁童子拍手笑。
  为海禅人火(夏中)。
  杀尽众生始安居。勘来犹有己躬在。直饶丧却己躬。未免堕在毒海(某人)。不拘法岁制禁瞥尔超升象外。莫是他真实安居处么(掷下火把云)。火星迸散三千界。
  为眼都寺火。
  五十九岁蝶梦悠悠。一朝忽打筋斗。更无踪迹可求。好个快活时节知是般事便休。且道休后又如何(掷下火把云)。赤眼撞着火柴头。
  为智德侍者火。
  机智忘于内德用彰于外。死裤生衫着脱无碍。直饶与么荐取。未免坐在阴界(呼两声云)。两度三回呼不应。乃知入火生三昧。
  为助侍者火(夏中)。
  衲僧行藏都无标据。左出右没不借资助。一段精明到处昭著。禁足安居棘林坏絮。助侍者那里去(掷下火把云)。三唤机前出梦乡。大火聚中堪避暑。
  为普要禅人火。
  梅霖乍晴普天催热。要径消息分明漏泄。寒暑迭移一字不着划。生死交谢八字无两两。别别木人火里嚼冰雪。
  为不二禅人火。
  透出生死窟宅入得不二法门。若是伶俐衲子。不向这里垛跟。天堂地狱到处称尊。即今向那里与他相见(掷下火把云)。大火西流去。爽气满乾坤。
  为上杉法禅禅尼火。
  生也如是死也如是。夜壑舟移未尝变异。伏惟新圆寂(某人)。寄生于尘世而信活祖之禅。受形于女流而负丈夫之气。今日奄尔既归元。平日嘉声也非美。真实落着处毕竟在那里(掷下火把云)。火官头上风车子。
  为忍浴主火。
  妙触宣明悟水因。虽然证忍未为亲。若也祖师门下客。更须火里浴全身。
  为摄津洒扫禅门火。
  风清月皓秋光好。雾敛天晴爽气浮。寂灭道场只这是。何须向外觅归休。伏惟(某人)。禀业文士辅政武门。寄身宰官醉心祖道。可谓一举两得乃是末运上流。五十三年幻梦已破。四生九有业缘何拘。玉象踏翻镜里空。新罗夜半日头出。如是快活底时节。火里莲花遍界香。
  为寂监寺火。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到百花开黄莺啭枝上。寂监寺还会么。会则左眼半斤。不会右眼八两。毕竟如何折合去。三脚驴子弄蹄行。丙丁童子笑拊掌。
  为解副寺火(夏中)。
  不待解制脱裈行脚。幸有自己库藏。何妨到处开却。直饶恁么去。也是路途乐。毕竟作么生(掷下火把云)。红炉焰里重烹锻。铁牛擎出黄金角。
  为镜监寺入骨(夏中收在壶中)。
  镜像生涯都丧尽。赤骨?地露天真。曾无佛法气息。宁染世间埃尘。正当与么时。何处着浑身。壶中日月与常异。何必安居限九旬。
  小佛事(终)。

  佛祖赞。

  出山相。
  入山出山。兽心人面五十年。开货铺只解和麸粜面。
  用禅人画一圆相求赞(上有云下有水)。
  毗卢主法身师。离名离相。匪尊匪卑。逆浪洄漩而未尝没溺。痴云叆叇而转见光辉。释迦弥勒是他奴。毕竟知他是阿谁。放一头低示此相。桀犬吠尧一任伊。
  释迦。
  西天老比丘只做此面觜。特地出世欲何谋。解道未尝说一字。如是如是不是不是。普贤跨象王。文殊骑师子。
  观音。
  岩崖岌岌沧海悠悠。圆通不会圆通境。灵禽啼在树梢头。
  石涯波縠皱瓶里柳丝柔。被人唤作圆通境。可悔当初误入流。
  三十二应墨突孔席。慈力不及处独闻瀑声激。
  达磨。
  少室峰前九年瞎睡。开却眼来犹寐语。乱道神光得吾髓。
  维摩。
  丈室恢开不二门。无端惹得铄金论。虽然一默塞众口。彼上人名今古喧。
  无准和尚(虚堂偃溪入室)。
  龙渊无风起澜。青天雷轰电掣。惹得雨滴虚堂檐溜萧萧。又闻水激偃溪湍流沏沏。从此凌霄峰顶路。多少行人堕覆辙。
  又(半身)。
  祖门间出混迹迷津。无德之德耸动天人。不说而说雷霆在唇。龙渊火发分文武。跃者靡非烧尾鳞。五十世中大知识。未尝容易现全身。
  佛光禅师(三)。
  机用雄毅烟菟有翼。支那一天无地收他。扶桑阖国摈他不得。荣之而匪忭辱之而匪恧。致柔则魔外也弗相谁何。致刚则佛祖也难为抑勒。好辨接人碜心奚匿。自灌龙渊水到处滋荆棘。拈起龟毛意在何。不是河南便河北。
  河目山眉木舌铁觜。接佛国而破家。搅龙渊为恶水。平生举措没人知。刚道舍利包天地。稽首这般不唧?。堪与儿孙添意气。
  厉而太温坦而太险。披襟也岳蓄海涵。垂手也星飞电闪。不可以贤褒不可以愚贬。放打无味之谈。焉顾斯言之玷。大元三尺剑谩斩劫外春风。榑桑一掬灰再辉文武火焰。没踪迹处现半身。脚跟汗臭难遮掩。
  佛国禅师(九)。
  者老汉太孤峻。钻仰无门不缁不磷。唇吻中藏蛊毒乡。竹篦下设长蛇阵。家法无恕容佛魔俱斥摈。高门阴德不争多。自有青山传后胤(元翁请)。
  火鼠匪烧冰蚕匪湿。物有天产德不是借修习。老师蕴什么德只解随时坐立。菩魍萨魉毁赞不及。哂之笑之百步五十。祖庭祖庭德已遗兮不可拾(祖庭道人请)。尽大地擎出个高峰。仰之无见顶。尘沙界都卢一佛国。描之不似伊。即今图画得底不知是甚么姿(咦)。留与人间且证龟。
  这老古锥无翘楚姿。口中惟一舌眼上有双眉。云何声价播天下。路上行人口便碑。
  逢强即弱逢卑即尊。是凡是圣叵得而论。佛光错做瓜瓞梦。惹得时人胡乱原。
  此老无定姿遍界为胸次。瞋时与万象俱瞋。喜时与万象俱喜。是圣是凡不可品量。在前在后莫能瞻视。当年错见老佛光。大鹏飞入醋瓮里。从玆名翼落人间。描邈多论似不似。我今为赞不觉颡泚。
  狼毒介怀龙泉在舌。五据名蓝人天冤结。灭却圆照正续宗漏逗佛光锁口诀。末后打筋斗风雷动尘刹。更有一德赞不及。分付太虚横竖说。
  圆照正续孙佛光宁馨子。唇有雌黄胸无城市。三尺竹篦不打痴呆。五处陷阱只擒虎兕。我今蹉口扬家私。恐是人窥蜂桶里。
  仁山大居士请。
  精神可掬眼盖乾坤。横挥竹篦佛祖不敢摩叠。曲垂只手缁白竞而趋门。者般风度难为隐。分付仁山荫子孙。
  中峰和尚。
  势俨气柔神清貌古。生机迅捷旋岚过空。黠慧高明杲日亭午。不向人前卖青毡。天目山巅打毒鼓。栖迟知足一庵嘉声自喧寰宇。显而匪混世尘。隐而匪闭门户。德覃于异邦。闻名犹会晤。矧乎大元国里王臣也服风度。非是侥幸而然。道香生于煨芋。敕号佛慈圆照广慧禅师。其谁诬以铁炉步。
  太平和尚。
  才智翘楚风度轩昂。行己则毋固毋必。为人则有柔有刚。法乘輗軏祖门欐梁。革佛光之辙证佛国之羊。尽谓此老匡徒止于三两刹而已。不见道处处无踪迹地岳与天堂(二句乃辞世颂)。
  天目高峰禅师。
  震旦里生此魁。仰山化育更换骨来。心肝浑是铁操履不混埃。内秘广大慈悲。贤愚咸皆托庇。外现忿怒相貌。佛祖亦须望崖。踞师子岩三十岁。哮吼之声遍九垓。
  灵山和尚。
  胸无畦畛眼盖虚空。浮华不介视枯淡为家风。仰山山下一点水墨。榑桑震旦两处成龙。易地震雷霆龙渊通海东。没量化权戢不戢。灭后舍利露灵踪。
  元翁和尚。
  此老气韵轩昂智才秀出群汇。或幽谷或丛林与我相从久矣。隔生三四年颜貌犹如视。今对玆像也太相似。异中同同中异。莫言图画非真仪。本来面目只这是。
  见乎德人容貌自然令人意消。试对此像子细看。称赞不用舌头饶。
  前住理智光院月楼律师(礼师受衣钵)。
  标致爽迈蕴籍汪洋。学教而不堕兔pic2555-1。护戒而不执萤光。匪啻舌头翻巨浪。自知言外有玄纲。律虎之名飞于远。莫谓无翅可翱翔。
  土岐伯州禅门。
  禀天赋于勇士气韵不可凌侵。本地灵根匪朽祖门信种甚深。外逞汗马势内绝败人心。布其阴德庇家裔。个个膝下有黄金。
  良哉这老居士。武德不辱先宗更有潜行密用处。不离俗体现僧容。
  备州卓然禅门。
  卓然气宇混尘乡。竖起娘生铁脊梁。是俗是僧没人辨。火中莲蕊吐馨香。
  妙空大姊(普恩寺殿母)。
  赋性贞白脱得世尘。左转右转非鬼非神。坤仪表出普恩力。后裔流芳亿万春。
  觉雄禅师。
  胸次容群象眼皮盖大清。风辨质朴无将无迎。五据名刹匪沽嘉声。不设陷阱而陷虎兕。不把钓竿而钓鲲鲸。垂手接人令证大觉之觉。续灯照世乃是无明之明。吾曾受业于会下。只恨机缘缺圆成。今日拜慈像倩毫投寸诚。更有赞不及处付在弥勒下生。

  自赞。

  南禅元翁和尚请。
  兽心人面智薄行粗。顶门不亚眼肘后不悬符。好个娘生三昧落得天选一愚。长老长老莫讶吾无跨釜之作。先师折脚铛子须相共扶。
  满翁庵主请。
  渠似吾而非吾。吾非渠而相似。不要打杀老僧。何须烧却帧子。景与罔两一马一指。满翁满翁。他时有人若问我真形。报道颔下眉毛长尺二。
  一溪居士请。
  这田库奴形丑心愚。其丑也者画得太似。其愚也者固匪可图。莫谓丹青无妙手。佛祖亦难以名摸。借问一溪居士拟向何处见吾(咦)。
  大判事请。
  咄这没刀刀汉禀赋性于愚鲁。举措信彩不拘规矩。坐曲录床无所成。刚道市中田貌虎。只将此破生涯扶起泼天门户。
  禅人请(九)。
  这国贼无面目。有时把缆放船。有时骑牛上屋。提鈯斧而不解住山。握竹篦而不知背触。呵呵呵。苟不自赞谁赞我。
  全假全真水银阿魏。品藻在傍观。都不干吾事。
  眉底有眼鼻下有唇。好是娘生三昧力。困睡饥餐不倩人。
  通身无影像。图个什么来。若能觑得破。确觜放花开。这骨律锥老而益痴。百丑千拙甘分过时。莫谓无仪可则。堪与善人为资。
  我无影像绘个什么。一时风流万世懡㦬。
  本质尚如幻。影像是何容。欲见我真相。擘破太虚空。脚跟下事难可指陈。建化门里且露半身(半身)。
  眉底有眼鼻下有唇。娘生面目分明。莫言唯现半身。
  赉都寺梦与师相见图其所见像求赞。
  坐盘石倚古松。不是凡相不是圣容。都寺都寺。莫见吾于寤寐中。
  圆相中。
  元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不是混融亦非驳杂。全体现成千重百匝。毕竟如何分疏。一任傍人誻誻。
  自赞(终)。

  偈颂。

  客中偶作。
  荡子生涯无贮畜。山云溪月是青毡。东西白踏一条路。不在途中家舍边。
  寓居聚落。
  寓舍嚣尘昼掩关。市中买得沃州山。娘生口里不含血。挂在乾坤宇宙间。
  佛成道。
  冷坐六年蛇入筒。刚将冰雪当家风。昨宵觑得虚空破。惊起明星藏眼中。
  太平和尚来访不值翌日惠偈次韵以谢。
  不容佛祖入门来。白眼青眸岂肯开。仁义道中通线路。山川齐起舞三台。
  谢圆觉灵山和尚见访三浦庵居。
  世上浮荣属贵家。穷栖赢得饱烟霞。春光今日添和气。海岸枯椿也放花。
  竖拳消息我罔措。不累瑞峰牙齿寒。庵外潮平门限阔。莫言水浅泊船难。
  灵山和尚夏末寄偈次韵为答。
  禁足不离三浦境。无边刹海遍经过。意通方外山川绝。情隔目前云雾多。一榻萧条忘岁月。四檐郁密盖藤萝。少林妙旨非干我。谁管如之与若何。
  善福大川和尚相访有偈倚韵以谢。
  包桑计足世波外。众口从他能铄金。淡薄情同轻雾色。黑甜梦破暮潮音。隈山却自忘山险。临海未曾穷海深。不是要津刚把断。门前巨浪涌千寻。
  ?食鹑居沙渚边。钓矶渔舍地相连。更无东合接高客。一点沤涵万里天。
  巨壑雷声过僻地。蛰居寂寞一时空。赞叹莫谓口门窄。庭际寒梅春信通。
  谢云岩太平和尚来访。
  残生懒癖疗难痊。丑拙深藏海屿边。今日被云岩觑破。风前把手笑忻然。
  和韵(诸友寄偈于三浦庵居)。
  天南地北不留踪。又入月江烟屿中。退水藏鳞有余裕。不希化作禹门龙。
  山市江村堪择邻。行藏多混钓渔人。只因手里无香饵。免得欺谩负命鳞。
  樛木元非大厦材。那堪叨属贵门来。而今抛在江村外。付与渔翁撑钓台。
  一庵钓寂海门东。圣域凡邦信不通。莫怪私盐成滞货。天津桥上叵欺公。
  一把茆茨天宇阔。山为篱落海为庭。庵中消息无囊盖。来者犹言掩竹扄。
  壶中风物独沉吟。相伴唯容藤一寻。昨夜无端打谈笑。虚空听得也寒心。
  天峰(相模左近将监殿)。
  绝顶苍苍云雾外。虚空背上势峥嵘。人间仰望不为少。只见众山从地擎。
  璧山。
  元来峭峻无瑕颣。雨琢风雕光转生。云雾不埋峰顶路。相如失脚入秦城。
  春山。
  和气霭然藏险巇。峰峦花木自逢时。登临须具登临眼。莫向青青黯黯窥。
  别峰。
  孤峻不同群岭势。几人望见换双眸。德云赚杀善财后。翠霭红霞卒未收。
  竹庭。
  三曲两斜排砌下。年年添得一丛林。香严击碎大千界。此地依前锁翠阴。
  天使到山留偈次韵以赠。
  世路悠悠懒往还。一庵甘分卜残山。地炉灰冷无黄独。雪涕工夫也不间。
  古潭。
  旷劫已来清皎洁。月穿风搅水无痕。今时不敢穷渊底。刚道苍龙这里蟠。
  先觉。
  威音劫外自开悟。正眼看来是后生。借问从前佛兼祖。几多间语为谁呈。
  雪溪。
  片片纷飞非别处。冰花影里水光清。寒流激出广长舌。唤得石乌龟睡惊。
  枯木。
  独倚寒岩无暖气。皮肤脱落未为奇。有时花发乾坤外。不识春风何处吹。
  藏庵。
  直将天下为门户。天下从来在里头。不是家风刚盖却。衔花百鸟自然休。
  休翁。
  万机罢却自腾腾。暮请朝参也不曾。问着老来成底事。笑言双鬓白鬅鬠。
  奇峰。
  终古巍巍势不凡。木灵石怪呈祥瑞。一回登陟换双眸。只在寻常烟雾里。
  假山水韵。
  纤尘不立峰峦峙。涓滴无存涧瀑流。一再风前明月夜。个中人作个中游。
  题那智观音堂。
  天河激出人间瀑。??寒声响碧空。珍重大悲观自在。我侬幸是耳无聪。
  春岩。
  融风煦日旺和气。枯木阴崖也着花。欲问空生坐何处。烟霞影里路千差。
  嘉历丙寅退南禅赴关东元翁分袂而寓居睿山有偈见寄和韵。
  君踏云梯登睿岭。我呼藤杖出京师。箕南斗北一千里。正是眉毛厮结时。
  次韵悼僧(遭官事而死)。
  患难虽然为橐籥。争如直入涅槃城。春风已唱还源曲。佛手不应遮此行。
  众口铄金金已空。咎休尽属梦乡中。从前窟宅莫回顾。碧落元无飞鸟踪。
  圆觉险崖和尚来访不值留偈次日依韵以谢。
  郝翁畴昔访庵主。恶迹难藏宇宙间。昨日瑞峰枉光驾。我侬幸不在斯山。
  清拙和尚韵。
  剩水残山是我乡。小窗落得饱秋光。善财休说南询去。去者须知不至方。
  月山。
  光境忘时光境现。巍巍擎出广寒宫。一回亲到最高顶。物外何妨有路通。
  古岩。
  孤危峭绝先天地。木老苔深不记年。莫对空生问来历。怕看花雨更纷然。
  放翁。
  家风茆广无拘束。酒肆鱼行建法幢。圣不收兮凡不管。老来只见两眉厖。
  德叟。
  胸中蕴藉无人识。幸有皇天辅弼他。不把声名自簧鼓。恢恢风化遍河沙。
  暮春游横洲旧隐(二首)。
  当年久住此洲滨。今日优游来作宾。庵畔林峦不忘我。替花新绿献残春。
  日映苍波轻雾收。回洲叠嶂斗奇尤。满船载得暮春兴。与点争如此胜游。
  笑山。
  由来未吃马师踏。历劫柴崖直至今。将谓平夷无险处。烟云影里有刀林。
  贺福山众寮落成。
  圣凡元是一家舍。大匠垂慈始辟门。休问此中多少众。根椽片瓦盖乾坤。
  贺云山越首座住奥州护国(时居嵩山传芳庵庵在建长觉雄禅师无隐创之)。
  高卧嵩山绝顶云。举扬奥旨任天真。眉间霜刃忽归掌。塞外从玆祖令新。
  泰山(秋田别驾)。
  险处深藏安静境。东方群嶂让崔嵬。谁知五十余盘外。别有天门石扉开。
  赠玄侍者南游。
  忼慨弃繻离瑞峰。百城春色属孤筇。一回改却生涯后。更挂古帆归海东。
  赠感知客南游。
  江外横趋早是迟。迢迢航海又奚为。脚跟且放三十棒。更待他时衣锦归。
  赠郁侍者南游。
  万里鲸波天一涯。无边风月勿张乖。草鞋跟断底时节。跳出南阳陷阱来。
  悼云峰居士。
  老来顿辔游方外。不宰从前汗马功。夜壑舟移无觅处。尘尘擎出碧云峰。
  祖峰。
  四七二三呈峻机。高高势压五须弥。跻攀自有儿孙在。绝顶宗风未下衰。
  东峰。
  岱岳高名今古传。日升月出势穹然。青黄不堕众山色。永领春光亿万年。
  古庵。
  把茆历劫盖头来。多少后生门外隈。莫谓都无斩新底。年年庭树放花开。
  为月岩居士讲金刚经。
  诸贤命我谈波若。满座卢胡咸渎听。好个一场间打哄。堪令居士梦䰟惺。
  和韵天岸和尚谢事见赠。
  慈到无缘称法幢。月涵万水不升降。大人到处乾坤阔。休谓间云分半窗。
  天岸和尚相访于甲之慧林有偈次韵为谢。
  凌空金锡枉降临。数日清谈味德音。铲彩殿堂成壮丽。蓄幽林樾转阴森。淡交喜得怀无碜。浮世从他毡有针。盛事定应传永劫。山门不翅幸于今。
  和韵谢天岸和尚送初祖顶相。
  只履西归似不曾。更留恶迹最堪憎。鱼投臭水有来历。且为渠侬打葛藤。
  和韵慧林圆通阁。
  翼然幻出一楼台。广大慈门关键开。天籁奏奇非苟且。土毛献胜有由来。东围西护水千派。后揖前朝山万堆。直下入流是南海。才移寸步路迂回。
  东白。
  金鸡三唱至熹微。未是苍天全曙时。夜半明明太阳出。榑桑斗额弗波提。
  山居韵十首(赠古航和尚)。
  小庵含大千。独处伴无数。德化已圆成。至功何所树。
  深山岩壑中。佛法无兴废。勘破老黄龙。床脚下种菜。
  山高罕客登。唯有白云腾。独照空寰宇。宁同日下灯。
  胸次辟魔挠。浩然游世表。大人没限量。碧落惭其小。
  云幕垂床畔。冰轮辗槛前。莫言能晦迹。背后有人天。
  莫怪萧然独闭扉。韬光乃是放光时。雷声常震没人听。却道溪深龙出迟。
  黑甜梦破午阴迁。古柏烟消对博山。三十年前尘累事。一时休罢付幽间。
  青山几度变黄山。浮世纷纭总不干。眼里有尘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
  物外逍遥自得时。家风放旷不求奇。客来无物可供养。白石清泉当土宜。
  佛祖垂慈务救迷。谁知罪过与天弥。争如盘礴幽岩下。坐看间云洞里归。
  松隐。
  千株寒操列成墙。翠霭深深堪葆光。莫责闭门图自了。后人标榜不曾藏。
  梅窗。
  一树花开六户香。家风袭得岭南芳。从玆万国通春信。那个猕猴在梦乡。
  送荣藏主省亲。
  陈老鞋中藏五逆。洞山胸次蕴真慈。者回别有报亲句。满袖春风撩乱吹。
  玉田。
  耕翻一片间荒地。泥土灿然光自生。更有秋成时节在。收来颗粒价连城。
  义堂。
  第一门兮第二门。高低阃奥绝谈论。大家领略幽深旨。珍重当来弥勒尊。
  无范(光严法皇)。
  世间枢要没交涉。佛祖楷模也浪施。孤迥迥兮空索索。凤栖不在碧梧枝。
  的翁。
  真正相承无等伦。傍宗别派有谁争。老来更验实头处。尺二眉毛颔下生。
  进叟。
  水穷山尽更移步。宝所元来在脚跟。将谓从玆甘靖退。家中床席未曾温。
  立山。
  旋岚偃岳不曾摇。峭峻孤危势似翘。只许跻攀穷顶者。经行坐卧自逍遥。
  雪庭。
  六花满地冷冰冰。一色明边万象沈。砌下犹存松柏操。神光自失丈夫心。
  一庵。
  统取大千为小屋。四维上下更无邻。含灵凡圣在这里。郝老何方访别人。
  桂岩(细川赖之)。
  昌昌嫩绿泼云端。密叶高枝不可攀。善吉长年放憨坐。罔知月窟在其间。
  玉渊(赖之夫人)。
  灵源不琢自莹彻。两岸中流一片光。业业临深知几个。咸言瑞璧在昆岗。
  默庵。
  醭口长年悬壁上。柴门深掩放疏慵。就中密说如雷震。露柱灯笼不患聋。
  古山(武卫将军)。
  不堕青黄独岌然。千峰万岭逊陈年。绝巅云敛无遮障。劫外风光在目前。
  无极。
  十方寥廓绝边中。子细看来亦有穷。倒驾大鹏游象外。藕丝窍里是鸿蒙。
  北叟。
  七星影里独藏身。未肯南询历百城。莫怪老来无思算。从前得丧不关情。
  仁山(将军)。
  慈德高高非篑功。平宽孤峻在其中。此峰不望众人仰。只是众人仰此峰。
  嵩山和尚见访次韵。
  山围水绕绝行踪。龙象来时路自通。一刻清谈无折合。大家混入是非中。
  和韵嵩山和尚雪中见寄。
  冰花一夜满林[自/丰]。露出嵩山千古标。明白里头无活路。神光徒尔立齐腰。
  题临川梵音阁(嵩山韵)。
  水月道场天地阔。一楼影现百千楼。圆通不洗圆通耳。门外洪川日夜流。
  建武乙亥予住南禅明极和尚退居净土院以偈寄之。
  境致元非净秽殊。大人所在是灵区。凝然藏密机弥峻。老矣休交德不孤。坐断十虚为丈室。指呼万象作参徒。毋劳特地凿邻壁。焰慧光明何处无。
  明极和尚见和再韵以谢。
  仙凡咫尺有差殊。才到壶中见别区。独树花开群卉丽。众山云暗一峰孤。趋门咸是爪牙客。入室宁容糠秕徒。靖退也知非小节。说禅谁谓默时无。
  又见和书怀以答。
  行藏只信报缘殊。再入龙峰卜旧区。饭罢兴来吟力健。禅余睡足梦魂孤。见闻一一非他物。前后三三是我徒。莫谓住持缺机巧。灼然好事不如无。
  清拙和尚起来行韵贺少林院明极和尚病起。
  起来行起来行。徐徐抬脚鸿毛轻。万象忻然齐鼓舞。脑后圆光又重生。未有长行而不住。当头坐断千差路。佛祖莫由窥藩篱。怀中何曾介喜怒。未有长住而不行。放荡漫游乾闼城。捏聚大千作戏具。无意惊人人自惊。起来行起来行。不可形兮不可名。东倒西擂和泥水。峻机壁立终弗倾。众生病则菩萨病。大悲宁堕爱见情。箧中四蛇养得稳。日面月面镇长明。世医拱手罔所措。少林秘术有公凭。将此一方除万累。尘刹何处非升平。起来行起来行。喜见宇宙全身横。
  送果首座。
  出入同门无楚越。休将情谓属参商。山黄水肃秋强半。兜率谁言在梦乡。
  送元首座住慧林。
  天宫梦里不停机。出格风流惟自知。古锡凌空霜露冷。慧林果熟在斯时。
  送明首座赴防州安禅(建武年)。
  祖苑光华混阵烟。江湖云衲坐针毡。此行协得安禅瑞。一锡霜风价大千。
  送明首座赴圣福。
  正人一出万邪消。祖道何愁致寂寥。鈯斧这回生羽翼。待看他日更迁乔。
  送哲首座住慧林。
  世迨浇漓岁月深。祖门日废莫由禁。良哉宗匠不怀手。鈯斧高提入慧林。
  送以首座赴阿州补陀。
  龙渊通彻白花崖。南海潮音震法雷。莫把乌藤轻靠壁。他时必有善财来。
  送昭首座住甲之慧林。
  化门隆替有因缘。一发千斤要保全。法雨毋悭澍边鄙。慧林荣茂荫人天。
  题遍界一览亭。
  天封尺地许归休。致远钩深得自由。到此人人眼皮绽。河沙风物我焉瘦。
  题击蒙轩(三条殿)。
  明牕发蔀对东山。胜概推排在几前。到者都无盖面帛。多生愚昧一时蠲。
  雪中下山。
  庵内不知庵外雪。休将三等衲僧论。有时移步千山上。踢倒孤峰在脚跟。
  腊八值雪。
  寒窗睡足梦魂回。不见明星眼自开。匝地普天擎雪岭。瞿昙何处出头来。
  佛成道。
  六载忍寒吾不知。睹星成道不如吾。出山忘却来时路。直至于今在半途。
  佛涅槃。
  放光动地逗群机。可惜小慈妨大慈。否去泰来二千载。年年春至百花披。
  即事。
  秋色辞柯落叶多。寒云载雨过山阿。人人自有娘生眼。争奈现成公案何。
  秀峰。
  天然擢出群山上。莫谓微尘聚作堆。晓雾暮云遮不断。四方望见碧崔嵬。
  云峦。
  天然浩气生肤寸。片片重重覆碧层。叆叇倍增孤峻势。只堪仰望不堪登。
  佛光禅师题清见韵。
  追思乃祖昔年游。自愧逢时不若鸥。幸有古今该括句。海门明月照沙头。
  南江。
  明正为源流不尽。百城烟水此中收。达磨失脚过魏北。间却芦花两岸秋。
  送在首座赴长保。
  久游震旦换双眸。向外驰求已自休。衣锦归来不袖手。肚皮束篾下西州。
  贞和改元腊月九日夜半雷鸣次日大雪。
  昨夜震雷谁不怪。今朝瑞雪世皆欢。道人盘礴乾坤外。落得生涯吟境宽。
  因雪。
  冰蕊翳天无碧落。玉尘埋地没青山。太阳一出孤峰顶。彻骨寒来也是间。
  玉林。
  布影交光无杂树。旃檀薝卜亦非伦。风磨雨琢绝瑕颣。叶叶枝枝浑是珍。
  枯禅。
  圣智凡情俱罢休。不将荣耀挂心头。莫言堕在石霜窟。胸有三千活马骝。
  昙芳。
  希有瑞花时一现。西天此土竞相传。遗熏余烈今犹在。不混千丛万卉边。
  春屋。
  百花本是一枝花。遂见众芳联我家。蓦地开门出和气。韶光从此遍河沙。
  无得。
  道德慈威集大成。从门入者匪家珍。胸中蕴藉尽抛却。空手垂来赈济人。
  海岸。
  渺渺弥弥纳百川。烟波万里水连天。古帆挂得底时节。到此方知有那边。
  古首座南游有年而归国寓居陬方以三偈见寄因和其韵。
  顷刻相逢如百年。寒温舒尽口皮禅。莫言愚智异区域。震旦扶桑无两天。
  遍参海外究幽深。昼锦鲜鲜辉祖林。续得龙湖千载躅。灵神庙里振雷音。
  这回换却旧时颜。不识胸中几海山。名翼高飞有时在。待看朝旆入云间。
  天龙寺十境。
  普明阁。
  广大慈光照世间。善财当面隔重关。眼皮横盖虚空界。弹指开门匹似间。
  绝唱溪。
  滩声激出广长舌。莫谓深谈在口边。日夜流传八万偈。灼然一字未尝宣。
  灵庇庙。
  精蓝分地建灵宫。专冀神风助祖风。莫怪庭前松屈曲。天真正直在其中。
  曹源池。
  曹源不涸直臻今。一滴流通广且深。曲岸回塘休着眼。夜阑有月落波心。
  拈华岭。
  灵山拈起一枝萼。分作千株在此峰。只见联芳至今日。不知劫外几春风。
  度月桥。
  虹势截流横两岸。一条活路透清波。度驴度马未为足。玉兔三更推毂过。
  三级岩。
  分危布险作三重。水激云遮路不通。无限金鳞遭点额。谁知遍界起腥风。
  万松洞。
  万株松下一乾坤。翠霭氛氲锁洞门。仙境由来属仙客。莫言此地匪桃源。
  龙门亭。
  不借巨灵分破拳。两山放出一洪川。三更夜半无来客。数片归云宿槛前。
  龟顶塔。
  松生背上绿毛长。顶戴浮图万劫祥。户牖恢开不藏六。重重法界目前彰。
  题三塔。
  云居古诰协真风。三塔该收万塔功。落落团团无缝罅。龙蛇混杂在其中。
  虎溪。
  山险涧深人不到。烟菟作队斗威狞。三贤携手过桥后。错听水声为笑声。
  投机颂。
  多年掘地。觅青天。添得重重碍膺物。一夜暗中飏碌砖。等间击碎虚空骨。
  将军府有山林泉流之乐以偈美之。
  蓬瀛胜概聚营中。石峙流洄兴不穷。好个优游嬉戏处。曹溪正脉自流通。
  题常在光院(上下两庵今作一院)。
  山峦水石献奇珍。胜地方知属杰人。下界上方同一境。妙庄严外更无尘。
  临川无极和尚雪韵。
  人人只见不香花。未会纷飞落在何。上等禅和坐堂里。识神依旧属陀那。
  嵩山和尚访西山庵居。
  几片白云横谷口。不遮道友扣扉来。从前恶迹莫由晦。把手徜徉三两回。
  题友云庵壁。
  洞僻岩深昼若曛。一间竹屋半容云。单丁自有单丁乐。不羡圣贤来作群。
  有僧掘地得佛舍利因索师偈。
  地中涌出赴机缘。一颗圆光含大千。难测难量奇特事。明明只在钁头边。
  璞翁西堂见寄韵。
  彼此随缘卜别山。同风千里固为难。楚云越水无遮障。日夜相逢话老残。
  放牛。
  鞭绳抛却任天真。栏外遨游不顾人。将谓无由讨踪迹。尘沙刹界现全身。
  清溪。
  搅不浑时无浅深。水天得一碧沉沉。要穷真个曹源脉。休向中流两岸寻。
  间叟。
  凡圣行仪都不干。腾腾任运似痴顽。这般活计无人识。一个老翁天地间。
  古源。
  曹溪一滴先威音。流远方知出处深。可惜今时未还客。外求竺土大仙心。
  默翁。
  默翁求我默翁颂。自语相违笑倒人。不二门中重检点。维摩也是桦来唇。
  中岩。
  不堕两边呈险峻。更无差路与人行。空生未解谈般若。幸有孤猿叫月明。
  玉岩(镰仓殿)。
  峻机光洁非雕琢。八面玲珑绝点埃。好是现成般若体。诸天日夜雨花来。
  瑞山(三条副将军)。
  草木呈奇禧气浮。祥云叆叇覆峰头。千峦万阜推高德。那个苍生不受庥。
  送荣首座赴长保。
  亲炙多年缘自熟。一朝告别下西州。住山秘诀休求觅。鈯斧元来在手头。
  平山。
  坦夷宽广绝高低。七凸八凹归一齐。最顶不知在何处。元来无路与人跻。
  方外。
  一片间田无四至。中心树子也难看。回头南北东西表。始信从前被眼瞒。
  铁舟。
  彻头彻尾自浑钢。不入洪炉泛大洋。尽谓寻常船舫类。是非海里错商量。
  绝照。
  明镜和台打破来。瞎驴眼里不生埃。暗昏昏地家风别。一任灯笼笑口开。
  适庵。
  主人自若展眉峰。椽柱欐梁呈笑容。更有一般和悦处。半窗明月半窗风。
  因乱书怀。
  世途今古几穷通。万否千臧归一空。傀儡棚头论彼我。蜗牛角上斗英雄。须知鹬蚌相持处。终堕阎魔考鞠中。放马华山待何日。不如顿辔觉城东。
  偈颂(终)。

  我宗无语句亦无法与人。佛国道漏逗不少。梦窗国师梦中惊觉。起来便见。三世诸佛无梦说梦。六代祖师无梦说梦。天下老和尚无梦说梦。还知梦窗落处么。一国之师三朝所敬。南禅初步净智后迁。圆觉垂临天龙再住。直得炎天飞白雪。陆地产红莲。树头惊起双双鱼。石上迸出长长笋。如斯机用岂可测量。设夫疏山石头也。须退身三步始得。
  至正二十六年八月。
  前嘉兴天宁楚石道人(梵琦)谨跋。

  先国师语要尝不许传于世。故吾徒多藏之而未敢违嘱矣。然藤原公德叟居士乃英烈丈夫而既身为门弟子。其机锋与所存。虽预禅会古之名士辈未必过也。辄取语本以命梓。且不依所诫亦不令吾徒议之。吾则谓先师见之尚不遏焉。诸方亦必为勘验之。但妙葩勉从纪以岁月云。
  贞治之四年岁在乙巳五月二十二日。
  天龙住山门人(春屋妙葩)谨书。

梦窗国师语录卷下。

  天龙开山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年谱。
  临川禅寺住持小师妙葩编。

  后宇多天皇建治元年乙亥。
  师族势州源氏。宇多天皇九世孙也。母平氏。愿生男子尝祷观音。一夕梦金色光一道西来入口。觉而有身。经十三月方诞而母无所恼。
  二年丙子。
  三年丁丑。
  弘安元年戊寅。
  师四岁。母党有事。父举家而逃入甲斐居焉。是岁师凡见佛像无不尊敬。口能诵梵经。目能记文字。诸人指曰。此儿再来人也。必归释氏。八月丧母。
  二年己卯(师年五岁)。
  三年庚辰。
  师资性温粹。不喜与群儿戏。亦虽作戏不欲力诤。执笔学书颇得其体。
  四年辛巳(师七岁)。
  五年壬午。
  六年癸未。
  师九岁。父携诣平盐山空阿大德所固求出家。且言。此儿无处俗态。乃欲归释。大德见师气宇不凡。以为法器。深加爱重。师受梵书。过目成诵。诵必寻绎义理。匪啻勤学释典。乃至孔孟庄老之教。及世间伎艺才能。皆力学习以究其奥。
  七年甲申(师十岁)。
  专精诵法华经。满七日以追荐亡母冥福。不在人劝。人皆言。十岁儿能如此。所谓神童者是欤。
  八年乙酉。
  九年丙戌(是岁佛光师祖西归)。
  师事后母至诚。虽在平盐山寺。旬日一归省。母亦以真子相待。或调嘉馔饷师。师必招群儿分餐。其后饭师。则必同食群儿。师一日抵邻家。见其家父母兄弟团栾而坐饮食精美。但仆辈数人在厨下食粗粝其形有不满之色。于是师私发愿言。我将来管奴仆。必须于食平等行之。后果践其言。
  十年丁亥(师十三岁)。
  伏见天皇正应元年戊子。
  师自绘九想图挂之壁上。恒对观之。既熟自周视其身无非骸骨。又观他人亦如死尸。乃至见靓妆脂粉皆与䏾胀烂坏无异。尔来或于树下或于间处独坐澄心。见者异之。
  二年己丑(师十五岁)。
  三年庚寅。
  四年辛卯。
  五年壬辰。
  师既祝发。至南都觐叔父内山明真讲师。奉其指南礼戒坛院慈观律师。遂登坛受戒毕。归平盐犹居新戒位。然外书伎艺之杂誓不学。但专志佛书。盖夙习使然也。且曰。人生有涯。而能究尽无涯之事于一生之间乎。是岁师年十八也。
  永仁元年癸巳(师十九岁)。
  学密教兼听台讲。其讲师得病忙然而死。师见而不忍。以谓。佛法多途。而绎其所趣。要在出尘得道耳。吾此讲师平生多闻博学。然临生死之顷一字亦用不着。乃知佛法非义学机智之所能诣也。禅云教外别传。岂有所以哉。而自反复思惟曰。我今虽云仰信。亦未可自决。须是依仗诸圣至心求哀随其所指决而行之。乃建道场。限以百日为期。严设佛像。于其像前而生如来常住之想。诚心忏悔以求圣应。期限将满而余三日。其夕恍然有人。引师而行至禅刹。山林奇异殿宇严饰。而不见人。师乃问引人曰。是名何寺。答云。疏山。又引至一寺名为石头。壮丽倍前。有长老者。迓师入寝堂叙寒暄分座令坐。顷间前之引师人在长老面前白云。此僧特来为求圣像。愿和尚与之。长老乃取一帧子与师。展视之达磨半身之相也。师卷而怀之。梦乃觉。由是自知缘契禅宗。
  二年甲午。
  师欲参由良和尚(开无门嗣)借路京洛。逢故人德照禅人者。谓师曰。禅和子当在丛林学其规矩。然后深山岩崖佛法访问亦不妨。盖以当时由良未成丛林也。师依其教先礼建仁无隐范禅师。易服参堂。且以追寻往梦故。以疏石自名而号梦窗。除大小抽解外不离单位。
  三年乙未(师二十一岁)。
  十月辞建仁之镰仓。参扣东胜无及和尚。会寺灾。又参建长苇航和尚一单不出堂。且誓不看文字。但禅录乘间过目而已。
  四年丙甲。
  在圆觉桃溪和尚会下。夏罢有僧归京。溪以偈为送。师和之云。来从万水千山外。又向千山万水归。这回别有真消息。风搅溪林落叶飞。佛灯国师闻之叹云。此僧虽是后生伶俐如此。后不可测也。是年痴钝和尚赴建长请。桃溪举师令参随。入寺之日问禅阙人。师遽出问话。一众吐舌。
  五年丁酉(师二十三岁)。
  师声音和雅令人乐闻。临夏首众议诣堂司。特请师充楞严头。由是海东丛林后生兄弟成风以楞严头为荣。盖有所慕也。夏终又上洛阳侍本师无隐和尚。是岁八月一山宁禅师自江南至。师访之洛之寓馆。山一见而甚喜。
  六年戊戌(师二十四岁)。
  后伏见天皇正安元年己亥。
  师二十五岁。又出洛阳入东关。以慕一山也。山既领巨福席。海内衲子望风竞参。山试以偈颂选能作者许挂搭。且分上中下科。是日召衲子数十人就方丈试之。登上科者二人。师其一也。无几请师归择木寮。尔来时时咨询以诸家宗师语脉差别异旨。且自密炼精修日夜无渝。
  二年庚子(师二十六岁)。
  秋出巨福访旧识于羽州。途中而闻彼讣止息于奥州松岛寺。去寺不远有法师乃草河真观上人门弟也。讲天台止观。有辩利训诸理。师听之心生欢喜。一夜禅坐深更忽觉日来所闻而未决之诸宗差别异旨分明现前。犹如种种珍果和盘托出一见便见尔。从此智辩聪敏谈论无畏。又自谓。只是夙生闻熏种子而今为些些禅定力所激发故尔。非真实悟耳。是岁腊月将参佛国禅师既至那须。时佛国适董相之净妙。留太平兄在云岩看院。时师患脚疾。故在此宿留。
  三年辛丑(师二十七岁)。
  正月白维那。别处庄严道场。一七日勤修圆通忏摩之法。以祈进道无魔也。然以脚疾未除故有烦胡跪。反思如不胡跪则违法仪。犹豫久矣。傍有声曰。不必胡跪。回顾无人。师谓魔扰之征。乃跪而勤修。第二次日本尊水墨观音经年颜色朦胧。而今俄变成新图者。且作笑容如生身。须臾现形。或菩萨比丘比丘尼鬼夜叉罗刹等形不可胜计。师既知是魔所现为故。至诚修忏自午至申。魔如故态。合眼亦见。上下四维触处普现。而师心不动。忏毕禅坐。时复见案上供具。手不触而堕地跳。翻然思惟。若我于此逆境界中生厌恶心。则亦于眼前花瓶香炉灯笼露柱乃至诸佛菩萨一切境界亦皆可厌也。镜像天魔于我何害。方作是念。诸魔扰事都不见。二月下东山再参巨福饫炙一山。许师入室不拘时。
  后二条天皇乾元元年壬寅(师二十八岁)。
  冬一山兼管圆觉。师随侍而迁。其志在朝夕参请尔。
  嘉元元年癸卯(师二十九岁)。
  师以气自负。且谓祖师话头无所不明。一日知非慨然云。我适出教门而入宗门已阅十年。其间多是渔猎言句而已。先佛云。修多罗教如标月指。祖师言句是敲门瓦子。吾今弃指头而爱瓦子。愚之甚也。当时参请将来录成大册小册。并投厨灶而火之。乃具威仪诣函丈咨曰。某甲己事未明。请师直指。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师曰。更请和尚慈悲方便。山曰。也无方便也无慈悲。其后每入室但恁么问。山亦但云也无方便也无慈悲。师退思量。若以向上宗乘论之。则和尚所示固然。然吾今实未有悟入。故问初入方便门。而此老一味以向上宗乘接吾。直是言语不通故。不能子细详问(一山乃台州人)。焉能得决所疑。时佛国住乾明万寿。师往为参扣。国问曰。圆觉和尚所示你试举看。师曰。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国抗声曰。何不道。和尚漏逗不少。师于言下有省。然机辩犹有所滞。誓白言。我若不到大休歇地。决不复来觐和尚也。辞去抵奥之白鸟乡。盖以道友之招也。彼有士夫。欲撤草庵为师鼎建精蓝。而经营事繁不称师意。
  二年甲辰(师三十岁)。
  二月去白鸟而入内草山居焉。一夕坐炉边忽尔火焰离薪燃在空中。光如闪电。师瞥然胸中廓朗。翌日又见日照窗前丛竹交影随风摇摇。日用事事无有滞窒。自叹云。日来将谓。佛祖说不得处乃是本分田地。只向这里猛着精彩则必有相应。是以造次颠沛只么参究。然道念不胜情念。动为境缘所夺。自今日去更不见境缘作对。佛言。寤寐恒一忆忘如一。于此证知更无疑滞。
  三年乙巳(师三十一岁)。
  元旦至八日凡七日。庄严道场如法精修观音妙忏。欲消遣旧业宿习耳。修忏毕自誓。尽形寿胁不沾席。既而斋罢坐床上。不觉困睡及乎夕阳射窗。忽觉自生惭心。寻复思量。如我所解寤寐恒一。果尔则纵令睡至弥勒下生。亦何惭之有。仍欲参佛国质所疑。二月出内草至常州臼庭接待。彼檀越名曰比佐居士。留心此道。且素钦师名。故忻然出迎问曰。师今何往。弟子有小庵。间静之地绝无尘累。在此坐夏。彼此事辨。师曰。我本欲再参佛国以决所疑。不宜在此。此夕忽然忆着。佛国临别见嘱云。学道人于世出世毫厘有所挟则不能悟入也。顾我行履。一向于佛法中刺头胶盆。所以不得大解脱耳。今忽记前嘱。亦非偶然也。迟明谓居士曰。汝苟不异我行事。则吾从汝请而住此庵。士甚喜。师在此坐卧。但从其性无所拘束。至五月末一日庭前树下纳凉而坐。不觉夜深带困入庵。临当上床。无墙壁处误认墙壁欲靠身吃颠之顷。不觉失笑。乃有颂曰。多年掘地觅青天。添得重重碍膺物。一夜暗中飏碌砖。等间击碎虚空骨。尔来觑透佛祖机关。又作颂曰。西秦东鲁信不相通。蛇呑鳖鼻虎咬大虫。冬十月出臼庭到相阳。时佛国住净智。遂再参之志。国才见来便问曰。古人云。入山不深见地不脱。吾闻侍者入山已深。未审见地脱也未。答云。本无见地。论甚脱不脱。国曰。寻常向甚么处行履。答云。举头残照在。元是住居西。国曰。天地未分时残照在何处。师呵呵大笑。国曰。笑里有刀。是杀人活人。答云。我王库内无如是刀。国曰。恁么则贼入空城。答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国曰。春风未到聻。答云。花开不假春力。国深颔之。师却问佛国云。适来许多问答即今归何处。国便起身问讯。师亦下去。翌日又诣丈室。国曰。昨日老僧起立问讯时何不推倒。师云。和尚自倒了也。国呵呵大笑。即日辞归甲斐省亲。牧庄主坚请权舆净居兰若居之。
  德治元年丙午(师三十二岁)。
  师在常牧山净居。檀信愈固。四方禅侣向风而至。
  二年丁未(师三十三岁)。
  佛国再领万寿。师画顶相又诣万寿为求题。国乃书其上曰。脱体无依坐断寰宇。黑漆竹篦号令佛祖。石侍者横点首。转圆石于千刃。付鈯斧于两手。师指点鈯斧二字云。好儿不受爷财。国曰。如何是自受用底。师掌一掌。国呵呵大笑。便召侍者把法衣来付。且曰。此是佛光先师说法之衣。今吾付汝以表信耳。在此相伴则惬老怀也。师乃参堂。
  萩原天皇延庆元年戊申(师三十四岁)。
  正月佛国以纪纲缺人固请师充之。夏终以欲归甲斐为辞。国乃赠法语一篇。其略云。从上来的的相承底非阴界中事。眼眼相对间不容发(云云)。石侍者每每扣筹室法战机不让。山僧虽不行兴化令。秋风卷衲忽归旧隐不能拦之。俊如秋鹰方振扬。快如马驹绝超放。是吾家真种草也。切祝随处流通法道应缘接续正宗。至嘱。又参玉云师再呈所解曰。某欲归甲阳旧隐居间养道。故来拜别。山书长偈为送。八月至旧业教院省本师静达上人。相迎欢喜而曰。我年逾耳顺。授法之资虽多。而未有造奥者。公妙年已究吾法源底。然中途而更服。亦可惜哉。不见龙树大士显密兼济而又为教外祖。公亦传流密教以傍益人。岂可有害乃宗乎。师唯唯而已。后来谓吾徒曰。叔世浇漓教者禅者之流互相冰炭。当是时也。假使龙树再来兼行。则无益于世也必矣。
  二年己酉。
  师年三十五时。佛国归隐云岩。师往问安康。国管顾尤厚。俾归记室。四来兄弟以佛国倦应接故。皆来师所日夕参扣。或者闻之佛国。国曰。有麝自然香。理当然也。师天性不与物争。韬晦之志弥坚。夏未终诣方丈拜辞。佛国以佛光所遗之书为付。且曰。先师嘱吾既如是。吾今付汝慎之。佛光书其略云。接来书甚慰此怀(云云)。吾高峰独处一方似无肘腋之助。吾日夕为忧。或有邻近清修之僧同慕道者。吾高峰自引诱提携几人为他年同声相应之乐。法道流行非一人可洽。马祖江西八十四人是其兆也。圆悟三佛一唱一和千载垂芳。报佛恩德吾高峰之责也。师得而怀之归甲州。是岁十二月上书佛国云。拜辞后日用行履别无奇特。只得吃饭噇眠不倩人而已。旧业宿障不用拨遣随日消磨。轩知如是受用自威音以前直至而今更不缺少。然而若不仗尊激之力。几乎空过一生。所以烧香礼拜晨昏不懈。又自誓。道价若在吾老和尚之下不肯出世。只要守间与草木俱腐。区区呈葛藤。偏望再蒙责励。佛国回书云。日用行履处脚跟点实地。虽然威音以前犹是第二句。吃饭噇眠里还我第一句。若实有超师作略而堪禀承。待甚道价过吾来也。山僧只在长老脚下。莫要守间与草木俱腐。无有一草一木而不转大法轮也。你侬左遮右掩不得恶。末运之弊教谁赈济。直须孤峰顶上把茅盖头骂佛呵祖鸾胶续断弦矣。师语人曰。如是激励只是为治我隐癖而已。我且以百丈莫贪小利益小功德之语为鞭策也。
  三年庚戌(师三十六岁)。
  秋遣僧问佛国法候之次。笔前书语逐一着语云。日用行履处脚跟点实地(几乎没溺深坑里)。虽然威音以前犹是第二句。吃饭噇眠里还我第一句(不要向虚空里打两橛)。若实有超师作略而堪禀承。待甚道价过吾来也。山僧只在长老脚下(直饶恁么未免减师半德)。莫要守间与草木俱腐。无有一草一木而不转大法轮也(莫谤他草木好)。你侬左遮右掩不得恶。末运之弊教谁赈济(大商不求小利)。直须孤峰顶上把茅盖头骂佛呵祖鸾胶续断弦矣(一口呑尽三世佛。更有何物可呵骂)。又呈一颂曰。间家泼具尽拈却。大地都卢只眼中。更有转身那一句。机前吐露付霜风。偈后又书云。大礼不辞让重重触忤。家富小儿骄也。佛国和韵为对云。转身一路脚跟下。百尺竿头进步中。三日耳聋底时节。生涯丧尽起家风。偈后又书云。示谕家富小儿骄。白拈手段意在当阳。有破家子证蜂桶羊(咦)。师资书问往来如此等事甚多。师不曾赍持。今所录者偶获之他人笥箧中故记此。又闻佛国每得师书必焚香后拆封。看了置之几上云。石子前程不可测。固非老僧所及也。师欲绘佛光师祖顶相。先将白绢求赞。佛国迅笔书曰。大唐挝鼓扶桑升堂。白拈手段意在当阳(咦)。有破家子证蜂桶羊。师携归甲州。一夕梦感佛光祖翁相见。师将笔写其真容。梦觉后追想所梦形仪。绘之佛国题赞之下。
  应长元年辛亥(师三十七岁)。
  春创龙山庵居焉。幽僻远离人烟。三十来里问道相聚者稍多。卓庵其旁居焉。
  正和元年壬子。
  春二月野烧之燎随风至将延庵。势不可救。师唯持佛国所赐法衣出坐岩上。俄有猛风逆吹转去。诸庵皆无恙。见者尽谓神卫也。师笑曰。风吹易方山间之常。偶尔免灾何为奇哉。方来衲子逐日转多。岩阿涧际茅屋相连。师曰。吾初卜居乃以龙山扁焉慕隐山和尚之风耳。今此山中居者亦多。恰似聚落。非素心也。由是有移茅入深之志。雪中下山。有偈曰。庵内不知庵外雪。休将三等衲僧论。有时移步千山上。踢倒孤峰在脚跟。
  二年癸丑(师三十九岁)。
  既出龙山未有攸往也。且将坏所居之庵施之净居以成僧寮。以故暂侨净居。或者告。远浓二州或海隅或山阿皆可幽栖也。师意未肯。时佛国在净智欲招师令住上野长乐。有僧预告师师将避之。潜出净居先到远州。元翁不二祖用等七八人偕来。私谓。苟有适意则宜以其处为缘遇之地。徐到浓州长濑山。其为境也四邻无人三五里许。山水景物天开图画之幽致也。师意甚适。地主虽素昧平生然容卓庵。庵成扁曰古溪。意在慕古也。既而两月无来访者。师谓其徒曰。吾素心已成矣(古溪后改虎溪)。
  三年甲寅(师四十岁)。
  古溪名闻诸方。涧饮蔬食之徒相寻而至。是岁建观音阁。
  四年乙卯。
  访道而至者渐多如龙山。师颇倦应接。榜贴庵门云。方来高人群居此山。雅志何在。若要参学。诸方自有尊宿。或欲间居。亦有他山可以栖迟。何必来此。切莫相妨间怀。然而四方来者转多。师乃云。此地非我有也。己自占焉而忌他人来理不当也。宜自遁去。西郡有清水教院。彼众中有笃信师道者。知师欲居间密以小庵为迎。师忻然曰。公且去。明年吾自行矣。
  五年丙辰(师四十二岁)。
  春起古溪。从行者二人。隐居小庵过夏。既而清水寺众咸知师名竞来访问。又诸邻传闻师风者多寻来。虽固拒然不得止焉。又闻古溪众稍散唯有初六七偕来者而已。师曰。吾适厌稠人而已。山其可厌乎。遂回古溪。元翁住本庵。师别构小庵扁曰大包。是岁冬佛国禅师讣至。举哀上祭仪如法。观者倍信。
  文保元年丁巳(师四十三岁)。
  秋九月出古溪游洛寓北山。居邻聚落。偶作偈曰。寓舍嚣尘昼掩关。市中买得沃州山。娘生口里不含血。挂在乾坤宇宙间。后有自元朝归国僧云。天目中峰和尚闻僧举此偈大喜为非凡作也。
  二年戊午(师四十四岁)。
  镰仓都元帅平公母觉海大夫人。受佛国遗嘱故欲请师至关东。其志已决。师闻之为避。正月出京师入土佐之五台山居。庵以临西江故扁吸江。
  后醍醐天皇元应元年己未。
  四月觉海夫人遣使土佐逼师令起。夫人固嘱使者云。若师不起赐汝莫归。使已入境。师先潜身海岛之间。使者传命知州差官使俱来户晓家谕曰。若有隐师者坐罪。由是师亦千方百计东回西避终不可得。师曰。业债难逃。遂赴其请。觉海厚礼相待。假馆胜荣寺。道友相访杜门不接。太平兄来访不遇而归。留偈曰。万想千思偶一来。禅房寂寞户空开。不言这度不相见。问讯阶前下马台。师笑而酬之云。不容佛祖入门来。白眼青眸岂肯开。仁义道中通线路。山川齐起舞三台。云岩虚席。太平白觉海请师住持。师固辞不赴。夏终抵三浦留横洲建泊船庵。来扣者甚多。愈杜绝焉。有旧好者白师云。不出则已矣。既出宜须为人也。而紧掩关何也。是人所怪。师笑曰。我未知人所怪也。苟具眼者必当知机知时。不可以掩门为怪。若无眼则开门为接何益之有。即书一偈壁上云。一把茅茨天宇阔。山为篱落海为庭。庵中消息无囊盖。来者犹言掩竹扄。
  二年庚申(师四十六岁)。
  二月赴斋觉海请。归路因便访建长灵山和尚。山才见来便问。赵州无字意旨如何。师曰。万里一条铁。山曰。不是不是。师曰。赖遇和尚不是。山休去。师便归。次日有明鉴师姑参灵山。山与法语一篇。其中有推让师之语。且曰。你但参梦窗好。凡有学者来参灵山。皆指令见师而云。我于此方言语不通。你去参梦窗。山又访师来三浦庵终日共语而归。师以偈谢云。世上浮荣属贵家。穷栖赢得饱烟霞。春光今日添和气。海岸枯椿也放花(酬酢问答语多载语录中)。
  元亨元年辛酉(师四十七岁)。
  泊船庵后山巅陡然在海中。师于其上建一塔。以海印浮图为额。师之设心盖欲舟船往来人皆得仰观乃至海中鳞介之类游泳塔影之下者并得结缘华藏海印三昧之中也。
  三年壬戌(师四十八岁)。
  三年癸亥。
  正月往上总千町庄创退耕庵。
  正中元年甲子。
  师在退耕。
  二年乙丑。
  师年五十一春天皇以洛之南禅虚席特使近臣请师。称疾不应。敕使以偈为劝。师依韵为谢云。世路悠悠懒往还。一庵甘分卜残山。地炉灰冷无黄独。拭涕工夫也不间。夏罢又降旨于镰仓大元帅。遣官使坚请必欲应敕。不获已乃起取路。过甲州经山道。八月至古溪旧隐。拉元翁偕至京师。次日召对便殿特赐锦座令坐。说佛心宗要。累刻。
  天颜不倦。深契上旨。凡有奏对咸悦皇情。上曰。所馆不安。宜住南禅。师奏云。疏石平生誓欲深隐岩谷。出世非愿也。春间不应诏。再赐敕曰。苟不欲住持。宜任其意。但乐闻法要。赐命如此。不敢不朝也。然今纶言有渝乎。帝曰。然。朕重以南禅请师。意在以政事余力旦夕问道耳。以匡徒众管寺务为烦。则非朕所待。直以此寺为幽隐之所。何繁之有。师知睿虑求道之切竟领寺事。上以万机之暇召对咨问法要。每月以三次为概。
  嘉历元年丙寅(师五十二岁)。
  禅衲云集夏粮不给。师竭力为赡。秋七月镰仓元帅平公遣使来以寿福招师。不赴。八月至伊势开山善应寺。无何东归。船过熊野。登那智山留偈云。天河泻下人间瀑。??寒声响碧空。珍重大悲观自在。我侬幸是耳无聪。九月至镰仓于永福寺傍卓庵曰南芳。
  二年丁卯(师五十三岁)。
  二月平公又以净智固请。不可免。勉强应之。过夏勇退归南芳。八月移居锦屏山建瑞泉兰若。
  三年戊辰(师五十四岁)。
  师在瑞泉。是岁造观音堂。又于绝顶构亭名遍界一览。仍题偈曰。天封尺地许归休。致远钩深得自由。到此人人眼皮绽。河沙风物我焉廋。明极清拙同赋。皆镂版揭焉。冬元帅以圆觉请。不赴。
  元德元年己巳(师五十五岁)。
  秋八月圆觉专使又来请师。固辞。元帅阴使本寺耆旧及师同门法眷老成者同劝至再四。师犹不肯。诸法眷咸太息流涕曰。圆觉乃吾佛光师祖开山弘道之场。先师克承正统而不补处而止。不幸之大也。今吾法门昆季之间非师而谁复振祖风耶。且公命屡至。而坚却之。师其忍弃而不顾。吾祖道竟将如何。且语且泣。于是师遂受命入院。以岁歉无明日饭。而师无愠色。有信士素欲托财海舶至鄞倍蓰其利者。俄自翻然而曰。何若归之佛门以结当当来世之缘。乃入寺施三百万钱。由是常住金谷充牣。然师又无喜色。识者皆服雅量。且言。师于得失利害之间毫发不动其念变其色也。于此可见矣。
  二年庚午(师五十六岁)。
  师领瑞峰居二年。百废具举。其间长者居士官贵妇女或入山或就宅请升座普说。所施嚫资积累不可枚数。师未尝为己用之。直送库司皆归常住。凡为住持有三等。曰说法。曰辑众。曰修造。师在三者兼备。犹自谦曰。吾于修造岂不能哉。秋九月潜逃归瑞泉。一众追至。师闭门避之。作偈示众云。聚散因缘皆有自。秋云出岫不应遮。道人胸次无胡越。地北天南共一家。次日侵早出镰仓往甲州牧庄。创慧林寺居焉。虽为小刹持规挈矩若临万众。
  元弘元年辛未(后伏见皇帝长子践祚)。
  二月归瑞泉。元帅以建长请师。不赴。举险崖代己。
  二年壬申(师五十八岁)。
  春又往慧林。和古航韵作山居偈十首。其一曰。青山几度变黄山。浮世纷纭总不干。眼里有尘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余见本录是岁开山播之瑞光。
  三年癸酉(师五十九岁)。
  正月险崖谢建长事。元帅以素意又请师。师力辞以疾。是岁先帝龙驭既入伯州四方兵动。三月师归瑞泉。夏五月镰仓亡。士卒败奔或遭擒。及兵刃将加以师道力得救者不可胜计。六月后醍醐天皇龙驭归洛。是月十日天皇敕征夷将军源公遣官使召师。二十五日敕使至瑞泉院。师望阙谢恩。秋七月师抵京。翌日入内朝见。皇情悦怿宠顾甚厚。八月有旨俾居临川寺。始皇子都督亲王归心禅宗礼元翁和尚为师。因欲革所邸之地创禅院请翁住焉。然不遂其志而薨。翁亦西归。帝乃命师权舆精蓝不日而成。明年冬特赐奎翰云。应令梦窗国师为灵龟山临川禅寺开山事。右当寺者龟山法皇仙居都督大王遗迹也。大王薨逝之后以遗命为兰若。仍加寺领。寄附国师。令拟弘法利生之地专致国家太平之精祈兼施大王追福之回向矣。又直寺之北别创塔亭。东偏构亲王御祠。西偏建开山卵塔。中间安弥勒佛像。因扁三会院。
  后醍醐天皇再祚建武元年甲戌(师六十岁)。
  秋皇后登霞。上命师留禁中供养二七日。罢政问法。九月又请师于内禁受衣执弟子礼。又一日入内。谓师曰。朕深欲兴禅宗。师意以为何如耶。奏曰。圣言可虚乎。上曰。请师再住南禅举扬宗乘。师辞以老病。上曰。佛法隆替系乎其人。若师固辞。朕亦无如之何而止。师不得已应诏再住。始关东亡时人皆谓禅苑其不兴也。最明寺殿平公世护禅宗。子孙相继钦奉其法。天下化而奉之。今平氏已灭。惟禅宗谁复为护乎。至是诏降召师。禅徒欢呼之声溢乎山林而彻街衢。师亦自惟。斯乃护法善神不忘先佛记莂故使然也。由是心倍勇健以救法为自责也。大小禅刹产业田园不知几许。如故不渝者并是师力而能致尔。于是近臣欲劝帝废禅宗而相訾者多。帝以斯言语师。师奏曰。陛下若以叔末之不同正法故责今之禅侣不及古。则岂独吾徒得其责而已哉。范金塑泥刻木彩画之像亦以非真佛。黄卷赤轴之文亦以非真法故。破毁之可乎。陛下若欲得福田。则只以剃发染衣而为僧宝亦足矣。况稠人广众中有修禅持戒者续佛祖慧命乎。于是帝欲验其行事及欲见宗社之规。十一月二十八日百官扈从入山半夜上亲巡堂。禅侣坐如枯木。上甚悦之。次早命师为众入室。又入僧堂睿览僧赴午齐。以为礼乐备矣。斋罢请师升堂说法次命四头首秉拂。龙颜大欢嗟叹不止。由此疑谤斯荡信心益深。车驾已归。上怜僧斋淡薄。以十二月初三日特赐庄田。吾门光荣未曾有也。师上堂祝圣谢恩罢说偈曰。公凭端自日边臻。乃祖田园界畔明。九穗嘉禾今已熟。荷恩何必待秋成。明极禅师次韵。山中宿衲皆和。缮写成轴装褙而献。皇情大悦。
  二年乙亥(师六十一岁)。
  焰慧禅师明极间居净土院。以邻封故师寄偈云。境致元非净秽殊。大人所在是灵区。凝然藏密机弥峻。老矣休交德不孤。坐断十虚为丈室。指呼万象作参徒。母劳特地凿邻壁。焰慧光明何处无。明极有和。凡往来赠答甚多。
  三年丙子(后伏见上皇第二皇子践祚)。
  春正月京师兵乱。师谢南禅事归居临川。征夷大将军源公奉圣旨以总管畿内及诸道军事兼录百揆。威福之权重于相国。由是群扰悉靖。是岁大将军请师于幕府展弟子礼勤求示诲。十一月建仁虚席。众赍疏来请。师紧闭不出。置疏而去。师遂不赴。
  四年丁丑(师六十三岁)。
  历应元年戊寅。
  二年己卯。
  春三月作临川家训以贻门人。夏四月革西方教院作禅院。此寺圣武天皇天平年中有释行基者。民间称曰菩萨。孩时人得之于鹰巢也。力化寰中营建佛寺凡四十九所。今之西方其一也。后百年平城天皇太子弃储宫为沙门。天皇封为真如亲王。居之久。又弃而往唐。度流沙至罗越国而薨。尔来五百年。凡庸相继而住。寺废甚。檀越藤亲秀厚礼勤请。师忻然曰。吾素慕亮座主之风。而今得西山居焉不亦善乎。辄改西方旧名为西芳精舍揭额。盖取祖师西来五叶联芳之义也。佛殿本安无量寿佛像。今以西来堂扁焉。堂前旧有大樱花树。春时花敷稠密殊妙。为洛阳奇观也。昔佛光师翁题樱花偈云。满树高低烂熳红。飘飘两袖是春风。现成一段西来意。一片西飞一片东。何其冥符此境之如此似乎谶记也。殿南新建一阁其上安奉水晶宝塔。名曰无缝。塔之中贮如来舍利一万颙。阁之下曰琉璃殿。堂阁僧舍之间廊庑环行。随其地宜缭绕回复。皆备禅观行乐之趣。开清池导伏流。水出岩罅潺潺如洗玉可喜也。白沙之洲怪松之屿。嘉树奇岩间错林立。船泛涟漪馆影水中。天下绝景似非人力所能也。名池曰黄金。船所泊之亭曰合同。又直阁之南北立二亭。南名湘南北名潭北。搜奇显秘百废一新。京城乡士大夫骚人墨客洎四方来游者因此壮观始向师道者往往有之。师亦迅笔题廊壁间云。仁人自是爱山静。智者天然乐水清。莫怪愚蠢玩山水。只图藉此砺精明。构小亭揭以砺精。又于山之后绝顶设亭曰缩远。其所入门曰向上关。剪榛开径为四十九盘而登危磴。曲折之间苔滑云粘万木阴森未到半山别卓小庵扁曰指东用熊秀才问亮座主故事也。六月二十四日师谓门人曰。昨梦吉野上皇现比丘身乘凤辇而入龟山行宫。秋八月十六日上皇仙去。征夷大将军奉敕建追修道场于龟山行宫。诏累降请师开山。以左武卫将军梦见金龙出于寺南河中故。寺名曰天龙资圣禅寺。
  三年庚辰(师六十六岁)。
  天龙寺既成像设金碧尤极殊丽。凡百造为殆乎神助也。丛林所宜有者不数年间皆完具焉。是岁阿州太守细河源公建补陀寺请师为开山。
  四年辛巳(师六十七岁)。
  康永元年壬午。
  夏四月八日。太上天皇驾幸西芳寺受衣钵以执弟子仪。四月十五日。武州太守高师直请兼管真如寺。先是高师直受衣将建一梵刹请师为开山。相攸未得称意。师谓师直曰。仁和寺东北山边有正脉庵。是佛光祖师塔所也。其封疆宽阔可以建大伽蓝。请追请佛光为开山则吾领住持事。师直甚喜。不日而成。寺号真如山称万年。皆追慕乃祖遗迹也。正脉庵者尼如大为佛光所建也。佛光与如大长老手书并手染牌额等诸大字。收在本庵。其书略曰。汝受吾衣法道风大行。老怀欢喜。骨发少许分留与汝。汝为安奉别置一小禅刹代吾分化须当竭力。不得违吾之志。今寺之兴莫是祖翁冥有所待也。秋七月谢真如事。八月五日奉敕庆赞东山八坂灵塔。先期有紫云如盖当于塔杪。洛中万人仰观以为奇异之瑞云。
  二年癸未(师六十九岁)。
  三年甲申(师七十岁)。
  春正月创建灵庇庙。始师梦见新庙壮丽在龟山旧趾。傍有一人非常者作礼而云。谢和尚与吾起此新庙也。觉而谓神求。故乃经始新庙。且以佛光祖翁来化本国亦赖玆神灵之庇故。以灵庇为号焉。。
  贞和元年乙酉。
  师年七十一岁。老而益健。夏前为众入室鞭砺学徒也。秋八月以先皇七年忌行天龙开堂法会之仪。择用良辰不以正日。延在月末。是月二十七日敕使入山特赐金襕紫衣。二十九日太上皇入山师升座说法感二星降。上大悦赐锦帛三十袭水晶数珠白银花茎等。大将军府承敕助施铜钱三百万鞍马三十匹(是日法会仪备见升座语中)。
  二年丙戌(师七十二岁)。
  春二月赋龟山十境以表为教外别行之场自作序。三月十七日太上天皇奉驾入山。师对御帘前上堂说法。次日鸣鼓告退而居东庵。扁曰云居。盖效云居祐禅师作三塔耳。嗣子无极志玄奉旨补席。而事无大小皆由师成败。十一月二十五日主上召师入内。受衣展师资礼。次日特赐梦牕正觉国师。
  三年丁亥(师七十三岁)。
  四年戊子。
  冬十月二十日佛国禅师三十三年远忌之日。预先鼎建转法轮藏请大小禅律寺院八十余所僧尼普同供养。四众两廊雁立。自云居庵至藏殿转送经函奉安置之。至日伶人奏乐。有紫云作盖。瑞彩溢目。
  五年巳丑(师七十五岁)。
  春三月武卫将军访师于西山咨门曰。往年在关东拜佛光禅师真容表弟子仪。今欲礼师亲受衣盂如何。师曰。事同一家。遂受衣盂。冬十一月镰仓左典厩上京。十二月一日诣天龙寺与师相见。于普明阁上亲受衣钵。
  观应元年庚寅(师七十六岁)。
  春二月八日。两太上太皇后及皇太后诸宫妃官女等请师内道场各受衣盂法名。
  二年辛卯。
  师七十七岁。每每谓徒曰。吾今年其逝矣。天龙寺乃是今上天皇奉为先帝追修冥福所建立也。而今一十三年之国忌将至。然僧堂未完。如吾不为而谁能为。夏四月植柱竭方经营。秋七月开堂毕工于百日中。不亦速哉。且宽广明亮可容千众。西堂耆旧各乞单位随众坐禅昼夜不倦。霜华枯木莫之逾焉。师今夏扶老忍病为众说法。示徒诲励过于平昔。于是四方来者肩相挨踵相接。道行之盛虽古亦未可让矣。秋无极谢事。师复居丈室为修国忌。特奉朝命也。师齿愈高行愈严。八月十五日太上皇特敕中使赐手诏曰。道振三朝名飞四海。主天龙席再转法轮。秉佛祖权数摧魔垒。表师资礼往年已受袈裟。慕释氏风今载又添法号。追思灵山遗嘱之切特赐梦总正觉心宗国师。十六日国忌就后醍醐圣庙多宝院升座说法。满散翌日鸣鼓辞众退藏于三会院将谢世缘。示微恙去药饵。于是四来僧尼士庶欲受衣钵结缘者云集。地将无所容。是月二十四日开室炷香凡付衣受戒者侍僧籍记法名。其数二千五百有余。九月初一日告众曰。吾行必矣。有所疑者便请问。徒众竞至。师为入室数日不倦。随机开发所得良多。朝廷遣国医诊治师。不可曰。老病自然非医药所救。先是地动二次。又西芳山崩裂。事达天听。是月七日两太上皇亲临问疾。师谢恩说法。睿感殊甚。十九日重临幸。御问亲切。师虽在病奏对移刻无少怠色。上归谓内臣曰。噫国师西归。世出世之要孰复益于朕。已矣乎。师病少间。夜为侍僧垂示曰。夫道无去来生死之相。亦无安危治乱之变。若能于此安住者。苦乐逆顺道之所在生死去来游戏三昧。若忘道者自见种种幻相坐背觉城。枉受轮回。故净秽区分圣凡殊域一切二边纷然而起。然当生起全无实体。若直下知非一念回光。前后际断。便是彻头处。佛言。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是真语实语不妄不诳语也。但恐汝等不肯信及。一日有僧问。如何是无上道。曰。答在问处。又问。如何是学人亲切处。曰。莫将问来问。又僧问。三世诸佛掠虚汉。一大藏教是甚破故纸。师曰。佛是真语者实语者。汝何得谓虚。僧云。和尚莫欺某甲。曰。子独实语者那。又一僧问云。不见一法时如何。曰。何物作这个语话。云。当恁地全无。曰。抱赃叫屈。僧不肯。师又曰。子岂无知无一物者乎。又僧问云。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将此问来者谁。云。我也。师曰。不论有物无物。才有我者便是轮回业。僧云。谢师答话。曰。不论谢不谢。才有我者便是轮回业。僧珍重去。曰。不妨珍重去。才有我者便是轮回业。又一僧问云。某胸中未稳。请师方便。曰汝指何处为胸中。僧无言。师又曰。若论胸中事。何不管风吹雨下叶落花开。良久曰。悲夫人情之执甚矣。何劫得悟去。又一僧云。承师有言。佛祖言教呼小玉手段。某于此略得信。师曰。道呼小玉手段也是呼小玉也。又僧问云。和尚百年后某如何用心去。曰。直饶有一法过涅槃。须斩作三段。又僧问。某离和尚左右后如何得用心不错。师咄曰。无道心汉。何不问即今。又有僧云。某使得十二时辰。曰。正睡着时道将一句来。僧拟开口。师揶揄曰。汝才开口便是日中浩浩底。师每叹曰。今时学者只管解了法门以为自悟处。不能直下休歇。故于正睡着时作主宰不得。病在不辨取远大一片向道之身心谩认得无尾巴胡狲子作本来主人公耳。或有夸悟解者。曰。虚空岂被汝捉得。或求作佛者。曰。汝缺少个什么。元朗庵主问。云门云。山河大地无丝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法。始是半提。如何是全提。师良久曰。会么。云。达磨也不会。师曰。因甚不会。云。只为太杀明。师曰。为甚么文殊骑师子普贤乘象王。云。和尚东坐学人西坐。师曰。犹隔海在。云。万里一条铁。师曰。放开铁壁时如何。云。心外无法满目青山。师曰。犹是转句。庵主无语。有老宿问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毕竟衲僧向何处行履。师曰。南天台北五台。问云。国师正法眼藏何人流传。曰。人人具足个个圆成。问云。某为甚无分。曰。若有分则不是圆成底。二十六日有一僧来干相见。师闻其名紧闭不接。侍僧白言。此僧自谓桶底子已脱全无一解可呈亦无一法可参。请师慈悲与他辨邪正。师曰。汝等莫谓不相见。我早见他了也。辨邪正了也。大凡为宗师者鉴在机先。不则虽鼻孔相拄亦不见他。亦不能辨他邪正也。此僧有些灵利。数年以来要参我禅。然最初一步错了也。他意谓。老僧小师无受印可者须参决此事亲受衣法。此病每每呵止而不能已矣。如此之辈只管于识情上计较安排。忽尔一知一解稍觉胜似平昔。便谓得大悟大彻。才开口便呵骂佛祖轻薄好人拨无因果。若不得明眼宗师援而救之。固执己见增长我慢。今生便为附佛法外道。来生必作佛法外外道。百千万劫无有出期。不是小事。可不慎乎。二十七日东陵和尚来问安。师对坐茶话。特与手书嘱以寺务。二十七日书遗诫十数条以贻门人。二十九日预书遗偈以顺世礼。辞檀越曰。真净界中无别离。何须再会待他时。灵山付嘱在今日。护法权威更仰谁。又辞世颂曰。转身一路横该竖抹毕竟如何。彭八刺札书毕乃云。老僧已觉手臂不仁也。明日行矣。晦日粥罢请天龙临川两寺僧众并远方来耆宿及官客等亲面告别怡然而逝。当更衬服手足屈伸不异平时。颜色如生。于时白气一道横布正寝之上。缁素数万恸哭如丧考妣。门人以遗命奉全身塔于三会院。又收平日所剪爪发病之云居塔。有舍利如粟粒者甚多。天皇嗟惜罢政有日矣。卿士大夫不胜哀痛。或除须发作僧者或着丧服而心斋者往往有焉。以爪发塔于云居之余。士女分取安奉者。后皆得舍利璨然众色可观。
  呜呼师天生之德也。敏辩智察且性沉静寡言。言必惊入。幼岁勤学日诵万言不烦再告。研习义理。最稔老庄。稍长而专嗜竺籍。性相显密莫不明究。草岁自嫌义学繁多。一旦奋发易服游方知识之门。无不历扣。晚甘林栖野餐而历三十岁矣。其为入也。面目严凛有御史之风也。近而依之。柔顺温和慈云法雨时时流澍感人深矣。盖以其慎独砺精之久炼故。临众之顷俨若也。且以谦让在心不与物争。家风清寥性恶华饰。训徒诱众。动则率身先之。立度适宜不欲烦人。由是人愈畏敬尔。若其革非去谬则不拘执旧规。一切公勤事无偏党。及乎夫真机一发击碎虚空手段翳睛蛇呑鳖鼻。逆顺纵横之行岂可复以常人之能得测度之哉。参学之徒常不减千人。贤之与不肖驳杂而会。预其听受者皆有益焉。譬如大海也。修罗蚊虻之饮莫不充足。禅师讲师发问锋起。一一而酬如钟应诸击。乃至征诘其所解未到之处。则彼慢幢自降矣。又多引先圣言迹之由以为证据。不敢以我所长枝梧排斥。故无情论也。或于师背后生疑谤者逮乎一接音容。则皆悔见之晚也。是以天下之士无贵贱。仰道风者如大旱望云霓。然师素无以私容人之情故有四远之人跋涉山川而来。不得相见者往往有之矣。然犹挨排搪突于丈室之外伺出入时造次问道者。虽风雨时无有虚日焉。师每谓徒曰。我以虚声被人崇敬不遑靖退。是亦业债之使然也。师度僧尼四千有余人。其余上自一人相将洪卿硕儒以至庶人医卜工商之属。来备弟子之员者甚多。又经律论师之徒或见其师论义负堕而信有教外之传。虽不易其服然执弟子之仪者一千有余。又以悲心内熏故。虽屠儿渔猎之流来承法化者。皆焚其网折其弓受五戒三归。凡室中得度者鞠多之筹不多让也。师自入空门来除衣盂外不蓄余长。远近渴仰供施交骈。而排拨不受苟为强有所受。则转以归之化主。以故所到之处辄成宝刹。是亦非作意使然也。抑夫国主执政之权非唯咨询佛法而已。事无大小不能自决者每每问之师。一言之如破竹节节皆迎刃而解。凡承师言。大而天下小而一身。其将有祚则乃行之。其将有灾者否焉。故世以师言如谶也。自非深入不二之法门万行圆通者。焉能与于此哉。观应天子追加赐号曰普济国师。良有以也。

  西山夜话。

  师住南禅时。元翁和尚(佛德禅师)谓师云。和尚出丛林来二十余年。其间动止不定。既迨于十余个处。我心中以谓。此岂非劳身障道之因缘乎。近看像法决疑经。佛言。比丘止住莫过三月。若人谤言此比丘动止不定者。必当堕泥犁。从此僻情已破了也。师曰。我不必守其佛制故尔。直以大圆觉为我伽蓝。东去西留未曾暂离其中。世有多年止住一处者。未必坐一床上。有时趋东司。有时到后架。有时庭前徘徊。有时山顶眺望。此岂非动止不定乎。然其动止未尝离此一处故。不谓我身在于别处。若转其有限情以游无边境。则何怪之有乎。
  有僧谓师。和尚是临济下儿孙。而不以本分接人常讲经典者何也。师曰。夫善知识者须是解行相应始得。纵虽相应。若也不得时机则无益于世矣。余羽毛未具。力量未充。不得其机。不逢其时。宁怪得我乎。今时已眼未明妙用未备。只以识情学得古人标格一挨一拶转辘辘地。乃谓举扬宗风。看来只是一时风流。学古人体裁则易。得古人利益则难。若夫不顾无其利益徒夸得其体裁者。固非吾所期耳。僧云。若尔则和尚胡为出主法社谈录讲经耶。师曰。造恶业者宁为堕泥犁乎。而堕泥犁者只为业力所牵故尔。吾未肯求长老之名。而出主法社者只为前生片善所驱故也。然吾亦不必图闭门自活。且要因行掉臂。是以讲经谈录。或令未知因果者知有升沉。或令未解大乘者解有玄谭。或令未信祖宗者信有此事而已。古人或在路口施茶汤于旅客。斯乃结众缘也。吾亦如是。只谈佛祖言教以结众缘耳。僧云。今时僧俗亦信禅者多。何言不得其机乎。师曰。不道世无禅机。只无与吾针芥相投之机耳。僧曰。钝根之人纵虽不悟。直以本分接之。则结缘之分亦可以深。何故弃之乎。师曰。不见道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如来出世间言长语满于海藏。何不直示耶。你宜思之圆悟禅师曰。先夺其所偏坠然后示以本分钳锤。大慧禅师曰。宗师须备众生机说法。如击石火闪电光一着子是这般根器方承当得。根器不是处用之则揠苗矣。僧云。若尔则如来所说皆是虚语乎。师曰。如是所问皆非正问。故我前所答亦非正答。只徇你情且弄泥团尔。有人以书呈大慧云。请云公案慧答曰。闻你常读圆觉经。吾所示公案亦在其中。大慧平生所示公案者。须弥山干屎橛赵州无字等是也。请看经文。如是公案在于何处。倘能于此会得。匪啻圆觉。至于千经万论及世间粗言细语靡非祖师公案如来所说。岂谓之虚语也哉。恁么则宁以讲经教谤吾而言失于宗师体裁乎。古人云。马祖百丈以前多示理致少示机关。马祖百丈以来机关多理致少。此亦何之谓乎。谓上古知识无眼故多示理致耶。谓后来知识无眼故背先辈以机关接入耶。当知祖师门下不似座主家法门一尺终一尺二尺终二尺。只是见机而作。通途变格谓之破家散宅。今时或贵机关或崇理致。并是不出座主家法门也。世尊言。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未尝说一字。且道是理致耶。是机关耶。若也于此荐得。赞吾也得毁吾也得。
  师每谓徒曰。余年二十受业于建仁。不出堂里孜孜参究此事。明年冬下关东挂锡巨山。有耆宿谕余云。古人机缘语句刊之于版以流通者无他。只欲令后生晚学因此悟入。而今承虚接响以为名缰利锁之资者多矣。或有自称道人不参知识不看语录只管蒙蒙闲坐者。并是失于禅录流通之所由者也。世迨浇季。罕有真知识。苟励向道志以看禅录。则古人机缘即是今人机缘也。安有古今之异哉。余甘其言禅余归寮看阅语录。于玆一山国师兼住建长圆觉。在其会下数年晨昏亲炙参决吾家宗脉。自谓禅门宗旨无所不明也。时复自顾胸中依前未稳。乃知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古人云。灵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我出教门入禅门。所学虽异知解是同。只么过时其岂非昧却灵光者哉。便以年来所贮骨董袋悉付丙丁童子。于时佛国禅师住万寿。余初诣函丈先伸其所志。佛国叹之乃云。我年十六受业于东福依止一耆旧。他令我读禅录。读之一行就问此意如何。他云。宗门语话不似教家所谈。故不敢解说。我云。苟不解说。云何知其旨趣。他云。须是自悟始得。我又问。读录积功自然得悟否。他云。若要悟去直须自究。我闻斯言不复读录。便归堂里打坐。僧侣多来劝我云。少年之人先须学问。一旦道心鲜克有终。老后必有所悔。我不敢动。弥好坐禅。今年已逾六旬未有所悔也。言已一笑。余闻其激励志操弥坚。不惮风雨连日去参。粗有趣向而未有彻底分。深欲晦迹丘壑以究此事。遂出瑞鹿下奥州卜居于深山。自誓若不明此事须与草木俱腐圆悟心要大慧书林间录置之机上以为警策。其外无所蓄也。间居已阅三霜。见地未成一片。一日忽忆佛国禅师临别垂诲云。道人若于世出世毫厘有所挟。则不能悟入也。目惟我于世谛曾无所希。然未免挟佛法以作悟入之障。既知此非驰求之心自歇只么元尔过时而已。一夜蓦地踏翻从前妄想窠窟。方知佛国所示非虚语也。从此比来所蓄三部语录亦皆付人眼不看书。胁不着席。只守闲闲地经于二十年。老来力衰不耐常坐。又被业风吹至于住院匡徒。西擂东倒。虽然操履负初志。未混尘缘昧本明。斯乃从前常坐不卧之力也。或升法堂胡说乱道。或应众请谈录讲经。言虽缺奇心无所畏。亦是从前弃捐学解之效耳到此方信古人道愈晦愈明。若也晦之又晦以至无晦。则自家大机大用不求自得现前。不可得而疑焉。
  师又曰。佛光禅师谓佛国云。我见日本兄弟一生得悟者不可多矣。此国之为风也。只贵智才不求悟解。是故设有灵根者博览内外典籍。深嗜巧伪文章不遑自究此事。迷中过了一生。固为可悯。或有一类称道人者。多是其器量不堪博学强记故。以闲坐为功业而不辨真实向道之心。此类亦非今生可开悟者。佛国先师为余说之。余乃问云。若具灵根直下参究者且置不论。前所谓二类之中何辈为优。先师曰。直饶钝根今生不悟。倘能孜孜捱到腊月三十日。不为业力所牵。来生出头来必当一闻千悟也。若以博学为业者。不翅虚来阎浮打一遭。亦恐招得来生不如意处。
  有僧问师。多积学功以资谈柄者固不足言焉。博览古诰而发智光者何过之有乎。师曰。中下机根不能直下到家。千圣悯此且设蘧庐以接之。其蘧庐者你所谓古诰也。若论其益。则经有经师。律有律师。论有论师。何怪禅师乎。古人云。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又云。此事若在言句上。一大藏教岂无言句乎。用祖师西来作什么。黄蘖禅师云。学者若欲成佛。一切佛法总不用学。唯学无求无著。无求即心不生无著即心不灭。不生不灭即是佛。八万四千法门秪是接引门。不翅祖师门下独作此说。了义大乘亦皆合辙。法华云。我与阿难于空王佛所同时发菩提心。阿难常乐多闻。我常勤精进。是故我已得成菩提。楞严云。阿难见佛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圆觉云。末世众生希望成道无令求悟。惟益多闻增长我见。纵览群籍而发智光。岂得与阿难齐肩哉与夫学阿难得多闻。曷若学世尊成菩提。余事不获已谈录讲经。只要令人知佛祖玄旨不在文字言句之中耳。僧又诘云。宗门虽接最上机而亦立意句。其中以意句俱到为胜。尔则有伶利汉意句并参。有何不可乎。师曰。古人云。未得底人参句不如参意。到得底人参意不如参句。你只知立意句未知所以立意句。古人又云。句能刬意。意能刬句。意句交驰。为之可畏。你还会此语么。须知本分田地意句俱不相干。虽然如是。建化门中且论意句。初心学者于情识中欲参宗师话脉。则自塞路头莫由悟入。故云。未得底人参句不如参意。已得悟入者若未达句。则失却宗师体裁不能接人。其贵意句俱到者岂令初机意句并参之谓者哉。僧云。近来宗师令人看公案。此岂非教初心学者参句耶。师曰。不然。圆悟禅师云。初机晚学乍尔要参无扪摸处。先德垂慈令人看公案。盖设法系住其狂思横计令沈识虑到专一之地。蓦然发明心非外得。向来公案乃敲门。瓦子矣。圆悟与么说话岂欺人哉。当知先德令人看公案。只要入得自家大解脱门耳。大慧禅师每为学者举似古人话头云。莫向意根下卜度。莫向举起处承当。莫飏在无事甲里。大慧恁么举似老婆心亦在其中。翳睛术亦在其中。若能与么提撕。不可谓之参句也。纵坐蒲团上冥心寂默。苟于语路上作活计。则不是参意之人也。圆悟云。即心即佛已是八字打开。非心非佛重向当阳点破。不寻其言一直便透方见古人赤心片片。更入他语言中则永不透脱。又云。若具大根器。不必看古人言句公案。但只从朝起正却念静却心。凡所指呼作为一番。作为一番再更提起审详看。是个甚物作为得如许多。当尘缘中一透。则清净无为道场也。二大老所示寔是参禅样子也。今时学人多是于册子中探得古人话脉蕴在胸中。代语别语无所滞。一挨一拶得自由。自谓。祖师玄旨止如此矣。此乃圆悟所谓狂思横计之类也。
  僧又问云。承虚接响而自谓悟达者。寔是狂思横计之人也。若有伶利汉实得句中眼。宁谓之非悟达者乎。师曰。直饶得句中眼若未得见地明白者名曰句到意不到之人。若是承虚接响之流不足评之。古人云。但得本则莫愁末。见处明白是本也。机锋颖脱是末也。譬如种树其根得活则枝叶花果靡不荣茂。大慧禅师曰。大凡参禅不必有机锋便言我是。昔云盖智和尚道眼明白。因太守入山憩谈空亭问。如何是谈空亭。智云。只是个谈空亭。太守不喜。遂举问本慕顾。本云。只将亭说法。何用口谈空。太守乃喜迁本住云盖。若以本较智则大远。乃知真实事不可以机锋取。宝峰元首座亦有道之士。答话机锋钝。觉范号为元五斗。盖闭口取气炊得五斗米熟方答得一转语。僧又问云。文字言句若于学者为害。何故古来尊宿各有代语别语拈古颂古而行于世耶。师曰。明眼宗师东语西话以接学者。所示虽异皆是呼小玉之手段也。若有吾家种草言外领旨。则宗师言句何害之有乎。然事久成弊。守株刻舟者多矣。因玆宗匠间出而救其弊。谓之通途变格亦为破家散宅。昔圆悟老师住夹山时。为学者评唱雪窦颂古。名曰碧岩集。佛鉴禅师以书责之。其略云。某昔奉祖峰老师左右尝闻其语。你辈他后忽为人天师范者。切宜以此事自勉。其遂铭于心不敢忘玆。闻老兄迩来为兄弟请益雪窦颂古有许多击节。某闻之不觉洒涕。自谓高踏之士何至此矣。老兄何不激扬达磨未来时因缘诱接学者(云云)。大慧普说中云。先师见佛鉴书遂已。然有好事者锓梓行于世矣。后来大慧炬于其版。此乃破家散宅之手段也。一炬之后二百余年迨于大元大德年中有嵎中张明远。复重刊版以行于世。有号三教老人者为之序矣。其始云。或问。碧岩集之成毁孰是乎。曰。皆是也(云云)。其序中只陈圆悟成之大慧毁之皆有其以而已。此官人亦未知宗师手段不在成毁处。马祖百丈以前多示理致少示机关。马祖百丈以后机关多理致少。至于风穴兴化唱弥高和弥峻。亦是通途变格之体裁也。当知祖师宗旨毕竟不在理致机关之中。都是呼小玉之手段耳。所以道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又云。看佛祖言教如生冤家始有少分相应。僧云。苟尔则都不看言教默然过时者可乎。师曰。古云。不可以语言到不可以寂默通。祖师门下不立文字。其岂喜默恶语哉。只要令人知此事不在语默处耳。倘能透明此事。佛祖言教咸是我屋里事也。然则要知佛祖言教。切宜放下从前学解机智就放下处猛烈提撕一则公案。若也有灵根者不必看公案亦不堕寂默处。一切时中直下参究。如此之类并是吾家道人也。向来所说偏为吾家道人谕之。其若宿植浮浅都无道念。只管好于博学者不是余之所谕也。然若于其中或知因果可怖以慎行仪或窥禅门藩篱以补宗教。则可以流通相似禅。此亦不可弃焉。布袋和尚十无益中云。行学都绝僧形无益。盖是此之谓欤。迩来丛林复有一类专学外典为业。不是参意亦非参句。唤作禅僧则可乎。经论之中处处呵之。既为佛子而不拘佛制者何也。僧又问。参得句者亦自谓。透得西来意旨。如何验其非参得意者耶。师曰。古人云。达磨西来别无一法转人祗是指出人人具足个个圆成与佛祖不移易一丝毫而已。既言人人个个与佛祖不移易一丝毫。何容自他胜劣于其间哉。若有人谓我已悟他未悟而生慢心。则可以验知是人未曾参得西来意旨。倘能参得西来意旨者。
  乃知教门性相事理禅家理致机关尽是标月指敲门瓦也。今时学人到处聚头计较指头短长论量瓦子大小而作实法会。此乃语话禅也。宁谓之参得西来意旨者哉。大慧禅师自少行脚参得语话禅。自谓参禅彻底。三十六岁始知其非。遂逢圆悟老师打破业识团。后来为众垂诲每说其错以诫学者。可以为今时学者之针艾矣。若是明眼宗匠垂手为人。把住放行擒纵杀活如击石火似闪电光。谓之活祖手段亦名翳睛术。永嘉大师云。或是或非人不识。逆行顺行天难测。未到这田地而学其体裁者。匪啻自错惹得多少人以成魔业。不可不慎。

  天龙开山特赐梦窗正觉心宗国师塔铭(并序)。
  前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
  住持四明沙门 永玙撰。

  国师示寂后三年。嗣子妙葩具师行实请予曰。先师窣堵得铭以昭后世可也。予辞以不敏。退念国师有怀远人之德。奚可辞。当铭其塔序其事而伸之以义。自佛鉴无准范禅师大弘破庵之道。佛光无学元禅师北涧之子嗣佛鉴之法。附舶东来大振厥宗。传之佛国高峰日禅师。继之者师也。名称普闻为三朝。
  帝者师。累降。
  手敕加锡前号。师乃势州源氏宇多天皇九世孙。其母祷观音。梦金色光西来呑而有娠。怀十三月始诞生。时祥光满室。乡闾异之。四岁丧母。九岁父携诣平盐教院出家。颖悟过常儿。经书过目辄诵。其于佛乘殆夙习也。十岁诵法华七日以报母恩。自绘死尸九变之相独坐观想。至十八为僧。礼慈观律师受具戒。师神观高迈。始学显密教三年。知不足以发明大道乃建修期道场。百日以求圣应。期满余三日。座中恍然如梦。有僧引入一寺。师顾问引僧曰。此寺何名。答云。疏山。又引至一寺。复问。何寺。答云。石头。有一长老出迎。携一轴度与师云。汝善奉持。展视乃达磨半身画像。既寤决志参禅。后改名疏石字梦窗。抵京依建仁无隐范公遂具遍参之锡。至相之巨福。又依圆觉桃溪扣问勤确。一山翁来主建长。一见深器之。令归择木寮。职罢之奥州圆福寺。寺傍有法师讲天台止观。师日往听深知其义融摄诸部昭揭一乘。每朝焚香遥礼。一夕禅寂忽胸中洞然明白。自此聪敏智辩无碍。期进道业修忏七日。感菩萨见圣相。乃以己事未明特扣一山于圆觉。山云。我宗无语句亦无法与人师曰。和尚慈悲方便。山云。也无方便也无慈悲。如是三返。佛国住万寿。特往咨决。国问。圆觉有何言句。试举看。师曰。只道我宗无语句亦无法与人。国抗声云。何不道和尚漏逗不少。师于言下有省。乃辞别归隐。寸阴金玉决志大猷。嘉元乙已夏五。一夕坐久偶作倚壁势忽倒去。豁然疑情顿息心眼洞明。冬往净智礼佛国。酬问之间机智密契。佛国大称赏始印可之。又辞往甲州常牧山。德治丁未佛国付以顶相及佛光之衣。有法语。一山翁在玉云庵。师往别。以长偈饯之。皆载别录。闻佛国归云岩往觐。又以佛光所与书嘱之。意甚笃。乃回甲州龙山庵居。远人烟三十里。佛国主巨福。招师住上野长乐。师力辞到浓州长濑卓庵古溪。因建观音殿。名闻于外。参学问道者日至。思欲深隐未暇。佛国讣至。设祭表诚。都元帅母觉海夫人闻师道行欲请一见师。竟入五台山缚庵名吸江。觉海差使者与州使至。师潜身海岛。使者家晓户告。知不可隐遂随缘而出。觉海力欲以云岩延师。乃固辞。于三浦卧龙山造泊船庵杜门谢客。山巅建一浮图。又往上总作退耕庵。正中二季师年五十一。南禅虚席。
  后醍醐天皇特降旨请师。称疾不起。夏罢又降敕遣官使及枢府官必欲应命。师无奈入内见帝。帝赐座。奏对称旨帝大悦。师乃启奏曰。某誓欲隐居养素。出世非所愿。乞归山间帝曰。朕请师来此。只欲朝夕问道耳。师知。上意不可逆。八月二十八日奉旨领寺事。每月内三日上万机之暇咨询法要。明年七月都元帅以寿福迁师。不就。八月挝退鼓。道经势州开山善应。复至相城。枢府以净智起师。辞不获免。乃承命。夏终退归锦屏山作瑞泉兰若。元德元年秋公命请师主圆觉。不从。寺众至恳请再四。乃往。其于说法供众修造三者备矣。二年秋潜归瑞泉。一众追至。师避不能。说偈以见志。乃止。牧庄羽州太守道蕴请开山慧林。元弘改元帅府请师居建长。力辞举险崖以自代。二年开山瑞光。三季。
  后醍醐天皇复归于洛京。降宸翰召师入见。悦甚。有旨以第二子都督亲王之邸为临川禅院。
  特赐梦窗国师灵龟山临川禅寺开山初祖。建武元年秋后崩上留师禁中二七日。罢政问道。九月望请师入禁为受衣说戒。执弟子礼。上一日从容谓师曰。朕欲兴禅宗。师意为何。师曰。金口无虚言。上意再欲师住南禅。辞以老病。上意益竖。乃再住。近臣多毁禅宗奏。今禅徒无故再兴。何益之有。
  上以斯言语师。师以自性三宝实相三宝之语分拆剖判。奏对语见别录。上欲验师行事及欲见禅苑之规。十一月二十八日百官扈驾入山至佛殿祝赞。罢就方丈讲道。至夜半上亲巡堂见僧众禅寂喜甚。次早请师入室。罢齐鼓鸣。上又至云堂观行众僧食。寂而不哗。礼乐具举。齐退上堂祝圣头首秉佛。上乃动容益加敬师。则谤言不入矣。因见僧齐淡薄特赐庄田以加僧供。师因年迈退居临川。建仁请师不赴。历应二季将退临川书家训以诫诸门弟子。摄州太守革西芳教苑作禅院请师主持。师忻然而往曰。慕西山亮座主之风有年矣。今得遂吾愿。建一阁曰无缝。以水晶宝塔奉安舍利一万颗于其上。搜奇显秘。蟠松怪石珍果异花杂然繁茂。游观行乐之处禅寂憩止之庐必备焉。凿池引泉筑堤植柳。泛舟于莲漪之上。避暑于桥亭之中。湘南潭北轩窗对峙。琉璃殿里四面清涟。去币兴废为之一新。师畴昔之夜梦。
  后醍醐天皇作沙门乘凤辇入龟山行宫。八月十六天皇仙去。征夷大将军奉。敕于行宫为。天皇建追修道场。诏累降。师开山名天龙资圣禅寺。遂与梦叶。阿州太守和氏请开山补陀。康永元年春。
  太上天皇驾幸西山受衣戒申弟子之仪。四月望兼住真如。三年正月初二日夜梦。
  八幡大菩萨来卫法龟山。乃建词于寺左。自历应二年至贞和元年六载之间。天龙寺殿宇成帑库实。从山门至法堂方丈廊庑厨库庖湢。宜有者皆具体焉。寺后山巅又建塔以镇风水。八月。
  太上天皇临幸。省枢二府官寮毕集。为后醍醐天皇七年忌赐金襕紫衣。师对御升座。二星降于庭如白日。说法罢乃隐。二季春退归云居庵。盖效云居佑禅师作三塔遂名焉。嗣子无极志玄奉旨补席。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召师入内。受衣讲师资礼特赐奎章加梦窗正觉国师。四年藏殿成。师为佛国三十三年忌。乃转轮藏建传经大会。甚有灵异。事见别传。观应元年二月八日。
  两皇国母皇后宫妃请师于仙洞各受衣盂。二年师七十七岁。每诫徒曰。吾世寿止此。今上为先皇建此道场。惟僧堂未完。当力为之。四月植柱七月开堂。百日毕工。可谓速矣。且完整明敞可容众七百。无极退间。七月二十日为一十三年上宾之辰奉旨再住。齿益高道益隆。学者云趋而至。僧堂新成。力行丛规。声振朝野。八月十五日。
  太上皇特赐手诏曰。道振三朝名飞四海。主天龙席再转法轮。秉佛祖权数摧魔垒。表师资礼往年已受袈裟。慕释氏风今载又添法号。追思灵山遗嘱之切特赐梦窗正觉心宗国师。十六日国忌就多宝院升座说法。满散次早辞众归临川三会院。十八日降纶旨及枢府公札命予入院。人事毕乃往师所候讯。师虽示微疾。见予甚喜。与语寺之详略。大体拳拳宗门。二十四日普为僧尼士庶求受衣钵者二千五百余人皆与改名付衣授戒。九月初一日告门人曰。吾行必矣。有所疑者可问焉。众集。师为入室。终日不倦开示。随机启迪。皆充然有得焉。朝廷遣国医至。师曰。我病非医药所能治者。先两回地动。及西芳山崩。是其征也。初七日。
  两太上皇亲临问疾。师谢恩说法。十九日再幸寝室。虽曰病中酬答无少怠。二十七日永玙往问安。师对坐茶话。又啖雪梨。特与手书为予临老养间之所使公府谋之。无违我语。嘱以寺务。述永诀之怀。使人哀感无已。二十九日乃书遗诫十数条付门弟子。又书遗偈以寄大将军。伸不能面别之意嘱令外护。复书辞世颂。三十日粥罢集两山之众告别怡然而逝。颜色不变。于时白气一道横贯正寝。缁素二万余哀恸不胜。门人奉全身塔于三会院。分在日所剪爪发。舍利如粟。塔于云居。遵遗命也。师生于建治乙亥示寂于观应辛卯。僧腊六十。经涉八朝。嗣法弟子二十余员。前天龙无极志玄其上首也。度四众弟子具名于籍者凡一万三千余。师操坚松柏戒凛冰霜。义观靖深慧学渊博。志欲隐居无应世之意。迫于朝命勉强从之。其于捉尘谈禅。学徒景附。天下丛林罕有俦者。至如扶宗树教之功摧邪显正之力。天鉴照临人心悦服。道尊德备福慧两全。临灭之际晶明如此。盖平生所履之验也。姑序其大概。详载年谱。乃为铭曰。
  猗欤国师 具戒定慧 佛国之嗣。
  佛光之裔 法法全彰 言言见谛。
  德重三朝 道尊一世 对御说禅。
  圣心玄契 嗟彼末流 匪师孰济。
  力扶宗纲 将坠之际 言为法城。
  身为律制 摧魔去恶 起废除弊。
  挥尘肆辩 疏决壅滞 八处开山。
  金碧鲜丽 谓师灭度 太虚受翳。
  谓不灭度 云开天霁 日月循环。
  东涌西逝 瞻彼窣堵 神龙尔卫。
  勒铭于石 何千百岁 子子孙孙。
  绳绳继继。
  文和三年甲午岁十一月。
  日守塔小师比丘(妙葩)立之。

  日本国天龙禅寺开山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碑铭。

  共惟大明皇帝执金轮以御宝历。声教所被与如来化境相为远迩。乃洪武八年秋七月。日本国遣使者来贡方物。考功监丞华克勤奏曰。日本有高行僧梦窗禅师。其入灭已若干年而白塔未勒铭。其弟子中津法孙中巽有慕中华文物之懿特因使者而求之。然人臣无外交。非奉敕旨不敢遽从所请。拜手稽首以闻。皇上欣然可其奏。特诏词臣宋濂为之文。濓按其弟子住持善福寺周信牒云。禅师讳智曤。姓源氏。势州人。宇多天皇九世孙。父某。其母某氏无嗣默祷观音大士梦呑金色光而孕。历十有三月始生。有祥光盈室之异。九岁出家。依平盐教院以居。授之群书一览辄记暨长绘死尸九变之相独坐观想。知色身不异空华慨然有求道之志。十八为大僧。礼慈观律师受具足戒。寻学显密二教垂三年。未久然恐执名相建修期道场以求玄应。满百日梦游中国疏山石头二刹。一庞眉僧持达磨像授之曰。尔善事之。既寤拊髀。叹曰。洞明吾本心者其惟禅观乎。遂更名疏石字梦窗。谒无隐范公于建仁寺。继至相州巨福山。山之名院曰建长。缁锡之所萃止。时一山宁公主之。一山见师甚相器重。令为侍者朝夕使于咨决。俄出游奥州。有讲天台止观者。师往听之。且曰。斯亦何碍实相乎。自是融摄诸部昭揭一乘之旨。辩才无碍。然终以心地未明伥伥然若无所归。荐修忏摩法。期至七日。感神人见空中益加振拔。时一山自建长迁主圆觉寺。师复蓬累而往。备求法之意至于涕泣。一山曰。我宗无语言亦无一法与人。师曰。愿和尚慈悲方便开示。一山曰。本来廓然清净。虽慈悲方便亦无。如是者三反。师疑闷不自聊。结跏澄坐。视夜如昼。目绝不交睫。久之往万寿禅寺见佛国高峰日公。叩请如前。高峰曰。一山云何。师述其问答语甚悉。高峰厉喝曰。汝何不云。和尚漏逗不少。师于言下有省。辞归旧隐常牧山。唯分阴是竞。誓不见道不止。嘉元三年夏五月。一夕坐久偶作倚壁势。身忽仆去。师豁然大悟。平生碍膺之物冰解雪融。心眼烂然如月。佛祖玄机一时烁破。乃作偈自庆。有等间击碎虚空骨之句。丞见高峰求印可。高峰喜溢颜面。嘱曰。西来密意汝今已得之。善自护持。出其师佛光无学公手书一通俾之以寓相传付嘱之意。师回栖甲州龙山庵。高峰招住上野州之长乐寺。师力辞卓庵浓州古溪。都元帅平公某之母觉海夫人某氏慕师有道欲一见之。师竟入五台山缚吸江庵。既而遁入海屿。夫人遣使索得之。俾出世云岩寺。师复辞构泊船庵于卧龙山退耕庵于总州。有终身丘壑之志。正中二年师春秋五十一。国主后醍醐天皇命宫使起师领南禅禅寺。入见。王赐坐。师自言。志在烟霞。出世非所愿。王曰。吾心非有他。欲朝夕问道耳。不得已应命。王时幸临之相与谈玄。竟日乃去。将及期王孙位。师又引退。道经势州。会新建善应寺成。延师开山。未几弃去抵相州。枢府群公逼主净智寺。寻归锦屏山营瑞泉兰若。元德元年圆觉四众必欲致师。师为勉强一出。又复弃去。二年羽州守藤道蕴初创慧林寺。迫师莅其事。元弘元年达官贵人又有以建长请师者。师复辞。二年瑞光寺援善应故事求师为第一代。三年王既复辟。召师。入见。以介子都督亲王之邸更为灵龟山临川禅院命师为其长。赐以国师之号。建武元年秋王妃薨。王留师宫中二七日。罢政而讲法。因请师宣说大戒。执弟子之礼弥谨。及还强师再入南禅。王亲率群臣至山见僧侣人禅定秩然有序次第行食静而不哗。王悦师升座提唱音声洪朗辞意警策。王愈喜。给腴田若干亩以饭僧。先是近臣有毁斥禅宗者。王举问师。师以自性三宝何必强生分别为对。王已信之。至是益知禅学为贵。谤言无自而入。忽退处兜率内院。而建仁禅寺又欲逼起之。师笑不答。历应二年摄州守某革西方教寺为禅。佥言。非师无以厌众望。师振锡而往举扬达磨氏之道。听者改容为建无缝阁以水晶宝塔安置舍利万颗其中。他若奇胜之地多冠以亭榭以憩四方游士。规制粲然可观。师梦。王作沙门相乘宝车往灵龟山。已而即世。征夷将军源公某造天龙资圣禅寺以助冥福。聘师住持。遂与前梦协。阿州守某新立补陀院。师亦俯徇其意为之说法。即还天龙。康永元年春光严天王亲往受戒愿为弟子。三年建八幡菩萨灵庙于寺侧。贞和元年王复帅群臣来听法。敷宣之际有二星降于庭。光如白日。赐以金襕紫衣。二年春令弟子志玄补其处退归云居庵。冬召师入宫。加以正觉之号。观应元师春两宫国母请师于仙洞受五戒。二年春师谓左右曰。天龙宫室幸皆就绪。唯僧堂犹缺。当力为之。堂成。可容七百人。廷议重师名德复强师入天龙。师行百丈清规。声振朝野。王遣使复加心宗普济之号。且遗以手书。其略有曰。道振三朝名飞四海。主天龙席再转法轮。秉佛祖权数摧魔垒。国中以为荣。师以年高又复引退兜率内院。九月朔召门弟子曰。吾世寿七十有七。僧腊亦六十矣。且夕将西归。凡有所疑可频叩焉。于是集座下者如云。师随机开示。皆充然有得而去。越七日示以微疾。两宫荐临问起居。师为陈摄心正因。精神不少衰。至二十九日遗诫授门人。作偈别大将军源公。嘱令外护。复书辞世颂一首。三十日鸣鼓集众告别。翛然而逝。颜色不变。时有白气一道横贯师之寝室。黑白二万余人皆哀恸不能胜。以某年月日奉全身塔于内院之后。分存日所剪爪发瘗于云居。发中累累生设利云。其嗣法上首天龙曰志玄曰妙葩。建长曰慈永。南禅曰通彻曰周泽。等持曰妙快。所度弟子载名于籍者一万五千有余师。仪观高朗慧学渊深。举扬正教如密云广布甘雨频澍。凡具生性者随其根器小大皆获成就。上自国王宰臣下逮士庶无不顶礼敬信。凡所莅止如见七佛出世。香华供养唯恐或后。故管领源公赖之尝与人言曰。我从先人听国师剧谈佛法。颇达真乘。遂能死生如一。临事不慑。而先人竟死于忠。吾亦知委身以事君者。皆国师化导之力。由是而观。师之道非特究明心学。实足增夫世教重。况其内外之功两得。袪缚释粘起废补坏以安辑清净海众。人患不能有其一。师独兼之。然其抗志高明。视荣名利养澹若无物。唯欲栖身林泉屡典大刹。皆迫于王命而起。世所称大善知识者非师孰能当之。於戏宋南渡后传达磨氏之宗于日本者自千光禅师荣西始。厥后无学元公以佛鉴范公之子附海舶东游大振厥宗。高峰纂而承之。师为高峰之遗胤益有显于前烈。重徽叠照光于海东。止恶防非有裨朝政。功用丕阐。人思弗忘。濓因奉敕撰文。卑中津等归。镵乐石以见佛性无内外皇化无远迩昭示千载俾勿坏。铭曰。
  达磨之学 传至真丹 一华五叶。
  其支寝繁 临济名宗 昭于佛鉴。
  有子如龙 乘桴东泛 海东有国。
  接于搏桑 民淳俗庞 环水为疆。
  膜拜奉迎 若佛之至 四众闻之。
  其从如吏 伊谁继之 心境两融。
  日出高峰 海水皆红 金光见梦。
  长虹不灭 笃生异人 丕昭先烈。
  何文不搜 何义不求 孰授厥象。
  截断众流 其心伥伥 有泪如霰。
  感彼神人 白昼而见 本来清净。
  一法实无 疾驰索首 非迷即愚。
  一喝之中 真灵独露 朗月中天。
  其色纯素 我归我山 与云往还。
  岂意声华 落彼世间 文辨一彰。
  畴不歆慕 钜刹名蓝 非住而住。
  说法于座 缁素共聆 天见祥征。
  二星坠庭 百废具兴 我敢用逸。
  宝华楼阁 重重兜率 上自君公。
  下逮黔黎 稽首作礼 如天人师。
  屡出屡退 泊然无碍 终与实相。
  不相违背 吾缘垂尽 预告化期。
  尔母懈怠 来质所疑 遗诫谆谆。
  续佛慧命 言已即化 若入禅定。
  觉照至圆 体性本空 生灭不二。
  唯道之从 若见若闻 同丧考妣。
  法幢既摧 大众何倚 孰为佛乘。
  孰为众生 纵有言说 皆是强名。
  勒此塔铭 龟趺螭首 焯德叙功。
  以示不朽。
  洪武九年二月日翰林学士承旨嘉议大夫知制诘兼修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金华宋濂奉敕撰。

梦窗国师语录拾遗。

  临川家训。

  本寺住持不可妄请。三会院塔主与门弟宿老相共商量选其器以任之。门弟之中无其器。则请他门名胜亦可也。莫仿寻常度弟院之式矣。
  共住僧众须择其人莫问自他门派。安众多寡宜随庄园土贡。近来长老或徇人情或怜弟弟。不顾常住烦费安众过分以致山门衰耗甚不宜也。古人云。安僧不必多。日用斋粥常教后手有余。自然不费力良哉。斯训不可不循。
  沙弥喝食挂搭莫过五人。十七岁已前不许做僧。
  客僧若非常住僧知已者不可接之。所接客僧莫过一宿。或阻风雨或有事缘而淹留者。当禀住持。不尔则典座不可为之打饭。古来丛林皆开旦过以接方来。今也宜仿之。虽然世迨浇季似僧而非僧者多矣。不翅费常住。亦有滥清众。此乃所以予之接客不敢仿古者也。
  两班莫过十人。侍者宜请四人。受请之人固辞若有其谓。则可免无理而辞者须起单去。居位须经一回不得容易告退。大刹尚得人不多。矧是小刹乎。虽满一回如无交代则住持恳请而留之。若也固辞及再三则可免须虚其位以待后来。寮元堂主净头圣僧侍者不可缺人。寮元须系二十腊以上之人半月半月代而主之。堂主须请宽心耐事哀怜病僧之人。净头圣僧侍者若无自欲之人。则可系十腊以下之僧一月为限轮番而勤焉。若有戒腊少而行年老者。宜免之(十腊以下如不足则十五腊以下可勤之)。
  本寺他山耆旧不论大小。并宜堂里插单禅诵作息与众无异。或东堂西堂或老衰不堪起居者宜随其意也。
  众僧位次不论耆旧堂僧。宜依戒腊行年之次第也。其中若有东堂西堂及大耆旧。宜在众僧之上也。梵网经云。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如来意欲令人尊重戒法故作此说。然看今时禅流受戒之仪。多是有名无实。少年僧道我是戒腊已经年序便在老僧上而坐。其言则似梵网之说其理则失敬老之仪。如来制律开遮随时不可坚执。是以予不必用受戒先后为位次也。同年之人以戒为上。同戒之人以年为上。同年同戒者宜依挂搭后先。若有十年老于他者。宜在他上。若其戒十腊先于他者。其年虽老不可怒焉。予于建化门中且作此说。真如法界无自无他。更有何位次也。只要诸人各入无诤三昧识得无位真人而已。
  远国庄园公务须是庄主掌之于寺边田地则都寺(或监寺副寺)相共掌之。庄主不可妄请。宜选其人。或请或改并宜住持与两班大耆旧及老僧相共评定不得轻忽。
  庄园土贡收纳时亦须诸人评定细计来年斋料及修造之公用勿令常住致衰弊。住持及知事不可信意支用。恐招大众疑怪矣。
  山门规矩须取要而行之。不必仿大丛林矣。今时丛林事于礼数废于道行。岂得不失古人立规绳设礼数之意耶。如其于事上通无事。则礼数繁多也有何妨。后生晚进不能如此。要须省万事而专一行矣。日用勤行法式具在年中行事。
  四时坐禅唯除浴日坐参。其余极寒极热修正兰盆时节亦不可开(若于坐禅时特有事可作则可开之)。赵州和尚云。我在南方三十年。除粥饭二时是杂用心处。赵州宁谓粥饭二时不是正用心处耶。只是言其除粥饭外更不杂余事耳。此老生而知之人也。然其履践工夫犹以如此。矧是自己未明者乎。古德又云。大事未明当如丧考妣。大事已明亦当如丧考妣。古人苦口叮咛。其意岂在令人限日约时工夫不纯乎。上古道人皆是卜僻洞深岩居树下石上。更有何事可作。废寝忘餐一味存道。百丈建立丛林以来普请作务其事不少。虽然人人以道聚头故。辨道工夫不曾为事缘所夺。百丈灭后迨于三百年。丛林规绳渐衰缁流少有惭愧。始有击版坐禅之仪。谓之四时坐禅。盖是主法尊宿曲设方便以诱懈怠者耳。今时后生犹嫌四时坐禅。动则欲令省略。无惭无愧莫甚于此。
  临时祈祷或顺敕命或依武命诸寺院一同勤行。则本寺亦当挂祈祷牌而致精诚也。其余或为寺家或为檀越别作祈祷则不可。每日三时看经诵咒并为天下康宁伽蓝镇静。每日祈祷若无效验。一时勤行岂有感应乎。祈祷有二。所谓俗尘执心深重故。欲祈佛祷神以持寿福攘灾厄。此是世间之祈也。身心道器。不可虚弃。故求三宝诸天之哀怜以要进道无障。是为出世之祷也。今见时人信佛法崇神祇。多是世间祈祷耳。僧家又徇世情为之祈祷以贪名利。其岂理之所宜哉。师檀俱违道理。佛神奚有哀怜。纵有小利却为失大利之因由。可不慎乎。禅家只须省万事守本分。乃是报四恩资三有之祈祷也。
  法堂不要构之。何则古之丛林以宗说俱通之人为主法者。会下龙象居头首位以助住持之化。以故上堂秉拂所益尤多。今时丛林道不及古。大刹长老头首尚以难得其人。何况小院乎。若是智眼不明机辨不具。劳心于相似之间语。纷念于滑稽之浮华。可谓自欺亦欺人矣。不如住持头首与众作息同参涅槃堂里禅。若也住持具古人体裁者。不妨端居丈室以接方来。宁谓无法堂乎。
  或放旷间游。或故往观听。或晚出门外。或夜宿他所。并皆可制。若有要紧之事。当禀住持及维那而去。
  不许独入比丘尼庵及婺妇家。但除为佛事受请。直饶赴请。不可无伴而去。
  比丘尼及女人不许非听法时而入寺来。直饶斋会时节亦不许于寮舍内令吃茶饭等。
  方丈及诸寮缁白集会吃点心作茶宴游谈终日而去甚不宜也。唯除特为佛事。纵为佛事设大斋会。点心无过一两种。
  若荤若酒莫使入门。纵为调菜亦不可用。纵有俗客日午以后莫令他食。寮暇僧亦莫过中而食。若为疗病要非时食。宜归延寿堂。僧有二种。谓菩萨僧声闻僧。圆顶方袍皆是声闻僧耳。教中云。释迦法中无别菩萨僧。盖由释迦如来出于浊世宜以声闻形而续慧命耳。是故佛赴鹿苑现比丘形。文殊等大乘菩萨亦皆剃染同其形体一其威仪。法华云。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乃此之谓也。今时禅流多言。大乘行者宁以禁戒束身乎。呜呼作此说者大违如来所以令诸弟子同作声闻形之意也。百丈规绳岂为小乘学者设耶。然佛运迨于浇季具三千威仪。守八万细行诚以为难。些子教诫谁不能守之。若是不能者。宜弃僧形在俗行禅。复有何妨乎。
  请暇以五十日为限。若有远行不能早归。则后日归来更求挂搭。免与不免须任住持之意。
  寮暇莫过七日。七日以后犹未得安。则可为病暇。宜在寮将息。不得在他处。
  病暇之人宜在延寿堂。不可在地处。若欲在他处疗养。宜请暇去。请暇若过日限。须抽其单。轻安之后更求挂搭。或免或不免宜任住持意。病中只许非时食。不许吃荤酒等。律院之式疗病不制食五辛而制非时食。其制意尤有以也。予所制反此。亦有所思。不得怪焉。或服药用酒咽下。或煎药少入葱根则不禁之。其余宜遵如来宁死不犯之诫。莫谓酒肉五辛能令人养身延命。俗家长时食之者未见长生不死之人。僧家为道养身。非是古圣所制。幸有余药可用。而求有罪之药。是愚之甚者也。人命难保。无病而死者多矣。何况抱病之人乎。莫谓先疗病后行道。古人云。苦乐逆顺道在其中。须知病恼时节乃是道之所在而已。
  近来丛林诸寮各构小库里。其意乐殊不顺理。火事亦可怕也。一向制之。僧家宜甘枯淡。无爱闹热。纵有来客。冰雪相看也得。
  今此伽蓝偏依都督亲王大愿力而兴成矣。因卜寺后奉安报恩之塔。其傍又构卵塔以表开山之仪。中立弥勒堂充两塔之昭堂。因号三会院。此皆公界所宜有者也。此外伽蓝郭内及菜园里莫卓私庵。予于三会院东构假山水。恐其犯用常住菜园。乃买邻地以代之。
  守口摄意勿致斗诤。僧伽是梵语。此云众和合。苟以我慢贡高介怀秽语诤论乱众。其岂谓之僧伽耶。既是以道聚头。纵是法谭。如及诤论则不可。矧为间事长无明乎。然彼此同是凡夫。瞥喜瞥嗔难得而禁。如有少纷争。则住持及首座维那劝令和合。及于相骂相打。则不论理非两俱出院。
  犯重之僧实与不实未分明。若有众人一同指目。则莫许共住。长老密诱其人令起单去。莫出罚榜。
  寮舍资具一切宜从俭约。僧众衣服不得华奢。不翅障道亦恐招贼。
  今时僧舍为防贼难畜诸兵器。乃是法灭之因缘也。可不慎乎。近来恶贼匪啻偷僧物。间有夺僧命者。此乃僧畜兵器之所致耳。苟守佛制不贮财宝。即是防贼之器杖也。只须把佛祖玄枢为务。莫以世间厄难介怀。倘能如此。诸天善神为之拥护。何劳自畜器杖。如其放逸无惭招祸上身。百千兵器亦无所用矣。
  末寺住持亦宜择其人。本寺长老三会院塔主并门弟老僧相共和会而请之。门弟之中无其器。则可请他门之人。其寺规矩宜准本寺。一朝长老不可自恣而行焉。古者云。千年常住一朝僧。思之(末寺者甲州慧林播州瑞光阿州补陀等是也)。
  本寺末寺莫作胜劣之想。要须互相资助以续祖灯。是则予之所祝也。诸方间有以末寺充于本寺庄园而受用其土贡。因玆末寺致衰落之弊本寺招互用之尤。彼此无益。不可不慎。
  本寺及末寺契券等正文并宜在三会院。恐其纷失耳。
  库里法式书于别纸故不载于此。
  入院之一切宜从略仪。古人入院之法其仪可则矣。今时不准古法。只以华奢为式烦檀越费常住之弊从此起也。可不顾乎。入院之时请邻峰尊宿为证明。是日本样耳。大唐法式虽不请人。或有新命知已为义来在座下作证明。就请其中宿老为白槌之人。其式尤有以也。本寺入院既略法堂之仪。故不可请白槌之人。况复其余乎。

  ○佛事之式。

  先入山门烧香(可有法语)。次到佛殿烧香礼拜(可有法语)。次到土地堂祖师堂(法语略之)。次至僧堂挂搭(古法挂搭之后至佛殿。今式以顺次先至佛殿)。然后入方丈据室(可有法语)。次再到佛殿。于佛前当爇祝圣香及嗣法香。畴昔百丈禅师创立规绳。靡不备陈。若也遵守。则丛林行事奚有不济乎。然近来尊宿别立规矩者多。盖是随时垂范变格导人之故耳。予今略设法度以作小院之家训复何怪哉。客须听主裁。毋辞依而行焉。其或不然任君别求如意处而止住去。榑桑晨旦世界广阔。何必在此劳于颦頞乎。
  历应二祀仲夏下浣梦窗老拙书于三会院南询轩。

  三会院遗诫。

  本院塔主须是小师之中选人以任之。不必用耆旧。亦莫择才能。只须请以道为念以戒修身者矣(本寺长老与门弟老僧相共商量请之)。守塔侍者亦不可忘请。宜选道念世智相兼者。塔主及侍者进退不须以一回为限。
  守塔侍者(并)免僧宜于常住小师之中请之。莫以客僧充之。免僧宜乎随从塔主而管领塔头矣。不得信意谩游。如有别事请暇。则可请余人也。
  每日晨昏常住讽经之次。院中僧众诣弥勒宝前诵大悲咒(一反)。奉资(两位亲王)尊灵。日中之时可就塔主寮客殿读金刚经。所冀永续佛法慧命以救众生愚迷。看经诵咒之时。启唱回向守塔侍者不能为。则免僧之中可使主之。
  院中细务须塔主与主事僧和会而行焉。若有大事则本寺长老门徒老僧相俱评定而断之。庄园等管领亦不可自专焉。
  院中人数莫过十员(塔主侍者免僧贰人行者三人人工三人)。此外不费常住。别养一两人宜任塔主之意也。
  院中每日粥饭常住打给(十九分)。佛前每日奉献粥饭(行者捧来侍者献之)。两塔每日灵供并可略之。
  常住临时打嚫六分(佛前两塔塔主侍者免僧二人)。常住下行衣料六分(行者三人人工三人)。若有众僧衣料行之。则僧分亦可请之(于衣料者塔主免僧等及行者下部不可请常住物也。自塔头下行之)。每日佛供临时嚫物及两塔供具等须是二人行者为承仕而受用之(两行者虽承仕亦宜奉事塔主)。
  上总国伊比庄内佐古田乡。日向国国富庄内南加纳。以此土贡充当院资缘。此内塔主得分宜为参拾贯。为守塔寮侍者寮炭油及院中细细资具并修理等并宜用当院公物也。当院资缘若有阙乏时。宜系常住辨焉。资缘若有余剩。宜资常住。莫仿寻常而论本寺塔头之异矣(院中僧众外若有公界耆旧老僧寄栖。则其炭油等常住可送之)。
  佛光禅师年忌(九月初三)。供具宜如祖师忌。常住可辨。众僧添斋料当院可辨(月忌略之)。
  佛国禅师年忌(十月二十日)。如祖师忌常住可辨。每月忌斋灵供亦同常住可辨。添斋料当院可辨。两和尚年忌时。当院资缘有余则为大众打嚫(多少随时)。若也阙乏则可止之。不须系常住也。
  亲王年忌月忌御灵供令行者奉献。其理不宜。守塔侍者预先安排。临讽经时塔主奉献之。律家之式沙门暂时为俗奉事。宜收袈裟(云云)。今者不必仿之佛制沙门为俗给仕者。盖欲令俗贵僧。僧亦不佞俗耳。凡圣含灵同一姓随时给仕。亦有何所妨哉。
  寻常塔头。守塔侍者于影像前晨昏表奉事之仪。其理宜然。古者云。事死当如事生矣。虽然老僧平生尚不要烦人。矧是灭后乎。一切可略。
  东西两塔年忌月忌及旦望讽经之时。两序立班宜在中央佛前。佛光佛国忌辰讽经时。须挂其顶相于西塔内老僧影前而立班其前。
  诸忌佛事并不得庄严。堂内阒寂萧疏是真佛事也。老僧灭后中阴百日小祥大祥等诸忌辰。只要现前小师烧香讽经。不须设大斋会僧俗小师各出资财役役营为。每月忌斋亦不许遗弟轮番以作之。老僧平生行履常在独脱无依处。灭后也不要借诸人资助之力。只须各自荷担大法。乃是为我报恩之人也。我有三等弟子。所谓猛烈放下诸缘专一穷明已事。是为上等。修行不纯驳杂好学。谓之中等。自昧己灵光辉只嗜佛祖涎唾。此名下等。如其醉心于外书立业于文笔者。此是剃头俗人也。不足以作下等。矧乎饱食安眠放逸过时者谓之缁流耶。古人唤作衣架饭囊。既是非僧。不许称我弟子出入寺中及塔头。暂时出入尚以不容。何况来求挂搭乎。老僧作如是说。莫言缺博爱之慈。只要他知非改过堪为祖门之种草耳。昔释迦如来出世作化导之师。常随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是名弟子。又有五百声闻。皆是佛弟子也。龙天八部国王大臣亦皆是取弟子之礼。自尔以来西天东土或教或禅师资相继至于今日。其岂与世俗父子相承以贪名利者同乎其趣哉。虽然今时师资因缘不异世俗者多矣。以故老僧平生不敢轻授衣钵也。灭后若有僧俗称我小师来求世事劳烦长老塔主。不遂其志则生忿恨者。我遗命莫甚于此。既非我弟子。须卖钵于诸方以求大利也。
  老僧影像左右各挂二枚大牌。小师之中先亡后灭依次书其名字(左比丘信男右比丘尼信女)。老僧忌辰讽经之次。塔主于西塔前烧香。守塔侍者诵大悲咒(一反)。余小师前同诵以资诸位亡灵。作佛事则假书其位牌安于卵塔阶前。或为本院有大功者。或于大小刹作长老者。或尊贵异常之人。别安其位牌。其余皆当载名于大牌。如其个个各安位牌。案上迫窄后无所容焉。
  吉野院建武元年(九月十五)。于禁中有御授衣之仪。虽然奉混寻常小师之列所不宜也。又思本寺兴建其因由虽出乎都督亲王大愿中。而御在生之时堂舍一宇也未成焉。御薨之后至于元弘老拙依敕命创建精蓝。建武二年十月赐宸翰。应令梦窗国师为灵龟山临川禅寺开山事。右当寺者龟山法皇仙居都督大王遗迹也。大王薨逝之后以遗命为兰若。仍加寺领寄附国师。令拟弘法利生之地专致国家泰平之精祈兼施大王追福之回向(云云)。本寺来历既尔。如是兴成宁非圣恩哉。然则百年后宜奉安尊牌东塔内。每年御忌佛事不可致怠慢者也(御年忌宜如亲王忌)。
  本寺并末寺契券等正文宜在院中塔主护持勿令散失。
  历应二祀(己卯)。仲夏下浣。木讷叟书于三会院南询轩。
  前所载当院领日向国南加纳。今为天龙寺领。上总佐古田改为云居庵所领。近江国粟津桥本。美乃国高田敕使田。河内国橘岛内光国名。已上三个所当院所领(已上)免僧二人内择其器量为主事僧。所领所务及庵中世事与塔主相共谈可成败矣。主事僧衣料拾五贯(夏五贯冬十贯)。下部行者衣料不可受常住物。若有所领减少则可受常住物也。免僧一人衣料可与行者同焉。
  贞和二年丙戌四月二十九日木讷叟。

  西芳遗训。

  本寺坊主宜于老僧门叶中择其器量以补之。其器量者不论才能耆旧。只须择坐禅行道为念者耳。莫在他处而兼带此坊主职矣。一住之后须以死为期。不可轻退。虽然若其住缘已尽自生不住之心或不协众心。则不如速退去。
  老僧灭后。以先师佛国禅师(并)老僧画像挂于钓寂庵。年忌月忌等讽经宜就此庵勤之。乃以本寺坊主充塔主。不用别构塔头。老僧月忌可与佛国忌同。但于年忌时宜行䞋矣(员数在年中行事)。
  本寺僧寮总有十六。谓钓寂庵(充坊主寮)环中庵有五(此内南寮充主事僧寮)格外庵有八。贮清庵有一(宜以老宿为主人)秽土寺内有一(充主塔僧寮)库里典座寮。是公界寮故不入此数(当任典座可居之)。不许此外别造寮舍。僧众每寮各一人共成十六员。此外坊主同宿一人充侍者。不可勤他役。此员数外纵虽陪堂亦不可免。若有沙弥喝食一两人免之。若做僧了则宜求他寺挂搭。恐增本寺僧众矣。
  本寺僧众皆当有其役。若惮此役者不可求挂搭也。浴主山水奉行秽土主塔皆宜随其器量主之。其进退不可定期限也。典座一役不主诸役者可轮番以勤焉。可以三个月为限。
  女流不论缁素莫入门内。酒肉五辛等亦不可入门内。纵为疗病亦不可许之。
  当寺僧众仅十六员。其内系常住者七八人。盖是本寺资缘不足故耳。纵有御幸及大臣官人光降。莫费常住物以辨供御等。老僧在生之时间有如是事。此皆以自长物所辨也。不敢费常住物。若费常住物而当人情。则僧家当获大罪。官家亦尔。此是圣教之明文也。不可不慎焉。谨白诸官俯垂昭鉴毋生忿恨。
  堂舍若有小破即修补之。若及大破寺家不能修补。则当告檀门。本寺大檀那洒扫置文云。西山秽土西芳两寺事为代代坟墓。而当家子孙等殊崇敬寺也。仍奉寄进梦窗国师毕。总领能直为檀那可致兴隆。虽然为代代坟墓之上者。得亲秀之让辈成同心合力之思可致兴隆沙汰也。聊对寺家有不法之仪者。可为不孝之子孙矣。
  康永四年乙酉十月十七日。
  梦窗志。

  末后垂诫。

  老僧灭后不可定丧主门徒老僧同守左所载遗诫以一一遵行则中阴佛事等无不辨焉。
  遗诫(祭奠之仪不论门徒道旧并皆禁止之)。
  古来法式长老示灭。则赠遗书于诸方。盖是表其道义之笃耳。然诸方迎接之仪其烦尤多。烦人之仪不如不为焉。
  灭后至于初七。本寺小师每日公界粥罢讽经之次集会于塔前讽大悲咒一遍(第七日楞严咒)。自第二七至于第六七之辰。每遇其辰于塔前诵楞严咒。至尽七之辰半斋拜请合山清众讽经一会(可有打嚫)此外中阴佛事不可作之。天龙寺小师宜就云居庵作佛事。其法式亦可效此矣。
  百个日佛事可准尽七之式也。其日于南禅真如两寺入牌祖堂。其日若有事繁。则他日亦不妨也。圆觉净智两寺入牌宜以后日做之(入牌之时打嚫在别纸)。
  上来佛事支用宜割三会云居资缘以充之。不须僧俗遗弟则输财物以资之。直饶送来亦莫纳焉。各各励志荷担大法。是则能报老僧之恩者也。莫以世礼拟报谢之仪矣。
  他寺小师宜在其本处工夫辨道。中阴之间淹留当庵以致其烦费则不可也。
  先师所授法衣(畦黑地黄显文纱)元收云居庵。今者老僧遗身既葬于此。法衣宜随身。以故收在三会院(此衣传付来历具在别纸)。天龙寺供养时朝廷颁赐袈裟(金襕紫色)。此二衣莫出他处。
  此外灭后遗诫留在当院云居庵及西芳寺。遗弟当守其法度。如违越者非我门弟耳。
  天龙寺开山位牌。观应辛卯八月十五日既自入之毕。不许此外别安影像于祖堂。其间趣具载家训。
  梦窗。
  老僧平生信口道着都无途辙。并是翳睛之术呼小玉之手段也。面面随其各得解以此作蘧庐同还本源。则老僧平生愿望千足万足矣。若有直受老僧印证者。并为虚语。非是我之弟子。佛法中狂惑者也。
  (近闻种种虚说因特记焉)。
  观应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梦窗。
  右此遗训。
  先师入灭之先四日自书之以收三会院。心岩同写欲以镇于黄梅院故加证判者也。
  永德癸亥十一月十二日。
  云居比丘妙葩。

  偈颂。

  贺临川新建藏殿偈(并)引。
  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此乃金口之说也。西天结集东土流传。宁有典籍而非指者乎。然此指能择人瞙亦能瞎人睛。利之与害在人不在指也。若是因指见月。则其指足以为贵也。今时只于指上论大小较长短者多矣。盖由不知此指之所以为贵耳。玆者临川兰若新建经藏。堂头无极和尚特作佳篇以伸庆赞。其意欲令人知此指之所以为贵也。山中清众亦各唱和以表同志。老拙因见厥轴感溢于怀。聊缀四句书于其尾云。
  竺坟故纸积成重。三国流传费几功。不要竞头开藏殿。人人幸有一灵宫。
  于时有客看余书之而问云。满藏金文一轴玉什都是标月底指。毕竟月在何处。余乃应声云。今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康永癸未仲秋望。木讷叟疏石书于天龙方丈南轩。

  祭文。

  祭高峰禅师文。
  维正和五年岁次丙辰。寓居古溪参学小师疏石谨备菲薄之奠以叩高峰禅师尊灵曰。
  恭惟吾师 亚圣榑桑 丛林翘楚。
  禅门栋梁 清操爽拔 尊仪堂堂。
  机峻辩捷 口有雌黄 五匡名刹。
  利济无方 雨露普润 瓜瓞绵芳。
  赋性暗钝 偷邻壁光 恭禀庭训。
  漫得证羊 拜辞席下 久阅星霜。
  无义为义 绝世礼望 山遥水远。
  意非参商 奄闻讣音 心绪恍恍。
  巴陵三语 不能举扬 随分报谢。
  礼拜烧香 仰赖尊灵 垂鉴非常。
  尚享。

  祭清拙禅师文。
  前住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清拙大和尚示寂于今月十七日。临川禅寺东堂比丘疏石。今辰忽得遗书攀慕不已。虔设薄具作文祭曰。
  呜呼师乎 智超溟渤 德盖苍穹。
  峻机卓迈 宗说俱通 齐措轩豁。
  不例阘茸 化门广大 无壳无封。
  震旦榑桑 两处成龙 慈云法雨。
  利济何穷 贵贱缁白 发蔀击蒙。
  师之与我 缘遇相融 其派虽异。
  其源是同 处处住山 多卜邻峰。
  托庇得宴 偷光补宗 讣音俄至。
  吾思恫恫 大人隐显 月印水中。
  不别而别 焉间真容 且顺世辞。
  薄奠伸供 大寂场里 幸照卑悰。
  尚享。

  祭双峰禅师文。
  前住慧日山东福禅寺。特赐双峰禅师大和尚奄尔示寂。邻峰南禅禅寺比丘疏石。今晨忽得遗书攀慕不已。虔设薄具为文昭告曰。
  维师道德沧海渺弥。迅机挫锐孰窥藩篱。应缘俯仰不磷不缁。圭角难匿。世有口碑。屡迁巨刹不忝住持。四来英隽皆伏指麾。龙渊一脉万派千枝其流长者外师是谁。老拙多幸缘遇得时。瓜葛有好择邻相宜。只赖爱顾令我扶危。师已往矣。莫由挽之。吾望龃龉。以喜转悲。嗟哉法运又见一衰。更羡尊灵发广大慈寂灭场里不失化仪。譊譊而告。所祷在玆。冰花满地。林峦献奇。特此当奠。莫言馔微。尚飨。

  联芳堂训。
  本寺祖师堂中央安初祖像。其左安百丈像。其右安开山像。其余前住只安位牌。此是丛林古来之法式也。然近来日本丛林多是临济儿孙故。特安其位牌于开山像之傍却招无礼之过者也。不安临济位牌则已。安之则开山亦当推其位也。是故余安临济之像于开山之位耳。余灭后宜安我位牌于其傍。不用别造像安祖堂之内矣。
  贞和二祀丙戌端午节。木讷叟书于云居庵。

  疏。

  灵庇庙镇座疏
  窃以。法之济世。匪神力而不行。神之播威。藉法缘而增旺。是以此界他邦教庠禅院皆置神庙以保精蓝。玆者今上皇帝奉为后醍醐院革此离宫新创梵苑(某)。恭奉睿旨叨膺开基。非仗神灵之冥资争得祖道之兴盛。去年元正梦中恍惚游乎此地便见八幡灵庙严饰斩新。觉后忻然以谓。此乃神之示于我也。宜构灵祠奉延神驭。愿望未果。居诸屡迁。幸见今冬缘遇时至近日营功已成(云云)。恭惟。
  护国灵验威力神通大自在菩萨。亚圣祚于榑桑当第十六代。显神武于宇佐已垂八百年。和光同尘寔为不请友。匿本彰迹出乎无缘慈。善应无方窬之者莫视其际。灵机常转。仰之者莫穷其高。人人归崇则人人得益处处影现则处处皆真。行教和尚劝请时三尊光彩耀乎三衣上。弘法大师对谈后八幡嘉声喧乎八纮间。祭礼彝仪专表浮世无常之相。放生法会殊旌大悲拔苦之忱。冥化既见赴感之无私。屡生胡为顾愚而自屈。月印千江。不择水之深浅。春行万国。宁分地之高低。庙宇太窄。无边之境含焉。吾侪虽卑。恳请之诚罄矣。见说灵明之誓。要护正直之人。禅宗不是迂曲谈。衲子安堕虚妄见。苟应我之所祈。必协神之所期。伏愿大菩萨不动男山垂灵迹于龟山不改神道加护持于祖道。谨疏。

  梁牌。

  天龙寺上梁铭。
  上间。
  虔革故嵯峨离宫鼎建精舍。
  伏冀。诸障并消顿超升坠之区域。
  恭为后醍醐圣庙资倍善根。
  伏冀。洪慈均被普化怨亲之品汇。
  太上天皇量仁谨书。
  下间。
  历应庚辰孟夏表其权舆。
  恭愿。皇基巩固龟龙呈瑞于无穷。
  康永癸未仲秋成此宝殿。
  恭愿。法运绍兴魔外归真而不扰。
  开山梦窗疏石敬白。

  阿波州安国补陀寺佛殿梁牌。
  上间。
  皇基久绥持天葆命民物康阜乐世清平奉菩萨戒正二位行权大纳言源朝臣尊氏谨立。
  下间。
  佛运无渝溥播玄轨檀门有裕永赞正宗。
  时历应二祀(己卯)仲秋开山桑门梦窗疏石敬书。

  法语。

  示性辉道友。
  甚么道理。忽若忘念起时。急急提个无字。便如利刀相似一切切断。提来提去久久工夫做成一如。到丝毫无间断净裸裸赤洒洒处。忽然时节因缘偶合。筑着磕着如桶底子脱相似。一回自然有个欢喜安乐处。但透得无字过方是参禅。到此自然七通八达一切可无疑碍也。但恐身心不专一随逐声色扰扰世缘为其所障耳。性辉道友身心淳一。往来多载孜孜以此事为怀。在家一室自居常乐禅寂。时来扣问口陈其意。亦自可嘉。故以老汉时中上堂□披之衣授之。俾其力进此道到通彻之地。

  发愿文。
  生生世世有恩者我今悉其报恩德。生生世世结怨者我今悉其谢冤仇。生生世世无缘者我今悉其结善缘。各各翻邪归正路互相资助证菩提。愿我慈悲如观音。行愿如普贤。智慧如文殊。辩说如维摩。愿我无难无灾。道念坚固智慧聪明。无有生死。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直趣无上菩提利益一切众生。我此行愿念念相续无有间断。
  上来所修诸功德先回向世世生生父母师长亲类眷属乃至十方世界一切众。皆遁六道四生苦同显五智三密德。次冀(某甲)。从无始以来至今所造诸罪皆速消。翻生死无常迷早悟色身实相理。纵今生不开悟。道心弥坚修行志无怠。智见渐开魔外障不起。愿望皆叶。身心共安。临命终时身无苦心不乱。直生观音净土。亲拜大悲尊容。则得六种神通。普游十方佛土。供养无边贤圣。成就无尽行愿。若又不生净土。生善人家受圣流之形。诸不逢灾殃。诸不破禁戒。亲近善知识解了无上法。不出三生早成学道。无舍四摄长救迷轮。仰愿三宝垂哀愍诸天加拥护。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至尊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

  七朝国师徽号。

  后醍醐天皇宸翰梦窗国师号。
  应令梦窗国师为灵龟山临川禅寺开山事。右当寺者龟山法皇仙居都督大王遗迹也。大王薨逝之后以遗命为兰若。仍加寺领寄附国师。令拟弘法利生之地专致国家太平之精祈兼施大王追福之回向矣。抑此灵场者帝都之西境也。有便于听禅那灵知之法语。离宫之东邻也。相应于修普贤发心之行业。宜恢弘临济禅师之宗风令禀承临川禅寺之法流以门叶相续至龙华三会而已。
  建武二年十月十一日。

  光明帝宸翰。正觉国师号。
  夙生结缘得听正宗。昨日授衣既毕。为旌祖道繁兴宗门标准。特号梦窗正觉国师。
  贞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光严帝宸翰心宗国师号。
  敕道振三朝名飞四海。主天龙席再转法轮。秉佛祖权数摧魔叠。表师资礼往年已受袈裟。慕释氏风今载又添法号。追思灵山遗嘱之切。特赐梦窗正觉心宗国师。
  观应二年辛卯八月十五日。

  后光严帝宸翰普济国师号。
  朕以。教化之广莫若佛法。佛法之博孰逾禅宗。惟禅宗以临济为正。临济十六世至圆照其道特盛。子孙诜诜出据大方者固多。厥中先遁岩穴卓行高峻而后大振者。异国有中峰。本朝有梦窗。彼者以不出山尚称国师。此上人者实为三朝国师。由是皆赐号。初曰梦窗国师。次加以正觉。又加以心宗。朕居潜位时侍上。尝亲炙敷扬利济普及也。今以闻法之好永以不谖。特诣三会塔下顶戴衣盂以表师资之礼。仍增加号曰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
  延文三年戊戌九月六日。

  后圆融帝宸翰。玄猷国师号。
  应令南禅禅寺上生院与天地俱长久事。伏惟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巨宋万年的裔远传玄猷。榑桑五帝师尊高提祖印。故塔名祖印宝塔。而师号玄猷国师。愿以此良因而从初会到三会之晓。亦护正法自上生待下生之时。
  应安五年壬子九月二十九日。

  后花园帝宸翰。佛统国师号。
  敕嫩桂高风传余芳于日域。曹溪众派湛胜流于龙门。实非绝伦之俊英争举列祖之纲纪。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无准之嫡孙佛国之真子。奉睿旨于三代驰徽号于五朝。此土释迦浊世弥勒。朕受法衣而慕道化。染宸翰而加褒章。特谥曰佛统国师。
  宝德二年庚午八月二十七日。

  后土御门帝宸翰。大圆国师号。
  敕。雪山擘空琢太素之明镜。风穴发的挂工夫之巨弯。自照昏区于法轮悉入寰宙于其壳。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佛统国师禅祖正嫡释氏宗魁。步两足崇尊森十号之增进。鸣谥声于百世翔宸翰于六朝。朕开衮衣而薰一枝之花英。承禅襟而结五叶之子实。天裁凝悃款奎文加褒扬。特谥曰大圆国师。
  文明元年辛卯十月二十七日。

  元禄十三岁舍庚辰恭值开山七朝国师三百五十年远讳。阖众同志命梓重刊此录。且捃拾遗漏别作一卷副于录未置诸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伏愿。佛种不断世世建光明幢祖印亲传人人开无尽藏。

2554 80.P0334 竺仙和尚语录 (4卷)〖日本竺仙梵仙语.侍者裔尧等编〗

《大正藏》第80卷No.2554

  No. 2554

竺仙和尚语录卷上

  竺仙和尚语录目录卷上
  序
  净妙寺语录
  南禅寺语录
  真如寺语录

  卷中
  建长寺语录
  法语
  偈颂
  赞语
  行道记
  塔铭
  跋

  卷下之上
  净智寺语录
  无量寿寺语录(附问答)

  卷下之下
  天柱集
  法语
  前偈颂
  后偈颂
  自赞
  杂着

  目录(终)

竺仙和尚语录序

  至正二十四年冬十月辛卯。日本比丘海寿。以其先师建长住持竺仙禅师五会语录。再拜请序。其所以惠学者。古有之曰。一死一生乃见交情。昔泰定乙丑。予授教西林。而竺仙得心印于古林茂禅师所。来敖庐山。一见欢如宿契。时东林古智哲公。西林啸云悦公。皆遇以上宾之礼。而树石琼。龙岩真。别传怤。松壑椿。尤敦忘年之好。明年予登径山。是时四明明极俊公。以双林长老为首坐。而竺仙以明极乡人留焉。已而日本遣使来聘。明极竺仙。既至其国。道契其王臣。度人不可胜纪。?乎予既会竺仙于匡庐。又见于双径。相知为最深。玆寿之请。其可默默乎。惟古林诸子多贤。而崭然绝出者二人。其一南堂欲公。道呜中国。其一竺仙。化彻异邦。可谓二甘露门矣。是录称性而谭。妙得家法。纵横迅捷。云兴泉涌。示用应机。如矢中的。宜乎东人感化而得度者伙也。或曰。文殊有云(无有)文字语言。是真人不二法明。达磨之来。不假文字。而直指之妙以传。若是则录是岂不为附赘欤。予曰。不然。心法之妙。固离文字。然非文字。无以发挥心法之妙。所谓总持无文字。文字显总持也。惟在得兔而忘蹄。见月而忘指耳。况此方真教。在乎音闻。大道真体。不离言语。顗公之于法华。安公之于楞严。能公于金刚。般若古公于云门语录。莫不由玆而证入。然则是录。他日岂不为学者之指南哉。或者韪予言。遂书以为序。禅师名梵仙。竺仙其字也自号来来禅子。又号思归叟云。

大元绍兴路崇报禅寺住持传法沙门番阳至仁序

四明竺仙和尚初住相模州稻荷山净妙禅寺语录
  侍者裔尧裔纲等编

  师于壬申岁二月初三日。于建长兴国禅寺受净妙禅寺请。十四日入寺。指山门云。清净妙门无障碍。见闻觉知常三昧。顾视左右云。九野纵步兮汀草如茵。八弦极目兮春山若黛。弹指一下。
  祖堂。一二三四五六七。鼻孔相拄眉厮结。西天此土没誵讹。七六五四三二一。
  据室。此室广大。譬如虚空具含众象。于诸境界无所分别。又如虚空普遍一切。于诸国土平等随入。有时与么。有时不与么。你等诸人合作么生。拈拄杖云。来来与你瓢苗石山栽。
  拈御教书。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穿却衲僧鼻孔。点出佛祖眼睛。度书云。符到奉。
  拈山门疏。是屋里人。说屋里话。虽然也要大家知。
  指法座。向上一路。不涉阶梯。红霞穿碧落。白日绕须弥。升座拈香。祝圣并官员檀那等香毕(乃拈香云)此香只是凤凰池上。风吹不入。水洒不湿底草。既已户晓家知。更不囊藏被盖。热向炉中。奉为前住金陵凤台山保宁禅寺扶宗佛性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云。白槌已竟。早是第二义。更若说七道八。转见即当不少。虽然譬如鼓钟非扣击而不鸣。放一总道。还有共相激扬者么。僧问。古释迦不先。弥勒不后。正当恁么时。如何是和尚出世因缘。答云。优昙花正开。嗅着无香气。进云。只如世尊出世。帝释前引。梵王后随。今日和尚开堂。有何祥瑞。答云。白日丽天。清风匝地。进云。记得。举上座见琅邪。邪问云。近离甚处。举云。两淅。邪云。船来陆来。举云。船来。邪云。船在甚处。举云。船在步下。意旨如何。答云。更嫌何处不分明。进云。邪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如何是不涉程途一句。答云。开口便作屎臭气。进云。举上座以坐具槭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又作么生。答云。道人不得道着。进云。琅邪问侍者云。此是甚么人。者云。举上座。琅邪遂亲下旦过。问云。莫是举上座么。莫怪适来相触忤。如何是触忤处。答云。舌头不出口。进云。举上座喝云。长老何年到汾阳。我在淅中。早闻你名。见解如此。何得名喧宇宙。又且如何。答云。是他不合名喧宇宙。进云。琅邪遂作礼云。某甲罪过聻。答云。前箭犹轻后箭深。进云。只如大惠和尚道。二大士相见。如日月丽天。龙象蹴踏。此意又且如何。答云。却被他者一杓恶水。进云。琅邪后遇慈明举此话。慈明云。举见处才能自了。是你负堕。意在于何。答云。分身两处看。进云。此事且止。只如学人同船来同寺住。日日相见时如何。答云。我若坐你须立。进云。一来此土又是三年。万里乡关如何通信。答云。自是不归归便得。进云。九万里鹏才展翼。一千年鹤便翱翔。答云。且缓缓。僧礼拜。师乃云。分开华岳。黄河走万里之波。坐断弥卢。白日运无边之景。渔歌樵唱。花笑鸟啼。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古寺闲房。寒灰枯木。红尘闹市。撤土抛沙。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一句如何提唱。击拂子云。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 复举。僧问曹山。佛未出世时如何。山云。曹山不如。僧云。出世后如何。山云。不如曹山。拈云。恁么答话。大好曹山。虽然点检将来。也是驷不及舌。乃击拂子一下。
  当晚小参。僧问。钟声未绝鼓声催。那个闻声不上来。四众临筵愿闻法要。答云。钟声说了也。鼓声说了也。进云。记得。僧问百丈云。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如何是净妙奇特事。答云。终不随他脚跟转。进云。如何是百丈意旨。答云。背负须弥。肩横日月。进云。只如者僧礼拜。百丈便打。又且如何。答云。你吃得棒也未。师乃云。一句当天。十方普畅。一机坐断。千眼顿开。掷金钟辊铁鼓。孰是知音。罗狞龙钓巨鳌。难为作者。??淈淈时。孤峰顶上耸壑昂霄。惺惺历历处。十字街头和泥合水。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不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一抽三二添四。有利无利。不离行市。刮龟毛于铁牛背上。截兔角于石女腰边。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复举。达磨大师偈云。吾本来玆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五祖演和尚云。达磨大师信脚来信口道。后代儿孙多成计较。要会开花结果处么。郑州梨青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新净妙则不然。达磨大师特地来特地道。后代儿孙全无计较。要会开花结果处么。铁蒺藜。
  佛涅槃上堂。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拈须弥山秤作十二两。拽占波国与新罗国斗额。且道。明什么边事。春色无高下。花枝自短长。
  进退两班上堂。春泥滑滑。春鸟嘤嘤进一步直得须弥岌嶪。退一步便乃海水腾波。掀翻地轴。踏破天关。超出法报化。坐断毗卢顶。喝一喝云。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
  上堂。一即三三即一。跳金圈呑栗棘。昨夜三更月到窗。摩诃般若波罗蜜。
  上堂。一百五日又欲来。梨花李花参差开。拈拄杖划一划云。人从东土来。接得西天信。报道释迦老子。打失天灵盖。阿逸多呵呵大笑。是你等诸人还知么。掷下拈杖下座。
  上已上堂。少处减多处添。春心已是退九分九。天气又新三月三。正与么时。如何是佛。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上堂。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百草头上罢却干戈。万刃峰前纵横游戏。是第二句。还我一句来。良久云。朝廷有道青春好。门馆无私白日闲。复举。云门云。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且道。如何是全提时节。无孔铁锤。
  请直岁净头上堂。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为他闲事长无明。衲僧家二六时中受用处急切底事。田头地尾无人不得。浣濯洒扫无人不得。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
  上堂。十五日已前。落花有意随流水。十五日已后。流水无情恋落花。正当十五日。三文钱买个黑老婆。头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圣。
  上堂。师顾视座下。有客方至。遂举。泉大道访慈明。明云。片云横谷口。游人何处来。泉左右顾视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明云。未在更道。泉遂作虎声。明以坐具打一下。泉遂推慈明就座。明却作虎声。泉云。某甲参八十余员善知识。今日始遇作家。后来应庵和尚云。二老汉当时若踏着临济向上底。我等今日饭也无吃。还知荐福处么。蓦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便下座。二大士好两头虎。惜乎蛇尾结果了。应庵老汉不妨为虎插翼。只是不合为蛇画足。净妙今日好客未到方丈。无此对机。免被后人捡责。虽然还知净妙落处么。良久云。但愿春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
  上堂。举。陆亘大夫见南泉说话次。亘云。肇法师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也甚奇怪。南泉乃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杀人刀活人剑。乃上古之风规。亦今时之枢要。虽然灵龟曳尾。拂迹迹生。
  一日有数客至问云。个一段事离却见闻觉知。如何可明。师云。个一段事离却见闻觉知。自然明也。更无如何。进云。如何离却。师云。有个方便。只恐你不肯信。同到客曰。见闻觉知。便是个一段事。何须离却。师乃顾前问客曰。你且看他。进云。如虚空无一点相貌。师曰。此是你所见耶。进云。拈起虚空置掌中。师曰。妄想乱走作么。又一同到曰。一心不生万法俱休。妄想自何而起。师曰。是你合知。进云。不除妄想不求觉悟。师曰。是甚么。客无语。又一同到曰。妄想是一心。一心是妄想。师曰。阿谁恁么向你道。进云。掀翻大海跃倒须弥时如何。师曰。太杀无端生。要作个甚么。客无语。又一同到曰。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时如何。师曰。巩县茶瓶多此一问。少顷客作别云。临别一句愿求指示。师曰。途中善为客。钦伏致敬而去。
  又一日有客问。某甲看一心起处无起处。名不得状不得。只向不得之处看。好也不好。师曰。看个甚么。客云。只看无字。师乃大笑云。话作两橛。又云。你看他作甚么。客云。不滞无字。只看无字。师云。胡孙系露柱。客云。百尺竿头进步去。万刃悬崖撒手归。师云。你真个到个境界却好也。客云。曾到个境界。扇子是扇子。衣裳是衣裳眼是眼。鼻是鼻。师云。个般境界不说扇子衣裳眼鼻等。是你未曾到。客云。说个样事。说处与不说处。是同是别。师云。我不管你说与不说。我但见你未到个境界。客云。那里个境界好。万望和尚垂慈。师云。百尺竿头进步好。万刃悬崖撒手好。
  上堂。金刚脚踏地。黄牛角指天。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
  浴佛上堂。三十二相好不足。四十九年非有余。撤去毗蓝园里水。重倾东海浴金躯。
  结夏小参。来朝结制。今夕小参。夫小参谓之家教。幸与现前清众。同居净妙国土。着清净衣。说法身佛。头头物物。无非净妙。不涉证修。是为家教。乃至又入无差别国土中。着无差别衣。说报身佛。复入解脱国土中。着光明衣。说化身佛。于是中间。圆满十方。变化千亿。长期短期。更没周遮。护生杀生无可不可。未曾不是家教。是你诸人。向者里还闻也未。蓦拈拈杖云。临济大师来也。直得释迦老子迴避无门。乃卓一下云。萨怛阿竭二千年。摩醯首罗三只眼。卓一下。
  复举。五祖演和尚云。结夏无可供养大众。作一家燕。管顾诸人遂抬手云。啰逻招啰逻摇逻啰送。莫怪空疏。伏惟珍重。先保宁和尚云。义出丰年辄成一颂。东山家燕不空疏。义出丰年乐有余。抖擞屎肠干净了。却来当面受涂糊。
  结夏上堂。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释迦老子于二千年前。无端向黑山下鬼窟里作活计。将头不猛累及三军。以致尽大地人。依草附木。直至如今。少有一个半个。独脱超群。所以道。一犬吠虚。千猱啀实。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卓一下。喝一喝 复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商量个甚么。个个学无为。无端无端。此是选佛场。咄。心空及第归。咄咄。拈拄杖云。拄杖子穿灯笼入露柱去也。咄咄咄。
  谢秉拂上堂。大凡入一丛林。出一保社。权衡佛祖。号令人天。提持衲僧向上巴鼻。展拓祖宗门下家私。须是其人始得。看他首座书记藏主。提纲问答。机机相应。句句相投。百步穿杨。由基未为中的。擘开太华。巨灵谩骋其威。到者里。一大藏教。是非时语。诸子百家。是非时语。直得眉间挂剑。血溅梵天。是非时语。好大众。伫看汗血八骏驹。奚啻日驰三万里。
  上堂。僧问。记得。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云门云。东山水上行。此意如何。答云。舌拄上腭。进云。后来圆悟和尚云。天宁则不然。忽有人问。只向他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又作么生。答云。虾跳不出斗。进云。如何是净妙诸佛出身处。师乃垂下一足。乃云。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打破虚空即不问。灯笼露柱里。道将一句来。
  上堂。记得。僧问古德。西天以蜡人冰为验。未审。此土以何为验。德云。铁弹子。蜡人冰铁弹子。此土西天十万里。还会么。以两手掩耳下座。
  端午上堂。僧问。文殊令善财采药。意旨如何。答云。鬼捣谷。进云。只如今日。端午令节。是处采药。不审。净妙如何。答云。亦有些子。进云。如何是净妙药。师乃竖起拂子。乃云。五月五日端午节。特地升堂无可说。乃扣齿三下云。惭愧惭愧。下座。
  上堂。廓诸佛之妙明。显人天之幽迹。缘树阴阴。薰风弗弗。若如是。又何用鼓两片皮。
  上堂。蓦拈拄杖云。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乃掷下云。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上堂。流光如电。时节易过。始见结夏。又逢中夏。固喜安居无难。孰知些子誵讹。辄成一偈。无地无锥未是穷。食轮不转法轮空。口呑佛祖浑闲事。钵化膺门孰解通。
  上堂。演说是大过患。单提是大过患。总不与么是大过患。拈拄杖卓一下云。札。
  一日。有真吉居士问云。譬如咬铁橛子人。咽喉唇吻。牙齿口舌。自然脱落。只有一个铁橛子时作么生。师云。未免被铁橛子碍。士云。然后虚空为口。大海为肚。呑吐一切。不干咽喉。分别百味。不干舌头。咬破银山铁壁。不干牙齿。又作么生。师云。总是碍。
  上堂。僧问。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时如何。答云。好个天下太平。进云。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又作么生。答云。理合如斯。进云。只如清净行者。为甚么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为甚么不入地狱。答云。腊八吃鸡羹。进云。如何是清净法身。答云。泥猪疥狗。进云。如何是透法身句。答云。泥猪牵疥狗。疥狗拽泥猪。进云。只如古人道。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答云。鰕跳不出斗。进云。记得。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州云。呈漆器。道人相见则且置。如何是学人漆器。请师鉴。答云。碗脱箍。僧归众。师乃竖起拂子云。天上天下。便下座。
  祈祷。看金刚般若经上堂。今朝七月初一。九夏相将告毕。衣单下事如何。莫怪唠唠征诘大众。捏定拳头。咬定牙关。认个昭昭灵灵底。不是衣单下事。举古明今。目机铢两。会禅道佛法。不是衣单下事。拄杖横分世界。草鞋踏断乾坤。罗笼不住。呼唤不得。不是衣单下事。到者里。只贵天清地宁。共乐无为。日往月来。咸居有道。若也会得。捏定拳头。咬定牙关。认个昭昭灵灵底。即是衣单下事。举古明今。目机铢两。会禅道佛法底。即是衣单下事。拄杖横分世界。草鞋踏断乾坤。罗笼不住。呼唤不得。即是衣单下事。所以道。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信受奉行。吾祷久矣。虽然。只如此经。又从甚么处出。良久云。夜来明月照松萝。今日清风满寰宇。
  上堂。正说知见时。知见俱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于今。拈拄杖画一画云。并却六用门头。道将一句来。
  上堂。从上佛祖尽力道不得底句。今日为汝诸人道去也。各宜谛听良久云。今日稍热。且待他时。便下座。
  上堂。前日有一则未了公案。诸人作么生断。众乃默然。师云。面赤不如语直。下座。
  解夏小参。僧问。只如布袋头开。还有买卖也无。答云有。进云。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卖。师咄云。利家汉。缩头去。乃云。克期取证。毕在今宵。九十光阴。必无虚弃。有为虽伪。弃之则道业不成。无为虽真。执之则慧性不朗。慧性若明。道业成矣。道业既成。会有为归于无为。无为即是有为。识有为之伪。无为之真亦伪。至于真伪等空。有无俱寂。从八万四千毛窍中。放出八万四千咬人狮子。吒沙奋迅。作大哮吼。逢佛咬佛。逢祖咬祖。逢自己咬自己。使彼闻者见者。悉得如是三昧。悉得如是神通。东涌西没。西涌东没。而我本际。寂然不动。到得恁么。便见二千年前。黄面老子。一场败阙。击拂子云。选佛若无如是眼。宗风那得到如今。
  复举。古人道。九旬禁足鱼投网。三月安居鸟入笼。生杀尽时蚕作茧。如何透得者三重。师乃拈拄杖卓一下云。南无萨怛多钵怛罗。
  解夏上堂。拈拄杖云。尽无边界。是个布袋子。总在山僧拄杖头。上自四月十五日。一结结定。直得过现未来。一切无边诸圣。无出头分。乃卓一下云。即今解也。看看。如上一切无边诸圣。即今尽在汝等诸人脚跟下。横三竖四。说七道八。乃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住。喝一喝云。被山僧一喝。即今又乃悉皆横趋而过。汝等诸人因甚踏不着。复喝一喝。复举。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与师僧说话。有僧自叹云。我只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云。阇梨莫?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恁么道了。扣齿云。适来无端恁么道。邻壁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两颗鼠粪污却。后来雪窦云。谁家锅釜。无一两颗。拈云。两个老宿。总缺定力。上人勾线以致雪窦不能无言。净妙又作么生。良久云。哑。座中尽是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鹧鸪。
  进退两班并谢客上堂。一大藏教。只说者个。诸子百家。理事不二。然则会则便会。若乃进退迟疑。白云万里。高亭访德山。横趋而过。兴化见同参。打下法堂。象王行处象子相随。狮子咆哮。狐狼胆裂。只如一大藏教。诸子百家。还有者个消息也么。拈拄杖画一画云。七棒对十三。复举。五祖演和尚云。某十有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自谓了当。及到浮山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咬破一个铁酸。豏直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么生道。花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斗不休。拈云。五祖老人用白拈手段。当面换人眼睛。然空壁饭囊。不劳悬挂。致有命根不能断者。昨日维那侍者。方丈看花次。因曾征诘。今日乘时举似大众。山僧于豏子一句。作么生道处。亦有一转语。今玆有客。不欲多谈。若要知之。待无人时。问取维那侍者好。下座。
  上堂。动弦别曲。落叶知秋。便向威音王已前。认得自己灵光。已是二首三头。有甚好衲僧。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喝。自余是甚么碗。乃竖起拂子。顾视大众云。还会么。良久云。子期去不返。万古良可悲。掷下拂子。下座。
  中秋上堂。几许贪观天上月。多缘忘却室中灯。天公有意为霖雨到此中秋不放晴。盘山道。心月孤圆。光呑万象。光非照境。境亦不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若向者里着得一只眼。便见九霄绝翳。何用穿通。一道神光。未尝昏昧。虽然。也是纸捻无油。
  上堂。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拈拄杖卓一下云。释迦老子走入露柱里去也。直得迦叶擎拳。阿难合掌。文殊。普贤。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寒山拾得。
  足利殿观心公周年忌日。请升座。僧问。记得。昔日渐源随侍道吾。至一家吊慰。源乃拊棺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此意如何。答云。坐断生死关。超出毗卢顶。进云。源云。为甚么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又作么生。答云。三级浪高鱼化龙。进云。洎回至中路。源云。和尚快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毕竟意在于何。答云。一曲两曲。雨过夜塘。进云。只如渐源。为复知而故问。为复不会。答云。恰如今日。进云。此事且止。只如物故赞州太守源公小祥之辰。作诸功德。复请和尚。升此宝座。未审。说甚么法。答云。三点如流水。曲似刈禾镰。师乃云。生耶死耶。不道不道。擘开生铁面具。突出无位真人。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若向者里荐得。便见赞州太守心公。面目俨然。与诸大众两得相见。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坐断去来今。超出法报化。其或未然。别听处分。复云。伟哉此赞州太守。名曰观心。所云心者弥纶三界。囊括大千。在圣非增。处凡靡减。佛佛授手。授此心宗。祖祖相传。传此心印。实群灵之元祖。为一字之宝王。诸佛体之。号三菩提。菩萨修之。称六度行。缘觉悟之。为十二缘起。声闻证之。为四谛人空。天女散之。为无著花。善友求之为如意宝海慧变之为水。龙女献之为珠。外道取之为邪见河。异生执之作生死海。所以道。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得此心法。去来无碍。以此心法。救世度生。至于一切世界普现色身。隐显逆顺。教化无量者。其惟祖佛菩萨。所以。世尊示以成等正觉转大法轮。入般涅槃。乃至告大迦叶言。吾以清净法眼。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正法。今付于汝。汝当护持。并敕阿难。副贰传化。以故至于二十八世达磨大士。东来震旦。不涉支离。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乃曰。即心无心。是为通达佛道。又曰。若见法界性。即涅槃性。无忆想分别。即是法界性。心非色故非有。用而不废故非无。又用而常空故非有。空而常用故非无。是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自玆而来。承其玄化。不可胜数。皆能卷舒自在。转变无方。宝公和尚曰。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岂虚也哉。故经云。应以此身得度者。即现此身而为说法。惟是一心。初无二致。是故善惠大士云。观心空王。玄妙难测。无形无相。有大神力能灭千灾。成就万德者是也。今者物故赞州太守心公。乘此空王大神力故。于阎浮界。现长者居士宰官身。五十三载。其犹善财五十三参大善知识。能事既毕。乃显真归。所以当于今年今月今日。是其去世周年大讳之辰。故其孝子。与钧眷等。就于本山卜此灵地。挥金僦工。凿石治基。开云瘗玉。建率睹波。上覆精庐。前列供具。晨香夕灯。殊胜庄严。以表时思之敬。高居梵苑。亲狎玄流。演说讽呗。法喜禅悦。以赞冥道之超。仍于此际。预命本寺净妙清众。连日二时。看转五部大乘妙典。及陀罗尼。又复二时绕旋行道。同音诵持秘密伽陀。并其顿书渐书妙法华经。图绘圣像。及以种种供养。种种斋法。种种布施。作诸胜事。功圆德满。乃命山僧升于此座。举扬宗旨。以昭胜果。乃竖起拂子云。大众见么。此赞州太守。已证法身。入如来地。即今与三世如来在山僧拂子头上。把手共行。同出舌相。发妙音声。而说偈曰。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说此偈已。乃见汝等诸人。不知觉故。复倩山僧拂子。重说偈云。只此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出没人间及天上。去来生死等无碍。如是了知心佛法。一切含灵悉具足。作是观者名正观。若他观者名邪观。亦复了知邪正因。一切含灵悉可度。况于人品利根者。长者居士宰官身。又入此大禅定门。住净妙刹率睹波。亲近佛子诸比丘。岂复不知此三昧。种种庄严胜妙具种种读诵大乘典。种种供养设盛馔。种种布施作佛事。功圆德备演说法。一切人天悉忻悦。乘玆妙善大神力。一超直入如来地。
  上堂。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恁么会。又争得。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恁么举岂不是良久云。空将未归意。说与欲行人。
  上堂。四十九年。说之不到。弹指一下。四七二三。传之不及。弹指一下。且道。今日因甚杓柄在净妙手里。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弹指一下。有者道。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非诸凡小而能信受。有者道。黄花若是般若。般若即同无情。翠竹若是法身。翠竹还能应用。功德天黑暗女。以拂子画云。老鼠满地走。抱取猫儿来。
  开炉上堂。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火炉阔一丈。三十三天扑帝钟。拈拄杖云。拈来却是山形杖。召大众云。是汝等诸人还得者个入手也未。若也得入手了。二六时中。横三竖四。总由得伊。其或未然。拄杖子呑却世界去也。古镜与火炉则不问。是汝等诸人。向甚么处立地。正当恁么时。忽有个汉出来。打一个问讯云。珍重。山僧拄杖两手分付。别有日在。卓拄杖下座。
  退院上堂。从来佛法何曾有且喜人情毕竟无。长啸一声天地阔。门前大道本通衢。
  再入寺上堂。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处处山青水绿。在在月白风清。把住则恍恍惚惚。放开则精精灵灵。拈拄杖云。直得山河大地。草木丛林。或作狮子吼野干鸣。或作野干鸣狮子吼。现无量神通显百千三昧。究竟归源不离本际。何故。靠拄杖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上堂。喝。大众还闻么。若也闻。便请归堂稳坐。若云不闻。又争谩得山僧。虽然且道闻底事作么生。莫是一尘才起。大地全收。诸人耳在一声中。一声遍在诸人耳底。是么。若与么会。何异缘木求鱼。守株待兔。何故。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若是摩霄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还有道得接手底句么。喝。复举。米胡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药山。米云。药山老子近日如何。僧云。大似顽石一般。米云。得与么郑重。僧云。也无提掇处。米云。非但药山。米胡亦恁么。僧近前顾视而立。米云。看看顽石动也。其僧便出。拈云。者个公案。有者便道。米胡纵夺可观。者僧同时啐啄。检点将来。二俱蹉过。米云。非但药山。米胡亦恁么。就窠打劫。固亦不妨。却被者僧顾视而立不能折合得。乃云。看看。顽石动也便休。者僧当时亦不能。便与一踏踏倒。看他如何。虽则便出。烂泥里有刺。济得何事。山僧若作米胡。见其便出。唤转来了打。何故。客来无茶点。蒿汤当礼仪。
  上堂。良久咄云。错。便不座。
  师一日垂语云。未有世界已前。是你向甚么处安身立命。一僧云。安。师云。者无地头汉。又曰。既有世界之后。是你即今本命元辰。在甚么处。僧无语。师自代云。请师鉴。
  师又云。打破虚空底人。作何面目。一僧云。具打破虚空底面目。又僧云。日面月面。又僧云。三十二相。又僧云。头顶天脚踏地。又僧云。眉毛在眼睫上。师云。总不识。僧云。请师代。师云。近前来。向你道。僧乃近前。师便打。
  师又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你道。龙王在甚么处。一僧云。尾巴已露。师云。在南在北。僧无语。又僧云。遍界不曾藏。师云。是汝因甚不知他下落处。僧无语。又僧云。处处真处处真。师云。同坑无异土。又僧云。急须着眼始得。师云。你眼向甚么处去耶。
  师又云。禅道佛法则且置。洗面摸着鼻孔时如何。一僧云摸着鼻孔。师云。若如是何似莫问你。又僧云。暗里一笑。师云。笑作甚么。其僧下三转语。皆不契。师乃与僧代云。何不道七凹八凸。师又自代前语云。解出气。
  上堂。山僧前日垂数转语。已被众人一时注破了也。今日升堂。无可说者。下座。
  师一日云。空中一片石。有僧拟进语。师便喝”
  上堂。少室。无门廓太虚。千差何处不通途。两轮日月运昏晓。照彻古今天地初。
  佛性和尚忌拈香。者老汉多莽卤。赚我到扶桑。全无出气处。自非揭太阳于中天。扬大明于万里。则何以昭师之眉宇。今朝讳日斯临。此恨如何消得。所以烧一炷香。点一瓯茶。写此抑郁。何抑郁。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
  冬至小参。天寒人寒。滴水滴冻。阴极阳生。庆无不利。桶里水钵里饭。可以止渴疗饥。昼见日夜见星。无不知昏识晓。学禅道佛法底杂用心。暂且飏向他方世界。灼然各人本分上事。合作么生。向紫罗帐里。撒下真珠底。青灰满面。从黄尘堆中。抛出瓦砾者。光焰烛天。诸人还信得及么。倒一说对一说。从朝至暮。胡张三黑李四。是有是无。撞着露柱底。则且从尔等诸人。眼盖乾坤。气呑日月。向者里作么生理会。良久云。风头稍硬 复举。德山示众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山云。你是甚处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法眼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圆明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雪窦云。二老宿。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亦未可在。何故。德山大似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剑。要识者僧么。只是撞着露柱底瞎汉。拈云。者僧出礼拜。不妨令人疑着。及乎开口。不觉露出心肝。德山虽则一期拍盲。已有两负门至云。你是甚处人。云。新罗人。到者里。所谓千钧之弩。不欲为鼷鼠而发机。法眼圆明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雪窦虽与德山作主。争奈词强而不力。净妙道。要见德山更未可说甚二老宿。诸人还要见么。请首座书记藏主。来夜为众拈出。
  冬至上堂。僧问。群阴欲剥未剥。一阳欲生未生时如何。答云。点。进云。少室岩上。风吹石裂。大彻堂前。冷灰豆爆。答云。交。进云。记得。百丈云。汝开田了。我与汝说大义。意旨如何。答云。垂钩四海。进云。僧云。开田了。请和尚说大义。百丈乃展两手。又作么生。答云。如虫御木。进云。百丈展两手。有者道。即是大义。还端的也无。答云。瞎。进云。只如者僧道开田了。为复是掠虚。复诚言为答云。苏州人道底。乃云。晷运推移。日南长至。坐折柴床。一味瞌睡。有一件事。诸人还知么。于瞌睡中梦见释迦老子。将一条断贯索。穿却天下人鼻孔。复到山僧面前。却被山僧一掣掣得。不觉惊觉及乎看来。举拂子云。元来只是者个。是你诸人。不得懡㦬好。喝一喝。
  谢秉拂上堂。竖起拂子云。只者个。轻绝毫毛。重过山岳。然能秉其柄者。须是腕头有力底始得。净妙者里是事不如看他。前日数头首。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不拈不放。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直得三草二木一切沾润。所以道。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僧问睦州。如何是裂开。州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恁么道。你又作么生。僧云。某甲不恁么道。州云。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好大众。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佛成道上堂。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释迦老子。见明星悟道。且道。是一是二。乃竖起拂子云。戒香。定香。慧香。解脱香。解脱知见香。虾蟆?跳上天。蚯蚓抹过东海。
  上堂。召大众云。向水棱上走马。向剑刃上翻身。分开太华。裂破黄河。固是无你觑捕分。只如总不恁么又作么生。良久云。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下座。
  除夜小参。僧问。旧岁今宵去。新年明日来。佛法还有变易也无。答云。但向今宵看。更从明日观。进云。德山小参不答话。赵州小参要答话。毕竟如何。答云。一人头白。一人头黑。进云。一句定乾坤。一剑平天下。答云。是。进云。只如和尚今夜答话。与二大老相去多少。答云。我不不答话。我不要答话。进云。万山不隔今宵月。一片清光分外明。答云。干他甚么事。乃云。一年将尽夜。正是此时。万里未归人。谁在门外。雪峰云。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拽不入。云门云。尽大地是解脱门。枉作佛法会。却蓦拈拄杖画一画云。无彼无此。非古非今。拽占波国与新罗国斗额。山鬼把住麒麟儿。拈须弥山秤作十二两。泥牛触倒珊瑚棚。正当与么时如何。靠拄杖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复举。五祖演和尚云。太平不会禅。一向外边走。腊月三十日。赢得一张口。且道。那筒是太平口。自云。两片皮也不识。拈云。净妙则不然。净妙不会禅。一向只胡乱。腊月二十九夜。无头亦无面。掷下拂子云。打鼓普请看。
  岁旦上堂。僧问。新年头佛法。镜清道有。智门道无。此意如何。答云。无须锁子两头摇。进云。如是则有无俱坐断。消息许谁知。答云。切忌坐在者里。进云。如何是净妙新年头佛法。答云。殿前宿草萠芽屋头鸱吻发笑。师乃拈拄杖云。新年头佛法。镜清道底。以杖指左边云。过者边着。智门道底。以杖指右边云。过者边着。且道。净妙作么生。靠拄杖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恭惟现前大众。起居多福。五祖演和尚云。苏武牧羊海畔。累日忻然。李陵望汉台边。终朝发笑。落在甚么处。乃云。仁义尽从贫处断。世情偏向富门多。净妙则不然。云静日月正。雪晴天地春。
  上元节上堂。十五日已前。无彼无此。十五日已后。可贵可贱。正当十五日。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者个总是诸人共知底。只如东家点灯西家暗坐作么生。蓦拈拄杖击香台云。岭梅残雪后云鬓未梳时。喝。
  上堂。举。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是曹源一滴水。古人恁么答话。节文在甚么处。净妙却有个提掇处。切忌穿却鼻孔。下座。
  谢职事上堂。月色和云白。松声带露寒。向者里垛根底。十万八千。且道。为众竭力一句。作么生道。金刚合掌念摩诃。狗子尾巴书卍字。
  上堂。举。真净示众云。师子不食雕残。快鹰那打卧兔。放出临济大龙。抽却云门一顾。乃拈拄杖云。龙行雨至。三草二木。拈云。苏嚧苏嚧。
  上堂。人人鼻孔辽天。个个脚跟着地。因甚昨夜子时下雨。十个有九个不知。须弥顶上即不问。大洋海底。道将一句来。良久云。上下三指。彼此七马。
  上堂。举。德山有僧才相看。便近前作相扑势。山云。你恁么无礼。合吃山僧手中棒。僧拂袖出去。山云。饶你恁么。也祗得一半。僧转身便喝。山便打云。须我打你始得。僧云。诸方有明眼人在。山云。你天然有眼。僧以手擘开眼云。猫。山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拈云。大众会么。者僧如阿修罗王。㧌动三有大城。诸烦恼海。若不是德山。也难为相见。只如者僧擘开眼云。猫。山云。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又作么生。不因紫陌花开早。争见黄莺下柳条。
  佛涅槃上堂。释迦老子。入般涅槃。苍天苍天。便下座。
  上堂。春寒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贬向二铁围山。五祖老人道。今后更敢也无。又云。一度被蛇伤。怕见断井索。毕竟汝等诸人作么生见。良久云。夜来风雨深。花落知多少。
  因事上堂。举。五祖演和尚云。人之性命事。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拈云。五祖老人恁么不是饱食弄筋。大似痴儿索饭。
  上堂。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净妙则不然。一人发真归源。释迦老子。无著身处。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跃跃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还会么。摘杨花摘杨花。
  上堂。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金刚与泥神。揩背一拶骨出。
  师一日云。云门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山僧二十年前间。有一老宿。教下一转语看。山僧即应声云。将谓有甚奇特。老宿然之。今日思量不觉发笑。
  上堂。举。云门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五祖演和尚云。云门好则甚好。奇则甚奇。要且只说得老婆禅。若是白云则不然。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遂作打杖鼓势云。堋八啰札。拈云。一人钉钉胶粘。一人碓捣磨磨。且道。净妙还有道处也无。良久云。金刚脑后。下座。
  佛诞生上堂。悉达太子生也。诸人还见么。竖起拂子云。即今在山僧拂子头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诸人还闻么。乃以目顾视大众。喝一喝。
  结夏小参。僧问。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公案现成。愿闻法要。师云。你却出场便错。进云。可谓是稻荷山顶峭巍巍。净妙国中深杳杳。答云。你向甚么处着眼。进云。九旬禁足鱼投网。三月安居鸟入笼。总不消得。学人却要朝游东土。暮往西天。还许也无。答云。走杀阇梨。进云。坐断十方时如何。答云。对一说。进云。记得。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忽然哭。此意如何。答云。不是爷死。便是母亡。进云。同事。问云。忆父母耶。丈云。无。又作么生。答云。却是山僧猜不着。进云。同事。云。被人骂耶。丈又云。无。为复是谩他同事。为复是事难出口。答云。疑杀天下人。进云。同事。云。哭作什么。丈云。问取和尚。莫是要钝置他马祖么。答云。加诬惹赖横注钩牵。进云。同事。问马祖。祖云。你去问取他。又且如何。答云。泥里洗土块。进云。同事。回到寮中见百丈。呵呵大笑。毕竟如何。答云。乞儿伎俩。进云。同事。云。适来为甚么哭。而今为甚么笑。只如同事恁么道。还具眼也无。答云。何曾不具。进云。丈云。适来哭而今笑。如何是百丈哭与笑。答云。烂泥里有刺。乃云。三月安居明日起。一言今夕为叮咛。从来诸佛性平等。那个众生骨缺灵。好看金乌追玉兔。莫随螺蠃祝螟蛉。当年圆觉伽蓝话。塞却耳根谁解听。
  结夏上堂。僧问。节届朱明。时当初夏。薰风南至。畏日东升。时节因缘。愿闻法要。答云。逢人不得错举。进云。记得。僧问古德。九旬禁足意旨如何。德云。理长即就。意在那里。答云。夜叉屈膝眼睛黑。进云。僧云。只如六根不具底人还禁得也无。德云。穿过髑髅又作么生。答云。金刚杵打铁山摧。乃云。今朝结制。诸方体例。检点将来。有甚巴鼻。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
  上堂。举。念法华。与真园头。侍立风穴次。穴问。真云。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真云。鹁鸠树上啼。意在麻畬里。穴云。你作许多痴福作甚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念云。你作么生。念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云。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后来大惠云。山僧当时若见者老汉恁么道。深掘一坑。一时埋却。更牵牛从上踏过。却须放真公出一头始得。山僧恁么道。且不是抑强扶弱。亦不是杜撰差排。你若识得鹁鸠树上啼意在麻畬里。便识得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者两转语。毕竟是一耶是二耶。若道是一。为甚风穴只肯念法华。却不肯真园头。若道是二。争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拈云。大惠恁么气概。杀人则不无。要见他古人。直是未在。净妙当时若见。却用掘一坑。一时与伊埋却。牵牛从上踏过。却请者二三人出头证明。净妙恁么亦不是抑强扶弱。亦不是杜撰差排。何故如斯。但免被他教坏人家男女。
  上堂。良久云。是甚么。谓作佛法商量。谓作世谛流布。应庵和尚云。作世谛流布也得。作佛法商量也得。浑仑呑却。三十年后。有人索饭钱在。直饶烂嚼白汤咽下。未免粘牙带齿。应庵老人一期逞快。未免拈头作尾。净妙道。世谛佛法。浑仑烂嚼。总不与么。有人索饭钱在。便领得去也。是胡孙带研槌作么生。耳朵两片皮。下座。
  举。慧明道人者知见甚高。下视诸方。初庵于大梅山。有禅者来游。明问曰。近离何处。对云。城都。曰。上座离城都到此山。则城都少上座。此山剩上座。剩则心外有法。少则心法不周。说得道理即住。不会即去。禅者莫能对。又迁止天台山。有彦明道人者。俊辩自负。来谒明。明问曰。从上先德。有悟者否。对曰。有之。曰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举手指云。只今天台山巍然。如来得消殒去。明张目直视遁去。又问。诸老宿曰。雪峰塔铭曰。夫从缘而有者。始终而成坏。非从缘而有者。历劫而长坚。坚之与坏即且止。雪峰只今在什么处。师代前语云。道人曾到城都否。若言曾到。则此处少道人。城都剩道人。若言不到其义一也。不特此处城都。一切处皆然。此是道人所问义。我则不然。先请道人说。代天台语云。多少人恁么疑着。又云。得于发真归源时看。代雪峰。在么处。语云。从来知己少。
  上堂。千人万人中。一人两人知。知即不问。且道。知底是甚么人。复举。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当为唱导之师。也是好心。克宾曰。我不入者保社。不得好报。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多此一问。克宾曰。总不与么。果然。兴化乃打。复罚钱趁出院。早迟八刻。虽然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上堂。举。耽源问麻谷。十二面观音。是凡是圣。谷云。是圣。源乃打谷一掴。谷云。知你不到者个境界。拈云。只者一掴。麻谷不知落处。却倒一说。耽源便好再打一掴。若不然。便礼拜。救得一半。山僧恁么道。且道。是扶耽源扶麻谷。
  圆光三枝公大祥讳日。拈香。此香圆同太虚。无缺无余。光明处处透。彼彼无隔碍。是光即释迦文及无量寿。玉毫相光。即药师琉璃光。即普贤变现金色光。即地藏王宝珠胜光。即无量义光。所谓一切诸法。自本来今。性相空寂。无大无小。无生无灭。非住非动。不进不退。犹如虚空。无有二相。而诸众生。妄自横计。流转五道。莫知其本。是故。修之为戒。为定。为惠。为解脱。为解脱知见。由是知见。开佛知见。示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悉由于是。无有自他。爰玆正庆二年五月十七日。善女三枝氏。祖父法名圆光。大祥之辰。预于今十二日。抽施净财。就于净妙禅寺作诸善果。乃至图绘药师琉璃光如来尊像。雕造地藏王菩萨圣仪。及书写经典。种种功勋。仍命山僧。虔爇此香。供养十方佛陀耶众云云。愿回胜利。悉资觉路。伏惟。亡者在世七十六年。精修念佛三昧。弃捐四大。已及三期。想见神仪乐游清泰。即七十六年前。念念之心。念无所念。无所念心。是为净土。悟七十六年后。念念之性。念无所念。无所念性。是为弥陀。所谓圆同于太虚。光明处处透。非去亦非住。无生亦无灭。其或于斯未然。更听重为指注。乃插香云。看看。灵鸟不萠枝上梦。觉花无影树头春。
  上堂。说禅说道易。成佛作祖难。成佛作祖易。说禅说道难。拈拄杖画一画云。东涌西没。南涌北没。
  上堂。明觉示众云。乾坤把定则不无。尔作么生是手擎日月底句。朝看东南暮观西北。手擎日月底句道了也。还有道得定乾坤句底么。良久拈拄杖卓一下云。翡翠踏翻荷叶雨。鹭鹚冲破竹林烟。
  乱后上堂。僧问。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天下和平。正恁么时如何提唱。师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进云。记得。汾阳示众云。夫说法者。须具十智同真。如何是十智同真。答云。牙根不沥水。进云。如何是一同一质。答云。天上天下。进云。如何是二同大事。答云。将蔑缚虚空。打鼓普请看。进云。如何是三总同参。答云。你我不相识。进云。如何是四同真智。答云。石从空里立。火向水中焚。进云。如何是五同遍普。答云。松风水月。进云。如何是六同具足。答云。阇梨无分。进云。如何是七同得失。答云。狸奴白牯念摩诃。进云。如何是八同生杀。答云。佛祖乞命。草木放光。进云。如何是九同音吼。答云。听不出声进云。如何是十同得入。答云。弥勒弹指。进云。与甚么人同得入。答云。三尺一丈六。进云。与阿谁同音吼。答云。墙壁瓦砾。进云。作么生同生杀。答云。有时为你说。有时答你话。进云。甚么物同得失。答云。蒲团禅版。进云。阿那个同具足。答云。你者一问甚处得来。进云。甚么同遍普。答云。水月松风。进云。何人同真智。答云。十字街头石敢当。进云。执能总同参。答云。草鞋拄杖。进云。那个同大事。答云。钵囊鞋袋。进云。何物同一质。答云。东西南北。进云。十智同真蒙指示。共贺升平在此时。答云。阿谁不知。乃云杀人刀活人剑。乃上古之风规。亦今时之枢要。善用则当机着着。不善则败阙重重。其实于人阿谁无分。大众还识剑么。高着眼 复云。乾坤若定。日月乃明。只如箭锋相直底时节。诸人还知落处也无。良久云。两个孩儿抱花鼓。者边动着那边舞。好大哥莫来拦我毬门路。
  上堂垂语云。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若也知得寒时热时。决定不负阇梨。山僧恁么道。还有忍俊不禁底么。乃云。万法本闲。而人自闹。须菩提岩中宴坐。天帝释空中雨花。陕府铁牛。呑却嘉州大象。日本国里。水长船高。拈拄杖云。国师来也。即今在拄杖头上。说七道八。卓一下 复举。归宗云。归宗事理绝。日轮正当午。自在如师子。不与物依怙。拈云。归宗恁么自在。在甚么处。净妙试和一首。净妙没事理。自在若可比依怙不依怙。清风动天地。
  上堂垂语云。今日热如作日。昨日热如今日。且道。甚么处誵讹。还有辨得底么。乃云。即者是即者是。且道。是个甚么。张公吃酒李公醉 复举。庞居士访洛浦。士拜起云。季夏极热。孟冬薄寒。浦云。莫错。士云。庞公年老。浦云。何不热时道热。寒时道寒。士云。患聋作么浦云。放你三十棒。士云。哑却我口。瞎却你眼。拈云。庞公恁么道。甚么处是错处。莫是洛浦倚势欺人么。虽然检点将来果然错。且道。庞公错。洛浦错。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因七见一。见一忘七。出门撞着须菩提。无言勘破维摩诘。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胜首座道。猛虎当路坐。喝复举。大沩行禅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道。是个甚么。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毕竟在甚么处。苦苦。有口说不得。无家何处归。拈云。古人但欲逼犬跳墙。殊不知见机者少。净妙开却通天大路。与一切人共行。是蛇入草。是龙上天。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是山皆有寺。何处不为家。
  一日师垂语云。人人鼻孔辽天。因甚不知香臭僧云。是甚么香臭。师云。我道。你不知。进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师云。者念言语汉。谁问。你张道李道出去僧又云。不知处最亲。师乃打云打你个最亲僧云。却问和尚。作么生是香臭。师复打云。分明识取。僧乃喝。师又打云。犹嫌少那僧又喝。师又打云。直是难识那。僧低头良久云。和尚打得我痛师云。你活耶。其僧又一次云。我与和尚鼻孔不同。师云。不消说得。僧云。因甚么不消说得。师云。知之久矣。又僧云。知甚么香臭。师云。灼然你不知。又僧云。待有香臭时祗对。师云。者无鼻孔汉。进云。谢师证明。师乃打一下云。分明记取。又僧云。醉后添杯不似无。师云。若恁么则你知耶。进云。迅雷吼破澄潭月。师打云。念语言汉。又僧云。犹有者个在。师云。你无者个那。进云。何有者个。师云。你灼然无。进云。切忌道着。师云。你既无道着个甚么。进云。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师云。正好吃棒。便打。
  师又云。者一段事。只在脚跟下。因甚踏不着。僧云。何处踏不着。师云。何似生。进云。看脚下。师云果然踏不着。出去。又僧云。识法者惧师云。不识者聻。进云。随分纳些些。师乃打一下叱云。者牛汉。其僧又云。恐污却脚。师云。适间有恁么道吃棒去了。进云。和尚棒教谁吃。师乃打一下云。有者般汉吃。进云。某甲有甚过。师云。若恁么。你棒也吃未得在。出去。其僧复云。当甚破草鞋。师云。若是破草鞋。你即踏着也。进云。本来无一物。师云。闲言语。僧又云。是甚么干屎橛。师云。闲言语。又僧云。只为太近。师云。何不退步着。进云。退身无路。师云。甚么碍着你。进云。唯恐踏不着。师云。自生退屈。
  师又云。天晴日头出。雨下地皮烂。于自己分上作么生。僧云。自己。师云。作么生。进云。既知自己。又作么生。师云。是甚么语话。进云。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师云。若不勘你几被你谩。便打。其僧又云。天晴日头出。雨下地皮烂。师云。自己聻。进云。还我话头来。师云。倒教谁还话头。僧乃举坐具云。者个聻。师云。转没交涉。出去。又僧云。寒时向火。热时秉凉。师云。且喜你不异常流。便打。进云。和尚慈悲容。某甲恁么去。师云。好么。再打一下云。去。其僧又云。睡美不知山雨过觉来殿阁生微凉。师云。莫便是你自己么。进云。是。又云。且喜没交涉。师乃连打两下云。一棒打你是。一棒打你没交涉。又僧云。净妙寺里。吃粥吃饭。师云。者吃粥吃饭汉。
  上堂。口是祸门。只堪吃饭。虽然。几个知道。饭是米做。
  解夏小参。僧问。长期告满时如何。答云。长期告满。进云。今夜小参时如何。答云。今夜小参。进云。记得。僧问云门。秋初夏末。前程忽有人问如何祗对。门云。大众退后。意旨如何。答云。铁蒺䔧椎当面掷。进云。僧云。未审。过在甚么处。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又作么生。答云。丧车后药囊。乃云。金色头陀门下。岂有如许般事。长期短期。期个甚么。大参小参。令人发笑在。今诸方递相㳂袭。应作故事。大众始见清和。又闻萧瑟光阴。如是宁可弃捐。法岁告终。安居无难。辄成一颂。举似诸人。九夏今朝尽。升堂作小参。始终无可说。下座一和南。
  解夏上堂。僧问。解开布袋时如何。答云。东去西去。进云。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答云。十字街头石幢子。乃云。结制解制。小参大参。便恁么去。十万八千复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拈云。云门恁么答话。大似弄精魂。净妙则不然。树凋叶落时如何。春来依旧青。
  上堂。江上已秋色。火云终不移。西风五更雨。平地一声雷。拈拄杖卓一下 复云。昨日说定法。今日说不定法。何故。昨日晴今日雨。云门大师道。若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烧枫香供养汝。若说佛说祖。是烧黄熟香供养你。若说超佛越祖之谈。是烧饼香供养你。归依佛法僧下去。应庵和尚云。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被云门一棒打开了也。还有为众竭力者么。出来为云门作主。与归宗相见。净妙到者里却不然。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
  中秋上堂。灵山指月。曹溪话月。净妙者里只要见月。只如即今雨下。作么生见得。大众还要见月么。以拂子作圆相云。莫从今夜看。好向此时观。击拂子一下 复举。应庵和尚云。十五日已前。半暗半明。师云。过去莫思重。十五日已后。半月半暗。师云。未来休指望。正当十五日。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师咄云。缩头去。桑树着箭。柳树汁出。师云。此是我语。若论佛法二字。谢三娘卖金。师云。此地无金二两。俗人沽酒三升。且道。净妙又作么生。十五日已前。天晴日头出。十五日已后。阴晴未可期。正当十五日。普覆大云。等澍甘雨。桑树着箭。柳树汁出。喝。
  上堂。顾视大众云。有么有么。便下座。
  上堂。净妙一句。如风过树。急着眼听。落叶无数。净妙一决。何人不瞥。指出目前。清风明月。净妙一机。瞬目扬眉。便恁么会。伏惟伏惟。
  上堂。祖师有意无意。诸佛是心非心。有无是非俱遣。篱边菊绽黄金。还会么。镰仓县里。虎咬大虫。八幡庙排门汗出。喝。
  故大檀那三周讳日。孝嗣二伯仲正以平天下有功 皇帝赐尊氏。以旌其德。但尚处京师。未获旋归。忽笺函远至。请为升座。垂语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乾峰以拄杖画一画云。路头在者里。净妙则不然。乃以拂子画一画云。路头在者里。还有见机者么。僧问。树凋叶落露金风。说法还如山答钟。罔极深恩斯可报。愿闻一句振纲宗。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进云。哇地一声时。众缘皆已具。未审。生从何来。答云。生从哇地一声来。好从哇地声中荐。进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毕竟死从何去。答云。死从落叶归根去。落叶归根非死语。进云。只如今日。乃是大檀那赞州太守源公大祥之辰。未审。神仪居于何处。答云。虚空包不过。佛眼觑不着。进云。此事且止。记得。梁武帝请傅大士。讲经。大士乃于座上。挥案一下。便下座。意旨如何。答云。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进云。武帝当时愕然。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耶。答云。眼色见不及。耳声那得闻。进云。志公问。陆下还会么。帝云。不会。志公云。大士讲经竟。毕竟节文在甚么处。答云。山僧亦恁么疑着。进云。且如即今。大檀那。虔命清众。七日看阅大经。复请和尚。一期升座说法。问答纵横。辩才无碍。可谓功超先哲。德赞冥途。答云。也谩阇梨一点不得。进云。如是则二仪不能盖载。万象无以覆藏。答云。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进云。可谓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答云。知是般事便休。乃云。一即三三即一。推倒银山。拶开铁壁。全体与么来。全体与么去。坐断去来。堂堂独露。虽然如是。欲拟认之。已无交涉。何故。譬如鸾风冲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觅其踪。金龙不守于寒潭。玉兔岂栖于丹影。拟欲抬眸。已隔大千。以无踪迹故以绝栖守。故充遍法界。无处不是。无处不真。非大非小。非长非短。灿群昏而独朗。历万劫以长存。不为一切之所建立。而能建立一切。是故前年事去年事今年事。事事无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法。法法无差。目前无法万法枞然。意在目前。理不可分。体合真常。灵明妙运。不动本际全彰奇特。所以覆阴子孙。能使子孙恢张祖业。佐兴王道如其净名。在于长者长者中尊。在于居士居士中尊。在于大臣大臣中尊。乃至教以正法。安国治邦。世出世间。无不合辙。至于回天关转地轴。犹屈伸臂不假他力。何以如斯。所谓住不可思议解脱。取饭香积。借座灯王。断大千世界。如陶家轮。以四大海水入一毛孔。纳须弥于芥中。吸劫火于腹内。使彼一切本相。如故无有防阂。悉是当人本有德性。权智变化。显之于迹。特余事耳。谓其智也。无幽不烛。谓其权也。无德不修。无幽不烛故。理无不极。无德不修故。功无不就。功就在于不就。故一以成之。理极存于不极。故虚以通之。所以智周万物而无照。权积众德而无功。冥寞无为。而无所不为。此不思议之极也。然其所谓勿过功德边事。且道。转位回机。极则一句。作么生道。击拂子云。毕竟水须朝海去。到头云定觅山归。
  上堂。恁么恁么。不恁么不恁么。恁么则易。不恁么则难。恁么则难。不恁么则易。者里是甚么所在。喝复举。西蜀有一座主。举。华严问白马。一尘含法界无边时如何。马云。如车二轮。如鸟两翼。主云。将谓禅门别有奇特。元来不出教乘。乃回本地。后闻夹山会禅师盛化。遣小师。持前话。问会。会云。雕沙无镂玉之谈。结草乖道人之思。小师回举似其师。其师赞云。将谓禅门与教意不殊。元来有奇特事。拈云。近来有一等。巍巍堂堂。称禅师做长老者。每恐教家问难。乃先对人。预打个腹藁云。我当以禅门中某事。可以配他教门里何处。更以禅门里何处可以合他教门中某事。使其教家可无言也。令人闻得不觉叫屈。因思。古人不是举为作证。亦岂知古人。已是错认橘皮作火。若论奇特事。夹山亦何曾梦见。净妙恁么说话。且道。意在于何。不是山僧逞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
  师问僧云。屏风虽破。骨子犹存。向骨子上。道将一句来。僧云。骨子骨子。师云。恰似。僧请师自道。师云。庄严不得。师又云。胡芦棚上挂冬瓜。作么生。众下语皆不契。师复代云。今古罕闻。师又云。幡竿头上铁龙头。恁么生。僧云。铁龙头。僧云。两个。师自代云。风吹日炙。首座云。白日鬼迷人。师云。只你一个不惺惺。
  开炉上堂。红炉焰上雪花飞。三世如来眼似眉。拈拄杖云。拈起死柴头上话。不知谁解逆风吹。
  上堂。拈拄杖左边卓云。若向者里会得。一生参学事毕。又于右边卓云。若向者里会取。便见超佛越祖。复于中间卓云。拽占波国与新罗国斗额。拈须弥山秤作十二两。乃画一画云。入海拔鲸牙。
  师因麟首座请赞千手大悲次。乃云。通身是遍身是(云云)赞毕。座乃问。通身是遍身是。此外还更有也无。师云。今朝日头出。座再以一本请赞。赞毕。座又云。大悲千手阿那个是正手。师云。首座寻常用那个手。座乃微笑。师咄之。
  上堂。胡马嘶北风。越鸟巢南枝。须菩提岩中宴坐。天帝释空中赞叹。一二三四。更添一个喝。
  上堂。闻声悟道。见色明心。猛虎岂看几上肉。洪炉不铸囊中针。
  上堂。良久云。也是巩县茶瓶。便下座。
  上堂。前朝廓下拂黄叶。昨日阶前收菊花。佛法竟成狼藉了。更将何物鼓唇牙。下座。
  上堂。会便不如家富贵。风流不在着衣多。展两手下座。
  师因数僧到方丈说话次。言及上堂扫叶收菊之语。师乃云。前日因扫黄叶收菊花。所有佛法。竟脱落了。汝等阿谁拾得。众下语。皆不契。中有客僧云。冬节在近。师云。冬节在近。有何所思。有甚交涉客云。愿赐挂塔。惟此最切。师云。语虽未到。赏你胆大。且许你挂搭。此是丛林模样。然我更问你。挂搭后所图何事。客云。粥罢问讯。斋后吃茶。师云。好个流俗阿师。参堂去。师乃以前语。令众下语。一僧云。大丈夫儿。阿谁无分。师云。你还有也无。进云。生涯三事衲。故旧一枝藤。师云。你又道有。因甚外边走。进云。若论战也个个力在转处。师乃当胸扭住云。我今与你战。你试转看。僧拟议。师便拓开云。立地死汉有分在那里。又一僧云。有手不取。有口不说。师云。虽然你曾见也无。进云。认着还不是。师云。嗄。元来你尚认未着在。又僧云。金刚脑后三斤铁。师云。作么生。进云。逞神通。师云。将谓将谓。便打。其僧又云。于自己根源因甚么打失了也。师云。你底还在也无。进云。好手不拈出。师乃打一下云。赏你不拈出。又一僧展开两手。师乃打一下云。却是你拾得。又僧云。突出难辨。师云。毕竟你不曾拾得。又僧云。天寒不出手。师乃打云。当面讳却又惜。云路不拾遗。师打云。谢你依本分。又僧云。人人具足个个圆成。师云。赖得你如斯耶。又僧云。三世诸佛不知有。师云。如此则怪你不得。又僧云。直饶拾得又须放下。师云。你者贼汉。元来小胆。又僧云。手把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师云。拾得不得。师复以谓僧曰。好个流俗阿师语令众代语。首座云。海口难宣。师云。若不是首座。阿谁知有。又僧云。棒头眼正。有功者赏。师乃打一下云。我适间不将者个与他。又僧云。作么生。师乃指其僧谓旁僧云。你看他。又僧云。别是一家风。师云。试说你底家风看。其僧正值出门干事。乃云。转来却说。须臾僧转。师征云。即今转来了你便说。僧云无甚么事。师云。你又道。别有一家风。便打。又僧云。礼三拜。师云。正是流俗阿师。又僧云。和尚莫倚势欺人。师打云。你更不如他。其僧又云。谁是出头人。师云。你争识得渠。其僧又云。幸是流俗阿师。师乃举起竹篦云。可知也。若不是别有汤水与伊。又僧云。斋之以礼。师云。你但恁么受用。进云。唯。师云且喜承当得好。又僧云。和尚满口含霜。师云。却被你晓得。又僧云。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师云。却是我不是。又僧云。客听主裁。师云。山僧罪过。进云。师有陷虎之机。师云。你者兔子。来作甚么。又僧云。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师云。我不如你。又僧云。一箭中红心。师云。谁知正抓着你痒处。进云。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师云。元来乱统。便打。又僧云。慈悲忒杀。师云。未是慈悲处。我有慈悲处。你知么。进云。不知。师乃打云。教你晓得。又僧云。从生至死。只是者个。师云。夏虫不可语井冰。其僧又云。正是流俗汉。师云。一状领过。又僧云。被师勘破。师云。且喜招伏。又僧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师乃举手中禅板云。你唤者个作甚么。其僧不答。师云。不答。即且从。乃重打一下云。你唤者个作甚么。僧作忍痛声。师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僧乃笑。师云。又欠一下。又僧云。和尚是甚么心行。师云。你作么生见。其僧又云。和尚莫谩人好。师云。却是你谩我。进云。触忤和尚。师打云。你却知而故犯。又僧云。愁人莫向愁人说。师云。你是他同参。又僧云。不搽红纷也风流。师云。同坑无异土。又僧云。争奈烂泥里有刺。师云。尼寺里觅胎发。其挂搭僧亦自进语云。龙蛇易辨。衲子难谩师云。伏礼人难得。其僧于后又云。铁牛耕破扶桑国。抛出金乌照海门。师云。剑去久矣。
  师一日曰。菊花不曾结子。因甚得种。众下语。皆不契。师自代云。未出土时看。又云。待出土时看。
  冬至小参。僧问。群阴剥尽。一阳复生。则不问。如何是不迁底。师乃默然良久云。会么。进云。直得冰河发焰。石笋抽条。答云。犹是迁底。进云。慈明揭榜堂前。意旨如何。答云。弄巧成拙。进云。只如首座云。和尚今夜放参。还端的也无。答云。将头不猛累及三军。进云。此事且止。和尚者里以何示众。师咄云。 [感*鳥] [感*鳥]鸟守空。池鱼从却下过。 [感*鳥] [感*鳥]总不知。乃云。赵州云。今夜答话去也。有会问者出来。垂钩四海。尺钓狞龙。古人则且置。山僧道。今夜答话了也。檐头滴滴。耳根历历。且道。落在甚处。天寒人寒。大家在者里。坐地立地。句句无前后。山僧恁么摊向诸人面前。诸人亦岂昧于即今。虽然。百不思时。乃为正句。曷知。山僧未出方丈门。诸人未到法堂上。早落邪解了也。何况。惊天动地。击鼓鸣钟。进退威仪纵横问答。丝来线去。撒土抛沙。欲明个事。白云万里。如是施为。欲图何事。好大众。长话不如短说。多议不如一决。拈拄杖画一画云。莫待晓风吹。花须连夜发。卓一下。复举。僧问。慈照禅师云。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西来。请师直指。聪云。冬不寒腊后看。拈云。且道。是直指。且道。是繁词。若也会得。冬不寒腊后看。若也不会。摩腾入汉。达磨西来。总不恁么时如何。卓拄杖云。那吒扑帝钟。
  冬至上堂。僧问云。晷运推移。日南长至。未审佛法长多少。答云。一二三四五六七。进云。只如沩山问仰山。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仰山进前。叉手而立。意旨如何。答云。海底卓须弥。进云。只如香严叉手进前立。又作么生。答云。虚空栽铁树。进云。即今问和尚。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答云。门外案山青。乃云。黄昏冻雨檐前断。清晓和风天外来。昨夜葮灰应已动。今朝梅萼已全开。
  师诞生日上堂。召大众。以拂子向空中点云。人人父母未生已前底本来面目。还认得也无。父母未生已前则且置。乃以拂子大作圆相云。即今也还见么。若也见。十六十五。月圆当户。其或未然。须弥顶上说禅。四大部洲同参复举。世尊初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后来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拈云。云门恁么。古古今今。莫不以为绝唱奇特。不知失却一只眼。净妙当时若见。但云。如是如是。无能尊者。久住世间。广度群品。山僧恁么道。诸人作么生会。不得道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以拂子画一画云。向者里试着一转语看。下座。众皆着语。或曰。钩在不疑之地。或曰。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或曰。停囚长智。或曰。善贾之家不停死货。或曰。家丑不外扬。或曰。棒折不死。或曰。果然能杀能活。师皆不然。众请师自着语。师乃曰。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以手画一画云。着语了也。何不恁地”
  佛性和尚忌日拈香。净妙固无巴陵三转语。亦不解作杨岐女人拜。但有心一寸。铁石可转。此心不可转。虚空可磨。此心不可磨。日可冷月可热。此心不可变。遂插香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一日有客云。古人云。未得时节。银山铁壁。得了银山铁壁。他道。未得时节可知也。如何得了银山铁壁。于此疑之甚久。后来忽然晓得个得了银山银壁处。师云。我常于此晓不得。今始见你说。道晓得乃喜。你试说个道理看。师于是时。方以印本千手观音二幅施与其。即举起云。今日得千手观音二幅。师云。不当者个道理。若恁地我则不消问你。你试端的道看。客云。总不知。师云。却较些子。虽然。你道晓得。因甚不知。客云。住。师乃微笑云。虽然你何不道。正是银山铁壁。
  上堂。僧问。一句截流。万机寝削。觌面相见。不涉关津。向上一路。请师直指。答云。无你行履处。进云。记得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意作么生。答云。长剑倚天寒。进云。古人则且置。请问和尚如何是衲衣下事。答云。须弥脚下乌龟走。乃云。时节严凝。河水冻合。虾蟆呑却猛虎。蚯蚓咬杀麒麟。喝。
  上堂拈拄杖云。长庆道。识得者个。一生参学事毕。云门道。识得者个。为甚么。不肯住。若据净妙则不然。识得者个。有甚共语处。虽然。也不得埋没古人。又岂肯教诸人受屈。今日要与诸人商量一上。乃携拄杖下座云。还有当面不讳者么。出来道看。众皆点然。即以拄杖一时趁打云。你也识得。你也识得。众皆走散。乃打灵柱一下云你却不走。便归方丈。
  佛成道上堂。垂语云。释迦老子。正当今日。打失眼睛。还有拾得底么。问话者不出。又云。释迦老子。正当今日。打失鼻孔。还有为他出气底么。又不出。复云。释迦老子。正当今日。和眼睛鼻孔。一时打失了也。汝等诸人。尽是他底儿孙。无有一人出来。与他出气。要作甚么。僧乃出问云。大觉世尊。在雪山六年端坐。成得什么边事。答云。向你道打失眼睛鼻孔。进云。只如道腊月初八。午夜见明星悟道。还端的也无。答云。莫把封皮作信看。乃云。麻麦无功。欲觅转身一路。日月虽明。何如者一星子。是他见得彻。所以下山来。虽然。且道。是那一星。良久云。共君今夜不须睡。宴坐岩间子细看。
  上堂。三千里外侧足。威音那畔摇头。三乘十二分教。横说竖说。达磨大师。一个不识。识不识。石击赤赤土画簸箕。相见不扬眉。弹指一下。复举。僧问赵州云。如何是妙峰顶。州云。我不答你者话。僧云。为甚么不答。州云。我若答。落在平地。拈云。净妙当时若作者僧。见他恁么。但向面前一跃便行。
  除夜小参。垂语云。今岁今宵去。明年明日来。还有识个时节底么。僧问。若谓今岁今宵去。去向甚么处去。答云。者个去处你不曾到。进云。更谓。明年明日来。来从甚么处来。答云。伸脚只在缩脚里。进云。只如去时已去。来时未来。又作么生。答云。三面狸奴脚踏月。进云。记得僧问古德。年穷岁尽时如何。德云。东村王老夜烧钱。意旨如何。答云。你莫随邪逐恶。进云。今夜若问和尚。年穷岁尽时如何。答云。明朝又是春。乃云。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是好日。一月三百六十时。时时是好时。自从空劫。直至于今。知是迁变。几番阴阳昏晓不识。历涉多少风雨晦明。一年又尽。尚余二时。大众骈臻。聊为商略。过去已过去。未来还未来。正当如今。堂上灯光晃耀。门前爆竹喧轰。橺间细雨如花。座下高人似雁。作么生向好字上。道得一句良久云。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向火边蹲复举。明觉示众云。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知窠窟。放开精精冥冥。把定恍恍惚惚。吾不见。毗耶离城彼上人。一室寥寥是何物。拈云。净妙则不然。日日日东上。日日日西没。循环三百六十。几个解离窠窟。放开精精冥冥。咄。把定恍恍惚惚。咄。君不见。毗耶离城彼上人。一室寥寥是何物。是何物。咄。
  元旦上堂。僧问。旧岁昨宵去。新年今日来。旧底则不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答云。万人遐仰处。红日到天心。乃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盐开户牖。堂堂独露。好大众。且道。露个甚么。月兔走入海。日乌飞上天 复举。南岳让和尚令僧问马祖云。作么生。祖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答云。古人固是义出丰年。净妙则不然。作么生。钵盂一日两度湿。有者便道。亦是义出丰年。喝一喝。
  上堂。僧问。如来说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意作么生。答云。如来无异语。进云。如何是过去心不可得。答云。与未来心等。进云。如何是未来心不可得。答云。与过去心等。进云。如何是现在心不可得。答云。与过去未来心等。进云。如是则三世不可得。何处有其心。答云。正要阇梨知。乃云。释迦老子道。如百千灯光照一室。其光遍满。无坏无杂。大众。释迦老子。元来在光影里走。下座。
  上堂。古人道。若得一回汗出便解。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山僧数日不快。知是几回汗出。莫说一茎草上琼楼玉殿。虽平地上个茅庵草舍思欲现之。亦不能得。若也如是。莫是古人虚语么。而又古人安得虚语。若也如是。莫是不是者个汗出么。不是者个汗出。又是甚么个汗出。虽然。山僧亦未曾作个伎俩。即今试作一作看乃竖起拂子云。好好来来。乃弹指一下云。从者里入。一切不可说。微尘佛刹。诸妙庄严。如宝丝网。交光相罗。重重无尽。及诸如来。各显神变。坐宝华座。各各说诸三昧。作师子吼音。而尔诸人。亦复各各遍至是诸佛刹。诸如来前。各各听受诸妙三昧。悉在者里。乃召大众云。还见么。复弹指一下。喝一喝云。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蓝子盛将归。下座。
  上堂。古德云。佛法也大有。只是舌头短。山僧道。佛法也大有。只是舌头长。下座。
  上堂。东风本吹桃李。谁知。铁树花开。眼头不睹青红。直得黄金失色。山苍苍水苍苍。鸣鸠乳燕声韵长。花簇簇锦簇簇。断弦谁把鸾胶续。大众。三乘十二分教。菩提涅槃。真如解脱。蓦拈拄杖卓一下。乃问侍者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便下座。
  因丰州万寿专使有请。本寺坛那苦留。上堂。桃华红李华白。春深何处无颜色。不应尚有一枝梅。可是东君苦留客。记得。明觉和尚在翠峰日。洞庭檀越。与明州专使。相争纭纭不已。明觉乃升座。叙其来历。普告大众云。住翠峰好。往雪窦好。当时众云。往雪窦好。净妙者里。不料亦有此事。其叙来历。前日已告。檀那然于彼此。无可不可。虽然物宜求新。人宜求旧。随分纳些些。更有甚么事。珍重。
  浴佛上堂。僧问。师子儿众随后。世尊生下便英雄。不须三岁能哮吼。四众临筵。请师直示。师乃喝。进云。承古有言。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此意如何。答云。棒打石人头。进云。只如四十九年横说竖说。未审说甚么法。答云。只是者个法。进云。如何是最初一句。答云。天上天下。进云。如何是末后一机。答云。傍观者哂。乃云。未离兜率已降王宫。好一杓恶水。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好一杓恶水。虽然若欲一一枚举。穷劫不尽。且作么生断。下座佛殿里商量。
  结制。因檀那新舍田地小参。僧问。记得。芭蕉因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蕉云。一不得问。二不得休。意旨如何。答云。打破两重关。放出关中主。进云。僧云。不会。蕉云。第二度来与汝相见。为复是把住。为复是放行。答云。隔窗看马骑。乃云。结制斯临。无可言者。聊有一事。普告众知。人人有片常住田地。四至界畔。历历分明。于其中间。靡所不有。于今得之。昔未尝无。向者曰缺。玆匪云剩。好大众。若能得少为足底。向一针锋上恢而廓之。尽其虚空。包之不过。何况田地。如是广阔。傥或从微致大底。于纤芥子中收而敛之。尽其大地载之不起。何况物色。如是繁多。即此物非他物。言之莫及。拟之奚堪。三千大喻。八百小喻。争似一觜卢都。百二十长期。八十短期。何如四大安乐。护生须是杀。谁有闲心情。杀尽始安居。费力更不少。会得个中意。咄。铁船水上浮。收复举。僧问百丈。如何是奇特事。丈云。独坐大雄峰。僧礼拜。丈便打。辄成一偈。狞龙无事跃重渊。大胆渔翁把钩竿。闪电未收飞霹雳。不知谁在髑髅前。
  结夏上堂。僧问。记得。圆悟和尚云。今夏无可与诸人供养。收得一串金刚圈。拾得一箩栗棘蓬。与诸人切?。切?则不问。如何是金刚圈栗棘蓬。师以拂子左旋作圆相。复右旋作圆相。进云。只如金刚圈栗棘蓬。呑便呑却。透便透过。又作么生切?。答云。须是上座即得。进云。古人且止。不审。净妙。今夏以个甚么供养诸人。答云。太无厌生。复有小童问云。若人生百岁。不善诸佛机。不如生一日而得决了之。山童上来。请师一决。师乃喝。进云。今日结夏则未问。如何是佛法大意。答云。重叠关山路。进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云。乌龟入海。进云。只如长期短期。又作么生。答云。黑蚁旋磨。进云。此事且止。首夏安居名为结制。和尚升堂。山童问话。如何是时节因缘一句。答云。脱颖龙孙头角长。学飞燕子羽毛新。乃云。结却布袋头。大地一时收。更无漏网者。何处不风流。良久云。虽然。且道。还有不在里许者么。击拂子一下。
  上堂。举。秀禅师偈云。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遣惹尘埃。六祖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净妙亦有一偈。举似大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即此是尘埃。
  师一日画顶相次。侍者云。某甲画得一本。逼似和尚。安在寮中未将来。师次日索之。者乃作一圆相呈之。师云。不相似。者云。谢赞叹。又一日师乃谓之云。你前日者一转语不好。试再道一句看。者云。某甲今日病。师云。恁么即得。师复自代云。某甲与和尚有缘。
  上堂。一百八句世间解。三十六对曹溪流。争如临济德山门下。青天轰霹雳。陆地起波涛。到者里不说。青出于蓝。冰生于水。古往今来。天下宗师。大机大用。捷疾者有之。句义名数。劈折者有之。还曾梦见也无。净妙今日不是罔圣欺贤。亦非压良为贱。直要与他佛祖雪屈。蓦拈拄杖横按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拈灯笼向佛殿里。将三门来灯笼上。喝。
  上堂。举。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得。问取。智藏。僧问智藏。藏云。我今日头痛。问取海兄。僧问海。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似马祖。祖云。藏头白海头黑。师颂曰。藏头白海头黑。雪中之纷煤中墨。马驹踏杀天下人。师子教儿只一掷。百非绝四句离。曲中曲直中直。
  上堂。乾坤窄乾坤窄。日月星辰一时黑。紫罗帐里撒真珠。黄金殿上生荆棘。咄咄咄没处去。
  上堂。举。归宗有僧辞云。诸方学五味禅去。宗曰。诸方有五味禅。我者里只有一味禅。云如何是一味禅。宗便打。僧云。会也会也。宗曰。道道。僧拟开口。宗又打。黄檗闻云。马大师出八十四人善知识。问着个个屙漉漉地。祗有归宗较些子。拈云。黄檗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
  上堂。三头六臂。觑不着捺不着。万劫千生。是者个非者个。以拂子划一划云。从人至佛是圣情执。从人至地狱是凡情执。横川师祖云。凡圣净尽。人即是佛。佛即是人。有情无佛性。无情有佛性。总是妄见。虽然也是徐六担板。
  上堂。举。法昌遇和尚云。我要一个不会禅底作国师。妙喜云。且道。是醍醐句。且道。是毒药句。拈云。此是师子一滴乳。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阿谁不知。一尘起大地收。或恐有人未信。乃竖起拂子云。者个岂不是一尘。喝复云。今朝七月初一。昨夜恰好立秋。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云门好语。不知者僧作么生会。净妙则不然。听取一颂。树凋叶落事何如。昨夜金风动井梧。贴体汗衫俱脱却。更教着得一丝无。
  解夏小参。僧问。九旬今夜满。自恣在明朝。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天宽地阔。进云。与么则脚跟才点地。有路便通天。答云。阿那个不点地。进云。记得。古德云。莫守寒岩异草青。坐却白云宗不妙。此意如何。答云。事因可嘱起。进云。只如古人道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又作么生。答云。黐胶洗土块。乃云。坐一走七。折半列三。当轩有直道。无人肯措足。杀竿头上入定。大洋海底翻身。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此事且置。只如道九旬今夜满。自恣在明朝。作么生是自恣一句。良久。家家观世音。
  复举。僧问云门。古人面壁意旨如何。此是一卷经。门云。念七即是此经陀罗尼。山僧今日。一时与古人夹注了也。更听重说偈言。若人解受持。能除一切苦。我作如是说。真实亦不虚。其或未然。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下座。
  上堂。僧问。记得。金牛和尚云。菩萨子吃饭来。此意如何。答云。只要人人饱便休。进云。净妙门下又作么生。答云。阇梨大似不曾斋。乃云。一夏九十日。今日结交头。解开布袋口。四溟东海流。诸禅德会么。一切龙鱼鰕蟹。虾蟆蚯蚓。普请教伊。向者里证自恣三昧去。击拂子一下。复举。仰山辞。石室送出门。乃召曰。阇梨。山应诺。室云。莫一向去。却回者边来。拈云。石室固是赤心片片。其奈大缺通方。何故。一向在者里又争得。
  上堂。谢客并进退两班。古人道。开却门达磨来也。还会么。若也会便见古人一场漏逗。复拈拄杖云。诸人还识者个也无。欲左左。欲右右。欲东东。欲西西。乃至一切行履。俯仰进退。无此不得。且道。奇特在甚么处。乃起身倚杖。东西顾视云。善哉善哉。如是如是。
  上堂。八月秋何处热。三日雨果然凉。此乃人人共知。且不是山僧相谩底话。虽然。且道。因甚如此。良久云。时节不相饶。几番春复秋。咄。又是相谩去也。
  上堂。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天高地厚。水远山长。蓦拈拄杖划一划云。与我拈佛殿来。乃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为尧侍者下火。国师三唤侍者。尧仁如天。侍者三应国师。太平无象。虽然如是。犹是生死岸头边事。所以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犹旋火轮。无有休息。尧侍者会么。掷下火。个中有个真消息。
  中秋谢檀那奏凯荣归。施杂珍物。移总门开正路。及使者新至。上堂。卯生日。戌生月。日日如斯。今朝还别。然则山僧每日十二时中。莫不悉为诸人。开总持门。辟大智道。控之以入无尽藏。示之以识无价珍。山僧若也扬眉瞬目。诸人便乃符到奉行。如珠走盘。无过如是。作么生是今朝还别。拈拄杖云。因未曾拈出者个。所以人人怀宝迷邦。总向偏门出入。未免触途成滞。诸人要知今日事么。卓拄杖云。东行西行。全凭渠力复举。宏智和尚云。真空不空。妙有不有。是万化生成之根。即一仪造化之母。方隅不可定其居。劫数不可穷其寿。门庭廓净也。风色如秋。田地虚明也。月华如昼。达一念之未萠。在大功而莫守。五路头木马嘶鸣。四衢内石牛奔走。到处相逢。到处渠。通身是眼。通身手。拈云。宏智和尚。如衣锦佩玉。规行矩步。于庙廊之上以谈政事。无过明那一色边。行者一路子耳。若是箭锋相直。向闪电光里转凡成圣。骠骑宛转。于刹竿头上坐致太平。然后吐呑日月。播弄乾坤直是未在。虽然且净妙又作么生。真空不空。妙有不有。豁开户牖。万里只在目前。坐断千差。左右头头合辙。有时青天皎皎。团团白月当轩。有时阴雨霏霏。匝匝风云满座。来底来。三脚虾蟆着锦裆。去底去。八角磨盘空里走。且道。总不恁么时如何。大道透长安。
  为赞州太守源公远忌拈香。此香玲珑绝妙。混沌无形。滋雨露于十方虚空。植本根于实际理地。鬻之无价。得之匪轻。不假雕锼。天然奇特。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欲观之者无以视其色。欲听之者无以闻其声。嗅之无以得其气。尝之无以沾其味。辨之无以措其言。触之无以合其觉。像之无以似其仪。别之无以辨其法。思之无以寄其想。若能以无观观之。则能直入维摩丈室。住金色光明中。见十方世界。四圣六凡。了了分明。如观掌中庵摩勒果。能以无听听之。则能直入观音普门境界。于十方诸国土中。无刹不现其身。能以无嗅嗅之。则能直入香积世界居。处众香楼阁。经行香地。饭食香饭。身毛孔中。悉出妙香。以其香气熏天炙地。以为佛事。能以无味味之。则能以醍醐为毒药。毒药为醍醐。又能以无言言之。则能深入经藏。智惠如海。出广长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能以无触触之。则能以诸佛法身入我性体。我性同共诸如来合。又能以无像像之。则能示现如须弥卢。如紫金山。放玉毫相光。遍照八万四千恒沙国土。能以无别别之。无思思之则能顿入不可思议境界。或一弹指顷。或三七日。或无量劫。延促为长。促长为短。以善为恶。以恶为善。乃至非善非恶。非非善非恶。至于非非善非恶亦非。转入无量三昧无量法门。使彼一切观者。听者。嗅者。尝者。辨者。触者。像者。别者。思者。一一皆证如上三昧。一一皆得如上法门。展转度脱。无有穷尽。如是功德。若以广说。穷劫不已。然以穷劫所说不已之义。悉在于此。谨以此香奉为某人某年月日远忌之辰。专伸供养。尽虚空遍法界佛陀耶众云云。伏愿。亡者某人。仗此供养悉得如是三昧。悉证如是法门。再现身来作大饶益”
  上堂。谢哲首座并侍者。梦中说摩诃衍法。白日听鸡唱阑干。等是一般时节。谁知两段因缘。好大众。今日不曰。土旷人稀。相逢者少。时节因缘则且置。某中事作么生。还有商略者么。试道看。如无。山僧代汝诸人。入拔舌地狱去也。良久云。三年逢一闰。九日是重阳 复举。真净和尚云。九日无浊醪。饱餐黄栗糕。者里亦无醪亦无糕。却有龙门上客。乃是二十年前同参。慧理底故旧。将何以待之耶。试说一颂。以作供养。菡萏峰前日。扶桑国里时。二十年一息过。万事几人知。三世如来使。全威师子儿。未应嫌冷淡。篱菊正花披。
  上堂。拈拄杖横按云。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尽大地是个荒岭。明头来明头合。暗头来暗头合。尽十方皆吾檀越。正当恁么时。还有蹋步向前者么。良久。靠拄杖云。到即不点。
  上堂。举。僧问赵州云。如何是道。州云墙外底。僧云。不问者个。如何是大道。州云。大道透长安。拈云。赵州直处成迂。若问山僧即向他道。你从何处来。又云。不问者个。如何是大道。即向伊道。甚么碍着。你且道。与赵州相去多少良久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开炉上堂。谢文藏主。净妙今日有客。谁知客是屋里人。况值天寒。正好乘时。说些火炉头话。作个暖热。普同供养。谛听谛听。昨朝今朝霜花繁。前山后山木叶丹。好大众。一大藏教诠注不及底。山僧今日尽诚诠注了也。还会么。良久云。不然则更听下个旁训。远也近也无两般。者边那边谁共看。今日不比昨日争恁么道看。则异见还难。咄。孟八郎汉。又恁么去。
  复云。十月朝寒气饶。直下会十万里。即者是一堆火。你若近之则烧杀你。你若远之则冻杀你。你若不近不远正是立地死汉。有甚么数。直饶你立地构得。未免旁观者哂。且道。哂个甚么。参。
  达磨忌拈香。当年遗下一只履。尽大地人提不起。尽大地人提不起。拈起香云。因甚今日在者里在者里。作么生。大众证明。礼拜烧香。
  师一日垂语云。出门便是大道。因甚人人只在者里。一僧云。和尚莫向平地上立门限。师曰。我不立门限时。因甚你更没出身之路。僧云。大道透长安。师曰。闲言语引不着。僧乃再曰。出门便是草。师曰。若无古人钳杀你口。僧云。古今无异路。师曰。虾跳不出斗。其僧又云。大千都是一禅床。师曰。如此则你不曾出门耶。僧云。被和尚笼罩。师曰。莫谤他。又一僧云。月落不离天。师曰。我诚知你在者里。僧云。一任和尚证明。师曰。者不识羞耻汉。僧云。惭愧惭愧。师便休。
  师次垂语云。玄沙跃破脚指头。便不出岭。且道。明得什么边事。众下语。皆不契。后因僧请益。师乃曰。何不道。皮里元来有血。一僧云。人人分上谁不有。师曰。你若有因甚道不得。
  师复次垂语曰。鱼行水浊。鸟飞落毛。如何是衲僧行履。一僧云。朝往西天。暮归东土师曰。所图何事。僧云。游山玩水。师曰。着甚死急。又一僧云。杖头挑日月。师曰。未是衲僧行履处。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僧云。万刃峰头独足立。师曰。者汉一着不如一着。僧云。主山高案山低。师曰。山僧罪过。其僧又云。处处是道场。师曰。阿谁道不是。僧云。不是不是。师曰。较些子。僧云。和尚深慈痛悲。师曰。我不识你。僧云。今日始知到者般田地。师乃以手斫额熟视。其僧笑。师亦笑。时有一沙弥在傍。师问沙弥曰。你晓得么。沙弥云。些少晓得。师曰你晓得碗饭。其僧乃代沙弥云。和尚莫谩人好。师曰。你却好个沙弥。其僧复笑。师亦笑。时有行者忽至。师遂问你。还晓得么。者云。晓不得。师曰。你却依本分。
  上堂。休休诸仁者。如汝所为皆不然也。若恁么去。一块土亦消不得。何故。净妙不解教伊担带荷负。只贵教伊无为无事。设使你头头得妙。在在逢玄。正是贴肉汗衫炙脂帽子。如到者里。我则未免拈出个无柄刀子。与你从头裂破通体剥下。然后教你不挂一丝毫头。单单赤条条地。更用悬向太虚空里。倾田河水。再二淋过。始得莫道皮肤上底直骨髓。亦须洗却。
  上堂。好好诸仁者。如汝所为无不是者。但恁么去。万两黄金亦消得。何故。净妙不解与汝解粘去缚。唯要与你添绳加索。直饶你赤洒洒净裸裸。呼唤不回头。罗笼不肯住底。如到者里我则未免放出个漫天网子。与汝罩却。项上着枷。脚下着杻。千重百匝。缚向万丈深坑。狼牙铁树上。莫道你要转动。教你伸缩也不得。虽然知恩能几人”
  因武藤蕴亲居士梦见师通身是手。上堂。一个个通身是手。因甚捉摸不着。一个个通身是眼。因甚窥觑不见。我今日为你点出。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
  因饭田蕴宝居士舍施田产。上堂。菩萨子菩萨子。吃饭来吃饭来。石田芽屋门常开。者个不是闭门欲造车。出门要合辙。此是不可思议。大解脱境界。非诸凡小。而能信入。若也及到者般田地。便见毗耶离城居士。取香积满钵饭。无二无别。何故。岂不闻。是饭香气。普熏此城及三千大千世界。其甘露味亦复如是。四海有竭。此饭无尽。
  上堂。天上雷公击天鼓。布慈云兮洒甘露。净妙长老据猊床说法。亦复如云雨。前面三句。莫不一个个皆已晓了。作么是说如云雨底法。普。复公。仲冬一日甚希奇。电影朝连昨夜雷。莫谓乾坤乖大信。要教枯木放花开。
  圣旨迁师主净智。辞众上堂。彩凤衔书出五云。银钩初识紫泥新。不辞举定乾坤句。遥祝五云天上人。良久云。去去门前久辟通天路。大众虽然如是。莫谓三年聚首。一日分襟。千里同风。何曾间阔。便下座。

四明竺仙和尚住御前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语录
  侍者裔泽海寿等编
  师于历应四年辛巳三月二十日。自关东净智楞伽院受请。左武卫将军奉诏迎至京师。四日初六日以 太上天皇所降院宣。选十三日入寺。先一夕大雷雨。诘旦晴霁。师至山门云。一声雷震万重云。日照长天雨倒盆。洗出青山无限好。倒骑铁马上龙门。
  佛殿。狸奴白牯。盲龟跛鳖。礼拜烧香。君子可八。
  据室欲深入重渊之底。须向天外出头。欲向天外出头。须深入重渊之底。拈灯笼向佛殿里。将山门来灯笼上。喝。
  拈院宣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向下文长。对众宣读。
  升座拈香云 此香根蟠佛地。叶覆祖天。历应四年四月十三日。钦奉。
  圣旨住持御前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开堂。传法僧梵仙虔爇宝炉。端为祝延。
  今上皇帝大功德主。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尧风与祖风并扇。舜日与佛日长明。荡荡无为。元元自化。
  再拈香云。此香。惟圣惟仁。盖天盖地。奉为太上天皇圣寿无疆。伏愿。常居至尊之上。高步毗卢之顶。
  征夷大将军香。伏愿。东征西怨。南征北怨。不动干戈。坐致太平。
  左武卫将军香。伏愿。左右逢原。高低合辙。量周沙界。作佛祖之檀那。德合乾坤。为苍生之父母。
  合朝文武官僚香。伏愿。永佐邦家。常居禄位。
  又拈香云。此香无可说者。奉为扶宗普觉佛性禅师古林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就座。东福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东福和尚败阙了也。还有辨白者么。问答罢。乃云。一句不相到。乾坤日月高。随情强酬酢。陆地滚波涛。虽然如此。堪报不报之恩。可助无为之化。复举。唐代宗皇帝诏径山国一禅师云。弟子不计多少听。其随行所到。州县一切官吏不得问道。疲师心力。拈云。看。他万乘之君。乃会。衲僧家意思。然则彼一时也。且道。即今又作么生。良久。天何言哉。
  当晚小参。一句横该万象。四海风清。八字分开碧落。三山月皎。筑黄金台于妙高山顶。辟无碍门于四大部洲。开我万古襟怀。延彼天然俦侣。倾东海取龙筋。贵续欲断之弦。跨层霄击天鼓。期廓希声之韵。使被尽大地人。舞者舞。拍者拍。歌者歌。笑者笑。云月溪山。同声相应。森罗万象。同气相求。且道。因甚如此。良久。国泰民安复举。法眼云。升元阁为御街里人说法。拈云。升元阁说法则且置。还见五凤楼唱歌么。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久立珍重。
  结夏小参。来朝结制。今夜小参。道个甚么则得。若曰三乘十二分教。菩提涅槃。真如解脱。诸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横说竖说底。总是祭鬼祀神底。残羹馊饭。百千万亿无数番。倒吐出来底。鏖糟泱灢。除非饿狗匝啖而已。人当掩鼻。何况食之。又谓之非时语。又谓之没交涉。又谓之种种毒。若信得及。便可向十二时中。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自己杀自己。然后竖卧横眠。总由得你。所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其或未然。寸步移未得。茎草不可动。滴水也难消。三条椽下脊梁骨。未宜放倒于一切处。动静施为。未宜自逸作。者般说。乃是诱你初机。譬如嚼饭喂婴儿相似。不觉面皮厚三寸。若论本分。虚空也用裂作八片。更有客你立地分。何况与你说长道短。敲东击西。贵要你认得个本命元辰。向鬼窟里作活计。有何奇特。玆既忝承。大檀那不忘灵山之意。殷勤为大法故。上奏。
  太上天皇。不远千里宣召来。此不为别事。尽底倾出。共相结缘。昨日方始入院。即今便逢结夏。人事匆匆。蹉过时节。观此一众。尽是龙门上客。是以我达磨。遥观震旦有大乘器。得得而来。既已各各皆抱是器。而又岂肯反以小知小见。缠裹却伊。大惠曰。诸方说螺蛳禅。曲曲折折地。我者里是蚌蛤禅。开口便见心肝。山僧则不然。者里也无螺蛳禅。也无蚌蛤禅。百二十日内。饮水自知源。复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拈云。赵州拏空塞空。直得天下人无出气处。莫有为众竭力者么。来夜问取五头首。珍重。
  结夏上堂。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释迦老子可谓局天脊地。乃以拂子向空画个十字却呼云。释迦老子复自应云。诺。乃召大众云。作么生复举。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颂云。如何是佛麻三斤。眼中瞳子面前人。随人上下转辘辘。忽看岩上云相逐。
  谢转东藏主上堂。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昨夜从西掷向东。无端打着苍龙脊。尾摇风角插戟。兴云吐雾。为雨为霖。遍南北遍南北。管取今年田稻熟。
  上堂。僧问。打动法鼓。微尘诸佛。列在面前。异口同音。请师提唱。答云。山僧今日懒。进云。何故如斯。答云。只为你患聋故。进云。从上来事。非从佛得。不向祖求。学人还有参学分也无。答云。有。进云。记得。僧问洞山。世界恁么热。向甚么处迴避。山云。镬汤炉炭里迴避。此意如何。答云。热杀天下人。进云。今日有问和尚世界恁么热。向甚么处迴避。如何对他。答云。但向阴凉树下坐。进云。恁么指示还契他洞山也无。答云。一任卜度。进云。将谓炎热苦且喜夏日长。学人礼谢。答云。错。乃云。奇特甚奇特。黄牛肚下三点白。金刚努力展神通。胡孙推落悬崖石。差异甚差异。雨落元是水添得。将军池里满饭罢。扁舟恣游戏。好大众。鱼跃于渊。鸢飞丽天。谁知。丘乙巳。依旧化三千。下座。
  上堂。今日上堂无可言者。有则古语举似。大众谛听谛听。便下座。
  上堂。夜来白鲎出。可惜无人见。只有天上星。和雨通一线。满空飞银丝。横海张素练。五更钟未鸣。光明烂台殿。照见青山头。月里仙人现。及乎到天明。依然没方便。
  征夷大将军。左武卫将军。二大檀那至。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今正是时。有疑请问。僧出众曰。道泰不传天子令。将军塞外绝烟尘。学人上来请师祝赞。答云。四海浪平龙睡稳。九天云静鹤飞高。进云。承闻。灵山会上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是否。答云。是。进云。如此则西天付嘱。东土流通。答云。大千沙界内。何处不承恩。进云。只如今日二殿临筵。万人仰德。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如何是俨然底事。答云。你道。者里是甚么所在。进云。可谓是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学人礼谢。答云。更上一层楼。又僧出云。学人不远千里从师而来。意在究明此段大事。一夏将毕。更无所得。檀那证明。愿垂方便。答云。是你更无所得那。进云。记得。昔日裴相国请黄檗禅师至郡。呈似所解一编。檗接置座隅。略不披览。良久云。会么。相国曰。未测此意。檗曰。便恁么会得。犹较些子。若也形于纸墨。何有吾宗。相国礼谢。乃献诗云。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花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还端的也无。答云。一箭中红心。进云。玆者伏承。我大檀那请师至此京师。奉诏住山。今日入山。亲觐师颜。裴相黄檗是同是别。答云。大唐日本。进云。奇特在什么处。答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师乃云。日月天人两弟兄。堂堂古佛放光明。九霄绝翳同时现。三界无云共路行。彼彼山河无隔碍。迢迢今古任纵横。分身解照河沙国。照彻河沙一道平。复云。今日幸过大檀那入山。非惟泉石增辉。抑亦人天欣悦。者个法会实谓千古罕逢。山僧有个因缘。举似大众。记得。先师佛性和尚示众云。心心不相知。法法不相到。一句定乾坤。千差俱坐断。岂不见。庞居士云。本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铁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本人见花鸟。木人体本是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心境如如即者是。何虑菩提道不成。虽然如是捡点将来。犹缺悟在。山僧道于一切处常用心。目前万像尽平沈。当门师子正哮吼。达磨面皮三寸厚。手携只履西天去。轩知无著浑身处。葱岭那畔逢宋云。唵摩尼达哩吽钵吒。好大众者两个老汉。一人如龙跳天门。一人如虎卧凤阁。山僧提掇将来要与今日二位檀那两得相见。且作么生是相见底事。九万里鹏才展翮。一千年鹤便翱翔。
  进退两班上堂。车两轮鸟双翼。任重致远。高飞远举。东山头西岭尾。夜来明月照高台。无限清风从地起。拈拄杖卓一下。
  上堂。僧问。打破多年业识团。大千俱现一毫端。学人上来请师法要。师竖起拂子云。百亿世界无量日月。尽在山僧拂子头上。进云。一言道得天平地平。如何是衲僧行履处。答云。无你着脚分。师乃云。今朝八月初一。拈拄杖云。山僧全凭渠力。乃问侍者云。大众还有者个么。侍者默然。师曰。须是侍者始得。
  中秋谢象先居士至上堂。一月在天。影含众水。十方虚空。乃至山河大地。万象森罗。人畜品类。是影一切生植动静。去来运用。见闻觉知。及于有情无情。千变万化是影月在甚么处。还有识月者么。识得识不得。总谩不得象先居士。
  后醍醐天皇三周忌日。升座拈香云。此香至尊至贵不可得。而名言唯灵唯通。是故托为贤圣。今年今月今日。南禅禅寺住持沙门(某)恭遇。
  后醍醐天皇登假三周讳辰。爇向宝炉奉为神仪供养娑婆教主大觉世尊本师释迦如来。及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一切佛陀耶众。供养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一切达磨耶众。供养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一切僧伽耶众。萃此胜勋。上资神仪。增崇圣果。伏愿。与彼觉皇携手高超实际理地。遂就座问答罢。乃云。今月十六日。伏值。
  后醍醐天皇大祥之辰。本寺预于十五日。营设祭筵诸香花等。谨集合山大众。绕旋行道。同音作呗。讽演秘章。以为供养。复于今晨。普集选佛场内。看诵五部大乘梵典。作诸功德。今当满散。住持沙门(某)恭对御灵升于此座。举扬涅槃妙心菩提宗旨。上资冥德。所冀。稳驾愿轮。游菩提路。十方无碍。随意生身者。复云。大众。只此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今年前年一即三。前年今年三即一。譬如圆∴三点。非纵非横。无背无面。无去无来。不生不灭。是以圣人于无去无来不生不灭之中。现种种形。作种种事。建德施仁。统御四海。垂范设教。普化兆民。圣烈如天。神功超世。山林草野。孰不承恩。日月乾坤。同归有道。岂不见。善慧大士曰。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即此物非他物。平常为心。证之名佛。亦曰法身。亦名圣谛第一义。唯此一实余悉非真。一切无碍人。一道出生死。一切诸佛身。唯是一法身。一切诸佛是为法王。既为法王。于法自在统御三千大千百亿世界。其犹十方太虚空中。吹一微尘。随风上下。倏消忽灭。不可把玩。此固睿圣。生前妙悟。深明通达。虽已登假及今三载。尚于人间现诸灵梦。使彼世人知世间相。如梦中事。梦时非无。及至于醒了不可得。乃竖起拂子云。大众。即今过去。
  后醍醐天皇在山僧拂子头上。于无相三昧中现三十二相。于无声三昧中。出大音声。还见么还闻么。乃击拂子一下云。好大众。万代金轮圣王子。只者真如灵觉是。眉间毫相焰光身。龙楼凤阙祥云起。
  安明长老至上堂。一句道得佛法。心法。众生法。法法圆明。山门有路人皆到。昨日霶?今日晴。阿波州安明寺里有三丈来许瀑布常流不尽。南禅院内未到九月。枫叶烂如锦屏。
  重阳谢志首座为净头上堂。尽十方虚空。是个厕坑孔。三世诸佛。诸代祖师。头出头没。尽十方大地。是个拉?堆。三世诸佛。诸代祖师。十字纵横。坐断去来今。不落第二见。超出法报化。分开三八九。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南禅则不然。如何是佛。不昧主人翁。不昧主人翁。眉间剑化龙。笑他陶靖节。醉倒菊华丛。
  朝延升本寺为天下第一刹上堂。南禅无意上诸方。院宰朝臣力主张。合把虚空为法座。宜将大地作禅床。宝书历应年中际。檀越毗卢顶上行。孰解出头天外看。霜钟金鼓振高堂。
  为先功德主龟山上皇远忌。看阅藏经满散拈香云。此香一大藏教。诠注不及。五分法身振本。由玆历应四年九月十五日。伏值先功德主龟山上皇远忌之辰。本寺自初一日。至于今日。每日轮集清众。看阅大藏尊经。追崇功德。今当满散住持沙门(某)恭拈此香。供养十方三世一切三宝果海圣贤。所萃鸿因。奉为神仪庄严报地。恭惟。神仪应帝王身行菩萨行高居北阙。鼎建南禅。落落斯文。不违佛祖。昭昭皇极充塞乾坤。创自永仁升于历应。高而无上。广不可量。即是圣躬无穷常住。
  开炉上堂。问侍者云。今日有甚么事。侍者云。今日开炉。师云。大众普请。归堂向火。便下座。
  东福庄严藏院南山和尚。忌辰请普说。无去来相。无生灭相。南山和尚面目现在。还有相见者么。僧问。处处庄严藏。头头无价珍。尘尘并刹刹。尽是本来人。今日恭遇南山和尚远忌之辰。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日面佛月面佛。进云。记得南泉为马祖忌日设斋云。未审马祖还来应供否。洞山出众云。待有伴即来。南泉云。此子虽是后生。却堪雕琢意旨如何。答云。深掘陷人坑。进云。洞山云。且莫压良为贱。又作么生。答云。尽力跳不出。进云。南堂静和尚颂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江上晚来堪画处。渔人披得一蓑归。如何是南堂此颂。答云。张三头李四尾。进云。千尺丝纶则且置。如何是一波才动万波随。答云。头上漫漫脚下漫漫。进云。如何是江上晚来堪尽处。渔人披得一蓑归。答云。认着依然还不是。进云。只如今日。南山和尚还来也无。答云。高着眼。进云。恁么则来来实不来。去去实不去。答云。你向甚处见南山和尚。进云。可谓净法界身无出没。七年前事即如今。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因一见七。见七忘一。豁开庄严藏。显出天人师。释迦弥勒是他奴。觌面相呈他是谁。乃置拂子云。即日恭惟。南山和尚一别七载。重睹真慈。不可言不可说。不可量不可思。万像之中独现身。海底露出珊瑚枝。
  历应四年十月初七日。东福禅寺庄严藏院。伏值南山和尚七周忌辰。诸大弟子营作种种功勋乃至庆赞雕刻一十一面观音菩萨圣像。书写五部大乘尊经并兼读诵。一七日内勤修五种妙行。复于一日之内顿书妙法华经。今辰满散。乃命南禅禅寺比丘某升于此座。举唱宗乘。所鸠殊利。奉为真慈增崇品位者。复云。此是今日为东福禅寺庄严藏院请。为南山和尚七周年忌辰。升座普说底意旨。此大和尚平生福足慧足。世出世间。能事了了底大宗师。非同寻常之人。到者里道个甚么。则得谈玄说妙。向他面前用不着。何故山僧初来此国。亲见此老人。其时已谢事于诸大刹。乃居崇寿。每每辱青盼。见其言谈制作。大有过人之处。能事既毕。于是真归。转眼不觉又是七载。临行说偈曰。了达三世。拨转一机。佛也不会。祖也不知。所以参禅学道之者。唯要了达者一着子。者一着子。不了达则头头窒塞。者一着子了达则处处开通。所以一处通千处万处一时通。一处塞千处万处一时塞。若是通者塞亦是通。若是塞者通亦是塞。日用现行。是则头头皆是。不是则头头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教中道。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因。超诸方便成十力。且如即今说底。是现在世说了底。是过去世欲说者是未来世。于过去世中又有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于现在世中。有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于未来世中。有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通为九世。以我一念贯穿九世即成十。故曰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法界观云。祇用一念。观一境一切诸境同时会。于一境中一切智。一切智中诸法界。又曰。一念照入于多劫。一一念劫收一切时处。帝网现重重。一切智通无障碍。到者里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现出三头六臂。东涌西没。多处添少处减。抛三放两。于无方便中作大方便。使彼有情乘时变化。岂不伟哉。岂不见。云门赵州临济德山之徒。如龙相似。但得一滴之水。便能向虚空里兴云致雨。作无量变化。岂肯死在者里。看。他云门道。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山僧少年参禅之时。看古人语录。但说心说性说道理处。皆可晓之。而此语竟无入处。乃问。一个名德尊宿思量。者个尊宿忒杀慈悲。古人谓。只因慈悲之故。乃有落草之谈。信然说不得处但莫说。便了被我苦问。乃强穿凿一个理路。解说向我及乎后来。我眼自开却。思说底一场好笑。若总如此。达磨一宗何有今日。只如达磨。是何作略。看他答。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廓然无圣。对朕者谁。不识。到个境界时得眼来。鹞子又去在那里了也。明教嵩禅师。见他达磨道无圣。便着圣谛无圣论。观其以文章三昧。说得。深入如理。诚可使魔外一时悦服。不知事在那里。而圆悟碧岩集打初一篇。亦即说者个却方见其有些子宗师手段。此事本是梁武帝拈出一颗无价宝珠。欲呈似人看。被他达磨但只轻轻抛下一个无孔铁锤。不觉无价宝珠。百杂纷碎。武帝犹自不知。达磨收之渡江。后来被个无手人。于深雪中拾得。递代相传至于后世浮海而来。即今化为百宝庄严藏。且道。作么生是百宝庄严藏。佛亦不知。祖亦不会。金锭玉片。泥团土块。取之无尽。用之无遗。满眼满耳。遍天遍地。子子孙孙受用莫既。久立珍重。
  冬至小参。时序推迁。流光如电。始观结夏。又逢冬至。寒时寒杀。热时热杀。尽大地人于时节推迁寒热之中。会禅道佛法底。如麻似粟。所谓鹘臭布衫腻脂帽子。脱不得耳。所以山僧。二六时中向眉毛上。现八大金刚。四大菩萨乃至八万四千无量无边金刚菩萨。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及于无量神变乃至无作。遍虚空界。但欲为人脱却。不可得也。是故云门云。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黄泉。须弥山寒却汝咽喉。还有人会得么。若有人会得。拽取占波与新罗斗额。大惠曰。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又云。诸人要见云门么。三台须是大家催。既是如此。山僧到者里。更不可便恁么休去。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
  佛成道上堂。僧问。释迦老子。今日成道。有何祥瑞。答云。夜来好雪。进云。他云。我观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还端的也无。答云。你几时见他恁么道。禅客提起坐具云者个还有如来智慧德相也无。答云。禅客自定当看。进云。古今无异路。达者共同归。答云。料掉没交涉。回向罢乃云。我观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只为妄相执着。不能证得。且作么生说个证底道理。会么黄昏初作萧萧雨。夜半俄成浩浩风。天晓起来开眼看。青山变作白头翁。
  岁旦上堂。正月一万事吉。释迦孙弥勒侄。相呼相唤入门来。惠我千年袖中物。三千世界里头藏。明眼衲僧辨不出。击拂子一下。
  上元值雪。谢两班上堂。有人会得一色明边事。东弗于逮点灯。西瞿耶尼暗坐。有人一色明边底事会得。帝释宫中进退。裟竭殿上排班。少林几坐花木落。廋岭独行天地宽。喝一喝下座。巡堂吃茶去。
  因有火事。佛前金刚自然飞下地上。其火乃灭上堂。金刚自佛前飞下地上。栾巴于帝侧噀酒成都。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何以故。泥多佛大。水长船高。
  上堂。绿水红桃花。片片隐流急。可怜三月春。往往空狼藉。
  上堂。今朝结制。试听拄杖子说安居法门。拈拄杖卓一下云。札为见首座下火。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因甚么平地上死人无数。见首座家家门前火把子。
  退院上堂。云门云。平地上死人无数。透过荆棘林是好手。拈拄杖下座。与大众作礼便行。
  再入院。拈宣。者个是九天降下。穿山僧鼻孔底索子。被渠拽转头来。分付维那试看长短。
  升座问答罢乃云。尽乾坤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山僧于粟米粒内走遍四天下。拟向他方世界而去。乃有左武卫将军奏闻太上天皇降下宣制。必欲山僧再归于此。重寻丝线。复整威仪。更打场中鼓笛。再弄棚头傀儡。虽是旧时人。要见新样舞。拈拄杖卓一下云。着冬冬低都低。进低进退底退。东底东西底西。井井有条。拍拍是令。大家唱起万年欢。和成千岁乐。一以赞上帝。一以祝大臣。眼睛鼻孔一齐动。阿谁不知谁不觉。此事且止。敢问拄杖子。只如道大地如粟米粒大。因甚出不得。再卓一下云。难逃至化。复举。普化每于阛阓中振铃云。觅个去处不可得。辄成一颂。觅个去处不可得。十方世界皆充塞。镇州城里掣风颠。不离河南与河北。争似扶桑日本东。倒骑铁马追飞龙。夺两空拳打日月。信脚踏倒须弥峰。普化普化。摇铎振铃。千古万古。地骇天惊。普化普化。摇铃振铎。千古万古。风清寥廓。
  上堂。拈拄杖云。南禅拈起拄杖。团团围绕万象。以拄杖击两边阑干云。未免敲东击西。与他做个榜样。靠拄杖云。南禅靠却拄杖。好个太平无象。更不敲东击西。试看目前模样。
  上堂。若欲拔得生死根株净尽。乃击拂子一下云。直须恁么。再击云。复恁么。又击云。更恁么。既至恁么。乃以拂子作此●云。者个。聻。
  解夏小参。举。雪峰晚参次。却向中庭卧。太原孚上座云。五州管内只有者老和尚较些子。峰便起去。拈云。雪峰恁么。若无孚上座。几乎睡着。南禅则不然。晚参闻得鼓鸣。便乃出来。说七道八。谁管张上座李上座。五州十州。六十六州。四大部州。管内管外较不较。幸有大众在者里。便下座。
  解夏上堂。拈拄杖云。今晨解制。试听拄杖子说自恣法门。乃卓一下云。东西南北。
  上堂。今朝八月初一。竖起拂子云。山僧全凭渠力。拂开天外幕放出井中蛙。三头四耳朵。七脚两尾巴。渠凭我我凭他。为云为雨遍天涯。且道。因甚如此。岂不见道。打鼓弄琵琶。相逢两会家。君行杨柳岸我宿渡头沙。
  九月旦上堂。俱胝只诵三行咒。佛陀常称三种名。仙上座则不然。呑却乾坤不用手。打破虚空不用口。放开日月两轮明。日日离亭折杨柳还会么。岂不见道。二由一有。三三如九。夫子抱麒麟。太功牛马走。
  重阳上堂。篱畔黄花未吐香令人击鼓做重阳。与君一盏清茶吃。谁把黄金铸肺肠。
  上堂。一夜思量千样事。早朝起来皆失记。但忆得王婆八十嫁张郎。养得男儿无性字。雨落不上天。水流满平地。无端涨起。东西南北。四三一二。乃至七六八九数不洎。
  少林院明极和尚七周忌辰。请普说。僧问。少林有妙诀。谈玄口不开。西风黄叶堕。一片忽飞来。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少林无妙诀。识取目前机。进云。一句已蒙端的意。别有因缘事若何。答云。一一问将来。进云。记得。杨岐为慈明忌辰设斋。至真前以两手捏拳安头上。以坐具画一画打一圆相便烧香。退身三步。作女人拜。此意如何。答云。捏怪不少。进云。首座云。休捏怪。岐云。首座作么生。座。又云。休捏怪。又作么生。答云。两重公案。进云。岐云。兔子吃牛奶。此复如何。答云。兔子吃牛奶。进云。第二座近前。亦打一圆相便烧香。亦退身三步。作女人拜。为复杨岐同调。为复别有生机。答云。金香炉下铁昆仑。进云。杨岐近前作听势。意在于何。答云。疑杀人。进云。第二座即拟议。为复是伎俩已尽。为复是放憨卖峭。答云。鼎折足。进云。杨岐遂打一掌云。者漆桶也乱做。赏耶罚耶。愿师批判。答云。覆公餗。进云。今日少林院主为明极和尚忌辰设斋。未审。有何施设。答云。即今你在甚处。进云。只如杨岐捏拳安头上。少林合掌当胸前因甚一般是手用处不同。答云。谁曰不同。进云。又如退身三步。作女人拜。与夫五体投地。作丈夫礼。杨岐少林孰者为胜。答云。禅客速礼三拜始得。进云。提岐打首座一掌。少林请和尚说法。一等报德酬恩因何彼此各别。答云。凡夫见水是水。进云。然则毕竟明极和尚今日还来也无。答云。你如何得与么健忘。进云。可谓少林千载后花开。无影树头春。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乃云。一句该通堂堂独露。坐断去来十方齐应。昔日向大唐国里打鼓。今朝于日本国里说禅。直得草河提畔花开铁树。双桂堂前果结金桃。有鼻孔底教他听取馨香。无舌头底与我细尝滋味。人人向怀袖里放开佛日。各各从顶门上辉大宝光。且道。正恁么时如何。余尘尚诸学。明极即如来。复云。少林院为明极和尚七周忌辰。请升座普说。对此禅师面前。又如何开口。此禅师宗通说通最明。祖师关键他说底禅。且不是孟八郎说。皆有宗旨。而亦最喜横川老人语录。每谓学者曰。向时横川住育王。我在天童。却常在育王听其说法。亦每谓。横川宗旨人不可及。众中闻此。便谓。横川喜云门语。而师亦喜之。若如此议论。于师及横川老人。大似以管窥豹。只见一班。譬如时人说临济德山。便云。他是棒唱而已。此又何曾梦见临济德山。试说临济用处。他分明道。参学人。大须子细。如主客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现影。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狮子。或乘象王。又云。山僧用处真正。成坏玩弄神变。入一切境。随处无事。境不能换。但有来者。我即便出看渠。渠不识我。我便着数般衣。又云。无眼人把我着底衣。认青黄赤白。我脱却入清净境中。学人一见便生忻欲。我又脱脚。学人失心忙然。狂走言我无衣。我即向渠道。你识我着衣底人否。忽尔回头。认我了也。又云。大德你莫认衣。衣不能动人能着衣。又云。有个清净衣。有个无生衣。菩提衣。涅槃衣。有祖衣。有佛衣。但有声名文句。皆悉是衣。如今所谓此大禅师语。如横川此只能认此禅师一种衣耳。又何识其人。若据本分何处有你立地分。何处有你着眼处。而谓临济为人止于喝耳。观其出入教典曲尽精微。卷舒出没。纵横变化。亦犹世言赵州禅。只在口皮边。殊不知正是赵太祖所谓唯有剑耳。如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岂不是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岂不是剑。如何是佛殿里底。如何是道墙外底。岂不是剑。赵州长用者。剑断人命根。五祖演和尚云。赵州露刃剑。寒霜光焰焰。更拟问。如何分身作两段。且如古人也说剑。只今山僧也说剑。个个知得剑。能断人命根。而解有人肯将命就死者。又有谁能向剑刃下翻身。有但坐禅提公案做工夫。当提时正是剑在你手里。而不能自杀。但闭却眼作泥团弄。今日也说坐禅。明日也说坐禅。今年也说做工夫。明年也说做工夫。日日年年只说生禅做工夫。朝坐暮坐不放倒。谓之奇特。只如深山里石头。也日日年年不动不倒。竖在那里。岂不奇特。者个便是钝汉。无入头分了也。只是痴坐。口里念公案。何能做工夫。直到驴年。何日是了。否则便以意识捉摸。解注分疏。且如分身作两段。命根断时。还用意识捉摸。解注分疏得也无。若是真实要参禅辨道。兄弟须向者里着眼始得。否则蹉过。须是自看得透方是。若是讲明请益得来底。口头传授底。都不是。闻得邻国远方有一等口传心受之作。谓之谈义。寂为大谬。祖宗门下。无有是作。以是之故。其所用处便即都是古人痰唾往往凑不着也。亦有凑得着底。亦是死语。皆无自得自用出人之处。杜撰鄙俚草野却返。使下根颠倒聚头而笑。昔李提刑见龙门云。某素留心祖道。每看语录。多有不会处。望一一开示。门云。此事不如是理会。须有悟入始得。若有悟入无有不会者。亦自不消问人。若无悟入祇那会处亦未在。龙门之语。切中古今病。学者。当自谛观。殊不知。不会处正是好处。不解不会之人但要解会。殊不知解会得来。转不是也。昔者又有一俗人云。径山长老说禅。我都会得了也。何故。他说无便是有说有便是无。更是可笑。明极大禅师与山僧共明州。师乃昌国黄姓。师厌尘俗超然物外。先是昌国出一明德宗师。曰。大圆智禅师甚为明眼。当时大慧道行当世。气盖天下。住杭州径山。有千七百众。大圆住湖南潭州大沩径山。取潭州自有数千里之隔。一日大圆偶问僧。近离何处。曰。径山。圆曰。径山有何言句。僧曰。近有颂。赵州打。文远曰。文远修行不落空。二时瞻礼紫金容。赵州拄杖虽然短。脑后圆光又一重。圆曰。老汉脚跟下。红丝线子未断在。僧骇然曰。然则请为别之。圆曰。如我则曰。赵州拄杖虽然短。分破华山千万重。僧复径山举似大惠。惠曰。元来湖南有古佛出现。老师偶拾得一图书印子。其文曰。大员二世师以为已印用。人问其故。师曰。我昌国州。向者有大圆。次即到我。则是大圆二世。而此印子。岂神明授与。相随以东。如今有在。山僧尝记此印东时。己巳年间。师在径山为首座。山僧亦有彼。忽日本文侍者至。言乡船在福州。以师有夙昔之约。特来取之。师力挽山僧为伴。山僧不从。而文与广首座诸公等力相从臾。是时山僧唯以谓不得回而不从。而文等则曰。此船一去。明年便又再来必然也。就回亦可。山僧曰。船固再来。我恐不得来耳。文又曰。在昔兀庵亦回。西涧回。而复往。但自贪恋我国之好者。自不回耳。广公曰。我观此土皆无丛林。唯日本尚有公。若不信。则同往一观而回。老师则曰。汝于此但此国之人识汝。有何利益。而又戏曰。你底佛法也。去外国行些子也。好我既老大。恐得不回。汝之后生往返几回。亦得我亦望托汝可寄乡书也。于是同载而来。转眼又是十四年。老师至此七载迁化。迁化之后不觉又七载。山僧将谓独得回去。至今看看秤锤落井也。但喜老师福缘在此。得诸好弟子作成。得此作塔。昔曰胜林。今曰少林。少林乃达磨所居之处。以师居之非为忝也。因缘会遇当此七周大忌辰。恰值山僧住此本山。又值上足志首座为塔主。种种施设殷勤设斋。请山僧升座普说。与彼兄弟结般若缘。迫不得已。对尊像打乡谈。一上虚劳大众。诸山及诸西堂和尚。在此证明。昔南泉为马祖忌日设斋云。未审。马祖还来应供否。洞山出众云。待有伴即来。六祖示寂时众曰。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曰。落叶归根。来时无口。是皆少林真风播扬千古。正当今日秋风落叶。且道。明极和尚还来也无。听取一偈。少林乔木正当秋。叶落归根不可留。有伴即来无伴去。碧天无降思悠悠。
  上堂。释迦弥勒交横走。撞着露柱不见首。转身问讯须弥山。象牙拔出老鼠口。
  师一日向火次。以火筋于灰上作圆相。问侍僧。此是甚字。曰圆相。师曰。却是你识。乃于圆相上横划一划。再问云。此是甚字。曰圆相上加一画也。师复作方相。问。此是甚字。曰口字。师乃以火筋于灰上纵横乱搅。以抹却其相云。此是甚字。曰此乃不识。师曰苦哉佛陀耶。
  冬至小参。日本国康永元年十一月十七日。节届冬至。南禅长老。预于十六日夜击鼓小参。汝等诸人。各宜谛听。二六时中。寒则着衣。冷还向火。睡到即眠。醒来乃起。渴宜饮水。饥当吃饭。粗餐易饱细嚼难饥。
  谢秉拂上堂。一句二句三四句。撼动乾坤出大音。百万劫前诸佛意。二千年后祖师心”
  上堂。日月若合璧。星辰如贯珠。黄金铺满地。个个足次旦。
  除夜小参。从年头至年尾。总是总非。总非总是。龙济云。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南禅不恁么。夜明帘外排班立。临济当年喝似雷。
  岁旦上堂。大家普请贺新年。和气氤氲涨八埏。佛法有无吾不会。从教今古错流传。
  元宵上堂。竖起拂子云。即今释迦老子在山僧拂子头上。受然灯如来记别。通身放大光明。照彻河沙世界。与河沙诸佛说七道八。乃击一下云。古佛已过去竟。还有与山僧相见底么。僧云。有。师便下座。
  左武卫将军源公为乃母二品太夫人请普说。五七三十五。未语先分付。靠倒涅槃城。指出菩提路。万象何纵横。法身常独露。生来如着衫。死去犹脱裤。正当与么时。要道无生句。还有激扬者么。僧问。见身无实是佛见了。心如幻是佛了。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学人上来。请师指示。师竖起拂子云。即今拘留孙佛。在山僧拂子头上。呵呵大笑。进云。一句已蒙端的意。别有因缘事若何。答云。既知端的意。何有别因缘。进云。记得。文殊问庵提遮女云。生以何为义。女云。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意旨如何。答云。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进云。文殊又问。死以何为义。女云。死以不死死为死义。又复如何。答云。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进云。如是则生生不曾生。死死不曾死。答云。禅客见解。进云。文殊是七佛之师。女人天地悬隔。如何文殊以生死义而问之。答云。你道。此女人是谁之师。进云。此事且止。今日乃是左武卫将军为故二品太夫人五七之辰。作诸殊胜之事。乃请和尚说法。生耶死耶则不问。如何是诸殊胜因缘之事。答云。虚空可量风可系。莫能尽说此功德。进云。只如今晨座中言说。夜来有人。梦见此太夫人。面前有法华经事。曾闻。佛说法华之时。有一龙女成佛。未审。此太夫人有此法华经时。又复如何。答云。即今成佛。进云。可谓是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答云。蠹鱼为脉望。小麦化胡蝶。进云。然虽如是。毕竟生从何来。死从何去。答云。打破虚空背面看。进云。如是则生死无迹。去来无相耶。答云。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进云。涅槃妙理事复云何。答云。虚空开口笑。三日齿牙寒。进云。可谓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檀越证明。学人礼谢。答云。道得一半。乃云生本非生。死本非死。生死去来。沤灭沤起。所以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只如不落邪正一句。又作么生道。击拂子云。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通。回向罢复云。左武卫将军。为二品太夫人真归。以来不知已作多少功德了也。今当五七之辰。只于昨日一日之间。命诸山僧众。同时看诵妙法莲华经一千部。又于日前书写大方广佛华严经。至于图绘圣像等事。其为功德不可思议。经云。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夫复何疑。以故夜来大膳太夫形于梦寐见此太夫人。坐于高座。宝函在前。等持长老点茶。大夫斟汤。遂问函中何物。夫人曰。法华经。且此官人平生又未曾与此太夫人。见面而有此梦。尤为希有。当知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开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如日当午。光明普照。高下均平。无幽不烛。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种种譬喻无量宣说。只要一切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进修不退。自利利他。作法檀度。司马温公曰。道德修一身。功德被万物。为贤为大圣。是名佛菩萨。可谓达人之论。返视吾门。冰炭有不可晓者。且如法华华严二宗弘其教者。莫非贤圣再来大龙象也。而亦各不相肯。法华以三周七喻发明妙旨。固无以尚之。然华严之说。又何可当。在昔枣柏大士及清凉国师深明其旨。广造疏论。清凉标其题曰。极虚空之可度。体无边涯。大也。竭沧溟之可饮。法门无尽。方也。碎尘刹而可数。用无能测。广也。离觉所觉。朗万法之幽邃。佛也。芬敷万行。荣耀众德。华也。圆玆行德。饰彼十身。严也。贯摄玄微。以成真光之彩。经也。总斯七字为一部之宏纲。至云无碍融通。现前受用诚是也。然则此经大旨。盖以现量境界。理事全真。初无假法。即一而万。了万为一。一复一万复万。浩然莫穷。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卷舒自在。无碍圆融。李长者曰。即以此经名根本佛乘为宗。又以因圆果满。法界理事自在。缘起无碍为宗。又以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又以经有十种。甚深广大无比。与诸经别。一是一切诸佛。自体根本理智大悲。法界圆满。无限之乘。非是三乘权施设。故甚深广大无比。二佛身即是法根本身。无量相海之所庄严。一一毛孔。含容法界。一一境界。重重无尽。甚深广大无比。云云。此经前为十信。后为等觉而教中却曰。前无十信。后无等觉。大似衲僧家说话。然则他教家亦自别有说焉。又如释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许多法了。乃曰。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于是二中间。未尝谈一字。且道。释迦老子舌头落在甚么处。他教家乃曰。盖佛所说。悉是过去诸佛。已说之经故也。其穿凿牵强类如此明华严者最先是杜顺和尚。本名法顺。生于杜氏。故人称之。此诚佛菩萨再来也。实非寻常文字法师可比。所谓得之者何分禅教。尝有颂曰。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宗门中人人知之。但可惜立个名字。唤作法身颂。被个法身二字一障障住人之道眼。人但唤作法身颂而已。不见其光明烜赫之处。不求妙悟。不见自己光明可惜也。云门云。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且道。云门所说之光。与山僧所说之光是同是别。此乃因前说个光字并法身字。说到者里。又云。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子细点检来。有甚么气息。亦是病。大惠曰。不用作禅会。不用作道会不用作向上商量。此是云门老汉。据实而论。我恁么道。有没量罪过。汝若点检得出。许你具择法眼。若点检不出。且向云门葛藤里参。山僧谓云门言。光不透两般病。大似读上大人丘乙巳。法身两般病。至有甚气息。亦是病较些子。大惠一络索。总是闲言语。教中专论法身。以为极则。殊不知。衲僧家正谓之贴体衣。教中道。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此则虽言法身。但只是个影响之说。如用拳头隔靴抓痒。有甚交涉。太原孚上座。本为讲师。一日讲云。法身之理。犹若虚空。竖穷三际。横亘十方。弥纶八极。包括二仪。随缘赴感。靡不周遍。有一禅者闻之失笑。孚下座云。某讲说。有甚短处。愿闻其说。禅者云。不道座主说不是。只说得法身量边事。不见法身。孚云。毕竟如何即得。禅者云。可暂罢讲。于静中坐。必得自见。孚如教一夜静坐。忽闻五更鼓角之声。乃始开悟。从是罢讲。遍历诸方。名闻宇宙。后见雪峰。乃蒙印可。师资道契。共相酬酢。与云门为法眷。又僧问云门。如何是法身。门云。六不收。云门此语本亦只是上大人。本里出来。不知不觉。变作一道陀罗尼。然此陀罗尼。若人解受持。能除一切苦。山僧当时。若见云门如此答者僧。但随口与他道个收字。听他一场懡㦬。后来雪窦颂云。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数不足。少林谩道付神光。卷衣又说归天竺。天竺茫茫何处寻。夜来却对乳峰宿。看他雪窦要与云门出气。争奈太迟生。又问。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此方做得半个云门。然则北斗里藏身则不无。而不知露出七手八脚。至今收不得。云门既道个北斗里藏身。后来杨文公。道眼既开。彻见云门手脚。乃作颂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寻常此等官人。既聪明灵利。博极群书。多是只在世智辩聪。情解上走。参得禅者甚难得。如柳子厚陈莹中辈。莫不痛心归依佛法。但能以文义。深通教理而已。要到他八角磨盘空里走。则未得在。四五日前有一上座。来方丈参禅曰。某为生死事大。大事因缘之故坐禅。被昏散二病恼乱。如何可以驱逐。山僧曰。昏散从甚处起。何处来。僧曰。不知。山僧曰。是你自己分上事。即今又是你亲口对我说。因甚又言不知。既不知。但究之。僧曰。请师别示正路一句。山僧曰。此非正路耶。我今又是就你路上最容易处。教你究之。若知此昏散起处来处。则生死大事因缘。皆可知其着落。一大藏教总在里许。颠倒别求一句。向外边打之绕。使我别示一句。非但一句。百千万句亦有。恐汝转加迷惑耳。若向你道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你作么生。又向你道八角磨盘空里走。你作么生。我即今道了。你固不会。你若会我此话。便识昏散起处来处。你若识昏散起处来处。便会我此悟。若也会我此语。则你生死根株。一时拔却也。生死根株。尚乃拔却。说甚昏散要驱逐哉。僧乃默然而退。因说法身颂。傅大士曰。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又洞山曰。五台山顶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锤子。三个胡孙夜簸钱。玉泉皓禅师谓张无尽曰。此二颂只颂得法身边事。不颂得法身向上事。无尽曰。请和尚为颂。皓曰。作夜雨霶澎。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灼然其非古佛。曷能至此。又尝制犊鼻裈。乃书历代佛祖名字于其上以服之。且曰。文殊普贤较些子。书于带上。丛林因是称为皓布裈。又于玉泉开堂之日。乃是张无尽特主其事。众官毕集。皓升座。顾视大众曰。君不见。良久又云。君不见。别无他语。无尽以其为有道之士。特主张之。至是而不见其奇言妙语。所出乃两言。君不见。已是目瞪口呿。且尚无如何施设。意其疏脱不少。无尽不觉气下失色。乃曰。和尚见皓。则应声曰。且得相公见便了。即下座。吁其非彻证向上心髓。得其自在奇特三昧。畴能尔哉。是又岂可与念语录习答问。制造提纲。对以四六。藻绘文词。以悦时流者。可同日语哉。譬如山僧今日蒙大檀那左武卫将军宠召。至此俾升座说法。山僧既素无能。若是适间但走上法座上来。坐一坐笑一声。便下座去。多少是好。看来也是多事了。更不然。便道。中间立底是地藏。那边坐底也是地藏。中间底是木雕底。那边底是绢画底。又两边十王。亦是画底。珍重便下座也得。然则未免遭人怪笑。迫不得已。亦未免向针筒线袋底抖擞。收拾些子陈绢片旧布条。竹针麻线。骨董零碎。将出来左牵右拽。东抛西掷。作个闹热。可悲可笑。又记得。昔日法云杲禅师因读祖偈大悟。后谓人曰。我于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悟得方寸禅。又每示众云。老僧熙宁八年。文帐在凤翔府供申。当年崩了。华山四十里。压倒八十村人家。汝辈后生。茄子瓠子。几时知得。或问。宝华王座上。因甚一向说世谛。杲曰。痴人佛性岂有二种耶。看其前面。但说世谛。甚生意气。及乎被人一问。露出尾巴来。又大似一粒鼠粪。污却一釜好羹。者个尊宿最是自负欺人底。觉范洪禅师也只可与之编语录。然则山僧子细看之。也更多有未平处在。僧问云居简和尚。孤峰独宿时如何。简云。闲却七间僧堂不宿。谁教你向孤峰独宿。又问。路逢猛虎时如何。简云。千人万人不逢。偏是你逢。又问。如何是朱顶王菩萨。简云。你问者赤头汉作甚么。大惠曰。若是入得者般法门。方始脚踏实地。拔得生死根株尽。山僧亦每如此说。人皆不听。今日二位大将军及众官并诸钧眷。在此还信得及否。灼然个般说话。只要为人拔却生死根株。而人自乃根深蒂固。于生死之内。卒莫能拔。且道。拔却后如何。置其于无为解脱之乡。然后听其梦醒起来□出三头六臂向红炉焰里拾出海月。须弥顶上抛下金圈。使其人人眼目定动知道饭是米做到者里佛亦不奈□何说甚阎罗老子。山僧旧岁在寺里。一日上堂云。若欲拔得生死根株净尽。乃击拂子一下云。直须恁么。再击云。复恁么。又击云。更恁么。既至恁么。乃以拂子作此●云。者个聻。如此而已。山僧思量。未免笑破露柱鼻孔。常记得。大宁宽和尚有语。莫不每自三复其言。曰。少林妙诀。古佛家风。应用随机。卷舒自在。如拳作掌。开合有时。似水成沤。起灭无定。动静俱显。语默全彰。万用自然。不劳心力。到者里唤作顺水放船。是人去得。且道。逆风举棹谁是知音。良久云。弄潮须是弄潮人。今日山僧虽非弄潮之人。而左武卫将军真知音也。不知前报世中有何因缘。十二三年。相知如同一日。中间五六年。间阔不得相见。而檀那未尝有一日不为我。念玆在玆。虽隔千里。同一肺腑。山僧如此之言。人则曰。彼此言语又不通。何能知其爱念。汝平当知心通不在言也。相顾之间。彼此心肝五藏。皆可洞晓。又何在多言。若夫世之面交巧言令色。以相和悦。而心不然。故曰。虽笑未必和。虽哭未必戚。总谩人不得。当知心法最不可欺。前年特蒙自关东千里之外召。至于此俾主名山。自愧乏德。何可当也。又而种种笃爱于我。种种烦于钧虑。此番太夫人。弃世五七之辰。以非寻常节次。特令升座如此。且檀那并诸尊官在此。又等持和尚。常在光和尚在此。又本寺诸大龙象在此。是则潮头亦太高矣。而又等持和尚。不昧首座。高张尊耳。为作证明。是又风色亦甚紧矣。山僧于顺水中尚去未得在。何况于此又如何出得手脚来。然幸喜个个是惯弄潮底。则皆为屋里人。正好说屋里话。所冀或有一毫一发。契佛契祖之善。悉用以资二品太夫人雪庭藤原氏。超升觉路。在昔佛说法华经时有一龙女。年始八岁。献佛宝珠。便于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说华严经时。善财童子不越一念。成等正觉。且道。今日山僧。说此经时如何。乃竖起拂子云。等持院殿二品太夫人雪庭藤原氏。即今在拂子头上。坐宝莲华。不越一念。成等正觉。乃击拂子。一下。
  佛涅槃上堂。今日佛诞生。乃问侍者云。今日是几。侍者云。今日十五。乃云。今日佛涅槃。下座。
  一日刑部少辅藤原氏问曰。混沌未分时如何。师曰。不吃饭。又问。分后如何。师曰。十字街头舞柘枝。问。分与未分又作么生。师曰。两个孩儿抱花鼓。一双红杏换消梨。又同来藏人问曰。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有时开笑口。万象尽攒眉。曰。谨谢答话。师曰。你者贼。曰。莫妄下针锥。师曰。争奈病何。曰。两重公案。师曰。你合吃六十棒。曰。争奈错会某话。师即作此错示之。
  新得拄杖上堂。拈拄杖云。者个是黄檗打临济底。即今在山僧手里。还有相见者么。良久云。无。复云。和根拔得扶桑树。日月星辰在上头。拈作山僧拄杖子。乃以手指其枝云。最好是者一枝。又指其枝上别生小枝云。枝上又生枝。乃携拄杖下座。指以示首座云。者一枝又者一枝。复指首座皆后云。首座试看那边。首座回首。师乃卓一下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乃携拄杖归方丈。
  为许首座下火。四十二年俱大梦。百非四句总空声。昨朝死却今朝活。无位真人火里行”
  四月旦上堂始见百卉含蘤。又睹千林敷绿。拈拄杖云。文殊普贤有没量罪过。灯笼露柱。有没量罪过。拄杖子有没量罪过。乃击香台一下云。香台子有没量罪过。上中下二三四。下座。
  为实相寺象先大居士四十九日追荐普说。十方无影象。三界绝行踪。堂堂本来人。露出真实相。正与么时。还有与象先居士相见者么。僧问。普光门殿在人间。凡圣交罗绝往还。见说象先真面目。时时日日与人看。学人未会。请师指示。答云。通塞虚空见也么。进云。如是则可谓。是妙姓圆明。离诸名相。答云。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进云。只如道本来无有世界众生。因妄有生。因生有灭。生灭名妄。灭妄名真。真则且置。不审。妄从何有。答云。识得真便知妄。进云。如何是真。答云。识得妄也未。进云。又闻一灵真性。不假胞胎。其事云何。答云。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进云。记得昔有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云。尸在者里。人向甚处去。其云人者。莫即是一灵真性也无。答云。一任卜度。进云。时有一女见其问之。即云。作么作么意旨如何。答云。东家索猫。西家赠犬。进云。于是当时齐悟无生法忍。未审。得个甚么道理。答云。甚么道理。进云。只如象先居士脱却壳漏子已四十九日。一灵真性在于何处。答云。昨朝言造药师佛。今日供养阿弥陀。进云。水流元在海。月落不离天。檀那证明。学人礼谢。答云。处处绿杨堪系马。主人不在画楼中。师乃云。出生入死。独露真机。显有示。无浑彰影响。所以道。来来实不来。去去实不去。坐断去来。不住中间。身心寂灭。平等本际。圆满十方。遍周沙界。当知住无所住。具净法身。以如幻业。而现化身。乃至住于三世。无变异身。非身心身。犹如虚空。所行无碍。超诸世眼。好大众向者里还见象先居士么。看看即今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黄泉。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回向罢。复云。如上所作种种功德。所谓。雕造阿弥陀佛转读书写诸大经咒等事。并诸山僧升座普说。此乃象先生居士。孝子顺孙。并合府钩眷。特为七七四十九日追荐冥福之故。然如上种种功德。佛口亲宣。经论广说不待山僧言也。而此大居士。与山僧十二三年相识。唯是孜孜以此一段大事为德。真实参究。自非他人可以比况。且蒙不弃数以法语见乞。迫不得已亦数写与之。而其自是深会底人。自乃不肯放过。故故如此。生既如此。死亦如是。而今日又特为升座。又说甚么则得。后来天下大乱。居士为朝廷大事之故。分离上京。五六年不得相见。然不远千里。每年必寄两三封书。下关东来。但以此事。数数见问。未曾言及一毫世间之事。尝记一番书中乃曰。此一段事。向以未彻为愁。又云。只恐到老。逢境遇缘。不得胸中廓然。又云。以多度获示诲。有个省力处。复自着语云。如何是省力处。本来无一物。山僧见他如此吐露。当时便回他一封书。遥为之贺。后来且知刊之于版。今已九年。及山僧前年亦上京来。相见一笑如旧。每蒙召饭于府中。乃出山僧印本闲言长语。必以微细征诘。一字也不放过。看其如此。可谓留心之极。岂寻常苟且者。可同日语哉。是谓世出世间了事底大丈夫也。天地虽阔。能有几人。于昨初弃也。时有一善知识。与山僧说话次。乃云。此乃本朝之国老。山僧曰。原其所履。殊不知正亦是吾禅家之禅老。看其昔日吐露如此。当年六祖亦只道。到者里。至今我辈儿孙。绳绳不绝。掀天扑地。冲楼跨灶者。又何加哉。然此之一言。无过只一无字而已。然人但知无字。而鲜知所谓无也。尝记。汉朝佛法。初到中国。袁宏汉纪有曰沙门。汉言息心。盖息意去欲。而归于无为也。又曰。贵行善修道。以炼精神不已。以至无为。而得为佛也。又曰。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又曰。归于玄微深远。难得而测。尝亦论之。在于是时。唯小乘经教初至。未满四五百卷。至于深妙大乘诸经。及顿机禅法皆未来。而其便能大概言之。佛法大义莫不俱已含畜在其中矣。东坡曰。此殆中国始知有佛时语也。虽浅近大略具足矣。野人得鹿正尔煮食之耳。其后卖与市人。遂入公庖中馔之百方。然鹿之所以美。未有丝毫加于煮食时也。山僧谓。六祖之言犹若此欤。观其于后变而通之。浩渺无边。不可得而思议。明教嵩禅师。尝赞其坛经。有曰。浩然沛乎若大川之注也。若虚空之通也。若日月之明也。若影响之无碍也。若鸿渐之有序也。其犹馔之百方乎。从是而下五家派出。千波竞起。东涌西没。超越格量。不可胜数其。百方又百方。乃至不可说不可说方乎。至于赵州亦道个无字。且道。与六祖底是同是别。者个不可作道理会。不可知解通。亦非秘密不传。正自明逾日月。了了然绝无隐蔽之相。人自不悟。盖掩于情识耳。未悟之人。唯以情识而分析之。所谓阴界黑山下鬼窟中事。是为生死根本。欲脱生死。其可得乎。若以情识。直饶见彻一切。玄微博通。十世古今。善能解说心识妙义去。道转远。了无交涉。昔神鼎早岁便知此事。一日与耆宿数人游湘中。一僧举论宗乘颇博敏。会。野饭山店供办。而僧论说不已。鼎曰。上人言。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识唯心。眼声耳色。何人之语。僧曰。法眼大师偈也。鼎曰。其义如何。僧曰。唯心故根境不相到。唯识故声色枞然。鼎曰。舌味是根境否。僧曰。是。鼎以箸挟菜置口中。含胡而言曰。何谓相入耶。坐者相顾莫能加答。鼎曰。路途之乐。终未到家。见解入微。不名见道。山僧谓。若是赵州无字。犹可窥觑。眼中有筋者一见便见。神鼎之言。虽千眼大悲。若顶门一着子不透。未可窥其仿佛。此乃谓之佛法。学佛不至于此。纵积三祇大劫。勤苦修行。何用之有。所以道。不省者个意。修行徒苦辛。须是其人始得。若是其人。譬如虎子堕地。便有食牛之气。真净文禅师初在沩山。夜闻僧诵。云门语曰。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曰。清波无透路。忽有省。虎子堕地也。自此所至。辩论倾座。下视诸方。食牛之气也。黄龙南禅师在黄檗为东堂。乃往依之。未几下山。至香城见顺和尚。顺曰。在黄檗未多时。起离何速。曰。他只是个修行僧。晓不得某说话。且道。渠有甚么说话。人晓不得。莫是关西乡谈。信州人不会么。顺便知他未识。黄龙又且不甘其辄。发言以轻之。乃生一个计较方便软顽弄他。因夜话。乃问。真净曰。老和尚安乐。曰然。又问。新黄檗住得如何曰。甚好。盖先是南禅师。垂语问学者。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时如何。众下语。皆不契。唯胜首座云。猛虎当路坐。南深肯之。命次补住黄檗也。顺乃曰。他只下得一转语好。便得院住。佛法未梦见在。真净先谓。只是一个修行僧。至此不觉面颈发赤。方始见得黄龙用处便欲回去。值雪未晴。因他僧告行。乃作颂送之曰。卷舒逆顺皆方便。咄。缩头去。往往宗师昧者多。以己度人。若欲决明心地印。犹有者个在。鹫峰问取老禅和。是谁待山僧勘过了打。且道。打那一个。此颂黄龙见之。谓左右曰。文关西彻也。大慧曰。者个方便。验人眼目。破人生死窠窟宗旨。如何说玄说妙说秘密。谓之宗旨。岂不误人。说玄说妙则且置。岂知更有一种弄小伎俩。自纳败阙者。昔九峰虔禅师在石霜为侍者。石霜迁化。众举首座住持。虔云。须明得先师意始可往。遂问先师道。如古庙香炉去。冷湫湫地去。如一条白练去口边生醭去。首座作么生会。座云。明一色边事。败阙不少。虔云。未会先师意在。座云。装香来。我若不会先师意。香烟起时脱去不得。不劳拈出。乃至香烟才起。首座脱去小伎俩自纳败阙。虔乃于背上抚云。坐脱立亡即不无。首座先师意未梦见在。太杀没人情。吁今之人。闭眉合眼。朝三暮三。坐禅辨道者。莫不个个贵图坐脱立亡。以为奇特。叵耐九峰。压良为贱。然审如是。则大似郑州出曹门。直尔未在。是又如之何则可。然此等及说玄说妙者。虽不知此事。亦是步步在佛法上走。岂知亦有玄亦不知。妙亦不会。但拆解字义者。如所谓黄绢幼妇外孙齑旧。拆解为绝妙辞等义相似。昔雪峰尝作塔铭。首初二句曰。兄弟添十字。同心着一仪。穿凿之流。解拆者不一。或谓十字加二仪。王字也。或谓兄弟成二人。添十为卒字也。纷纷然。岂知宗师家为人提唱。向千圣顶?上。下此一着。直下欲与人人脱却生死。岂是阴界之中。所可卜度底事。妄自千思万想。固相囚执。诚可惜哉。又其结句云。薪尽火灭后密室烂如泥。而此又如何卜度。而解拆之耶。好大众。适间已说。须是其人始得。方可共语。且道。即今其人是谁。象先居士是也。生前如是。死后亦然。所以山僧生前也对他说者般话。死后也对他说者般话。然渠固已脱生死。且道。薪尽火灭后。已成四十九日。正当此时毕竟居于何处。作何相状。大众会么。听取一偈。薪尽火灭后。七七四十九密室烂如泥。法身藏北斗。竖起拂子云。急着眼。斗柄垂。玉毫光灿烂。宝月净琉璃。黄金作面云作衣。相对无言知是谁。
  佛诞生上堂。山僧于二月十五日。错道一句语。直至如今。惭惶无地。今日不可更错。侍者今日是几。侍者云。初八。大众今日佛诞生结夏小参。日日安居。时时禁足。何于九夏。岂限三期。山僧与诸人未尝出入。赤乌共白兔自相往来。良久。如此则全无事也。咄咄咄力□希。云门老子落却眉。竺仙上座眼兜眵。绿水青山谁共看。夜深北斗长栏干。圆觉伽蓝道甚么平等性智。喝云。又恁么去。
  端午上堂。以拂子击禅床云。即者个是竞渡龙舟。竖起拂子云。锦标在山僧手里。看看。乃掷起拂子。复自接之云。归去来。
  上堂。如风入风。如水入水。有上有下。无表无里。噫嘘嘻。钓鱼船上赠三椎。
  太上天皇临幸。对圣升座。拈香云。此香。根蟠厚土。叶覆上苍。娑婆世界。百亿四天下。一四天下。南阎浮提洲大日本国太平兴国南禅禅寺住持沙门梵仙。虔爇宝炉。端为祝延太上天皇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常居一人之上。统御四海之中。德迈牺轩。道侔佛祖。遂就座。以拂子指云。好大众。香烟起处。子细观瞻。即今无量百千万亿不可说不可说。四天下诸佛祖师列在面前。异口同音而说颂曰。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万物睹。说此颂已。各入不可思议三昧。犹如无量百千万亿不可说不可说大圆明镜。各于彼彼明镜之中。各现如上不可说。不可说。四天下。诸佛祖师。及诸无量世界。彼彼相照。彼彼相入。各不相借。各不相碍。所谓虚而灵。寂而妙。无住无依。而无所不依。颖脱一切而不离一切。大众还见么。乃以拂子大作圆相云。即今总云者里。时节难遇。圣人难逢宜乘此时有疑请问。尔时僧出众云。圣朝天子坐明堂。体一乾元统四方。今日祇园迎宝辇。禅林花木喜恩光。学人上来请师祝圣。答云。常将日月为天眼但把须弥作寿山。进云。如是则皇风永扇。佛日增辉。答云。灼然灼然。如是如是。进云。祝圣已蒙亲指示。别有因缘事若何。答云。尽乾坤大地。只是一句。别有何事。进云。尝闻。如来大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如来之意果实如何。答云。日照天临。山长水远。进云。为复。以是大法付嘱国王大臣。受用耶。护持耶。学人未委。请师明诲。答云。一点水墨两处成龙。进云。可谓一彩两赛。着着皆亲。答云。凭陵大叫呼五白。云在青天水在瓶。进云。又记得。东汉显宗皇帝。尝幸白马寺。此乃帝王幸于佛寺之初。乃至于今日本太上天皇而幸玆寺。古之与今是同是别。答云。一合乾坤上下齐。去来日月东西照。进云。审如是则古乃上古之风规。今乃今时之枢要。答云。赚却上座。进云。古来之事则且置。只如今日太上天皇入山。与师相见。如何是相见底事。答云。辊芥过须弥。投针下沧海。进云。尊贵得恁么尊贵。绵密得恁么绵密。答云。黄合帘垂风莫度。何人得见绣鸳鸯。进云。林下道人补报乾坤。还有加于此者也无。师召云。上座乃弹指一下。进云。可谓是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师复弹指一下。进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万物睹。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赞叹也赞叹。不及师乃云。今日。
  太上天皇临幸本寺。乃俾山僧升于此座。此座既升。合谈何事。若夫显佛祖之妙灵。廓人天之幽迹。则玆太上天皇与今上皇帝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含吐阴阳。亭毒黎庶。以此一德统彼万机。乃至为此宝坊作功德主。飞楼涌殿。嵯峨碧云紫雾之中。梵侣玄徒。优游玉烛金轮之下。锁春亭畔。千年翠柳常荣。愈好阶前。万岁青松不老。尧风与祖风并扇。舜日与佛日长明。自于往昔。至于即今主伴同参。人天交涉恢恢焉晃晃焉。常在见闻之中。回出思议之表。是为殊胜中之殊胜。奇特中之奇特。到者里。须知。衲僧门下。有不即奇特而见殊胜。不离殊胜而见奇特。正恁么时。截断群机。如何话会。竖起拂子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乃叙谢云。山僧梵仙。恭惟太上天皇陛下。圣极真谛。广辟度门。宅性元机。颐神禅奥。乃为本寺檀那大功德主。由是。昨奉宣制。俾董玆山。无所取材。不胜惶愧。玆又伏承。銮舆幸顾。泉石光辉。顾此轻微。将何补报。跻升此座。举唱宗乘。所萃鸿因。祝延睿算。第愧语乏文藻。尘渎圣听。下情不胜惶恐屏营之至。伏惟天鉴。
  复举。宋孝宗皇帝。驾幸灵隐寺御方丈见其主僧佛海慧远禅师画像。问曰。是谁。远曰。山僧陋质。学者写以求赞。上曰。此是画底。那个是真底。远鞠躬曰。春气和融。恭惟。圣躬万福。上大笑。拈云。天子为法求人。禅师忘躯为国。若非告往知来。未免转南作北。古既如此。今岂不然。毕竟如何。游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上堂。大众。昨日。岂不是。
  太上天皇。临幸玆山。挝鼓升堂。悚动一切所有。禅道佛法。悉已罄尽。至于今日。复何言哉。下座。
  上堂。昼升兜率。夜降阎浮。是人知有。作么生是手擎日月底句。良久云。晒䀶皮草。
  上堂。出家何所图。欲取菩提道。菩提树本高。摧作滋蔓草。滋蔓不可图。菩提成烦恼。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
  上堂。松源和尚云。败坏多年苕帚椿。等闲拈起定宗纲。者般标格天然别。不比诸方孟八郎。南禅则不然。败坏多年莒帚柄。等闲拈起纲宗定。触着南辰北斗翻。一二三四没遮栏。
  上堂。山僧思量几件事。锄麑触槐迷封。豫让漆身呑炭。陈榑枉卧华山。范蠡徒泛五湖。乃至壶公日日里闹市中走却向人道。蚁子不食铁。冬瓜直儱侗。
  上堂。阿难双足越坑。迦叶聆筝起舞。以拄杖卓一下。牛羊无角。兔马有角。喝。
  谢首座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较些子较些子。且道。较个甚么。五蕴身田主秘密。金刚体相共唱讴歌。盏子扑落地。喜美低头。拾得陈蒲鞋。却是灵树香奁子。听取一颂。行尽江南数百州。铁鞋无底赋归休。西风一夜吹人冷。梦见黄河彻底流。
  上堂。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乞儿遇馊饭。百鸟相喧啾。一二三三二一。雨落不上天。日轮海中出。
  一日师乘轿从廊下过。有一人似僧非僧。于书记寮揭帘曲躬而出。向师拍手。口作㘞声。师急回首。一顾即归方丈。以纸作药帖。拾生台上饭数颗。置其内。于帖上作此●●。令行者送与之。
  开炉谢都寺上堂。今日开炉诸方便道火炉阔多少。古镜又如何。世界又怎底。南禅则不然。晨朝库司都寺报道。僧堂冷灰里拨出黄金。直得人人额头汗出灼然。汝等诸人是作么生受用。击拂子下座。
  达磨祖忌拈香自从五叶一花开。横出孙枝遍九垓。无地卓锥。仙上座。灵苗拈向火中栽。
  洞首座出世龙门上堂。二千年后佛儿孙。个个摇干复荡坤。毕竟为霖为雨去。最初一步上龙门。
  上堂。万象之中独露身。黄金作面眼如铃。三街六市长招手。尽力高声唤不应。唤得应。诺。作么作么。吃茶。
  上堂。正当今日。虚空降生。直得颔下眉毛。日长八尺。额上毫光。夜舒千丈。竖起拂子云还见么喝。
  归云院。南院国师三十三年忌辰。请普说。拈香云。此香得金刚坚固之力。植梵苑结花果之繁昌。具虚空广大之心。化帝居成丛林之郁密。康永四年四月初二日。恭值前住当山第二代。鼎建玆寺敕谥南院国师。入般涅槃三十三年远忌之辰。爇向炉中。奉为真慈增崇品位者。伏愿。再现人间之瑞。重回劫外之春。遂就座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乾峰路头则且置。云门扇子?跳上天。筑着释迦老子鼻孔。即今化作拂子却在者里。直得南院国师呵呵大笑。正与么时。还有相见者么。僧问。三十三年瞬息过。无人说法利裟婆。国师入灭何尝灭。明月清风有许多。学人上来。乞师指示。答云。大众见你问。进云。一句了然超百亿。学人未会请重分。答云。明月即非明月。清风但是清风。进云。此事且止。记得。昔日大唐有南院和尚。今此日本有南院国师。大唐日本是同是别。答云。天高东南地倾西北。进云。承闻。大唐南院和尚曾有言曰。赤肉团上。壁立千刃。如何是壁立千刃。答云。斫额望不及。进云。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刃。岂不是。和尚道。院曰。是。僧便掀倒禅床。此意如何。答云。吓杀人。进云。院云。者瞎驴乱做。僧拟议。南院便打又作么生。答云。彼此得人憎。进云。此事复且止。又记得。僧问。如何是无相涅槃。院云。前三点后三点。如何是前三点。后三点。答云。铁围山上泥牛孔。明月堂前舞柘枝。进云。僧云。无相涅槃。请师证照。未审。者僧见个甚么便请证照。答云。狗咬蚤。进云。院云。三点前三点后。又且如何。答云。倾尽此时心。进云。若据学人见处。正是前箭轻后箭深。未审。师意如何。答云。半是半不是。进云。只如今日忽有问。和尚如何是南院国师无相涅槃。未审。如何祇对。答云。前三三后三三。进云。承古有言。有伴则来。只如今日。南院国师十方诸佛诸代祖师。皆是其伴。未审。还来也无。答云。兄弟添十字。进云。不因今日节他日定难逢。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且莫草草。乃云。前三三后三三。兄弟添十字。二仪同一龛。如是见彻。如是了知。黄金作骨。白玉为衣。清风浩浩兮北往南来。白云片片兮朝出暮归。是谓南院国师入般涅槃。三十三年以后。正当今日。重为一切有情无情。人天弟子。祖佛贤圣之故。向拂子头上现大人相。宣示正法。开阐宗乘底时节。直得三光电卷。六合雷奔。于是如上诸圣诸贤。祖佛弟子。人天有情无情。悉获无量不可思议三昧。即今坐立俨然。各各放无量不可思议光明。递相交贯。如帝网珠。各相照耀。各不自知。以其不自知故。于三昧不滞三昧。于宗乘超越宗乘。于正法穿道正法。千眼顿开。九霄绝翳。大乘既见如是。于此光明之中。还见国师也无。竖起拂子云。面如满月目如莲。天上人间咸恭敬。复云。南院国师迁化三十三年。诸大弟子。以命山僧升座。发扬其无量劫来。乃至三十三年潜德幽光。所谓看读五部大乘经。诸经已是具陈。首曰华严。即如释迦老子。在摩竭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始成正觉。智入三世悉皆平等。其身充满一切世间。其音普顺十方国土。譬如虚空具含众像。于诸境界无所分别。又如虚空普遍一切于诸国土平等随入。岂不是当仁潜德幽光至于不离一切。菩提树下向普光明殿上升须弥顶。于忉利天宫。自于首说世主妙严。至十住。不离一切菩提树下。及须弥顶。而向夜摩天宫。自说十住。至说十行。不离一切菩提树下。及须弥顶。夜摩天宫。而往兜率陀天。自十行至说十回向。不离兜率陀天。而诣他化自在天宫。说十地。不离他化自在天宫。乃复于摩竭提国普光明殿。自十地至说如来出现。及离世间。不离摩竭。而向室罗筏国逝多林给孤独园大庄严重阁。入不可说佛刹微尘数神变海。及种种三昧。乃至说入法界。岂不是当仁潜德幽光。然若乃广说又及诸部。则穷劫不尽。不如略说。乃至灵山拈一枝花。迦叶为之破颜。达磨道个不识。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六祖菩提无树明镜非台。临济吃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于是而下三传。乃有与国师同号之者。譬如上古威音王佛灭尽之后。复有佛出。亦号威音王。如是有二万亿佛皆同一号。乃至三十亿佛同名释迦。八亿同名然灯。三亿同名弗沙。九亿同名迦叶。六万同名灯明。一万八千同名娑罗王。一万七千同名度彼岸。一万五千同名日佛。二千同名憍陈如。六千同名龙佛。一千同名紫幢。五百同名莲华上。六十四同名螺髻。如是同名同号。不可胜数。彼即此也。此即彼也。岂有二人。所谓与师同号者。即适间禅客所谓大唐南院和尚是也。此所谓前佛后佛。同一号耳。适间禅客以其两则因缘设问。亦是应时应节。问得甚好。大凡参禅古德所谓如鸡抱卵暖气相接。时节到来。至于宗师与之提撕决择。啐啄同时。霍然悟去耳。然虽如是。又不如是。不如是中却如是。却如是中鹞子已过西天。是故南院和尚复有示众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看他无风起浪。有僧便问。如何是晬啄同时用。蚊子上铁牛。院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是甚么心行。前言何在三头两面。何不便用。且道。用个甚么。僧云。未是学人问处。且看。院云。你问处作么生来也。僧云。失。也使拍盲。院便打。定业难逃。僧不肯。争奈何。正当恁么时。且道。鹞子又在甚么处。其僧后到云门会下闻。有二僧。举此话。一人云。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然契悟。遂回省觐。院已圆寂。乃谒风穴。穴一见便认得。乃问。上座莫是。当时先师会中问啐啄同时话底僧么。云是。穴云。你当时作么生会。云。某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云。你会也。翠岩真出风穴语云。当时待他拟祗对。坐具劈口槭。天封成云。风穴当时待他祗对便与本分草料会么。真金曾百炼。入火转鲜明。山僧谓。当时风穴正是将者僧碓捣磨。磨又复挽绕须弥山百匝。然后置之铁床。令其苏醒眼开底时节。翠岩天封虽则赤心片片。大似但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未免傍观者哂。且道。哂个甚么。哂道后五百世。被仙上座检点。然则也是山僧罪过。更后五百世有仙上座出。亦须具眼始得。所以参禅须具参禅眼。岂似寻常瞎鼓椎撞者。嵩山破灶堕。雨打梨花蛱蝶飞。然则下坡不走。快便难逢。既是堂头和尚及天龙真如。与诸西堂和尚并本寺诸方诸大龙象。非常大众在此。各有超佛越祖之作。悉具透关眼者。不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复有一段因缘。亦是参禅者之大节。乃是诸大禅师。熟识者试举之。然后学亦便至者。亦有未者。未者宜当谛审。至者共为明证。张无尽一生参禅。东林总禅师以其类已。乃印可之。洎被兜率悦禅师拶之去不得。问。其于佛祖言教有少疑者否。曰有疑。香严独脚颂。及德山托钵话。颂曰。子啐母啄。子觉无壳。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云独脚。且道。与前因缘是同是别。盖寻常谓此事如鸡抱卵相似。前已略言。恰恰当其时节。子啐一声。母啄一下。即时透出其壳。子母相见。前呼后应。飞行自在。无往不至也。以此譬喻说与初心之人。莫不悉皆点头咽唾。以谓无出于此。而香严却反个舌头转来。乃曰。子母俱亡。应缘不错。此乃正是前南院示众之注疏耳。既云子母俱亡。却言应缘不错。是何谓耶。张无尽于此疑之。总禅师一时道重当世。以符远法师七百年前谶记。为肉身菩萨。以革东林为禅。住后众盈七百。每方丈夜有白光。天香郁然。其祥瑞又如此。非肉身菩萨。道德所致。岂有是也。然其禅亦只在子觉无壳之上。与张无尽未见兜率时类乎。其别有方便乎。当知至人出兴。乃至佯聋诈哑。百千方便。而又岂知其非方便也。唐宣宗问京兆荐福弘辩禅师。何名方便。对曰方便者隐实覆相权巧之门也。以接中下。曲施诱迪。谓之方便。设为上根舍方便。但说无上道者。斯亦方便之谈。以至祖师玄言忘功绝谓无出方便之迹。山僧每以此言为当。是故南院香严亦无过一方便耳。又岂特东林而已。然颂谓。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云。独脚。亦是忒杀慈悲之故。遂成落草之谈。亦未甚称山僧意在。何故为其但是为人注解。引人情解。牵人入草耳。抑且一览之间。其意已尽。别无涵畜蕴藉。张公于此虽疑。而悟终不入深。当时以托钵话作颂呈兜率。兜率谓其深悟。说偈证之也。是随楼搜。然山僧尝观古今在家之流。入吾家阃域。得吾家滋味。有所述作以护法。者汉牟子理惑论。及宋此公护法论。尝亦自品量之。理惑则文精而理至。莫出其右。护法论则差有衲僧气息矣。然当牟子时。大教始来。未甚显发。梵僧初至。才十数辈。梵典唯小乘教。仅五百余卷耳。大乘诸经皆所未到。而况禅乎。而牟子精至切当若是。岂古佛化身也欤。又独脚颂。若据愚意。于俱亡字下。略去十一字。唯用一个错字。岂不妙哉。然若但用一个错字。见者又便谓因错。乃子母俱亡耳。若此见之。又是苦哉。佛陀耶。然则灵利汉。终不如是。一见便见。未必不眼睛卓竖。然彼也方便。此也方便。古亦方便。今亦方便。威音王佛。一方便也。释迦老子一方便也。西天四七东土二三。乃至前南院和尚。至今南院国师。始以母氏梦雪顶老僧持金字般若心经与之即娠。至于诞生。住世五十三年。役土木成丛林。一坐道场二十四载。晨昏与龟山上皇酬酢。临终之际。翠竹变白及辞世乃说偈曰。一跃跃翻黄鹤楼。一拳拳倒鹦鹉洲。临行一着元无别。黄鹤楼前鹦鹉洲。又后二十余载。后醍醐天皇亲染宸翰。敕谥南院国师。乃至今日诸大弟子命山僧升于此座。以发国师潜德幽光。皆方便也。更听一颂。三十三年无量劫。威音王佛释迦文。古南院也今南院。总是渠侬后世孙。
  南禅禅寺语录(终)

智者禅寺首座比丘正忠助钞拾两
西斋楚石和尚助河西段子二丈四尺小麦二石
千佛慈云师侄比丘祖灊助铜钱二十五贯

四明竺仙和尚住真如禅寺语录
  侍者裔印海寿等编

  师。于贞和二年丙戌二月。自南禅东堂受请。初六日入寺。指山门云。真如界内。地阔天高。佛事门中。云行雨施。
  祖堂。赤县神州。有大乘器。十万流沙。一滴海水。
  据室。拈拄杖云。一抹红霞。千重锦障。万里无云。当轩者谁。须弥山向者里倒卓。帝释殿上则且置。海龙宫内道将一句来。指法座。向上一路。不在此上。且道。在甚处。便登。祝”圣毕。次拈大檀那二位将军香。伏愿。同气连枝。开优昙华于棣萼。如手若足。发般若智于天伦。蒂固根深。天长地久。
  次拈本寺檀那香。高德如山。深心似海。侧布黄金于大地。遍敷碧瓦于虚空。悟上乘禅见十方佛。
  又拈香云。此香奉为古林大和尚。且道。还有事也无。有金陵市上相逢。扶桑国里说话。白槌罢云。新长老到者里却不会。还有会底么。出来相见。僧问。万国烟花二月春。忻逢说法利生因。人人相见同欢笑。愿乞垂慈为指陈。学人上来。请师祝赞。答云。一团红日上中天。镕尽万年山顶雪。进云。记得世尊升座。大众才集。文殊白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此意如何。答云。郭象注庄子。进云。又记得。马祖升堂。百丈卷却拜席。又作么生。答云。庄子注郭象。进云。世尊马祖则且置。文殊百丈是一是二。答云。西天此土。进云。向上一窍则不问。如何是真如家风。答云。七珍八宝庄岩。万户千门通透。进云。如此则大开门户耶。答云。玉殿半收金锁涩。几人能见紫微君进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许你道得十成。乃至。问答既固一期事毕更欲展拓。何太劳烦。设使有能左手作方。右手作圆。眼数飞鸟。耳节鸣鼓。然于个事。何由提振。譬如一尺之镜能容万里之天。维摩搏妙喜世界。慈氏开遮那楼阁。直饶如是。向衲僧门下。但唤作非时语。且作么生。于本分上。通个消息。良久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复举。南泉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了。拈云。南泉但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且道。作么生是变通底句。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当晚小参。钟声未鸣。鼓声已响。正与么时。有何所作。僧问。青青翠竹是真如。今古相传满道途。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新长老闻所未闻。进云。此事且置。向一毫端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是何人境界。答云。山僧。进云。如何是一毫端宝王刹。师以拂子示之云。看看。进云。如何是微尘里大法轮。师乃以拂子大作圆相云。还会么。进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答云。好个禅客。乃云。晨朝相见又黄昏。目击之间道已存。有甚家私更堪说。再烦槌鼓坐当轩。虽然宁可长时立法。未宜一旦忘缘。相逢尽是亲朋。与我通其消息。击拂子。只今又是春将半。开遍东风几树花。
  佛涅槃上堂。菩提涅槃。真如解脱。竖起拂子云。总在山僧拂子头上。三世诸佛被山僧拂子呑却。花作花红柳为柳绿。诸人还会么。击拂子一下。
  谢烧香侍者上堂。问讯烧香礼意勤。千言万语若为陈。因思昔日灵山上。迦叶头陀笑又新
  谢两班上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云。致得上座问。进云。祖师未来时如何。答云。致得上座不问。进云。来与未来时又作么生。答云。瞎。乃云小释迦向天宫说法。大似一片文章。然者文章虽一大藏教如何诠注。正恁么时。直得杨岐和尚抛下栗棘蓬。掷出金刚圈云。若也呑得一蓬百千万亿蓬皆可呑下。透得一圈百千万亿圈皆可透过。这个作么生注。不然山僧有个道处。良久下座。
  四月八上堂。今日佛诞生。竖起拂子云。即今在拂子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击拂子云。佛殿泼恶水去。
  小参。来朝结夏。今夜小参。千言万语。不如自力。尽大地是个圆觉伽蓝。结个甚么无一毫非平等性智。参个甚么。人人顶天立地。个个超佛越祖譬如水行于地。靡所不在。及其发露为池井江河。奔迸涌跃。沃日滔天。无有一物不承其利。至于决之东方则东流。决之西方则西流。亦皆在我。然则无巨灵之力。莫能擘于太华。非大禹之功。莫能疏于九河。与么说话也是头上安头。且道。是作么生。击拂子。
  为征夷大将军仁山大居士。预修拈香。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一念既兴。三世平等。功延浩劫。至尽未来。从于今身至于佛身不离是念。故曰。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因。超诸方便成十方。奉佛弟子征夷大将军。乙巳本命。当于今岁。谨发善念。预修功课。于昨三月二十七日以为初七。至于七七已过。百日复满。当于今月初六日为一周忌。乃倩画工图绘大势至菩萨圣像一尊。命僧顿书妙法华经一部及仁山大居士亲手躬书。特命比丘某拈此信香。供养尽虚空界一切三宝。所冀如经所说现世安稳。后生善处。以道受乐。亦得闻法。既闻法已。离诸障碍。于诸法中任力所能。佛说如是。是决定事自于今者。至尽未来。任力随意。成就无碍。
  谢保宁首座上堂。僧问。记得。睦州以临济谓黄檗曰。此子虽后生向后作一株阴凉大树。盖覆天下人去在。未审。睦州具何眼目。便恁么道。答云。左半斤右八两。进云。只如临济在黄檗处。吃六十拄杖不悟。到大愚处方悟誵讹在甚么处。答云。彼短此长。进云。云门被睦州拶折其足。便能指出雪峰顶上铁枷。此又如何。答云。前七尺后三寸。进云。从上自古无量因缘。今日一一欲乞指示。和尚还肯垂慈也无。答云。不肯。进云。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恰似。乃云。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且道。知有个甚么。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门前卖与谁。
  六月旦上堂。僧问。记得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荷叶。此意如何。答云。荷叶。进云。僧曰。莲花已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又作么生。答云。山僧却不恁么道。进云。今日问和尚。莲华未出水时如何。答云。适问道了也。进云。出水后如何。答云。重言不当吃。进云。恁么则昔日智门。今日和尚。答云。且莫埋没他。进云。此是时节因缘。如何是向上底事。答云。依俙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乃云。一二三四五六。拈拄杖卓云。何不道七。才道七便有八。古人道。一任添取。且道。添个甚么。复举。六祖谓明上座云。不思善不思恶。正当与么时。如何是上座父母未生已前本来面目。明便悟云。上来密语密意此外还更有也无。祖云。我为你说底。即非密也。你若反观自己密在汝边。拈云。六祖向太虚空里。开却两扇大门。教明上座入。明上座一见便入。归到家里。却见家中。有如许宽广。不可思议。故曰密语密意。此门自古开至于今。而如今之人。十个有九人。却担却此两扇门。一地里走向此门上坐卧。及向外边走不肯入。争奈何。下座。
  上堂。三千威仪。八万细行。竖起拂子云。此是第一仪。拈拄杖卓一下云。此是第一行。行者行也。仪者宜也所以道。行而宜之之谓义。且道。如何是第一义。击拂子云。向南看北斗。
  解夏上堂。善玖侍者出问。参侍巾瓶九十日。西来祖意不可得。快便难逢。请师端的。答云。须弥顶上击金钟。进云。真如解脱神通游戏。本自具足。何故有迷有悟。答云。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进云。与么则人人解却布袋头。个个证自恣三昧去耶。答云。飞龙在天。进云。秋初夏末。东去西去。万里无寸草处去。此意如何。答云。绊杀人。进云。如是则出门便是草。拟向甚么处去。答云。两头俱坐断。进云。不去不来时又作么生。答云。看脚下。乃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此是九旬圣制。克期取证底。若夫衲僧家随分所有者。即今不暇拈出。何故一叶落天下秋。
  上堂。卵有毛。鸡三足。龟长于蛇。钵盂无柄。乃竖起拂子云。拂子聻。下座。
  上堂。飞廉善走恶来多力。一日到真如。打倒篱兼壁。东西成一统。更无南与北。泼赖家私几个知。庭下寒花蝶也迷。
  上堂垂语云。药因救病出金瓶。正恁么时有不病者。请来相见。山僧与你诊候临时。良久云。依旧不沾唇。乃云。作么生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也大奇也大奇。真如者里。不如斯清水白米。本来有吃。则任君吃。不吃也由伊。何故如此。三年一闰。五年再闰。地久天长。麻姑无信。忒叵耐忒叵耐。蓬莱水浅方平。不会。翠竹黄花又过秋。知他几个生惭愧。
  一日本觉居士问。临济德山。以棒喝开示学者。未审。和尚用个甚么。师云。我用剑耳。觉云。此是第二头。师云。我不管你。第二头第三头。第一头但是一切都斩。良久。师再问云。正恁么时你命何在。觉云。不通风。师云。因甚么你头落也不知。觉乃喝。师云。正是第二头。
  因注楞伽经上堂。五法三自性识。二种无我。乃至一百八句。且道。是甚么义。拈拄杖卓一下云。是此义其或未然后五日看。
  复举。紫璘供奉欲注经。忠国师曰。凡注经须会佛意始得。璘云。若不会佛意。争解注得经。国师令侍者盛一碗水。着米七粒在水中。碗面安筋一只。乃问此是甚么义。璘无语。国师云。老僧意尚不会。况佛意。争能注得经。拈云。若是真如当时。只道。此是忠国师因紫璘供奉欲注经。令侍者盛水一碗。着米七粒于水中。碗面安筋一只。乃问。是甚么义义。又曰。是国师意。又曰。实非佛意。当时若也如此对答。未必国师不向明窗下安排。且道。即今还有向明窗下安排也无。下座。
  上堂。以拂子作圆相云。大众会么。今日开炉。下座。
  达磨祖忌拈香。少林花木正凋霜。天老谁知地亦荒。结果自然成更好。殷勤炷此一炉香”。
  上堂。有意气时添意气。黄牛八脚垂过鼻。风流不在着衣多。会使不如家富贵。
  赴建长请退院上堂。真如界内。本无许事。且道。因甚么进一步。直得天高东南。退一步。直得地倾西北。良久云。岂不见道。伸脚唯在缩脚里。即下座。  
  真如禅寺语录(终)

竺仙和上语录卷中

  四明竺仙和尚
  住相模州巨福山建长兴国禅寺语录
  侍者景忍裔翔宗讷契钧等编

  师。丙戌十一月二十九日。于京师真如禅寺方丈受左武卫将军请。明年丁亥正月二十日入寺。指山门云。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白日照古今。清风动天地。
  佛殿。渠即是我。我即是渠。烧香礼拜。无缺无余。
  土地。祠山张大帝。天下鬼神爷。谁知乡曲里。由来共一家。便烧香。
  祖堂。西天无折合。东土错流传。鼻孔皆相似。头颅亦复然。便礼拜。
  据室。道得也是。道不得也是。会得也好。会不得也好。黄念台上妙舞三千。白玉楼前高歌八百。是汝等诸人。向无量劫前亲曾应拍。即今事作么生。喝一喝。
  拈御教书。当知者个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功德难量。谛听谛听。
  指法座云。仙上座。常时以尽虚空界为座。以尽虚空界为身。以尽虚空界为口。尘说刹说。三世一切说。无间歇而又何用特地。今时重登此个小木棚子。如何若何。乃骤步云。看看。有何异处。遂升座。祝。
  圣罢。次拈征夷大将军并左武卫将军香云。[义]-?伏愿。如我本尊地藏王菩萨两手。一持金锡。一掌宝珠。宝珠可以照曜世界。金锡可以弹压乾坤。
  又次拈关东主典厩将军香云。伏愿。如我土地昌福崇仁。镇此山河。神和道合。深明佛法。洞彻见元。
  复次于怀中拈出香。乃呵呵笑云。此香奉为先师扶宗普觉佛性禅师古林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复笑云。释子嗣法。不如俗人结交。拟向黄金矿里。铸出相思泪。而向白木片上。拈出呵呵笑。又笑云。遍法界不见其人。尽大地是你自己。踏不着。谢证明。三十年后。百千劫外。不识最亲。忍笑不已。青天之高有顶。沧海之深无底。乃就座。上首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早是第八义。既然如是。岂无方便。拈拄杖画云。还有相见者么。僧问。人天普集。选佛场开。四众咸臻。万灵毕萃。学人上来。请师祝圣。答云。云静日月正。雪晴天地春。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云。天河横北斗。日月转金轮。进云。与么则千枝少室花方盛。一派曹源水更清。答云。自古自今。进云。记得。肃宗皇帝问忠国师。如何是十身调御。国师云。檀越踏毗卢顶上行意旨如何。答云。须弥山走马。大洋海横身。进云。恁么则顶门具眼照天地。肘后悬符亘古今。答云。恰是。进云。如此则昔日灵山。今日灵山。当时世尊。今朝和尚。答云。两个。进云。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座中尽是江南客。正好樽前唱鹧鸪。乃云。毗卢顶上分开一合乾坤。赤肉团边坐断三祇今古。直得普遍普。现遍普。动遍动。震遍震。吼遍吼。灵台万叠。宝网千重。交贯焜煌。弥罗照曜。正与么时。折蒿枝以搅沧溟。铸金刚而成铁券。然后折半列三。唱六点五。撒真珠于紫罗帐里。横锦线于白云天外。令其圣性人天水命鱼龙毛凡道众。各各历然。个个廓尔。至于家纳百福户入千祥。朝野歌谣。君臣欢庆。何莫由于斯也。然则且道。斯之一字。何以申明。竖起拂子云。一毫穿众穴。八表贺升平。复举。临济云。有一人。论劫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那个合受人天供养。新建长则不然。昨自京师来入玆寺。向者实在途中。于今唯居家舍。临济即是山僧。山僧即非临济。岂不见。一双孤雁扑地高飞。两只鸳鸯池中独宿。若也见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若也不见向阳花木易逢春。直下会去。变大地作黄金。以施仁者未为分外。直下不会。搅长河为酥酪。以享仁者未为分外。何故。如今四海清如镜。行人不以路为仇”。
  当晚小参。龙吟云起。虎啸风生。即且置。竖起拂子云。者个是三世诸佛。一手共握底柄子还有向七纵八横处相见底么。僧问。坐断毗卢顶。宏开解脱门。圣凡同得入。一一面慈尊。学人上来乞师指示。答云。满眼光明烛。钟中无鼓声。进云。记得。教中所说佛具三身。为法报化。其理如何。答云。握手舞三台。笑倒黄番绰。进云。如何是法身。答云。觑不着。进云。如何是报身。答云。你还识我也无。进云。作么生是化身。师乃垂下一足。进云。如此则自性具三身。三身唯一体。答云。甚会得好。进云。不因今夕节。他日定难逢。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伏惟。可喜。乃云。一别灵山再会同。俨然昔日旧家风。愧无佛法殷勤语。幸有心情彼此通。高举既登天凤穴。入深须到海龙宫。更宜共把黄金锡。重击须弥顶上钟。复云。记得。初在京师受大檀那左武卫将军玆山之命。复召饭以钱。既而就为告别。檀那即赠以偈云。西都东海际。相见几般回。来往本无隔。毛头沙界开。山野当时和韵以谢云。不忍别千里。相看肠九回。赠言多慰意。茅塞一时开。谛观檀那志诚殷勤如此。而宗通句到。又若是盖佛祖菩萨阿罗汉化身而来也。昭回斯道。阐发宗乘不在玆乎。再和一首云。宗乘当阐发。斯道见昭回。万朵优昙蕊。春风一夜开”。
  谢两班及龙首座上堂。青帝掣开金殿锁。山鬼把住麒麟儿。与么与么。三千诸佛点首。不与么不与么。六代圣人却步。击拂子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建长寺里。五百高流。东序西向。西序东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乃问侍者。今日是几。者拟祇对。即喝便下座。
  上堂。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竖起拂子云。释迦老子即今化作拂子。却在山僧手里。乃击一下云。即今又穿灯笼入露柱。倒骑佛殿。直出山门去也。直得春风兮??。春日兮晖晖。春水兮涓涓。春泥兮滑滑。再竖云。即今又在者里。大众见么。容颜甚奇妙。光明照十方。我昔曾供养。今复还亲觐。又击云。下座巡堂吃茶。
  佛涅槃上堂。僧问。胸字香分无量义。顶珠常照百由旬。双林孰谓归圆寂。坐断乾坤日见真。学人上来乞师指示。答云。大众见你恁么问。进云。教中道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还端的也无。答云。甚么教中恁么道。进云。唯如道今日即有。明日即无。又见如何。答云。错。进云。如此则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答云。也是第二头。进云。记得。前日和尚上堂云。容颜甚奇妙。光明照十方。我昔曾供养。今复还亲觐。即今在那里答云。你困耶。进云。可谓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答云。你醒耶。进云。不因今日快便难逢。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吃茶。乃云。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且道。今日底事又作么生。良久云。君不见。梨花藞苴桃花笑。无限游人醉似泥。
  上堂。本地风光相应。肘后灵符烜赫。发一句于千圣顶门。抽一机于无尽宝藏。直得花开世界起。花落实相成。今朝三月一。前日是清明。且道。即今事作么生。无限风光好。山河一道平。
  报国寺休耕庵请为开山。佛乘禅师一十三年忌辰升座。乃竖起拂子云。拂子能生一切法。拂子能灭一切法。能使一切法不生。能使一切法不灭。正与么时。还有激扬者么。僧问。一切诸佛乘。愿力游人世。本来无去住。出没随人意。今日佛乘禅师忌辰。还来也无。请师指示。答云。高着眼。进云。可谓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答云。觑着则瞎。进云。此事且止。记得教中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门在何处。答云。你适间从甚么处来。进云。只如僧问乾峰路头。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意旨如何。答云。险。进云。云门闻得云。云门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又作么生。答云。七颠八倒随楼搜。进云。云门与乾峰则且止。唯如者僧还识路头也无。答云。不殊今日。进云。既识路头门。聻。答云。今日不殊。进云。又记得。教中云。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未审。是甚么一乘法。答。背后看。进云。若但赞佛乘。众生没在苦。答云。将此深心奉尘刹。进云。可谓奇特中奇特。殊胜中殊胜。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许你知。乃云。即者是即者是。一是一切无不是。即者非即者非。一非一切无不非。一切非。一十三年电影飞。一切是。今日重来相汝尔。击拂子云。非不非。是不是。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取不得舍不得。还见佛乘禅师么。上下四维无等匹。回向罢。复云。此是报国寺休耕庵为本寺开山佛乘禅师一十三年忌辰。请升座底意旨。且道。说个甚么则得。若夫所看五部大乘妙典经。内皆已说尽。若重说之。正是头上安头。又且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若言有可说者。则是违背祖宗。自为讪谤。若谓无可说者。争柰即今何。当此之时。还有定当得底也无。若有便可与佛乘禅师共相握手。直向千圣顶?上行。一期事毕。更不用。如何若何。若无却请佛乘禅师证明。于是乎仙上座敲空取响。供养诸人去也。所谓不立文字之说。非所谓一切语言。不当言说。非所谓一切文字。皆用并荡却之。唯如者一句不立文字之说。明如日月。声似雷霆。流传今古。又是何物。此盖但以恐人堕于文字上不见文字。所指文字外之意耳。所谓狮子咬人。狂狗趁块者是也。当观第一义谛于文字外云尔。岂不见。佛于楞伽因大慧问。三藐三佛陀。无风起浪。佛曰。悉离一切量一钓便上于下。又曰。离一切量则无言说。抱赃叫屈。又曰。无言说则无生。无生则无灭。无灭则寂灭。寂灭则自性涅槃。自性涅槃则无事无因。无事无因则无攀缘。无攀缘则出过一切虚伪。出过一切虚伪则是如来。如来则是三藐三佛陀。败阙不少。始佛曰。悉离一切量。只此一言。已早是慈悲忒杀。而乃又曰。则无言说。只此无言说之言。岂不是言说耶。而又乃至向下。云云不已。又是甚么。当知不即言说。不离言说。不在言说上。然则佛乃老婆如是。着甚么急。岂当时佛世。最上大乘根器鲜少无如之。何故乃忉忉曲尽其心。导人如此。至于灵山拈花。百万人天。悉皆罔措。是时诸大菩萨。大阿罗汉证果位。获神通底圣贤。不可胜数。第迦叶一人而已。盖可见耶。孰知此一点子唯悟方知不可企及。当此之时或有个汉出来道。汝是何人。乃敢罔圣欺贤至于如是。仙上座未免起身礼他三拜但惜无之。又所谓此经四卷者。此乃全是文字而已。今乃以不立文字引之为证。余果欺人乎。余岂欺人哉。达磨乃是不立文字之师。盖其得于是也。而谓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唯楞伽四卷可以印心。切忌错认定盘星。此亦是第二个老婆耳。而其又曰。吾观赤县神州有大乘器。者老子眼横二寸。舌长三寸。洎接得个第子。但能礼三拜。依位而立。便谓。汝得吾髓。无孔铁锤三个窍。等闲插翼向天飞。世间毕竟无人识。只有当年达磨知。然其岂知厥后子孙繁衍鼎盛。冲楼跨灶。而不少耶。所谓三藐三佛陀。若据其义翻为东土之言。三者正也。藐者遍也。等也。佛陀又曰菩提。知也。觉也。总曰正遍知觉。是佛之德也。如曰。惟愿为说三藐三佛陀。即是所谓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耳。是故。临济以问。黄檗但以乌藤用事。临济承之。至于或未入门。即热喝出去。乃至其他。或曰。如何是佛。干屎橛。麻三斤。殿里底。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为甚狗子却无。为伊有业识性。在一等亦是老婆。但不为汝解注。一例用本分草料。使你自悟耳。较些子昧者。以心意识量思惟计较。此是外道也。其可得哉。又大慧曰。如世尊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乃难之曰。云何世尊为无性故。不生不灭。为是如来异名耶。佛乃广为分别解说。乃至曰。我于此娑呵世界有三阿僧祇百千名号。各说我名。而不解我异名。师乃举拂子云。仙上座拂子但唤作拂子。又指香炉云。香炉但唤作香炉。于是佛又自说一络索。名而曰。彼诸愚夫不能知我。而计着言说种种章句。于不生不灭作无性想。不解自通会归终极。止止不须说。又曰。彼诸痴人作如是言义。如言说义说无异。谓义无身故。言说之外更无余义。惟止言说。不知言说自性。不知言说生灭。义不生灭。一切言说。堕于文字义。则不堕离性非性故。法离文字故。是故我等诸佛及诸菩萨。不说一字。不答一字。咄。漏逗不少。释迦老子寐语作么。释迦老子寐语则且置。设使尽大地人。开得眼来睹见青天白日。元来始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乃是佛佛祖祖。及一切当人之事。盖非达磨始立为宗。非是自为一家之说。达磨乃传佛心宗。以救迷情而已。个事唯证。乃知。岂文字之师同日可语。有祖以来。得这些子入手底。握定佛祖命门。拨转向上机关。千变万化。开合临时。卷舒自在。更不由人。何其盛哉。唯如佛曰。不说一字。不答一字。忽若当时。有人问曰。一大藏教何处得来。毕竟佛又如何支遣。佛则未必不重谓之。曰法离文字故。若是仙上座则不然。但曰。是我罪过便了。再问如何。且待我上山斫棒来。常爱妙喜老人。庶几有些子衲僧气息。尝举。庵提遮女问文殊曰。明知生是不生之法。为甚么被生死之所流。乃着语曰。也好与一问。于是复解之曰。大意道明知本来不生不灭。因甚被生死流将去。昧却本来面目。文殊答曰。其力未充。旧时有一僧持此语。问一老宿。适值面前有一枝笋。宿乃谓其僧曰。如今将来作竹用得么。此明其力未充。谓修行未有力在此是教中所说。却到祖师门下。非离真而立处。立处即真要会么。明知生是不生之法。为甚么被生死之所流。其力未充。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则背。无非是这个道理。宗眼即教眼。祖意即教意。此是妙喜老人如此。若是仙上座则又不然。明知。生是不生之法。为甚么被生死之所流。其力未充。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有。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毕竟如何。七画对十二。若也会。十方国土中。莫作一乘法。若也不会。无二亦有三。万里一条铁。且道是宗眼。且道是教眼。且道是祖意。且道是教意。此则且置。常记与佛乘禅师相见。已是二十四五年事。某丙寅间游江西至洪州翠岩。忽见此和尚。丰辨卓异。而趋前曰。昨受凤台和尚所嘱曰。我有一?利僧。游江西去。汝可觅之。故此寻访而至。吁余非曾打破人家事。凤台老人何为而言。余为?利僧。大似可笑。由此一见如故。后回凤台。又同住凰台。老人甚器重之。而此禅师。谨于持律。每午后水亦不饮。勤于制作。琢成言句。清新可爱。出人意表。时山僧尝与衲子言曰。日本广首座。二六时中。除坐禅。作言句外。别无他想。可谓佳衲子也。洎为客于浙间。与夫径山南北山往往共处。一日在径山。忽日本文侍者至。言。乡船在福州。以明极和尚有宿昔之约欲取之时。明极欲挽山僧偕行不可。乃谓文曰。若能化仙公共住行矣。否则不然。且又自谓山僧曰。汝于此但此国人识汝耳。有何利益。亦可去彼。行汝古林和尚。一枝佛法于外国也好。此乃佛天在上。余不诳言。又曰。我之老大昏耄。尚且欲去。况汝后生。精明百倍。而又事事敏妙。且闻。彼之船不一二年间。必又来此。就回亦可。亦望托汝寄附乡书也。时日本亦有数人在彼。余乃问文等曰。可得回否。文曰。此船一去明年即便又来。但随意耳。昔兀庵亦回。西涧回而复往。但自贪我国之好者。自不回耳云云。佛乘禅师曰。我观此土。皆无丛林。看不上眼。今唯我乡间。尚有不异百丈在世时也。如或不信。则同往一观而回。又曰。西堂和尚之言是也。当去行佛法。而今佛法流东。凡我乡间无不敬信者。顺缘而行。今正是时。大丈夫何自凝滞。而不决耶。先是昔在保宁为侍者时。寮宾两浙乡曲外有日本三十二人凤台老人。每见则戏之曰。此日本国师也。又曰。汝若诚能一往。则大化于彼。余曰。去则不辞。虑不得返。曰。出家儿遇缘即宗。何且虑此。于是感其先言固戏之耳。而又诚也。但一行之遂至于此。迨今不觉十九年矣。禅师化去又十三载。而诸贤弟子。乃命于今日讳辰对灵升座。获叙绪余。愧无佛法可行。有负禅师之命。而且冒据第一名蓝。何以当哉。禅师以道德自重。虽帝王招之不赴。后开法净妙。既而勇退庵居。自号休耕。寻开山玆寺而终。谥佛乘禅师。记得。禅师迁化示众曰。末后一句。佛祖不知。揭翻大海。跃倒须弥。大众还会么。请为从头注出。末后一句。不堕诸数。佛祖不知。今古希奇。揭翻大海纵横自在。跃倒须弥不动毫厘。且道。即今事作么生。一十三重华藏海。重重无尽现全身。黄金面具无人识。化作东风满眼春。
  上堂。雨落不上天。日轮海中出。照见须弥山。问讯定光佛。拈拄杖云。即今向甚处去也。香台下。复云。桃华落尽杏花开。狼藉王孙饮酒杯。谁在远村烟外立。头长三尺笑咍咍。
  佛生日上堂。即今释迦老子化作悉达太子。在此喃喃独语。还有与他相见者么。僧问。记得。药山见遵布衲洗佛便问。这个从汝洗。汝还洗得那个么。未审。那个是甚么。答云。干屎橛。进云。遵曰。把将那个来。山便休。又作么生。答云。涴却手。进云。和尚今日与遵布衲是同是别。答云。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乃云。正当今日尽大地草木丛林。悉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大狮子吼。即今屋后风声。檐前雨滴。悉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大狮子吼。唯有山僧拂子不然。何故。乃以拂子向空。点一点画一画。
  结夏小参。钟未鸣鼓先响。抑逼山僧出来。毕竟为甚么事。众中还有道得底么僧问。千说万说。不若亲见。明镜当台。胡来汉现。学人上来。便请开示。师竖起拂子云。你唤这个作甚么。进云。明朝结制。今夜小参。克期取证。毕竟如何。答云。咬定牙关。进云。与么则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去也。答云。你向甚处见庞居士来。进云。记得。药山小参不点灯。乃曰。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你道。此意如何。答云。牙齿不关风。进云。时有僧曰。特牛生儿也何以不道。山曰。把灯来把灯来。又作么生。答云。如般大子。进云。僧退入众。还有承当分也无。答云。面皮厚三寸。进云。即今有问。和尚特牛生儿。如何祇对。答云。面皮厚多少。乃云。来日结制。今夜小参。既登此座。无可言者。幸有禅客。为我发机。一问一答。无少无剩。如禅客问。药山小参不点灯。乃曰。我有一句。待特牛生儿即向你道。山僧答。牙齿不关风。乃至曰。特牛生儿也。把灯来。答谓。如般大子。极过去劫尽未来际。有何问哉。其或未然。九十日内。一刹那间。幸冀同人毋贵尺璧。宜惜分阴。勿谓。俗谈真有可取。切当自力。复举。百丈曰。汝等与我开田了。我为你说大义。僧开田了。请说大义。丈乃展开两手。拈云。大好大义。虚空包不过。大地载不起。乃在百丈手里。然乃建长则不然。但谓须待秋成。来夜更请四头首。下个注脚。
  结夏上堂。今日结却布袋头。还有向布眼里出觜。道得一句底也无。僧问。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正恁么时愿闻法要。答云。檐前滴滴耳根历历。进云。莫便是诸佛出身处。答云。东山水上行。进云。古人曰。东山水上行。且道。是同是别。答云。即今是山僧道底说甚古人。进云。佛向上事又作么生。答云。顶?上觑。进云。只如结制。西天以蜡人水为验。东土以铁弹子为验。和尚者。里以何为验。师乃击拂子云。以此为验。乃云。结结八万四千岐路绝。释迦老子没处去。句引儿孙弄明月。清波无透路。碧落有人家。雁飞烟塞外。鱼触渡头沙。咄咄咄力围希。楪子下赠三槌。复举。芭蕉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拈云。芭蕉恁么可谓奇特。自古自今。拈举者亦不少。山僧者里则不然。乃拈拄杖云。者个岂不是拄杖子。遂放于脚踏前。即说行礼之事一遍。起身跨拄杖而过。下座。
  谢秉拂上堂。当轩答问。据令提纲。闪电未收。僻历随至。当此之时。山僧立地有分。谁敢觑着。及乎云收雨霁。乃见天垂宝盖。地涌金莲。中有化佛。手秉白拂。安详而坐。不动舌头作狮子吼。问之何以如此。遂举拂曰。自从释迦去后弥勒未来。唯者个子无人提掇。亲承付嘱山僧报曰。奇哉希有。一二三又添一。珊瑚枝上月重轮。看来尽是黄金色。
  请首座上堂。僧问记得。临济问黄檗西来的的意。黄檗便打。此意如何。答云。莫谤他。进云。曾闻。三问三被其打。答云。却是。进云。然而临济始终不悟。又作么生。答云。用力太过。进云。唯如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答云。是他无勇也。进云。又如睦州云。此子向后作一株阴凉大树。盖覆天下人去在。未审。睦州具何眼目。答云。具阴凉大树眼目。乃云。人天眼目既正丛林号令当行好大众试看。龙吟雾起。虎啸风生。只如此别有事耶。有。拈拄杖云。岂不见禅客问底。六十蒿枝忆古人。五百年来少人吃。只此还更有耶有后五日。下座。
  上堂。僧问记得。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灼然一归何处。答云。归山僧拂子头上。进云。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又作么生。答云。一领布衫重七斤。进云。今日和尚。昔日赵州。是同是别。答云。拂子布衫。乃云。雨落不上天。已是七八日。以拂子向空画之。复作圆相云。画开天外云。放教日头出。好大众赤赫焰没边表。
  上堂。心为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众伎。好大众。竿木随身则且置。且道。还有不入这个场子里底也无。下座”。
  上堂。僧问。承闻。古德有言。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如何是时节因缘。答云。五月山房冷似冰。进云。佛性义又且如何。答云。含元殿里定觅长安。进云。又古德云。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明甚么边事。答云。明这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乃云。从上以来。千人万人。多得其体。少得其用。得其体者成佛作祖。得其用者锻圣镕凡。良久云。乾坤一合地胡饼。日月两轮天气毬。
  上堂。僧问。智门因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华意在那里。答云。水上。进云。僧又问。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又作么生。答云。泥里。进云。即今问和尚。莲华未出水时如何。答云。重言不当吃。进云。出水后聻。答云。再犯不容。进云。和尚即今与智门是同是别。答云。也不同也不别。进云。毕竟出与未出相去多少。答云。百来丈。进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答云。识取莲华。乃云。记得罗山问。明招虎生七子。第几个无尾巴。招云。第七个无尾巴。辄成一颂。虎第七子无尾巴。咆哮一啸风生牙。空谷传声答其响。百兽震恐如稻麻。看他露出底。谁能着脚履。自是不咥人。教君休拟议。不入其穴。安得其子。要其终原其始。没去处在者里。噫嘘?凭妇不来斐旻已矣。古之今之。孰其知已。南山云引北山云。子细看来。良有以万里无踪兮忽生碧落之边。千寻有影兮映入沧溟之底。拈来七棒对十三。正好与君相共呵呵。重探原委。
  上堂。僧问。声前荐得。未是作家。喝下承当。
  犹为钝汉。学人上来。请师相见。答云。风来树动摇。日出海波赤。进云。相见既蒙师指示。衲衣下事竟如何。答云。切宜检点。进云。人人有个水牯牛。唯要识取这一头。如何是这一头。答云。无鼻孔。进云。恁么则个个鼻吼辽天去也。答云。适间向你道。甚么。进云。记得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意旨如何。答云。也无。意旨也无如何。进云。又有僧问云门。门云。干屎橛。又作么生。答云。却较些子。进云。恁么则洞山与云门是一亲是一疏耶。答云。都不是。进云。即今请问和尚。如何是佛。师乃竖起拂子云。看。进云。和尚恁么祗对。与他洞山云门还有优劣也无。答云。料掉没交涉。乃云。如何是佛。适来因禅客问已道了也。且道。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圆悟曰。天宁则不然。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老妙喜向者里悟去。直得笑倒唐文宗。愁杀柳公权。建长今日要教大众一齐悟去。且不令人笑。亦无人解愁。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便下座。
  告香普说。大众坚请告香普说。足见各欲延洪佛祖慧命。树立宗门轨则。自他并度。物我同参。利益无穷。垂范千古。众请已勤。实非细事。况值少病未能全损。实岂能为然。又眷此乃是海内第一名蓝。而我不德居之。何以塞责。迫不获已。力疾而作。岂能深谈广说。然据迦叶门下达磨正宗一字也无。又何可说。所以道。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故长沙曰。我若一向举扬宗旨。法堂前草深一丈。盖迫不得已而有言也。且尽法无民。岂无方便。放一线道。使其登于天。吾与之俱入于渊。吾与之俱与其同事化令成佛。吾岂不尔。然据首座禀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最先一着。无过此耶。然此乃清规之说。汲引初心。何莫由之。于是山僧应时垂语。首座下语。人人已见。人人已闻。人人已会。然固一期如此。万别千差尽在是矣。然于英灵上士。未言先领。未举先知。其如晚进小生钝根者。何是又上大人丘一已。不得不再一诵也。佛曰。畏生死苦而求涅槃不知生死涅槃了无差别。又为何哉。当知欲脱生死而证涅槃其欲一也。所堕无别。涅槃二字据翻译者有种种义。玆不暇言。以所修所证。教家之说。乃有四种。一者本来自性清净涅槃。谓一切法。皆真如理。虽有客尘所染而本性清净。具无数量微妙功德。无生无灭。湛若虚空。一切有情平等共有。与一切法不一不异。离一切相。一切分别。寻思路绝。名言道断。内自所证。其性本寂。二者有余依涅槃。谓即真如出烦恼障。虽有微苦所依未灭。而障永寂。三者无余依涅槃。谓即真如出生死苦。烦恼既尽。余依亦灭。众苦永寂。四者无住处大涅槃。谓即真如出所知障。大悲般若。常所辅翼。由斯不住生死涅槃。利乐有情。穷未来际。用而常寂。一切有情皆有初一。二乘无学有其前三。唯佛可言具四。然教家之说。未可信也。何故。谁不是佛。而又外道邪见。妄想自谓涅槃。亦有四种。一谓自性无性。盖以计诸法。体性是有。名自性。后除之为无。名无性。二谓。种种相性无性。以计诸法相。名种种相性。后复观为无。名无性。三谓自相自性非性觉。又以通计性相是有。名自相自性。亦观为无名无性。自谓其觉。四谓诸阴自共相续流注断。以断五阴六道中。相续流注也。又非止此四端而已。又有或有见法无常。诸受阴尽。如灯火灭。如种子坏。妄想不生作涅槃想。或以从方至方。以从方生。人人生天地间。灭后还入于方。谓方是常住解脱涅槃。或计风能生杀万物。风性亦是常住涅槃。或以觉所觉。见坏为是。或以常无常为是。或以怖畏于相而见无相。深生爱乐。作涅槃想。或以四大三世之性不坏想为是。或计我及诸法更无坏灭想为是。或以依于功能转变。以所依作一切物是。或以罪福俱尽是。或谓诸烦恼尽是。或谓智慧是。或计自在是。或计展转相生是。或言得真谛道是。或见功能所起和合是。或以自然是。或以为王者。能安万姓。即是涅槃。或计时节为因。能生世间诸法。即是涅槃。或谓性是。或谓非性是。或谓知性非性是。或谓万物是喧动。涅槃是寂静。虽是差别。俱是涅槃。如上诸外道。作涅槃妄想。楞伽力呵之。盖佛真涅槃。不着外性妄想识灭。离于四句耳。四句者。乃是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也。仰山梦说。即此旨耳。沩山因仰山举。乃云。子已登圣位。看他父子之间。便乃干戈相待。天童觉和尚举。登圣位了。颂曰。玉女依俙夜动机。锦丝历历吐梭脐。仙上座曰。却是天童。脚跟红线子。第三句曰。水天湛碧全功堕。仙上座曰。天童窠窟。第四句曰。雪月寒清一色迷。较些子。复曰。诸禅德。全功负堕。一色犹迷。作么生体悉得相应去。仙上座曰。饶解注。其又曰。权挂垢衣云。是佛却装珍御。复名谁。仙上座曰。全是全不是。先谓四句者。盖四句俱堕二边。不能离心意识。乃是妄想分别。岂成涅槃。佛真涅槃。德无不具。障无不尽。可思议哉。然而岂知。此亦特为怖畏生死恶道。是谓志乐小法者。以喻所设化城耳。未至于佛。然又岂知。直饶到得宝所得其一乘。犹在佛地。未为究竟。若夫宗门向上事。又在何处。况外道邪见哉。西天外道盖有三种。以今观之。东土悉如之也。一。佛法外之外道。乃计执四句者。及六师。即达磨所破者。此一种内有九十六种。二。依附佛法外道。读佛经书自恃聪明。而不明正见。别生妄解。譬如牛之饮水成乳蛇之饮水成毒。而其诸师皆推不受。三。志学佛法行成外道。执佛教门而生烦恼不得悟入。或执堕有中。或执堕无中。或执堕亦有亦无中。或执堕非有非无中。倒执正法。还成邪见。是故所谓多食甘露。伤命早夭。失方便门。堕于邪执。若也悟而达之。千差万别。左右逢原。迷而执之。毫厘有碍。如四句义。通塞悬殊。在法名四句。悟入名四门。妄计名四执。非毁名四谤。四句不动。得失自生。概而言之。一有依着。所贵所重。立知立解。见处不忘。皆为外道。又所谓生死涅槃者。诸佛出世。不为令众生出生死入涅槃。但是度生死涅槃之二见而已。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佛祖已来千变万化。倒行逆施。直说曲谈。无有他事。牛头曰。曲谈名相劳。直说母繁重。至哉言也。牛头诚是善于谈说者。但惜。其莫逃黄檗之直言耳。且道。此个直言与先云直说是同是别。此则且止。唯如一大藏教。岂非曲谈。拈花微笑。即是直说。所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穷天地亘万古。尽尘沙劫。承其玄化。绍续无穷。莫过此也。原其所自。乃是释迦老子于无量劫所收拾得底。滞货卖之不行。直至灵山耳。看这老子。也是个忍性底人。何故先是于初生下时。早已拈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作大狮子吼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货则奇矣。争柰不遇人何。仙上座当时若见。但谓之曰。且缓缓免见浪自狼藉。已后零零碎碎。往往数数。拈出总是徒然。洎得迦叶大商一笑领之。通于天下。其利博矣。至于后代。乃有云门善能别物。为之酬价曰。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云门是好货殖者耶。争柰尽力。只道。得一半而事亦去之久矣。自此便有许多瞎眼。波斯却来云门家里。展展转转作短贩。明觉曰。便与掀倒禅床。仙上座曰。瞎。法眼曰。云门气势甚大。要且无佛法道理。仙上座曰。许你会时有老宿。代云。将谓无人证明。雪窦云。钩在不疑之地。仙上座曰。一箭落双雕。又有曰。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仙上座曰。且喜依本分。有曰。虽有定乱之谋。且无出身之路者。有曰。好一棒大迟生者。看来是皆知其本末。识得根源之者。然后各擅己权轻提重按。一期可观。在于当时亦乃莫不大开门户。使彼四海有本之者以赴其席。又或有不尔之者。必乃闭门成市。有游市者。坐市者。行市者。其局不一。其事无二。然子细捡点将来。大似各竞锥刀之末。无有大度。亦可惜哉。或曰。仙上座又作么生。岂不闻乎。先所谓佛且缓缓。于此亦然。但教云门亦且缓缓。或又曰。亦是锥刀之末。仙上座曰。被汝勘破。且勿举似于人我。此别有大度底。和声便与一掌曰。即此是也。一任举似于人。问答且止。只此且缓缓毕竟作么生会。岂不见临济云。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用。山僧只道。个且缓缓事作么生。又临济有三句。因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险不知。临济当时为甚不用本分草料。却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喝。大众会么。所谓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而临济和尚于大寂定中。未必不掀眉而笑曰。不料。末世续我后代为子孙者有斯人耶。此事且止。又说者老子将谓临济。甚生意气。元来也只是个三家村里底老婆相似。好大众非老婆也。乃是渠所著底青黄等衣。又且莫说其衣。山僧且亦作个老婆据理而言。唯除妄想。妄想一生。垢其心矣。何有清净。妄想一生。暗其心矣。何有光明。妄想一生。其心窒塞。兼之垢暗。何有无碍清净光。虽曰其衣。衣内有人衣乎衣乎。他家富贵百种千般。也有看他。别换一套。出来曰。若第一句中荐得。堪与佛祖为师。此是青底。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此是黄底。第三句下荐得。自救不了。此是白底。看这老子放憨卖峭。谁不识你。仙上座则不然。第一句荐得。分开碧落。第二句荐得。裂破黄河。第三句荐得。白日下昆仑。长戈舂猛虎。仙上座自来贫穷。无许多衣亦无钱买脂纷得搽。但是净洗却面。与天下人斗白。拈拄杖画一画云。此事且止。参禅无他。诚是贵脱生死。欲脱生死须是者一着子透。者一着子透。则七纵八横。纵夺卷舒。乃至拈头作尾。翻背作面。改禾茎为粟柄。换菡萏作荷花。当头触讳。向背摩挲。是其是非其非。非其是是其非。三千里外教伊看箭。拟欲抬眸。我方瞌睡。不是法尔。如然。亦非神通妙用。假窃不得。仿效不得。百炼青铜照见鬼胆。明眼人前未作先败。除非知有。孰拟骖乘。若实未透。又复耳里听得来。眼里看得来。邪师过谬得来。心思意想。捣量卜度。安排装里将来。古人谓之野狐禅。子细思量喻得。恰似打初妆着。出来与人无异。且复聪明辩博。一似真底。是所谓妖怪也。但是转身不得。便见露出尾巴。头头有碍去不得。忌讳犹多。自在不得。未说狮子咆哮。且怕狗嗥。若遇子胡狗赵州狗。不特尾巴骨髓出矣。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只这一字。即是断生死根株底利刀。何不参之。然此一字。妄想不得。抟量不得。分别不得。注解不得。承当不得。不承当不得。作道理会不得。不可作非道理会。非有无之无。非虚无之无。非实无之无。非真无之无。非假无之无。非无无之无。若能向者里透脱得去。不妨归家稳坐。然后出来向你说细大法门。握定权衡。称量佛祖。宏开炉鞴。锻圣镕凡。一一与其置之一处。以备指呼。然后却向生死海里出头。反转面皮。横吹铁笛。却唤大歌。你还识我也无。然大病莫过妄想。自家见地不破。不知妄想为非。乃恣生妄想。反乃自是非他。妄想既行。便成妄解。妄解既成。则妄指注。或是或非。总成死语。瞢瞢之者。本望以开其眼。洎闻其说。虽惺惺者反被一障障却。十之八九。乃至递相聋瞽。不期妙悟。不知实有自证自觉底道理。宗门寂寥。亦可痛哉。此乃自古有之。于册子上皆可见也。于今元朝乃是山僧生长之地。亲自见之。至于自家。亦乃几被其惑。山僧自少志存正法。凡世间人。正大之者。于世间事尚乃不肯屑就。况我出家。图何事耶。若夫前前之事。不如意者。至于或见或闻。正是为他闲事长无明。于我有何交涉。只宜置之于三千大千世界之外。自眠自嬉。多少是好不肯。放下自要闲管。此亦正是一种习气。因记得。近来正月间初入寺。时有人读入寺佛事。因言参学之者。有一等不求悟入。多把祖师机缘语句。妄想解说有解不得者。本非方语。亦非故事。亦无出处。乃曰。此是方语。或曰。是有故事出处。又或曰。此事汉书中不曾有。某人传中不载。又或曰。此公案其句如此其事如何。答者曰。你自参。便又曰。我不问其理。毕竟其事如何。东问西问。倒以自己管见。处处印正。宗师若见。眼目稍大者。出言不与己合。倒心非之。先言注解者非特今时。古来有者。宋朝有一官人。曰。陈了翁酷爱黄龙南禅师语录。诠注殆尽。唯金刚与泥人揩背注解不行。尝语人曰。此必有出处。但未知有之者。大慧曰。谚曰。大智慧人面前有三尺暗果不诬也。山僧曰。陈了翁虽是在家之流。实乃佛法中人。凡为僧据师位者。能有几人及之。尚乃如此三尺之暗。实不可逃也。何况他人。吁山僧面前百尺也有。亦可怜耶。然且金刚与泥人揩背倒是易可解者。自古以来更是有多少不可解者。只如兴化道。紫罗帐里撒真珠又如何解。毕竟亦有解者耶。我不会也。其人曰。有遂问。何谓曰谓之尽情指示。山僧曰。如此则此是方语耶。其人不答。山僧为之隩帐移时。又谓之曰。此亦是晓得底人如此解也。其人又曰。可知都是晓得底说。山僧曰。彼既如此解之。此当于语上参究使彻乃可。我今再与解之。指示者如以手指指物。欲人见其物也。不可认指便以为物。却将尽情指示四字死语来。口里作方语念。肚里依旧黑漆漆地。又非陀罗尼。念取功验感应。其人休去。然自来念言语者有之。岂至如此。此乃未入门来尾巴已出。何待如何。近来数十日已前。上堂时。因颂虎生七子机缘。盖偶因看大惠录。至曰赵州勘婆。玄沙未彻。香严上树。深山岩崖佛法。罗山问。明招虎生七子。第几个无尾巴。招云。第七个无尾巴。此个说话。眼若未开。一似说梦。要敌他生死。因此有感。欲冀兄弟有所旧发而作。也非是虚。欲自逞才。能作为游戏耳。又记。大惠武库载兜率三关。一曰拨草参玄。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甚处。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作么生脱。三曰。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甚么处去。张无尽有三颂。一曰。阴森夏木杜鹃鸣。日破浮云宇宙清。莫对曾参问曾晢。从来孝子讳爷名。二曰。人间鬼使符来取。天上华冠色正萎。好个转身时节子。莫教阎老等闲知。三曰。鼓合东村李大妻。西风旷野泪沾衣。碧芦红蓼江南岸。却作张三坐钓矶。观兜率设三关。当时素首座为其点破者。向甚处去耶。然又不知。如何为其点而破之。又乃毕竟人徒点之。自未破耶。抑又文和尚处所得者。亦不止此耳。而又素公先谓之曰。可以入佛。不能入魔。亦是死语。往往时人。见有先辈如此之言。便乃拈在口中。亦对人念之。其本固是死语。可笑。时人开得口来。见其死语上复成死语。其人肺腑洞然可见。山僧少年时参禅。曾亲近一尊宿。即前所谓几被其惑者。以此三关三颂举之。复吟之。乃点头微笑。再三意以示其深妙。如此汝后生者岂能至此。是时山僧也不知。如何及乎后来己眼自开。兜率三关未为之深。三问只是一意。重叠无绪。诲导初机。无乃不可乎。无尽三颂。未为之妙。但是小乘皮肤见解。不足观光。若夫是其设陷虎机以待英雄。及以体时人意。用钩凡小则无可不可。岂有是哉。山僧道德不及古人。误承大众坚请。告香普说。以首座所禀之词为首。垂三转语。起倒连类。颇似兜率。若其宗眼山僧自亦不知。观此大众。皆非小知小见之者。宜各以自顶门正眼。照天照地。照古照今。辨缁别素。洞彻自己见。元用作毛道梯航。直饶佛祖亦宜敛衽。使彼虚空。当为震裂。说甚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既乃兄弟。有志于日用工夫。所行所到所见如何。于所垂之语。不妨随意下语。适间所举。特对首座。今为大众。再举一遍。一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毕竟生从何来。死从何去。二曰。既知去来。必须识路。五七纵横。何者为是。三曰。既识其路。必善行履。天高地低。如何措足。久立珍重。
  上堂。僧问。和尚前日为众普说垂三转语。学人不会。乞师指示。答云。明明向汝道。你自不会。进云。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毕竟生从何来。死从何去。答云。伸脚只在缩脚里。进云。既知去来。必须识路。五七纵横。何者为是。答云。蹋着即是。进云。既识其路必善行履。天高地低。如何措足。答云。达者共同途。乃云。大众天高地低。下座。
  上堂。僧问。记得。僧问天衣。古镜未磨时如何。衣云。撑天拄地。意旨如何。答云。好个意旨更无如何。进云。僧云。磨后如何。衣云。夕阳影里快藏身。又作么生。答云。也无。作么生。进云。古人则且置。磨与未磨亦不问。打破来时如何相见。答云。仰面看青山。进云。恁么则胡来汉现。汉来胡现。答云。满口道着。乃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拈拄杖卓一下云。咄咄咄一抽三。
  上堂。僧问。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去此二途。请师开示。答云。江上已秋色。火云终未移。进云。德山见僧入门便棒。此意如何。答云。你还知痛痒么。进云。临济见僧入门便喝。又作么生。答云。你患聋。进云。和尚见僧入门如何施设。答云。你向甚么处去来。乃云。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拈拄杖云。直得拄杖子喃喃地道。且道。道个甚么。通身是木。枝上生枝。所以道。知之者谓我心忧。不知之者谓我何求。好大歌莫来拦我毬门路。遂以足跃出一只鞋。乃指脚蹋云。侍者因甚这里不见一只鞋。侍者乃拾鞋至。即打一拂子云。却是你拾在那里。下座问讯大众罢。乃谓首座曰。适间失礼休怪。
  上堂。僧问。时当晚夏。节届新秋。学人上来。请师指示。答云。三更三点铁牛吼。惊起南辰犯北斗。进云。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意旨如何。答云。莫谤赵州好。进云。后来觉铁嘴云。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又作么生。答云。却是山僧道。进云。即今请问和尚。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便喝。乃云。若论此事。譬如者个拂子。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岳立波腾。然则且道。作么生是者个时节。水底火石上藕。明月清风本是闲。堪笑时人贷升斗。贷升斗可疗饥。可疗饥。道傍之子谁家儿。下座。
  解夏小参。僧问。记得。首山道。第一句下荐得。堪与佛祖为师意旨如何。答云。堪与佛祖为师。进云。又曰。第二句下荐得。堪与人天为师。又作么生。答云。却不如是。进云。只如道第三句下荐得自救。不了还端的也无。答云。长剑倚天寒。又僧问。记得。洞山云。秋初夏末。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且道。那里是无寸草处。答云。出门便是草。进云。只如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答云。蹋不着。进云。浏阳云。出门便是草。又且如何。答云。山僧即今道。说甚浏阳。进云。等是出世为人。因甚一人道。万里无寸草。一人道。出门便是草。答云。山僧也如此疑着。进云。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华不似他。答云。禅客见解。进云。即今秋初夏末。东去西去。毕竟向甚么处去始得。答云。莫动着。进云。争柰枯木岩前差路多。答云。教你莫动着。乃云。一句不相到。万劫须弥山。自从迦叶笑。千古开天关。一问讯二叉手。左之右之。脚前脚后。禅床角畔定乾坤。拂子头边开锁纽。唤起主人翁与君谈。自恣教伊明朝后日不妨自由自在。东去西去。复云。记得。药山问石头云。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闻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慈悲指示。头曰。与么也不得。不与么也不得。与么不与么。总不得。汝作么生。山伫思。头云。子因缘不在此。江西有马大师子。往彼去应为汝说。山至彼准前请问。马师云。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教伊扬眉瞬目者不是。山于是有省。便作礼。马师云。子见个甚么道理。山云。某甲在石头时。如蚊子上铁牛。马师云。汝既如是。宜善护持。拈云。者个公案。乃是宗门中之关键。岂无因缘在此在彼之者。来朝解制。今夕试为开之。在石头时。如蚊子上铁牛。在马师时。如铁牛上蚊子。
  解夏上堂。僧问。记得。风穴因僧问。夏终今日师意如何。穴云。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意旨作么生。答云。闲言语。进云。夏终今日师意如何。答云。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进云。学人闻所未闻。谢师答话。答云。是你早记得熟。乃云。九旬中禁足。三月内安居。掘得一宝藏。纯是水精珠。昔有寒山子。为我作先驱。于今久不见。令人思有余。复云。记得。赵州因僧辞云。甚处去。僧云。诸方学佛法去。州竖起拂子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与么则不去也。州云。摘杨花摘杨花。此是一卷秘密心经。前面长行不须再举。其陀罗尼曰。摘杨花。摘杨花。盖赵州是东土人。用东土语。山僧是西天人。未免用西天语。重举。一遍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然则逢人不得错举”。
  落成相模州利生塔。佛事拈香云。此香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人同人。在法同法。在一切同一切。爇向炉中奉为兵部卿亲王一十三年忌辰。供养尽十方常住三宝云云。所冀。乘此胜重随意生方现殊胜身。受最妙乐。深入缘起。断诸邪见。得甘露灭成大觉道。遂就座竖起拂子云。此个拂子。有时点铁成金。佛祖同归炉鞴。有时指地为天。万物齐彰。有道不动目前机分明目前路。正恁么时还有相见者么。有疑请问。僧问。关闭一切诸恶道。开启无量功德门。一切恶道悉殄除。无量功德皆成就。正当此时请师开示。答云。黄金地上草不生。进云。承闻。今日因值兵部卿亲王一十三回忌辰。本国造立此友宝塔。请师供养。未审。有何祥瑞。答云。秀支替戾冈仆谷劬秃当。进云。昔者阿育王所造八万四千。与玆六十八所余则置之。唯此一所功德如何。答云。天高东南地倾西北。进云。如此则天高高莫极。地厚厚无穷。答云。思量难得。进云。只如兵部卿亲王定生何处。答云。佛眼觑不着。进云。如此则即今现前一众。若僧若俗。闻者见者。或大开悟。或微入妙理。皆承此恩力。答云。须信衣中珠本自人人有。进云。唯是学人虽未明了。未免因斋庆赞大众证明。即今礼谢。答云。因斋庆赞。因斋庆赞。乃云。关闭一切诸恶道。开启无量功德门。一切恶道悉殄除。无量功德皆成就。观此巍巍大宝塔。无量因缘实如是。昔时凛凛干戈场。今日化为功德林。善恶二缘无本根。悉在众生心地现。参天荆棘既刬除。菩提妙花开满树。诸佛法身亦复然。只于幻化空身证。妙入无生无不生。妙绝无形无不形。高超三界无有方。备应万有更无比。土木金碧成宝塔。彩画众象欲飞动。土木金碧本无神。以庄严故骇人目。以故成玆大宝塔。乃是无量功德聚。众生能见此宝塔。是人于眼证菩提。以菩提眼视一切。使彼一切皆蒙益。众生能闻此宝塔。是人于耳得解脱。以解脱耳闻众声。无不演说妙章句。众生能嗅此宝塔。是人于鼻获常乐。以常乐鼻嗅众香。光明云台遍法界。众生能谈此宝塔。是人舌根证般若。以般若舌为语言。一切字义皆实相。众生能触此宝塔。是人已得金刚体。以金刚体及一切。一切得大坚固力。众生能想此宝塔。是人意根成真如。以真如意分别法。一切皆成大宝藏。由欲利于众生故。是以号曰利生塔。极未来际胜功德。不可言宣及譬喻。日月下照金露盘。天风时动金琅珰。古佛炽然演说法。万象寂听皆超越。宝箧印光烛天地。日月交辉映尘刹。乾坤法界同证明。永劫如如镇世界。乃回向云。贞和三年七月二十三日。日本国相模州镰仓县东光禅寺住持比丘友桂。谨为国朝建立宝塔。当此圆成。乃是天清地宁之时。归马休牛之日。爰值故兵部卿亲王一十三回讳辰。承奉大檀那左武卫将军钧命。用崇追荐之情。以资德义之报。作诸种种佛事。乃俾沙门某处玆宝塔升于此座。举扬宗旨虔诚供养以为落成。鸠玆善利。祈祝皇风永扇。佛日长明。风雨顺时。黎元乐业。征夷大将军左武卫将军。如日如月。虽乃远在天都。不妨举首即见。照临此塔常无晻暧。关东主人左典厩将军。即如此塔非动非摇。镇此世界。万人归仰。本寺住持。道腊双高。修持不倦。以斯功德。专用追崇。兵部卿亲王。面奉觉皇。悟无生法。复云。昔日世尊。因清净惠菩萨白言。若佛在世。亲近供养。及灭度后供养舍利。此二种人功德等不。世尊答曰。佛清净身。能以香花幡盖。香水沐浴饮食。鼓乐歌咏。如来以此功德回向一切种智。所得功德。无量无边。乃至成就菩提。灭度之后。造佛形像。如大麦等造塔如庵罗果。表刹如针。盖如浮萍。持佛舍利如芥子大。安置其中。所得功德。如我在世。等无差别。得十五种功德。一。得清净念心。二。得顺法心。三。得惭愧心。四。得见如来。五。发净信心。六。能持正法。七。如说修行。八。得亲诸佛。九。诸佛国土随喜受用。十。生大姓家。人所敬重。十一。才生人中。得念佛心。十二。魔不能乱。十三。能护正法。十四。诸佛覆护。十五。成就法身。佛说此已逾越二千二百余载。赤县神州比丘梵仙。寓日本国。因以落成利生宝塔。而说颂曰。造佛建塔作供养。无量无边妙功德。乃至成就菩提道。与佛在世无差别。十有五种殊胜事。成就如来佛法身。如来金口所宣说。众生有情悉敬信。我今落成此宝塔。演畅如来第一义。况此高显量无比。巍巍不动如须弥。
  两序进退上堂。左青龙右白虎。左右进退。前后合武。所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非剩语也。然则其如念何。乃拈拄杖卓一下。问侍者云。还会么。者拄杖子安放汝边。不时再用。乃付拄杖与侍者。下座。
  上堂。溪月照屋壁。山风吹桂花。祖师无鼻孔。万里度流沙。
  上堂。翠崖丹壑。满贮乾坤之秀气。红树白云。大张锦绣于天机。古往今来犹如反掌。于其中间钓鱼船上谢三郎。不识东京凌九嫂。毕竟誵讹在于何处。日晖晖兮净明。风飘飘兮萧瑟。鲲将化兮海运。天欲旦兮风生。
  上堂。僧问。教中道。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此意如何。答云。如我按指。海印发光。进云。只如祖师门下又且如何。答云。汝暂举。心尘劳先起。进云。毕竟祖意教意是同是别。答云。祖意教意非同非别。乃云。尽大地是尽大地是。拈拄杖云。拄杖子岂不是。且道。是个甚么。卓一下云。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门前卖菜家。喝一喝。下座。
  开炉上堂。僧问。承闻。古人有言。南方火炉头有无宾主话。作么生是无宾主话。答云。不开口。进云。南方如是。北方还有也无。答云。山僧不曾到北方。进云。只如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落。又作么生。答云。合如是。进云。可谓张公吃酒李公醉。答云。禅客见解。乃云。火炉头话无人举。冷却人间五百年。尽力与他提起看。谢郎收在钓鱼船。
  达磨忌拈香。九年面壁少神通。只履西归太脱空。莫怪证羊。仙上座。由来直更在其中”。
  上堂。僧问。如何是向上宗乘底事。答云。冬至前后砂飞石走。乃云。碑文刊白字信然。当道。种青松又为何也。拈拄杖云。拄杖子还会么。试出来道。看。良久云。咄。缩头去。冬至小参。僧问。记得法昌冬夜与感首座吃果子次。拈起橘子云。这个滋味何似黄龙。此意如何。答云。舌头不出口。进云。座曰。更须尝过始得。又作么生。答云。牙齿不关风。进云。昌云。验人端的处开口便知音。聻。答云。彼半青此半黄。进云。座云。末代禅师多虚少实。又为何也。答云。只管吃果子。莫管树曲录。乃云。大众来朝冬至。今夜合吃果子。果子既无。山僧欲作个口泼茶。说些佛法供养诸人。无端却被禅客出来。恰问吃果子。问东问西。恼乱一场。山僧闻说果子。直得口里咽唾。又要支遣他去。与其酬应。一转两转。正值口滑气扬。但欲答话。譬如鲁阳战酣。挥戈落日与之从事。始欲分开太华。裂破黄河。未称不腆之作。更乃捩转虚空。高悬金镜。徒费道人之机。然则其来既丰。所往何吝。正欲交驰。已闻退阵。致使山僧。丧气不暇佛法二字。不知落于何处。莫怪空疏。伏惟珍重。复举。文殊起佛见法见。被世尊摄。向二铁围山。拈云。世尊大似少慈悲。其事既久。当与解免。乃拈拄杖卓一下云。解也解也。免之免之。来夜有烦。回头首与我殷勤致意。彼二大士。当此今辰一阳来复。慈悲堪忍。两得相见。深心企仰。伏惟。欢庆”。
  冬至上堂。僧问。群阴剥尽。一阳复生。未审。剥向何处去。生从何处来。答云。山僧睡着竟尔不知。进云。尝闻。阴剥阳生。小人道消。君子道长。还端的也无。答云。山僧不是。小人亦非君子。进云。此事且止。记得和尚于金宝山示众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展两手下座。意在何处。答云。长安市上。进云。只如今日乃在巨福山中如何指示。答云。含元殿里。进云。可谓前后合辙左右逢原。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云。失却黄金。乃至。节届冬至。庆无不利。碧落生根。虚空结蒂了也。与我拈将冬至来。喝。青天复青天。打失髑髅前。始随流水去。又在白云边”。
  谢秉拂上堂。僧问。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学人上来。请师开示。答云。你者一问是假底。进云。此事且止。记得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此意如何。答云。山僧不恁么。进云。请问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别。答云。鸭寒下水鸡寒不热。进云。如是则与巴陵相去多少。答云。三十来丈。师乃坚起拂子云。者个拂子。二日已前?跳上须弥山顶作大狮子吼。直得尘说刹说。三世一切说无间歇。即今又在者里解道。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狮子现。百亿毛头狮子一毛毕。且道。以何为验。击拂子云。海水知天寒。白日照地底。千劫佛摩耶。产下般大子。 
  本寺檀那远忌。拈香云。即此物非他物。此是最明公始兴一念。创立建长禅寺。深植巨福。心地中心树子。覆荫六十六州。芬芳三千界内。苾刍之草依是而丰茂。菩提之果赖是而圆成。与夫插草以建精蓝布金而成梵刹。功德难量。因缘有在。靡间西天东土。可验千古于今。时历九十六年。主当二十八世主。虽不肖寺当中兴。虔爇信香。追崇讳日。当以不忘开基之初志观此大成之胜业。今月今日云云。所冀与此三千佛菩萨众同游觉苑。并玆五百大比丘僧。共透玄关。插香云。即此物非他物。一缕轻烟千年常住。
  为令都管秉炬。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总是常住底物。生前属汝都管。死后我当行令。只如临行索笔画佛落纸书偈是何道理。令都管偈则且置。即今与汝画佛点眼去。掷火云。不得唤作火。
  除夜小参。僧问今岁今宵尽。明年明日来。还有不尔者否。答云。有。进云。此则且置。记得。北禅云。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且烹个露地白牛。大家吃了。唱村田乐。此意如何。答云。山僧不吃冷肉。进云。只如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答云。青原白家三盏酒。吃了犹道未沾唇。乃拈拄杖云。年尽月尽日尽时尽。拄杖子尽也无。乃卓之云。拄杖子道。来年更有新条在。若如是则年何尝尽。年无尽则月无尽。月无尽则日无尽。日无尽则时无尽。且道。年月日时与拄杖子还有交涉也无。衲僧家鼻孔辽天。向者里嗅着则枯眼光如电。觑着则瞎。不嗅不觑。在烂泥里。烂泥里虾蟆?跳上天。蚯蚓抹过东海。然则此语是禅苑中多年热语。往往古今作禅机会。却又如只今。或者便曰。因道烂泥。即言蟆蚓。若也如斯见解。更是苦哉。所以。心眼不开。不知落处。徒劳话会。曲尽丹心。犹如戏论。既然如是。参学何益。又不然者。便道。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若也如是之谈。山僧乃得与汝相见。然则争奈犹欲趋东而西走。远之远矣。且道。远在何处。鼻尖头上。山僧与大众相聚。又是一年。大众皆是英灵之士。未举先知过。如山僧万倍。山僧既乃备员于此。以长老之职在身。别无他说。譬如增金以黄。有何不可。伏惟。珍重。复举。投子因僧问。一切声是佛声。是否。投便打。僧云。和尚莫?沸碗鸣声。投便打。僧又问。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是否。投云是。僧云。唤和尚作一头驴得么。投便打。拈云。登弥天释之门。须是其人。否则云泥有异。其僧已非其人。争敢如是。接待高宾。应有孟尝君之度量。否则主宾不合。投子已非其量。徒夸好手。其僧且置。若是山僧作投子于二打处。但垂头则已。何须费力。且道。投子底是。山僧底是。良久云。春夏秋冬。
  岁旦上堂。僧问。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学人上来。请师祝赞。答云。昨夜灵树枝。新长三千尺。进云。如此则君王长寿。衲僧多福。答云。一点水墨两处成龙。进云。此事且止。僧问镜清。新年头佛法还有也无。清云。有。意旨如何。答云。万人遐仰处。红日上天心。进云。僧问智门。新年头佛法还有也无。门云。无。又作么生。答云。千峰朝华岳。万派肃沧溟。进云。此是古人底。已蒙指示。请问和尚。如何是新年头佛法。答云。须弥山。乃云。今朝正月初一。渐见和风弗弗。暗吹本艳花根。万物皆同一质。所以道。质直无伪。道人之心。心同道同。古同今同。天下同。千峰到岳。万派朝宗。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胡饼。拈云。大众今日新正。绝胜王膳试尝管别下座。
  上元节。进退两班上堂。僧问。正当今日然灯佳节。如何是灯。请师开示。答云。光明寂照遍河沙。师乃竖起拂子云。拂子头上有无量大众。进退揖让。两班而立。然后各各欢颜相庆谓曰。今日天官赐福。此诸大众无不得者。得此福者。可以开佛祖之光明。点人天之眼目。然则三五十五。三九二十七。一大藏教。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乃以拂子摵之云。盏子扑地。楪子成七片。还见天官也无。有者便道。头长三尺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乃以拂子再摵一下云。侍者但试以此拂子再三殷勤。呈似大众。遂付拂子与侍者。下座。
  佛涅槃上堂。僧问。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学人上来愿闻法要。答云。春日晴莺鸣。进云。承闻。古佛有言。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答云。看脚下。进云。又闻。释迦老子正当今日入般涅槃。还端的也无。答云。也端的也不端的。乃云。无有佛涅槃。无有涅槃佛。因甚又道。今日佛涅槃。仙上座要断者公案去。乃以拂子敲禅床。下座。
  谢都寺书记上堂。僧问。一毛头上通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虽然如是。学人未会。乞师指示。答云。一毛头狮子百亿毛头狮子现。进云。尝闻。云门有三句。还许学人咨参也无。答云。不许。进云。如何是函盖乾坤句。答云。向你道。不许。进云。如何是截断众流句。答云。第二句。进云。如何是随波逐浪句。答云。闲言语。进云。伏望。和尚别示一句。答云。塞断耳根。分明听取。乃云。石窗灯盏。永夜长明。黄龙头角。撑天拄地。古之今之。非同非别。且道。因甚如此。花作花红。柳为柳绿。
  四月旦退院上堂。僧问心外无法。万法唯心。心即不生。法从何立。学人上来。请师开示。答云。将谓是个禅客。元来却是个座主。进云。记得僧问。长沙如何转得山河大地。为自己去。沙云。如何转得自己。为山河大地去。此意如何。师以拂子作圆相云看。进云。只如僧云不会。沙云。湖南城里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又作么生。答云。满口道着。进云。即今请问和尚灼然。是如何转得山河大地。为自己。转得自己。归山河大地去。答云。天上天下。师乃召大众云。迩来且喜。天下太平。山僧多病。久占名蓝。今正是时。此日退去。且道。退向甚处去。只在者里。乃付拂子与侍者收之。拄杖自携下座。付与请客侍者。乃与大众作礼而出法堂。
  建长语录(终)

四明竺仙和尚法语

  侍者裔竺裔严偕彦等编
  示象先居士

  此一段大事因缘。至微至密。极渊极奥。没形体绝名字。除宿有灵骨者。余虽影响。莫能知闻。古人强而名之曰心。复有曰。即心即佛者愈之矣。因此之谓。而知闻者。何其众多欤。至于㳂袭口耳。乃至妇人孺子。亦莫不能谈之者。以实扣之。则罔然矣。何故。皆鲜智愿乏力量。不能参究。以为戏耳。所谓败善根非器众生也。惜哉。若果能真参实究。时节因缘。其自脱然。于其脱然之处。固亦无他。只是历劫至今。万有同归不昧。乃从前自昧底。本有一段光明。大事因缘也。然是光明错认者多。或认见闻觉知为是者。或认非见闻觉知为是者。或认所谓即心即佛为是者。或认非心非佛为是者。或认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为是者。乃至或认离言说绝情解无所得为是者。或认无所得亦无无所得为是者。若是认为是者。皆不是也。是皆未识其光影。而欲透其光。其可得耶。譬如蒸沙欲其成饭。纵经多劫。无有是处。云门云。光不透脱有两般。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脱。山僧道。既是透得一切法空。更隐隐地。似有个甚么物。又云。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子细点检来。有什么气息。亦是病。云门固是病多谙药性。道到者里较些子。妙喜曰。不用作道会。不用作向上商量。此是云门据实而论。山僧谓。妙喜者数句。断却云门实。亦据实而论也。岂今学禅学道。说向上向下者。可同日而语。尝谓。古之在家菩萨如庞居士。早见石头。大有所发。已不寻常。至于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只此一问。可杀惊人。祖云。待汝一只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方始当下脱却贴肉汗衫。是其从是超越格量。去来自在。流芳百世。虽据大床座握尘尾为人师者。有所不及者。信知透顶透底。非小知小觉。便以为得。信知时节因缘到个境界。自然水到渠成。风行草偃。然冷暖自知。不可语人。为人提掇之敲磕之。眼观东南。意在西北。石火电光不容拟议。早欲抬眸已没交涉。维有智愿有力量。善能参究者。孜孜地不舍时刻。向一切处揣察。不随逐一切处。撩着便掷。把着便扑。转辘辘活鱍鱍。便能变现神通。作为三昧。回天关转地轴。总由自己。不干他力。更有何事不辨。古德云。却物为上。逐物为下。若论战也。个个力在转处。又云。若能转物。即同如来。窃观合下有智愿有力量。其于参也。固亦诚谛诚审。与诸掠虚者可谓宵壤矣。斯其菩萨罗汉。应此宰官居士之身欤。所谓妙转当机。自然合辙。勿愁无时。因缘到来。不消弹指。且道。是甚么因缘。咄。

示音侍者

  出格过量。逸群大机之作。须是出格过量。逸郡大机之人。非其人无其作者。其作维其人。从上来事。阿谁无分。欲其作者须是其人。圆悟闻五祖举小艳诗云。此两句亦能发机乎。祖应声曰。麻三斤。才道及麻字。圆悟为之豁然。时有鸡正啼。乃斥之曰。汝亦会禅耶。是他始谓此两句。亦能发机乎。已自如龙得水矣。至于道及麻字正似推门入臼。乃知。有个一片非常天地。洎见鸡啼。便如着鬼相似。不觉对之。狂烧讝话。然则以是谓之出格过量逸群大机耶。又大惠为众入室罢。问侍者云。许多人入室。几人道得着。几人道不着。侍者云。某甲只管看。大惠展手云。我手何似佛手。侍者云。天寒且请和尚通袖便行。大惠随后打一下云。且道。是赏你是罚你。看他个等人不。曰。有其父而有其子。可谓法海龙象宗门主人乎。岂作贱人炫小知小见。说着宗门中事便做尽伎俩。粘作一团。否则掉头谓只如此。飏向无事甲中。从上事果如是耶。诚如蚯蚓之舞。欲升烟云无有是处。有志气灵利衲子。纤毫勿使放过。一一锻炼得。如绕指柔金相似了。然后放出自己胸中。咬人狮子直须呑却古人百千万个。却屙出来。化其为魍魉精灵。使之放大光明。变现神通。不妨当轩大坐。呼来唤去。役为走使。与之托上三十三天也得。溺下金刚水际也得。方有小分相应。然则复以是谓之出格过量逸群大机耶。三生六十劫。侍者幸是灵利人。山中相聚。已曾烦归侍司。见其克志于事业中。时有日进之功。实与泛泛者不同。甚可起敬。更冀。进之又进。回光返照。别立生涯。则远者大者。必可期至。切勿随逐时习。却成埋没。又且。虽复已得十成。犹未为是。况未然耶。古人曰。百尺竿头坐底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山僧道。直饶恁么也是非时语。侍者审之。

示妙音闻道人

  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塞却耳根。分明听取。尘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炽然说无间歇。至闻寂默。非眼耳意识之能彰。大音匉訇。岂雷霆鼓钟之能发。善现之宴坐岩里。天帝之散花空中。其无说真说。无闻真闻之谓欤。咄。

示承侍者

  顶?上一着。盖覆乾坤底事。风柯月渚。未尝不与人发机。云岛烟林。未尝不与人发机。不在起模画样。爰自鹫岭笑花之始。始知有也。敷至少林联芳馥郁。各有所发。而亲相承嗣者。盖得个一着子。根其深蒂其固。少林六叶至曹溪。其风大振。被于天下。而杰人特士克绍荷负。犹天葩英发奇芬异吐。岂有他哉。是皆知有个一着子。直截根源。深培厚壅。有所自而然也。岂比虚妄承接。以焦败之姿。根浮力浅。倚傍㳂袭。而灭佛种者耶。从上大彻诸圣师。乘重愿轮。出兴世间。但以直截提持。而囚于知解。囿于见闻。局于偏僻者。不可得而窥其藩垣耳。能忘知解绝见闻去偏僻而步趍觉苑。不用拈杖摘叶。直向根本。一逴便行。然后发所蕴奥。卷舒出没。从夺翕张。始知花根本艳。虎体元斑。庶不负出家之志也。承固英士。克宜自勉。

示妙择上人

  欲入此宗妙在决择。洞明大事。非小因缘。古人云。此宗难得其妙。切须子细用心。然且如何是此宗。又作个如何用心。若能揭却脑盖。截断咽喉。不用如之若何。便见水底火发。然正与么时。傥有一个半个。聊闻举着。便向威音王已前坐断瞿昙舌头。裂破达磨鼻孔。向虚空中现无量神通。作百千三昧。检点将来。向衲僧门下。正好。朝三千暮八百。未为分外。且道。誵讹在甚么处。然则若也一向恁么。不啻法堂前草深一丈不。曰。土旷人稀。相逢者少。真是着着当机。阿谁缺少。只为昧者无知。自作障难。设或有知。转加悬远。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以是不得。不权施假设。以接来机。线去丝来。共相入草。如汝问古佛因缘为汝剖释也。洎尔至曰。知与不知是有何别。观尔此问。亦不妨无头面。不知尔知而问。不知而问。继即蓦直应汝云。你若真欲知之。知与不知。二俱不是。尔乃颔之。而尔以为然耶。途路之中。诚非家舍。傥或一息知归。切忌坐在者里。被其笼罩。遂成耽滞。极为利害。到者里更不可不决择也。饥来吃饭困即噇眠。有甚难事。

示小师裔纲藏主

  立纲宗建法幢。须是其人。非同小可。二祖以博学宏识尽情飏却。立雪断臂求示于达磨。不知说个甚么向渠。及其后来只礼三拜。乃曰。汝得吾髓。曹溪目不识丁。但谓。明镜菩提。非台无树。遂得东山夜半之传。及其开阐启迪。浩然沛乎。若川谷之注。不知何从而来。由是而流派蕃衍。象龙蹴踏。显大机明大用。日照天临。风飞雷厉。济北奋金刚王。西河弄狮子。杨岐跨三脚驴。云门举函盖乾坤。洞山设君臣五位。沩山暗机义海。清凉三异唯心。万法唯识。乃至其他百端施为。结角罗纹纵横盘错。悉皆如金翅擘海。香象渡河。视鸱鸢啄腐。狐狸听冰。蚊虻弄风。蚍蜉撼木。诚可惭也。自唐宋全盛之往。斯道不振。宋之景定咸淳间。其风大浇。而雕虫篆刻。镂冰划脂者。竞作于其中间。虽有一二尚古不变者。犹披缕褐处罗绮之场。置明水于珍馐之席。趣向鲜矣。既有少聪利处。当立大志明大事。缅慕师古。勿效今时。虽力未至而心存之。居其居服其服饭其饭。庶少毋愧耳。

示春禅人

  神鼎諲和尚有言曰。见解入微。不名见道。诚言也。又曰。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此乃野饭山店中。一期屈伏路僧之语也。往往至今相随举者。不可胜数觅其解与坐却舌头底不可得也。有般随楼搜汉。见恁么道。便曰。是既言见解入微。不名见道。又说参须实参。悟须实悟。非话堕而何。本无迷悟。参个甚么。若此随楼搜者。正是依草附木。坐在第八阿赖耶识中。恣纵抟量底。无主孤魂魍魉也。岂堪持论。到者里直须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始得。且道。参个甚么。悟个甚么咄。

示证上人

  修无修修。证无证证。释迦老子早已和拌托出了也。至于说三乘十二分教。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却又盖覆将去。及乎卖弄不行。计较尽伎俩穷。如虫御木。偶尔成文。信手拈一枝花以示大众。便有瞎眼波斯。将谓至宝。为之破颜微笑。被其乘时卖上。递相诳吓。直至于今受屈辱者。不可胜数。且道。其中是甚么物。若能向未露已前。与之一揭揭翻。便见狼藉满地。历历分明。元来总是自家底。若解与么可谓作家。其或未然。着贼不少。且道。贼是阿谁。切不得谤他释迦老子。

示翔维那

  衲僧家。只贵脱洒无事。然道个脱洒无事。早是顶上着枷。脚下着杻了也。何况其余。但有所得。皆成桎梏。季运下衰。此固不可言也。谩云有所得无所得。往往求其不认药汞银。为九转丹砂者。为邪魔外道之所转。而为幸者亦希矣。黄龙南禅师始以怒枕投悦和尚。洎猛省见慈明。心眼既开。始觉知非。尝谓是三人者。若悦公是一等谀佞者。取其欢颜。人情之美。以顺摩捋之。又慈明无此真正钳锤。更黄龙亦自执迷封滞。岂复能至于是哉。抑且泐潭有时誉而位高。法侣犹众。乃能出其罗网。犹火中之莲华。可谓智矣。不知黄龙其人而后复其谁与嗟哉。然斯亦与夫前所谓脱洒无事。顶上脚下枷杻之说。亦霄壤矣。而今之世。或有无知之者。欲以权势临于人。使人欲苟荣贵于一时。臭肉之躯。以夺其大节可乎。此固余心事也。不觉言及。然可与智者道。难与俗人言。翔维那智者也与之言。非失言也。仍请书。不辞乃书之。
  俱胝和尚云。我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诚然也。然岂止一生受用不尽而已哉。直是虚空界尽。亦不尽也。然岂止俱胝为然而已哉。释迦老人。只见得一星子便乃狼藉不可说不可说。直至于今遍致天上人间。龙宫海藏。逼塞虚空。尽未来际。无有尽时。临济吃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德山被人吹灭纸烛。不知向黑地里拾得个甚么。而其用也。是何天崩地裂耶。自余知是多少。但拈得个苕帚桩子便解脱空作剑用。亦能杀人。亦能活人。乃至一切卷舒大小延促。莫不由其人也。曷有尽不尽之谓乎。原其一指头与夫释迦老子临济德山底。无过亦只是个苕帚桩子耳。凡斯用者。极过去劫尽未来际。亦无过只是个脱空耳。且道。即今凡斯脱空底汉。在甚么处。听取一颂。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华岳连天秀。黄河彻底浑。

示葩侍者

  祖师门下。无一毫之事可言。然拟欲道个无字。早已事生。争得无事。事不得已。未免捋下面皮。且从无事事上说个无事底事。者个无事之事。不是今日之事。自从无量空劫已前。至于今也。尽大地人与彼昆虫草木之类莫不承恩力。而说之者。不在摇唇鼓舌。方为之说。所谓尽大地。十方三世。一切水鸟树林。墙尘瓦砾。靡不炽然演说。无有间歇。而昧之者。无知觉耳。所以烦他上祖。离兜率降阎浮。出母胎处王宫。逾禁城入雪山。起道树诣鹿苑。如是特地。已成几许节文了也。复于鹭池。鹫岭。海甸。庵园。三百余会。观机垂教。口唠唠地。说之不少。亦不知是几许科断了也。于其中间亦靡不间以示之机关。而及举金色波罗华。以迦叶破颜。乃成付授。一扫四十九年。特地周遮。从是而下。递代相承。不涉廉纤。单单直面提持。投机透关。堪任其事者。然后付嘱。谓之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化将东。乃有香至国王季子。微自辨珠。至破六宗。如转圆石于千刃之冈。洎来震旦道个不识。直得乾坤黯黑江汉波干。见者闻者。未曾有也。亦不知是何言句。次第历涉。乃有奇人。承其玄猷。至曹溪从平地上涌出涛澜。涨满天下。可谓东土大乘根机。在于玆乎。遂出南岳。青原。石头。马祖。百丈。黄檗。洎诸大宗师。具大眼目者。皆奋发大机。恢张大用。传佛心宗。以接来者。非性○名相言说。科断拟议思量之可及也。诚所谓譬如一滴狮子之乳。迸散六斛驴乳又自是而下。分流四海。各擅门风。而变通逸格。冲楼跨灶。回天转地。换斗移星。雷厉风飞。龙驰虎骤者。何其盛欤。而其用处。各各不同。验其旨归。一一无异。掬其源流探其端绪。皆得从上所谓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个一着子入手而能变化不测之若是也。只个一着子匪从人得。于己成见。在其阐发善与不善之耳。谓其善者。惟在俊流。不论懵底。象季渐微。人心淡薄。俊流难得。宗门寂寥。观之先哲何其衰飒一至于是耶。当此之时欲求其人。傥非宿有灵骨。禀大愿力。乘大行轮。行玆大道。得无颠覆。何故。丁玆运浇世途转见迂曲。世相分外嚣薄世利既已浓厚世故故乃熏人。傥其根浮力浅。行愿不深。于方寸中稍不端正。不被其欺而夺之者未之有也。既被其夺乃成封滞。不能瞥脱矣。但区区孜孜。不肖之心无他谋。惟利己自养。荣迁胜人而已矣。与其伍者遂成魔党。以此而出家身心。果安在哉。既成其魔。凡有言说及其行事悉是魔事。况其言说从本不正。及其行事从本不中者耶。傥堕于此虽有智惠果何用哉。傥不堕此而坚刚之志存。端直之心不屈。虽今生现世福力不迨。未能整其颓纲。而亦于后来世断断不入于邪魔外道之类。随其所堕受三涂苦。正念不忘。善根不败。一出头来。必为端人正士也。维侍者俊敏。学问过人。岂一世二世。刮垢磨光。能至是耶。更须照带。勿流于世智辩聪。无益妨道。冀以念于祖门颓圯。当力辨扶树之心。一归于道可也。而佛祖天龙亦岂不为之赞助哉。且道。是甚么道。墙外底。
  个事奇特叵测。解之者胡乱举觉。无有不是。无有不中。直是天回地转。水涌云兴。不同小小。所谓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也。若更全体作用。直饶虚空亦须迸裂。岂有近傍处。若未解者。任尔差排。搜索求奇。拈出人前。悉皆不是。更有者见人容易。便乃乱统。正所谓丑妇效颦也。达磨曰。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时识摄色。迷时色摄识。此谓欤。然若据本分。饶尔达磨到者里。亦未能放过在。今夫临济德山用底。靡不知为棒喝也。然只知其为棒喝而不知其为棒喝也。然使其知曷有其人哉。且此家常茶饭耳。若其大开东合罗列明窗。事果孰能向之。在智者不可不审。
  今之参学者。不肯信有教外别传底奇特事。但得少为足。不穷其大。谓止如是。却多错会却好事。如宗师家拈槌竖拂。或指个目前境界以示学者。而不知其落处。于是或错会之者。便谓此是附物显理。即色明心。理事融通。色空无碍。举一尘毛全体发露。无不是也。屈哉。审如是则无过教乘中所显说明文。而又教外别传。果奚为耶。而况教亦谓理事皆障也。石头云。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此盖就其下者而言之。若论其至。直饶契理契事至于理事不涉。脱体无依。赤洒洒净裸裸。出没自由。变化无方。亦只是个饭瓮里老鼠。未知有向上一窍在。而其执理以为极则可乎。据实而论。诚为大病。况其于理。而未能契。于其学者置之勿言。岂知有巍巍而堂堂底汉。公然据其师位者。亦如是欤。抑且夸诞自负。以盗其名位。正如白昼攫金。不见其人而不知其有且评者也。是固夏虫不可语井冰。乌足为言之。然达磨一宗。欲堕地矣。将若之何。在于英杰切宜深究。究而得之却曰。果然多少人。错会却好事。而我即向伊道。好事不如无。

答书示象先居士

  自旧年二三度。不远千里。蒙惠书问。且未曾言及一毫世间之相。但孜孜以此一段大事咨决。此非从多生。承事诸佛菩萨。承事大善知识。宿植善本。深固不忘。曷能如是。既能如是。而诸佛菩萨。及一切贤圣。岂不为之加被。而诸佛菩萨及其贤圣。既为加被。则可无障难矣。即无障难。则能于做工夫处。得纯熟矣。工夫既乃纯熟。则自然有廓然处。不言可知也。新岁又辱书。且曰。此一段事。向以未彻为愁。又言。只恐到老体逢境遇缘不得胸中廓然。又谓。以多度获示诲。有个省力处。如何是省力处。本来无一物。使人见此不胜喜跃。乃引领千里遥为之贺。此乃六祖于碓坊中。夺却黄梅七百高僧衣钵。作禅状元底消息。只今我等儿孙。承其恩力。皆此消息也。而此消息。是其从金刚般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已前便乃一念脱然。廓彻自己本源。及与诸佛祖师绝其异同。知其一切万法不离自性。知其自性本然清净。知其自性本不生灭。知其自性本自具足。知其自性本无动摇能生万法见到而说到也。合下既以得之。则知彼此无二无别。而佛祖菩萨。及其一切圣贤。洎诸有情。同一性体。清净具足。不生不灭。出生万法。不离当体。而能超越无量阿僧祇劫。阿僧祇世界。阿僧祇诸有大城。阿僧祇诸烦恼海。无第二人也。然则更当捩转返覆观看。掷去抛来。捏聚劈破。得其自在。使无纤毫渗漏可也。亦切不可坐在者里。亦切不可便恁么倚靠。亦切不可便与么会。亦切不可谓坐非坐。倚靠非倚靠。会不会。总是总不是。庞居士云。但愿。空诸所有。切勿实诸所无。龙济云。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辩得。不妨于佛法有个入处。龙济之说其理甚至。然亦但是钉桩摇橹之义。于中较些子。又云。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大惠云。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大惠固是轻轻道出一句。其中有糁然。检点将来。也是徐六担板。虽然且道。净妙恁么舌头。又长多少。可发殿下一笑。

示照庵主

  六祖。以非台明镜。照彻大千。乃至一草木。微尘许物。亦乃莫能逃其影质。所以东山衣钵夜半负之而趋。无他。以其如镜照镜照破之也。既曰明镜非台。作么生照。龙山住庵时。僧问。见个甚么道理。便住此山。山云。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如今无消息。庵主以为如何。

示小师裔贤都寺

  三贤十圣。不解斯义。狸奴白牯。却较些子。虽然且道。杨岐三脚驴。石窗漏灯盏。于前二者何同何别。贤者试下一转语。看。

示小师裔泽知客

  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信手入荒田。僧曰。莫将境示人。州曰。不将境示人。僧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曰。庭前柏树子。双剑倚空飞。觉铁觜对法眼曰。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不翅子证父羊。明觉典客于大阳时。与客论之。被韩大伯一笑。直得乾坤失色日月无光。是其于后法道大行。主翠峰雪窦。天下驰骤。象龙以争趋之曰。云门中兴。其以妙语法句阐发宗趣。遍致丛林。照映今古。凡今参学。未有不睹之者。是其从初于酬对间。虽曰未至。已非泛泛。且被其匿哂之者。固非巍巍而堂堂炫耀声色之流。乃能心异之。遂结为友。厥后逢场为之激扬。莫不使人惊且讶矣。所以雷霆百世。见其初步。犹堕地驹。已有万里汗血之气也。汝今之职不异前修。而实所为果如何也。此事且止。只如赵州柏树子话作么生会。塞尔聪掩尔明荡尔意志绝尔思惟。试端的道一句。看。吾当为汝证明。

示祥戒大师

  祥戒大师号定山。求言。示诲尔。名曰戒。复以定号。大哉尔名尔号。一切菩提涅槃。解脱知见。悉从是生。戒能生定。定能生惠。有其惠即能解脱。解脱知见而通达佛道也。行通佛道。亦有诸乘大小不等。曰小曰大。曰上曰最上。复于诸乘各有理事。然万别千差。无过见性。顿渐异轨。但欲明心。试略其广。但从三学。聊举一二。北宗曰渐。则曰。诸恶不作名为戒。诸善奉行名为惠。自净其意名为定。六祖曰。此实不可思□以接大乘之人。戒定惠也。吾此又别。乃接最上乘人。曰。心地无非自性戒。心地无痴自性惠。心地无乱自性定。智人若悟自性。亦不立菩提涅槃。亦不立解脱知见。无一法可得。方能建立万法。是真见性。若解此意亦名佛身。亦名菩提涅槃。亦名解脱知见。亦名十方国土。亦名恒河沙数。亦名三千大千。亦名大藏小藏十二部经。能至于斯莫不由戒定而始。今且复略其定惠。姑言其戒。凡曰戒者。必坚持勿轻犯。乃可步趋佛道。又或曰。戒特易事。但防其非耳。试探其奥持犯茫然。岂易哉。如世五无间业。犯一莫能忏。佛则曰。若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临济曰。造五无间业方得解脱。何谓五无间业。所谓杀父母。害罗汉。焚烧经像。破坏和合众僧。恶心出佛身血。以是五者靡不知为大恶业也。其可轻犯而返言耶。不然岂知贪爱为母。一念心入欲界中。求其贪爱。唯见诸法空相。处处无著。名为杀母。无明为父。一念心求起灭处不得。如响应空。随处无事。名为杀父。觉境识为佛。向清净法界中无一念心生解。便处处黑暗。是出佛身血。诸使为罗汉。经像。见因缘空心空法空。一念决定断。迥然无事。便是焚烧经像。害阿罗汉。阴集为和合众僧。一念心正达烦恼结使。如空无所依。是破和合僧。所谓男子女人行此五者。无间则不入地狱。方得解脱。此从实说。非为曲论。因尔名故。聊语至此。非孤起也。戒其勉之。

示正吉庵主

  道之一字。也大难言。然则三百余会。其所谓何不曰其道之不可言。非求道者难与言。非知道者难为言也。是故灵山岂无退席。虽在佛世亦有哑羊。然又道之与言相预耶。不相预乎。斯则勿论。姑近言之。蒙不远千里特赐书教。所云求一语。为进道之媒。即是可知为道而知道者矣。抑且自昔数尝对机征诘。箭锋相直。彼此深知。尝亦莫不为之授记焉。得不为言哉。然道固何在。而欲进之。固何不在而欲进之。又曰。胸次积襞。崇如山岳。日居月诸。何胜驰慕。此亦果何物而积襞。日居月诸及其驰慕与积襞者。为同为异。然我以是谓母。以即此辄作道会。亦莫复以是谓。辄作非道会。是则去道转远。不能岐及矣。宗门未当寂寥。喜闻圆顶缁衣。盖乘愿力而所致。而亦宿有般若种智。超然卓绝如此。岂易哉。既至于是更当使其心。如大海无有边际。不宿死尸。一切根尘。学识知见。切莫错认。以为究竟。毋以一法不违以为精进。毋以纤毫不立。以为脱洒。傥或有之。悉为黏缚。傥或无之。尤黏缚也。去此二边。黑山下汉总不恁么。无孔铁锤。有甚么用。我作是语不能为汝进道之媒。但能夺汝道也无诮。

示衣钵侍者

  达磨西来。至六叶。置东山衣钵于曹溪。如盘石之固不动。惟传其法。犹障山川而东之。所以其源脉混混而不绝。滔滔而无穷。至于分其宗列其派者。汪洋浩渺。弥漫穹宇。衮衮而至于今日。皆由是也。若其不然。则佛祖惠命不啻悬丝矣。今而寿于久远。被于天壤者。则靡不悉其衣钵也。得不伟乎。而亦所以我等所有一针一线。亦莫不由是而来欤。审哉。尔侍于我。乃掌其事。其不少致思乎。勉之。

示禅人

  香严独脚颂曰。子啐母啄。子觉母壳。子母俱亡。应缘不错。同道唱和。妙云独脚。若晓得者一颂便可做得半个禅和。张无尽被兜率悦和尚拶之云。于佛祖言教有少疑否。曰有。疑此颂并德山托钵话。是其不遇此拶。亦未免麻缠纸裹也。观今之未证谓证之者。莫不只在子啐母啄子觉无壳八字。境界里作活计。或遇拶之。亦只自若。不肯知非寻常。或见宗师就人初心说个小道理。便乃欢喜赞叹。及乎少举本分话。即为茫然。既乃茫然。便当起疑究之可也。却心里倒谓宗师。不合他底。不可其意。只如香严颂。虽有无壳八字。以后之语。往往亦不觑着。亦不究之。如张无尽俗士也。可谓奇人。是其傥不究之。安有疑哉。五祖演祖云。而今切恐佛灭去。正知正见者。并无一人。其余尽是传授来。是时佛鉴圆悟亦未知非其大彻后方知也。

示烧香侍者

  世有善描画者。无能描画虚空。莫不描画之而转不似也。水墨唯是水墨。丹青唯是丹青色耳。但加以障于虚空也。奚虚空哉。然水墨丹青之内。悉是虚空。并水墨丹青即是虚空。而人因其水墨丹青之故。但睹水墨丹青云为虚空而正返。不识水墨丹青内之虚空。并即水墨丹青之虚空也。且虚空非唯在于水墨丹青。并即水墨丹青。是虚空而已矣。何所而非虚空哉。海印提藏主。为吾侍者。数以左手代为大众烧香。请吾说法。于是莫不即为。或拈拂子或拄杖等。并口唠舌沸。无量作用。其犹描画虚空也。而不知费我多少水墨。狼藉几许。丹青固亦充塞十方矣。正虑其人。或是唯玩我之水墨丹青。不睹虚空为患。玆又特以此纸为请。若之何而可也。且余水墨丹青。狼藉亦殆尽矣。不他言唯书此。且道。是描画耶。非描画耶。是水墨丹青耶。非水墨丹青耶。似耶不似耶。见虚空耶不见虚空耶。其或未然。如我按指。咄。

示蕴坚居士

  尔之法名曰蕴坚。世间一切万物。悉是虚伪不实之物。何为坚耶。只者目前虚空。无形无迹。水火莫能坏之。尚非坚者。何故。佛曰。一人发真归源。此十方空。悉皆消殒。当知汝之真性。逾于虚空斯为坚也。又曰。竖密之身所谓发真归源。能见此耳。

示道威庵主

  道威庵主。昔尝求警策于清拙老人。遂选择其一络索古德语。但谓无可用心。休去歇去不可得。不可得者。写与之。于后复书云。此皆古德语言。多去道转远。不如且止。清拙去世三四年。后乃携其所书。复求于余。且余乏多闻。性不能记忆。而又于自胸中了无文墨。将何以示子乎。又观彼之所书尽之矣。又何加哉。然若夫实要参禅学道。此乃实在自己分上。譬如饥之欲食。而食不至则外求之。在吾前则自餐之矣。不应更他求而重问。何以为餐也。今之目前。及于自己何所缺少哉。古德及清拙。但欲教伊休去歇去。今我不然。唯思之。

示妙珍庵主

  佛法无人说。虽惠莫能了。然则森罗万象。未尝无说也。且道。是了不了。如此之说。若也一见便见。则通身是佛。通身是法。无不已了。则八万四千波罗蜜门。皆在我身中流出演一句。经无数劫。使彼有情无情同证佛身。亦无男女等相。所谓人人本具。各各圆成。以我是说。试于八识田中谛审返观。以为如何。
  达磨一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如今动是文字曲说。意识转心成魔。何则岂不见教中道。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况吾宗耶。然本固如是。若也一向以直则。又何由能化凡小哉。是故。教中亦谓。与其同事化令成佛。是则固是。余又不然。你若野干鸣我便狮子吼。尔若狮子吼我便野干鸣。你若狮子吼我亦狮子吼。又作么生。参。

示小师胄惠

  佛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所以四十九年三百余会。乃至半满遍圆。不为他事也。然众生根器不等。言空即着空。言有即著有。故永嘉云。弃有着空病亦然。还如避溺而投火。今则不言其余。只天台止观定惠。其三观之法具之矣。故曰。只一具字。弥显今宗。然文字之流。唯逐其文。不审其旨。不得其心。不得其心。则迷其性。随业生死流浪散失。虽下愚人。不得为也。况其贤乎。圣乎。况其佛乎。祖乎。是故。至人哀之。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是所谓教外别传也。而教之内未尝不指之。人自不觉也。胄惠上人素禀聪惠。而天台止观。乃是其家常茶饭。莫不喂饱矣而求余语。余禀达磨。皆自佛世岂有二哉。然固有繁简耳。惠言。于时匇匇扰扰无暇。以究其繁。遂问之曰。今年年几。曰三十四。曰三十五年已前。尔在何处。曰。不知也。汝但自今毋问匇匇扰扰。一切时中以是参之。若也知得。佛祖即汝。汝即佛祖。

示蕴规居士

  史大夫槻氏硕儒也。慕佛出世之道。为□□□家弟子。遂以蕴规为法名。别去逾岁。乃以胄龙书记来求法语。欲参禅也。然若夫性命之说。而中庸大学之书。盖具之矣。唯是无声无嗅一言可尽也。复何谓哉。然此乃指其径路是矣。当由其径入其门。升其堂。造其室见其人。然后宾主互换。渠即是我。我即是渠。可也。斯唯自得不由人也。今夫人之小见浅识之者。或谓。天地万物与我同体。以为极则。故陆亘大夫谓南泉曰。肇法师也大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遂指其庭前一株花云。人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此盖南泉见陆亘之迷滞。当头挥以金刚宝剑。欲脱其羁锁耳。若夫迷中倍人。则曰。泉指花以证。肇及陆若欲知出世之道。则犹趋越而首燕也。但以是参之。

示小师裔象

  汝名裔象。所谓龙象蹴踏。非驴所堪。尔既得是美名。乃当成就美德。第一是明心见性。次有无量三昧。既能自利。乃利于人。斯为德也。若也悠悠白日。荒之于嬉。唯虚名微利是竞。非特孤尔名。而无所利三涂之报。诚岂诬哉。但当痛思自强。乃男儿志耳。勉之。

示讷侍者

  自达磨来东传持此道。古古今今。相承宣化。岂为鲜哉。然名实二字。难为言论。而有志之士。韬光藏器。必待其宜。终不轻忽。妄为造次。于是源远流长。根深干茂。至于时至。泽霈天下。荫凉大地。绰绰有余裕矣。如彼千岁蟠桃。非是褪花杏子。无底溟壑岂同暴流洿渎。讷侍者久处众中。抱其才德以阅其事。不为不多也。洎不腆来董玆山。烦为侍者。乐然而从也。顾余何以相待耶。无过勉之自强。日以继夕。以所蕴所抱。而重如之。力扶此道。以振此宗。余所望也。出纸求语。不他书。唯嘱此耳。

竺仙和尚法语终

四明竺仙和尚偈颂

  侍者 裔云 裔荪 等编

送凤禅者南游

  我忆南方旧知识。梦寐只今忘不得。几宵携手入无何。白日堂堂睹颜色。黏空碧海连三山。春猋吹暖晴波翻。我有怀思不解寄。无能为驾飞云轩。凤兮凤兮向南去。自与群飞不同趣。一鸣一止知几秋。为吾寄此无言语。

闲一轩

  人生世间闲第一。揭以闲一无等匹。闲人不是等闲人。不是闲人闲不得。白日正静春未央。心绪已及游丝长。笔梭织句彩纬动。神机截锦天葩芳。有时闲闲闲且喜。闲闲无事闲无为。闲一平呑万法闹。本来闲处人何知。

赠友藏主

  如来藏教无可说。掉棒辽空打明月。四十九年神力疲。明月堕地何人知。金色波罗花一举。金色头陀眼卓竖。三乘寥寥孰解言。万众茫茫皆罔措。宛转少林深雪中。五叶结果分西东。天下孙枝从此多。绿阴满地青婆娑。

送承待者之京

  捩转天关并地轴。刹海周旋不干足。途中家舍未能知。铁鞋无底空驰逐。俊哉跳波赤捎鲤。一跃风雷起平地。眇视沧溟井底天。肯堕他家?瓮里。梧桐落叶秋风长。一息万里趋帝乡。八万四千岐路绝。目前大道何堂堂。

送智藏主南游

  智不到处道不得。十方世界皆充塞。去去南询知识门。勿用需言赠行色。智不到处无不通。十方世界皆虚空。曾经打破复捏聚。至今无别还无同。佛祖众生共行履。得路解知无彼此。明朝发足濯沧溟。蛟龙岂卧澄潭水。

送麟知客南游

  众角虽多一麟足。异类奚堪并高躅。像法声沈不可闻。如弦欲断需胶续。玻璃盏倾东海枯。春风煮茗成云腴。啜尽门前不来客。复施东海苏龙鱼。龙鱼头角竞云雨。万里滂沱会时注。木落秋高天正空。乘风又见图南去。

金船

  百炼纯精作舟楫。万斛龙骧轻一叶。高挂云帆济巨川。满载乾坤悉容纳。何如脚踏海月高。性波无风自涌非。狂涛六合茫茫混。泥杂沙随流忘返。不知数往往漂沈。干没莫能度个个。教他洗脚上载来。令其如意所适游戏如浮杯。固胜长风破巨浪。千钧锱铢浮沉得失势相尚。孰知陆地虚空总可行。回樯转柁鸣铮铮。

送已上人旋京师

  长篇久不作。若可为词端。秉笔绝搜索。捻碎青琅玕。天风忽然至。激籁如惊湍。使我侧耳听。一一如谓言。特云己躬事。被及天地间。己躬匪所窄。天地奚为宽。尝笑日与月。局促相循环。流光烁下土。未能窥覆盆。何如瞑目坐。照彻天地元。森罗万象类。与己同其根。不来亦不去。非往还非还。上人治行履。谛作如是观。

送小师裔正知客

  火伞张汗流雨。别我迢迢往何所。途中家舍事寻常。亦须要辨宾中主。清风一点呼不来。渴心自欲生尘埃。临济大师的的意。当初曾到高安回。汝今此去亦复尔。佛法到头无彼此。他日归来捋虎须。六十痛棒蒿枝似。

送信藏主归西府

  一大藏教五千轴。拨转玄关机辘辘。赵州当日绕禅床。烦他婆子来推毂。倒一说对一说。韶阳老汉得一橛。何似西州信义堂。千里万里一条铁。别别手披云汉。杖挑日月。归去都府楼前。不审谁能甄别。

绝照

  打破大圆镜。吹灭无尽灯。㪬瞎摩醯眼。槭碎夜明符。日月星宿及珠火。一一灭却光明无儱侗。乾坤黑如漆。尽大地人觑不出。靡见长短纤洪。奚为是非得失。靡见妍丑青黄。曷可异同等匹。无用神而明。不以默为鉴。纤粟毫厘净不存。奚啻眼前三尺暗。从教撞着露柱。一任堕坑落堑。待他气息全无。然后再苏自起来。却教他作光明台。

送音侍者归里省师并父

  侍者参得禅。口里说不得。鸡啼白昼明。犬吠黄昏黑。父母师长俱不知。迢迢归省将何为。春风弗弗吹花柳。春色醉人浓似酒。几许长途游冶郎。尽力呼之不回首。勿用古灵一机。谩学洞山一着。但把家丑外扬。个事何曾踏着。岂知汝父汝师。个事未举先知。飏却从前伎俩。到家慎勿施为。待他问着何似。近前展手向伊。更若如何若何。不用哆哆和和。便与栏腮赠掌。作个当今榜样。不谓子生五逆。管取有功者赏。

送元侍者省母

  侍者出门何处去。正此春风及春雨。忽然门外大王来。左右无人若为语。前村后村泥没膝。村泥入膝拔不出。黄金鞍马不可骑。空鞭击折珊瑚枝。时闻点滴栏声响。门草只应长一丈。免将万福对伊称。爱他门草时时长。阿母在家成倚闾。昨宵接得天边书。重言此事实不虚。好归问信今何如。

赠泽禅友(甲州人)

  樱花如雪还如云。东风堕片成纷纷。分明炽然说实相。大音塞耳谁能闻。甲天下士泽禅友。云梦岂止呑八九。三世如来只一口。只今个事谁解知。笑指花树君掀眉。

送通禅人之京

  袖中出纸欲觅语。我语本来无觅处。天风忽起锵有声。挼落庭花乱无数。耳底眼底着不得。何况皇州满春色。广长舌语何其多。一一语谓通玄客。

送泽侍者

  门前大道长安路。千人万人行不住。我自从来不出门。奚堪赠子京师去。阶前灼灼黄金花。夜霜已着红粉加。尽日相看笑复语。能回冷脸生丹霞。昨宵语我君应至。迟君共说参同契。出纸胡为索赠言。来因少诘天渊异。去去去无奈何。为君一曲风前歌。

送简侍者之京省师省母

  简径三昧无一字。胡为觅我长长篇。况我胸中本空洞。欲觅一字应无缘。我作是语已繁冗。要把死蛇成活弄。拈头作尾几人知。知者除非灭胡种。君有五彩笔。吐气如长虹。文华耀日月。不与寻常同。我语澹无味。奚敢欺盲聋。汝师知识我知者。眼光烁破四天下。汝母夫人摩耶身。清净不比尘埃人。千里京师远相觐。为吾通此无言信。

因热戏成示葩侍者

  不知今日如何热。呼着南薰不肯来。幸然座中有好客。解衣携手登高台。东溟在眼南岳远。苍波有路青天开。只消坐地游八极。一尘不动心悠哉。春屋闻此亦抚掌。飕飂万木声喧豗。

送专禅者之京师二首

  天寒晷运短。白日如飞梭。道路阻且长。毋使成蹉跎。我有临岐赠君句。口泻悬河无一语。涨入沧溟海底天。惊起骊龙头角露。头角露生云烟。怜君岁晚苦途路。为君乘足参皇天。
  我无一说为法语。才有一说成露布。譬若清明万里空。无端雷电生云雨。雷电收云雨休。山悠悠水悠悠。几许骑牛还觅牛。

赠定山禅首座

  迦叶抱衣入鸡足。以地为床天作屋。身心不动长如如。一任天翻并地覆。慈氏老人来不来。天门地户无时开。几度清风振绿野。长年白日明瑶台。

赠硕藏主

  一大藏教无所说。赤手要钉虚空橛。四十九年钉不成。徒使虚空成百裂。百万人天不能补。拈起枝花教人睹。迦叶头陀笑展眸。百万人天皆罔措。只今已是三千年。孰传消息来南禅。老仙从来不解事。硕人自合知其缘。我问硕人但一笑。乘时笔底生云烟。笔底云烟无尽意。说过四十九年事。不知此外还有无。笔不能道觜卢都。

送源侍者

  慧日峰头日卓午。日里金鸡啼不住。报道侍者参得禅。晓来飞上扶桑树。放大光明照天下。更无一个昏昏者。佛祖从来眼搭眵。至今不识如何也。我有金錍能抉膜。贤圣劫来久不作。所以法界毗卢师。个个浑无顶门着。秋初夏末诸方去。向道南禅作斯语。逢着今人莫与言。但可聊谈佛与祖。

送明侍者

  者些道理。佛亦不会子既明之。佛宜倒退。正恁么时须见人。切忌不动在者里。秋风吹凉天正清。铁作拄杖秋毫轻。百亿世界一抹过。黄头老子空复情。

送汕侍者

  一夏为吾侍汤药。十九青春洞肝膈。佛病祖病谁不然。世上无人解方脉。我有膏盲上并下。虽然有之不可把。此意从来侍者知。此去途中好善为。

送硕藏主之九州

  秋初夏末时。正是今日节。别我出门去。使我肠内热。东去西去如有神。千里万里作一歇。不用拄杖横分世界。何须草鞋踏断乾坤。奴儿婢子佛与祖。驱来唤去吐复呑。大藏教中说不及。万象森森目前立。一宵肥雨涨前溪。山中木叶琉璃湿。九州四海闻不闻。行脚衲子何纷纷。向道南禅传语伊。从来此事知不知。

送言禅人

  利于言者炽然说。开口何尝在于舌。维摩一默如雷霆。空生宴坐崖石裂。如我笔端剉万物。万物从吾笔端出。三世如来亦复然。纵口呑吐无中边。从头子细捡点看。都卢不直半分钱。

送小师裔全侍者

  秋风正生凉。衲僧两脚活。要知瓮外天。彼有多少阔。我有一寻杖。赠子横该抹。不学芭蕉老。空言与并夺。或挑须弥山。或担日与月。篱根破草鞋。亦与拨一拨。

寄诉藏主

  如来藏里珠。得之诚大喜。照古复照今。光明绝方比。当年达磨三弟昆。各以所见相共论。照今照古绝方比。达磨乃作如来孙。今人古人唯一揆。如来藏实无表里。一合乾坤八面开。清风飒飒中间来。

示小师裔岩侍者

  深山岩崖中佛法。大小石头活鱍鱍。空生宴坐天帝痴。解将恶水当空泼。岩也于今在吾侧。我欲问岩岩岂识。点头一笑生春风。已如动地花狼藉。优昙吐香天上来。人间桃李毋须开。柔红软白恣轻薄。宁知岩宇高崔嵬。君不见。狮子一掷万刃险。挂枝抱树胡孙哀。

示小师海寿侍者

  既为丈夫儿。须作丈夫事。欲作丈夫事。须发丈夫志。譬如欲到家。岂肯半途废。既获到家已。尤须极玄秘。上可极高天。下可穷厚地。大可包虚空。细可入一切。到家事如此。未及这个意。除是佛与祖。千圣亦不会。
  壬午秋。海舶既发。春夏间欲南游者。竞乞赠行。师乃信笔应之。若干首。今以一类录之。

泉侍者

  要见南方善知识。具金刚眼方见得。低头问讯阿逸多。抬头俄然睹弥勒。我衲僧家不恁么。释迦出头亦合打。三尺炊巾七尺藤。将报不平绕天下。龙泉太阿还没用。拈取死蛇须活弄。南禅亦是南方人。却非知识聊能颂。

关禅人

  透得祖师关。十方恣来去。佛亦不奈何。觅甚闲言句。富士山头雪千尺。苏公堤畔柳摇碧。阅尽中间来去人。不为沧波限南北。作字送君行。问君作么生。春光正明媚。窗外啼黄莺。

顿侍者

  丈夫事远游。不求名与利。挂席浮青天。铺心藉平地。无言乃可知。欲写不及意。君不见。若木树头花正吐。五色辉光遍寰宇。绝尘天鉴烛无方。古往今来谁不睹。无用顶门眼。及与肘后符。全身彼及此。悉是我与吾。不知天地内。更有谁可俱。

小师裔节书记

  三界无有法。大地俱是心。无法不用觅。是心何用寻。岂不见道。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此乃玄沙跃破脚指头。不过飞鸢岭。便解如是吐露良独深。然则彼为彼此为此。我为我尔为尔。要行便行。要止便止。横担拄杖定乾坤。此事不拘师弟子。行矣母留急急去。表义赠伊一则语。八万四千岐路多。一一路岐谁是主。蓦然撞着须问伊。㪬却眼烧却眉。然后化其为罔两精灵。或现三头六臂之忿怒。或现千手千眼之慈悲。三界大地置掌上。四生九有同推移。莫管达磨。休问玄沙。我有先师未了底。欲说向你早归家。

洲侍者

  明明是你会。却又随他去。累他昆仑儿。夜半遭指注。天门起来一何有。笑看白云变苍狗。红霞霭霭碧落空。白日自绕须弥峰。照见四大洲。断岸随波流。东西总不定。俱入南阎浮。阎浮之地如盏大。只我一身无处坐。几多蚊蚋闹啾啾。不知白鹤天边过。君去几时回。勿使成徘徊。君看沧海水。倏忽生尘埃。

瑞侍者(明极和尚小师)

  建仁寺里瑞侍者。分明参得禅丁也。东山报众古犹今。堪笑时人多错解。扶桑树顶金鸡啼。大唐国里日转西。眨得眼来一万里。与谁携手登天梯。明极眼烁四天下。万物由来同一马。三世如来不会禅。一例呼来面前打。大唐国里人未知。侍者此去举似伊。向道南禅长老说。大家钉取虚空橛。

宗侍者

  发大道心去行脚。未出门时先踏着。宝街三道接遥天。日月两轮光赫赫。尽尘沙界无禅师。大唐国里欲见谁。刹竿头上进一步。金刚脑后加三锥。当年黄檗打临济。瞎棒至今扶不起。高安滩上筑拳头。方觉蒿枝拂相似。我忆凤凰台上游。宗师示我六指头。有时无事抱膝坐。令人思量笑不休。
  小师裔训侍者欲南游需赠言。遂问欲何所为。答云。无人知此意。教我如何说。既续之以赠云。
  无人知此意。教我如何说。吾意政若斯。吾常于此切。吾子既已然。吾子何不瞥。乃需作赠言。必欲鼓唇舌。况尔解酬对。忍向此时别。从尔所须酬尔愿。不得不发弦上箭。一镞辽空不可追。绕我心胸几千转。满贯我弧放吾手。要射南辰中北斗。子细看来是簸箕。米跳不出狮子吼。训尔训尔。良弓之子。去兮去兮。不胜思尔。学得佛法参得禅。何如日日在我边。鸡啼白昼海水涌。不是父子相熬煎。训伊训伊。良冶之儿。去矣去矣。不胜思伊。业既成行挽不住。不如索性教伊去。仍须急急早归来。我欲分付末后句。

策侍者

  我有乡人无限数。莫把吾言向伊举。不辞言鄙羞似人。笑裂鼻孔如何补。当年达磨从西来。道个不识如奔雷。直得梁王眼睛突。黄金殿上生尘埃。竺土大仙岂有语。迢迢特来向人吐。日往月来几出没。地厚天高自今古。古人自西来向东。今人与古还不同。亦莫对人道不识。乃令平地生荆棘。当年与我为侍者。此意如何向人写。临风作句送君行。有意不尽如天长。

云禅人

  云行雨施禾稻熟。幸是家山无不足。既有寻常地与天。岂没长行饭并粥。吃则任君吃。不吃任东西。丈夫有志出天外。岂肯舞瓮如醯鸡。君不见。大鹏一举九万里。我观亦止醯鸡耳。祖宗门下阔于天。入得个中无表里。去去不须□□□□□□□□□折。

小师裔泽藏主

  必去必去。不住不住。万里相别。一言送路。四大有限众生躯。百亿无边诸佛土。必欲一一观国光。未易区区事芒屦。遥遥僧祇大劫海。荡荡不尽天人波。浮萍云水偶相值。聊期百岁相谐和。今既不然。固宜善宝。举足下足。毋自草草。莫揠尔苗。宜培尔䆃。男儿奋负丈夫气。肯与人间论琐碎。曷把黄金铸此心。金可灭磨心莫替。期子宴坐超八荒。然后衣锦归故乡。依然如旧在我傍。追逐佛祖参翱翔。

净智玙侍者

  行脚毋须渡海。此事何所不在。脚头跃着便知。纵见佛祖奚为。君不见。玄沙不出飞鸢岭。不妨透底复透顶。谓言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乃能自肯。况子亲曾见达磨。净智妙圆自唯我。不比寻常小艳诗。小玉檀郎空话堕。然则既知地阔天高。切忌当处生苗。拔脱拄杖倚天外。笑看世界如牛毛。然后归来再相见。与伊笑开日月面。

小师裔翔侍者

  只一心是甚么。固可赏还可打。把得定降得下。堪横行遍天下。何况区区尺寸间。等闲步履如天难。赤县神州君子国。统彼河沙接无极。子今欲行一步初。无极河沙在门隙。人生天地间。犹若白驹过。不省者个意。空踏草鞋破。东南自高西北倾。龟毛兔角何峥嵘。智过于师如子少。威音已前传授了。再向南方走一遭。归来重看扶桑晓。

苗禅人

  无若宋人然。急心助苗长。欲得此道成。先须灭万想。大唐国里无禅师。领徒行脚不是伊。宝华王座坐说法。象龙蹴踏千人围。耳听不出眼可观。碧潭死水无龙蟠。举首天边白日堕。照见万峰青朵朵。

楚侍者

  男儿四方志。不肯屋下坐。峥嵘要出头。掣断黄金锁。驴脚马脚必欲行。猫儿狗儿难为情。天涯地角只一路。瞻风拨草多留程。行不到处重进步。刻船守株失剑免。百尺竿头上拄天。万刃崖前足难措。师子一掷何人知。千猱啀实争朵颐。吾侬不肯孤负汝。去去去也归何时。

椿侍者参南堂和尚

  大唐国里去行脚。未举步前先踏着。不料黄金烂似泥。黑漆昆仑雪花白。青天复青天。不方复不圆。澄澄湛湛一池水。在我头上知几年。佛祖不作唤不应。可怪后人无圣性。逆顺纵横方便多。非去非来无少剩。此事子已知。再欲寻明师。了庵我法兄。何人说向伊。声名道德塞天地。子乃欲见斯人斯。就烦为寄百千意。天地阔远长嘘嚱。

慧日喜侍者

  妙喜世界无彼此。岂用迢迢涉行履。堪笑维摩臂屈信。消得吾侬一弹指。人有慧日争得无。令人长忆钱塘湖。鸡啼阑干水倒涌。叶殒若木扶桑枯。孰谓真如净境界。于中或现小与大。呑却乾坤拄杖头。一坐小劫浮提洲。君今又复向南去。我此拄杖堪付汝。不识南方事若何。到时一卓还一拄。

小师裔翰侍者

  前度去复回。今番再欲去。一片坚固心。已把生铁铸。不知为何事。若此苦专注。云从头上飞。龙向脚下过。走遍四天下。不知蚁旋磨。万里海浪吹天风。手援真珠撒龙宫。蚩尤幡旗女娲舞。冰夷击鼓声隆隆。听不彻喜自如。看不足欢有余。居常何曾有此事。懊恨百劫徒守株。船到岸万人着。历遍南方知识门。归来与汝重相见。

柔侍者

  我初入南禅。君为作内记。转眼过六载。观变知几几。丘陵或为谷。君心若平地。旷哉常坦如。不妨人践履。此地何处无。只隔一间耳。若人踏得着。元来在脚底。当年达磨从西来。一华五叶因玆开。自从葱岭去不返。千年古路生苍苔。送君此去觅其迹。岂比徒劳事行役。不出门时撞见渠。为吾一喝通消息。

次韵送充书记参了庵和尚

  禅悦法喜青萝筵。请君观我心内天。金乌飞兮玉兔走。空劫后也威音前。两轮明镜照今古。六合世界浮轻烟。我无笔底一元字。君有胸中书五千。百炼黄金色不变。久别不殊初对面。惠我伽陀席上珍。落落珠回并玉转。觉城东际行脚初。乃欲南询急如箭。南方知识多贤豪。见得了庵方始高。

广侍者

  广大门风包法界。左出右入非内外。踏着玄机八字开。天旋地转无人会。大唐国里禅。来向日本说。惭愧百世身。孤负三寸舌。满空飒飒天花飞。阿难耄矣徒见讥。袂属肩摩水潦鹤。与谁可语诸佛机。大唐国里禅。只今应有在。宜向那边去。彻证此三昧。广大门风贵力扶。天关地轴同一枢。

恢知客

  恢张宇宙。展拓乾坤。迎宾肃客。主此宗门。三界一家。千里同辙。孰为去来。何云兴歇。大唐日本一粟里。有句无句八万义。转得傍边到者边。海印发光天在水。不用举心。毋劳按指。却笑迦文作意多。只今如我儿孙何。分明举似或不信。不妨随处萨婆诃。

古知客

  自古南询访知识。不惮迢迢去游历。孰谓普贤毛孔间。不涉当人心意识。巍巍大坐毗卢师。分明认着不是伊。玻?盏底厌茶苦。孰知一滴甜如饴。宾中之宾主中主。翻手为云覆手雨。不是当年杜甫诗。直下宜观箭锋拄。寄语南方善知识。为吾试下一转语。

小师裔龙知客

  潜龙勿为用。宜尔今朝起。观彼方外天。出此坎井底。奈何千尺身。处此一滴水。我为尔师尔为资。于斯宁忍言别离。濡毫作句赠行色。心绪扰扰如乱丝。风吹客衣日欲落。雪飘去思谁先觉。因忆南方旧日游。古凤台高屹寥廓。子行宜去观遗踪。观罢展翅归向东。

忠藏主

  侍者参禅悟真智。大藏教中空本义。有时演出复演入。元是西来祖师意。我曾有句说向你。不道庭前柏树子。坐断南禅最上头。孰谓东山左边底。大唐国里无人知。烧香写字穷毫厘。照天照地五色日。晓来挂在扶桑枝。扶桑枝折作杖。五色日光耿耿。东涌西没兮北去南来。寂寂无言兮渊默雷响。

送贞禅者之补陀

  补陀有观音。内院无弥勒。日日长相逢。但是声与色。不与眼作对。耳根亦无识。六处共相似。诸尘竟何觅。乃见无上觉。应念化已悉。是谓如来禅。未可言宗极。欲入祖师门。上下皆充塞。若能不动步。天地自开辟。弥勒与观音。何翅千百亿。

寄圣兴秀崖禅师

  每恨不会颜。时爱常觌面。譬如今年来。未及正月半。腊雪未尽消。春风已吹遍。雪消觅不得。风吹看不见。庭上乃有梅。飘堕白玉片。溪边岂无柳。袅舞黄金线。觌面复会颜。对此长欣抃。

送闲侍者归大龙省师

  大龙庵里省师去。瑞龙山中求法句。大龙既已兴法云。好向瑞龙为法雨。之子此意良已闲。是故归省瞻慈颜。百花正发锦步障。一筇乃起高安滩。石崇富贵临济道。两个看来都不好。莫学当年捋虎须。金谷园中亦无宝。去去去复回。试问渠是谁。一句道得出。空中日月颓。

送为知客往南都礼大佛

  南都佛高十六丈。顶相已出青天上。睹人在地如蚁子。雄雄之尊难近傍。我虽未相见。已是长相识。大兄是释迦。小弟为弥勒。中间一个字。至竟道不得。知客若相逢。与我骂作贼。

示光侍者

  侍者参得禅。一句如何说。报道大王来。使我喜不彻。万福万福谁知音。山之高兮海之深。穷其顶也极其底。昨宵风雨如龙吟。与君携手同上下。拾得真珠握成把。撒向龙王宫殿中。吓倒东村王大姐。南禅长老忽发笑。一双鼻孔三个窍。侍者参禅会也无。大王来时更相报。

示宗侍者

  宗门下事不可说。笔头有嘴元无舌。昨夜前村新雨过。溪声迸似黄河裂。观音菩萨不奈何。从教涨作沧溟波。鱼龙虾蟹演说法。夜半击鼓闻鸣鼍。须弥山上天花落。飒飒清风满寥廓。宗门下事不可言。万象森罗鸣剥剥。

送素藏主归天龙省师

  真规素范久不复。佛祖玄风孰能续。一气转一大藏教。森罗万象争推毂。金刚铁橛居中心。转时但觉风吟吟。三世如来听不足。祖肩跣足相追寻。只今已是三万劫。叉手叮咛问迦叶。曾击须弥顶上钟。结集将来不相合。此事只有天龙知。此行归省母迟迟。昨夜霜风刮地去。劝子出门宜善为。

送小师裔云侍者建海门庵

  能开大海门。手控诸有入。法界在屋底。大千俯可拾。石头老人徒结草。玉殿珠楼何足道。要见玲珑八面时。坐看阴阳割昏晓。教他古佛来泊船。不须竖指并竖拳。龙王宫里说法竟。然后为道楞伽禅。

送园首座住鹫头灵昌寺问其境前水后山

  前是水后是山。灵昌兰若山水间。灵昌主人今日发。后山前水遥欢颜。鹫头消息东来后。千载忽为狮子吼。一旦人天眼目开。野干魑魅皆狂走。南禅豢龙陂水浅。我欲致龙转辽远。然岂欲龙长在陂。但愿。飞天兴云致雨。顷刻泽大千星驰电卷。

赠伊禅者(并序)

  伊禅者。自相阳。闻关西乃父讣音。不远千里奔其丧。然自起相阳历筥根。至伊豆州之非常艰难。乃属以词。有类杜子北征行。余曰。此可为西征行也。就为说偈。以祖之云。
  壬午腊月二十二日。伊子东来复西去。为闻父讣奔其丧。以所历作西征句。相阳筥根伊豆州。我昔两度曾经由。万刃巉岩百里险。一朝劳攘千日愁。迩来不知几亿劫。但觉昆仑与须弥。在我眼底长悠悠。固我从来自无父。彼此更没生死苦。不知因底乃如斯。手足胼胝竟何补。伊子自是吾家人。心怀至孝常思亲。岂知汝父亦不死。徒怀罔极如青旻。天高地厚虚空阔。汝父不死常时活。日面月面同时明。千里万里横该抹。

送小师裔达之九州

  春日晴黄莺鸣。脚头步步清风生。九州四海方寸里。万年一念无留情。我有一句佛不会。未曾出口遍天地。夜来却被黄莺知。声声鸣在青山外。子欲去九州。不复相羁留。即以此赠子。问取眼及耳。

送小师裔全侍者

  白日何处去。昏黑来请假。且求送行篇。毕竟如何写。因忆忠国师。三度呼侍者。后人批判之。如暗书字也。正是此时节。是汝岂不解。汝为我侍书。文章固潚洒。岂知胸中锦。不用着钱买。赠行愧无文。昏黑益草野。

送在书记住九州圆通

  圆通境界头头是。拟议便成千万里。直下承当归去来。六用门中无彼此。九州道路何迢迢。我爱此山干青霄。拄杖拂子净名室。钵囊鞋袋壶公瓢。日往月来兮天高地厚。神通妙用兮驴脚佛手。他日再相蓬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南辰北斗。

送小师裔云侍者之九州

  懒来一字何曾有。岂能对子虚开口。忽然一句道得出。白日已落青山后。青山白日不同调。青山不动白日跳。悠悠闲云浑不管。忽被风吹连复断。白日青山总莫论。好去为霖为雨。使彼九州四海俱充满。

天地谣

  吾观覆载内。万有迭化生。乘彼阴阳机。天合三缘成。孰知积缘气。中与四大并四大本无主。缘气岂有灵。旁罗互轇轕。鼓激成无明。虚妄乃如此。何处是其情。
  太极谁云主。阴合与阳变。以至天地交。水火互相战。成玆要鼓颡。宅玆幽室见。孰谓空王佛。处此无为殿。灵通本自然。神圣非所倩。常辉大宝光。亹亹而不倦。
  谁植溟涬鸿蒙苗。发生天地厚且高。却笑空花不结果。春风鸣我窗前条。

送师侄绍意藏主

  祖师意要人绍。九年面壁没人知。雪晴月霁千峰晓。庭前有个齐腰人。只手挽回天地春。一华五叶世界起。馨香遍地光无垠。谁知根入东海底。昨夜扶桑初着蕊。天明起看日轮高。六龙下曳黄金尾。

送辉藏主

  如来大藏教。演出复演入。光明一照中。眨眼觑不及。手操乌号弓。射落日与月。拾得兔角杖。拨出火中雪。由是与我左手烧香转身问讯。八万高人似鹄立。三千刹界如雷震。相别如九州。写作赠行句。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寰宇。

示统禅人

  大统纲宗浑无可说。直饶有也。掉棒打月。我作是言。如何分别。缚取龟毛。火中扫雪。

闻钟鼓示玙侍者

  钟声鼓声说法了。十圣三贤俱不晓。只有观音一个知。更有些儿未能道。范围法界谁不然。见思未断诚堪怜。水底火发石人语。相招共赋归来篇。

寄大友式部丞独峰居士

  鲲鹏变化时。水击三千里。一举或小歇。再举动天地。无物堪效芹。聊有屠龙器。清水与越砥。锋锷久敛淬。匣中收不得。时常倚天外。愿奉终佩之。无适不如意。

送从师侄归省大梅禅师

  从朝至暮。即是者个。不审者个。复是甚么。一合乾坤上下开。三千刹界清风播。山中梅子熟。屋下儿孙大。归来捋虎须。掣却黄金锁。一掴栏腮看始终。乃知饶舌还非我。

示訄侍者

  别段别段。有甚公案。四十九年不说。一千七百成现。开一花五叶之阳春。存万亿无穷之机变。闪电未收。霹雳已至。有语有言。何说何示。但识本命元辰。此外别无道理。

送方藏主归省乃师

  大方无外。大圆无内。绝去绝来。非向非背。春波湛湛兮碧涧挼蓝。春山叠叠兮青峰列翠。听不出声。见不超色。黄莺紫燕兮睍睆呢喃。红尾金鳞兮鼓跃跳掷。正当今日龙门开。百川水接天上来。性海无风或自涌。现出百宝黄金台黄金台古佛堂。归去问师是甚么。二六时中长放光。

赠驯侍者

  侍者参得禅。顿舍文字学。鸡啼海水涌。犬吠虚空落。虚空本无语。万象鸣剥剥。报道大王来。开却普明阁。善财合掌观音笑。一双鼻孔元无窍。刹刹尘尘本现成。黄金铸出钻天鹞。

赠规书记

  大方无外。大圆无内。一统乾坤。绝向绝背。毗卢之师法身主。在我目前横复竖。信手拈来捏作团。来者教渠看规短。昔日黄龙精。今日头角生。触倒须弥山。大地如掌平。留得南洲一泓水。日日无风浪花起。涨入吾家铁砚中。蘸笔书成祖师意。

赠旻藏主

  藏海语言何限数。子细看来无一句。金波自涌不因风。好似扶桑日出处。泥牛吼罢金鸡鸣。天影照水玻[王*梨]明。对一说兮倒一说。玄机落落无留停。盘珠绝颣。日转青冥。

示提藏主

  一句不相到。万事悉差忒。世无钟子期。空言竟何益。缅彼最胜子。未尝谈一字。怪与赵州无。因缘略相似。千人万人提。万人千人举。人皆共点首。思归未相许。宝剑掷虚空。虚空没痕迹。千人与万人。聚头空唧唧。

示英禅人

  短短复短短。百年苦易满。一坐十小劫。终始席未暖。明日复向东。短蓬随长风。缅彼四天下。有若一芥同。

示万侍者

  一复万万复一。数目分明。数之不出。金鸡拍翅阑干鸣。红日团团海波溢。须弥不动何其高。上有天乐声嘈嘈。宝丝网振迦叶舞。金刚座动虚空摇。正与么时会不会。庭前柏树西来意。

示一侍者

  识得一万事毕。半夜子黄昏戌。面西方看日出。雄鸡忽上阑干啼。海水涨满青天低。观音菩萨耳根塞。凤凰不向梧桐栖。东山昔报众。思归因作颂。今昔两相同。始终无缺空。二由一有。一亦莫守。祖祖相传。佛佛授手。直下会取狮子吼。

次南堂和尚送彻藏主韵

  一大藏教何所言。四七二三何所得。四七二三有若无。一大藏教说而默。君不见。清庙朱弦实非乐。击石抚石舞而诺。百蚿不如夔一足。群鹿何如鳞一角。天生丈夫出英伟。一言解廓佛祖閟。当年万里越沧溟。水底鱼龙亦惊畏。栏游携李春风闲。袖中掷出须弥山。弹指声中三万日。撒手悬崖独足立。

送明侍者之京

  侍者参得禅。一夏相随逐。忽见秋风生。欲趁南飞鹄。丈夫志千里。不肯自局促。大王在京师。为我称万福。子亦宜自观。毕竟甚面目。非谓峨其冠。非谓伟其服。见说鼻孔粗。不妨与一?。

送甲侍者

  日轮卓午雄鸡啼。眨眼已在青山西。黄河倒流海水涌。扶桑叶长青天低。东山翠压阑干曲。一众传呼喜不足。遗音余响几千年。断弦孰谓无胶续。我有琴一具。不丝还不木。能使虚空笑。不特鬼神哭。甲侍者会也么。譬如青天万里。有云有雾。或开或遮。

赠瞿藏主

  一大藏教瞿昙说。见说当年不摇舌。不识如今何处来。人人共钉虚空橛。直得金乌飞玉兔走。万象森罗狮子吼。空生逃迹入深岩。大似无端肘生柳。天花乱坠如絮飞。天人无迹高巍巍。无说无闻真般若。近一指兮远一马。遍问人间无个知。但觉千年万岁乃至尽尘沙劫。浩浩春风吹。

送琛禅人南游

  南阎浮洲一何窄。坐看日月窗前落。不骑骏马走须弥。拄杖横担去行脚。金茎露滴秋气清。万里灼烁双瞳明。三事畦衣卷云叶。凉风吹入天冥冥。

赠旦书记

  发明大事非小小。百千日月同一照。无明长夜暗昏昏。几个众生得分晓。笔觜吐花辉长虹。众生摄入光明中。教他个个得途路。还令透出光明去。

送仙知客省母

  仙知客即仙陀客。比渠更自高一着。无言曾勘不来人。奉马奉盐皆点额。阿母故家非瑶池。春风归去来何时。庭前蟠桃萱草碧。花香吹入优昙枝。
  西光寺主既没。硕藏主携其金花故纸来请说。

偈云

  黄金花开白玉地。银云拽风香扑鼻。西方宝殿回日光。中有真人金玉相。十万亿土在方寸。百千法门唯本分。譬我庭前白桂花。香开一粟浮天涯。

次韵赵州十二时歌(并引)

  乙酉腊二日。与小师寿同见一所屏风。书赵州十二时歌。归出纸仍俾书。复请和之。然赵州以自在游戏三昧。提持向上真机。古今作者莫有出其右者。余又何敢拟哉。然不违所请。第以现前境界。假其声韵。赓之云尔。
  鸡鸣丑。欲起下床还少逗。直裰袈裟在眼前。从头检点般般有。贫一身富千口。羞向时人贷升斗。从来开口告人难。直饶开得不顺溜。
  平旦寅。日日朝朝不用论。米多作饭少煮粥。却笑古人甑生尘。无外客总是亲。叶落花开莫厌频。憎爱生兼憎爱断。何曾离得这衣巾。
  日出卯。清净本然休懊恼。山河大地没纤埃。未容闭门专却扫。闲时多忙处少。谁似退居仙长老。祖翁田地不须耕。但教拔却无明草。
  食时辰。有盐无醋乞诸邻。失处不言愁寂寂。得时呼唤喜津津。称意少逆志频。世间多是一般人。昨日街头张上座。相逢也使笑中嗔。
  禺中巳。平生所料岂及此。布袋中间置老鸦。虽然得活犹如死。七十三八十四。总称如来法王子。道高可拟释迦文。一片心情薄如纸。
  日南午。自笑平生无调度。只求一饭塞饥坑。此外有何堪解注。乞得盐又无醋。明年不必栽苦苣。口腹无厌几日休。随分些些纳无固。
  日昳未。莫负檀那金布地。释迦老子住祇园。子细看来谁不是。论高低说理义。我方困到垂头睡。晴檐日暖乐无穷。只缺麻姑为爬背。
  晡时申。看却人间多少人。亦有深居面如玉。更多奔走脚皮皴。但有钱席上珍。不须东海取龙筋。说向自家无尽藏。都卢不直半分文。
  日入酉。独向蒲团宜默守。千般造作总徒然。一毫功德何曾有。无益言休出口。自看身前与身后。莫诮卑微过此生。天地由来一刍狗。
  黄昏戌。也有学人来入室。去粘解缚一无功。颠倒胶盆更添漆。悟真机在何日。四壁但闻虫??。善柔便佞岂能为。口头言语甜如蜜。
  人定亥。静定安详绝憎爱。匆思明月落波心。一片晴湖本无盖。少沙弥大新戒。劳伊给侍休相怪。提瓶挈水点茶汤。与君共结龙华会。
  半夜子。一切足时当自止。灼然求足足何时。知止之人世能几。龙须席芦竹䉬。红锦绣衾黑纸被。眠熟来时无两般。有鼻孔人俱出气。

答灵江彻侍者(并序)

  辛巳十一月二十日。灵江彻侍者。乃吾法兄也。自南询归来。未尝相见。今此特携先凤台老人顶相见惠。仍赐以偈。因次韵云。
  无位真人白玉肌。相看不减昔年姿。我何流落狗失主。公乃来归凤有儿。浩劫有缘能再遇。大方无外果何之。我诸弟子君知否。悉是从前七佛师。

次韵送观知客

  鹏程一举向南游。使我凄然意似秋。大道接天行即到。寸心如水了方休。莫于尘芥里藏迹。宜向虚空外出头。对子有怀千百亿。可能说似我同流。

寄迪上人

  多载相知迪上人。每于今古得同论。堪师后学垂千载。可起先贤向九原。莫把丛林将眼看。但宜德行以心存。天关合启教人入。何事青山却闭门。

寄硕书记

  大机硕公余故人也。近于九州辅大友公。同载欲至京师。一夕海宿。舟为风涛所损不复至。提藏主作偈以寄。余亦次韵寄之。兼简大友公也。
  已将春色满皇州。何日来同上苑游。风伯暮号云接水。天吴夜负壑藏舟。万般施设至方是。千种因缘了即休。莫怕龙门千尺浪。怒雷声里跨鳌头。

送淳首座住景阳山安国寺

  优昙花现景阳春。匝地人观出世人。应以片言传万古。不妨一发引千钧。拈来鈯斧堪安国。未必龙泉可护身。遥望彩霞封岳顶。乃知翊赞有明神。

次韵答第一座柏西堂

  不入千峰与万峰。强颜来作住山翁。堪愁坠地迦文业。复愧弥天达磨宗。相马遗形真可笑。画蛇添足实非工。堂中幸有人天眼。正令当行草偃风。

次韵答讷藏主

  自来成佛亦无心。愧出头来是即今。谢子有文能达道。使人点首为披襟。真珠撒下谁知宝。黄叶拈来不是金。行尽天南并地北。掀翻海岳觅知音。

次韵答琛书记

  地户天门一道开。十方三世去还来。黄龙头角冲云起。黑蚁程途绕磨回。霹雳转空为语话。阳春着物作情怀。缅思去圣浑如电。毕竟于今安在哉。

次韵悼径山南楚和尚

  径山老子没处去。应将大地作禅床。遥闻道振余杭上。忆别言辞楚水阳。玉兔金乌双影转。珊瑚碧树满林芳。龙王殿上水倒涌。我向海东犹宿桑。

次韵答文藏主

  相见又相别。浮云共合离。好语为我吐。此意何人知。后恐有杨子。今叹无钟期。报琼惭句恶。庭叶正飘时。

送禅居和尚赴东山建仁(二首)

  身在四禅居正乐。诏飞九野趣非闲。莫言琐屑人间事。一担横肩重似山。
  幸有东山消息在。倚天拔地不寻常。当年七百高流外。接得曹溪涨八荒。

次韵答明首座

  惠来佳句惊人眼。捧出仙人玉露盘。五色云霞同灿烂。不知身在寂寥间。

送齐藏主南游

  南方去复几时回。高驾征帆破浪堆。知识门头生铁铸。不妨弹指一齐开。

贺建长圆首座秉拂

  天宫说法阐雄机。白日堂堂岂梦时。想五百僧齐侧耳。与三千佛共掀眉。

次韵美明首座阅藏教二首

  五千余卷旧公案。结集多年孰解翻。首座为渠重阅实。老胡伏罪合无言。
  照人心眼一何明。照见扶桑水浅清。信手取来龙藏教。喃喃读对篆烟横。

示禅人(二首)

  门前鼓声笛声急。狮子舞兮鬼神入。忆着当年有道吾。对人戴出莲华笠。
  空手满握摩尼珠。就地打落天边日。夜半拈来白昼看。五色光明黑如漆。

贺常牧山元公自庵居出世

  桃花浪暖正当时。兼此青青溪草肥。牧得泥牛纯熟了。倒骑入海趁龙归。

悼净光明寺仙律师(着心源论)

  忆师畴昔论心源。日照扶桑海外天。沤灭净光元不昧。是心无著复无缘。

禅居集赞性仙道空律师

  一片心源若湛渊。袈裟日夜不离肩。观经已入东吴去。管钞同将浙水传。大觉网疏遗跳灶。终南流远见耆年。净光明寺山头月。长照寥寥永夜禅。

寄题宇中庵

  卜筑乾坤法界基。东西南北不相依。柴门固是无花鸟。笑看躔空日月飞。

示小师裔晓值祷雨作

  性天长明无昏时。勿使虚空或生翳。圣师嘘吸风雨随。欲为群灵泽心地。
寄明首座

  闻说蒙山去独居。我方逐队竟何如。乾坤只作一间屋。那得诛茅别置庐。

送泽上人之京省师

  洛阳城里已新秋。去觐师颜向御楼。好把古灵揩背手。擘开云雾见龙头。

谢禅居和尚遣才侍者见访

  未获禅居觐释尊。先迎神足枉寒门。何堪梵苑如来使。见此萧萧黄叶村。

送班藏主

  圣明天子圣明时。路上行人只似碑。一默酬僧无会者。玉楼金殿有人知。

寄西禅雪村禅师

  两载无由一寄笺。但闻槌拂过西禅。好开云路挝天鼓。却使声来到耳边。

示拾侍者

  佛法两字是甚么。鸟窠曾把布毛吹。若人千载不复返。笑看庭前黄叶飞。
  打失鼻孔拾得口。口堪吃饭复何为。谩须骂佛并诃祖。与我长吟小艳诗。

送僧之京

  去去京师道路长。草鞋脱取挂龙床。三千诸佛在脚底乘此教渠识上皇。

次韵答天岸禅师

  身外万般惟困懒。人间五月已炎蒸。因看变化纤洪事。梦驾飞鹏羽翼轻。

偶成

  昨日风起今日阴。天时不测谁知心。山中寂寂行复坐。老松偃壑如龙吟。

赠建长泽侍者

  常忆南阳呼侍者。暗中文彩未全彰。好拈五色金膏笔。点出三千古佛光。

示禅者

  海宝千般觅如意。得来只在斯须间。授受相传佛与祖。拟议已隔须弥山。
  虚空无翳绝朕迹。莫将五彩徒自描。当轩大坐寂不动。海日辊出须弥高。

次韵题旨首座纵性窝

  纵性窝中岂有涯。四无壁立可为家。不知更有何窗户。睡醒云看月照纱。
  地狱门前滑似油。古今失脚竞喧啾。修行肯学驴拽磨。爱死但教狐首丘。
  舜若多神展笑容。青天霹雳打雷公。只因错唤钟为瓮。我教今呼瓮作钟。
  口宣妙偈若悬河。八万四千今更多。须弥笔秃我亦写。沧海砚冰谁解呵。
  绪草从渠满法堂。更深一丈未为长。为人不是无情绪。开口教他见肚肠。
  浑仑擘破复完全。便是虚空一块绵。是我不妨会得好。更知薄处必先穿。
  昔年猎县复游州。猎得看看雪上头。一步谁知阔一步。不能归隐旧林丘。
  我有窗前枯木岩。天然奇特匪庄严。升天梦与佛说法。坐地试同渠对谈。
  人不知君我乃知。知君安乐乐还疲。如何安乐还疲处。得句无心力写时。
  十恒河水笔头翻。发自心渊出口门。散作人间甘雨好。几多花木得春暄。

送哲首座(并序)

  哲明叟与余昔为冷泉共住故旧也。昨自京之东山来。未数月。以母故又欲返之。唱六偈见示。中间不无感时伤教之意。且言且别。就倚韵以祖其行云。
  东山石女夜生儿。不忘三更嘱付时。好似力樵因母故。担头增重没闲枝。
  从空累卵未为危。大法千钧力要持。猛虎何曾看凡肉。洪炉终不铸囊锥。
  教外无宗作么传。元无一法谤云禅。云禅千载返不得。脱口犹如箭离弦。
  谁复于今话道情。不堪相送出门行。断肠过似闻猿日。堕泪无因霜夜声。
  祖纲力重不能提。况我从来无矩规。勉强撒沙兼撒土。自惭奚可作人师。
  佛去千年日会颜。眼头绿水与青山。驴前马后君知否。只在当仁左右间。

锁春亭

  玉钥扃云镇劫壶。尧风舜日蔼天和。禅林不用司歌鼓。五叶一花开更多。

击蒙轩为掌国左武卫将军古山居士题

  打叠尘昏净尽时。放开日月槛前飞。乾坤上下及万象。匍匐相从听指挥。

寄大龙雪村禅师

  见说大龙行雨罢。更无心去作云雷。暂将横海身千尺。来卧坳堂水一杯。

题竹林院大纳言自作山水

  万里山川在目前。与他鱼雁乐无边。主人欲放乾坤阔。旋复移添石数举。

游善峰往生院

  步入青林最上巅。手扪萝罢欲扪天。下方世界人如蚁。不识青山路可缘。

寄月山桂首座

  别后频频会寄书。殷勤不遣雁和鱼。山云海月知多少。倾尽家私曾看无。

阅大梅皎首座拈古颂古寄之

  已闻梅子熟多时。无数黄金缀满枝。可惜无人能下口。大堪止渴与充饥。

示小师海邑

  得得相看千里来。相看既罢复空回。从前佛祖皆如此。极到空空眼自开。

次韵答横洲别传禅师

  一舸迢迢绝巨溟。西来不解救迷情。待时吾必还归也。回首扶桑千岁荣。
  宾中主也主中宾。日日思归念念新。自是故乡田地阔。岂应无处着闲人。
  优钵罗花不妄开。老天于此岂无怀。南禅欲借维摩手。断取横洲入座来。

示提藏主

  尽大地是如来藏。演出何如演入时。最喜摩尼归掌上。时时一睹笑掀眉。

次韵答圣福蒙山禅师

  一笺寄我万金重。千里看君双眼青。堪羡笔端能说法。玄沙白纸太无灵。

山水图

  长松古藟标天出。深洞流泉滚地来。白石可眠还可坐。燕昭徒事筑金台。

示镜禅人

  正月十七雨初晴。又见庭前百草生。不是祖师心地印。鹁鸠飞上树头鸣。
  正月十七雨初歇。日脚曈昽下林樾。翠羽无人自在飞。触翻梅萼红香雪。

月眼轩

  万里明蟾作两眸。著书不用皱眉头。青天在我晴檐下。察及秋毫鬼亦愁。

次梦窗国师题三塔韵

  生生死死本同风。积骨如山绝篑功。入得国师●字塔。死生不在死生中。

寄慧日无德禅师

  一自豢龙陂水涌。曾观云路出身时。口谈安国无为法。慧日回光天下知。

寄南禅乾峰禅师

  菩提树下十小劫。薝卜林中几度春。一日花开世界起。法筵龙象竞推轮。

示大友式部丞独峰居士二首

  我有一句语。未吐人已会。问伊作么生。依然没碑记。
  开口即已错。何况落笔书。相见不相识。试问谁似渠。

次韵无德西堂偶成五首

  万事不如闲。一身天地间。岂能如磨蚁。扰扰自循环。
  昨夜五更时。谁将玉管吹。万般嘉韵发。如各有攸司。
  海变几千回。须弥土一堆。偶来同寄迹。吾岂有心哉。
  弹铗叹无鱼。山僧竟不须。何当逢道者。可以付衣盂。
  一冬还二冬。转见晓霜浓。往往寒侵骨。何人到妙峰。

竺仙和尚偈颂(终)

四明竺仙和尚赞语

  侍者等编

释迦佛出山相

  六载坐消太古雪。一夜挽回空劫春。从此唠唠四十九。大师子吼斯其人。

千佛名经塔

  千尺浮图千佛名。直从平地到青冥。孰知一字不着画。子细看来是此经。

观音大士十首

  耳听众妙色。眼观诸音声。十方诸国土。无刹不现身。乃至具一切不可思议功德菩萨自在之业。然岂止是而已矣。谛审谛观穷诸玄辩。竭世枢机欲赞万一不可得也。飞瀑飘飘。悬崖嶷嶷。是声非声。是色非色。声色俱非。观听悉泯。演说炽然。谈舌无尽。瓶柳垂海波沸。不动舌头真实义。如是则十方诸国土。无刹不现身。又胡为从闻思修。入三摩地。若然者而擘开面门。现八万四千烁迦罗首。乃至不可说首未为之多。奚止数至一十二面而已矣。
  千手异执。千眼各视。事有众多。理无二致。然于理事。广不可既。随众生心。聊复尔耳。若其菩萨。全体作用。运大悲智。则尽虚空界极微尘刹。不可得而思议。作为赞言。濡毫染纸。夫何蚍蜉撼铁树。稽首圣慈。使人拳拳不胜自愧者也。
  以大悲心出千手眼。所施随意。所作随辨。而众生以为其多而希有者也。岂知其母陀罗烁迦罗。照用同时。同时变现。未之办欤。我欲有情咸归其大。勿泥于小。故作是赞。
  千手异执。千眼同视。执体有殊。视性无二。譬如乾坤与夫物色。本乎一气。滋于众德。乾坤物色。浩浩森森。大慈悲相。诸众生心。千只眼千只手。人人分上谁不有。通身是遍身是。奚止千千而已矣。觑不见用不着。天旋地转。日闪月烁。风前飒飒天花落。
  通身遍身。是眼是手。光照大千。力控万有。春山峙青。春波摇碧。愿海何深。悲智莫极。
  稽首白衣圆通仙。普应一切寂不动。譬若睹此飞瀑流。如雷霆震无音声。
  千眼千手。人人本有。观照执捉。非前非后。稽首大悲。特现斯丑。以大悲智。现千手眼。随意运用。随心顾盻。物物头头有何限。

地藏菩萨(并序)

  贞和二年丙戌仲夏。楞伽院主裔湛来言。人有托湛。地藏菩萨希有之事。愿垂慈听。即出所录言曰。康永二年癸未九月二十四日夜。僧义庆梦唐僧竺仙和尚乃地藏菩萨化身。于此。即见和尚。左手持樒叶甚繁多。寻又其樒化为锡杖。其数有五。顷刻变现无穷之相。莫能毕录。以知。和尚即此菩萨。深加敬信。欲求和尚亲手自画此菩萨像并以赞词。赐与供养。为此末世奇特之事。不致泯昧。湛又言曰。玆事已逾三载。而义庆与师未尝相识。远在他州。今居伊豆。非旬日莫能到。彼获瑞梦久有以达于师。展转委托。近以至湛。或赐慈悲。不违其愿。幸莫大矣。余曰。噫。佛与菩萨化身盖常事也。非为希奇。第余非是。况余不善绘事。然其所求诚至若是。强塞其命。当以求此菩萨本相。左手持锡者。酬其所请。期而得之。名曰延命地像菩萨。临之以付义庆赞以颂。曰。
  内秘菩萨行。外现是比丘。分明相好具。乃非梦中事。于梦中所见。是梦亦非梦。樒叶与锡杖。非一还非二。众多及五数。聊示世间相。譬如总一身。别相有五体。又如人一手。五指出其掌。身相与手体。非一亦非二。复如彼一切。总备我一身。变化隐与显。在我掌握中。即如此妙相。我以五彩画。于是此菩萨。从我指掌出。当于未尽时。此相竟安在。谛审复谛观。乃见真菩萨。而此彩画者。非真非非真。谛观复谛审。了了当自见。

罗汉图掌国古山居士请赞

  佛世比丘。天然尚有。古貌奇心。显妍示丑。或面如月。或头似臼。或拍其肩或拱其手。或指点其文字。或谈论其可否。或坐高而立低。或来前而去后。天神仙鬼导驱侍从。节钺瓶盂。参错左右。眷此会同。非常交友。是谓偕彼天高。同此地厚。天高且长。地厚且久。象龙蹴踏。师子哮吼。

初祖达磨大师

  眼睛大鼻孔粗。肚肠直牙齿疏。曾对萧梁。说道理。何殊钟鼓祀鸡鶋。怒涛千里。康壮一芦。少林铁树花开初。
  梁王殿上道不识。杨子江中波卓立。脚踏茎芦去似飞。阖国人追追不及。

灵照女

  熏天富贵作贫穷。莫是爹爹累汝侬。贱卖笊篱人不要。携将归去漉春风。

一山国师

  披精进铠耀金光。鼻孔辽天须鬓苍。一国之师千载士。开云种玉接扶桑。

佛性和尚

  千古凤台。一代龙门。或吐一语。或发一言。四海水涌。六合雷奔。鱼鱼雅雅。来学云屯。一闻謦咳。千里鹏鲲。回狂澜起既倒。兴灭宗继绝世。非夫手探月窟。足蹑天根。但以直指极彻宗原。仰瞻顶相。譬若昆仑。洪造大撰。讵容抚扪。所可见者。日月乾坤。愧斯作赞。金注者殙。

自赞

  黑漆禅板金刚剑。黄锦袈裟弊垢衣。面前指出大宝藏。虚空产下昆仑儿。
  海底拈来铁弹子。袖里掷出金刚圈。密密堂堂祖师意。西天此土俱不然。
  九苞凤产破镜子。三脚驴生狮子儿。金陵市上打折本。却来东海讨便宜。
  迦叶头陀一破颜。虚空突出须弥山。二千二百余年后。马颔驴腮知几般。裔泽藏主请。
  或嗔或喜或平和。一种风吹万种波。却笑古人无伎俩。九年面壁吃茶多。裔孚首座请谁将五彩画虚空。八字眉青两睑红。珍重天边双日月。劫初先已点重瞳。蕴程居士请。
  巨灵抬手擘泰华。帝禹奋力疏九州。从此百川东到海。没来现也有来由蕴泰居士请。
  凤台压地梧桐老。鲸海翻空若木高。一片老婆心不歇。六时行道说儿曹。众徒弟请。
  无量劫来金刚身。子细看来即者是。不因眼高鼻孔深。世上有谁能识你。蕴刚居士请”。
  天晴海晏日无云。描画将来转失真。鼻孔里头藏世界。从教笑倒世间人。海晏侍者请。
  遍周沙界即者是。此外何须求别理。随顺人情亦不妨。一笔春风满容喜。海周都寺请。
  摩诃衍法古今传。不若毫端廓性天。捏聚放开还在我。不须胶柱更调弦。裔衍侍者请”。
  大庄严事唯质素。无有言说及字句。拨动乾坤向上关。尘尘刹刹河沙数。裔严侍者请。
  载重行远在尔躬。不在顶相并喜容。春风笔阵祖师关。天地有尽无终穷。裔载侍者请”。
  金镫晃煜佛祖寿。海慧照彻天地心。迦叶当年一微笑。千古万古传至今。海寿侍者请。 
  万福大王由昔日。流传今古亦悠哉。师资心胆即者是。何用丹青生面开。裔荪侍者请。
  看山看水无一事。谈空谈有何其多。侍者参禅无第二。却笑东山太老婆。偕彦侍者请。
  法法本来无一法。一法不有何其多。夜来睡起推窗看。松月当轩照薜萝。裔法监寺请。
  口里说话晓不得。意外识情难可测。拂子呑却须弥山。撒下黄金教人觅。宝善请。
  赞语(终)。

建长禅寺竺仙和尚行道记
  慈云普济禅师前平江路
  灵岩禅寺住持清欲撰

  昔我佛释迦文世尊。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属摩诃迦叶。二十八传而至菩提达磨。入此土为初祖。又五传而至曹溪大鉴。是为唐土六祖。道满天下。而衣止不传。于是南北分宗五家列派。魁垒逸群。星分棋布。而其法化无往不至。若我临济大师秀拔五家。而其子孙逮今特盛。前保宁佛性禅师古林茂和尚。望临济为一十八世。望达磨则亦二十八世焉。日本国建长禅寺竺仙禅师。实自保宁出。讳梵仙字竺仙。雅称来来禅子。居楞伽。因号寂胜幢。莫年怀土。故曰思归叟。中华古明州象山县徐氏子。祖某本州儒学学正。父应。字景阳。隐德不仕。母欧阳氏。生三子。师其季也。以至元二十九年壬辰十一月十五日生。六岁入乡校。不一年而韵书切纽之法若素习。闻人诵般若心经辄能记。臞不胜衣。而恶荤血。父母视其无适俗韵。逾十岁舍之出家。从湖之资福别派源公作驱乌。诵经如流。源甚器之。年十八。依杭之灵山瑞云隐公试所习为安名。给公符。礼其师虎岩和尚塔削发。预僧数具戒游方。首谒净慈晦机。次依天童云外。闻开寿商隐。亲见此庵。渴思一见。既至。薄暮。升堂。作咳嗽声。隐隔壁闻曰。谁。师曰。行脚僧。隐曰。尔何僧。不知时节。师曰。预晚通谒。来早相看。隐异之。出而问曰。作么生是行脚切要事。师曰。非时要见主人翁。隐云。作么生是你主人翁。师曰。今日相见太晚。隐曰。且坐吃茶。留数日。还浙西。依灵隐元叟。净慈东屿。见止岩成公于虎跑。示以镇海明珠话。征诘无滞。岸肯之。师自以为未稳。祈观音觊早遇明师。决了大事。登天目见中峰。峰曰。奇道人也。作竺仙说以赠。偶僧自建康来。能言保宁钳锤妙天下。即宵征。适宁过万寿。众请升座。一闻举唱。心地豁然。下座进拜。问乡里。师曰。明州。宁曰。明州。有布袋和尚是否。师曰。是。即今又不在那里。宁曰。他说等个人。聻。师曰。即今来也。宁曰。作何面目。师曰。且请趺坐容。梵仙礼拜。宁欣然许就弟子列。一日斋次。宁曰。菩萨子吃饭来。师曰。来也来也。宁曰。是什么物恁么来。师曰。和尚唤底。宁曰。唤即不无。来底不是。师曰。和尚年尊。认他不着。宁喝曰。吃饭去。入室次。宁曰。一字不着画。是什么字。师曰。金刚铸铁券。宁曰。一字也不识。师曰。不识最亲。宁便喝。师机锋颖脱。英气逼人。故宁尝示以卍庵在佛果处杂妄想之语。不觉汗流浃背。游汤泉阅大慧广录。所重脱然。洎归宁问曰。你前日因甚纳败阙。师曰。不敢。宁曰。放你三十棒。自此师资相契。洎典藏清凉。道声借甚。俄有江阴白龙之招。师曰。吾方问道。其可为人。还东浙游荆楚。一锡去留。为时所慕。登径山。会明极赴日本之聘。挽师偕行。师追念保宁异时当大化日本之记。因从之。己巳五月离福建度海。六月至本国关西。掌国诸官。迎劳勤至。馆于大庆宅。江守大江氏直庵。即欲以丰州万寿处师。僧意曰。大名已达京师。未可也。庚午届京。二月至关东。馆于建长。相模州大守平氏高时。一见如平生欢。明极住建长。师为第一座。别驾藤氏之子高景。为极弟子。以御前南禅禅寺。奏师瑞世。意在嗣极。师笑而却之。大江氏知师不赴南禅。复以万寿聘。师亦不赴。壬申。平氏。以净妙起师。高景峻阻。平氏曰。惟我命。开堂日瓣香。为保宁拈出。直庵欣然致贺。洎平氏亡。源氏当政。兄尊氏仁山。弟直义古山。尤笃于师。为其母夫人延之私第。兄弟侍焉。供馈无虚时。寺之前迫于官舍。一夕兵燹。夷为广墟。古山尽请以属寺。开拓门径。为一方伟观。甲戌直庵亡。遗命复以万寿延师。源氏固留。而廷论起师。主净智。入寺赐官币三万。地三千亩。乙亥。赐天柱峰下故址为寿塔。其山下瞰大海。绝类楞伽山。师乐其胜。作楞伽院。榜曰。心地要门。燕居之所。曰一粟乾坤。曰语心堂。曰含晖室。曰最胜岩。绝顶作亭曰妙高。日以楞伽为事。戊寅。吏部侍郎大江氏泰。故直庵之子。承先志。以关东三浦无量寿禅寺命师开山。己卯退净智。称疾居东堂。辛巳奉旨。仍住御前瑞龙山南禅禅寺。以四月十三日开堂演法。中使缮录以进。升本寺于五山之上。七月二日。大纳言兼征夷大将军仁山。偕左武卫将军古山入寺饭僧。请升座开室。加叹而去。逾年远别。重请入寺。由是相寺之宜。凿陂潴水。辇土为山。左环右抱。路经其中。山曰瑞龙。陂曰豢龙。亭曰锁春。寺以日裕。境以日胜焉。癸未五月太上天皇临幸。对御谈玄。龙颜大悦。赐馔曰。师其加餐。毋视朕也。海内荣之。师固自若耳。未几勇退。被旨。于本寺建寿塔。亦称楞伽院。乙酉。仁山施田资香铠。丙戌春。受真如命。冬住建长。丁亥入寺。凡禅林典礼悉行之。俾后昆见古道颜色。戊子四月。以疾谢事。居布金馆七月回净智楞伽院。问疾者至。酬应如常。初八日。户部侍郎宪显藤氏来讯。归告仁山公长子左典厩将军义诠君。翌日舍安房州正木乡田庄若干。以赡其塔。弟子辈悲泣。竞求真赞。师随手应之。既而治命毕。大书祇夜。泊然而逝。即戊子七月十六日。归全身于最胜塔。世寿五十七。僧腊三十九。度弟子若干人。示灭十二年。其徒海寿。以其师与予同参。携行述来求予记。义不得辞。为之记。

  日本建长寺竺仙和尚塔铭
  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
  制诰兼修国史临川危素撰
  资善大夫江浙等处行中
  书省左丞番易周伯琦篆

  禅师讳梵仙。字竺仙。族徐氏。世居庆元之象山县。大父某为校官。父应。母欧阳氏。生三子。师其季也。生至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六岁就学。逾年通韵书翻切。能诵心经。体清臞而绝荤腥。十岁亲命从别流源公于吴兴资福寺。十有八依杭之灵山瑞云隐公受公牒。礼其师虎岩伏禅师塔落发具戒。首见(原本头注曰越后守高景)晦机熙禅师于净慈寺。复从天童山云外岫禅师。时景元端禅师在灵隐寺。东屿海禅师在净慈寺。止岩成禅师在虎跑。师皆造焉。至金陵保宁寺以古林茂禅师。为之依归。古林呼为日本国师。宅日留径山。会日本聘明极俊禅师。挽师偕行。岁己巳夏。繇闽至日本。掌国诸官迎劳勤至。授馆大庆宅。江守江氏直庵。即欲以丰州万寿寺处师。僧意曰。师名已达国中。未可也。明年入国。馆于建长寺。相州守平氏高时。一见如平生欢。明极住建长。师为第一坐。别驾藤高景为极弟子。请于国主。以师主南禅。欲其嗣明极。笑而却之。大江氏复以万寿聘。皆不起。岁壬申。平氏以净妙寺起师。高景峻阻。平氏曰。惟我命。开堂然古林香。直庵甚喜。平氏亡。源氏当政。兄尊氏仁山。弟直义古山。为其母夫人延致私第。敬礼尤笃。寺前迫官舍。一夕兵燹。古山请以畀寺。开拓门径。为一方伟观。岁甲戌。直庵亡。遗命仍以万寿聘。源氏固留。而延论起师。主净智寺。赐金三万地三千亩。及天柱峰下故址。为寿塔。下瞰大海。绝类楞伽山。作楞伽院构亭。绝顶。曰妙高。燕居曰一粟乾坤。曰语心堂。曰含晖室。曰最胜岩。岁戊寅。直庵之子。吏部郎中大江氏泰。承先志。以关东三浦无量寿寺请师开山。明年辞净智。岁辛已。住瑞龙山南禅寺。中使录所说法。命升其寺五山上。大纳言兼征夷大将军仁山。偕左武卫将军古山入寺。饭僧。请升坐说法。嘉叹而去。退处逾月复主寺事。相其形势。凿陂潴水。曰豢龙陂。作锁春亭其上。岁癸未五月。太上皇。咨叩法要。大悦赐馔。且曰。师其加餐。国中荣之。未几勇退。被命建寿塔。亦曰楞伽院。岁乙酉仁山施田资香灯。明年受真如寺命。又明年主建长。举行禅林典礼。岁戊子四月。以疾谢事。七月还净智。户部侍郎藤氏宪显来讯。言于仁山长子左典厩将军义诠君。施房州正木乡田若干亩。澹其塔。将终。门人悲泣。竞求真赞。援笔应之。大书遗偈。泊然而逝。七月十六日。归全身于最胜塔。世寿五十有七。僧腊三十有九。度弟子若干人。后十有七年。门人海寿。致师同门了庵欲禅师所记求铭其塔。且谓。师初闻开寿寺商隐予公。亲见此庵珙公。商隐隔壁闻咳嗽。问何人。师曰。行脚僧。曰尔胡不知时。师曰。豫晚通报。来早相看。商隐异之。出问。行脚切要事。师曰。非时要见主人翁。曰。若何是汝主人翁。师曰。今日相见太晚。曰。且坐吃茶。尝宵征造保宁。适姑苏万寿寺。众请古林升坐。一闻举唱。心地豁然。及下坐进拜。问乡里。师曰。明州。曰。有布袋和上否。师曰。今不在彼。曰。他说等个人。聻。师曰。即今来也。曰。作何面目。师曰。且请趺坐。容某礼拜。古林欣然。许就弟子列。仍侍香保宁。他日方馔。古林曰。菩萨子吃饭来。师曰。来也来也。曰是何物来。师曰。和上唤(底曰唤即不无)来底不是。师曰。和上年尊。认他不着。古林喝曰。吃饭去。他日入室。古林曰。一字不着画是何字。师曰。金刚铸铁券。曰一字也不识。师曰。不识最亲。古林便喝。师机锋颖脱。英气逼人。故古林示以卍庵在佛果处杂妄想之语。不觉流汗浃背。阅大慧广录于汤泉。所重脱然。古林问曰。前日因何纳败阙。师曰。不敢。自此无所滞碍。则其所承传者。宜载诸此。师有六会语录。行于世。可观其所造矣。铭曰。

  大洋海上为榑桑 土俗柔仁性则良
  身毒之法其源长 相承笃信久益昌
  禅师蚤岁流声光 漫驾大舶天吴藏
  稻荷之山瑞龙阳 真如建长法雨滂
  机锋迅疾莫敢当 楞伽兰若生清凉
  临行偈赞何浪浪 曾台林古栖凤皇
  众雏蜚徕五辨彰 和鸣邕邕应宫商
  纷敷宝塔功德香 弟子雪涕俱旁徨
  史家述铭示无疆 行业终古传东方

  竺仙和尚。与余同禀休居先师。尝记其为日本国师。既而化行于彼。
  王臣钦敬。龙象交参。知子莫若父也。神足天宁寿藏主。录其三会语求校正。称性而说。千变万化。如天马驹不受鞚勒。造次颠沛。不失吾家宗旨。节为二卷。凡若干叶。叶若干行行若干字。夫其归而刻之。以惠后学。其间有一句半句。大段誵讹。能开天下衲僧眼目。亦能瞎天下衲僧眼目。若也检点得出。方知日本国里。有禅师耳。

皇元至正十八年八月十九日
  南堂遗老(清欲)题

  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直下无性可见。无佛可成。坐断古今。壁立千刃。方堪为少室儿孙。才有所重便成窠臼。要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呑。香象渡河截流而过。岂不俊哉。竺仙禅师远涉鲸波三万余里。唱凤台无说之说。度日本无生之生。屡董名蓝。为彼国王臣之所归敬。所谓良玉必生昆阜。大材皆出邓林也。徒弟寿首座于师示灭之后。以笔端三昧编而刻之。先布大唐。却留日本。用心可谓勤矣。余甚嘉尚。题于卷末云。

至正二十五年秋九月甲子
  四明比丘(梵琦)

竺仙和尚语录卷下

  竺仙和尚住金宝山净智禅寺语录上
  侍者裔泽妙葩等编

  师于建武元年甲戌十一月初八日。于净妙禅寺方丈。奉十月二十日所降纶旨。迁主本寺。初九日受请。当月十五日入寺。诣佛殿烧香云。道个佛字。嗽口三年。是则固是。者里不然。展坐具云。稽首西方大哉圣人。不治而不乱。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土地。我以无边刹境为一伽蓝。尔以历劫神明守玆土地。维尔与我非中非外。毋忘昔日灵山记。
  升座拈香祝圣云。此香。叶覆上苍。根蟠厚土。建武元年十一月十五日。钦奉纶旨住持金宝山净智禅寺开堂。传法僧梵仙。虔爇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金轮圣御。睿泽霶流。统六十六国山河作四天下。摄三千大千世界为一提封。寿等金刚不坏之山。福并香水无边之海。
  本寺大檀那左马头殿。伏愿。现居士身。手抟妙喜世界。行菩萨行。身严净智光明。寿岳唯高。福源无尽。
  复拈香云。此香无可比喻。不通商量。有钱过北斗买不得。贫穷无卓锥不肯卖。一番拈起一番新。他家自有通人爱。爇尚炉中奉为扶宗普觉佛性古林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就座。建长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
  师曰。作么作么。良久。大众默然。乃曰。早似如今。却较些子。虽然若也一向恁么管取瞎。若也一向不恁么直须聋。恁么不恁么。以拂子划一划云。别有灵犀一点通。还有相见者么。
  僧问。一幅纶言下九天。森罗万像亦忻然。宝峰特地增光彩。愿祝吾皇亿万年。学人上来。请师祝圣。师曰。昨夜妙高峰顶望。扶桑枝上又添长。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黄河辊底流。日轮海中出。进云。可谓优昙华易见。知识实难逢。大众证明。谢师答话。师曰。阿谁信你。
  师复云。更有问话者么。良久云。观此大众善通方语。上士尤多当此胜集。何不激扬。复良久云。有则固美。无则亦佳。何故。适间白槌云。当观第一义。而第一义中亦无是说。岂况展演言锋。交驰唇吻。直饶尽此大众一一如普慧云兴二百问。者里亦复一一如普贤瓶潟二十酬。亦无交涉。勿谓如二大士。纵使河沙菩萨。及河沙诸佛。而一一河沙菩萨。一一河沙诸佛。有一一河沙大众。总以虚空为口。以一一无量河沙差别极则难义。或一时出大音声。如百千万亿世界。一一世界百千万亿雷霆霹雳。同时普震。及于中间。或以默然不语。如万象森罗处虚空中。各各放无数种种差别光明。如帝丝网珠递相交贯。至于总不如是。以为问端。不消山僧一个摇头。又于中间所有。譬如仁者谓仁。智者谓智。各各咸逗其机。悉皆各自谓言。如是微妙特为于我。亦复各各乘时不动本际。作大佛事。能使一切有情无情。悉得一切禅定解脱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现色身。或示成等正觉转大法轮。入般涅槃。使无量入毛孔演一句。经无量劫。其义不尽。教化无量。亿千众生得无生法忍。可谓至矣。然尚唤作所知愚。极微细所知愚驴唇马觜。取次交锋其可得乎。觉皇释尊历尘沙劫。至于四十九年中间横说竖说外。坐狮子床回紫金山。湛青莲海。以瞬大众底时节。是何消息。于是而下。乃有西来道个不识。天高无极。地厚无垠。至于今日岂通容易。虽然且道。今日事作么生。呈起拂子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复举。赵州和尚因侍者报云。大王来。赵州起身鞠躬云。万福大王。侍者云。未到在。赵州云。又道来也。黄龙南禅师云。头头漏泄。罕遇仙陀。侍者只解报客。不知身在帝乡。赵州入草求人。不觉浑身泥水。
  新净智道。赵州古佛。与其国王把手共行。未尝有间。黄龙因他侍者。方始觑见一班。是其见赵州则易。要见侍者则难。若曰见王。直是远在新净智者里。更与他古赵州不同。何故。适间披宣纶旨作大佛事之时。岂不是人人亲见王来。且道。即今在甚么处。遂起身鞠躬云。皇帝万福。乃下座。
  当晚小参。垂语云。小参不答话。小参要答话。总是除六担板。山僧与他坐却了也。还有道得底么。
  僧出问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其理自彰时如何。答曰。日日日东上西落。时时时花开豆爆。问云。德山小参不答话。赵州小参要答话。为复各展门风。为复同途异辙。答曰。拟之则差。进云。不拟时如何。答曰。半夜放乌鸡。进云。只如和尚云总是徐六担板。与他坐却了也。因甚即今却在和尚眉毛眼睫上?跳。答曰。山僧方始困。进云。此事且止。只如和尚小参与他德山赵州相去多少。答曰。教与山僧洗脚。僧云。万山不隔今宵月。一片清光分外明。师曰。惭愧惭愧。
  乃举。南泉和尚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拈云。者水牯牛也甚奇特。不止南泉者一头。在今天下不知几头。食他国王水草。但鼻孔在别人手里。解能作水牯牛事。山僧今日既亦入者个群队。未免代他偿债去也。乃以拂子置肩。以两手捏拳安头上云。叱叱㘞。
  上堂。一句横空白云自异。百匝千重阿谁知有。直钩钓鲸鳌。曲钩钓鱼鳖。只如道。今日所有无非鲸鳌。因甚如此。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
  上堂。谢灵山和尚神足自南国回。人从南土来。接得北海信。报道。西天老比丘。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山僧闻得。便问果然。即今在甚么处。他便指云。东方日出卯。山僧乃点头云。将谓无人。元来有在。侍者明窗下安排着。
  佛成道上堂。明星夜出如撤沙。撒着瞿昙两眼花。尽大地人从此瞎。不知明月落谁家。
  师一日执禅板在手。问侍者。临济金刚剑。净智木禅版。相去多少。者云。日热月冷。师曰。我问你。金刚剑木禅板。于他日月甚么事。者云。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师曰。即今是一是二。者拟议良久复欲进语。师曰。韩信临朝地。者云。此意如何。师曰头落也不知。者云。虚空有落不落。师曰。你是虚空是人。者云。请和尚看。师蓦以禅板重打一下。者惊作忍痛声。师笑曰。敲空作响。者亦笑曰。正是敲空作响。
  师一日向火次。指火并炭问侍者。火性热炭性如何。者不答。次日吃茶次。者云。昨日和尚曰。火性热炭性如何。下得语了。师曰。说看。者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师不语。者云。和尚如何。师乃侧首。者云。请和尚代。师遂指茶盏云。者个是炭。者云。诺。师遂拈茶盏吹一吹。
  除夜小参。谢檀那施入门前屋地三千间并展辟门前大路。垂语云。适间出方丈门时问侍者云。即今年穷岁尽。佛法亦尽了。说甚么法好。侍者云。即今鼓响好。诸禅德审如是。则又何用山僧开口。山僧恁么道。莫有不甘者么。良久。众默然。师乃云。无则山僧说去也。一年今夜尽。明日又重新。今夜底今夜商量。明日底明日理会。年尽月尽日尽时尽。以拂子划一划云。山僧向者里开却门前大路了也。不许过界。不许?跳。不许坐在者里。若也踏着。便见三千世界总在门内。是自家底。东涌西没。左出右入。不由他人。其或未然。一年今夜尽。明日又重新。复举。五祖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买来还自卖。为怜松竹引清风。
  山僧亦和一首。山前一片闲田地。几度图谋事未谐。一旦个人分付了。百千亿劫属吾家。
  岁旦上堂。垂语云。适间鼓响时。室中亦问侍者云。昨夜说昨夜底法。今日更说甚么。侍者云。元正开旦。万物升平。山僧云。好个消息。众中还有共相庆贺者么。僧云。元正启祚。请师祝圣。师曰。家家人唱万年欢。问。古德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如何是形山之宝。师曰。是甚么干屎橛进云。白云端和尚云。大众眼在鼻上脚在肚下。且道。宝在甚么处。又作么生。师曰。黄金自有黄金价。堪笑和沙卖与人。
  乃云。今朝正月初一。普请从玆证入。何故不见道。识得一万事毕。击拂子一下。
  复举。金牛和尚。凡吃饭时。舁饭桶向堂前作舞云。菩萨子吃饭来。遂抚掌呵呵大笑。净智谓。金牛大似暴富儿。谩将七珍八宝呈似人看。争奈开眼者少。山僧当时若见。但向道。常住底物。人人有分。何用如斯。良久云。虽然常住若无个汉又争得金牛。既已收铺金峰。正当开张却不似他暴富伎俩。要与诸人庆贺新年。各宜饱取。遂以两手作舁饭桶舞势云。菩萨子吃饭来。(乃抚掌呵呵大笑。下座)
  上堂。僧问记得僧问香林云。如何是室内一盏灯。林云。三人证龟成鳖。意旨如何。师云。一个乞儿拾得锡。一个贫人遇馊饭。
  乃云。今日元宵无可供养诸人。试听说颂。我有无尽灯。只是日与月。能照大地人。光明长不灭。虽然更有一首。我有无尽灯。却非日与月。能照大地人。光明常寂灭。不然复听一首。我有无尽灯。是非俱不说。能照大地人。万里一条铁。乃喝一喝下座。
  涅槃上堂。释迦老子四十九年。只供一个死款。无人解与结案。所以及至灵山会上。又拈一枝花。无端金色头陀。破颜微笑。被他一翻翻却。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引得后代儿孙尽解捏怪。乃至西天此土。或把明鉴执赤幡。钵水投针。示圆光相。棒底喝底。似者般冻脓。知是多少。所以净智今日直是忍俊不禁。乃起身下座。顾侍者云。侍者把将坐具来。
  上堂。黄金未为贵。安乐直钱多。珍重。便下座。
  上堂。一二三四五竿竹。六七八九十枝花。路逢酒店须入去。不醉不倒不归家。喝。寐语作么。
  一日僧问。十二时中如何可做工夫好。师曰。十二时中不为底工夫好。进云。十二时中不为底工夫如何。师曰。十二时中不为更有甚么如何。僧以纸写云。离却所作所为即乞提唱。师阅罢徐飏其所书纸于地。但相顾而已。僧乃起身礼拜云。某甲今日得法师亦不辨。
  上堂。谢万寿胜荣和尚并诸江南故旧至云。古佛家风逢古佛。方堪拈出。衲僧巴鼻遇衲僧。乃可施呈。看看。山僧今日大作佛事去也。良久云。休休何故更有一说。不见道。座中尽是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鹧鸪。
  复举。金牛和尚因临济来。金牛横按拄杖坐方丈前。临济遂拊掌三下归堂。金牛却下去。人事了。便问。宾主相见。各有轨仪。上座何得无礼。临济曰。道甚么。金牛拟开口。济便打一坐具。金牛作倒势。济又打。金牛曰。今日不着便。乃归方丈。
  师曰。二尊宿相识犹如不相识。古人且置。只如净智。今日人来。是作么生。良久云。将谓春归无觅处。元来却在此山中。
  僧问。生死一大事因缘如何。师云。此一大事虚空包不过。乾坤载不起。无有生死。僧云。无生死处如何理会。师云。才理会便有生死。僧云。本自无生死处。即是佛也无。师云。认道是佛。即有生死。僧云。若然某甲放手虚空。心不挂生死一大事好否。师云。即今你手把着甚么物。心挂在何处。僧云。生死无身体无处。则是向虚空里放手处也。师云。谁教你将手执着不放耶。僧云。某甲不知。故问。师云。执着也是你。要放也是你。因甚你却不知。僧云。请师指示一句。师云。我说许多了。又计一句。
  一日师请谢挂搭人点心吃茶次。是晨大雨。天气郁蒸倏尔开霁。天清日明。顿觉清凉。师曰天阴雨下时。为其么颠倒热。天晴日出时为甚么颠倒凉。众皆无对。时首座分手光伴。乃曰。阴阳不相离。天之自然理也。师曰。此是日本样天理耶。座曰。普天匝地皆然。遂举手中茶盏云。岂不见。者个若近火则汗下却不干。何也。即是阴阳不离。而地水火风等一大各具四大故也。师曰。此是阴阳相即底道理。还有不相即底也无。座云。当明中有暗。当暗中有明。师曰。者个即是属阴阳底。不涉阴阳底。聻。座。摇扇云。青绢扇子足风凉。师曰。犹是丛林之说。更别道一句看。座。乃近前问讯。师乃谓众曰。今日点心粗恶。所以首座作法供相助。今日檀那即是首座。不可不知。座云。为法檀度愚所愿也。然但恐美食不中饱人。师曰。醉后添杯礼更长。座。乃与师。一众俱皆欢笑而起。
  佛诞上堂。云门和尚四月八日示众云。十五日已前则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有商量。者曰。谓八在中也。云门复自代云。日日是好日。商量者曰。谓何日不是。佛降生时节也。好。大众。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参)
  结夏上堂。遍尘沙界众生佛。尽在吾侬布袋中。今日与君聊一结大家相聚话西东。
  谢秉拂上堂。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所以。世尊四十九年三百六十余会。乃至从古至今。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为一切有情作此供养。然而未尝一句一字而能说著者个。孰知我此四员头首。只向一刹那间莫不远印尘劫。亦复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句句字字。未尝不说著者个。于是释迦老子在大寂定中。闻之廓然。为之掀眉耸身。安祥而起。从空而下。竖起拂子云。即今在山僧拂子头上。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亦复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乃作听势云。而出诸种种音声乃至风声水声。金银琉璃声。象马声。狮子吼声。及诸一切不可说声云。善哉善哉。希有希有。是我诚以一切譬喻。说种种法。无有譬喻。能说此法。岂料二千年后。有此冲楼跨灶子孙。乃能说之。又云。虽然且毕竟如何是者个法。山僧被其一问。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但发一笑。其却将错就错。便乃点头三下云。如是如是。作是语竟。即今又作师子奋迅三昧去也。诸人还会么。看看。乃掷下拂子。
  上堂。如我按指。海印发光。释迦老子好劳攘。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果然。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展两手下座。
  上堂。横身当宇宙。一句定纲宗。以手拨一拨云。佛殿从者里过去则且置。遂指云。还见空中一片石么。
  上堂。处处壁立万刃。历历常光现前。山河大地有甚过。若也会得。狂歌于碧洞之前。大醉向玉壸之里。拍手一下云。昨夜山前虎咬大虫下座。
  为先相模太守鉴公大禅定门拈香。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死以不死死为死义。生生死死不相干。大圆鉴内无来去。虽然才有内便有外。既有内外即有去来。去来之相即是生死。然此生死非浪生死。于生死中现种种事。如佛所谓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末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大众此鉴公大禅定门。承佛教敕。现宰官形。称赞佛乘。至于命终已及三期。且作么生是阴有遗付底还会么。插香云。一炷清香满石栖。今日分明为君举。
  为清公禅定门拈香。梦幻空华百世身。纵经千劫亦如是。好参实际毗卢师。本然清净无尘滓。恭惟。某人。净智妙圆功德之主。冰壶玉鉴行世其人。既悟关空锁梦不可依凭。由是截铁斩钉。竟成长往。时犹一瞬。岁已三周。于是本寺集诸清众。看阅五部大乘妙典书写率堵婆妙法华经作诸功果。今玆满散。为拈此香。奉为神仪供养。云云。仗此良因。悉资超越诸佛有言有为之法。其性无常。生已不住。寂灭为乐。
  上堂。无问则休。有问则答。有则鲲鲸浪里出作清游。无则龙象窟中归来稳坐。所以道。孤峰顶上十字街头。十字街头孤峰顶上。蓦拈拄杖划一划。喝一喝。下座。
  半夏祈祷安堵田地上堂。六月不热五谷不结。人心不精道业不成。且道。是甚么道业。人人有个自家常住田地。却被他人管领。岂肯如斯。南泉和尚云。尽大地皆吾檀越。此乃一切田地皆我之物。当作如是。所谓若能转物即如来。且道。净智门下又作么生。唵悉干度谩陀罗娑婆诃。
  上堂。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山川草木则且置。作么生是我之一字。道将一句来。
  师一日。手执禅版与麟首座说话次。座。伸手云。试借一观。师不与。乃振威以禅板。
  作打势。座曰。已在某甲手里。师乃以禅板置膝上。以袖掩而据之云。在甚处。座。竖起拳头。师乃坐却禅板。呵呵大笑。
  解夏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那个师僧心未明。鼓击三通聊聚集。事无一句可论评。天边若木金鸡语。野外髑髅狮子鸣。撞着前村黑黄老。问渠消息若为生。
  进退两班兼谢圆觉别源首座上堂。是日邻邦有乱事。军官入寺。诸寮检点方退。师垂语曰。他邦甚闹。我国宴然。然则复恐有人。向黑山鬼窟里坐。未免向诸人衣单下。一一搜过。正当恁么时。还有道得无私句底么。
  乃云。进一步超越无数河沙诸佛国土。退一步蹋断八万四千三有大城。此乃衲僧寻常行履。未是奇特事。且如何是奇特事。人从圆觉来。却在宝峰住。报道一时婆伽婆。上无脑盖。下没脚版。昔日大光明藏今为聚墨。
  退院上堂。人人脚跟下。一段大事蹋不着。者病在于何。只贵退步便乃蹋着。大众若也不信。山僧作个样子。行者打鼓着。便下座。
  再住上堂。垂语。雪峰道。备头陀再来人也。山僧道。阿那个不是再来。山僧恁么道。莫有傍不甘底么。
  乃云。人人脚跟下。一段大事因缘。山僧前日曾对大众道。直得声闻于天。元来却是山僧错。何故。夜来天帝释。遣个直符使者报道。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复云。百草头上罢却干戈。万刃崖前地平如掌。正当与么时。且道。退步即是。进步即是。不进不退即是。总不与么即是。良人。清平世界切忌讹言。(中先代乱后也。后作亦因是矣)
  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又曰。说法不应机。总是非时语。山僧试说个时节因缘底话。供养大众。尽十方世界。是一口利剑。不待有罪者斩。一斩一切斩。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不待有功者赏。一赏一切赏。正与么时忽有个汉道。人人是剑是珠。又作么生。师乃嘘一声。下座。
  上堂。长庆和尚云。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古人恁么道。山僧大未肯在。何故。屠儿魁脍。不是道伴。指露柱云。露柱不是道伴。是即是。只缘太杀撞着。虽然你唤那个作露柱。喝一喝云毕。
  上堂。九九九。不折黄花懒开口。听教风雨自商量。吹折门前一株柳。哑。可惜许。下座。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云无。赵州似个杀人不眨眼底大将军。不施弓矢但持白刃。直往而前。天下谁能当者。既无当者。则尽十方世界。若佛若祖。若凡若圣。悉皆乞命。虽然即今却在山僧手里。且听分付一句。何故。若也尽法则无民矣。山僧恁么道。赵州必则又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然则汝等诸人。阿那个是弃身命底。
  开炉上堂。谢书记。藏主。浴主。净头。典座。都寺。衣钵侍者。圣僧侍者云。三通鼓罢。大众咸臻。闲却僧堂一炉新生好火。火且莫管。还知一件事么。释迦老子见汝诸人出来。便乃入在炉头。傍若无人。与圣僧喃喃。共语云。如今少有一个半个知触净者。难为共语。又云。然则譬如暗中书字。字虽不真文彩已彰。使其演出一大藏教。亦只是者个。演入一大藏教。亦只是者个。妙触宣明。成佛子住。亦只是者个。变生为熟。调和众口。亦只是者个。正此语时。被山僧闻得咄云。有许多者个。离却者个。只如都寺房中。上下安两个灯盏。衣钵合内。新旧有三顶衲衣。又作么生。其便以手招云。元来有人来。来共你暖处商量。大众下座。向暖处商量”达磨祖师忌拈香。对梁王不识。也合烧者一即+(同)?炷香。谓。神光得髓。也合烧者一炷香。乃至遗双履西归。也合烧者一炷香。此三炷香。一赏二罚。半合全张。若人辨得出。日午打三更。
  上堂。谢后堂首座。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尽是恒沙劫千佛。当仁自己。岂外于此。若也一时会得。不妨如白衣拜相。平地升天。白衣拜相即且置。且平地升天一句。作么生道。乃以拂子击禅床作白槌势云。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咄。大似寐语。
  上堂。叙谢次。说细大法门竟。于结座乃云。口唠舌沸一何功。霜后千山万树红。细听是渠言最直。良久间。乃有一叶。于堂前舞空而下。遂以拂子指云。大众。又看一叶舞晴空。
  上堂。即心即佛。白鹤㘅苦花。非心非佛。波斯入闹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猕猴弄黐胶。以拄杖划一划云。总不恁么时如何。三年一闰。
  上堂。举。投子和尚。一日送茶与嵇山章禅师云。万像森罗总在里许。嵇山遂泼却茶云。万像森罗在甚么处。投子云。可惜一碗茶。明招谦禅师云。嵇山未泼茶前。合下得甚么语。免他投子云可惜一碗茶。山僧代云。可惜一碗茶。此是古人有恁么机缘。山僧代语如此。只如在今东边寮舍里。西边寮舍里。每日吃茶。知是可惜了多多少少。然则若也倘或一个半个。有何闲言长语者。则固是若但只恁么地。因甚也道可惜。良久云。可惜可惜。下座。
  启建圣节上堂。僧问福海既深。寿山还耸。学人上来。请师祝圣。师竖起拂子云。天柱峰高高更高。
  师乃云。黄河三千年一清。圣人五百世间出。天柱峰高高更高。摩诃般若波罗蜜。
  因事上堂。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谤佛谤法谤僧。教有明文。不复重举。只如道禅以何为义。以谤为义。若如教说。何得故为。所以。山僧二六时中未尝敢道一字。是渠鸦鸣鹊噪。合入无间地狱。山僧既为大善知识。且作么生为伊忏悔。良久云。鸦鸦鹊鹊。归依佛法僧。
  上堂。举。洞山和尚云。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云。贪嗔痴实不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净智则不然。贪嗔痴知不知。渠正是我我非伊。行亦妙。坐尤奇。分付心王正是谁。不解脱。并无解脱。风前一曲啰啰哩。
  冬至小参。僧问。洞山问泰首座底一物。未审。是甚么物。师云。你要俾贩他古人那。
  乃云。日月如流。不觉明朝又是冬至。日就月将。若论佛法二字。阿那个不会。遂召侍者。侍者乃动目趋听。师云。岂是不会。复召大众。大众默然。师云。岂是不会。所以山僧者里觅一个不会底。直是难得此事。非特今时者里。古亦如之。僧问。六祖黄梅意旨甚么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得否。祖云。不得。僧云。和尚为甚么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可谓尺璧千丈石。寸金万里沙。而东山衣钵。夜半负之而趋。非其而谁。在今妄想沿袭。不图见性。多知多会。欲冀真乘。譬犹趋越而首燕也。嗟哉。又忆。风穴和尚一日见念法华立次。垂涕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地矣。念法华曰。观此一众。岂无其人。风穴云。虽敏者多见性者少。念法华曰。如其者如何。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舍。念法华曰。此亦可事。愿闻其要。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观大众。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甚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甚么。念法华拂袖而退。侍者随后请益。风穴云。会也。且道。者个会与适间不会是同是别。虽然道到者里。山僧亦自分疏不下。即者分疏不不。亦切忌错会。喝。
  冬至上堂。僧问。昔日外道问世尊。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今日说何法。佛曰。说不定法。如何是世尊定不定法。师云。摇摇海波浪。岌岌须弥山。进云。外道云。昨日说定法。今日因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未审。世尊舌头落在甚么处。师云。不在海波间。便在须弥顶。进云。如此则可谓是法无定相耶。师云。阇黎恁么见那。进云。只如和尚。今日昨日说法是定不定。师云。两头俱坐断。无汝着浑身。乃云。古云。冬至月头。卖被买牛。者里则不然。冬至初一。卖刀买笔。何故如斯。天下太平应在今日。所以偃武修文去也。且道。正恁么时如何。红霞穿碧落。白雁下沧洲。
  复举。夹山和尚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净智却不恁么。百草头上赏遍春风。闹市里高骑骏马。
  上堂。举。夹山和尚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日面佛月面佛。
  谢秉拂上堂。威音那畔。有祖师句。能放能收。能杀能活。然而垂二千年似乎蔑闻。为之太息。岂料目前分开泰华。裂破黄河。若总如斯。老胡有望。且道。望个甚么。春色渐随人意好。寒梅昨夜一枝开。
  复举。药山和尚。久不升堂。院主云。大众久思示诲。山云。教打钟着。众集。山下座。便归方丈。院主续问云。和尚既许为众说法。为甚一言不施。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又争怪得老僧。
  药山不施一言太杀饶舌。净智欲说两句无处启口。何故岂不见道。你若狮子吼。我便野干鸣。你若野干鸣。我便狮子吼。你若狮子吼。我亦狮子吼。又且如何。击拂子下座”。
  因观时事上堂。地味不生田主之所由。立中心树子则未问。因甚各各本有基业。四至界分多是不定。良久云。且道。净智长老恁么道。又有甚么长处。拈拄杖卓一下云。还会么。有者便道。此乃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果然果然。
  复云。蜗牛角上展拓世界三千。藕丝窍内隐伏修罗百万。百不思时是汝本心。又云。正句曷有许般消息。心王一变便见东涌西没。且道。与正句是同是别。
  佛成道上堂。是时数日间昼见三光。师云。昼见日夜见星。泗州人见大圣。释迦老子大似眼方始开。霍然悟去。是他更未曾见。昼见日昼见星。与夫三光并现底时节。汝等诸人即今见了也。可谓奇特。然则见彻则瞎。不见乃盲。盲乃手擎日月。瞎则背负乾坤若辨得兔角长八尺。辨不得牛角长三寸。
  闻筥根山大战上堂。举。云门大师云。天帝释与释迦老子。在中庭里。相争。佛法甚闹。云门只知彼一时。大似脱空。岂知此一时。事存诚实。何故。即今在筥根山下两阵交锋。直得剑气凌空。风飞云起。昨夜富土山头雪消一半。
  除夜小参。僧问。三百六十日。循环不已。七十二气候去却还来。正当结交头如何趣向。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问云。记得。僧问香林。万顷荒田是谁为主。林云。看看腊月尽。意旨如何。师云。当言不避截舌。叙谢告示罢。复云。岁寒烦久立。听我语谆谆。番忆毗耶老。由来难重陈。
  岁旦上堂。竖起拂子云。新岁君。即今在拂子头上。告报诸人。一年三百六十日。始从此日。总是自家工夫。尽十方无边世界。不逾脚跟下。无非自家田地。田地稳密工夫相到。鼓腹唱讴歌。任从昏复晓。却番思。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丛林商略古犹今。引得儿孙闹浩浩。
  复举。灌溪见临济。济扭住良久放之。溪曰。领。住后谓众曰。我见临济无言语。直至如今饱不休。
  拈云。临济当时只以草饭相待。因甚便乃如此。若也拈出百味珍羞。又作么生耶。大众会么。不见道。人情若好吃水也肥。
  上元节谢诸执事上堂。然一灯解破千年之暗。出一手可扶已坠之纲。何况神光照彻。大千灯灯相续不断。万有全归掌握。人人戮力赞成既已如斯。便见得男子身中入定时。女子身中从定出。蓦回顾问侍者。香炉内有火否。侍者云。有。遂合掌云。戒香定香慧香。便下座。
  师一日向火次。指汤瓶盖上狮子问侍者云。既是狮子儿。因甚不会咬人。侍者下十数转语。师不允。者请代。师云。何不道。亲遭一口。师又云。汝若不信。试教狮子说向你。遂拨火令汤瓶出声。乃云。谛听谛听。良久复云。即今是汤瓶鸣狮子鸣。者云。狮子鸣。师云。狮子鸣时狐狼野干悉皆屏迹。你因甚却在者里。者云。某甲是狮子子与其同类。何故不在。师云。既是狮子子。因甚不解狮子吼。者便喝。师指云。野干鸣。
  一日僧问。唤作一物则不中。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你唤甚么作一物。僧便喝。师云。者个是一物耶。僧乃打版头。一下。师云。雪上加霜。
  佛涅槃因事上堂。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花作花红。柳为柳绿。葵随日转。犀玩月纹。香枫化老人。螟蠕成螺蠃。阿修罗王无事发嗔。大悲菩萨一心救苦。此事且止。且道。释迦老子肚里又作么生。
  上堂。错错落花满地春风恶。恶恶。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也不错。也不恶。潘阆倒骑驴攧杀黄番绰。
  上堂。拈拄杖复靠云。既已天下太平。何用更动干戈。下座。
  谢副寺维那上堂。绿阴满地。黄鸟喧空。总是常住底物。分付副寺着。且与大众商量一则公案。克宾承嗣兴化。为复是以德报恩。为复是以德报怨。又且古之与今是同是别。先请新维那下一转语。然后与大众斟酌。
  佛诞上堂。召大众。众举首。乃以手指空中云。悉达太子今日下生。
  结夏上堂。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者个便是结却布袋头底语话。结则不无。释迦老子不知自家露出尾巴。然则你诸人还见么。若也见不妨。便乃譬如蝇附于骥。其或未然。九十日内试觑捕看。
  谢秉拂上堂。大智圆明。大机普应。如洪钟待扣声应长空。宝鉴当轩。影临万像。竖起拂子云。皆由得者个入手。虽然到者里须是寒却耳根分明听取。打破镜来。与汝相见。若以师旷之聪。离娄之明。欲希闻见。总没交涉。除此之外有么有么。良久以手斫额作望势。召侍者云。头长三尺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
  为通上座秉炬。涅槃城里路头通。圣制难拘鸟出笼。借问灵踪何处去。炎炎火聚亘天红。
  上堂。东家有佛。不解说法。西家无佛。动地放光。赵州和尚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又作么生。摘杨花摘杨花。
  六月旦上堂。僧问。凤栖岭远蟠空窅。天柱峰高插汉低。如何是棱伽境。师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顶天立地没人情。静坐有时长发笑。进云。顽石点头还有意。青山抚掌赏音多。如何是语心台。师云。一句不相倒。满目青山青。
  师乃云。杨岐和尚云。景色乍晴。物情舒畅。举步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普贤总在者里。杨岐不特和麸粜面。大似指鹿为马。要且空簁意气。阿谁相信。净智门下终不如是。月兔走入海。日乌飞上天。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
  叙谢罢。复竖起拂子云。拂子为诸草木。故自从五月已来化为娑竭龙王。广澍甘雨。辛勤不少。又复念诸众生。无处晒䀶皮草。再竖云。即今又化为大日如来。放大光明。照耀一切诸人。乘时不妨晒䀶。虽然且道。于中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良久。顾谓侍者云。且收取拂子。何故。六月卖松风。人间恐无价。下座。
  为楞严头运上座火。举起火云。者个即是世尊。从肉髻中涌出底。百宝光明中有化佛。为汝说法。九旬禁足大似死鱼投网。俊哉衲僧。终不如是。譬如游鲲独运凌摩绛霄。地水火风。管汝不得。如来圣制拘汝不得。
  为妙义上座秉炬。会得百千三昧无量妙义。总是死法。若也不会。正是死法。非死法。火里乌龟头戴雪。
  上堂。三通鼓罢。合谈何事。还有证明者么。乃以拂子向空中书七字下座。
  解夏小参。一夏工夫不做已彻。万里前程未行先到。明日东去西去。拈拄杖云。毕竟无者个不得。只如者个是山僧底。作么生是诸人底。良久云。始看杨柳垂堤绿。又见梧桐坠井黄。
  复举。僧问。风穴云。夏终今日。师意如何。风穴云。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风穴拈出绵里秤锤。往往知音者少。净智与他颂出。
  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截下兔头角。挑来水底灯。龙门留宿客。鲸海看飞鹏。更问西天事。迢迢十万程。
  上堂。大众各各所证自恣三昧。直须如师子返踯。南北东西无有定止。上下四维不失其仪。然后敢称衲僧。其或顾伫停机即是野狐恋窟更若点着不来还同死汉。蓦举拂子指屋梁励声云。直上觑众方举首。即掷下。下座。
  请烧香侍者上堂。拈拄杖横按云。直饶侍者未烧香已前会得。早是落落八。更向山僧鼓两片皮处。摸?何啻郑州出曹门。郑州出曹门。灯笼穿露柱。灯笼穿露柱鹞子过新罗。正与么时。芒芒之者匝地普天。良久云。当日世尊拈华。唯有迦叶微笑。又争怪得。今日遂度。拄杖与侍者。下座。
  达磨忌拈香。深心珍重赤须胡。回首重观震旦无。五叶一花开遍地。岂知滋蔓转难图”。
  上堂。十月中吃了舂。眨眼看他金乌西坠。玉兔东生。急急复急急。行行重行行。且道。行个甚么。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下座。
  明极和尚讣至上堂。前月二十七日明极和尚与三世如来。把手共行。转化他国而去。汝等诸人还知落处么。良久云。苦屈。三千刹海夜沉沉。八万四千岐路绝。须弥南畔海龙吟。井底虾蟆呑却月。拈拄杖云。即今复来也。下座。诣灵前讽经。
  上堂。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何似生。七凹八凸。
  冬至小参。垂语。古德云。风头稍硬。暖处商量。净智则不然。风头稍硬。正好就者里商量。还有商量者么。禅客不出。乃云。滴水滴冻。天寒人寒。大家在者里。禅客不问。山僧无答。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
  复举。赵州和尚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赵州始仗龙泉后飞太阿。但欲断人命根。虽然且道。断后又作么生。来夜问取四头首。
  冬至上堂。是夜大雷雨。清晓晴明。师云。至节人人庆履长。不须葭管验回阳。夜雷喜送千山雨。晓日忻开万像光。
  谢秉拂上堂。肆口而说。作狮子哮吼。惊倒狐狼野干。全机而用为人天榜样。吓杀诸魔外道。乃至拈一拄杖举一拂子。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腾波。开觉花于无影树头。结胜果于不萠枝上。唯我头首乃能尔也。然则此其游戏边事。若其正令全提孰能观听。拈拄杖卓一下云。三九二十七。睦州道底。
  谢藏主知客上堂。吾有一言匝地普天。觅即不得。有时自然。且道是甚么一言。三藏绝诠。吾有一句。为君直举口说得。着眼听取。且道。听取后如何。可使与宾客言语。
  除夜小参。好好。自年头到年尾。着衣也好。吃饭也好。好好从寅旦直至暮坐禅也好。行道也好。蓦击拂子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虾蟆?跳上天。蚯蚓抹过东海。
  复举。僧问鹿苑和尚云。如何是实际理地。苑云。南瞻部洲。北郁单越。僧云。恁么则事同一家。苑云。犹隔须弥山在。拈云。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若是蹋不著者。争能如是。然虽净智则不然。僧云。恁么则事同一家。事同一家。
  浴佛上堂。如来今日降王宫。紫磨金躯被垢蒙。作么雪渠千古屈。好将恶水泼虚空。
  谢秉拂上堂。竖起拂子云。大众者个拂子。居常在山僧手里。只是一个拂子。观我头首。举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又如一尺之镜照千里之像。重重无尽。无有出入去来之相。而了然见其出入去来也。乃至百千万变。无有尽极。当是时也。不妨于出入息中。供养恒沙诸佛。虽然。乃再竖起云。即今复在山僧手里。且道。还有奇特也无。良久。击一下云。又是一番疏雨过。枝头梅杏半传黄。
  上堂。大众。从朝至暮。千思万想。为甚么。从朝至暮。口唠舌沸。道甚么。从朝至暮。扰扰忽忽。干甚么。乃叩齿三下。下座。
  为悦侍者火。是身是病。是身是药。病去药除。禅悦为乐。虽然。切忌死在者里。悦侍者诺。回程堪作火中牛。未了因缘重了却。
  进退两班上堂。虚空无内外。万像绝去来。人事有进退。大道没行踪。乃问侍者烧香了耶烧香了。两班问讯了耶问讯了。乃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
  复举。沩山问仰山云。即今事且置。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进前。沩山云。犹是即今事。自古事作么生。仰山叉手退后。沩山云。汝屈我我屈汝。
  拈云。净智者里更不问人。古今自然一个个。进退可观。且道。有相屈底道理也无。良久云。三十年后。
  常住产业安堵归上堂。自家田地加安堵。稳密无过者一回。万顷黄云秋正熟。不妨吃饭唤人来。(不)+得?
  上堂。赵州狗子无佛性。开口直下取人命。妖狐夜戴髑髅行。借问相逢作么生。
  达磨忌拈香。自携只履去不返。几度嵩山合暮云。万想千思无可奈。为浇茗碗炷炉熏。
  上堂。昨夜一夜。千思万量。向佛祖说不到处。如花似锦。做成一片言语。用在斯时。供养诸人。今当宣说。谛听谛听。良久云。不期于斯。恰尔忘却。莫怪空疏。伏惟珍重。下座”。
  上堂。师乃如常祝香毕。不据座。遂分手指上下。召大众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便下座。
  观音大士点眼执笔云。八万四千清净宝目。尽在此笔头上。乃回顾问旨首座云。尔还信得及否。旨□□曰。照天照地。师云。既是如斯。分明点出。遂点之。
  谢秉拂上堂。抱猛虎乳边之子。抉苍龙颔下之珠。不为难事。举起拂子云。唯秉者个诚过于是。昨观四头首。纵横妙用。不假纤毫之力。而且中间节角宛转之处。一一不同。一一不异。即如夜来下雪相似。缤缤纷纷。纵横飞舞。千山万壑。风凛凛地。将谓今日遍满世界。白皑皑地。洎至此时依旧天清日明。山川溪谷。了然如昨。更无一点夜来之状。与人觑着。大众还知么。更有一事。即今露柱闻得。便谓灯笼曰。长老者般说话。即是将尽大地人。从空放下底时节。山僧闻得。不觉吐舌。何故。元来座下有人。
  除夜谢首座小参。迎新送旧。此夕明朝。自古自今。无增无减。乃至天回地转。岳立波腾。在在逢原。头头合辙。岂不见前日关东大战。炎炎火聚。凛凛刀丛。彼或作鲁阳挥戈。此即为眉间挂剑。挽回佛日。只在须臾。血溅梵天。不劳余力。抑且个个立在转处。人人坐致太平。心王不动。家国晏然。便可向者里。指挥佛祖。眼目人天。然后向手袖里掷出金圈。从虚空中分开泰华。却问时人会么。岂不伟哉。然虽如是。个般说话。切忌浪传。何故。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复举。达观颖禅师云。平生好相扑。只是无搭对。今日共首座搭对。遂卷却袈裟下座。索首座相扑。首座才出。观云。平地吃交。便归方丈。
  净智平生好说话。只是无答对。今夜共首座答对。乃下座。问首座云。首座说得是么。首座即含笑云。说得是和尚。师即召大众。云。寒却耳根分明听取。遂招首座同归方丈。
  上堂。举。僧问本仁和尚云。文殊与普贤万法悉同源。文殊与普贤即不问。如何是同源底法。仁云。却问取。文殊与普贤。僧云。如何是文殊与普贤。仁云。一钩便上。师云。尝问任公子之钩。以五十犗为饵而得若鱼。本仁却以文殊普贤为饵而得者僧。皆是无用。净智不欲许多劳费。虽有个臭猫儿头。亦自不须拈出。何故有鼻孔者自解来。
  上元节进退两班上堂。谛观四大部洲。不如灯盏来。大一切草木丛林。鱼龙虾蟹。佛祖贤圣。悉在里许。放光动地。无端引得衲僧家。成群作队。向百尺竿头进底进。退底退。问他作么。乃曰。为观灯明如来。山僧不觉一笑。及乎仔细看之。元来只是我自家两班知事头首。虽然且道。正当恁么时。山僧在甚么处。
  因事上堂。一句无私天合识。三市有虎神亦迷。令人长忆江南景。无限青山叫子规”。
  一日僧问。南泉到庄上。庄主云。土地预报。南泉云。土地前更下一分饭。为复是赏是罚。师云。南泉事一任卜度。若是山僧。当时但到土地前。烧一炷香。师遂以两手捏拳作交加云。复如是向之。首座云。若是某甲则烧香一炷。作女人拜。复扣齿三下云。又如是向之。师云。虾跳不出斗。

三月旦上堂(并引)

  前日谢栽松上堂。意欲略去前面散说。令侍者不必收。首座请曰。此诚普说也。中间之事不问。西班东班。在家为僧。修身学道。行圣贤事业。代佛祖宣化皆可也。愿并录出。愚以一时之说。无甚好处。又说则易录甚难。且首座一人高见如此。他人见之。未必不哂骂我也。首座曰。既已对人天大众前说出。而又曷惧人哂骂耶。力以再请勉强思之。笔以揭于堂前云。
  近来相劳大众栽松。辛苦不易。因这栽松。乃见大众有好处。何故山僧出令。但令后生结缘。少者一株。多者三五株而已。大名字老成者并免。岂期老僧大耆旧。各各乐然。争要去种。或十本二十本。乃至四五十本者有之。此不是种松。乃是诸人种德耳。所以佛经常说。植种德本此之谓也。此亦是将树木之有根本。种植培养。然后渐见拂云参天。覆荫于人。郁然可爱。众人爱敬之义也。有者便道。好笑明明是种松。却言种德。德底种是何模样。愿赐见教。我亦要觅些子。将来种看。不然兄弟我便教你。只是你心也。不用外求。但发一点好心。便是你德本也。既已发心。则每常间但有利益人者。可随力作之。反此者勿作。久久自然积德。永明寿禅师。每日行一百八事。山僧日逐看来。亦无许多得行。不知如何行这等事。譬如路上。或有一块土。或有一根刺。稍似碍人。勿以自胡乱过了。便休。即念他人舍将弃于空闲之处。也是一事。或到后架东司。忽见有触秽不净。狼藉之事。即便出手打并。心中恐污他人也。又譬如洗面。合用一杓汤。心里思量。但用半杓亦可。一者免折自福。二恐后来者。或有缺少也。你如今不然。但要恣意受用。唯恨不足。或见狼藉。却颠倒生烦恼。嗔骂他直岁。修造司。净头人工不了事。如是则德从何来。福从何生。你却都不知用一点好心。便能立地转祸为祥。转灾成福。古有一人曰。孙叔敖为小儿时出游。俄见两头蛇乃打杀埋之归。大泣向母。母问其故。曰。儿闻。人见两头蛇者必死。适见之。复恐后人见。儿乃穴土已埋盖之。然儿必死。母曰。勿哭。尔有阴德。必有阳报。德胜不祥。仁除百祸。汝无忧矣。后敖果为相而寿。古人者般事甚多。聊举其一。又山僧少年时。每见人诵祖英集。自亦观其语句。雄伟超拔。亦慕敬之。乃想其人物必英姿气慨。方颐大耳。巍巍不可近者。及游雪窦。观众寮前石碑。所镌顶相大不相似心中所想者。如绝无福之人。而有大福。大慧和尚。自以禅道行世。惊天动地。眇视古今甚生意气。乃作一篇长赞在其上。看他钦仰明觉之德。自谦自叹。于己说得非常。首句云。太湖三万六千顷之渺茫。即师之口也云云。即今大慧录中有你道。其大福从何而来。他昔在灵隐做净头。今灵隐净头寮名曰雪隐。即今圆觉净头寮二草字即是。不知何人好事者摸来。他做净头时。将众人用过筹子。虽把水浸渍洗涤。其上有干垽之物不去者。躬以指甲剔洗。又恐不光滑。或少伤你所用处身体。乃于自面上荡试之。如此。若看其顶相。穷寒寂寞。而其语言道德。如此之行。人之敬慕。在今禅和子。稍有智识者。那个不看祖英集凡做长老说禅者。若曰不识雪窦语。亦是好笑。虽然我也不会说禅。亦不识雪窦语。也做了长老。又昔黄梅会下有南能北秀。秀禅师为七百高僧教授师。道誉闻于天子。诏入内宫供养。秀乃奏。六祖道德尤重。可诏之问道。乃诏之。至于秀自修书。勉其赴诏。而六祖坚不赴。你道六祖口里说甚么。说道我形貌丑陋。彼见之。或不敬吾法。彼不敬则折彼之福。故吾不去也。看他六祖非德人之心耶。若是如今之人。心里便曰快哉。我有道德。国王诏我。便去讨个国师做。正自要作方便去朝见。何况彼诏自来。更有重虚名者。无端使人去。托相识人讨师号。若生前不得见帝无师号。死后弟子必去讨。此等而他以为荣。我以为丑。当初六祖。一向不去见帝。也没师号。也做了六祖。不曾见有一人。说他做六祖不得。更看他有个弟子。叫做南阳忠国师。先与懒瓒居山坐禅。值寒以手拥落黄暖膝。被懒瓒呵。曰。汝犹有娇奢之心。欲如此受用。他日对俗人吃饭去在。后帝闻忠之道。召为国师。赐御膳。忠乃不觉泪堕。帝问。忠曰。我居山时。被懒瓒授记。对俗人吃饭去在。今日对陛下吃饭即此是也。你看他忠国师。拥黄叶便被罚对人主吃饭。我今身上。搭着金襕袈裟坐宝华王座。呵佛骂祖。他时后日复是如何耶。敢是被罚。对三十三天主吃饭去耶。不然便敢是被罚。对释迦老子。吃饭去在。帝复诏。径山钦禅师至。谓忠曰。朕欲赐钦师一名。忠欣然奉诏遂赐国一禅师。此皆诚有道德。感于君王。召赐如此。而本无道德。而求讨一个虚号。不知何用。后来尔祖也不讨。不知何人也谥他为大鉴禅师。达磨也有人谥他曰圆觉大师。如今方讽经回向时。便口里念。我道也不消得。他达磨六祖心里也不以为荣。也没甚么欢喜。者般说话。若如今人。本师已死。有师号者必定怪杀我。其师未死无号者未定。我死后必定小师也。者般弄我必在阴空里打。莫言不道。又有好笑底事。你道。是甚么事。释迦老子却没人谥他。不知如何毕竟无道德耶。又说者个老子。他是从无量劫修来。末后烧出八万四千颗舍利后来人也修。也有有底。也有无底。有则固佳。没亦不恶。便休。有甚要紧。更后来中间不依本分者。有万千不可说底事。岂知。直饶你有八斛四斗。更多似他释迦老子也得。你且还我生前一转语来。不然则只是一堆脓血。有者便道。你怕自没舍利。作者般说耶。我却有。如今便说向你。我底舍利。又大又多。又光明照天照地。即今便教你识些子。第一便是两个日月。其余便是许多星辰。又不特只是。你如今所见底。一天地间。日月星辰而已。乃至四天下。及百亿四天下。无数四天下底。无数日月星辰。皆是我底舍利。舍利名坚固。而日月星辰也无甚么坚固。须知别有坚固底。不向你说。我有号。便是无数四天下底。一切万像森罗。乃至驴马畜生名字。皆是我号。我作者般说。你心中却道。好人如何却道。驴马畜生是自名。可厌可厌。又你见说得忒杀怕人。又不信。不是又不信。明明是不信。然则我不免略略地者般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适来说甚么说到者裹。良久云。因说种松乃是植德。不觉便牵枝引蔓。说到者里我看大慧普说。也只如此。若是有人能记忆。三四个。十来个。共相搸插。编写出来。亦有可观处。你道。只是大慧便能。山僧亦能。始初只要谢种松。又说向别处去。且住且住。试举个种松因缘。供养大众。
  记得。临济在黄檗栽松次。檗云。深山中栽许多松作甚么。济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以钁钁地三下。檗云。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济又钁地三下。作嘘嘘声。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沩山问仰山云。黄檗当时祇嘱临济一人。别更有在。仰云。有。祇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云。虽然如是。我也要知。汝但举看。仰云。有一人指南。吴越令行。遇大风即止。此段因缘。每见佛性。先师云。多有人谓是谶语。直是好笑。独有应庵老人较些子。先师乃有上堂。举临济事至大风即止。乃曰。后来诸方咸谓。谶风穴和尚大行临济之道于江南两浙之间。是皆已见不明。妄生穿凿。应庵和尚云。当时何止。遇大风则止。直得虚空界尽。此语方始大行。先师乃喝一喝云。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净智谓。当初临济只是与黄檗栽松。父子间且钁且语而已。谁知。向平地上生出许多葛藤。直得绊杀天下人。拈拄杖云。山僧今日与伊一时剪却。教他一个个赤洒洒净洁洁地。自由自在去。岂不快哉。良久云。休休。尽法则无民。乃靠拄杖云。不若以毒攻毒。更与葛些子。何故。若据山僧所见从人谓是谶语也得。何用别白。即今净智者里亦栽松。山僧也曾看来。但不曾与伊说话。任他胡钁乱钁。不是不与他说话。但他不解听耳。如今自家也。要说个谶语。不用借他人之口。会么。一株株。他时后日。覆荫天下人去在。且道。以何为验。东山西岭青。下座。
  为真净头秉矩。真元不立妄还空。非死非生绝异同。真上座。者里若能分触净。南山烧火北山红。
  上堂。山僧人微言轻不能自道。试举一两句古话。供养大众。临济和尚云。你欲识祖佛么。只你面前听法底是。良久云。休休。下面底莫念。何故。子期一去不复返。千古万古良可悲。下座。
  上堂。尽十方世界。莫不悉皆共向今朝浴佛。泥里洗土块。夜来檐间滴滴。耳根历历。泥里洗土块。即今云开见天色。风生满衣裓。泥里洗土块。若也不信。下座普请。向佛殿里。泥里洗土块。
  上堂。九旬圣制又从初。云水高流知也无。欲识祖宗家活业。须为自己底工夫。擘开混沌窥三际。握定权衡核万殊。减少添多。随手面与君。然后说安居。
  谢秉拂上堂。大智洞明。大机圆应。水到渠成。风行草偃。是则固是。竖起拂子云。只如者个阿谁无分。唯在松源老人手里。竖则山河大地一时竖。横则山河大地一时横。前前后后。虽诸方提纲举令。气呑佛祖。此个消息。居常未闻。今观净智门下。蓦再竖起云。山僧言未竟。拂子忽然踊跃出来云。作么作么。山僧被其一惑。忘却前话。但合掌向道。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拂子乃欢颜微笑曰。如是如是。孰是知音。大众还闻么。乃击一下。
  上堂。眼睛在面上。鼻孔在面上。看不见。牙齿在口里。舌头在口里。咬不着。且道。誵讹在甚么处。昨夜镰仓县里。虎咬大虫。长胜寺前石塔汗出。
  上堂。释迦师兄去不返。弥勒老弟犹未来。终日与谁开口笑。几回独上妙高台。
  六月旦。种竹值雨上堂夏过一半了也。其中事作么生。好大众。譬如种竹。若能暗地着鞭。自然稚笋抽茎。岂不见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多福云。一茎两茎斜。三茎四茎曲。多福恁么答话。不妨数目分明。检点将来。大似空腹高心。若有人。问如何是净智一丛竹。但只向他道。一节高一节。一根长一根。毕竟如何。六月三时雨。萧萧爽气多。
  上堂。垂语云。山僧今日不答话。还有不问话者么。寿侍者出云。有。师云。向你道。不答话。问云。人人有一段大光明。因甚么看不见。师云。只为瞎。进云。如何是学人光明。师云。你脚跟下黑洞洞地者是。寿乃指云。者个是烛台。那个是香几。动人春色不消多。礼拜而退。师云。杲日当天。盲人模地。
  师再垂语云。寿侍者适间违条犯令了也。不恁么底。更有问话者么寿再出云。达磨西来。言语不通。已曾传法。学人上来。和尚如何。师云。汝还得法也未。是时寿却转其舌音。作日本乡谈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答。亦操日本音云。庭前柏树子。进云。此是古人底。如何是和尚底。师云。既是古人底。因甚却在山僧口里出。寿乃礼拜。
  乃云。洪钟待扣声应长空。宝鉴当轩影临万像。禅客唐样问禅。山僧唐样答话。禅客日本样问禅。山僧日本样答话。此事且置。一拽石二搬土。喝。孟八郎汉又恁么去。下座。
  请知客上堂。开却心地要门。普请大地人入。入则不无。里许事作么生。有者便道。自从断臂师僧后。直至如今识者多。如是如是。乃召知客云。南来者也。明窗下安排。北来者也明窗下安排。下座。
  一日师在棱伽庵。有数衲子。备珍果之类。共师吃茶次。远睹一僧自庭外而入。师云。入者何人。左右云。僧。师曰。是何僧。请来同吃茶。左右曰。外方僧也。师曰。若是外僧则休。良久间师乃曰。既是外僧。因甚却在里面。众人随意下一转语。众下语。皆不契师意。乃请师代之。师曰。虽在里面不得里面物事吃。
  解夏小参。迦叶老人一微笑。随后嵩山不同调。久久逗到天柱峰。土上加泥又一重。蓦拈拄杖划一划云。此是屋里底事则且置。明日秋初夏末。汝等诸人东去西去。撞着乌张。三黑李四。忽然伸出双手。向你面前横两横。作么生道。良久。若也道得。渠即是汝同参。脱或未然。汝即与渠同老。以拄杖卓一下。
  复举。僧问。投子和尚。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绳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绳床立。
  拈云。投子放两下弹丸。打落三个鹁鸠。可谓好手。净智今夕效颦去也。然但只看抛些子瓦砾。却要打他一群。遂下禅床云。大众一时拾取。
  上堂。翠岩和尚云。一夏已来。东语西话。看眉毛在么。翠岩恁么着甚来由。净智则不然。一夏已来。不说较子。试看舌头在么。自答云。在。好大众在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复举。云门和尚云。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亡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师云。尝闻云门之名及其说话。是何龙象。腾天蹴地。谁敢近傍。及乎看到者里。元来只是个饭瓮里底老鼠精。
  进退两序上堂。顾视左右云。东边底西边底。进退俯仰。如风吹水。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喝。虽然如是。白云西去。红日东升。古佛堂前。如何下语。良久目侍者云。侍者碑记着。
  侍者录上堂语呈师次。师问云。上堂时我赞叹你。还曾闻否。侍者但酬以笑。时正吃茶。师问云。我问。你闻。不闻而不答。乃笑而如何。侍者复笑而已。师令沙弥点茶与侍者吃。吃罢师复问云。且道。此茶是赏你是罚你。侍者度茶盏云。再乞一盏。师令再与之吃罢。复问。如今一盏何似前底。侍者云。寮中偶有客。珍重。师微笑而已。
  上堂。夜梦黄金吐花。昼对青山发笑。如来说一合相。则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蓦竖起拂子云。风之来兮天之庭。过岩谷兮韵秋声。遂起身云。有美人兮路修绝。隔秋水兮共明月。乃长嘘。下座。
  八月旦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何不道七。才有七便有。乃喝一喝云。几乎道着。下座。
  上堂。山僧有个真实底话。举似诸人。日本国伊豆州。海中有一座山。名曰大岛。每年三百六十日。日日火出自燃。声如雷迸。烟焰张天。近日以来。又复灰飞数百里。夜间扫却。天明复积雨如霜雪。汝等诸人长连床上。饱粥饱饭。但只朝思夕忖。禅道佛法。知得甚么茄子落苏。汝今闻之。便谓前面底是。后面底非。却是山僧罪过。
  上堂。陀那微细识。习气成暴流推倒须弥山去。也真非真。恐迷我常不开演。大似抱赃叫屈。且即今事又作么生。喝。
  达磨忌拈香。当年遗下一只履。无有后跟兼没底看来不值半文钱。直至于今动天地。好笑好笑。趫气趫气。年年此日为烧香。愁见千山万木黄。
  上堂。净智不会说禅。长时口挂壁上。忽然有一句子。突出森罗万像。且道。是作么生响。
  因观时事上堂。冬至前后。砂飞石走。直得地不动虚空摇。穷大千亘万古。未曾有。虽然如此。乃竖起拂子云。且道。与仙上座拂子是同是别。良久云。南阎浮提。下座。
  谢秉拂上堂。一句子出于千圣顶门。一妙机发于无尽宝藏。始如辉大宝光。忽若当空霹雳。或则一亘晴空。或则千波竞起。所以令彼见者闻者。或曰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或曰此是衲僧门下。纵横妙用。山僧闻得。不觉点头三下云。当初达磨大师。尽力只道得个不识。岂知有今日事。今日底明日底后日底。又后日底。后后日底。匝地清风来未已。
  请维那侍者上堂。侍者参得禅。维那悟得道。门前石点头。屋后青山笑。且道。笑个甚么。华表柱头木鹤飞。日面佛月千古奇。直得玉兔捣金鸡啼。且道。正恁么时如何。大家相聚吃茎齑。喝。
  上堂。竖起拂子云。拂子头上底事。直是难得。非通容易。是故。古人曰。在所游方。勿妄宣传。譬如一只船相似。山僧三十年来。自把梢自摇橹。任是八风横斜倒逆。我但一往直前。主人翁子既已正定。而乃自然到岸。于其中间。黄金白银真珠玫瑰。米麦丝麻灯心皂角。乃至猫儿狗犬。靡所不有。所以向者里开个铺子。正当恁么时。还有交易者么。顾视大众。良久云。交。下座。
  上堂。元正新旦。无可供养诸人。听说个谜子。上不在上。下不在下。而不在上。岂宜在下。若人识得。万事皆毕。虽然三祖道底。
  人日进退两班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七六五四三二一。与其退也不与其进也。拈拄杖横按云。且道。正恁么时又作么生。此日此时人共得。等闲不是俗相看。令人却忆岩头老。日日江边打渡船。乃回问侍者云。你还要过那边去么掷下拄杖。下座。

竺仙和尚净智语录(终)
  兼住三浦无量寿寺录附此纸后

  竺仙和尚现住金宝山净智禅寺兼开山三浦长坂山革律为禅金刚无量寿禅寺语录
  侍者小师裔泽等编
  师于建武五年岁在戊寅十月初三日。寅旦未明。自净智方丈起程。至已时入寺。
  担室云。者个所在。岂是[广@央]庠底汉所居之处。我者里。有时生抽虎尾。掷作飞蛇。有时抛出金圈。教伊看箭。此亦迫不得已。为尔中下之流和泥合水。若据本分如何近傍。汝等诸人队队上来。汝等诸人排头侧立。喝。
  升座。僧问。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敕曹溪是。源远流长知几多。滔滔涨起沧溟水。正与么时。请师提唱师曰。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问。海宝千般。先求如意。学人欲得如意之宝有何方便。师云。离娄不如罔象。
  师乃拈拄杖卓一下云。一句定网宗。千差俱合辙。直得门前海阔。屋后山高。野老讴歌。渔人舞棹。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堪报不报之恩。共乐无为之化。再卓一下。
  上堂。鹄白乌玄。松直棘曲。六六元来三十六牛角长三寸。兔角长八尺。十方世界目前观。一百五十是寒食。
  上堂。屋后山光。门前水色。良哉观世音。被人唤作贼。大众。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贼。
  上堂。良久云。弄巧成拙。弄巧成拙。下座。
  上堂。向上一机。兔走乌飞。向上一路。飞乌走兔。一见便见。别无方便。直下来也。笑杀东村王大姐。上堂。雀噪鸦鸣柏树间。喝。驷不及舌。
  上堂。无风浪起。平地雷轰。是人知有。因甚脚下龙过。十个有五双。不觉良久。只缘太近。
  上堂。佛祖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山僧不恁么。且道。不恁么又作么生。山中秋雨过。树上晚蝉鸣。乃击拂子一下。

问答(附)

  一日小师裔翔侍者问。大凡作诗及文章。何者宜为僧家本宗之事。师曰。僧者。先宜学道为本也。文章次之然但能会道。而文不能。亦不妨也。翔曰。多见日本僧。以文为本。学道次之。翔见杜子美曰。文章一小技。于道未足尊。以此观之。况缁流乎。故窃以为恨。然如何学道可也。师曰。汝能知此犹可敬也。我国之僧。有但能文。而宗门下事绝不知者。人乃诮之。呼其为百姓僧。若僧为文不失宗教。乃可重也。翔曰。翔于幼年。虽知此非。犹仿佛耳。殊于今年真实知之。乃单于学道之志有之。如何可学道去。师曰。观汝今之问答笔写之语。亦乃一一可观。此乃文也。知其事之非。此乃道之心也。以此二般之事皆不在人之下。但以道为大事。以文助之。乃可发扬。凡世间一切不可嗜。而执着之。道法虽大事。然若嗜而执着。成偏僻为法尘。况文章乎。然譬如人食。有饭乃主也。若复有羹方为全食。无羹之时。未免咽滞而少滋味。以道之饭得文之羹。百家技能为菜为馔。斯为妙也翔曰。六祖不识字。何用文章。翔不求菜羹。只得一饭为足。师曰。此但随其根器不可强为。若乃固有天姿。亦不可自舍自弃之。无学则不可大发扬也。是故释迦名文佛。无所不通。方能降伏外道。制诸魔军。又六祖不识字。非不识。示不识耳。试观其后来说法之时。沛然浩乎如江如海。汝能及之否。翔曰。达磨云。不立文字。翔但欲学道。譬如造屋。不得栋梁不成也。不须多语。但以慈悲愿闻学道一句。师曰。达磨不立文字之语。人皆随其语而不得其意也。是他何曾教人。烧毁却文字欤。若欲学道。但会得达磨者一句道得之矣。何用他求。又据汝云。譬如造屋不得栋梁不成。然唯得栋梁。而不用椽柱门窗之类。便成屋耶。翔曰。达磨不立文字。而于文字中不立文字欤。如是则学道不离文字。若于不识文字人。岂不得学道欤。师曰。汝言而于文字中不立文字。并学道不离文字。是测度语。道与文字没交涉。若心不得道。世间万事。头头是碍。文字亦是碍。若得其道世间万事头头是道。非碍也。文字亦然。识与不识非碍道也。翔曰。如何是心得道。唤甚么为心得道。师曰。汝若一心不退。自然得道。又无心是道。翔曰。寻常人人知无心是道。如何犹有立无心。师曰。此乃偷心也翔曰。罪过在于何处。师曰。在其心上。翔曰。心上无一事。如何无事生事。师曰。你若知即得。翔曰。若说知之。犹有一物。如何心上立一物。师曰。你者一问。甚处得来。翔曰。和尚处得来。然则。如此问答不休。无用端的。一句如何道。师曰。今日已晚明日来。与你三十棒吃翔曰虽死于棒下。亦不辞也。然刑依罪有。如何吃棒。师曰。你今日来此。无风起浪。罪犹少欤。翔曰。翔不会。明日来可谢不过之罪。珍重。师曰。这不知痛痒汉。我早是打你百棒了也。尔不能死。明日堪作何用。

竺仙和尚净智并无量寿寺录(上下卷即天柱集是也)

竺仙和上天柱集(法语)

  小师裔淑等编

示裔震

  达磨遥观震旦有大乘根器。得得而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其早已曲曲折折了也。何直之有。然今欲扶之。未免从曲折中又生曲折。和泥合水。作死马医。恐有少分相应。否则尽大地。是个荒岑草。亦无有说甚大乘根器。直指见性耶。然而岂知其后而有冲楼跨灶之者。绍其玄猷。如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问而三以乌藤。用事斯其庶几为直指欤。一至于此。其唱既高其和愈峻。由是有临济之作。握金刚王宝剑。惊雷掣电。爆火飞星。杀活自在。纵夺临时从是而下。嗣续相承。变通逸格。历数百年。乃有圆悟犹张武库。靡所不备。犹大云雨。靡所不洽。以是遂有虎丘。应庵。密庵。松源天目。各各妙用。各各玄用。各各机宜。各各不同。天目之下得横川师祖。出古道颜色于宋末雕虫篆刻之秋。犹中流砥柱。以障百川。视其颓波狂澜。浮靡细琐。一时扰扰相袭肆其浇漓。而屹然不动者。特横川师祖也。其后佛性先师之作天纵玄机与师迥异。动而云兴泉涌。不涉忖思。随其所需。流演法句。心渊莫测。口海无穷。至于秉向上钳锤煆炼佛祖。与夫提纲振领。开发人天。非所谓集其大成。则卷舒回合。犹天垂地涌。新出胜概。令人竦观。叹未曾有。且道。此个道理。自何而得。此乃即达磨遥观震旦底消息也。且道。此个消息。达磨未来已前在甚么处。又我作是说。直耶曲耶。裔震求法语。且欲咨之。圆悟而下至此宗派之事故云。

示中岩月首座

  迦文老人。向空劫已前。便将一把沙。撒却大地人眼。至今无人开得及其降王宫出母胎。至于四十九年。亦只用者个子。胡撒乱撒。狼藉不少。末后甚者以迦叶微笑而着之。所以迦叶便以倒刹竿撒。阿难递代相承。至于碧眼西来而降派列五家。枝分四海。各各显大机明大用。逆行顺施。单提演说。隐显殊途。如大云雨。如百千雷。普洽迅奔。而甲折勾萠潜伏困蛰之者靡不被其渥泽。警省悉由此也。然此非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士。不可共语。且今尽虚空遍大地。至于自己。无不是者。不知何以无有一人能少拈撮之。纵有欲者犹奔阳焰如捉空花。徒益疲劳。无有是处。而迦文一宗。将为扫土果。将扫土。则所谓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士亦不生矣。然而如中岩者。学通内外。乃至诸子百家。天文地理。阴阳之说。一以贯之。发而为文则郁郁乎其盛也。是则上士。天然有在如迦文者。莫不始学书而异于人也。年且少而诘其师曰。书有几种。师不能对而返谓之曰。或有梵书。(波罗门书也)或佉娄书有之(驴唇仙人书也)有如是六十四书。中有提婆书(天也)那伽书(龙也)支那国书(大唐国也)而下具有天地八部四洲鸟兽等音声诸书。是其空劫已前识之乎。所谓识得一万事毕欤。一处通千处万处一时通欤。所以出广长舌。演说无碍。文彩粲然。故有牟尼之称。此云文也。所谓文者诚不易得也。至于一切技能。悉自然解其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悉毕之矣。故谓之无尽藏三昧。又谓之虚空正体。又谓之常住不灭。其可诬哉。以此观之。其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所谓欤。佛即人也。其谁无之然则到衲僧家说无为有指东话西。改禾茎为粟柄。将南辰作北斗。又不在于玆也。末世寂寥无人共语。常谓。首座其庶几也。不期言别有居山之行。区区不能抑留。令人为愁。不知忉忉。虽则云月是同。其奈溪山各异。言至于是。使人又忆。夹山以争教。无舌人解语之。沙折合洛浦。而洛浦大开却眼而受其撒。然且未能即瞎。直至龙衔宝珠游鱼不顾而后已。此则且置。既曰居山。又记。洞山问龙山云。和尚见个甚么道理。便住此山。龙云。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如今没消息。此又何哉。首座此去万冀入海鞭起泥牛。欲以问之。果为可否。其或不然。明眼人前。不敢撒沙。勿以胡乱为诮。

示裔春知客

  参禅。禅甚易参。只是难会。不是难会。会即不堪。会之一字。堪与不堪。姑且置之。试言。其病夫为参禅。必欲见性。欲见其性。先能扫除内外空荡荡地。纤尘不立。空亦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然亦未出于教乘而宗门下事。未堪持论。有者不欲见性。专逐妄尘。或以见闻觉知。色声香味等目作真性。谈为大法。如钉钉胶粘自成桎梏。不肯解脱。勿说不出教乘而一筹不及教乘也。维摩云。法离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则见闻觉知非求法也。维摩所说。如法而说。非诳说也。然则尚有法尘。佛云。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又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此乃佛之如法而说也。出金刚般若人所诵者烂熟明文。然烂熟有之于其中间而孰少致思乎。且凡今古之人。莫不皆欲至于佛。能至于佛何极则哉。岂知。正是时人窠窟。以此论之则与前所谓逐妄者。可得同日语乎。然同不可譬。犹病者所感既重欲为瘳之而不丞攻其所感。无有是处。况今之人。禀受素薄。犹害时气。易地皆然。不得不为攻也。勿言今时在古亦然。但医鲜良者。或返以病病人而曰治人者误之甚矣。忠国师问禅客。南方知识如何示人。曰。彼方知识直下示人即心即佛。佛是觉义。汝今悉具。见闻觉知之性。此性善能扬眉瞬目。去来运用。遍于身中。挃头头知。挃脚脚知。故名正遍知。离此外更无别佛。此身即有生灭心性。无始以来未曾生灭。身生灭者如龙换骨。蛇脱皮。人出故宅。即身是无常。其性常也。南方所说大约如此。国师曰。若然者与彼先尼外道。无有差别。国师亦医者也。南方知识亦医者也。奚择之耶。然在今之人。闻人能言。南方知识之言。莫不点头咽唾聚而闻之。以其病相类而毒入深也。苟以真正应之。则目瞪口呿。无如之何。小师裔春知客欲参禅。书以令参。

示裔竺侍者

  据尔上言曰。于此大事。留心一十余年。不敢辄懈。又云。奈何祖道愈见陵迟。深以为叹。又云。今居侍司恐冒其名失其职。宁无愧心。只此三段之语。在于今时诚为罕也又云。于此大事。切希慈悲教导。使有悟处。审尔数言。果若心口如之。可为末流狂澜之砥柱也。然此事不可教。使教而能复。岂云悟譬如大鹏非教而能成也。然而我此未尝不教。而汝亦未尝不会。汝问讯时。我则合掌。我呼汝时。汝乃应诺。若此之类。其犹螟蛉祝之。螺蠃亦不啻也。然以是教而能者不过。类我减我半德。又复狮子教子但欲迷子。唯真狮子子而自然会。然我此法门。会则不堪。况欲教乎。且道。会个甚么。鹞子过新罗。

示照体大师

  照体大师会尽禅道佛法。再求我语。果何用哉。所以不愁你不会。但愁你会耳。是故又不得不语之也。然语则不辞而语何可耶。道个禅字。满面惭惶。说个道字。没溺深坑。更复曰佛曰法。不止用漱口三十年。且作么通个消息。消息则且止。而我已是知而故犯。将奚为乎。然个消息。更没甚么消息。不待通而已自通矣。譬如明镜当台非有心。以分其妍丑。而妍丑自分。镆鎁在手。其妙用则在于杀活。而杀活临时。因思。昔日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伪山便放身卧。磨即出去。且道。又是个甚么消息。山僧与汝相见。前后对机。千言万语。悉皆不录。只如昨日汝来报云。照体相看。山僧云。恰值长老不在。汝曰。正要不在。山僧云。如此则汝便回去可也。汝乃笑而拶入即而作礼。且道。与刘到沩山是同是别。道得同别两字分晓。然后许你个不会。

示蕴心

  在家弟子蕴心欲决大事因缘。故求法语。为参禅之要。此乃吾所望也。岂吝狼藉。然则此事本来无事。亦无用工处。譬如虚空不假造作。虽有造作空本如如。犹若即今山川日月。乃至风雨晦明。或寒或热。皆依于空。然彼空体曷变异耶。又复譬如有人欲以手掌取撮虚空。置几席间。贵图把玩而岂知彼不由人取。又几席间何尝无之。于其眼耳靡不充满。然亦睹之无形。揽之绝迹。而彼人者徒尔作劳。实斯虚空不由取撮。然则知是般事。乃可无为。其或未然。于一切时。眼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舌之所尝。身之所触。意之所思。直须一一微细揣摩。一一微细观察。然于揣摩观察得之。亦非是也。揣摩观察不得亦非是也。得与不得。总没交涉。譬向百尺竿头走马相似。只可自知。难语于人。至是时也吾则与汝别言。

示海晏二首

  小师海晏。求法语。不辞为子书。然三思之。不若无言。此之无言。非所谓叮咛损君德。无言真有功之谓也。盖观从上诸圣。迨及后作者。不啻充栋汗牛。而人鲜为着目。甫有之而多不解举。皆错会。况我浅薄。虽书奚益。然再思之。政由是故不得无言也。天赋我质为大丈夫。固当成就大丈夫事。是宜将彼世间一切好恶长短是非。一截截断。深谛观察。是为何物。当此之时。倘或觑着便击。把着便扑。撩着便掷。既能若是。而彼诸圣。虽为奴儿婢子。犹不足用。亦奚以其名字挂吾之唇齿哉。然彼所有供下案款不可放过。直须一一搜索按过。核其是非。或与抑之。或与扬之。临时在我。然后转向那边。擘破面门。虽草亦斩为三段。使其再苏。一一卷舒。自在悉解。东涌西没。向衲僧门下。犹是死水中事。况复莫然而不为虚消信施仰愧龙天。否则错解谬会。犹折钉入木。固不可拔。诚可怜悯。鹅王择乳素非鸭类。尔既有志。力宜自勉。
  海晏求法语。遂诘之。欲语何事曰。但欲发明大事。以此观之尔有志矣。而我昌得不为语哉。古今大宗师莫不共以生死二字为大事。谓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也。诚哉若是以是则当推穷原。究洞彻源底而后可也。既已彻之。则视生死其犹夜且果何大哉。复有以生死为大事者。乃示以坐脱立亡行化倒蜕。以显去住自由。非不奇特。然皆小伎。聊以诱愚者耳。而人不识其大者矣。且夫不生不死。谓之涅槃。能证是者。其不极则哉。岂知。是犹客作。贱人求一日除粪之价也。宁知佛大宝藏不可思议乎。佛固莫大矣。而又岂知犹在佛地。然则且道。毕竟以何为大事欤。咄。

示先觉居士

  宗门下事。非智者不可与语。何故。彼则往往被名言转却。不可胜数。何益之有。稍蕴识见者。又必泥于玄微之径。不能臻于大道。大法不明徒自包于小见。譬犹黠鼠夜行。唯恃三寸之光跳梁上下。以为能事。烛龙吐火。以照天门。赫赫大明。万里同晷。顿失其威。如此之者比比是也。然此事不拣僧俗。唯得之耳。得之浅深随其机器。犹酌海然。持杯盂者得之升合。携瓮盎者得之斗斛。是皆得之。非不得也。然若其能负如海之器者。则乃可尽倾而取之。得其全潮。始能潜藏鱼龙变化不测。所谓天机深者得之深。天机浅者得之浅。倘能乘其机器。加以行愿悠久所得可胜言哉。吾沙门辈置之勿论。如在家者流常思汉有牟子。抑是时佛法初至。唯是小乘。而其所得契佛心宗。饮法胜味。崇德辨惑。发辉大教。可谓深矣。此微宿昔乘大愿轮。而再来者曷有是哉。洎唐全盛。乃有庞公。至于其室家男女。而悉得之。直如狮子之王。颦呻返掷。纵横游戏。于其父子之间。亦乃自相酬酢。得大自在。可谓深之又深者矣。自后圣贤迭出。或应身帝王。宰官大臣。靡不洞彻源底及其发扬。各各不同。各各不异。是皆禀此个消息而已矣。深叹。近来禅者根力微劣。欲冀真乘。万中难得一二。宗师垂慈。百种千般。改头换面。与之解黏去缚。或有语言而其返贪其语滋于心腑。溢于见闻。以为究竟。否则豁达空虚。昧于渊奥。以为超越。悉如蚯蚓之舞欲升云烟。无有是处。视彼牟庞等作何必着佛袈娑。始称释子。于今之世。易地寂寥可与语者诚亦稀矣。乃有先觉居士。妙智高识。卓绝过人。岂非再来人也。其所得者。想亦深矣。且其令闻久著。前年乃去年。徒弟泽藏主自京师归。每道其事。谓以愚之虚名在耳。亦甚慕之。而余亦闻其名。以来获荆识为恨。今年泽复书报。以千里之隔不得卒尔参谒。倘得法语。示之则使千里对面。岂不伟哉。愚自愧。空洞何可为语。所谓法语者则说法也。佛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吾何语哉。冀先觉居士一笑。

示延首座

  法延首座道念根于心地。确不可拔。余住净妙时。数蒙访及悉以此事而咨询之。洎余董玆山如有缘契咨之益。密往往征诘难问。使其下语吐露于心性之理。不无所入。不无所得。而余亦不无为之点首。而若此者不知其几。然虽若是。于我宗门。犹有迳庭。今年十一月十五日。余为众上堂。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语。有未解者议之曰。此四月八日语也。何故说之。首座即谓之曰。今日堂上诞生辰也。人始称奇。余既闻之。多识兄弟有未至者。遂于冬至小参。覶缕引言。痛为箴诲。乃及舜老。夫答古镜因缘。首座一历耳根。走谒丈室。忻然呈露请益。余即为之对机提撕。再三勘辨。见其始有超脱诚于在昔大段不同即许可之。于后亦复数数相见。见其开言。尤为迥异。首座乃曰。从上佛祖。皆以此事时节因缘如此契合。方乃承嗣。为师弟子。我今思之。欲效先哲竟以所自愿为弟子。嗣续宗风。余以福薄德浅。为不可谢之。首座既以此事。根之于心。连旬累日。投诚是请迫。不得已使其焚香。恭请三宝证明。顺而受之。仍书此为证云。

示蕴成

  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是第一个题目也。然到我儿孙。吾则谓之恶口然若夫一向又安能随宜导引。并复岂肯自局之讳而不言哉。且汝特以是请当。为言之。如汝来前动汝足目举体。乃至足司行履。目职瞻视。司职攸分。惟在一心。举体若是悉无他物。又若举体无足与目其何能至。亦犹是矣。能识此心。当见本性。见本性已与佛何殊。或曰。心之与性孰不识哉。即如所谓瞻视者。莫不昭昭然。所谓行履者莫不堂堂然至于举体云者一也。余曰。非是乃心之所使为识也。如世下愚。认奴作郎斯害也矣。又复有者劳身苦体。百种千般。为之驰求。求之至急。或至狂失。而其人也不知最亲而最近。因以求之。乃转疏而转远也。譬如有人怖自影迹。驰于日下。而欲逃之。而影愈疾迹愈多也。就阴而息。其理如何思之。

示蕴晃

  如汝所问一大事因缘。并出离生死之事。求以指示。冀得其道。奇哉丈夫。天然有在能问是事。然则据如所问。余合无言。何故言多。去道转远。虽则三百余会。浩浩宣扬。亦非少也。今既有请。岂能默哉。所谓出离生死者。即是大事因缘。大事因缘即是道也。然其道甚近以求之故如前所谓转远之矣。然已知之者乃可耳。倘或未能。而无师自悟之者。几何人哉。求亦宜矣。所求之法。乃当如失重宝恒作是念。毋令间断。所有世间一切善恶之境。为缘为对之者即就剖析而谛观之。有耶无欤。如是而求。求之不得。是为得也。如复未然。则当返觅所求之心。从何而起。极其根源。不见其相。处所亦无。所求忘心。即当寂灭。一切境界。同时消殒。所谓道者。斯现前矣。倘能至此。则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可以告于人也。然后至于咳唾掉臂无不是道。然不可以为有所得有所趣。向为胜为妙。如一有其纤毫可当情者。即是生死根本。无有出离解脱之分。又复若乃既得解说。而复忌坐于解脱之处。是谓解脱深坑一堕。于是而无转身之路。犹水浸顽石不能变化。一无所用。古德云。百尺竿头坐底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僧问五祖演和尚。百尺竿头如何进步。祖云。快走始得。此乃三百余会之所。未尝谈者思之。

示聪大师

  聪明怜利。乃是入道之媒。又是障道之贼。其为媒者。能以善巧妙慧。如觅所失之物。固知。不远不动声色。运筹而已。一举而获。一见便见。一得永得也。其为贼者。唯纵奸黠种种狂妄。虽欲求之。计校过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聪明怜利者。人之使也。唯在主人翁。任用如何耳。主人翁者。心也。一切善恶莫不由心。然道之一字。亦无所谓善恶也。参。

示禅贤居士(竹庵)

  据如所谓信向此道。孜孜不倦。而朝夕披寻经教并古人语录。匪遑宁居。即此是无量劫来。八识田中。菩提种子发生如是也。更非他物。又云。未蒙激发蒙滞。愿以不涉他涂。径直开示本分一路。此即含元殿里更觅长安。作如是说可谓直否。然世间人多是错会。便曰。一切动静。施为是皆自己如来藏海一切山河大地。无非自己妙明真心。若如是会则是无量劫来。八识田中。无明荒草。参天荆棘。根深而蒂固。未能刬除。说甚菩萨种子而发生耶。然直菩提种子亦须刬却。其庶几也。其况他乎。然居士已自实会。岂须忉怛。有此忉怛悉是无故横入他途。皆非直也。又奚能开示本分一路。然则直中曲。曲中直。刬却菩提种荆棘。看他结个大葫芦。挂向赵州东院壁。

示蕴升

  百千三昧。河沙妙德。总在心源。悟之则头头是物物是。百千亿劫。尽未来际。受用无尽。出没自由。其或不然。流浪散失。堕入诸趣。虽或乘少胜因。偶得人身。愚痴顽钝鲜于智慧。倘乃诵持经典。称念佛名。自谓道心。人无能及。乃至妒忌谄曲。是自非他。无明犹甚。而其虽能称诵。不异禽虫鼓舞呜噪。风气所使初何谓哉。若能彻见自性与佛无殊。乃知。所念者是自佛名。无别身心。所持诵者是自经典。无别文字。是故达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唯是一心。初无别法。今欲明心见性。其亦易甚何哉。不假用力。向他求觅。但于二六时中。一切所为是非善恶境界之内求之也。求之而得。乃知一切所为善恶境界。皆非善恶境界也。且道。不是善恶境界。又是个甚么。参。

竺仙和尚天柱集偈颂
自题妙高亭三首

  到此虚空最上巅。却于足下看青天。德云行处日卓午。照见别峰横翠烟。
  有生处世如括囊。恨不以手下取将。因思善财七日事。语之来者成慨慷。
  既乃举足到此地。无妨决眦观别峰。倚栏噫气生天风。吹开朵朵青芙蓉。

寄禅林禅居和尚二首

  禅居大士主禅林。树树能为大地阴。然则不妨开线道。要看白日照天心。
  至人一别三千年。又隔弱水三万里。岂能缅慕铸黄金。不若寄音封白纸。说向时人转莫知。使我愁肠海相似。

示禅人二首

  佛法两字道甚易。只恐无人着意听。留取耳根闻夜雨。莫教和我不惺惺。佛法两字道不得。莫怪山僧口懒开。留取舌头呑饭颗。等闲焉肯谤如来。

送葩侍者之京省师

  古今道不得底句。道得不在多言语。不见灵山会上人。一笑迦文便分付。我玆欲写长长篇。检点将来何错误。只么相看无一词。已成狼藉河沙数。然而放去收来。何似舒开捏聚。或曰一向不住。何似一向不去。汝师宗门主中主。之子游行应绝侣。汝师有道塞穹宇。之子毋辞振今古。曰佛曰祖古是人。为圣为贤无异路。污衫脱去清风生。纸袄着来淋墨污。何如倒挂百衲衣。等闲笑作三台舞。青山拍手为和歌。响遏行云动天府。天府开击天鼓就。跨行云作霖雨。霖雨施洽下土。无不普。然后正。好移腔换调入市廛。听教千人万人睹。我亦有一曲。十成无律吕。唱起赠君行。嘱君着眼觑。不曰折柳枝。岂云离别苦。绿阴遍地何处无。架满蔷薇泣香露。此曲人间天上无。去觐师颜为师举。

次韵答别源首座盆石(石即师乞与者)

  访仙不用蓬莱山。际天海路何漫漫。飞车固是不惮远。蓬莱今只居人间。语君岂不叹唧唧。免人远涉劳拍拍。世言弱水三万里。若果止此胡为艰。是路不可以程限。是山亦非㠝与屼。我以是说尝自乐。高歌独步清溪湾。溪阔游鱼乱无数。似听我歌趍作团。我歌复拍鱼再跃。我嗟鱼慧人何顽。我歌鱼游诚一揆。鱼心我意非两端。鱼能听歌复听语。语以咄出千万般。或谓蜗居坎井窄。或言龙出沧海宽。或谓尘世闹而扰。或言仙境清且闲。我今有语或时默。鱼斯出游何当还。鱼听语竟去不听。我观鱼已空无观。涉波探渊觅无迹。但见怪石如峰峦。状势拳奇胜蓬岛。巉岩屹立清溪湍。从玆怀袖有沧海。便知此地非人寰。上苑名园种桃李。长条小朵争折攀。红白芬芳一时好。艳阳宁耐天风寒。十洲春色颇为胜。数尽亦见花凋残。何如得此一拳石。凛然相对长怡颜。蓬荚只今在人世。我先有语非相谩。我昔怜君乏盛馔。以此作供希忘餐。不知迩来解饱否。冰盆酌水莓苔斑。

寄白云庵主(并引)

  昨者辱访。共游视所磨砻崖石上。欲作语心二字。今已成之。因便成四句。愿发一笑。复料中岩见此。其忍俊亦岂能禁耶默共虚空闲语心。分明入石已三分。世间无一匪侧耳。未审白云闻不闻。
  拟古三首。次中岩首座韵
  何处来飘风。万事如转蓬。乾坤亦不定。道路成汗隆。尽愿作轮毂。不闻弹丝桐。南北阻且远。推入羊肠中。飞廉撼海岳。抉云开穹苍。欲我睹白日。令人依重光。两眸正睇望。六合忽开张。照见万种类。汰淘或播扬。秕糠及砂砾。重轻各有常。如何此大明。不烛锦绣肠。问天骑六龙。回游白云乡。
  常思谢灵运。挂席拾海月。匪从沧溟游。却作尘埃没。每爱李太白。天然有仙骨。纵不骑鲸鱼。高飞跨雕鹘。

赠愚藏主

  道贵如愚非智巧。墙壁其心方合道。如来宝藏玉钥开。海口至今谈未了。况吾无舌将奚言。凉飙吹我青萝轩。大坐当堂笑不语。时闻落叶声敲门。道人扣别适相似。袖纸需言作云水。堪持剥啄琅然音。就作殷勤赠行季。不须此音写我词。等闲落笔何人知。大书特书没一字。变宫变征多流离。流离绝情理。无疑掩人耳。道人入细听。点头笑而喜。天机锦段金凤花。玉丝宝纬人争夸。道人掷地不肯取。愿持此纸游天涯。”

悼明极和尚

  少林叶落夜飞霜。达磨孙枝扫地亡。不识归根何似样。海云千里暗扶桑。

维摩赞

  法身大士无不身。弥天相好何其真。冰相玉质服宝饰。重入尘劳此垂迹。尝闻弹偏击小。赞大褒圆靡不为。然后一床方丈。独卧毗耶离。迦文致讯遣人至。虎凤蚊龙无不备。试令各说不二门。三十二人金玉粹。及其返诘默而已。三十二人俱堕地。我观亦复不堕地。是默声震如雷霆。同时证彼三十二。又复以须弥卢之高广。四大海之浩渺。置诸纤芥及毛孔。无所减增非大小。乃至断彼大千。犹若陶家轮。或如针锋持枣叶。洎内劫火于腹内。吸猛风于口中。促一劫为七日。延七日为一劫。其略说也如此与。夫室包九百三万之座兼人天。请彼香积一钵饭。饱此无量并无边。手接无动妙喜国。如握华鬘不烦力。我观大士不思识。刻镂虚空谩碑记。九牛一毛传作经。岂知大士皆余事。我欲赞之赞不得。聊假容仪写胸臆。然而纵使以虚空。为口。万像为舌。乾坤摆雷硠。遗响飞青天。穷大千而不渝。亘万古而匪忒。虚空可磨说莫穷。何如大士当时默。我观是默犹支离。妙德不作还可悲。我今非默非亦非。斯人既往谁同归。五天惨淡生苍烟。只今已是三千年。手援日月出八埏。再瞻颜色万像前。

对花送小师裔楚侍者

  我有一句语。未吐汝已会。不似十九年。抄向纸衣内。别我事远游。壮志不可留。安将六州铁。打作万里钩。乌骓之马不可驻。象龙蹴蹋奚肯住。到头浩荡苍海波。何如阔远青天路。何日重来归。与子语细微。不堪今日别。对此花芳菲。

次禅林和尚韵悼融书记

  应是天台五百牛。相招归去看飞流。斯文不作浑闲事。失我同游可奈愁。

寄泽侍者(并序)

  天源泽公侍者遣中书君六辈见访。甚称人意。可以任用者也。于是就呼其说颂。使之传以谢云。
  久不接天源。使人心为渴。忽然飞远音。顿尔解焦热。且沐管城翁。与我写书札。六人成大器。劝请为说法。因使参墨卿。然后为提掇。不用动我口。渠固胜吾舌。澜翻千万言。纵横默时说。晴窗着眼听。风雨龙蛇活。兼补造化功。何事不包括。审此一毫端。胜彼大千阔。诚以利如锥。固非坚似铁。时时听指挥。一一受曲折。常思泽天源。寸心终不竭。 

示裔生三首

  昨朝既解制。今日宜自恣。白纸在我前。引笔书黑字。书中意若何。必竟没滋味。滋味少没人知。树头索索西风吹。飘来落叶一两个。拾之欲止伤啼儿。儿既不伤啼乃止。柏手笑歌啰啰哩。
  一纸既已满。再请第二幅。不愧字脚长。岂惮笔头秃。言既无文华。语固绝珠玉。人见必笑我亦哂。怪底春蛇络秋蚓。何如一字不着画。与世无穷作标格。
  二纸与子书。不期再三索。走笔合乘兴。到头不推却。着墨龙蛇飞。振毫风雨作。可怜能大师。不会者一着。口占和偈倩人写。欺杀黄梅僧七百。裔生裔生知也未。千古清风动天地。

次韵别源首座五首

  欲劝飞光酒一杯。莫将年矢向人催。多应白发三千丈。竟到吾侬头上来。
  世间未有杨州鹤。海内多无叶县龙。日暮乱鸦啼散后。夜深窗下泣寒虫。
  铁甲将军非剑客。锦袍公子岂诗人。献诗呈剑吾无用。毕竟孰于诗剑亲。
  常教惺惺莫使迷。瓮天宁学舞醯鸡。直饶作佛无须羡。何况为人已自低。着句但愁惊鬼泣。出头非愿与天齐。有时独宿千峰顶。梦绕昆仑万国西。
  大道如天谩陆沈。笑将分寸校千寻。虎头燕颔未足齿。虫臂鼠肝奚挂心。万古乾坤浑似旧。一期人事任如今。西风阵阵吹黄叶。拾得瑶花喜自吟。

赠足庵麟首座

  无言可说为法语。才有一句皆不是。何况濡毫染墨花。雪月烟云书上纸。无过对面瞒却君。劝君自合加精神。笔下龙蛇电光走。不啻独扫千人军。达磨西来乃不识。黄金殿上生荆棘。直入嵩山坐九年。从玆遍地成狼藉。人间头角其多。麟其足矣唯一只。迩来斯道如断弦。贵续余响宁无缘。我作是语君谓何。为君一曲风前歌。

示裔龙侍者

  今日不胜风雨作。独坐自觉情怀恶。出纸求吾肆意书。好句忽从天外落。座客戏云无乃雨。正值萧萧洒窗户。执笔搘颐着眼听。点点何曾落别处。不是榈外声。亦匪空中色。衲帔蒙头坐石床。一事不干心意识。正此时无人知。掇笔以是书示伊。

访别源

  一年不到此。快我今日来。见说纵性窝。不为他人开。长松老翠叶。石壁堆苍苔。幽窗面林隙。几见白日颓。有时发妙语。肆意无敲推。不觉为抚几。四座惊奔雷。

示森禅人

  森森之木皆良材。当仁性地宜栽培。先要清阴覆天下。后为梁栋支倾颓。君不见。当年临济称后生。大树荫芘人间凉。祖师门户既高广。果然为栋还为梁。我观人根岂差别。杞梓楩楠迥殊绝。幸有上条犹可攀。须教此心坚似铁。

示僧二首

  春风及春雨。飘洒何太急。吹来榈外花。打我窗前湿。灼灼瓶中花。萧萧槛前草。得意当青春。相看转新好。

题别源首座建长秉拂佛事

  想像当阳秉拂时。三千开士合低眉。如何却把金刚眼。拈向空中打雀儿。

示海鉴二首

  我有一句语。遍在天地间。天地亦不会。化为水与山。日月亦复尔。四序相循环。人居天地里。譬如鱼在水。欲识水与鱼。由来只一揆。我作是说句非句。东风吹我庭前树。千尺游丝堕碧空。依然卷入青冥去。
  我有没毫笔。能写无字言。不须纸与墨。落处皆可原。是笺于吾竟何用。况子持来求法颂。八万四千尘刹说。河沙诸佛皆如梦。即今开眼为尔书。与彼作者相何如。能向此处道一句。三十乌藤赠君去。

代简先觉居士

  新春竟何如。纳福想倍万。我欲贡尺书。为祝加餐饭。见说禅悦食。六时无少间。东风浩荡吹烟花。千林万壑生光华。朝廷有道门馆静。饱嚼吐出虚空查。我身忽染维摩疾。休退不能居丈室。不识此疾起何许。不热不寒非痛楚。愿咨居士必我知。殷勤寄此一则语。

送玙侍者

  下山欲学佛法去。肯似鹊巢吹布毛。门外烧痕春正好。舞风碧草映行袍。

送定侍者

  定侍者来作别。值我匇匇没言说。没时亦有信笔书。欲觅其意水中月。水中月定有无。猕猴欲探长区区。侍者既定岂复尔。一念万年无可比。安详而起仔细看。怪我松煤污檀纸。

送小师淑侍者

  请假二十日。觅我赠行偈。笔口当为言。请君听仔细。古人一步不妄行。今人举足胡为生。门前大道透南北。翠螺万叠青山横。去兮住兮非去住。往兮来兮不同趣。往来去住知几多。坐断两头谁是主。之子此行诚若何。窗前白日如电过。者些影子踏得着。往来去住还无他。不然且去学佛法。归日应将虎须捋。如今不把布毛吹。千里万里阿刺刺。

送足庵鳞首座出世

  佛祖为大事因缘故出世。至于吾侪之辈岂容易。陶汰炼磨知几多。善必先当利其器。吾观足庵公。眉间宝剑光射天。鸊鹈淬雪威音前。是我前来旧禅将。曾经敌胜诸方传。于今置剑提鈯斧。要把不平酬佛祖。因思昔日三圣兴化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不审此行与谁相接武。又思德山临济及彼诸师。与夫棒喝交驰千般作用。于其一期以时发之。足可观光。若乃于事检点将来。何异密云不雨。我作是语足庵笑。天外清风号万窍。大事因缘不暇论。笑看飞花如雨填衡门。

泊船庵作(并引)

  横洲泊船庵久闻其胜。未由获寓目耳。迨别传和尚尸之。始为一造庵之前。复有曰拈华山指月峰者尤绝。乃悟。前人立名识在斯主。岂偶然哉。因作三偈以识岁月。用博一笑。时已卯三月十五日也门前有路透波心。谁敢来言水浅深。庵主一心过似海。几人侧耳听潮音。
  夕阳紫翠照余春。金色波罗正吐芬。自喜别传消息在。破颜微笑岂无人。
  如掌摽空境致殊。几多延首望云衢。主人笑举盘山话。却问时人会也无。

示禅者二首

  新语我本无。旧言何处讨。幸有天然资。不如逐旋造。若是那一事。语言不可到。
  一笑清风生。林木出音响。谭说浩劫事。不觉抚吾掌。风休响复销。是事奚可尚。

送荣侍者

  只将华偈当人情。别后迷人鬼眼睛。一句到家方可歇。不须长宿旅边亭。

别流歌

  百川竞注皆同波。滔滔天下何其多。中有一水异于是。进行不待盈其科。是水非湿亦非燥。来源不涉昆仑窍。五蕴山头脉路通。八识田中深莫料。洋洋乎兮美哉。浩浩乎兮无尽。教海之外何沛然。当日滥觞唯一哂。

送仁藏主省母

  父母未生前底事。大藏已曾言仔细。万端曲折何其多。乃有胡僧来直示。是时错奉梁王昭。光统流支足微妙。廓然无圣复不识。忽尔风吹成别调。此风是谓仁风兮。不知何处来。可能吹我庭花开。当年一朵五叶者。只今千载唯根荄。此调是谓清商兮。我恐世应少言之。使我伤怀抱续弦谁解合灵胶。萧萧大地多秋草。父母未生前底意。未出母胎君已会。今日归宁说似伊。足报劬劳返恩惠。萧萧大地秋草多。何由拔置青天外。愿言为出织蒲手。与我一拈生扫帚。
  送禅林序知客归京东山并再求二首。
  接尽门前不来客。不啻三千并八百。无边刹海诸圣贤。一一望风皆点额。玻[王*梨]盏酌飞瀑花。盏底不着黄金芽。禅林本自没枝叶。恐人认作杯中蛇。伊余有口本无舌。此味居常曾一啜。从此无边刹海枯。一一圣贤踪迹绝。尔今别我归京城。我有小语君为听。三世如来不是佛。好看东山水上行。
  送行之外别作偈。信笔一啜无所贵。笔端飒飒清风生。舌头衮衮波涛沸。非禅非道非佛法。但贵当阳活泼泼。亦造亦作亦天然。能卷能舒能纵夺。直饶临济德山着眼不及。任是云门赵州抬首犹迷。不知此外知者其谁。试问闹市中间天子。此意胡为。

送裔楚侍者

  侍者参得禅了也。此语相传遍天下。当日东山口未开。不知孰是知音者。圆悟一染恶声后。便乃随他脚跟走。鸡啼狗吠知几多。变作当阳狮子吼。楚也参禅不须说。终始从伊嚼生铁。三年别去今再来。已自解钉虚空橛。重觅吾言出门去。满纸书成无一句。此意分明楚合知。莽卤莽卤河沙数。

送观侍者之京

  侍者参禅贵人识。九万风斯驾鹏翼。东山报众后至今。不啻一举六月息。得月楼前池水深。阑干鸡唱谁知音。掉头别我京城去。乞我一曲风前吟。长安虽好不如在家。脚头脚尾地角天涯。十字街头见天子。何如笑折窗外寒梅花。

送建长汤药崇侍者之京

  佛法不须学自会。有几人知此三昧。寻师择友苦劳神。见说诸方如鼎沸。君不见昔日会通侍鸟窠。师无所示不奈何。一朝欲别下山去。八万四千岐路多。吹起布毛聊一塞。翳却青天日月黑。己眼从玆始自开。方能了了分南北。此乃譬如药不瞑眩厥疾弗瘳。一着不着徒悠悠。又不见更有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幸是有例可把有条可攀。子今发足京师去。岂是区区徒往还。

送裔岩之长门州香积寺

  岩也即是化菩萨。金粟如来欲使伊。满钵好盛香饭至。娑婆界上有人饥。

送裔泽藤主省母

  一大藏教对一说。拔出如来口中舌。三千刹海血淋淋。白似炎炎火中雪。如今此舌还复生。化为万像空中横。但贵时人着眼听。大音入耳何匉訇。中有八万四千义。一一义中宣祖意。迩来斯意无人知。散作春风塞天地。只将此个献尊堂。全胜黄金白银诸宝贝。

赠玙侍者

  春雨初晴山出色。红紫交加间青碧。画就多年古佛心。几许相逢不相识。侍者与我相聚久。佛也心也皆知有。此事分明在目前。究竟何须重开口。开得口来无乃错。是错看来还不恶。侍者点首我抚髀。散作和风满寥廓。

示蕴守

  日月两轮如箭急。人生百岁似风过。放教八识须臾静。选佛场中取上科。

送容侍者归京建仁

  千里迢迢来复去。去来知是几时休。大王不到建仁寺。三世如来笑点头。

画竹四首
春景晴竹

  东风正吹暖。丽日方融融。名园斗花卉。刺眼争白红。何人种绿玉。挻挻森作丛。寒梢滴烟露。高节凌云空。岂无青鸾紫凤。时来集其上。使我侧耳细听。引颈长相望。人间久绝箫韶音。燕语莺吟杂歌唱。又复野草芳菲连天蜂蝶知几何。厥性不与绿玉和。瞻彼淇奥念君子。风前彷徘闻鸣珂。下有龙孙露头角。??满林人未觉。岂是人间桃李蹊。风吹未断花先落。

夏景雨竹

  万本修篁绿参错。太半长梢解新箨。三时甘泽飞清凉。千亩渭川滋广莫。涳蒙远色天外来。压林云影空中颓。但见植物霢霂。不闻流水声喧豗。叶叶枝枝翠蓝滴。娟娟濯濯琅玕碧。萧骚浑似作龙吟。便恐拏云去无迹。却愁七贤六逸无所居。又愁世没虚心抱节之者将何如。忍见人间恶草木。弥道周途满山谷。不可一日无此君。自欲举手披青云。

秋景风竹

  商飙起玉宇。爽籁无等伦。况以君子德。被及君子身。岂歌婕妤扇。不思张翰蒪。恩怨及治乱。终始非吾人。白帝敕飞廉。发足来青苹。不驻松柏下。竟此舞翠筠。婆娑应节拍。袅[女*耶]合屈伸。修枝似长袖。翩翻一何频。回鸾展绿羽。宛转多逡巡。飘忽闻歌声。戛玉含清新。能振万林木。岂唯动梁尘。怪底再四听。耳与声非亲。自疑昆仑曲。得非湘水滨。复想土囊口。否则兰台闉。岂是太山阿。无乃北海津。胡为十万夫。与我为比邻。愿乘万里浪。宗悫迹已陈。悲哉宋玉辩。词赋徒酸辛。有斐此君子。文质何彬彬。金戈映翠葆。活动如有神。何须为管城。以语书诸绅。昔人作汗简。训诲犹谆谆。炙削失故节。杀青灭天真。猗猗此丛绿。大化同陶钧。清声满天地。岂唯席上珍。但恐搏扶摇。变化腾青旻。

冬景雪竹

  江云不动风萧萧。贞节丈夫寒气饶。万里青天不可睹。何人撒下瑛琼瑶。可是玉龙初战罢。满天鳞甲随风飘。氛氲散漫既交错。蔼蔼奕奕何瀌瀌。崩腾排拶至委积。坛栾萧瑟如闻韶。贞节丈夫转严毅。甲刃摐摐如栉比。不骑铁马突重成。横驱玉凤森张翅。瑶池玉妃争好丑。不住瑶池事王母。千乘万骑驾玉龙。却呼玉凤参前后。谁识婵娟岁寒事。子猷去后空臞瘁。虚白存心自凛然。本枝固有冰霜志。琉璃剪花云母英。赖有姑射仙人情。密密疏疏点寒翠。随风结缀欹不倾。百万儿孙卧寒土。正此骈头饮云乳。密滋壮气鞭玉虬。更拂云霄战风雨。

示裔云

  裔云误闻虚名。不远千里。自九州得得而来。愿为弟子。值余休退东堂。不能为之安置。厥志既坚。乃居旅次。时以见参。谛审其诚。当此末世。风浇俗薄。不可胜言。而亦有是者欤。然苟能固此大心。久远不退。不被其风俗所回。而能回其风俗。不唯自度。兼度他人。是则诚犹火中之芙蕖也。其罕矣。夫孰不钦哉。一日求法语。且曰。欲明大事因缘。固已虽尝终日孜孜用工。然而未得入头之处。今幸获为弟子。如有宿缘。望垂慈诲。委曲开示。倘得通达。则不负长途远来之志。又云。正当发足欲来之时。夜梦市以草㞜。及见之即圆觉经也。始意以为希有而尊重之。不敢著于脚。寻亦自谓。既是特为行脚不着。奚用即着之。及其出门。乃见蛇子多横道路。即超过之。复思济度而履之云云。吁尔有此志。有此休征也。尔固不能委曲开示。所谓大心不退。异日未易量也。乃为说偈。偈曰。
  大事因缘非小可。远自九州来访我。历涉艰辛知几多。不翅肩担并背荷。我惭无德为尔师。负汝有志空孜孜。丈夫行脚必具眼。岂如落叶随风吹。大光明藏草鞋底。说似时人梦相似。得来不用半文钱。但觉点头而已矣。尽大地人欲行脚。尽大地人着得着。无大无小非短长。维圣维贤共回薄。汝未出门时。我已先分付。一句遍天涯。铁蛇横古路。合眼跳得过。通身汗如雨。正当此时。不妨六月一息。千里一步。大事因缘是何物。几许乎人刚受屈。吾家行处异于人。不似常人求作佛。往往人间不同调。几向风前自歌啸。祖宗不作知音稀。几欲大呼并绝叫。此事由来难委曲。委曲中间转踡局。欲得通达无有由。无乃无端自拘束。我今说偈叶止啼。啼若止也儿自嬉。既不啼能自嬉。不日当成没量汉。我有钵袋欲付伊。

雪鹭二首

  谁家作洲渚。叠石池塘坳。古梅拆红蕊。孤竹摇青梢。天公见梅缺清绝。一夜萧萧落寒雪。梅红变白竹减青。塘坳叠石如瑶玦。有客有客名属玉。时时来此池塘宿。通身洁白雪不如。爱向雪中翘乃足。沧波之侣何其多。目前相伴唯五六。一者举首欲振飞。客乎戾止还思归。彼兮此兮无恶斁。万里青天在目击。
  雪矶有高柳。万缕银作条。一一各有态。绝者为枯梢。枯梢古怪如折戟。倔强叉丫照空碧。雪矶有柳复有石。磊磊落落如圭璧。千形万状知几多。突兀屈曲横溏涡潜波掩岸不可数。一拳突起高嵯峨。乃有舂锄八兄弟。以雪为衣俱一体。选住枯梢最绝枝。并此嵯峨映清泚。见说西雝奇。未必奇若斯。前山无云更同色。又欲共整高飞翼。

送裔舜

  一句道不得。纵横何限数。譬如天与地。何曾有言语。四时及万物。总是天地句。会得此句者。即是佛与祖。所以道舜何人哉。余何人哉。佛亦人也。祖亦人也。于我自己。岂在其下。舜乎舜乎将出游。于此意也曾知否。
  小师裔竺侍者闻思归之意作二偈见留次其韵以酬之。
  堂堂大道接天平。要住即住行即行。行住难忘师子义。堂堂大道本无情。
  达磨当年亦只闲。何如今日得生还。神光一臂君全在。可举鼎兮堪拔山。

示裔翔侍者

  可惜此大纸。值我懒而拙。翔子觅手书。我欲珍重歇。翔乃不肯去。必欲得一语。我指虚空中。我语何限数。翔固解点头。觅之不肯住。捉笔为一挥。要使龙蛇飞。落纸不如意。但觉蚯蚓肥。措意超佛祖。兴言出今古。一一与愿违。自惭何所补。翔子当勉之。何妨过于师。

次韵怀净土诗(并跋)

  落日明边幂彩霞。妙莲香吐碧池花。无端别作风尘客。日日思归兴可涯。
  净土无埃念是尘。有怀毕竟到无因。我今何事情如海。欲践花池足屡伸。
  人间有客类仙陀。岂在空王忆念多。唯佛是人称佛佛。借婆衫子拜婆婆。
  欲趋宝地瞻毫相。不用金桥驾碧空。一念不生全一念。横河跨海与天通。
  七珍池畔没凡夫。势至观音数召呼。欲见弥陀真面目。别无毫相及金躯。
  导师垂手接吾曹。我亦胡为乃自逃。本性唯心皆具足。不曾缺少一丝毫。
  天雨宝花敷玉地。风吹仙乐度金池。真人日日遥招手。顾我自如牛着縻。
  人人尽是丈夫儿。我与如来愿不违。作佛固非奇特事。却惭挂在口唇皮。
  欲归清泰旧家邦。岂用壸公缩地方。路在自家心性上。眼开眼合不曾忘。
  佛去我兮还不远。我怀佛也且宜宽。宝莲华捧黄金足。十二时中在鼻端。
  客携子昂赵公所书幻住老人怀净土诗墨本十首见示。而正中余之心事也。抑宇妙诗奇。而尤令人忍俊不禁。然其题虽曰怀。而语多劝意。夫是老人以佛菩萨特欲为人之心。而随宜若是乎。余因倚其韵以和。然不敢以劝人。但自怀之也。又佛方便多门。归源一致。所谓从是西方益过十万亿佛土而有弥陀者。由迦文所指也。而且唯言其彼彼互相称赞而无他说。何今之有人共于一佛门内。或宗一经一论一教一法者。则各如冰炭水火怨对仇仇也。吁其亦佛之心乎。余固莫能知也。余与幻住。所宗皆禅而作是诗。人必以余二者。不知其宗。或将欲以摈之。然亦奈何哉。

古林和尚赞

  玉儿峰头一鹗飞。凤皇台上凤来仪。巨元六合箫韶作。景定余音无孑遗。

送森侍者南询

  君欲学佛法。发足南方去。将错以就错。为君书法句。觉城东际棱伽顶。一言未吐君先领。根本既深花果繁。大树阴凉布清影。善财一童子。临济小厮儿。闭门不造车。出门俱合辙。辘辘转过百千城。或若见人谁一喝。我续孙枝十九叶。苗裔知来几千劫。欲接若木最上巅。光曜祖宗恢大业。南方知识一一知。南方知识天人师。踞空王座握尘尾。指挥佛祖如婴儿。就中佛法不可学。学之得者诚大错。不学不得亦是错。学之得之亦不恶。学与不学俱休论。弹指可开知识门。听彼为伊说甚么。重归共看扶桑暾。

赓休居老人韵寄物外首座(并引)

  偶阅休居老人语。有寄净慈断江首座偈者。因思。建长第一座物外什公年高德邵。而久不肯为今方一出。群衲喜之。于是敬赓其韵。以助其喜。并为丛林得人之贺。仍用其起结二句并书是老人旧作于其首云。(当时之序如此今开版则不书休居所作者)
  巨福山中第一座。昔曾万里游南方。每念云门睦州死。痛嗟法海颓其纲。何况耆年压黄檗。行道已先威音王。与夫一时坐钵位。何如大地为禅床。佛祖固无立地分。聊以道术能相忘。随其波也逐其浪。同其尘也和其光。否则人应无处避。北斗南辰俱易位。此事如今且莫论。不如下地巡堂去。

再赓寄别源首座(并引)

  建长第一座物外公既解职。别源兄乃再出。丛林之兴其在玆乎。因以昨所赓先师老人韵贺物外者。复以其法重和之。用寄别源云。
  巨福山中第一座。圆机宛转无定方。愁见恢恢法网裂。再寻坠绪重提纲。前年说法似雷震。如㧌大地修罗王。去载安眠默不语。眇视刹海如卧床。高枕无忧万想灭。先师公案犹难忘。动静出处只者是。可摧宇宙凋三光。担得版行人自避。者一路子无地位。莫教瞌睡被人嗤。不如下地巡堂去。

退院寄左武卫将军

  铁枷虽重担亦好。担久无端病气生。珍重檀那聊一脱。待身强健又商量。

南海歌(并引)

  凡吾大雄氏之言夫天下者必曰。海所谓浮幢王刹海。无边世界海也。如即此之地曰南阎浮提洲者。实须弥卢山以南之海洲也。于是洲以南海字之宜矣。故余已尝为说偈以证。而今又请别作语。余不肯。至再而三。抑不得已。而谓之曰。尔能道得一句则从命。不则不然。洲乃应声曰。尽浮幢王刹无边世界海。悉在师之胸次毛孔间矣。唯愿倾以一滴之水。向一毫端上。以资南海耳。洲复何言。余乃喜援毫为之歌曰。
  阎浮提洲佛刹土。众流所归百川注。是中含灵固非一。逐浪随波何限数。迦文横身作船筏。一越三千济穷发。吐呑日月战雷霆。溟涨全潮涌还没。人言江汉皆朝宗。不知谁到龙王宫。为问当年善财子。百城烟水宁相似。

随隐(并引)

  弟子某以雪岩老人偈。有曰随隐者。以惬其怀俾书以授之。余因吁曰。天地闭。贤人隐。吾道亦犹是欤。然古之言夫隐者亦多矣。而随之一字犹罕且至也。又吾所谓隐者。岂世间退遁其身。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可同语哉。乃从其请并和其韵。以写其意云。
  潜藏之道无所拘。天地闭作吾幽居。天高地厚同尔汝。天翻地覆长如如。在一切处谁解见。但觉眼随天地转。卷而怀之亦在我。一切摄归成一片。或时游赏吟且哦。或时宴坐还婆娑。纵横出没绝踪迹。天地万物如吾何。

送小师裔泽藏主之九州

  行行重行行。作言为相送。不辞为子书。未解砚池冻。再三呵得开。涓滴犹堪用。非特送尔行。岂独写吾颂。可以泽大地。与彼一切共。昆虫与草木。龙象及虎凤。十方佛刹土。百亿河沙众。皆我涓滴间。岂若呑云梦。作诗赠君行。鄙拙无变弄。行行宜自观。勿对高人诵。然于四海内。岂以皆空洞。尚想九州外。必有吾伯仲。何妨天地间。临风恣高讽。

正月十六日大风雨积雪顿消以示禅者

  东风吹暖和雨来。顿消积雪严凝开。岂知砚池一酌水。昨宵冻解云作堆。捉笔写偈堆云走。门外风声万窍吼。忽然吹倒须弥山。四大部洲同往还。

礼僧来一首示裔亮

  礼僧来礼僧来。旧年礼僧来。新年礼僧来。昨日礼僧来。今日礼僧来。年年礼僧来。日日礼僧来。礼僧来有礼。不诚徒往回。我身临大难。背面笑咍咍。我足临悬崖。背面手欲推。非唯手欲推。既堕以石槌。亦有悯我者。有口不能开。相见复相别。彼此心空哀。鸣呼礼僧来。见义其谁哉。

酬无用首座并序(先附其所投者)

  细读礼僧篇。感人亦感天。再读复再玩。不觉泪涟涟。吁嗟人眼浅。相见少真见。宗匠实难逢。不肯受熏炼。人我山险巇。是非海渺弥。忧自不荣达。喜他在明夷。燕翼凤翔多自夸。羊质虎文数如麻。奇祥异瑞。麟龙头角。竟埋没天蟆怪蚓。吐气如云遮。师乘悲愿力。得得来异域。叹世少汲引。袖手且缄默。独足卓立万刃崖。从教背面以手推。一心充满虚空界。不管背面笑咍咍。岂不见黄檗值公美。昙花重现瑞。飒飒清风生。儿孙遍天地。日者作礼僧来示裔亮固适然尔。乃蒙读之属成奇句。见惠如此。何可当哉。伏诵不已。敬倚韵严重祈一笑。
  愚我作是篇。如捞水中天。岂独捞不得。徒碎清漪涟。无分水深浅。天形皆可见。宁似金与玉。矿璞藏精炼。昆岗险且巇。丽水渺复弥。渺弥与巇险。可竭还可夷。可夷可竭诚堪夸。得金得玉如稻麻。嗟我水中捞天非唯不可得。奈何清明反被浑水遮。从来命与力。各如守区域。顾我唯信命。有言不如默。观公险语如岩崖。万立万刃不可推。诵之可以破鬼胆。岂是等闲相啁咍。君不见自古忌材美。麟凤不为瑞。公何作此言。势欲压厚地。

送小师裔厚奔兄丧

  弟兄之义。如足如手。师子之道。天高地厚。兄之丧也其情哀。别师觅偈心欲摧。执笔欲书怜子情。天高地厚诚非轻。诚非轻不可写。忽听屋角松涛潟。

送胡书记

  夫子不识字。老胡不会禅。迢迢十万里。此土并西天。道人分上一着子。由来不在禅与字。一寸龟毛重九斤。黄牛八脚垂过鼻。或时去不去。有时来不来。门前大道绝行路。当轩宝鉴生尘埃。尘埃生光影灭。正恁么时。夫子识字。老胡会禅。到头此事如何说。

天柱集前偈颂终(又天柱后偈颂接此纸后三十五叶)

  竺仙和尚天柱集后偈颂

  辛巳岁三月二十日。师居相阳净智棱伽庵。俄诏下有南禅之命。且喻之以结制宜即日起程。于是远近曾识未识者。竞乞法句。窗纸未明。扣门而入。挨拶堂上。虽日入而不去者日八九。师以先后入门。次第䟎近座侧者。次第走笔应之。以当时匇冗缺人失抄录外。据裔淑在侧所见。现录八十首云。

周禅人

  一周遮二径直。七尺乌藤插双翼。八表无云自在飞。浑不教君劳脚力。青天高黄地厚。几许禅和外边走。好把吾言说向伊。昨夜法身藏北斗。周禅周禅知不知。晓来合掌南辰后。

熹侍者

  慧日峰前鸡一唱。万里江山春骀荡。大王不出九重城。忽然报道来相访。赵州当日无分晓。此事如今向谁道。楞伽山下水潺潺。妙高峰顶日杲杲。来者去者人几多。观者听者知谁何。打落峰顶日。截断山下水。要行便行。毋劳议拟。只将此意持赠君。孰云刹海秦无人。

杰禅人二首

  千人为英。万人为杰。我于此事。如何不说。说说。不在口不在舌。毛锥头上定乾坤。八字分明无两丿。别别。忆得古人有言兮。扰扰匇匇水底月。
  浑无一字即法语。好纸如何求墨污。我见佛祖如冤家。开着嗅口蓦面唾。如今释迦不作。达磨不来。羸得笑口长咍咍。莫参禅林问道。问道参禅俱不好。君今幸是英杰人。莫弃家珍外边讨。

远侍者二首

  问伊觅一句。答我以微笑。谁知正此时。千差俱一照。每思昔日灵山时。一花拈出无人知。迦叶老子去不返。二千年后非君谁。我有正法眼。劝君休灭却。堂堂临济儿。千古为标格。
  十万八千不为远顷刻去来三百转。伊余睡着不曾知。愁杀当人足生趼。我有拄杖子。拟欲将赠君。去来不用足。可以飞青云。无边法界消一突。东边涌也西边没。摩挲睡眼起来相看话因缘。不觉窗外春风颠。

隐首座

  人天眼目。堂中上座。隐显不殊。何须者个。桃花开遍三月春。文殊欢喜观音嗔。灵云一见拍手笑。眼如明镜生埃尘。此事如今不可雪。大家钉取虚空橛。脚踏毗卢顶上行。赵李张王谩甄别。人天眼目久已知。偈言重说将何为。八万四千外底句。从头写出无一语。

全提书记

  一句不相到。十方皆坐断。抛下铁蒺䔧。拾得金刚钻。尽大地人俱不识。白雪雪兮如漆黑。半夜拈来白昼看。吓得波斯眼睛赤。有时西天出现。忽在东土游嬉。北俱卢洲打瓦鼓。阎浮界上歌竹枝。少复少。稀复稀。左出右没无人知。忽然变作黄龙角。触倒三山并五岳。地神恶发打虚空。万像森罗鸣剥剥。日飞月走东又西。玉兔哮吼金鸡啼。长说短说。全提半提。白纸写尽青天低。

灵悟侍者

  参禅贵灵悟。不尔皆徒然。不在行脚远。多费草鞋钱。君不见。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飒飒清风满天地。百千佛祖如吾何。

襟禅人

  胸襟流出。盖天盖地。不在苦思。着心用意。佛祖之道皆如斯。后生末学多未知。区区不用习言句。卓卓但与胸襟期。擘开云雾。放出日月。万像森罗有许多。照古照今俱照彻。

硕侍者

  佛祖道不得底句。遗落人间何限数。拾来满把握珠玑。放去九天飞玉唾。或出或没或卷舒。纵横在我何所拘。脚蹋金船唱桃李。信手一掴须弥庐。来无所从去无所至。不四不三非一非二。昔日鸟窠吹布毛。何殊璧海搏金翅。

宰侍者

  草草复草草。匇匇何匇匇。匇匇草草句赠子应不中。匇匇草草不可敌。放出妙智无穷力。佛祖从来未得知。岂应十圣三贤识。知不知。识不识。黑漆昆仑半夜飞。冲开碧落黄金色。

遇侍者

  圆觉寺里遇侍者。袖出白纸求吾写。我有长河不尽波。何妨倾向青天泻。涨入妙香池内水。掣转鱼头化龙尾。黄金插角玉作腮。赤爪斑须跨云起。跨云起作霖雨。茫茫大地正焦枯。八表流酥有多许。

能首座

  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此是玄沙底语。非说禅也。首座固已知之。岂他人可同语哉。然则达磨一宗至于今日欲将坠地。唯仗上智之士扶之。首座得无思乎。出纸求语。若夫佛祖一切深密。差别异智。不传之秘。固已悉自精到。不书唯以是为嘱云。

浩首座

  浩首座出纸求语曰。若夫如大慧等法语我皆不晓。乞求易晓者。易晓者首座已晓。何用语哉。然且于我所见未尝有易并不易者。且如着衣吃饭。屙屎放溺。此是最易者。若也不知落处。其曰易者。吾未之信。此事且止。自古以来。一切佛祖。但要人人直下明心见性。唯指以易事也。而人不悟。反以为不易。乃人自不易。古今佛祖尊宿。何尝有不易事哉。其余且置。只如赵州道个无字。此是极易者也。而人不悟。自作障难。睹之如银山铁壁相似。岂赵州意耶。首座欲知易事。但看。赵州底千差万别。俱在是也。不易易乎。

小师胄雄

  觅手本吾不会。胡乱涂犹可贵。信口说得三昧。狮子吼实无畏。但恁么吾何愧。

柏侍者

  如今无长篇。但只有短句。昔日百千丈。今无分寸许。收来纳在微尘中。于微尘内犹觉空。转向普贤毛孔里。无边刹境何重重。眼观不及。耳听不到。桃花李花参差开。日暖风和篱雀噪。

渊知客

  长篇无赏音。顾我何能为。不如袖手坐。目送青天涯。当此之时。似渊之深如天之高。大笔如椽写不得。通身是口徒叨叨。迫不得已通一线。浓醮墨花挥闪电。不知鹞子过新罗。竞向火中寻雪片。不知雪片有与无。树头惊起双双鱼。渊知客会也无。

敏侍者

  最初一句如何说。问取清风并白月。三脚虾蟆着锦裆。娇梵钵提惊吐舌。巽二下喝飞廉走。拈得鼻孔失却口。三世如来总不知。大坐喃喃说空有。忽然撞着临济师。当阳怒发轰晴雷。三世如来不见迹。裂开碧落虚空颓。白月清风拍手笑。无孔铁锤千个窍。

丘禅人

  一丘天地宽。沙界藩篱窄。笑他佛与祖。个个皆点额。衲僧门下转身句。谁知别有通天路。着靴水上踏云头。虚空拍手须弥舞。丘禅人见也么。摘杨花摘杨花。

雅侍者

  佛祖之道无可说。譬如棒打辽空月。月不受打徒自劳。腕头力尽青天高。青天高兮月不远。大地浑如广寒殿。不审清光何处无。或有人兮看不见。所以道心月孤圆。光呑万象。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是何物咄咄咄。

次韵送宗蕴道人隐居

  寓迹人间年又年。欲求一日静无缘。夜来紫诏从天下。争得随君枕石眠。

西庭柏侍者

  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达磨老臊胡。口门无版齿。几人觅之排青天。却在赵州口皮边。柏师走问仙上座。值我从来无者个。堪笑人间几许人。执法修行牛拽磨。

临禅人

  临济德山久不作。宗门千载成寥寞。茫茫宇宙岂无人。正法瞎驴边灭却。如今尽是天马驹。临济德山皆不如。横呑佛祖不用口。笑他先觉徒区区。临禅即今称后生。与他临济无多争。荫凉大树覆天下。要见末世千人英。

瞿侍者

  瞿昙老人不着便。曾向灵山通一线。引得儿孙个个痴。日日上头并上面。一花拈起迦叶笑。四十九年聊一扫。谁知惹起一尘飞。东土西天力排寡。如今张天并张地。何人不在风尘里。皆是瞿云致得来。瞿渠合有弥天罪。

小师裔衍

  摩诃衍法说不说。十圣三贤俱结舌。仰山梦上兜率天。竟打话头作两橛。累我彻夜煎鸾胶。天晓起来续不彻续不彻空中飞。赤乌白兔争光辉。衍子衍子见也否。与彼天长并地久。我有鸾胶尽付伊。续摩诃衍于吾后。

訚禅人

  门内有言。户外无语。孰知无语有言之祖。言兮语兮乃其人。有兮无兮即门户。门户开人往来。弥勒弹指接善财。是中世界有多许。不涉有言及无语。即今把定欲问伊。毕竟中间谁是主。咄咄咄。出门去。

贞禅人

  今日风起天说法。虚空作口万象舌。三世如来立地听。惊起海底黄龙精。

裔楚侍者归家省母

  裔楚侍者归家省母。不知涂路几番奔走。娑婆世界寒暑多。皮囊产下无奈何。岂知乘本悲愿力。与他佛祖皆同波。始向九州来。又从九州去。视彼二千里。犹如一两步。一两步无彼此。尘沙界外目前耳。阿母在堂多苦思。岂识男儿有如是。

雪舟猷首座

  三年求一语。我懒不肯书。今日若抑逼。固我无何如。佛祖大猷非小事。灼然是岂宜造次。君不见二祖当年见老胡。雪中断却娘生臂。垂头涕泣求安心。推穷三际无处寻。老胡当时只一句。譬如撮土成黄金。若是顽铜并钝铁。到此如何解甄别。世上龙泉与刀斧。利钝由来不可伍。即是如今世上人。为众生兮为佛祖。虚空橐钥天地炉。煆圣镕凡知几许。

志云禅人

  云师我旧识。今日来觅句。不比寻常人。点头便相许。急呼管城子。并召中书君。我有无限事。试请君子闻。我口无舌不能语。愿寄一毫头上吐。三千刹海在一毫。中摄无边莫能数。无边刹海有如斯。安得云兴作霖雨。

曹侍者

  今之禅宗。悉自曹溪而下。枝分派别。涨满八荒。曹溪得法之初。一闻千悟。深彻佛祖心髓。而示以不识字。至于后来垂示开发。则如百川之涌。沃日滔天。于是鱼龙为之变化。至于今日。所谓南宗也。然而彼秀上座未尝无道。但以未至训人进修而已。是故不可绍祖正位。而今之天下多为南宗之裔。乃行秀道然。且不及于秀。吾恐曹溪之源将塞。侍者名曹。愿望决之可也。

大喜忻藏主

  古人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忻藏主今号大喜何也。我作是问。忻乃揭天一笑。呼是为大喜也。唯忻与我乃能知之。复何言哉。就笔是以与之。

大喜

  天高难盖此欢怀。悦乐于心岂有涯。尽十方空包不过。同时拍手舞三台。

照禅人二首

  照天照地即者个。照古照今俱照破。森森列宿徒光大。或为脑后圆光。或为顶门正眼三世如来一点无。自牯狸奴有何限。如今却在楞伽庵。从他济济人来参。撞着楞伽老人瞎。不能用此唯和南。
  一纸已写满。再求一纸对。岂是天地间。别无堪比配。惜哉白日晚。不解作细书。此事道不出。但觉笔划粗。

雅侍者

  大雅久不作。祖意亦以沦。空王去不返。碧眼来无因。昔日拈花旨。今日为荆榛。少林委蔓草。往往随风尘。既没微笑者。孰是断臂人。吁嗟二千载。吾衰竟谁陈。欲折扶桑树。涉此沧海津。深期续断弦。岂没天麒麟。

无用大有首座

  大有已无用。长篇竟奚为。佛祖亦不会。此意知谁知。濡我毫兮运吾肘。眼底纵横电光走。乌风黑雨暗长空。万象森罗狮子吼。捉住临济大师。放却德山老子。当阳即欲赠蒿枝。仔细看来元不是。有时咬去咬住。有时不来不去。东村王老打张三。笑共虚空栽铁树。夜来结个团圞果。摘下变成三万颗。笑他达磨一花开。逗到如今何似我。祖翁田地犹更多。如今正值春风和。愿言植此大有物。褪花桃李非同科。

小师裔旃

  岂不见道。如拆旃檀片片皆香。于汝己躬何曾有一他事来。试就你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内。仔细揣察。毕竟是个甚么。临济大师云。有一无位真人。在你面门出入。临济虽是一期弄小精魂。而其有收有放纵夺可观。汝若能入其小。便知其大。悉在汝躬。无须他觅。

小师裔岩

  空生晏坐岩崖里。惹得天花来动地。避喧求静世无方。昨夜天书方下坠。书中有言吾不知。但教吾来见天帝。足下云未生。天上如何行。岂可插吾翼。万里作一息。

洲侍者

  四大部洲无彼此。只隔一座须弥耳。何当跃倒填沧溟。看他世界平和砥。众生心地皆如斯。内有突兀千须弥。八万四千毛窍里。一一须弥亦如是。诸佛菩萨还复然。岂特众生而已矣。

生禅人

  生佛已前一句。生佛已后无数。一句无数后先。切忌便恁么去。毗卢师法身主。检点将来。无有是处。有是处。昨夜春风撼庭树。

小师偕仁

  我有一句不用写。人间谁是知音者。暗室茫茫按剑多。空将万斛真珠潟。人间谁有如子仁。仁者可是眼有筋。从门入者不是宝。于汝自有家中珍。何当一日发所秘。为我布施天下人。

船侍者

  大地一只船。载彼万像类。浮在虚空中。往来无所滞。释迦把其梢。弥勒鼓其拽。千圣与万圣。相共探源委。然后不动口。共说第一义。

学拙习藏主

  君欲学拙我习愚。我愚君拙人不如。我不用习愚自有。君欲学拙能得否。君解奉盐进其马。我愧诵茗忘却帚。我只两字无记忆。君于藏教俱已得。俱已得。十方世界皆充塞。

诺禅人

  主人翁诺。惺惺着诺。瑞岩昔日弄精魂。仔细看来还不恶。中间有个誵讹处。我要与君重指注。可惜古人呼不应。只今但听吾言语。吾言语无本据。有时赤手捉清风。喝教明月空中住。明月清风无适莫。瑞岩老人还应诺。还应诺。明月清风俱不觉。

直指端侍者

  端人正士。直指单传。仙人达磨。此土西天。从来料掉没交涉。驴儿耳似枇杷叶。枇杷叶马家亲。何妨蹋杀天下人。

印侍者

  祖师心印无文字。篆刻将来不相似。转向威音那畔看。曾见毗卢亲按指。衲僧门下俱无用。擘破虚空开锦锋。三千刹海悉同文。逼塞虚空无阙空。如今在我毛锥头。三千刹海同时收。印定虚空不敢动。但见万象风飕飕。

僧侍者

  伶利衲僧。一拨便转。岳立波腾。星驰电卷。笔底从来一字无。雨散云收海天远。三点两点海舟来。蒲帆片片当空开。伶利衲僧坐其首。于中满载无何有。那边招手人无数。只隔目前三五步。尽力高声唤不应。岂是舟人默无语。我笑岩头痴。问人那边去。把他无限平地人。搦向深波无出处。

諲侍者

  一笑之外有何事。直至如今传不已。迦叶头陀但一时。世尊岂有深深意。正法眼藏吾不识。堪笑迦文自残贼。累及儿孙暗里行。个个扶篱并摸壁。常思密庵老。拈出破沙盆。有如黑月夜。放出扶桑暾。千古万古由一笑。千差万别俱一照。迦文迦叶犹可尊。岂知后有今儿孙。

泽禅人(始师云。与你天地玄黄。要否。云不要。遂掇笔云)

  天地玄黄还不要。毕竟何物君所好。若欲拈出那一着。早已飞过新罗鹞。新罗鹞不曾过。不曾过是甚么。是甚么。勘破嵩山破灶堕。

贡士侍中直公

  直说无一句。曲言有千万。当时曾子唯。圣人一以贯。岂知迦文师。口海无畔岸。东涌复西没。往往多神变。四十九年能事毕。以一枝花重拈出。乃知千万皆等闲。无二无三唯此实。百万人天皆罔措。金色头陀眼卓竖。从玆此土及西天。普覆慈云洒甘雨。少林花开还结果。遍布神州知几颗。济北孙枝大树阴。败种焦芽到于我。夫子没微言绝。为君曲说并直说。

嵩侍者

  嵩山少林传来底。一华五叶良有以。岂知滋蔓转难图。碧眼胡僧呼不起。嵩山高。嵩山高。使人仰望天遥遥。

皓侍者

  袖出檀纸百折皱。既皱且薄墨花透。顾我语言不足取。下得笔来成漏逗。知君不贵纸墨好。不在语言唯在道。岂不见香林十八年。细字纵横抄纸袄。是渠洒墨污云门。后世看来日杲杲。

椿侍者

  禀操如椿松。万年不改色。笑彼朝菌花。离离杂荆棘。菌花不足云。荆棘欲刺人。菌花固无事。荆棘不可亲。心地一何广。草木日日长。椿松无一尺。荆棘有千丈。愿言植椿松。勿使随草莽。

无住本侍者

  从无住本。立一切法。维摩居士。可赏可罚。妙德当年没分晓。直至如今成不了。敢使平人万万千。忍俊不禁多懊恼。休懊恼为渠决。分付清风并白月。彼上人兮酬对难。莫学文殊鼓唇舌。左边照兮右畔吹。把我无言为渠说。

门藏主

  尽虚空界为一门。无开无合无朝昏。古皇先生一弹指。分成两扇为乾坤。岂知乾坤亦无数。有如细雨并密雾。一一皆有无边空。与此一门同非同。

曹侍者

  曹溪之水涨天地。莫把寻常沟渎比。只将一滴向毫端。能使千寻波浪起。波浪起。我欲活彼龙鱼。苏彼草木。无不普沾。无不普沐。沾兮沐兮。千足万足。

国恩长老仁大师

  国恩长老如末山。不露其顶难跻攀。万刃孤危若平地。如今在我毛锥间。左转右转悉在我。不是当年刘铁磨。中间树子几许长。我要拽来重勘过。见说受国恩。是岂寻常人。师姑不是女人做。四海九州能几个。

小师胄易书记

  纸不美无好句。欲赠乌藤与伊去。痛施六十似蒿枝。教伊作个阴凉树。

归元上人

  归元一句。作么生道。十圣三贤。一时靠倒。何况无口仙禅人。是渠不会君莫嗔。君莫嗔我乃喜。拍手笑歌啰啰哩。

心上人

  心可尊。难为言。大不可见。小包乾坤。二祖觅不得。失却臂一只。雪中折得少林花。仔细看来没颜色。没颜色。匝地香风有何极。

意上人因大风雨忽作转骤而作

  风作雨作有何意。好把吾言问天地。天地就以风雨答。是则名为第一义。伊余舍笑殊不然。笑彼地兮还笑天。天为点首地顿足。转觉雨大并风颠。余乃嘱之曰。天乎地乎。雨不必大。风不必颠。汝之为天与为地。风宜轻兮雨宜细。我今处尔天地间。不欲鸣条并破块。愿言非特此一时。以此行之及万世。

世上人因风雨二首

  笔端说法风雨快。风雨说法笔端疾。笔端风雨无两般。风雨笔端元是一。识得一万事毕。风兮雨兮在吾笔。
  竹枝摇摇拂空翠。清风戛击琅玕碎。竹枝摇摇在吾牖。清风戛击来天外。竹枝清风两相得。清风竹枝参同契。

庆上人

  一句无可说。不若置笔休。而彼墨上座。立地横点头。笔乃不置清兴发。摄彼乾坤在毫末。等闲吐气如崩云。千里万里横该抹。云中乃有仙人现。眼烁乾坤。如闪电。或出或入或上下。尽大地人看不见。看不见。大火聚中飞雪片。

珍禅人

  诸佛法藏内。乃有大珍宝。或作清风飞。或为日杲杲。众生亦复然。一一无缺少。能放光明照天地。光明中有佛出世。光明佛身毛窍间。一一光明亦如是。光明佛说光明法。为彼迷流作船筏。使彼悉得大宝归。诸佛法宝悉付伊。

小师海文

  海上印文谁可拟。分明不在清波里。或起或灭不暂停。见说清波元是水。中有屹屹须弥山。照人日月长循环。今古犹如蚁旋磨。孜孜汲汲无时间。跃到山蹋翻海。日月不敢明。印文何所在。

秀禅人

  今日写字多。到此十分懒。何况云覆阴。又兼天色晚。吹开云兮挽回日。努吾力兮走吾笔。不妨衲子如堵墙。看我一扫如风疾。倒骑八骏驹。骤彼昆仑隅。造父捉不住。忽尔来庭除。

清禅人

  轻清为天浊为地。天地之间人所位天清高兮地浊下。人贤愚兮禀其气。顾我不愚还不贤。何关彼地及与天。我作是说天地笑。电光飞绕青萝峤。青萝道人竺仙子。不觉酬天三扣齿。融融丽日照高堂。乳燕鸣鸠亦欢喜。

聪上人

  聪利之人诚可喜。我未开言先会意。当时达磨从西来。遥观斯为大乘器。所以神光立雪中。愿乞安心断其臂。聪利之人今古有。上人宜续神光后。不须断臂立雪中。但觅长篇诗一首。

彬藏主

  一大藏教。文质彬彬。点捡将来。是错指陈。衲僧门下。无言可伸。有时相见。或喜或嗔。或喜嗔。铁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

古帆舟侍者

  古帆未挂时。后园驴吃草。抹过新罗东。却在长安道。长安道上张大翁。赤脚走觅新罗东。跃破锦靴西畔坐。拾得乖龙双耳朵。于是分作二分。一分奉释迦。一分奉于我。释迦不受我乃喜。得此世间无可比。我复以此奉舟师。持去掀天并扑地。

易书记

  书记有文章。顾我不识字。况兼笔已秃。何能写此意。不如信手拈来草。舌头无骨胡乱道。等闲悬挂向虚空。未必不解生清风。

贞禅人

  元亨利贞。干之德也。一字亦无。是个甚么。西天达磨乃不识。九年几乎觑破壁。壁觑不破还西归。手携只履如风飞。是个甚么元不识。只有宋云知脚迹。

满侍者

  五须弥山高不高。四大海满不满。五须弥山无半斤。四大海水有一碗。江西马祖知不知。与他庞老酬对时。一句问来答不得。意谓口吸西江奇。古人即今在何处。我要代他一转语。古人不来我道了。者一转语好不好。更有一句非等闲。四大海水须弥山。

琼侍者

  不管日落我但书。吹开碧落观天衢。羲和鞭龙没西海。冰夷捧出金蟾蜍。坐我水晶宫。敷我琼瑶席。挥我白银管。抚我白玉尺。写我白雪词。吹我白玉笛。海神掣断夜明帘。教人明白里头参。

万里禅人

  今日虽阴天乃好。来日行程必须早。雨师风伯清路尘。不时便到长安道。长安道上人看多。看我拍手高唱歌。一声振动九重城。四方八表清风生。

应禅人

  最初一句谁不会。口未开前动天地。威音王佛固不知。释迦老人头缩退。禅人应诺不待呼。以末后底合最初。于我两头都不会。觅中间底从来无。

归元上人

  归元一句。本无可说。才形语言。百丑千拙。古人道个性无二。我笑古人没意智。如何今日复累吾。使把松煤污白纸。非唯污白纸。对面分明瞒却你。

圣上人(唯此一首。在他处作。然以来入南禅并录于此)

  袖出檀纸倩我书。为伊落笔无何如。点划屈曲非草圣。反笑前古钟王愚。我生所事非笔砚。胸中所有无一线。被人拶着没柰何。觌面相呈百千变。

自赞

  延首殷勤听语心。森罗万像笑唫唫。莫教传向人间去。写作高山流水音。(此乃延首座。绘。作回鸾峰下流泉)(之侧。坐语心台石上。与其共语之状)
  妙高峰顶经行处。最胜岩前静坐时。唤醒蓬莱张八伯。笑将铁笛顺风吹。(楞伽庵常住)
  雨足犁锄辟饭田。东西阡陌广相连。秋成万斛真珠在。为嘱儿孙痛着鞭。(饭田蕴宝)
  天边金凤语如簧。五彩云衣锦绣光。乘风万舞下大荒。观者谓其求其凰。(裔印首座)
  横操朽索御奔轮。笑倒长安市上人。缩手袖间知几几。可怜之子徒劳神(裔了藏主)徒。(平声)
  夜来石女产婴孩。黄金作骨白玉胎。手把西天铁弹子。打落白日声如雷。(蕴泽)
  冰蚕作茧丝五色。蟠桃结子核千年。积岳堆山求垄断。都卢不值半文钱。(裔云)
  白马尾拂铁?柄。向风敲打金琅玕。勾引东村黑黄老。拍手笑舞三千年。(蕴礼)
  日日思归未得归。谁云四十九年非。夜来梦见迦文老。把手风前歌式微。(裔芝时师四十九岁也)
  三百瓮齑吃未吃。四十九年非更非。生铁面皮擘不破。逢人又且和罗推。(裔孚维那)
  盘陀石上藕生芽。黑漆昆仑夜放花。水底张罗驱白雀。火中钓出玉虾蟆。(裔福)
  长松树下坐来时。觌面相看者是谁。未举乌藤先觉痛。人间有此宁馨儿。(握乌藤坐松下。裔楚侍者于)(前瞻望颜容。欲闻诲语之状)
  已是言端语亦端。何须描貌与人看。是伊独立云霞外。不向沧溟把钓竿。(此作半身出于云表者为裔)(端)
  头长面狭汝为谁。是我来未识伊。见说胆如天样大。更兼双眼似双眉。(如圆)
  通身一片心脾骨。描不成兮画不成。窗前白日几番过。天外青山万叠横。(裔竺侍者)
  握开山斧据猊床。有此僧中孟八郎。口里不知道甚么。从教笑倒海龙王。(因开山三浦无量寿寺管寺僧)(请为常住交割)
  何年何月何日生。怪怪奇奇灭胡种。有时叉手向人前。拽下虚空安鼻孔。(蕰晃)
  万刃峰头捷虾蚬。谁管是非长与短。等闲抛下竹捞波。火中拾得金虬卵。(蕴海)
  问伊一句作么生。毒药醍醐一道行。霹雳火星通得气。西天鹞子已回程。(胄易藏主入室状)
  不解栽桐栖鸑鷟。岂能凿沼养蛟龙。三千刹海如杯大。蠛蠓醯鸡视祖宗。
  竹篦弗肯打闲人。打着闲人决定嗔。是我好儿能痛吃。不嫌滋味太酸辛。(蕴宝)
  等闲擘海似金翅。又复截流如象王。驰骤飞腾浑若是。何如叠足坐绳床。(裔龙侍者)

竺仙和尚天柱集后偈颂
  又天柱集着属此纸后

  竺仙和尚天柱集杂着
  含晖室记

  丁丑岁腊。余以含晖二字扁。玆以备退居之室。弟子请问。乃谓之曰。此地既高而南面。行天日月迭相继。以往来于牖颊窗齿之间。内入其景。充满四壁。常喣乎而晃然。又于修营之始。障隔皆以楮素。工人爱美加饰云母。是故虽云雾晦昧之宵。天地万像。莫不皆如聚墨而此不变。溢滋虚白。因睹是胜。乃思。人含德辉。犹若是欤。眷代无之。不胜慕尚。既慕尚之。欲时内照。洎训尔曹。蓄玆光大。由是而立。弟子曰唯。揭是扁之未数日。余于寺方丈夜梦。偕数士有分韵之作。然当梦时。未始有记所谓扁事。俄而先成第二句曰。照世不灭千年光。觉亦哦之自喜。然亦不知何也。复数日。乃欲记其所扁之事。辄忆是句而深省之。何其祥耶。抑是扁之休征乎。然我无德。曷有是哉。或吾后世有进修者而能致欤。不可无闻。竟续其句。并刻以示将来云。
  梦中得句何吉祥。照世不灭千年光。顾我暗短岂足发。宜尔子孙当自强。

与南禅梦窗和尚书

  即日仲春渐暄。恭惟。高揖龙颜。大居猊座。权衡佛祖。启迪人天。尊候万福。某藉庇所及冒据名蓝。乏德无扰愧感何胜。旧岁因入寺。尝进谢表并拜草字。辱赐回示。焚香披诵。如聆尘谈。开发多矣。抑且中间。倒翻梁武达磨公案一节。见喻不忘。宗师拈提。手段活弄如此。令人不觉抚掌击节。然斯乃今之宝公和尚。神通差胜而能致之若是。又复缅思。昔之所谓宝公者。无过一应化圣贤而已。且今和尚正续正统。传佛心宗。当玆法海波颓。虽百川万派混混朝宗。莫能自振而作大砥柱。屹立中间。如须弥卢王激其末流。倒上青天诚有之也。其不胜乎。但某跛鳖之属。奚敢仰望龙门云雨。以特承吹嘘之故。得为随波逐浪耳。若曰逆澜溯源令事其事。万一何能。初受纶旨。诚为畏爱兼抱。然而人所不知。但以贺之曰喜。尝忆昔之所有曰舒王者。正当大拜贺客填门。而辄起书壁曰。霜筠雪竹钟山寺。投老归欤过此生之语。于此莫不自以为况然。复自笑云。志固可似而我何归。既叨恩渥。但可随缘。于是坐此。不觉又更岁华。将数阅月矣。但以愚拙勉强酬应。岂料薄福一丁。此时常住所有。皆非昔比。但得一堂兄弟。个个律行抱道者多。法力递相资持。内外安和。无事为喜。然此乃和尚所化遗风而致然也。钦羡钦羡。所有寺产曰远江者之失。惟大所忧之甚。知事等谓。于京师须得杂掌僧事为可。所以委令知副寺。当其职。又谓必求得挂搭。座下随众入室听法外。可干所委。庶获指教无失。所以恃爱就遣走。拜望赐收录。想不见外否。因是复获布此。不觉覶缕。然一切世出世间大小诸务。悉莫能委。倘遇便邮毋吝远诲。是为多幸。临纸草草。伏乞尊亮。

与伯耆殿书

  虽未奉颜。久闻英誉。纵隔千里。诚犹晤对。然居常无益。不获通及片言只字之耗。犹为恨也。玆者辄因常住有小琐之事。欲干听司。特贡此纸。万冀高明勿以见谴。倘赐领览。何其幸欤。其事无他。所谓寺之所居。莫非其僧。僧者佛之徒。空门乞士也。以其苦空之道。无所依倚。而求乞以养也。且夫乞者至卑至贱。人极所厌。愧不为者也。然于僧为之不为厌愧也。其故何哉。欲折自之贡高骄慢之幢。开彼之大施喜舍之门。使彼为檀波罗蜜。获胜福也。彼既获福。则万事随其心如其意。凡所作为悉能超越六道恶趣。不复沦堕。三宝胜阶渐尔跻升。由能升故。展转利益。无有穷尽。故名檀越。如佛世尊于给孤长者。施者受者。有自来矣。某粗忝空门。愧乏空德。来自远方。一无所知。去载皇帝不以卑鄙见弃。令主玆寺。寺有供佛赡僧之产曰远江州饭渊乡内泉村者。久为常住旧有一众所赖。皇帝亦念苦空僧物。乃赐纶旨。俾仍旧为常住。然复赐之于殿下。一众为之凄然失所。其犹婴儿失其母乳。但欲啼且号耳。某既为其主。宁忍见其众欲啼而且号耶。由是深想。殿下南亩万顷。岂乏此耶。抑且空门乞士之物。空门之义。姑且置之。试独喻之乞者何哉。凡乞丐者所拾粪扫褴缕。及其骨滓臭腐之物。固亦不足以适其口体。而高上之士。辄目之但有悯之之心。欲益以美者与之。而其岂忍掇之。且掇之则惟不净非美之物。抑将奚用。今且尝闻人之称叹。殿下宽仁大度。博施济众。尔则但以山野之情不能上达。而上不通于下耳。所以弊寺内外。一心翘首向空。祷于佛天。愿乞殿下作寺檀那。乐以慨然。转用见施复寺旧业。使众安心易成道果。专为殿下祈福。又复譬以厨合之中残馊。掷之乞者。而乞之者获其饱满。则为得百味珍羞矣。其意可量。倘荷笑诺。则天龙三宝。共相合掌顶戴。同感恩德。亦莫大矣。何胜幸甚。作字不谨。切祈恕察。不宣。

跋古德偈颂集

  菩萨蛮三字。自是古词曲调之名。不知何人以名诸师偈颂之集。直是可笑。余在乡国时。亦尝见别有一种江湖集。晚生年少。欲从事小巧言句者悦之。与此同案。今观此土。则老少皆然。朝暮讲究以当本参。且其本十字九错。竟不知其为何也。抑当制作之时。而十无一二能肖其大概者。又知其为何也。悲夫。禅人携求笔其题。就跋之。

跋不知名戏成语录

  宗师应世。所有语录。是皆佛祖遗意。为大事因缘。故迫不得已乃有言句。抑扬褒贬。出没自在。非戏论也。然且悉是煆过底精金美玉。一无瑕颣。不知此者。托为鼠名而作语录。斯何人斯。且其学语。尚未能全而为若是戏乎。若斯人者。或是诸佛菩萨阿罗汉等化身故。故为此随宜导物。吾弗知也。其或不然。则因地不真。果招迂曲。然迂曲则现生现世事。不如意而已。惟恐其死入冥途。业识受报。堕无间狱无有出期。倘得出之。复当为鼠。悔莫能及。奉劝后生凡曰圣贤事业。乃当尽力志心参学。虽已能穷究而常怀未至。是为可也。而此薄福阐提。戏论无益之事。况其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忍勿为也。忍勿为也。切宜戒之。切宜戒之。

与饭尾殿先觉居士书

  泽藏主归辱书教。甚荷道义。遂并询及行履仔细之事。乃知。真吾宗门中能事了了大丈夫也。能于浩浩尘中而作主宰诚为奇人。孰能及之。若曰吾之被缁食素之流。闲静中闭眉合眼而言禅者。是谓婴儿乳哺之学。奚足言哉。倘学而能。譬如顺水流舟。非为奇特。况此事而不在缁素闲静间。而靡所不被也。唯见彻而已矣。如其不会。徒事拘拘。力尽艰辛。转觅愈远。犹如眼根。不自见眼。见彼一切。无非是眼。佛之与祖。同一人体。唯见性耳。当见性时。亦无所见。欲得见无所见。惟在先从信入。所谓信是道源。功德母。信之而后居一切时。能觑捕也。昨观夏中书教。做工夫事有如此者。岂他人根微力浅之者。可同语哉。顾惟。何时会颜一笑。道话终日耶。玆因宝觉寺。欲乞御教书事。乘便复得贡此如。达则望赐曲成。中间委细。去人必能禀及。玆不多赘。幸乞照察。

与武藤殿书

  转眼又是数载隔绝。不及相见。虽乃常得音耗。千里同心。争如时获见面为美。泽藏主归言。乃知在京艰辛不少。此亦人之时也运也。通塞有命。其如之何。然其塞已过。大通在近。不可不知。令弟扫部助殿起寺事。闻之喜甚。有此难兄难弟同心共腹。作此好事。是皆曩世于灵山会上。曾同约会而来。(不)+知?断非容易。喻使安名。乃以宝觉名之。其义吉祥之兆。于令弟书中已言之。更冀道心坚固。成就愿力是祷。区区不悉。

与扫部助殿书

  泽藏主归。得令兄书。又藏主委细言说。有起寺之事。此乃莫大功德之事。大凡虽人身有何重罪厚障之事。能作此则亦悉如以汤沃雪矣。其况无之。是则积为福德。展转利益。无穷无极。可胜言哉。喻使安名。遂曰宝觉禅寺。宝觉二字。偶然取之。缓详其议。即福慧二字之义也。此亦瑞谶吉兆。成千年常住。岂容易哉。而我与子及令兄等。同心共腹之者。皆是有宿昔之约如是也。令兄书中已言之。万望更加坚固道心。弘深愿力。无不可者。至祷至祷。

赞观音六首

  悲愿一兴。千手千眼。顿然发现嗟哉众生。其谁无之。心灵感吉梦。大悲现其相。我以娘生手。印出虚空像。二手四手千万手。前佛后佛内外佛。本来众生心地如。寄语众生莫轻忽。
  大悲千手眼。由来只一句。神通变现时。森森有多许。 
  千手千眼大菩萨。一身多身现尘刹。风花雪月无不彰。受想行识谁觉察。谁觉察是为。虚空包不过。大地载不起。又奚止手眼千数而已矣。我为菩萨写吾意。直得大地起舞虚空作礼。刹刹尘尘亦如是。
  柳瓶说法海潮音。天未高兮海未深。无限众生成正觉。不劳大士老婆心。

三浦金刚王无量寿禅寺化疏

  右伏以。以一切为我伽蓝。何处不堪作主。尽大地皆吾檀越。若个非是知音。化在有缘。居宜得地。潮回江岛。看顺风送三浦归帆。路转镰仓。听大半引千车同轨。于斯开场选佛。利玆合国奇人。即此便是赴举之先。何必外问登科之第。抡材要为梁栋。落纸别是文章。人人合作。万中青钱。个个岂止一枝丹桂。操数寸管题取芳名锦字。仁者倾心。向一茎草。现出玉殿琼楼。觉皇点首。勿教蹉过。愿见相成。力在今时。功延浩劫。

天源庵记

  先王所尊莫大于孝。大雄氏殊尊而尤大也。然生事死葬。其致唯一。相阳巨福山建长禅寺者。为海内第一兰若。其十二世圆通大应国师。号南浦。讳绍明。示寂当山。阇维之后。越二十余载。虽徒众之多。莫能卜其宅兆而安措其灵骨焉。非不为也。力不及也。徒之内有曰宗意字柏庵者。为寺之大耆旧。且掌都闻之职莫不念玆在玆。故尝塔于寺之他处。然地窄而不美。与夫出入径路。不便行履。内外彼我。不堪其忧。以其事闻于朝廷。建武初。诏赐玆地并天源禅庵之额。自寺之北隅。循蘸碧池渡截流桥。傍山萦回数百步。流泉暗注。空翠含风。云梦寒木。郁蔽岩户。则乃凿崖开道。邃入幽谷。岗峦映带。左右委蛇。故知。胜道场地。实在于玆。于是。刊木伐石精构堂室。床座卧具靡所不备。尊严像设。生以事之。至于获为蒸尝之礼。其犹先王之制。而有宗庙焉也。抑玆异境绝致。不假修饰。出自天然。亦为奇矣。且其左臂东峰之顶。有大浮图。峥嵘丹级。掩映山录。犹天垂地涌。岿然翼然。如呈如献。至于碧沼青林。皆非常态。悉与门墙户牖。相佐相承。如揖如逊。斯即尝所作于他处。不堪其忧者。迁于是也。吁彼何其鄙而斯何其优哉。抑有数乎。抑有时乎。然而土木之工。所费其资。亦万有余缗矣。是皆一出于意公也。先是意公有居俗之弟。于师无恙之时。尝共承事之。且复礼意公为义师。训其名曰宗明。为在家出家弟子也。观之意公为二重昆仲。又为师焉。且明公尊师之志。犹不为之可可。而惧其兄之力乏。恐其事之不赡。故倾其家廪。相为戮力。无几众制毕就。同门之士。喜而聚为议曰。维是庵也。开基创业。一出于二公之已有。师门所藉亦莫大矣。其可蔑闻于将来。且我等不能一木一石之助。然而岂无知耶。宜植生祠以旌其德。抑为世之劝也。二公聊闻而不许。然众议不可沮遂作之。内置二公寿像。并凡有功于斯者。各以名衔位其牌。既没之后。必于讳曰营供。以享之岁定其规。云仍是守毋爽。苟或世代深远。有不肖者出。忘其本而自擅。至于凌灭改作。众攻而摈之。鬼诛而报之可也。议定。有物外首座什公。饱参而博识。把其道而恬乎淡然。不与物竞。一紃乎理者也。自昔南游与余为旧识。以其事命为之记。且余固不知文章之所为也。然以什公之志。且欲为后世之章程。而海内未始有也。而又强之。免不可获。因为之书。而复为词曰。
  人伦之道。孝为至要。异德殊尊。塔宇宗庙。相阳福山。深入幽谷。乃有厥人。创玆华屋。天源派远。终归于海。余波末流。遵行毋改。作此记词。用传不朽。子子孙孙。绳绳是守。

跋顶相朝向所宜

  凡尽宗师顶相。宜面西向。或谓生前作者则东。此言勿听。若作执竹篦为学者入室之状。学者从右而入。是尤不可背之。其或升堂小参之时。虽四众满前。顾视不拘定力。然龙象多众。皆居于右而亦偏多右眄。抑东面者宾也。是主人者将为宾乎。若夫游山行道等相。或回头转脑。临时出格。则无固必。传神写照之士宜知之。

海印说

  首楞严经曰。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此乃释迦老人老婆心。故有如是多事之语。意谓如我按指之时。无边广大。甚深不可思议。性海皆发光明。然而众生举心思议。即昧之也。当昧之时。唯是尘劳。光明不现云也。释者以大集经云。阎浮所有色像。大海皆有印文。以喻之。是亦迂之也。何则唯此事。莫能譬喻。故佛不得已。以海之一字言之。如前所谓无边广大云耳。岂复以海有印文而喻之耶。吁局哉鄙乎。又教中以大梅指点中指中节。谓之海印三昧。此即所谓今之雕塑卢舍那像。分手两边。以其指所点之状也。然此特教家管见之定旨耳。若夫不可思议之事。而佛妙用。岂止于是乎哉。提公书记以海印为号。盖由是也。请说其事。故云。

东明和尚塔铭

  佛祖之道。固不可得而名言。强论其迹。亦犹水欤。周法界何无水哉。然言其近。莫不西而东也。是故吾家者流。皆源于西。亦犹是耳。自达磨至曹溪派而为二。后又离为五焉。今为其一。不欲尽书。其二者。一为南岳。一为青原。青原二世复离。一为天皇。一为药山。药山三世而起洞山。洞山出曹山云居。其道大振。别有体裁。号曹洞宗。然曹山之下。其人鲜继。唯云居之裔。绳绳而下。不绝如缕。至第八代曰丹霞。乃有真歇宏智。而真歇数传。而后亦罕闻其人。于宏智第五叶。曰直翁举和尚者。乃接东明禅师焉。自洞山至师为一十有三世也。师讳慧日。明州定海沈氏子。生于赵宋咸淳壬申岁。九岁于奉化大同寺出家。十三剃发。十七受具戒。乃参举和尚于郡城之天宁。一日举以空劫已前自己话。返覆征之。语未竟而棒出。翌日再造。反以举话逆诘之。举索蒲团才接。复即就打。于是契悟。寻为侍香。久而辞游诸方。首即其里之天童。西渡钱塘至灵隐。及吴门万寿。江东蒋山。一时长老皆器重之。后旋姑苏。掌藏钥于承天。东归开法于明堂白云禅寺。一香为直翁之嗣。阅六载。属日本驰书礼请。乃登其舶。逾年而至。即己酉岁。为日本延庆二年也。明年最胜园寺平氏演公。以师主禅兴。又明年移圆觉。未几就玆地。即圆觉之陇西也。作庵为休藏之所。即以白云名之。以示不忘其旧之本。庵成。或暂休退。而屡被迁易。相阳诸刹。寄迹殆尽。莫能久卧。所谓建长寿福及玆山者。为五山之列。莫不再三以至四五。历应庚辰。于建长为五登焉。至六月。疾退处玆庵。问疾者填门。酬酢迎送。如平居无恙弟子求真赞法语者。无不应之。十月疾病。亲制檀那故旧遗书者数。越明日夜漏欲尽。问侍僧以卵塔已成否。曰。已成。师曰。毕竟事作么生。侍僧莫能复对。乃与小师圆旨首座答问罢。即欲脱去。侍僧展纸请遗偈。师挥手却之不从。请弗止。不得已而书曰。六十九年。有生有死。古渡云收。青天在水。掷笔而化。即是月初四日卯时也。世寿如偈。僧腊五十有三。葬全身于本庵大明之塔。先是师始作庵时。塔与之俱。师以期于法道光明盛大之故。乃安是名。而亦尝自为铭焉。葬之明年。其弟子前建长首座契闻公状其行。重谒余为铭。且余不善文。岂解为铭。抑师之道。不可得而名言。然师为乡尊也。且辱临化之日。亲染遗教。嘱以久住世间之语。未能忘也。而又闻。公之节义兼以才德。往往出人意表。余固敬之久矣。于是不得辞。强为铭曰。
  曹溪之波。拆为二派。派别其宗。五家澎湃。洞水逆流。瀵蹴天浮。东渐于海。沛然下投。曲折溶滴。十有三世。溟涨道源。波腾法裔。六十九秋。古渡云收。青天在水。鱼惨龙愁。大明翔阳。金枢扶桑。㩠辔逸骇。祖室光扬。灵龛率睹。像仪眉宇。丹粉睟然。蔼如春煦。我作铭言。昭示子孙。庶几百世。可觅宗原。

竺仙和尚天柱集(终)

2560 80.P0632 知觉普明国师语录 (8卷)〖日本春发妙葩语.侍者周佐等编〗

《大正藏》第80卷No.2560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一

  后圆融院宸翰。
  天下太平兴国南禅禅寺住持春屋和尚。乃为正觉国师之上足也。亲受国师付属。深明心法根源。道着一代。德被万邦。所谓僧中之龙。法中之王者也。朕辱迎内殿。受付衣之仪而执弟子之礼。闻法恩大皇天罔极。爰加智觉普明国师之号。用旌皇天之下一人之上之尊云。
  康历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
  日本智觉普明国师。握吹毛剑。三住名蓝。为一切人全生全杀。外道天魔奔走乞命。可谓出世之大丈夫也哉。其门人(芳通某甲)来中国持师语录。过余请题。遂焚香再四展玩。爱其斩钉截铁语不留碍。不能无击节叹赏。而书以归诸。
  永乐二年岁在甲申冬十月二十又六日。
  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兼提调僧录司事姚广孝书。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目次。
  第一卷。
  国师号宸翰。
  住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住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语录。
  再住天龙禅寺语录。
  住灵龟山临川禅寺语录。
  南禅藏主寮秉拂。
  天龙后堂寮秉拂。
  第二卷。
  升座上。
  第三卷。
  升座下。
  第四卷。
  拈香。
  小佛事。
  第五卷。
  佛祖赞。
  自赞。
  颂古。
  第六卷。
  偈颂。
  第七卷。
  偈颂。
  第八卷。
  行业实录
  拾遗。
  附录。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目次(终)。

  智觉普明国师春屋和尚住山城州灵龟山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侍者周佐编。
  师就云居庵受请。于贞治二年十一月初八日入寺。
  指山门云嵯峨万刃龙门大开。一步才进四海风雷。
  佛殿。佛身无为不堕诸数。且作甚么形容(插香云)。露(乃礼拜)。
  土地。灵山付嘱总在今日。神也神兮。切忌以讦为直。
  祖师。单传直指全没巴鼻。此土西天百花富贵据室(横按拄杖)。开炉烹金非无古德。若论漆桶生光。试看为蛇添足(靠文)。
  敕黄。宝鉴当台。明如千日(举起云)。看看万象。不能逃影质。
  拈帖。兵随印转。将逐符行。山僧聻维那对众宣明。山门疏全宾全主换步转身。说屋里语还屋里人。诸山疏锦上铺花之乎者也。鸩杯浇肠。逆耳成我。江湖疏丝不如竹。竹不如肉。曲传阳春。湖南江北法眷疏。少林皮髓南岳眼耳。棣萼联辉。春风匝地。拈衣寸丝不挂。有分担荷。才露针锋。空也包裹。指法座云。此座无高下。亦非平等中。须弥灯王佛何因立下风。
  此一瓣香爇向宝炉。端为祝延。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睿算齐天。乘干至健而正位。鸿恩浃物。法离大明以莅民。
  此香爇向炉中。奉为征夷大将军亚相资陪禄算。伏愿。衙门之政永佐圣化朝廷。帷幄之筹远被武德边塞。
  此香埋之而不腐。烧之而不烬底业种今日拈出。爇向炉中。供养本寺开山五代帝师梦窗正觉心宗普济国师大和尚。非是酬法乳之恩。只为偿未了之债。
  遂趺座。南禅此山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谛。云若是第一义谛。南禅和尚一槌下。百杂碎了也。不可更向诸人面前撒土撒沙。若也恁么休去。法堂前草深一丈。须知开口元不在舌头上。可中莫有共相激扬底么(问答不录)。乃云。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我大觉世尊为利益众生故出现于世。四十九年三百余会。大小权实。半满偏圆。横说竖说。东倒西擂。未尝不以此藏开示。随机所化得解虽异。检点将来总不出此藏。便见施张万行于毫端。印定群有于一印。尘尘含摄法界。法法发扬正宗。所以道释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说达磨不西来。少林有妙诀敢问大众。前是佛殿山门。后是寝室方丈。毕竟宝藏在何处。若能于此荐得。不历化城径登宝所。无劳弹指楼阁开开。其或未然。重为开示(以拂子击禅床)。还入作么(又一拂)。无私皇化里。依旧好山青。复举世尊与众行。次以手指地云。此地宜建梵刹。时天帝释将一竿竹插地上云。建梵刹竟。世尊微笑。山僧试呈一偈。应此时节去。帝释当年成梵刹。如何今上建吾宫。祇林春动劫壸外。睹史天开弹指中。雨露恩光周道日。山河秀色汉时风。太平应是将军致。撞动须弥顶上钟。
  当晚小参。垂语。本无一法与人。既是两手分付。若有带耳朵底。不妨意外提句(问答不录)。乃云。万法根源千圣窟宅。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脚运奔。在手执捉。晃晃于色尘之内。而理不可分。昭昭于心目之间。而相不可睹。无向背处辉古腾今。绝朕迹时填沟塞壑。虽然如是。恁么会去有何交涉(蓦拈拄杖云)。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者个唤作什么。向不背不触处道取。则且致枉为今时。一句又作么生(靠杖)。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复举。冯侍郎问大惠禅师云。和尚曾道不做这虫豸。今日因甚住山。大惠曰。尽大地是一个杲上座。你向何处见我。拈云。侍郎向悬崖万刃处。着力一拶大惠。若不解翻身。性命洎乎归他手里。今夜或有人致恁么问。只对他道。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连。次日就多宝院拈香。一念圆成。大梵宫金轮元。在愿轮中。今朝长者门前驾。昔日五云天上龙。冬夜小参垂语。祖师心印金刚眼睛。动则影现。觉则冰生。莫有出手那边底么(问答不录)。
  乃(拈拄杖云)。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暑往寒来。阴消阳长。莫是这时节么。鼓罢钟鸣。四众上来。莫是这时节么。云门大师曰。世界恁么广阔。为什么。闻钟声被加沙。与么垂示。便是为诸人入泥入水。指示这个时节。虽然知惭识愧。能有几个(卓杖)。
  复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曰。京师出大黄。天龙则不然。试呈一颂。有问冬来事。西山出美玉。更问作么生。篱头吹筚篥。请来夜四头首对众唱和看。冬节上堂。滴水滴冻。天寒人寒。现成公案不易不难。会则脚下通玄路。不会面前生铁团。
  谢四头首秉拂上堂。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我此四头首。一人出乎威音前。一人下喝两堂外。一人露头角藏踪迹。一人藏爪牙露全斑。正与么时。如何缁素(良久)。珠穿九曲无蚁不得(以拂击禅床)。下座。
  因雪谢新旧首座都寺监寺维那上堂。虚空消殒。山河改观。人天眼目。法社纪纲。以机夺机。以楔拔楔。有时借功明位。水长船高。有时借位明功。泥多佛大。就中有百味具足句。不是东山铁酸镰。亦非杨岐栗棘蓬。山僧不惜眉毛。为诸人说破去(拈拄杖卓一下)。洞中果熟。碧桃树将谓。人间无此枝。
  上堂事不过三。月不过五。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卓拄杖一下)。
  佛成道上堂。六载寒酸彻骨时。三更月上雪巢枝。天明又蹈曾行路。脑后圆光自不知(因修佛光相)。
  岁旦上堂(拈拄杖云)。元亨利贞福寿康宁。乾坤应瑞。草木春惊。物物尧代淳风漏泄。头头祖师公案现成。张三李四叫快活。寒山拾得贺太平。因甚如此。龟山祝圣。凤历开正(靠拄杖)。下座。
  元宵谢新旧两斑兼独芳首座上堂。千差齐照。一句无私。东西合辙。进退适宜。古佛光明呈瑞。宗社辅弼得时(拈杖卓一下)。迦文不受燃灯记。未必仰山见沩山。
  二月旦上堂(拈杖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释迦老子尽力。把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作一句说向诸人了。将谓。多少奇特子细检点。将来不直半文钱何也。二由一有。一亦莫守(卓杖一下)。
  佛涅槃上堂。村村柳色笼烟暗。处处桃颜泣露红。一路涅槃门大启。死尸狼籍。几春风。几春风(蓦拈拄杖卓一下云)。春风不在百花丛。
  三月旦上堂。万刃禹门无锁钥。桃花吹浪泼天端。金鳞一跃化龙去。世上徒言行路难(喝一喝)。下座。
  谢容西堂登首座庆藏主上堂(拈拄杖云)。住山鈯斧。藏里摩尼。有时人天众前竖挥横撒。有时稠人丛底袖之掌之。一出一没在观时宜。或说或默无不为机。大众摩诃衍法只者。是不用率陀下一槌(卓杖一下)。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师子。师云。山僧试为混沌尽眉去。清净法身花药栏云门倾倒恶心肝。无星秤子定斤两。趁得鲇鱼上竹竿(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浴佛上堂。未降兜率。度人已毕。才及生下。早是受屈。屈屈一杓香水。随例灌云门棒头。揭千日结夏小参(拈拄杖卓一下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夜半扶桑白日杲杲。二乘人藏身于三界。不能藏于菩提。祖师藏身处无踪迹。无踪迹处不藏身。拄杖头边豁开户牖。要住即住。要行即行。说甚居菩萨乘修寂灭行。虽然。若是凤凰儿。不向那边讨(靠杖)。
  复举。云门曰。今月十五入夏也。寒山子作么生。自代云。和尚问寒山。学人对拾得(拈云)云门大师虽句里藏锋。未免有话堕处。且道那里是他话堕处。待来夜四头首为众点示。
  结夏上堂。圣制令节布袋头结。上下四维一团生铁。达磨不会转身。衲僧有分休歇(以拂击禅床)。下座。
  谢四头首秉拂上堂。一喝同时无孔铁锤。四宾主句。凤林吒枝。提持无文印子。撒出随色摩尼。收来放去。电卷星飞。横说竖说。不涉离微。天龙与么赞叹莫是栽树以锥么(拈拄杖卓一下)。青霄无间路。到者不迷机。
  谢新旧两班上堂。辅弼宗社。似论此事。住则印破。去则印住。谓之传箭令。亦名暗号子。天龙则不然。只得温故知新攀条随例。何故凤凰只宿梧桐。蛟龙宁怕活水(卓拄杖)。下座。
  上堂。梅雨乍收。麦浪吹秋。拄杖子报道。管取水牯牛。
  仲秋经散上堂(拈拄杖云)吾心似秋月。正好供养。碧潭清皎洁正好。修行无物堪比伦。令我如何说(卓一下)。
  谢首座上堂。山自海中涌。月从缺处圆。我首座已分座行道。是威音先。威音先。无人会此意。令我忆南泉。
  开炉上堂。乌薪深拨冷灰心。上面春风不自禁。静坐炉边敲火筋。满堂枯木作龙吟。
  上堂。涅槃烦恼是何形容。竖四横三急着眼看。西天人不会唐言。世事但将公道断。
  上堂。东门南门西门北门。赵州设此四大门。诸人拟向那一门入作(以拂击禅床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冬夜小参。索话云。商古确今。海底摸针。有答。无答。离器求金。脱却者般死模。致将一问来。有么时有僧。出问。两重明烛下。一片祖师心。浑仑劈不破。生铁铸黄金。学人上来请。师指示。师曰。行千里者一步为贵。进云。朔风卷地遍界飞沙。不假阳和力。安开雪里梅。师曰。花开不借春力。进云。如何百草上强有未明人。师曰。如何百草上强有未明人。进云。与么则朗月当空挂。冰霜不自寒。师曰。犹有者个在。进云。记得圆悟禅师。因小参曰。直待明年三月尽。莫言冬后雪霜寒。意在那里。师曰。冬至寒食一百五。进云。即今咨参和尚。今年云物果如何。师曰。冬若不寒腊后看。进云。只如无阴阳地如何通信。师曰。即今是什么时节。进云。岸容待腊将舒柳。山意冲寒欲放梅。师曰。保任此事。进云。直得四方交泰。万汇昭苏。师曰。终不虚也。僧礼拜。师乃曰。天寒结海水。天风搅枯桑。参禅学道士。只要髑髅丧逗到冷灰豆爆。拄杖骨也难藏。说甚千林冻合。且看孤根传香。土圭转一天景。葭管吹万国阳。无位真人汗滴滴。嘉州大像面又光(拈拄杖卓一下)。世间若有昆仑眼。未必荆山问卞和。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曰。北斗里藏身。师拈曰。者僧运筹帷幄。云门折冲樽俎。可谓。多少奇特。天龙则不然。若有人致恁么问。劈口便摵。何故元来祸起自萧墙。
  至节上堂(拈拄杖云)。雪壑冰崖。铁树花开。无阴阳地。不吹死灰(卓杖一下)。
  谢乘拂上堂。猫儿刀下机。驴脚生缘路。鸭寒下水。鸡寒上树。龟毛打?跳。兔角翻筋斗。祖园春又回。少林花几吐(拈拄杖)。一二三四五。从头为君举(卓一下)。
  谢头首维那上堂。百千诸佛居何土。月白风清。黄鹤楼张拙不知。崔颢后乘间题取一篇不。大众更有一句子。分付东边西边。且待桶箍爆绽看。
  腊八上堂。一睹明星。丧尽生计。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上堂。三九二十七。篱头吹筚篥。会则摩诃般若波罗蜜。不会甚深般若波罗蜜。
  上堂。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师颂云。树凋叶落。甚时节体露金风。作者知匣里吹毛元不动。珊瑚撑月一枝枝。
  除夜小参。一年三百六十日。今夜正是结交头。往者不咎。过去心不可得。来者可追。未来心不可得。今亦无住。现在心不可得。阿呵呵借问。五湖云水客。白云因甚见驱傩。
  复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请师方便。州曰。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曰洗钵盂去。师曰。者僧问打初方便。赵州与以本分草料。虽然说法不应机。总是非时语。争奈黎[羔/羊]藿饭。决非尊贵所珍。凤髓龙肝不是樵夫之食。毕竟如何应时机去(以拂击禅床)。今夜参了。寝堂点汤。
  元正上堂。三阳交泰逢启祚辰。不假嵩呼万岁祝。再回大椿八千春。草木山河改观。鸟兽鱼鳖恩均。以何为验(蓦拈拄杖)。吾家拄杖起龙鳞(卓一下)。下座。
  元宵谢新旧两班上堂。灯火明空。古佛场乾坤。无处不祥光。新年柳动黄金色。旧岁梅收白玉香(顾视左右召大众云)左之右之好商量。
  上堂(拈拄杖云)。云门大师拈起拄杖。示众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折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唤作甚么。但唤作拄杖。师云。哑好大众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卓一下)。
  佛涅槃上堂。二千年前瞿昙唱灭。秋生双林人天哽咽。二千年后有屈堪雪。春入百花杜鹃啼血。就中誵讹谁敢甄别。别不别唯有波旬笑不彻。
  谢首座维那上堂。正中来兼中至。翠岩成褫雪峰。睦州赚杀临济。
  上堂。举。长沙一日游山。归至门首。首座问。和尚什么处去来。沙云。游山来。座云。到什么处来。○云。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沙云。也胜秋露滴芙蕖。师曰。山僧昨游山。无人问来去。却为长沙出气去。芳草落花游戏场。春风步步得相忘。长沙无限深深意。又逐流莺过短墙。
  佛诞生上堂(拈拄杖云)。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溪水灌冷冷山云飞片片。悉达太子生。也不知唤甚作他面(卓丈一下)。下座(大众诣大佛殿灌佛)。
  结夏小参。垂语。直钩钓鲲鲸。曲钩钓虾蟆。离钩三寸。莫有道得底么(问答不录)。师乃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一东二冬。张三李四。马粪茶脚。鱼目明珠。寒山题诗。拾得磨墨。师子哮吼。象王回旋。长中下期。一二八九(蓦拈拄杖划一划云)。若一划不划住。洎乎念至明朝。
  上堂(拈拄杖云)。匝地普天。布袋一结。敢问诸人。是甚时节(喝一喝卓一下)。
  谢头首秉拂上堂。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释迦老子恁么说话。大似坐饭箩边叫饥。殊不知我诸头首。说不到处便道一句。行不到时更行一步。为汝诸人提持诸佛命脉。敲出列祖骨髓。天龙与么告报。莫是叮咛丧君德么(良久)。龟毛已是长三尺。兔角从教短一寻。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久雨不。晴时如何。门云。札师曰。山僧有一颂。呈诸人去。六月十五久雨忽晴。不消一札。海晏河清。
  解夏小参。法无固必。道绝方隅。山僧今夏。有时普请京北。有时游山城南。或赴齐聚落。或禅坐山中。敢问诸人。与文殊三所度夏。是同是别。若唤作同瞎却衲僧眼。若唤作别誵讹在何处。别不别。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
  复举。翠岩参禅师。夏末示众云。翠岩一夏与诸人东说西话。看翠岩眉毛在么。师云。翠岩探头太过。却遭傍人是非。何故。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仲秋因转大藏。兼谢机外记室上堂。举。教中云。文殊大士云。破戒比丘不堕地狱。清净行者不入涅槃。师云。奇哉此语。恰似衲僧说话相似。大惠颂曰。壁上安灯盏。堂前置酒台。闷来吃三盏。何处得愁。来看经眼到这个田地。方知大藏不留元字脚。且道。如何是看经眼。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喝一喝)。
  谢藏海书记竺心用章二藏主上堂。竺土心印藏海骊珠。当机谁撤出。触目未曾无。有时用作锦花章。有时唤为切脚字。因甚如此(拈拄杖卓一下云)。虎啸风生。龙吟雾起。
  开炉上堂。昨夜西风转北风。阶前落叶扫霜红。死灰重发小春暖。古佛依前面也融。
  因开选佛场上堂。物理自彰。时节因场开选佛喜回春。头陀漏泄拈花旨。谁是心空及第人。
  上堂(拈拄杖云)。世尊有密语。双眼横眉下。迦叶不覆藏。指鹿几为马(卓一下)。
  冬夜小参(拈拄杖云)。神仙秘诀。父子不传。机具啐啄。早隔天渊。何况立得立失。论妙论玄。无途辙中却成途辙。无蹄筌处强存蹄筌。划定阴阳消长。卜度复剥变迁。道分君子小人。象见天泰地否。直饶见一瓶之水。即知海岳之寒。吹六管之灰。便量气候之天。未免依模画样。胶柱调弦。天龙向朕兆未判清浊未分先。下个注脚去(卓一下)。
  复举。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师云。者个一字不作玄妙会。却作无味谈。殊不知赵州还云有。毕竟舌头端的落在何处。请来夜四头首对众批判。看。
  至节上堂。普天匝地气回一气。冻破泥团。花开碓觜。浩浩丛林各斗机智。卖牛底卖牛。卖被底卖被。山僧未肯效他闹热(蓦拈拄杖云)。祖师门下客。只贵知惭愧(卓杖一下)。
  谢四头首秉拂上堂(卓拄杖云)。师子吼无畏说。天龙寂听生忻悦。一个个开虚空口。一人人演万象舌。或轮金刚剑。或施甘露灭。佛祖惠命是以传持。丛林真风致不断绝。何以为验。诸人要会么(又卓一下云)。百兽听之皆脑裂。
  上堂。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何人。祖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便向汝道。拈云。居士问头气呑佛祖。眼盖乾坤。大师答处虚空奔马。陆地行船。山僧当年若见祇对他道。赖遇居士致此问。便见吹毛不动。坐致太平(因官人入山)。
  除夜小参。旧岁去年新。新岁明年旧。一来一去。一旧一新。如空古今。似环终始。穷之无先后。窥之绝边方。直得过去劫安置现在未来。未来世回置过去现在。消十世于当念。融万象于目前。非促非延。非长非短。到这里依前爆竹送残腊。是处寒梅又报春。张公吃酒东村。李公醉倒西舍。堂前露柱起舞。门外二天浩歌。虽然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
  复举。仰山参石头。头竖起拂子。仰山展坐具。头拈起拂子置背后。仰山将坐具。搭肩上而行。头云。我不肯汝放。只肯汝收。师云。一人在途中不离家舍。一人在家舍不离途中。且道那个宾。那个主(良久)。梅须让雪三分白。雪又输梅一段香。结制小参即心即佛。刺脑入胶盆。非心非佛。空拳几诳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灵龟拽尾拨迹迹生。所以直饶有一法过涅槃。我亦说如梦幻。三世诸佛是以转梦中法轮。度梦中众生。从上列祖是以寻梦中机根。传梦中法印。山僧是以梦中立期论限。诸人是以梦中力修取证。且道即今与觉时是同是别。观音菩萨以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拈拄杖卓一下)。
  复举。芭蕉因僧问。不落诸缘。请师直指。蕉曰。有问有答。拈云。剑刃上设一问。不无者僧。争奈芭蕉烂泥里栽蒺藜。虽然若是直指。早迂曲了。也若有人致恁么问。只对他道。问者不亲。亲者不问。
  结制上堂。十五日已前折拄杖头挑日月。十五日已后破蒲团上定乾坤。正当十五日又且如何。拂子?跳。拄杖倒卓。
  端午上堂。今朝端午辰。赢得家风清。曾无蒲酒留客醉。不须艾虎当门灵。何也家无白泽图。全家吉庆。国无定乱剑。国家安宁。
  上堂(拈拄杖云)。易易直下是难难也大难。梅林落黄金弹。荷沼擎碧玉盘。祖师直示只者是。面前推出几重山(喝一喝卓一下)。
  谢首座上堂(拈拄杖云)。也太奇。也太奇。黄蘖争钵位。南泉斩猫儿(卓一下)。
  七月旦御忌启建上堂(拈拄杖云)。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毗卢法宝转全藏。特地教人疑赵州(卓一下)。
  天龙禅寺语录(终)。

  住山城州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语录。
  侍者昌秀编。
  康历元年六月初二日入寺。
  山门。尽大地。是个龙门。门门无不解脱门。大众路头在何处。黄河九曲出昆仑。
  佛殿。过去佛过去。未来佛未来。要知现在佛。么瞿昙蹉口叹奇哉。
  土地堂。古镜台前。灵鉴正圆。当日一分饭。早知孤负老南泉。
  祖师堂。乡谈不同。头颅相似。若论直指底。此去西天十万里。
  据室(横按竹篦云)。这里开张烹佛炉鞴。提持煆祖钳锤吾师再据此室。全机雷卷星飞。山僧别不劳施设。何也自有庭梧仪凤儿。
  敕黄。人间甘泽霖。天上紫泥云。龙添意气全凭此。平地雷霆又动群。
  拈帖(捧帖云)。者个皇家柱础。释门金汤。印文才露。四海观光。
  山门疏。钱贯井索。箍篱木杓。屋里杨州家宴开唱歌须是帝京客。
  诸山疏。五岳钟秀。干木登场。灯笼袖短。露柱臂长。
  江湖疏。送人上树。拔梯问安。可想吃霜雪苦。杨花落胆也寒。
  法眷疏。蕙弟兰兄。惟德孔馨。错问曾游山下路。无端猿叫断肠声。
  法座(拈云)。大空王座。立处即真当阳。坐断十方全身。
  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炉中。共为祝延。
  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共愿永膺九五宝图。举皇极以化成天下。大保八千椿寿。推洪范而字育苍生。
  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炉中。奉为右幕府征夷大将军。伏愿拨乱乾坤。致君于尧舜之上。坐镇海岳。回民于淳素之风。
  次拈香云。此香本来无缺。今也无余。爇向炉中。供养前住当山五代帝师特赐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遂趺坐。天龙性海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索话掣断千尺纶。须是横海鳞。风云际会在今日。要见天门一跃人。有么问答罢。乃云。以大圆觉为我伽蓝。天际乌飞兔走。身心安居平等性智。屋后水急山高。好个无为道场。取证不在期限。昨日啸丹山天桥月。今朝伴白河瑞龙云。微风吹幽松。日日是好日。近听声愈好。时时是好时。直得。万象交参互为宾主。山河改观。高演法音。会十方目前。融三世当念。便见。个个传天子不言令。人人歌将军太平功。是以佛日增辉。觉天明朗。祖风远播。性地长春。新南禅以此上祝一人。不安万民。更有向上一着子。诸人还会么(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又卓一下)。叙谢不录。
  记得。阿难尊者问迦叶师兄。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个什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拈曰。阿难问端钩头有饵。迦叶答处秤尾无星。新瑞龙试呈一颂。金襕守镇在鸡峰。迦叶门前赫日红。后二千年翻案去。为怜松竹引清风。
  当晚小参。索话。一挨一拶。斩钉截铁。只图踢倒银山击碎鬼窟。可中莫有那吒顶上轮锤铁牛皮下吮血底。么问答罢乃(拈拄杖云)声前一句。格外玄机。历落古今。不涉迁变。亘横穷竖。绝毫绝厘。离相泯名。如山如岳。所以道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只今如山河大地情与无情。若唤作有。因甚曰一泯未尝存。若也曰无。争奈遂成十法界。若能于此荐得。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其或未然(卓一下云)。百丈耳聋。黄蘖吐舌。
  记得。洞山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迴避。山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曰。寒时寒杀阇梨。热时热杀阇梨。拈云。洞山垂手然虽寒时不见寒热时不见热。未免李向赤边咬。忽有人问山僧寒暑到来如何迴避。祇对他道。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六月望谢首座都寺维那上堂。火云烧空。六月下雪。云门灵树放花新。洞里碧桃磨玉洁。更有百味酸?句。未曾容易对人说(拈拄杖卓一下)。
  康历巳未六月二十三日。右幕府兼征夷大将军。入山烧香。鸣诸法器。挂接官牌。先就大佛殿烧香礼拜。住持烧香。鸣磬表白。大众普同唱和了。祝圣回向。次就方丈点心报众。鸣鼓上堂。索话曰。祖师暗号子。将军传箭令大悲千眼也眯麻当台。谁是磨古镜。有么问答罢乃(拈杖云)。狮子奋迅野干绝迹。凤凰翱翔众鸟相随。锁春亭龟龙洒瑞雨。独秀峰草木发光辉。五百尊者叫惭愧。半千清众叹希奇。旃檀紫竹黄金殿。翡翠白沙碧玉池。天降祥兮地开秘。大人境界大人知。
  复举。适来禅客问。韩相公到净因。楷禅师出接。韩曰。禁足不出。因甚却出。楷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拈云。相公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作略。争奈楷禅师天津桥上昼打官更。今日相公若问禁足不出因甚却出。祇对曰。今年桃李贵。一颗价千金(拈杖卓一下)。
  七月旦上堂。秋入溪山灏气清。晓来白露滴金茎。现成公案谁迴避。一阵秋风树树声。树树声。唤不回头大俊生(击拂)。
  解夏小参。灵山密付。迦叶破颜。引得东西承虚接响。少林妙诀神光暗传。灼然儿孙劳形捉影。自尔天下老和尚。担水卖河头。看。他释迦未出世前。那里指天作地。达磨既西来后。那里呼北为南。好个现成受用。更缺少个什么。人人要行即行。个个要座即坐。所以道。释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说。达磨不西来。少林有妙诀。忽有个汉出来道。汝只见面前驴脚。不知背后龙鳞。何也见山山不是山。见水水不是水。直饶棒头取证喝下承当。未免尚坐在窠窟里。格外一句作么生道。太湖三万六千项。月在波心说向谁。
  复举。古德云。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山僧则不然。识得拄杖子。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始得。
  谢新旧两序上堂。住山如修屋。只要人相撑。今日吾老朽。最喜有人撑。东边也拄。西边也拄。旧底拄撑了。新底又拄撑。拄底拄。撑底撑。拄拄拄。撑撑撑。依旧好商量。
  八月旦奉为后醍醐天皇开启藏经上堂。尘中百亿大千经。翻得金文贝叶轻。滴滴醍醐仙掌露。满天秋气洒凉清。
  中秋上堂。寻常月是今夜月。今夜月非寻常月。只是寻常一样月。因甚今夜有差别。别别不知中秋何处热参。
  后醍醐御忌。经散拈香。那伽在定蛰门深。祇树贝多吹梦频。泣露秋虫千品草。筛金夜月几丛筠。当初阿难耳无窍。今日谁人眼着尘吾佛未尝谈一字。大哉万象转其轮。
  九月旦因龟山御忌。藏经启建。东司落成。谢修造司上堂。修造既得人。东司又落成。古德曰。一大藏教是拭不净故纸。山僧曰。粪壤推头拾得一颗明珠始得。诸人若能于此辨别去。皇恩佛恩一时报足。其或未然阎罗老子。他时后日责饭钱在。切须记取。
  重阳上堂。龙峰高处寺。天地一东篱。纵是风流士。攒眉何处归。
  九月望上堂。举。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山僧有一颂。布施大众去。验人端的镜当台。不易丝毫一照来。出匣霜铓才射斗。剑津早有鼓波雷。
  龟山圣庙御忌。经散拈香。五云天上修仙驾。一炷炉中爇妙香。当念熏成圆种智。真空不暗廓灵光。贝多叶叶黄金贵。优钵枝枝白玉芳。昔日鼎湖千岁梦。含元殿外半炊梁。
  开炉上堂。今朝随例拨炉深。落叶霜寒布地金。铁打筋头吹火种。满堂枯木发龙吟。
  上堂(拈拄杖云)。千山木落。水肃霜飞。现成视听谁是谁非(卓一下)。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百炼铁牛无骨。千年桃核有仁。若人会得此中意。空走磨盘八角轮。
  冬夜小参。至节转律。气候观祥。观音耳门吹筚篥。文殊眼里飞严霜。瓶水锁千溪冻。葮灰吹一天阳。陕府铁牛冰骨暖。嘉州大像寒颜光。死灰重发焰。枯木再开芳。虽然无阴阳地。别知有个条章么(拈杖卓一下云)。刺绣线从明日长。
  复举。僧问古德。如何是冬来事。德云。京师出大黄。拈云。者僧设平地陷虎机。古德有暗里抽横骨手。子细捡点将来。有得有失。无背无面。至竟如何缁素去。请四头首来夜为众批判。看。
  至节上堂。也太奇。直下是冻破泥团。花开碓觜谢四头首秉拂。兼大震西堂上堂(拈杖云)。一喝有主有宾三关无古无今。大藏即波明水。小藏拈叶作金。人人盘珠圆转。个个囊锥不禁倒用。横拈云行雨施。密说显示。虎啸龙吟。非大震雷霆舌。安得露古佛心。伟矣吾四头首。成就般若丛林(卓杖一下)。
  谢新旧两班上堂。传持真谛也得人。商确俗谛也得人。旧底曲调新底唱和。新底才恁么旧底不恁么。同中异异中同。千车难合辙。万派自朝宗(击拂下座)。
  腊月旦谢大中西堂上堂。腊月初一天寒人寒。皇极大中道不易又不难。者里有人提掇。诸人请着眼看。
  腊八上堂。六岁寒酸彻骨清。出山依旧眼睛青。胆惊画角一声晓。铁意梅花又吐星。
  腊月望谢两堂首座上堂。金刚脑后添铁。铁牛皮下滴血。虽是衲僧用心处。认着却是系驴橛。大众要知机夺机毒攻毒。兜率天上待小释迦。黄蘖会中推陈尊宿。
  腊月十九日开堂。圣僧安座场开。选佛菩提座师子颦呻。列圣丛惠剑光寒。三昧力也知大坐择圆通。共惟大圣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埵。指其体则群生本有大智。语其理则诸法无著真宗。历劫师非唯师佛佛。万象之中独雄雄。玻璃茶塞断无著口。般若锋打发新学聋。瓦砾推头开蓦直路。金刚窟下接尊胜翁。五眼神光照烛十界。一座台云包含太空。看看。昔日万菩萨经行未尝离此中。
  康历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接智觉普明国师之号上堂。僧问德以位叙。位以德兴。至哉德焉荣膺皇天优遇之命。大哉位也高居宗门极品之尊。师曰。天无私盖。地无私载。进云。天颁敕黄彩。凤来翔。好个时节愿祝睿算无疆。师曰。只有天堪并。更无山可齐。进云。与么则金轮统御。三千界玉历延洪亿万春。师曰。日月添光天不老。山川长暖地无秋。进云。记得。圆照师翁宋嘉熙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理宗皇帝有旨特赐佛鉴禅师之号。圆照鸣鼓升堂。示众曰。临风何以祝君寿。遥指南山千万层。还端的也无。师曰。铁牛通身无骨。进云。共惟今年正月二十六日。圣天子特遣使臣。赐和尚以智觉普明国师之宝号。未审说什么法。仰答圣恩。师曰。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进云。可谓盛德之后必保宝位。有道之邦笃生圣人。师曰。向阳花木易逢春。进云。只如法华云。常说无上道。故号为普明。莫是大觉世尊预为和尚授记么。师曰。山僧若得授记。一切众生亦得。进云。直得。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师曰。应时纳祐无庆不宜。进云。天子万年和尚万福。礼拜而退。师乃曰。山门正月二十六日吉旦。共惟天使入山。传以特赐。祥云瑞雾忽发山林光辉。翔凤飞龙大增宗社壮观。只荷圣恩之至重不知材器之所轻。
  灵山之嘱弥远弥新。照世之灯益盛益大。四海让仁泽之洽五岳推天德之高。其争奈羊蒙虎皮。固非群狐之所避。木刻鸡子。宁免众鸟之见欺。名实不相当。愧感云交至。且忘一身卑拙。永播万代光风者也。复说偈曰。五凤楼前玉阙仙。紫泥恩降九重天。如何得奉身尘刹。永祝吾皇亿万年。
  二月旦退院上堂。二月春风吹上杖。鬓边花在镜中开。青山有路白云约。卷雨辞龙归去来。
  南禅禅寺语录(终)。

  再住天龙资圣禅寺语录。
  侍者周祐编。
  师永德二年二月晦日。升座拈香毕。趺座问答罢。乃云。声前一句。天子万年临机。与夺格外威权。直得辉古腾今佛日赫赫。移风易俗王道平平。便见凤阙翔云。九重城春期芥劫。龙门有路。三级岩瀑挂层天。古圣道场色色仍旧。满山草木物物示禅。供众底金圈栗棘。击节底古曲没弦(蓦终拄杖云)。柱杖子出来不免。见义勇为(卓一下云)。卧龙才奋迅云雨又三千。
  复举。先师开山国师举法灯和尚先师未了话拈云。法灯将谓。千年滞货贩卖得时。可笑累世家私自扬向外。石上座溪山藏丑拙。云月入膏盲。只为无先师未了因缘。所以出来为他谢恩。山僧即不然。以一偈下注脚去。鹫岭拈华少室春。传芳的的忆古人。西归三十有余载。丁嘱半千诸应身。宝塔涌空支落月。水磨无日不推轮。山僧袖短难藏臂。惭愧先师未了因(击拂下座)。
  三月旦上堂。举。三圣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二大老与么垂示。一人在家舍不离途中。一人在途中不离家舍。且道那个宾那个主。诸人各请静处娑婆诃参。
  就后醍醐圣庙多宝院拈香。二十年来再领徒。山川增秀镇皇图。那伽定远慈尊会。何必仙踪慕鼎湖。
  上堂(拈拄杖云)。香严听击竹忘知。灵云见桃花不疑。等是恁么时节子。诸人因甚眼如眉(良久云)。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拈拄杖云)。光阴迅速。劈箭离弦。才消一瞬。海变桑田。就中有物不迁义。会则万年一念。不会一念万年(卓一下)。下座。
  佛诞生上堂。垂语云。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洗尽魔尘翳。乾坤一雨晴。好个清平世界。谁人相共证明。有么僧问。昆仑一句超佛越祖。林送槐阴凉。风潟荷叶露。师曰。已自知时节。我今不再三。进云。悉达降生日。法雷重震时。愿演一音说。普应四来机。师曰。普天匝地四月八日。进云。与么则前佛与后佛同一广长舌。师曰。去却一拈得七。进云。记得。僧问应庵。既是清净法身。本无出没。因甚年年将恶水泼他。庵曰。要他知痛痒。还端的也。师曰。露进云。敢咨问和尚。既是清净法身。本无出没。因甚年年将恶水泼他。师曰。知恩必要报恩。进云。满院蔷薇雨。洗出架头锦。师曰。佛身无为不堕诸数。进云。泥牛对对黄金角。木马双双白玉蹄。师曰。怪力乱神不可语。进云。优昙现希有瑞圣人为百世师。师曰。凤栖不在梧桐树。僧礼拜。乃曰。谩称独尊开大口。周行七步绝郎当。云门拄杖犹嫌短。莫怪添薪烧镬汤。何也年年灌沐。菩提垢未必增金更以黄。结制小参。垂语曰。杨岐栗棘。东山铁酸。百味虽具足。只是下口难。今宵家燕设。谁管待宾柈。有么僧问。掣开金殿锁。撞动玉楼钟。钻仰不及处龙门高万重。师曰。若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进云。法筵会四海众。安居修千佛规。学人初机后学伏愿慈悲法施。师曰。头戴天脚蹈地。进云。与么则蟭螟眼里放夜市。大虫舌上打秋千。师曰。会则途中受用。进云。记得。德山曰。今夜小参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未审意在那里。师曰。亲者不问。进云。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还的当也无。师曰。独掌不浪鸣。进云。和尚今夜小参。有问有答。与德山是一是二。师曰。吃得棒也未。进云。坐断上头关。千花生碓觜。师曰。少林无孔笛吹起万年欢。进云。尽大地人齐赞叹。迷途推出指南车。师曰。蹈着秤槌硬似铁。僧礼拜。乃曰。以大圆觉为伽蓝。日出东方夜落西。身心安居平等智。主山倒卓。案山低。若能于此荐得。西天蜡人困鱼止泺。东土铁弹蚯蚓入泥。衲僧家护生杀尽进步十方刹。禁网脱得撒手万刃崖。三昧定中念念取证。四天下外日日逻斋。管甚不哭子甘为大阐提。山僧与么告报。还知有不破如来圣制一着子么(以拂击禅床)。金毛不卧野狐窟。大象何曾游兔蹊。
  复举。僧问圆悟。如何是佛。悟曰。口是祸门。大惠颂曰。口是祸门。电激雷奔。沙竭出海。振动乾坤。师曰。圆悟答处如挝涂毒鼓。闻者皆脑裂。大惠提持似醍醐上味。饮者悉清凉。天龙亦为蛇添足去。口是祸门。嫌佛不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试问四头首。与么批判有为他二大老人出气分么。请来夜对众定当。看。
  次日上堂。无语曰。一结一切结。乌龟咬生铁。会得个中意。开口不干舌。不涉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僧问。南薰入奏舜弦解愠。殿阁凉起法席增光。现成公案愿闻举扬。师曰。檐头滴滴。分明历历。进云。一句当机亲指示。玲珑八面绝遮栏。师曰。铁锤无孔。进云。闪电光中验宾主。虚空背上立纲宗。师曰。无孔铁锤。进云。记得。僧问万杉。朱明启候衲子又安居。未审九旬之内如何履践。杉云。松筠有高节。意在那里。师曰。鹁鸠啼树上。意在黍麻中。进云。即今敢白和尚。天龙门下未审九旬之内如何履践。师曰。一日钵盂两度湿。进云。觌面全彰解脱门。一击牢关百杂碎。师曰。更进一步。进云。古今无异路。达者共同归。师曰。水不借路。僧礼拜。乃(拈拄杖卓一下云)。结也藉者个力。解也藉者个力。若人会得者个。一生参学事毕(又卓一下)。
  谢秉拂上堂(拈拄杖云)。法不孤起。必依人传。我山中四头首。说法耸动人天。黄檗仰山全机不让。黄龙睡虎无所间然。般若丛林是以改观。佛祖惠命为之延年。言言不留盘珠迹。着着下得快马鞭(卓杖一下)。师子窟中无异兽。栴檀叶叶古风还
  上堂。僧问。蟠桃三千年一结实。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师曰。佛性之义时节因缘。进云。薰风长养瑞气致祥。时节已不虚弃。愿闻真正举扬。师曰。要荒却法堂那。进云。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师曰。又被风吹别调中。进云。少室峰前铁马驹。三更吃尽无根草。师曰。无舌人能解语。进云。记得。洛浦安禅师因庞居士来拜云。仲夏毒热。孟冬薄寒。安曰。莫错。如何理会。师曰。错错。进云。士又云。庞公年老。安曰。何不寒时道寒热时道热。还的当也否。师曰。雪上加霜。进云。即今咨和尚。若有人道仲夏毒热孟冬薄寒如何祗对。师曰。切忌随他去。进云。冰生于水。青出于蓝。师曰。增金以黄。谤沈无香。进云。毕竟如何是佛祖顶?一着子。师曰。土块泥团。进云。青山不锁长飞势。沧海合知来处高。师曰。开口不在舌头上。僧礼拜。乃曰。记得。玄沙示众云。诸方尊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如何接。患盲者拈锤竖佛它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它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蓦拈拄杖云)。山僧有个方便。盲者耳又聪。聋者眼又明。哑者意又通。既接三种病人了。关甚佛法事(卓杖一下)。
  端午上堂。垂语曰。善财采底药。触目未曾无。诸人认取得。何用白泽图。无有临机道得底么。僧问。今佛现瑞鼓觉海之风雷。古佛放光揭释天之日月。学人乍入丛林。不吝慈悲垂示。师曰。吃粥了也未。进云。慈云普覆润及三千。师曰。天垂雨露。不择荣枯。进云。宝印当空妙重重锦缝开。师曰。明镜当台。举无遗照。进云。记得。佛鉴禅师住雪窦时。上堂云。今朝五月端午收得一服药。不是耆婆留下。亦非扁鹊传来。未审从何处得来。师曰。从此问处得来。进云。又云。虽然不直分文。要且无病不治。还端的么。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百物生。进云。即今咨参和尚。今朝五月端午。以何妙药施与人。师曰。金刚圈栗棘蓬。进云。还灭除得佛病祖病也么。师曰。百杂碎。进云。与么则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师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进云。云中木马嘶风。海底泥牛吼月。师曰。衲僧家真个有恁么事。僧礼拜。乃曰。适来禅客举佛鉴禅师住雪窦时上堂曰。今朝五月端午收得一服药。不是耆婆留下。亦非扁鹊传来。只在当人信及断除众生无明增长祖师命脉。但有衲僧饭病卒难翳。何也美食不中饱人吃(击拂)。下座。
  上堂(拈拄杖云)。拄杖子呑却乾坤了。也汝等诸人向何处安身立命(卓一下云)。汝有拄杖子与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夺汝拄杖子(靠杖)。下座。
  半夏上堂。炎炎六月纷纷下雪。诸人因甚热时不见寒。寒时不见热。若能于此荐得去。蹈着秤锤硬似铁。其或未然。八字元来无两人。
  上堂(竖起拂子云)。见么(又击禅床云)。闻么(蓦拈拄杖卓一下云)。止止须不说。我法妙难思。
  七月旦启御忌经筵日。兼谢官人入山上堂。垂语曰。大火云。推移风从苹末吹。物不迁之义商量方得时。无有无孔笛撞着毡拍板底么。僧问。一尘入正受。乾坤寂尔。诸尘三昧起。世界峥嵘。师曰。好个曲调。进云。孟秋初一克期将终。修证无功。入海算沙。不惜慈悲。乞师方便。师曰。已自能知非。我今不再三。进云。玉殿雾开光灿烂。木鸡啼后祖灯辉。师曰。才有所重便成窠臼。进云。山门自今日打开毗卢藏。翻转修多罗。一会清众勤而弗怠。唤为九夏赏劳事得也否。师曰。会则途中受用。进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冤。衲僧家当甚破木杓。师曰。不会世谛流布。进云。寸丝不挂。法网无边天外出头。孰是个人。师曰。出头天外看。进云。一句全提超佛祖。满筵缁素闻未闻。师曰。水不借路。僧礼拜。乃曰。记得。临济因王常侍入山问。此一堂僧看经否。济曰。不看经。又问。习禅否。济曰。不习禅。常侍曰。经也不看。禅也不习。作甚么。济曰。总教成佛作祖去。常侍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又作么生。济曰。将谓。汝是个俗汉。拈曰。临济虽是夸国手。争奈棋逢敌手难藏行。王常侍着著有出身一路。不堕寻常机关中。只如贺州太守入山不问看经。不问习禅。直与山僧相见莫是黑白未分先一着子么(以拂子击床云)。倾盖相逢元故旧。何妨来吃赵州茶。解夏小参。垂语曰。问在答处。谁是作家。答在问处。要见仙陀。有么僧问。蜡人?跳。九旬禁网应时开。铁弹走过。八极清风忽地来。师曰。大抵还他肌骨好。进云。壮观梵宫宛尔。祇园精舍现前海众俨然。一会灵山正当休夏自恣。开示向上玄关。师曰。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进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师曰。船上无散工。进云。记得。僧问九峰。西天夏末多得道果者。未审此间有也无。峰云。有。意旨作么生。师曰。钩在不疑地。进云。僧云。是什么人。峰云。头戴午夜月。脚蹈黄金地。又如何领略。师曰。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进云。天龙夏末能有几人得道果。师曰。美食不中饱人吃。进云。非但三世诸佛去粘去缚。大地众生脱锁脱枷。师曰。冬瓜直庞伺。瓠子曲弯弯。进云。一言为天下法。万世知师道尊。师曰。大悲不展手。通身是眼睛。僧礼拜。乃曰。法岁云告周毕。此事正好。商量山僧打动盐官虚空鼓。磨砻临济吹毛霜。有时骑贼马趁贼队。有时斫佛朴坐佛床。云门扇子?着天帝鼻孔。德山棒头触着东海龙王。吓杀腊人无端。忍痛引得铁弹忽地着忙。试问诸人。如是戏场还有九夏赏劳分么(良久)。德云终不下孤顶。童子南询岐路长。
  复举。赵州小参。要答话。亲者不问。德山小参。不答话。问者不亲。子细点检将来。一人来不入户。一人去不出门。且道那个宾那个主。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次日因官人入山上堂。垂语曰。现成公案易易难难。难也屋后山险槛前水寒。易也放开铁壁踢倒银山。可中若有个汉。向不难不易处。致将一问来。有么僧问。西天制也东土规。从始结兮从始解。善财脚头无寸草。蟭螟眼里有世界。师曰。一字不着画。进云。金飙退暑。玉宇进凉。好个时节愿闻举扬。师曰。只辨肯心。必不相赚。进云。与么则大千转法轮。四时调玉烛。师曰。雨从何来。风作何色。进云。记得。佛日禅师一夏以来举竹篦子打发一十三人。未审功勋多少。师曰。大海不让小流。进云。和尚今夏于室中举扬佛日禅师普说。以为后学警发。莫是其揆一么。师曰。同途不同辙。进云。只如竹篦之背触。如何为古人出气去也。师曰。竹篦长三尺。进云。奇哉宗主沤和力。一众亲明今古机。师曰。水上浮沤呈五色。进云。释天日月照金襕。曼陀华雨挥玉尘。师曰天然无相子。不挂出尘衣。僧礼拜。乃曰。记得。南泉因陆亘大夫云肇法师奇怪。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今日源相公百执事。若致恁么问。祗对他道。譬如相公辅弼天下于掌上抚育百姓于胸中。诸人若会得。万里无寸草。其或未然。出门即是草(击拂)。下座。
  谢头首秉拂上堂。衲僧活机关盘珠无影迹。明镜挂当台。万象悉涉入。下喝轰百里雷。拈杖挑半夜日。或露头角龙门。或弄爪牙虎穴。大众还知山中恁么事么(拈杖卓一下云)。云昨夜四头首为众秉拂。
  腊八上堂。三祇功满唱成佛。百炼黄金铸面圆。大地众生齐待价。定盘星在五更天。
  元正上堂。三阳交泰。万国春回。有无佛法八字打开。物不迁兮锁口诀。日边玉历凤衔来。
  永德三年癸亥九月二十七日。重开法雷堂。上堂。甘露门开改观时吾师语暖大雄规。旃檀丛里旃檀树。狮子窟中狮子儿。古佛家风今日瑞。劫壸春色万年枝。万年枝。优钵华香日夜吹。
  十月旦开炉退院上堂。业债已偿来。鼓鸣三下雷。且归岩下隐。又拨旧时灰。
  再住天龙禅寺语录(终)。

  住灵龟山临川禅寺语录。
  侍者编。
  康安元年辛丑十一月三十日也。是岁十月二十九日表再兴之仪。十一月十八日佛殿山门立柱。同二十六日上梁。因方丈毕功同三十日入院。
  山门。大解脱门不劳弹指。一溪吹雪(于时雪下)。千山泼翠。入得入不得。有利无利三十里。
  佛殿。黄金地上一扫劫灰。白银世界涌出楼台。但缘大士威神力。引得山僧展拜来。乃礼拜。
  土地。佛法冥资灵鉴无差。我今嘱汝。莫向一分饭上见王老师(冥资额)。
  祖师一尘起大地收。一花开天下春(咦)。东西密付底。鼻孔搭上唇(密付额)。
  拈衣。佛祖契券众生福田(提起云)。看看。片云覆大千。
  拈帖。人天宝鉴丛林典刑。寰中依此敕重。塞外依此令行。维那分明宣读。
  此一瓣香爇向炉中。奉为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仁风大播。统十华藏而作封疆。皇道长行。积大椿年以为寿算。
  此香奉为征夷大将军羽林相公。伏愿武德扫尽狼烟。致圣明于尧舜之上。愿轮推破魔垒。回佛运于正像之时。
  此香深秘形山不欲炫卖。其奈余债在今日。不免对众拈出。供养本寺开山五代帝师梦窗正觉心宗普济玄猷国师。用酬法乳之恩。
  临川禅寺语录(终)。

  南禅藏主寮结制。秉拂。垂语云。覆盆之下迅雷无声。如能解打布鼓也鸣。问答罢乃曰。海水不大岂能藏鱼龙于九重之渊。山岳不高曷敢栖虎儿于万刃之顶。南禅门下独秀峰险势插太虚。㪺碧泉深流洽刹界。巍巍峭峭。汪汪洋洋。好是广博道场。安居不假圣制。迥出偏小区域。取证不在克期。便见闲荒草里。白额戴角而振威风于坤维。逆浪堆中。锦鳞烧尾而轰霹雳于天外。虾蟆蚯蚓发露真机。跛鳖盲龟添得意气(以拂子拍禅床右边云)。与么与么。睡美不知山雨过(又拍左边云)。不与么不与么。觉来殿阁生微凉。与么不与么。总不相干时。又且如何(竖起拂子云)。只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天龙后堂寮冬至。秉拂。垂语云。千尺丝纶钩头。万钩离钩三寸。要见鳌身。莫有起风涛底么。问答罢乃曰。天寒人寒。家家篱头吹觱篥。一九二九个个相逢袖手头。达磨不会转身。衲僧无分出气。穷则变。壁边拄杖暗抽枝。变则通。阳气发时无硬地。玉堂苑舍展开镜清卧单。宝树刀林擎出洞山果子。无边气候当头现前。一日风云不劳注目。直得千否不将而去。万泰不迎而来。自东自西无思不服。忽有个汉。出来道。会中悉是龙门客。莫向雷门悬布鼓(以拄杖画一画云)。前人腰带后人收。更有收人在后头。
  夜来堂上。大和尚举僧问佛日如何是毗卢印。日云。草鞋蹈雪。僧云。学人不会。日云。步步成踪古则。拈云。可惜者僧好心不得好报。当时若也待他道草鞋蹈雪。栏腮与一掴令者老汉知草窠里也有大虫。上方与么批判。手把白玉鞭。骊珠尽击碎(秉拂上座)也要拾其零碎底重细抹去。佛日和尚当时待他问如何是毗卢印。栏腮与一掴。千戴之下免遭人检责。何故当断。不断返招其乱
  知觉普明国师春屋和尚三会语录。其徒(芳通某甲)航海持示。拜而求跋。余悬灯而读之。譬若转圆石于千刃之坂。了无阻滞。亦犹春行大地。那有痕迹。吁诚所谓善说法要者也观者当具眼。切不可作文字会。
  永乐三年仓龙集旃蒙作噩正月二十又五日。太白名山天童禅寺蠢叟希颜。

智觉普明国师春屋和尚语录。
卷第二。

  升座上。小师。

  贞治二年二月二十日。阿州南明山补陀禅寺光胜院宝殿。庆赞本尊圆通大士胜军地藏。
  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苗承大中之气。枝叶长劫壸之春。爇向炉中。恭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无强。洎文武官僚资倍禄位。次拈香曰。此香大悲方便作因。利生接物为果。爇向宝炉。
  供养十方三世一切诸如来现座道场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地藏愿王军大士等诸萨埵天龙八部大小神祇。遂趺座。垂语曰。东弗于逮打鼓。西瞿耶尼升堂。南瞻部洲法筵严设。北郁单越齐以赞扬。可中若有个汉。试自非非想天。问将一句来。有么有么时有僧。出问云。浮幢刹海一尘不飞。十方国土一齐俱到。学人上来。愿闻法要。答曰。欲识佛性之义。当观时节因缘。进云。檀越经始此院。奉请和尚开堂。好个时节请师祝圣。答曰。道泰不传天子令。行人尽唱太平歌。进曰。处处圆通。尘尘普门。更向何处立封疆。答曰。南天台。北五台。进云。春行万国。月照千江。答曰。须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进云。庄严佛土。大作种种佛事。不堕功勋。如何庆赞。答曰。雪山步步无闲草。进云。恁么则九曲黄河彻底清。答曰。只见锥头利不知凿头方。进云。裴休建龙兴寺殿。应彦师三百年谶。莫是希夷事么。答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进云。今日胜会是为契夙志亦记来因耶。答曰。是夙志是来因。进云。直得。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答曰。斧头元是铁。进云。灵山付嘱只这。是卫护吾宗永不止。答曰。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进云。学人今日小出大遇。答曰。若到诸方只与么举。又僧问。春到岭南还岭北。日长花笑。又莺啼。答曰。山花不费栽培力。自有春风管带伊。进云。明府恭遇先公一十三回远忌。开设此会。报劬劳句不吝慈悲。请师更示。答曰。犹有嫌少那。进云。未审孝义还成就多少功德。答曰。万里一条铁。进云。直得。天上玉楼落成人间宝刹峥嵘。答曰。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进云。承闻。先公亲参国师是否。答曰。是。进云。以何为验。答曰。手臂终不向外曲。进云。海国云林天不老。年年花发满孙枝。答曰。道得一半。进云。记得。世尊于天鼓声中。为诸天子说法曰。汝等当知恩报恩。莫是苦口叮咛么。答曰。海口难宣。进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答曰。人平不语。僧礼拜。师乃曰。诸佛解脱妙门。众生平等本际。历历通贯三世。恢恢包含十方。在圣不增。在凡不减。能大能小。离相绝名。过去诸如来已依斯门圆成佛事。现在诸菩萨今依斯门转大法轮。未来修学人当依斯门自利利他。伟哉斯门。世界建立亦依之。日月照临亦依之。君臣治道从此出生。忠孝至德随他成就。所以圆通大士曾入斯门。从三摩地即现三十二应入国土身。随类说法令其解脱。为得解脱火不能烧。水不能溺。乃至刀杖咒诅不能加害。到这里不见魔外作障难。有甚怨亲为对待。是名施无畏者。亦名胜军大士。如是神通妙用亦非从外而得。只在当人一念正信(拈拄杖画一画云)衲僧家管甚茄子瓠子。只要依斯门入。依斯门行。依斯门住。应当将此深心报国土恩。报佛祖恩。报檀越恩。报罔极恩。大众且唤什么作斯门(卓一下云)。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复曰。大檀那典厩真智冥熏。灵机自发。深信有诸佛无上妙道。游心真空性海中。不知几生结得般若缘。来令菩提种子生长。如此而不住性海真空中。却入如幻三昧现作种种佛事。数年之间建造此伽蓝。奉安如来真身舍利补陀大士佉罗萨埵四大天王尊像。又效阿育王大愿。印造八万四千宝塔。表众生本有体。造立大率堵婆。又印造书写妙法莲华经若干部。复读诵一千一百余部。印造地藏本愿经四部。复读诵三十七部梵网经一卷。加之勤修法华三昧二十一日。理趣三昧三个日。念佛三昧三日三夜。又启秘密会场普教四众预诸佛内证境界。又就于本院。自于初一日至于二十日。看阅五部大经。遂日三时讽诵经咒。昼夜轮番光明真言。凡一日之内令国中固禁杀生灵。及施乞者不知其数。又一日与令弟共亲行施一千五百余人。又自书写圆觉修多罗了义经·金刚般若经·随求陀罗尼等。又布施国中及往来禅侣。奉请十员诸大和尚。证明佛事兼建转经之会。特请长兴堂上和尚。胜军大士安座开光明佛事前席慧林大虚和尚奉为光胜院殿。入牌法语一会法仪。此周备焉。今日开堂。延请十方常住诸佛菩萨贤圣僧众护法天龙大小神祇入此道场。广设无遮会。普纳四部众。仍命山僧举扬宗乘。仰赞诸佛菩萨贤圣僧众。种种功德种种佛事。上答洪造以祝严圣躬万安。保持国土运祚者也。夫说法须是应机。若机感不相应。直饶释迦达磨出兴无益于世必矣。何谓机感相应。灵云见桃花。香严闻击竹。黄庭坚闻木犀香得旨。张九成闻蛙鸣打破业识团。不是机感相应底样子么。佛光师祖圆觉开堂普说略云。大唐王节使建寺名圆觉。请净慈慈受深禅师开山不赴。王节使同眷属入山哀请。受亦不赴。王公云。和尚有所需当依慈命。受曰。与我建十三层塔。塔成复恳请。受又不赴。王公曰。更有何所需。受曰。与我刊大藏经板一副。今大唐所流通之本是也。经板成。王公精力用尽老病不能自诣净慈请。乃嘱其子曰。汝能请得受和尚。开山圆觉一日瞑目亦无憾矣。慈受方受其子请与开山。吁导尊德备取重王臣如此。今日太守建造圆觉。请老僧开山。正与王节使事体相类。且道受和尚不肯赴王节使请意在于何。只欲王公成就广大福力耳矣。吁古今无异路。是皆机感相应所以使然者也。山僧自不揆鄙野。叨应严命。来升此座。胡说乱道亦无他。只欲增长檀那广大信心。成就广大福寿海广大功德海耳。佛言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不得证。佛是真语者实语者。岂欺人哉。既曰具如来智慧德相。不可自甘为迷人。迷悟只在信与不信而已。好大众世尊。当初将三祇亿劫所修事。促在三百余会说尽。后来将四十九年所说事。促在一日受持书写毕无有遗余。若也将一日所修广大功德事。促在一念行取。不妨延一刹那为恒沙劫。促恒河沙劫为一刹那。这里说甚六十小劫谓如食顷。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亦不出者个时节。佛又言。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法皆从此经出。若能会得斯经。则手不执卷而常如是持。如是转。到恁么田地方知。道人人受持读诵处成大佛事。解说书写处成大佛事。烧香礼拜处成大佛事。诸佛常于汝眼处出世成道。于汝耳处降魔说法。乃至一一六根门含容法界无坏无杂。若凡若圣。情与无情互为主伴光严住持。无非赞扬斯经时节。如此胜妙境界唯证乃知难可测。所以道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当不覆藏。即密当密即不覆藏。观音大士证得者个道理。应以佛身得度者。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菩萨身得度者。即现菩萨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乃至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皆现其身而为说法。善哉大士三昧恰似衲僧用处。且道。现佛身现菩萨身底。毕竟是何物。若于此着得一只眼。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熟思今日佛事因由。偏出于孝心至诚。以谓。身世如梦幻。光阴不待人。身已非私身。命亦为君命。今日若不报劬劳莫大之恩。更待何时。由此预于今年今月二十日。奉为光胜院殿十三回忌辰。上来所赞扬功德。集以追荐冥福。以之推之。台灵超升无可疑焉。何止一人超升而已哉。法界含生亦应以脱苦趣。恭惟。故赞州太守光胜院殿宝洲繁公大居士。武德治邦。恭谦行己。内秘菩萨行无善不成之。外现宰官身有冤皆降伏。奉命君将则决大策于一言。救危国家则垂鸿名于百世。归泉以降一十二年。贤嗣相承起箕裘业。为国致忠。忠以通天地。为亲竭孝。孝以贯古今。吁是父而有是子。譬如凤凰生鸑鷟。师子产麒麟。其威其德惟忠惟孝。天下所耳目也。抑亦报师恩则崇山大海不足以比。且援事于近。谕理于远。性劫有人。施一文金以妆佛面。以故多劫得金色严身。即今紫金光比丘尼大迦叶尊者是也。佛在世又有一贫。路逢迦叶行乞。无物可供养。只把一器沈汁施之。现身即感生天报。况乎大力量人成大力量事。其功广博不可测焉。天龙寺是天下大刹。临川寺亦洛之名蓝。五年之间速成之者。盖我檀越拥护力之所及耳。此恩此德。一饭岂敢前云自不揆鄙野。叨应严命来之谓是也。况复建立此伽蓝及洛之景德禅寺。广置庄产以图使千百万年佛种子不断矣。意在于何。只为痛念灵山付嘱欲报祖师恩也。适来禅客问中。佛告诸天子言。汝等当知恩报恩。只此一句通佛通祖。通鬼通神亦通人。一切无不通。兄弟家莫作等闲看。努力念之。更愿坛越推原释尊所以随机广设教慈意。如今日大会平等。力以扶起之。可谓。尽善矣。亦尽美矣。履玆以来所祈四海干戈永息。三边狼烟不兴。棣萼联辉。椿龄益茂。身宫康泰。家世荣昌。子子孙孙长为法城外护。绳绳继继永作皇家藩干。次祈。寺门如睹史宫。大法似盘石固。一瞻一礼同证入圆通门。或见或闻。咸豁开心地藏。怨亲平等。凡圣圆融。法界含灵均蒙利益。上来讲赞无限胜因。虚空证明万象信受。复说偈曰。一念诚心天地同。若凡若圣证圆通。大人境界大人现。华藏重重愿海中。
  贞治二年七月二十二日。钦奉圣旨就于梵王山大光明禅寺。恭为国母光仪门院(后号大光明院)七周御忌之辰。
  拈香曰。元是轮王髺中物。大光明藏久秘之。今日拈出。爇向宝炉。供养现坐道场本师释迦牟尼大觉世尊。及十方三世一切诸如来。文珠·普贤·观音·地藏等诸大萨埵。华·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槃等诸修多罗藏。鹙子·满慈·迦叶·迦旃延等诸贤圣众。及尘数刹海一切三宝。奉为尊仪严修寂场。恭愿。一炷妙香开觉花三千佛土。五云宝盖荐仙御十二天山。趺座垂语曰。灵山密传少林直指贬上眉毛千里万里。若有言前定旨底。出来相见。时有僧出众云。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答曰。灵山步步无闲草。进云。山门伏值大光明院七周御忌之辰。圣驾入山。会开无遮。报恩一句愿闻举扬。答曰。只有天堪。并更无山可齐。进云。只如今日庄严尽善供养尽美未审。仙御还光降否。答曰。镜分金殿烛。山答月楼钟。进云。与么则日月添光天不老。山川长暖地无秋。答曰。一句了然超百亿。进云。记得。僧问灵云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曰。露拄怀胎。意旨如何。答曰。铁牛无骨。进云。僧云。分后如何。云曰。犹如片云点大清。又且作么生。答曰。开口不在舌头上。进云。僧云。大清还受点否。云不答。如何理会去。答曰。无孔铁锤当面掷。进云。僧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云又不答。节文在何处。答曰。两个无孔铁锤。进云。即今咨参和尚。混沌未分时如何。答曰。东山水上行。进云。分后如何。答曰。黄鹤楼前鹦鹉洲。进云。与古人答处是同是别。答曰。擘破混沌看。进云。擘开华岳连天翠。放出黄河到海声。答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进云。只凭此个真消息。上荐仙游化乐天。答曰。大海不让小流。进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答曰。天津桥上昼打官更。僧礼拜。师乃曰。祖令当行千圣结舌。全机大用轨则不存。尽大地是解脱门。天上有星皆拱北。遍十方为条活路。人间无水不朝东。双放双收。全杀全活。真机拨转。千圣同途。至鉴洞明。万象齐照。直得凡圣同会。含摄法界一尘。光严住持。延促日劫当念。所以道我为法王于法自在。有时高高峰顶立。有时深深海底行。触处现成时不与万法为侣。不堕诸数处总作四生依怙。若能于此觑得透。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花。诸人还委悉么(以拂击禅床云)。雕弓已挂狼烟息。万里歌谣贺太平。复曰。山门今月今日伏值光仪门院七周御忌之辰(云云)。天皇亲行香致敬于尊仪几前之。次恭降严命小比丘妙葩。升于此座举扬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上严仙御顿超三界。下济苦海流转迷情。恭惟。太上天皇希世龙章。受天凤质。仁心有慧。如春雷启蛰门。至化无私。似甘泽苏枯槁。爰为尊仪冥福。预自撰取国母平生手书假名字者。续次以作法花如来寿量品偈。盖欲教人人知国母寿量与如来同等无异耳。经曰。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岂不然乎。敢问大众。此经为是国母御书。亦为天皇御书。若谓天皇御书。正是国母御书。若为国母御书。既藉天皇力成之。当知一切法非一非异。非同非别。非离非合。非断非常。非去非来。非生非灭。非自非他。法界一相一味平等解脱法。奇哉。此个一卷唤作佛母心。也得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法皆从此出生。唤作无上法王大陀罗尼门。也得六万余言妙法。乃至百千法门。无量三昧及与世间粗言细语。亦皆从此假字出生。且道。此假字从何出生。若能穷得生处。天皇殿前有分谢恩。佛言。信为道源功德母。出生一切诸善法。所以佛法虽多途。信为初入门。信之一字又通上通下。教自有文。我宗只信而已。信者无许多捞攘。黄金殿上脱蘘衣。不妨快活时节。不信者开眼作梦。含元殿里终日觅长安。终劳他古德不得已云。无求是佛。无著是佛。无为是佛。无心是佛。不信无求佛故。动向外驰求。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不信无著是佛故。不著有还着无。不着教内亦着教外。犹如灵龟曳尾。放下便安乐。只是不肯放下。不信无为是佛故。多期积功累德以求作佛。大似待空花结空果。唤取机关木人。问求佛施功早晚成。不信无心是佛故。见有上诸佛可成下众生可度。甘作迷人。枉受轮转。此个事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汝缺少个什么。不见大梅常禅师问马祖曰。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常言下领旨。径入大梅山隐。后来马祖闻得乃令一僧去问。曰。和尚见马祖得个什么便住此山。常曰。马师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遮里住。僧曰。马师近日佛法又别。常曰。作么生别。僧曰。近日又道非心非佛。常曰。这老汉惑乱人有甚了期。一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僧回举示马祖。祖曰。大众梅子熟也。看他信得底人。佛祖亦未如之何也已矣。何故以美食不中饱人吃也。非独祖师家作此说话。法花会上龙女献宝珠世尊。便唱正觉南方无垢世界。又涅槃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不妨性燥汉。参禅若不负如是志气。成佛做祖远又远矣。恭惟。广仪门院千佛会中曾植德本。五浊世里现国母身。关睢化行四十余载。金枝玉叶远敷亿万之春。凤子龙孙长保九五之祚。是亦出于螽斯之德者乎。一日因看金刚经。宿薰忽发。方信有教外之宗。自尔每请正觉国师于内道场咨询法要。又诱奖皇太后皇后宫妃及宫女等。同受衣盂法名。执弟子礼。实观应庚寅仲春也。由是去服饰归空门者亦不为少。净名所谓一灯分灯灯灯无尽者也。廷文丁酉之夏。亲脱细软珍御之服。更以无相福田之衣。七月之中微示违和。二十二日夜半俄使左右传报光严光明两院。相对披衣。烧香遗嘱毕怡然坐化。呜乎三五十年在丛林饱参老衲也不能及焉。畴昔檀林皇后无师智自发。敕遣沙门慧萼。特请唐盐官女安国师法嗣义空和尚。为取证明。由是创建檀林精舍一十二院。将兴吾教外之宗。然弘传未得时。遂止于此矣。嵯峨圣代以后垂于五百载。历应年中今广仪门院长子。太上天皇特为后醍醐圣庙。革故龟山行宫。鼎新金仙净刹。屡诏正觉国师为开山。不数年间速成焉。实天下伟观也。此知皇后当初植德于此地以待今日矣。又文化年中广仪门院宣于伏见行宫傍。建造此精蓝。专安修禅徒。而自称大光明院者。盖以追慕橘太后遐踪兼别世号也。熟惟。原禅宗流行之因由特兴盛伏见嵯峨之两地。孰知非两太后曾乘愿力而前身后身互相扶竖者乎。不是强差排。倘能察吾法之所以系者。必验愚之言不诬尔。伏惟。光严院光明院十善宿因万乘现果。楚王弓贱未忘天下。香至珠贵早辨世明。深信无上觉王乃至有法宝能济困穷。终致脱屣国位同称释氏现世希有。涧饮野处固表出尘之风。枯淡清寥以资养道之味。昨是天上棠棣。海内苍生无不仰恩光。今为法中连枝。方外缁流亦咸托尊庇。是以天下靡然皆向化。如来以佛法付嘱金言终不虚矣。夫如斯之事。释尊说中因地虽间见之。震旦扶桑开国以来正为人主而如斯者。诸典籍中所未曾记也。西天无畏三藏一人而已。猗嗟火中莲可见。今日事难逢。兄弟家伏感荷所以睿愿建寺度僧又自作高贵者归道千岁榜样之圣恩。内怀惭愧。外肃威仪念念在般若中者。非啻不负国土恩。亦堪令佛寿命久住于世。如偈所谓。常在此不灭者也。佛言。僧有三种。道尊德备化被人天者国师也。禅定摄念戒行护身者国僧也。徒尔拱手放逸过时者国贼也。兄弟家切须念之。复说偈曰。当初大圣升忉利。象驾今朝又入山。阿阁一声钟报晓。睡仙惊起紫云端。
  贞治三年正月十九日。为荻野尾州太守同叟居士宗珠七周忌请。
  拈香曰。此香以尘劳类为因。根苗生长。以菩提道作果。枝叶荣昌。爇向炉中。供养微尘刹土诸佛菩萨诸修多罗藏贤圣僧众一切三宝。以严净同叟居士报地。伏愿。无始业海云枯云空。本有觉花以光以茂。遂趺坐垂语曰。东山水上行。脚跟不点地。若是通方作者。何论有智无智。莫有三千里外定诸讹底么。时有僧。出问云。真净界中无异无同。堂堂正体臂破虚空。学人上来讲师法要。答曰。举头天外看。进云。今日正当同叟居士七周忌辰。拜请和尚升座说法。毕竟功归何处。答曰。露拄臂长灯笼袖短。进云。百战功成机离位。涅槃城里奏凯歌。答曰。好个曲调。进云。记得。广慧琏禅师因杨亿侍郎讳日设位供养之次。有僧问云。从来弟子供养师。今日为甚么师供养弟子云。琏云。恩来义往。意旨作么生。答曰。暗里抽横骨。进云。僧又曰。恁么则令人转忆庞居士。琏云。两彩一赛又且如何。答曰。明中坐舌头。进云。只如今日为同叟居士张设位次严备法筵。与古人供养是同是别。答曰。幸无驴汉钝置老僧。进云。直得。一句脱三界之苦轮。一言开四生之玄路。答曰。雨过浮云散。明月又依然。进云。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不藉春风力。答曰。雪山步步无闲草。僧礼拜。师乃曰。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伟哉此一宝。在天同天。在地同地。在圣同圣。在凡同凡。所以生育圣凡。不见生育之相。盖载天地而泯盖载之功。得之于心。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失之于旨。衣里明珠长不觉知。凡夫用而不知。二乘空而不用。铁牛通身无骨。盲人端的有眼。见而不明菩萨。明而不见如来。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衲僧家不打这般样子。有时拈作兜楼婆为国祝寿。有时插作一茎草圆成梵宫。摧人我山。破生死窟。是名金刚王剑。传祖父契券。开众生福田。唤为无文印子。只如今日孝男某等为同叟居士供佛斋僧。至竟承谁恩力(卓杖一下云)。罔象到时光灿烂。离娄行处浪滔天(又卓一下)。复曰。山僧与同叟居士素昧平生。夙有何因缘晚相识亦深矣。居士武略起家。忠心报国。外或示威怒相。内常存抚民计。当却夫国敌。则杀人不贬眼底烈汉也。但以未缘遇善知识。断不信有佛法尔。近来因违和止宿寺门外半年余矣。病中不寐。无日无夜耳熟更点·晓钟·粥鱼·斋鼓·坐禅四时打版。诵咒三时梵音·井井然不间断。问人云。如此勤行期限几月。答曰。是丛林寻常规范日用行事。无有退转焉。于此大生惭愧。深发忏悔心。便请山僧受三归五戒。以降归佛亦为不惜身命财底丈夫。可谓涅槃会上放下屠刀底性燥汉也。当寺再兴之初居士在丹州卧病。闻得大欢喜云。是亦诸佛菩萨大悲方便。为欲令一切人普结胜缘耳。便割舍庄田。以充土地祖师两堂修营之功。贤子等相继成焉。凡当寺田产虽多。而如本丰登者只丹州而已。由此殿堂不日而兴。丛规顿复旧观。亦是二贤子拥护力之所助也。一众欢喜不待谕而可知乎。山僧在等持寺闻知。居士临启手足之际。呼左右嘱云。命终急报等持和尚。差定后事。往后五六日可以待命也。切莫违我愿。乃使人炷香。口念即心即佛十余声而逝矣。看他当初不语彻底故。今日信亦彻底。想见末后正念现前而去。受生善处无疑矣。岂不是学佛之效乎。山僧获信便遣数僧。其言果不虚也。面目俨然如生。所谓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公是也。所以学道人不论久参晚学。只贵一言之下正信真实去。何谓正信。有亦不管。无亦不管。佛亦不管。祖亦不管。生亦不管。死亦不管。天堂亦不管。地狱亦不管。如此一生百不知百不会去。忧甚大事不了毕。三世诸佛接物利生亦只如是。历代祖师单传直指亦只如是。今日孝男尾州太守某。左金吾某在丹州旧宅。勤修种种妙行。书写读诵一乘妙典。又就于本寺广设斋会。以报同叟罔极恩亦只如是。山僧承命升于此座。举扬宗乘。上答洪造。下及冥界亦只如是。邻峰诸大和尚同此作证明。现前清众拱点肃听亦只如是。上来讲赞无限胜因。万象侧耳。大虚点额亦只如是。毕竟如何如是如是。复举。适来禅客问。广慧琏禅师因杨亿侍郎讳日设位供养之次。有僧问曰。从来弟子供养师。今日因甚师供养弟子。琏云。恩来义往。僧云。恁么则令人转忆庞居士。琏云。两彩一赛。僧嘘一声。琏奠茶。顾僧云。此驴汉钝置老僧。拈曰。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还他广慧。争奈此驴汉·古镜里藏身。明镜外出手。若不得今日这一札。千载之下争见恩来义往。然虽恁么。诸人还辨取诸讹处么(良久击拂曰)。只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
  贞治三年二月二十日。为细川赞州太守宝洲繁公居士一十三回忌辰。西山景德禅寺开堂佛殿庆赞。
  法无定相。逢缘即宗。今日去年赴阿之光胜请。今年今日开洛之景德场。全是两段因缘不出者个时节。故李长者云。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好个大解脱门。刀山剑树。游戏道场。情依如斯门说如斯法。手中利剑本有智体现成。般若慧灯一段灵光不昧。便见金毛头上入正定。须弥顶上从定起。须弥顶上入正定。景福寺里从定起。乃至南明山中入正受。诸人面门三昧起。诸人面门入正受(蓦拈拄杖)。拄杖头上三昧起。所以从文殊门入者。墙壁瓦砾为汝发机。从观音门入者。虾蟆蚯蚓为汝发机。从衲僧门入者。龟毛兔角为汝发机。敢问大众。且拟向那个门进步(良久)。四海而今清似镜。行人莫与道为仇(卓上一下)。复曰。今日佛事细川典厩为先考赞州太守修冥福底意旨。山僧去年赴他请在补陀之日。语余云。某甲欲报罔极恩久矣。只为身不私身因受朝命却国敌。于今不能果焉。偶逢今年世波少间。喜不自胜。预伸一十三年忌追荐之仪。云云。呜呼人生在世间。不知父母恩者有何限哉。是故先佛以天堂地狱因果报应之说而化导之。释迦老子于天鼓声中为诸天子说法。告言。汝等应当知恩报恩。若知恩不报必遭横死。往往世间遭横死者又几何。凡不终天命而天亡者。皆是横死也。爰典厩为边将领军事垂乎一十余年矣。其免难虎口又几回。岂不是知恩报恩之所感乎。今年又远遣使来云。某甲旧冬在军。幸而脱生死地。先考正讳云。临是亦吾之大幸。然而国久扰乱。民力亦竭。由是事与愿相违者。不足以为恨。志之所之。只就于本寺天龙临川西芳并慧林尼寺等。聊设斋僧会而已。因玆就天龙寺建转经会。一日于本寺书写妙法莲华经看阅五部大乘经。三时诵咒一七日。今当周备之辰。庄严道场。严备香花等。奉安大圣文殊师利菩萨尊像之次。拜请诸大和尚为之法语。又命住持小比丘某。开堂庆赞。顾此不当恩遇不知有何因缘者也。夫一念信心功德。以刹宝施福比之。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况乎菩萨乘大愿力现宰官身。外忠于君。孝于亲。仁义以待人。恭谦以修己。是以治国国归。莅民民怀。内拥护佛法忘躯命。施财产建寺安僧。以图佛种不断。一念功德犹以超利宝施福。何况念念在般若中。即事即理。一念严净一念净土。念念成就念念众生。以此上善。近则资严七代先灵。远则回施历代父母及与法界含情。其功其德海口何宣。亦复摘取楞严经中文分为题。遍请东西禅刹诸大尊宿诸大名胜颂之。里面书同经。以祈尊仪超脱。兼亦令见者闻者齐证入首楞严三昧尔。夫首楞严者梵语。此翻云一切事究竟坚固。乃从此三昧观见。诸佛凡夫同是究竟坚固。净邦秽界亦是究竟坚固。以至生死去来菩提涅槃。咸皆无不究竟坚固法。故经曰。当知灵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祖师家于此不可不与一札。故赵州曰。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犹恐人不会曰。自从一见老僧后更不是别人。只是一个主人公。赵州老婆心切如是。切忌动着。动着祸事中下流不能直下休歇。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问难从此而起。所谓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长水亦至此不能注解。却较些子。便参琅瑘觉禅师。且次之。觉曰。座主疑处举将来。长水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觉励声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不妨骑贼马趁贼。长水于言下顿契离文字旨。方始得下笔。将谓。多少奇特。所以世尊大慈普为令未来末世众生修此三昧者。上中下机通而易入。敕文殊选择二十五圆通方便门。果不谬为七佛师。二十五者。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声香味触法六境。眼识耳识等六根识。地水火风空识根七大。总指三科七大所入门。一根返源六处解脱。六解一亦亡。明极即如来弹指超无学。方始可说三科七大本如来藏。今日大功德主用心于此可见。虽然如是。知恩。报恩能有几个。且置此事。文殊是七佛师。为甚么。即今等持和尚为之开光明。临川和尚为之安此座。前席万寿和尚为之拈此香。山僧亦为之成褫之。哑好大众若识得文殊师。何啻七佛师。三世诸佛依之成等正觉。历代祖师依之传心联芳。天下老和尚依之接物刹生。故我赞州太守依之超升净界。苦海众生依之脱离流转。诸人要见他师么。直饶见得。衲僧门下未相许在。何故。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才举心尘劳先起(击拂一下)。复举。仰山涌禅师僧问。文殊是七佛师。文珠有师不。涌云。遇缘即有。僧云。如何是文珠师。涌竖起拂子。僧云。莫者个是么。涌放下拂子。师曰。今日若有人。致恁么问。只向他道。还家元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
  贞治三年六月十五日。就于西山本光院。为开山无说长老小祥忌请。
  垂语曰。事存函盖。理拄箭锋。若有活汉赠以之中。时有僧。出问曰。蝉鸣木叶动。日色弄微明。正与么时愿闻法要。答曰。露柱臂长。灯笼袖短。进云。今月十五日本院伏值开山无说和尚一周之忌辰。启玆法筵。拜请和尚升座说法。未审功勋归何处。答曰。大地不载起。进云。堪报不报之恩以赞无为之化。答曰。雪山步步无闲草。进云。记得。僧问云门大师。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意旨作么生。答曰。百炼黄金铸铁牛。进云。后来圆悟禅师别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毕竟那里是诸讹处。答曰。就地拾得丽水金。放下却是新罗铁。进云。即今咨参和尚。作么生是诸佛出身处。答曰。家家门首透长安。进云。一句迥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答曰。乘风不如步月。种竹不如栽松。进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答曰。山僧罪过。僧礼拜。师乃曰。清净心源圆明觉体。融接三世。该括十方。尘尘不昧本光。物物全彰法印。在上为乾德。在下成坤仪。恒沙妙门随缘建立。无边德用应物现成。所以道灵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将谓。黄连甜如蜜。谁知蜜苦似黄连。无古无今。无来无去。有慈有悲。有因有果。诸人恁么见得。灵山一会俨然存。若更迟拟。直待当来问弥勒(以拂击禅床一下)。复曰。斯辰本院守塔比丘尼某。京师居住奉菩萨戒相国大夫人源氏女等。伏值本院开山无说和尚小祥忌辰。修设底意旨(作善品目不录)。命天龙住持比丘某。升于此座。举扬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奉为尊灵增崇品位。余薰均蒙法界含识。恭惟。开山无说长老。外现妇女身。内具男儿气。虽混尘劳。心常清净犹如莲花不染淤泥。身生富贵家。终不为富贵所拘系。躯命人之所惜。视之如浮云。名利世之所贵。观之如毒蛇。是以虽有田产及异珍奇宝。不以为我有。悉割分舍之佛陀。以期结当当来世般若缘。兼图令三宝慧命久住于世。夫言行相应如斯。晚年深嗟叹浮世虚幻。自断发去饰。入空门以来。不于苦乐顺境而动其念。虽云久参老衲不可多让焉。推之原之。自非夙承事善知识植德本之深。安能如此乎。经曰。欲知过去因见其现在果。欲知未来果见其现在因。岂不然乎。山僧去年今月今日在持地院。遣僧问疾。他召僧寝室。面话遗嘱非一。又付以后事。僧回报之顷。乃来告曰已逝矣。临于脱壳漏子。了了分明可知也。敢问诸人。因甚么如此。经曰。凡人当收因结果时。验生处有五所。夫暖气在脚心死入地狱。在心终生人道。在顶逝生天证候也。至于长老说其验证候。观生死犹如园观。他生归向三宝。亦知有本来不生不灭一段殊胜境界。不被眼前些子利养所使。如前所说。况复中年以来。知先师能破人生死底宗师。讨以生死事大。先师为与即心即佛公案看。又问所以提撕。先师曰。者个公案是断生死命根。摧无明窟宅。底器杖子切莫作奇特玄妙会。莫作佛法至要会。莫作平常无事会。莫作道理会。莫作铁橛子会。莫作有无会。莫思量计较。莫飏在无事甲里。莫向举起处承当。僧问古德。如何是佛。德曰。即心即佛。只如是提撕。喜时也即心即佛。怒时也即心即佛。行住坐卧见闻觉知时也即心即佛。父母未生前四大离散后也即心即佛。迷也即心即佛。悟也即心即佛。褒也即心即佛。贬也即心即佛。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以至蠢动含灵也即心即佛。但如是二六时中与一则即心即佛厮崖将去。久久必有者个道理现前。当现前时不得问人。长老一受诲励。从生至死。念念与即心即佛做头抵去。此故于生死得自在。来生出头来。一闻千悟无可疑焉。此个话头诸佛诸祖诸大宗师。自利利他终不竭底。也诸人若能如是提撕。如是受用。如是布施。长老于大圆镜里必感应纳受。诸供养之中法供养为最。诸布施之中法布施为上。故说先师施与长老底。以布施诸人。莫怪空疏。
  复举。适来禅客问。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拈曰。天宁则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山头行船不无云门大师。海底挑灯须还圆悟老师。虽然若是诸佛出身处未梦见在。何故芭蕉叶上无愁雨自是离人闻断肠。
  贞治甲辰九月十二日。就于总持塔前。为前住檀林尼寺满庵长老大祥忌请。
  垂语曰。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运斤要就质人。发机须是千钧弩。可中莫有眼不挂户意不停玄底么。时有僧。出问云。黑蚁旋磨千里错。巴蛇呑象三千觉。海坛马子如驴大。潘郎倒骑趺折角。答曰。何处得个消息来。进云。豁关大总持门。构张法华王座。应机一言愿为说破。答曰。天晴日头出。进云。和尚今日赴本院请。奉为满庵长老大祥忌辰。升座说法超脱一路。更乞指陈。答曰。犹嫌少那。进云。非唯尊灵得玆善利。直得。法界群生同滋法味。答曰。大海不禁杓子舀。进云。记得。达磨大师命门人各说所得。时尼总持曰。如我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不再见。师曰。汝得吾肉。意旨如何。答曰。火里乌龟头戴雪。进云。只如满庵长老。得天龙一指平生用不尽。未审与总持是同是别。答曰。珊瑚枝枝撑着月。进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答曰。但恐不恁么。僧礼拜。师乃(拈拄杖云)尘劫来事只在如今。今之古之眼里耳里。耳里不着水。眼里不着沙。寂兮寥兮。本无形。宽兮廓兮。包有象。颟々顸々。儱々侗々。便见缘会即彰。露柱生儿万象贺。缘离则灭。舜若惊奔十虚消。一去一来不借他力。一出一没总在此中。明镜当台举无遗照。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释迦不先。弥勒不后。正与么时谁生谁死。谁悟谁迷(卓杖一下)。丈头筑着活衲僧。正法眼藏增高价。
  复曰。今日法会无他。本院守塔比丘尼某。伏值满庵长老大祥忌辰。修设底意旨(作善品目不录)佛言。从无住本流出一切。敢问大众。如前所举许多经卷陀罗尼。未书写读诵一字一句。先收在何处。即今书写得读诵得底许多经咒。又从何得来。明知人人方寸内。本有如此奇特灵妙难测难量。广大殊胜境界。一切陀罗尼门。一切解脱门。无量福智海。无边三昧海。皆从这里出生。所以古德云。达磨西来别无一法与人。只指出人人具足个个圆成而已。是乃指者个大智。此智能出生一切诸佛。而诸佛不能出生此智。譬如清净摩尼宝珠。虽随方能现青黄赤白等色。而诸色象不能现此珠。青黄赤白黑是珠。珠非青黄赤白等相。当知纸墨文字是经。经非纸墨文字相。故曰。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若如是见得则一一纸墨一一文字一一音声。咸皆圆成不思议微妙广大佛事门。念念无有退转矣。般若经曰。何故一切世间恭敬尊重舍利。佛言。从般若出生故。亲近般若故。譬如负债人亲近国王。以尊重王故亦尊重此人。尊重舍利亦复如是。尊重般若故。此是如来诚谛之言。谁不肯信受哉。莫怪一切天人阿修罗等尊重此纸墨文字。是皆以从吾般若出生也。经说五十展转功德实不诬耳。赵州曰。诸人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辰。是乃手不执卷常读斯经样子也。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盖各各当人日用三昧耳。真净老师不道。具足圆觉而住持圆觉者凡夫也。到这里方知。佛言。一切众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彼非众生非不众生众生。众生者说非众生是名众生。大众只见白云飞散尽。不知明月落谁家。恭惟。满庵长老宿善所熏。生而信向佛乘。况此一段事非小智小根之所能堪也。是以法花会上唯有龙女顿唱正觉。是其证也。佛言。豪贵学道难。贫穷布施难。布施难者。只临世俗见且言财施难行尔。夫财施起于心。心施起于无相。无相布施经曰。应无所住行于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以喻四维上下虚空。不见佛在世紫金光比丘尼。于过去久远劫施一文金钱以妆佛面。其报见多劫感紫金光聚身。以之推之。心施实易行而功德不可测焉。财施卒难行而福德难及。非河沙数之所比而已。豪贵学道难。固为难也。盖贵人眼前以无事而不如意之所欲故。不知有生从何来死向何去一段大事。却被些子如意之境牵将去。空过一生了。故曰。顺境界难打。逆境界易打。若是逆意之境。但消得一忍字便无事。如满庵长老。生豪贵家而不昧却正念。又不被眼前之境所夺。遂祝发做僧。非唯规行矩步省己。兼致教徒众相效焉。参扣国师禅洎乎三十年矣。固执长远志以参到无参地为期。故不求速效。不生退心。是宗师绝所贵也。慈愍一切出于天性。此故众自服。人亦怀焉。临其收因结果之际明白如常。但以先师十三年忌辰在近不待而逝为深恨耳。是亦报恩深志之切见于此者乎。长老既能打难打境界。学难学无上乘。一生行好事。末后正念现前。不道女人丈夫得么。爰昌裕大师受其付嘱。以继其席。然虽年少深知劬劳之恩难报。力修如上诸善。奉为尊灵增崇品位。是亦希有事也。是以见闻者无不随喜。见闻随喜故。龙天八部亦随喜。诸佛菩萨亦随喜。诸圣龙天随喜故。满庵长老于大寂场中必当随喜。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复举。文珠大士问庵提遮女云。生以何为义。女云。生以不生生为生义。问曰。如何是生。以不生生为生义。女云。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曾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随其所宜。是为生义。又曰。死以何为义。女云。死以不死死为死义。问曰。如何是死。以不死死为死义。女云。若能明知地水火风四缘未曾自得有所离散。而能随其所宜。是为死义。拈曰。两镜相照。箭锋相拄。觌面当机全无回互。缲成白雪。桑重绿输与文珠作略。割尽黄云。稻正青还他提遮始得。死不死生不生(击拂曰)。惊起莫天沙上雁。海门斜去两三行。
  贞治三年八月十二日。恭为光严院五七日御讳。
  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佛佛承此恩力。接物利生。祖祖承此恩力。联芳续焰。圣明依此兴隆三宝。抚育万民。文武依此辅弼朝廷。坐镇边塞。无固无必。无党无偏。圣也不增。凡也不减。谓之大光明藏妙庄严王。乃是万法根源千圣窟宅。便见从无住本流出万端。兴慈运悲饶益一切。月降众水。春入百花。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放开捏聚无不由他。敢曰大众。至竟他是阿谁(良久)。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知主人翁(击拂一下)。复曰。山门今月十二日。伏值光严院五七圣忌之辰。住持传法沙门(妙葩)钦承太上天皇圣旨。升于此座举扬宗乘。上答洪麻。共惟。太上天皇仁风远播。德包二仪。圣化无私。明并两曜。云逢谅闇叹。深尽孝道诚。特沥丹心力修白善。手书法华四要品。以奉为尊仪将报旻天罔极之恩。夫以法华四要品天台释云。方便安乐寿量普门本迹根源一经枢楗。方便亦有法要能通秘妙三种。法用权实各别。能通为实施权。实是所通。权是能通。秘妙者。万法是秘妙。诸法实相故。此经方便乃是秘妙也。释太意云。衣里明珠不异髻中宝珠。客作人即是长者子也。安乐经者。安乐涅槃异名。此行速到涅槃故。又云。安安住不动义。乐者无受。所谓无世间出世五受。名为乐。世间五受苦受·乐受·忧受·喜受·舍受是也。
  出世五受行亦不受·不行亦不受·亦行亦不行亦不受·非行亦非不行亦不受·不受亦不受。夫菩萨若有一法可领受则不名乐。譬如金屑落眼成翳。行者。无行经曰。不行上中下法有为无为实不实法。不分别是男是女。若能如是。则于身口意誓愿悉成就安乐行。谓之四安乐行。寿量者。经大意曰。五百尘点劫久远实成佛。偈又曰。为度众生故方便现涅槃。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佛是实语者。岂欺人哉。观世音普门者。观世音大悲拔苦义。众苦除灭故。普门大慈与乐义。一切众善满足故。入文具判教自有释。若依吾门。世尊四十九年三百余会。东说西话唯为一大事因缘。或说大小权实。或说半满偏圆。或说玄说妙。说教内说教外。皆是方便门。世尊末后言。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未尝谈一字。向这里着得一只眼。山河大地若圣若凡。草木昆虫情与无情。悉皆无不安住大涅槃。古德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到百花开黄莺啭枝上。切忌认着。认着却不是。永嘉大师见得者个道理方解道。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又云。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道火不烧口。便是安住大涅槃。为人胡说乱道底样子也。刹那无生相。刹那无灭相。更说甚五百尘点久远实成。黄檗禅师曰。学道人若欲得成佛。一切佛法总不用学。唯学无求无著。无求即心不生。无著即心不灭。不生不灭即是佛。八万四千法门对八万四千烦恼。只是教化接引门。又云。学道人若不直下无心。累切修行终不成道。夫有闻法一念乃得无心者。有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觉乃得无心者。长短得无心乃住。夫一念而得与十地而得者更无浅深。十地而得者历劫枉受辛勤耳。所以古德云。无求是佛。无著是佛。无为是佛。无心是佛。一到得无心田地却来这边。说有也不妨。说无也不妨。眼声耳色家常三昧。尘尘普门利利圆通。无苦可除。无乐可与。谓之大悲拔苦大慈与乐。经曰。念念勿生疑只恐不肯信及焉。太上天皇宿善所熏。信解有者个境界。下笔处成大佛事。受持读诵处成大佛事。烧香展拜处成大佛事。念念成就念念佛事。不是开方便门。不是修安乐行。不是如来寿命。不是大悲普门。经不道。应以佛身得度者。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国王身得度者。即现国王身而为说法。乃至应以种类身得度者。即皆现其身而为说法。且置个事。共惟。光严院早践轮王位。晚入选佛场。叹有为报不常。贵无漏法牢固。料知自非贤劫千佛圣众。安现浊世一枝优昙。忽脱尘缘。永归寂灭。云雾锁惨愁色。缁素扬恸哭声。山僧四月初因有可辨来当寺。不期逢龙锡欲归山之日。闻山僧来。悦豫甚。乃驻锡召山僧。终日闲话及世出世事。其言多遗嘱。又言。彼山中非止境界幽深林泉净洁。村夫野老淳朴恐尧舜民不如之乎。是老怀所慰也。以故我终焉在于玆。云云。愚也因寺务拜辞归西山。翌日遣僧赐御书。其略云。老病相逼难期旦暮。随思量得聊记之。云云。入山不久。果传玉体不安。六月末虽违和。赐御书云。窃以夫达磨一宗只在修禅定。禅定若不修。教外之宗扫地而尽矣。是以曾发小愿。灭后将平生一钵资缘。永代用充专好坐禅者粥饭。切莫违我愿为幸。呜呼为人主为法舍躯命。除世尊因地说之外未尝有焉。熟思此恩。为佛子者粉骨碎身未足酬。切嘱兄弟家。知惭识愧。自生至死。与一则公案做头抵去。是则报恩德者也。又惟天皇收光严院曾所剃除须发。令工绣出释迦·普贤·文殊三圣种子。释迦种子·普贤·文殊。又钵即释迦三摩耶形。五钴即普贤。剑即文殊。文殊印曰智剑。普贤印曰五钴。释迦印曰宝钵。夫字印形三者。名异体同。非唯三圣然。一切有情皆然。只如即今称呼光严院。巍巍堂堂面目现在诸人眼里耳里。是生耶是死耶。是种子耶是尊形耶。衲僧家拈一茎发。作三圣尊容也得。拈三圣尊容作一茎发也得。且如古德云。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拈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还有诸讹也无。若曰有佛法不至今日。若曰无行脚眼在何处。上来讲赞无限胜因。奉为尊仪严饰寂场增崇品位。更祈。龙子龙孙统三千御。金枝玉叶领亿万春。余熏被含生。真风扇实际。复说偈曰。位舍金轮如弊履衣披无相入无为。降生灭度度人毕。如去如来千佛仪(自赞曰。经行坐卧千佛威仪)。
  同尽七日御忌。
  垂语曰。帝者仁孝治。佛祖所传心。太平无象不无象。谁把黄金为铸金。时有僧出问云。鼎湖秋未老。瞻望已悠哉。佛地三千金世界。仙家十二玉楼台。学人上来请。师法要。答曰。龙楼吹凤笛。不示刈茆童。进云。龙驭登遐。箫韶声阕。不知何处更得观光。答曰。何处不称尊。进云。一音才剖露。万法自齐彰。答曰。矢上不加尖。进云。和尚今晨承敕。为光严院升座说法。报恩一句作么生举扬。答曰。星河秋一雁。砧杵夜千家。进云。兔角点开千圣眼。龟毛拂尽九衢尘。答曰。目前无异草。进云。只如昔年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斋佛宫掖。莫是与今日不殊么。答曰。如天普盖。似地普擎。进云。玉树果香千载瑞。金轮光烛万年辉。答曰。总似今日。老胡有望。进云。不翅尊仪庄严觉位。法界含灵同受此熏。答曰。皇天无亲。惟德惟辅。僧礼拜。师乃曰。我为法王于法自在。摩竭掩室处转法轮于大千。毗耶杜口时振雷声于沙界。更说甚理为神御。辩不能言(竖起拂子)。看看。山僧拂子即今在诸人眼睛里。各入三昧深谈不二。弹小赞大。度众无央。诸人眼睛又在山僧拂子头上。主伴同会大开施门。无此无彼。无坏无杂。如宝珠网交光相罗。直得。山河大地草木昆虫情与非情。同此证明。不见道。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去来。若能于此荐得。便知光严院本不生相而来。今不灭相而去。一动一静非古非今。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依怙一切正体凝然。正当恁么时旦谢无私。一句作么生道。只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复曰。山门七月七日当于本寺大功德主先皇光严院登遐。谨承圣旨开启中阴资福之场。仍命合山比丘众。逐日看经诵咒。书写经典。今月二十六日恭迎尽七之辰。内使传敕入山。设供佛斋僧之会。严备香华妙供。以伸修善满散之仪。云同证明佛事。特命临川住持龙湫和尚。拈香法语。又降严命住持小比丘(妙葩)。升于此座举唱宗乘(妙葩)省躬无有。闻命若惊。当于至化难逃。力以牙根沥水者也。下情无任激切屏营之至。伏乞恕容。恭惟皇帝陛下受天授图。膺神符箓。万机独断。施中庸正和之仁。四海子归见一气不言之化。痛念鹫岭遗嘱。永失佛法金汤。不知几生亲近般若。来此劫末乱浊之中。应同薄福众生。能忍难忍。能化难化。不是菩萨为现其身而然安能然哉。然而先皇光严院犹以陛下后时正法值遇缘少而为念久矣。一日话曰。夫为人主践万乘位者。必资十善宿熏者。回又不依仗三宝。安保圣祚万代。况复当当来世之报乎。种豆不得谷。是故我圣德太子治国家之法。以归敬三宝为先。云云。山僧窃汲量睿志之所之。屡劝同门诸老欲其应敕。皆辞以老病。睿襟果不禁。乃赐御书劝之。纸尽又续之十片。大意曰。今上圣明虽天资。受生叔末不逢正师正法。特为陛下所惜也。恐宿障之所感乎。如是说话不是我执。一人归正兆民效焉。因不直果招迂曲。古今通理也。云云。於戏当知世间恩爱佛果慈悲。此故佛为一切众生大慈父言。诸佛思众生犹如罗睺罗。又曰。诸佛念众生众生不念佛。父母常念子子不念父母。若复有人如佛念众生众生亦念佛。如父母念子子亦念父母。谓之世出世间第一希有。夫是见之于今日者也。然而一人动止不易。先皇亦称方外者。不遂尊颜之奉。睿恨深亦在于此。睿愿切亦在于玆矣。岂料。仙驾忽作天山十二之隔。御香传设报地尽七之斋。伏承。陛下从檀特登仙之日深咽亮阴之叹。恸声出睿襟。悲风鼓万国草木。泪㾗溅龙袖。愁云锁一天关河。缅凝弗及之望。只增羹墙之慕而已。由是斋戒以倚偏庐。日读诵法华一部般若一卷。以遣难消之日居尔。其数积各至五十。又书写般若圆觉法华药王品以讲说赞经。并此鸿因回向尊仪冥福圆成觉果矣。嗟乎如其日课庸人之所不能也。矧孝通天地感神明乎。是以天下与善。民心知孝。未有。孝顺于父母而不忠于君上者。忠于君上而不信于朋友者。信于朋友而不惠于民者。今此教化已见周寰区。宋文帝所谓若使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皆感此佛化。朕则垂拱坐致大平者也。亦先皇所谕终不虚也。夫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天武天皇十四年大唐沙门赍入吾朝。始于清凉殿讲之。甚有灵异。方今陛下特书写读诵斯经。寔有所由者乎。经题曰金刚。取坚固义。般若梵语。此翻智慧。波罗蜜又翻到彼岸。经者经也成佛道路也。人人本有此经。若夙植深厚者一闻直把金刚坚固般若利剑。一刀截断无始生死根株。便到大安乐地也。所以六祖大师闻人诵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文立发明心地。乃曰。此经无相为宗。无住为体。妙有为用。若悟此经不在文字。方信一切诸佛及阿耨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此个境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夏虫不可以与语水。法华曰。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释迦老子蹉口道着。形不得。名不得。故或曰般若。曰圆觉。曰妙法。其名虽异体即无二。不见法华会上大迦叶及领解。乃曰。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元来求个无求人难得。圆觉曰。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真如菩提教授菩萨。果见三界大导师。若能转得如是经。即一念转得百千万亿经卷。故六祖曰。心悟转法华。心迷法华转。圭峰禅师于圆觉有所证。方始有一言之下心地开通之语。裴相国是具大眼目底官人。序其卷首云。终日圆觉而未尝圆觉者凡夫也。欲证圆觉而未极圆觉者菩萨也。具足圆觉而住持圆觉者如来也。真海和尚亦具大手脚底作家宗师。后来作序曰。终日圆觉而未尝圆觉者如来也。欲证圆觉而未极圆觉者菩萨也。具足圆觉而住持圆觉者凡夫也。敢问诸人。果有者个道理么。若有裴公成大妄语。千佛出世不通忏悔。若无真净又入地狱如箭射。此是难信法。唯证乃知。难可测。若人于此不惊不怖不动。佛说是人千万佛所种诸善根如来悉知悉见。是以一念净信胜河沙小乘。半偈解说超刹宝施福。何况陛下如是信解。如是受持。如是读诵。如是书写乎。其福其德非譬谕言辞之所谕耳。譬如药王菩萨。千二百岁烧臂以供养如来。其光明所照八十亿恒沙世界诸佛同时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吾圣天子不为分外耳。山僧于此经不能无疑问。佛正说此经着衣持钵入舍卫城。饭食乞已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时须菩提赞曰。希有世尊。佛未说一字。不知尊者赞叹此什么。莫是着衣持钵处么。莫是还至本处处么。莫是洗足而坐处么。诸人若会得尊者赞叹。各各十二时中。折旋俯仰。见闻觉知。行住坐卧处。悉受尊者赞难。不见。维摩大士见文珠入来。赞曰。善来文殊。当年灵山会上许多大弟子。皆遭大士呵责。为甚文殊独犹受赞叹。大士随后便曰。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惜哉大士着此语。多少人错会了也。山僧亦有赞叹处。经曰。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只个不动便是大人作略处。衲僧用心处莫动着。动着则有王令在。
  复举。东印土国王请般若多罗尊者斋次。王问。诸人尽转经。唯师为甚不转。尊者曰。贫道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师曰。国王问头解使元因家富贵。尊者答处风流不在着衣多。虽然珠穿九曲易。玉解连环难。今日陛下若有问诸人不转经唯师为甚转。如何奏对(叉手低头)。月笼丹桂远。星拱北辰高。
  为登真院禅定尼月忌初辰请。
  垂语曰。欲识佛性之义。当观时节之因。今日施门大启资荐仙驾登真。莫有相共证据底么。时有僧出门云。江山泼碧。草木吹凉。现成公案愿闻阐扬。答曰。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进云。今朝枢府相公伏值登真院殿月尼初辰。拜请和尚升座说法。报罔极一句作么生道。答曰。天不能盖。地不能载。进云。万邦齐化字育德。千载敷荣棠棣春。答曰。铁锯舞三台。进云。记得。舍利弗问天女。汝何不转女身。天女云。我从来求女人相了不可得。还端的么。答曰。亲言出亲口。进云。只如大禅定尼直登真位。为是转女身。将又不转耶。答曰。铁牛通身无骨。进云。便见定海波澜。稳觉天日月明。答曰。道得八成。进云。非啻尊灵资冥福。也知群生沾恩力答曰。雪山步步无闲草。僧礼拜。师乃曰。混沌未分先。上是天。下是地。混沌已分后。水归海。日上东。便见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若能于此荐得。灵柱未尝怀胎。太清何更受点。直得。一段常光耀古腾今。本来妙体超佛越祖。无作而作。不然而然。有时统三界以为家作四生依怙。有时把大空以为座作万法归处。虽然若是向上一着子。打破镜来相见(击拂)。复曰。今日大檀那枢府相公伏值登真院殿二品大禅定尼月忌初辰。预修善尽品。所谓诸大经并神咒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讽诵等。今当周备辰开启大法筵。以伸供养之次。特命天龙比丘某升于此座。举扬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严饰尊仪寂场底意旨。共惟尊灵受生贵家。为人所敬。福足慧备。德望自高。虽在女流中然具丈夫气。自少至长。自长至老。能以三从美而尽始终节者古今罕闻。况坤仪云。见字育生灵亦天下所推焉。夫豪贵学道者金言之所难也。是亦行之己不敢怠矣。孰知非世世于诸佛深植德本然乎。故长寿寺捐馆之刻。山僧承相公命。为尊堂落饰授戒。去月今日之夜应命又谒府中。相公喜延近病席。左右报之。乃视山僧斯须如睡逝矣。先是念佛名号三百余声云。秉火佛事不料及山僧。熟思此三件事。不约而同。在般若会中结缘定非一生二生耶。教中说。凡人当风火离散之际。随平生所作所为善恶业因之所缠牵。验知生处证候有五处。谓顶暖生天。心暖人道。腹暖入鬼趣。膝暖堕畜生中。脚心暖入地狱。尊灵舍识之刻。于生死不动。如前所说生善界必矣。尊灵去年仲夏。以表违和。由是相公无日无夜深竭孝道。仰乞佛力法力护助。亦祷上下神祇旧冬病既人膏肓。世医皆拱手。然而孝诚内激。佛力冥加终得无事。新年大礼以悉遂行焉。不是孝通天地乎。昔孟宗泣笋。王祥卧冰。彼以世礼竭孝。所感犹然。何况为天下百执事。依止清净伽篮。与禅侣共追荐冥福。事死如事生乎。夫一念诚心犹以通佛通祖。通鬼通神通人伦。况念念诚心念念功德乎。一日语山僧云。若不因今日事安得身心斋戒精修梵行昼夜奉香火供。是亦尊堂莫大恩也。又曰。长寿寺殿有事时。犹托尊堂庇慰怀。今日情怀赖谁慰哉。呜呼其追慕之心报恩之志。无时而不见面矣。密教曰。成就道业乃至所祷追善感应必资三力和合。三力者。以成功德力如来加持力及以法界力。譬如栽树。有能栽培人如来加持力。有树可活之根以我功德力。虽有此二力。若不得阴阳化育力不能生长及以法界力。今日佛事见三力已成就。一尊灵平生善根力。二相公今日勤修力。三本有灵妙真薰力。相公修善所感即是如来加持力。此三力已圆成。尊仪超脱无可疑焉。爰惟相公将将气宇。贤贤令名。非力可争。实天所授果见。忠以致君于尧舜。仁以济民于涂炭。孝以竭道于死生。夫孝者天下达道也。仁者君臣大本也。忠者人伦大义也。相公已以此三者化成天下。宜乎万邦日向化。百姓日归德。夫是谓坐致太平者也。古诗云。太平元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意谕太平实是将军所致。然却不许将军见太平者。居安不可忘危耳。夫为国主及执权士。居安不忘危。处乐思民忧。余祐何止千百载而已哉。举世说道。人要作善事时便生魔障。若要作无事时举意便成。云云。盖人生在欲界中。以故与欲界天魔同行同住同见同闻耳。彼等天魔以众生为田畴。以众生为资粮。以众生为眷属。是故若有众生一念归向佛乘。便出生死界外。众生界便空。众生界空彼等天魔田畴不熟。资粮匮乏。眷属减少。无故又致魔宫振裂崩倒。所以人举意作善。便魔来作障难。若宿植深厚人便知是魔境。于一切逆顺事不惊不怖。信心不动则魔事自消。经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虚空犹然。魔宫如何不震裂乎。又曰。当知虚空在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是以若人一念发菩提心。则十方诸佛悉知悉见。一切天魔亦悉知悉见。何故如此。盖佛界魔界悉皆以我妙明真心内物耳。一波才动万波随。又人拔一毛举体便觉者。无他皮肉筋骨乃至八万四千毛发一一皆以我全体内物也。所以教中道。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夫混沌未分先无佛。亦无众生消息。故唤作真如净境界。混沌已分后。上有诸佛可成。下有众生可度。只为真如不守自性。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方界。想澄成国土。智觉乃众生。如是十界实无有体。犹如翳眼人清净虚空妄见乱起乱灭花。所以道。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若但恁么念过去。吾家谓之画饼不充饥。若能于此着得顶门一只眼。生死去来彼此得失。向何处安顿。古德曰。于佛法上情生则世法。于世法上情忘则佛法。到者个田地始可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以此推此。尊灵昔不曾生。今亦不灭。是谓不生不灭大涅槃乐耳。久立珍重。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禅师拈曰。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山僧试相席打令去。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要会此中意殿阁生微凉。
  为佐佐木大振纲公居士尽七忌辰请。
  (横按拄杖曰)若论此事如金刚剑。拟则犯锋伤手。似涂毒鼓。闻者脑门裂破。所以世尊三七思惟。达磨九年面壁。事不获已。教设顿渐。禅分皮髓。子细检点将来。大似隔靴抓痒将盐止渴。山僧当炉不避火。今日向诸人面前略通个消息去(卓一下曰)。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日。不妨不坏有为而示无为。不动佛界而入魔界。现种类身应无边利。正与么时大振居士一十六年先未尝生。一十六年后未尝灭。便见大寂现前不存轨则。与他千圣把手为吾君父报恩。诸人若能信取。尘尘尽是本来面。其或未然。今日依前尽七辰(又卓一下)。复曰。共惟大檀那江州太守。传家武略。奉国忠心。名喧古今。德感天地。游刃象外。气以养浩然冥智真空。谈以入不二而不住真空中。还起如幻智作种种佛事。立寺安僧。不问禅教律。只图使三宝慧命久住于世耳。不知几生在般若会中植德本如是乎。净名所谓种族豪善离过清净也。至夫治国莅民。苟不以私喜怒而行差别行。是亦中道而行之所致也。非如他人或过或不及。爰去月八日令嗣大振纲公居士。以疾不起。举世无不叹惜焉。况为一子乎。然不以世情动其念。固是学道验乎。居士生而有伏人之威。博爱自禀性武德文名与年共长。人咸谓。朝获良才。然而太守终不管他。盖为使自有所成立耳。譬如师子养子。是真大慈悲也。夫父子恩爱非止一世。百劫千生习来而熟。天忽夺所爱。当于此时岂无平生不管顾之恨乎。由是身心斋戒。与禅侣同看经诵咒禅坐习定日夜不懈。亦复每七日拜请大小诸山诸大尊宿。平等伸供佛斋僧之诚。五旬之顷所修白善书写某经。云云。今当尽七之辰。新开净名丈室。严设妙庄严具。拜请某和尚。拈香佛事复以山僧有因缘。特命升于此座。举唱宗乘。赞扬功德。夫五部大乘经者。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是也。释尊一代说教中。指此五部称大乘者。元出天台大师。曰。究竟大乘无过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大师看过一代说教一十五遍。看取释迦老子舌头落处。始解恁么开口。夫华严者。世尊成道后最初说。唯大乘菩萨获其益。二乘等虽在其座。如聋如哑。故有日照高山谕。大集者。佛于欲色二界中间化成大宝坊。敕十方来佛菩萨贤圣僧众及天龙八部鬼神夜叉众等。未来末世嘱护此法。故曰大集。般若者无相。以无相智破凡夫二乘实有实空之惑向大乘道。故谓之弹呵教。法华者。一实中道妙理。诸佛出兴唯为此一大事因缘。文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吾祖佛光只以四字判此经。曰纯圆独妙。物初观禅师叹曰。我不能及。古今注释虽多不出此四字。云涅槃者安乐也。佛四十九年三百余会。东说西话只为令众生证涅槃妙理耳。故云。法华涅槃为同醍醐味。盖以悟入纯圆一实理则大涅槃现前也。如是灵妙境界不从人得。便是各各本有具德。在凡谓之心地伏藏。地藏萨埵曾证之乃得其名。在圣号之大光明藏。只隔信与不信一念而已。经曰。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云此经者指人人本有一卷经。一切陀罗尼门。一切三昧门。一切解脱门。一切功德海。一切智慧海。一切福寿海。一切信心海。亦皆从此经出若人受持得此经。手不把卷念念转得百千万亿经卷复不为分外。不见华严会上善财童子。于弥勒弹指处。顿忘从前所证所得得斯经入手。大集会上唯有魔王亲受付嘱。般若会上净名独入不二门。得谈不二之法。法华会上龙女献珠处。世尊一印印定。涅槃会上广额屠儿当放下屠刀即见其证。是皆示自在三昧尔。叹惜之余一念发心剃除须发者亦许多。夫功德最大无如般若。然经曰。是经所在之处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塔婆功德最大以此可知也。经曰。一念发起菩提心胜于造立百千塔。可知取塔婆最大功德。比一念发心功德。实非算数譬喻之所及尔。推原此事。孰知非菩萨大悲假现此事而度乎。因记得。唐文宗皇帝好嗜蛤蜊沿海。官吏递进之。民亦有劳。一日御厨中有擘不开者。帝以为异。烧香祷之。乃开即现菩萨。梵相具足。帝遂贮以金粟檀香合。覆以美锦。赐兴善寺。众僧瞻礼。乃问群臣。此何祥瑞。有奏云。终南山有惟政禅师。深明佛理。博闻强识必知焉。帝召至问其事。师云。臣闻。物无虚应。此乃启陛下信心耳。帝曰。岂有说乎。师云。不见契经云。应以此身得度者。即现此身而为说法。帝曰。菩萨身已现。且未闻说法。师云。陛下睹此事为常耶非常耶。信耶不信耶。帝曰。希有之事。朕深信焉。师云。陛下已闻说法竟。帝大悦敕天下寺院立观音像。而今禅院佛殿后壁绘大士像盖始于此。云云。诚哉物无虚应。吾佛以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有所以哉。帝因绝嗜蛤蜊。菩萨现希有之事。而乘皇化广大。即令人知佛化不思议广大。此地是圆通大士应现灵境。是故聊引大士因缘。普布施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同结当当来世佛果因。所以文殊白佛言。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闻复觉圆明。明极则如来。此是三世佛。一路涅槃门。经曰。念念勿生疑。大众但恐生疑。上来所将功德并以回向真如实际。追荐觉灵冥福。伏愿。天下清平。万民和乐。檀门荣昌。子孙继业。法界幽冥均被余照。
  复举。冯济川一日看壁上绘死尸题云。尸在这里。其人何在。乃知一灵不居皮袋。大慧禅师以偈答曰。即此形骸即是其人。一灵皮袋。皮袋一灵。济川偈实易见。大慧意何在。山僧亦以一偈注之去。鬼道猛火人间水。鱼龙窟宅天琉璃。诸见无时见不见。见犹离见复是谁(击拂一下)。
  释迦·文珠·普贤开光明。
  一茎草上宝刹现成。十花藏开凡圣同会。便见理事双照。心境一如。二谛圆融。万象昭著。所以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到者里释迦掩空摩竭。二乘聋哑漏全机。净名杜词毗耶。四八大士具只眼。直得。五台倒跨象王背上。峨嵋走入师子眼中。若唤作法尔如然。孤负他千圣。若唤作神通妙用。亦埋没己灵不涉二途。如何通个消息去(蓦拈拄杖卓一下)。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意旨不录)。
  复举。来山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此位无宾主。僧云。寻常与甚人对谈。山云。文殊与吾携水去。普贤犹未折花来。疏山如颂曰。大方独立峭巍巍。八面玲珑万象围。正坐当轩无位位。圆通无碍应群机。师曰。山僧亦有一颂。试呈诸人去。菩提树下法中王。普观群机坐道场。消得当人诚至念。尘尘放出白毫光。
  行济庵主预修初七忌请。
  一句无私。千车合辙。全机超脱。遍界不藏。动静宁以心。天与白云晓。去来不以象。水和明月流。当生不生。镜里空日中斗。无灭可灭。电追风沤呑海。便见火鼠冰蚕同居。纸马泥牛俱浴。到者里无得无失。有甚祸福相倾。非圣非凡。乃知缚脱无二。所以道。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求医人灸猪左膊上。实哉瘥病不假驴驮药。黄莲依旧甜如蜜。是谓病即消灭不老不死。亦名衲僧家传安乐田地。只如今日行济力沥忏罪保安丹忠预修灭后初七白善。至竟功归何处。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意旨不录)。
  复举。广德义禅师。僧问。时人有病医王医。医王有病甚人医。师乃展手曰。与我诊候。拈曰。广德好语。争奈病既入膏盲。当年待问医王有病甚人医。劈口与一摵。便见佛病祖病。一时瓦解冰消。
  同一十三年忌请。
  有物。先天地。无形包横竖。诸佛出兴不添一丝毫。诸佛灭度不减一丝毫。群有以之作大本。万法以之为洪基。常在诸人面门。动用暂不休息。应眼时圆成八百功德。应耳时恢开千二百门。一一根门一一皆尔。门门根根尘尘刹刹非一非异。非自非他。触处圆成应物作形。虽然大悲千眼无路窥觑。八臂那吒不能捉摸。捉摸不得时筑着磕着。窥觑无路果果当空。敢问诸人。因甚如此。不见道。不离当处常坦然。觅乃知君不可见(击拂)。复曰。教中说。有情皆依食住故。无贵贱一生营营无不求名贪利。然只管求来。只管贪去。积至许多底。不知眼光落地时。持将去得么。非止不能持将些子去。由是为昧却一生。不知本命元辰落着处。恰如螃蟹落汤手忙脚乱。那时始悔可及乎。是人人决定底事。爰有济道人。卧病有日矣。一念知非。即转世间一切恩爱。以为诸佛大悲因。又舍一切结业贪财。以为无漏法财施。乃见始从初七日之辰。乃至尽七卒哭。小祥大祥七年诸忌日。逐一作大佛事。其中间布施一千僧众两回。今日正当一十三年忌辰。精修诸善。严设法筵。特请大照西堂和尚。拈香法语。仍命天龙比丘某。升座说法。山僧别无法可说。只赞叹所作善。聊供养大众而已。佛言。凡人临命终时。最后一刹那顷。诸根悉皆散坏。平日威势悉皆退失。一切恩爱悉皆舍离。一切财宝皆不随身。唯有愿王不相舍离。愿王能归天堂能归佛国土。只个愿王成就一切。过去诸佛依之一切智智圆成。现在诸菩萨依之今各接物利生。未来修学人亦当依之入圆财。今日功德主某依之必当知有自家本命元辰下落处。且道。纳僧依之成此什么。山僧今日因斋庆赞亦不为分外。伏惟久立珍重。
  复举。教中道。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师曰。山僧则不然。一念消得。无量劫去如来亦如住。如是了达三世空。不超方便成十力。
  同灭后初七忌辰请。
  (拈拄杖召大众曰)会么。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大觉世尊为此一大事故出现于世。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横说竖说。大喻小喻。只为令众生开示此事悟入此事。一音所演随机得解。一雨所润应根成异。至夫末后拈一枝花示百万众。唯有迦叶破颜微笑。此事方有分付处解道。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未尝谈一字。若向者里见得释迦老子舌头落处。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其或未然重为下注脚去(卓一下靠杖。意旨不录)。
  复举。永嘉道。了了见无一物。亦无人。亦无佛。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有老宿。拈云。既无一物。了了见底是个甚么。大慧禅师云。且道。这老宿恁么道还具眼也无。师曰。前人腰带后人收。更有收人在后头。
  天龙第二世佛慈禅师七周忌请就慈济院。
  垂语曰。尘利沙界物物舒光。若进一步十方觉场格外一句。谁敢咨参。有么(问答不录)乃曰。十虚消殒心花发明。体露真常迥然独耀。全机超脱坐断报化佛头。神用无方不堕古来今相。昭昭廓周三际。晃晃洞彻八荒。所以有一句。谓之函盖乾坤。晴川历历汉阳树。有一句。谓之随波逐浪。芳草萋萋鹦鹉洲。有一句。谓之截断众流。蟭螟眼里放夜市。有一句。谓之百味具足。大虫舌上打秋千。山僧当场拈出布施诸人。若也领略春色无高下。其或未然花枝自短长。
  复曰。大日本国山城州西山慈济禅院守塔比丘(某等)今月十六日伏值前席天龙敕谥佛慈禅师无极大和尚七周忌辰。预看阅五部大乘经。书写一乘妙典。今当周备之辰开启玆会场。供养清净禅众之次。拜请临川和尚拈香法语。又命山僧升于此座举扬宗乘。所裒殊勋奉为佛慈禅师增崇品位。共惟真慈禅苑宝鉴。迷津慈舟。戒洁于沧海之珠。性朗于碧天之月。行解相应取重王臣。宗说兼通秉权佛祖。语其慧则虽三藏十二部无不暗。论其学则至百家异道书亦博达。莅事无偏无党。故不令而行。为物有慈有悲。故不言而化。辞重命于北阙。拒再请于南禅。不是不出为高。只图退藏佚老。明教尊僧篇所称盖于师不为恭窃耳。俗姓是顺德天皇第四代圣裔。我傅为达磨大师三十世法孙。是以先师门下齐仰老师。犹如灵山会上独推迦叶。爰化缘已毕。一朝西归。夫当于释尊灭度。诸贤圣僧众恭受佛敕不取涅槃。各作世间慧眼。群生不可谓失所依也。况当此末运。先师灭后幸得老师作大厦栋梁。后昆无不托庇庥。老师灭后吾徒何所赖乎。若频教泪下。沧海也须干。虽然真净界内岂有去来。大圆镜中幸垂慈荫。夫五部大经者。天台大师看过释尊一代说教一十五遍。既而戏透黄面老子舌头落处云。究竟大乘无过华严大集大品法华涅槃。从尔诸家同奉行此说。谓之五部大乘。入文解说教自有明文。山僧当炉不避火。且试于一尘上讲说五部大经。应个时节去。而今此会中若有人。于一尘乃见得理亦法界事亦法界理事亦无碍法界事事亦无碍法界重重无尽无尽重重尘接入物物融通。则是谓之高识善根菩萨。然虽此一尘有如是广大不思议境界。终日相对不曾闻见。则名谓如聋如哑之机。经曰。尘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只在肯不肯尔。何时何处不华严会上。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为甚放下手却是馒头。若复有人。明破此一尘上恒沙刹土诸佛菩萨贤圣僧众互为主伴演说大法。一切天龙八部夜叉鬼神众。恭敬围绕作大集会面受佛敕。即是手不执卷读斯经人也。何必当初于欲色二界间。化大宝坊而已哉。佛不道。于一毫端现法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若复有人解了此一尘本来清净二十空亦清净不可得。则是于诸尘入三昧。念念转般若也。未必般若十六会中指第二会说为大品般若。野桥无限。春消息不在梅梢与柳条。若复有人悟了此一尘体亦如是相亦如是。即此十如互具十界则成百界。百界互具十如又成千如。千如各具空假中三谛则成三千。此三千法但于一念建立。故曰。一念三千三千一念。当知此一尘即是三千。三千即是一尘。故谓妙法。妙者不可思议言也。法者十界十如权实法也。直指诸法实相。一尘既尔诸尘亦尔。此知见闻发则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是以五逆调达受记莂。八岁龙女唱正觉。是其证也。曹溪祖师曰。心悟转法华。心迷法华转。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若复有人领解此一尘本元不生不灭常住相。则谓之寂灭现前。我佛始降兜率终至跋提河。无非示者个之时节。诸佛出世唯为以此大安乐法与未安乐众生耳。诸人若于此一尘上识得万法根源。不妨与他千圣携手同行。不见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彼既丈夫我亦尔。谁使他春我不春。上来讲赞无限胜因。万象证明。太虚保任。
  复举。耽源和尚设忠国师忌斋。有僧问。国师还来不。源云。未具他心。僧云。又用设斋作么。源云。不断世谛。师曰。者僧不道不具探竿影草手。耽源自有踞地师子威近傍不得。虽然山僧未点头在。只如今日奉为佛慈禅师门下高弟设慈忌斋。又且如何。山僧试呈一颂去。六出千山图画开。春风树树着花。时人不会神仙境。只谓桃源天一涯(是日雪下)。
  升座上(终)。

  智觉普明国师春屋和尚语录。
卷第三。

  升座下。小师编。

  为土岐智山性慧禅尼五七忌辰图画地藏菩萨尊像一躯。顿写妙法莲华经一部。印造父母恩重经请。
  垂语曰。智鉴洞明不着纤尘。格外相见谁是其人。有么问答罢。乃曰。有物。先二仪。无形主万有。荡荡该括横竖。照照辉腾古今。三世如来呼之智母。从上知识指名祖宗。应物现形。如水随众器。用处独露。似空无所依。百姓托庇庥而不知。千圣受覆荫以常用。用故作四生依怙。昧者见永劫沉沦所以道大道只在目前。要亦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只如真如净境界。诸人如何进步。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复曰。今日法会无他。孝子浓州太守前光禄大夫某。今月十九日伏值先妣智山性惠禅尼五七之辰。图绘地藏菩萨尊像。顿写妙法莲华经一部。渐写一部·印造一部·看读一部·父母恩重经一部。今当周备之辰。庄严尽善。供养尽美。特命山僧陛于此座。举扬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所褒善利奉为淑魂。庄严觉果。超升佛界底意旨。佛告诸天言。汝等当知恩报恩。知恩不报必遭横死。所谓知父母恩不报。知朋友恩不报。知国土恩不报。云云。夫人受生父母。不知父母恩者有何限乎。佛又言。诸佛念众生。众生不念佛。父母常念子。子不念父母。佛大智举此二。互相为喻以试之。实知。子念父母众生念佛大为难事。爰承太守平生尊堂若有病我亦烦恼不安。尊堂若乐则我亦随而乐。如此用心今古罕闻。净名所谓众生病则菩萨亦随而病者也。不知。有甚因缘差别。尊堂收因结果时亲不得尽孝顺之道。料想沧海有竭日。此恨无消时。由是与令弟豫州太守共身心斋戒。依止清净伽蓝。特命禅侣同修白善。力事禅定。寔是希有事。月藏经明。诸行中一日一夜修之。分得度一切众生之功德者。只禅定一门而已。黄檗禅师曰。学道人若不直下无心。历劫修行终不成佛。夫有一念乃得无心者。至于十地等觉有得无心者。长短一得无心乃住。更无可修。更无可证。实无所得真实不虚。夫一念而得与十地而得者。更无深浅。十地而得者历劫枉受辛苦耳。云云。经曰。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契到无心者。非禅定不能契到无心。故知。修禅定功德最大。是以山僧以为。尊堂末后因缘不差别。那知诸佛大悲方便为使孝顺心彻顶彻底尔。不见经曰。过去久远劫前觉华定自在王如来灭后。于像法中有一长者女。名曰圣女。此女欲知母生处。涕泪悲泣。于如来像前。恭敬供养。端坐思惟。感此孝心母得生天。于此立大誓愿云。尽未来劫罪苦众生广设方便悉令解脱。尔时圣女者地藏是也。此菩萨最初开悟众生心地元有秘密藏。随其所证得名。今时人十之八九缘契此菩萨。以故少赞扬芳德。应增长各各信根。密教曰。三十七尊住心城。三十七尊者。四方四佛中台大日合谓之五佛。又每一佛各有四亲近菩萨。四四合谓之十六大菩萨。中台大日亦有四菩萨。金宝法羯也。喜鬘歌舞四菩萨谓之内供养。香华灯涂四菩萨谓之外供养。钩索锁铃四摄菩萨四四复合之三十二菩萨。加本五佛成三十七尊。譬如春夏秋冬成一岁。如是三十七尊各各三昧元表一心上具德。故曰住心城。发心修行菩提涅槃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加中央法界体性智谓之五智。夫初发心菩萨大圆镜智眼开。则必居平等性智菩提果满。诸佛内证智德极于此。智德圆满必赴西方化他行。化他行毕又必赴北方涅槃。试问。因甚南方曰宝部。佛曰宝生。四菩萨曰宝光幢笑。密教必有重重秘密义。且可赞扬幢菩萨一德。夫众生一心指为宝所。此宝洗却烦恼妄染尘泥则宝体云现前。故表此德。南方东菩萨曰虚空宝菩萨。虚空藏是。此宝远离尘泥则光明发越。故表此德南菩萨曰虚空光菩萨。此宝虽光明发越。不安置十丈幢上则不能雨诸宝。为表此德西菩萨曰虚空幢菩萨。地藏菩萨是。故把此一心宝。安置精进幢上。而不见上代末代有佛无佛地狱天堂净邦秽界差别。日日夜夜分身遍满百千万亿恒河沙世界。每一世界现百千万亿身。每一身度百千万亿人。于佛法中所为善根虽毫发许。使其成就无他。只为居平等性智长在化他方行化他行耳。此故非唯释尊一代。万万出世佛欲赴涅槃。必付嘱此菩萨济度一切众生。若人依此菩萨教依止一实境界。则成佛可计日待矣。一实境者。上无诸佛可成。下无众生可度。便从这里兴慈运悲观见一切。则物物头头法法尘尘。一一皆无不如。故曰妙法。妙者不可思议之言。法者十界十如权实法。便指万法。众生一心元具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声闻缘觉菩萨佛十界。此十界每一界互具九界。则成百界。譬如把十镜挂十方。互相涉入。重重无尽。无尽重重。又此百界每一界具体相用因果等十如。则成千如。又此千如每一如具五阴世间众生世间器世间三种。则成三千。此三千法只于一念建立。故曰一念三千三千一念。这里曰诸佛众生差别得乎。曰有地狱有天堂得乎。宜乎八岁龙女成正觉。五逆调达受记莂。所以道。一佛成道观见法界。草木国土悉皆成佛。此大智眼开则非止一生父母。百劫千生父母及六道四生一时成佛。夫佛子报父母恩如是。故曰。弃恩入无为。真实报恩者。诸人若能信得及。是则名为读父母恩重经。亦谓手不执卷常转妙法。前所举圣女一念诚至之心犹能脱母恶趣。况太守念念在般若中修他冥福乎。淑灵超脱无可疑焉。因记得。玄沙本是个渔者。唤作谢三郎。每日随其父采鱼为活。他心中固所不愿。一日父失脚溺水死。他乃发愿出家学道。将救拔父。果如其愿。后来有人。死入冥间。见一大狱。其上榜曰玄沙之狱。因问狱主。云何是狱名玄沙。对云。南阎浮提福州有谢三郎。以父被溺不能救故有不孝之罪。特设此狱以待其来。又问。彼来受罪何时可释。云一佛出世复移一狱无有尽期。又问。我闻玄沙去世久矣云何未至。狱主云。不知此人在生曾为何业。云某先祖识之。他悟出世法度人无数。狱主闻如是言。以手加额须臾一阵风吹所谓地狱者忽然不见。信知学般若功德如是殊胜之事。骊珠不是骊龙惜。只是时人不解求。共惟。浓州太守希世猛将。盖代功名。忠孝之诚感通天地。箭弓之业兴起家门。是以救天下于危急之际者数矣。否则民尽做鬼矣。故大树长寿寺殿捐馆之后。天下释子亦失所赖。当于此时。太守力以扶之。是亦众人所知也。然而知恩报恩能有几个。夫处乐忘恩则易。居安思危固难。若人居安不忘危。处乐思报恩。无真无俗。余祐绵绵及千万载修行亦如是。若因定力圣境现时。作圣解则堕魔境。不作圣解则是善境界。首楞严所明五十魔境皆是此用心。若能于此得大自在。不妨世恩法恩一时酬毕。珍重。
  复举。古德有一问。那吒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成佛。如何是那吒身。大慧禅师拈曰。一毛头上翻身转。一一毛头浑不差。师曰。山僧亦有一问。骨得父肉得母。如何是当人各各本身(卓杖曰)。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连。
  从一品左丞相征夷大将军宝箧院殿瑞山欢公大居士月忌初辰请(正月七日)。
  七叶蓂新木德惊人。答在问处。问者不亲。可中莫有通而不犯底么。时有僧。出问云。八荒开寿域。一气转洪钧。阳和无偏党。花开万国春。学人上来。请师指陈答曰。少林无孔笛。一曲万年欢。进云。今日正当宝箧院殿月忌初辰。启大法场作大佛事。作么生是最初追荐一句。答曰。风不鸣条。雨不破块。进云。只如临行请和尚酬对分明述永诀怀。即今莫有来受伊蒲馔分么。答曰。开池不待月。池成月自来。进云。直得此道相契此心相知。答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进云。记得。教中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未审意在那里。答曰。打破虚空来。与子相见。进云。相公既发真归源。虚空还消殒也无。答曰。向什么处见相公。进云。与么则性海无风金波自涌。心灵绝兆万象齐照。答曰。道得八成。进云。可谓光前绝后耀古腾今去也。答曰。闹市飏碌砖。僧礼拜。师乃曰。灵山的旨目击道存。毗耶玄谈渊默雷震。便见百草丛上漏泄净名家风。一花枝头拈出古佛密语。皎如千日。廓同太虚。全水是波当不覆藏则密。全波是水当密则不覆藏。诸人若能于此荐得。生死去来游戏三昧折旋俯仰妙用神通。是以枢府相公现处尘劳。心常清净示归大寂。体自圆明无古无今。无此无彼。一味平等平等亦无。正与么时且为今时一句如何道。不知将谓吹嘘力。元是东君信息通(卓杖一下)。复曰。净名曰。法不可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只是见闻觉知非求法也。众生无始自来轮转诸趣。只因此六根作咎。所谓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了味。身觉触。心分别善恶法。无有少休息。其无厌足如风火。躁动如猿猴。乐不净如飞蝇。众生如是心识熠熠。所起之念一日夜顷有八亿四千。念念所作皆是三涂业因。世尊大悲怜愍众生迷真从冥入于冥。四十九年三百余会。东说西话。大喻三千小喻八百。究其所趣但不过破众生有相执着。故称破有法王。世尊雪山六载。明星现时忽然悟道。便言。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得证。若伶利底。聊闻举着便把涉诸缘底一念子。直下一刀截断。则回无明为大智。回三毒为三聚净戒。转六识为六神通。日夜于六根门成大佛事。不是强差排。元来以凡圣同源缚脱无二。净名又曰。夫求法者下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譬如太末虫处处能泊而不能泊于火焰之上。众生心处处能缘。而不能缘于般若之上。盖般若不是心识可缘境界尔。又如人画虚空。才下笔便错。无他虚空不是可画境界也。然不下笔处全是虚空。僧问南泉。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恁么答话太似容易。汝才举心动念早是不是。所以道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又曰。佛说一切法为生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说一切法。此是古人不得已。为人指示平常心底样子也。若识得平常心是道。则识得净名直心是道场。若识得直心是道场。则识得人人个个着衣吃饭语言问答举足下足皆是道场。到者里方可说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共惟赠从一品左大臣征夷大将军宝箧院殿。执世务权以来二十余年。未尝见有喜愠色。只以直心应一切而已。是以终无怨敌作对待。远近皆化风归降。古云。坐致太平之谓验之今日者也。又生而具不逆人之德。此故善人近之必得福。不善人近之终被谴。只以其崇敬与欺罔尔。古人铭镜曰。物以万来。我以一视。言我虚心视之万别千差无不一照焉。以喻圣人虚己应物。昔有馈生鱼于郑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校人烹之。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圉圉困而未舒貌。少则洋洋焉。攸然而逝。子产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不疑焉。校人出曰。孰谓子产智。予既烹而食之。曰得其所哉得其所哉。孟子引此事曰。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朱熹注大意曰。以理之所有诳之。是曰欺。以理之所无昧之。是曰罔。言君子闻理之所当则不疑。故可欺之。其理之所乖不肯。故难罔之。若也抑而罔者必坏。欺而不休者获罪于天。也夫以孟子所谕想见古今穷达变通事。诸公以为如何。且置此事。大论曰。凡人收因结果时。命根不得断诸爱之所致也。谓住所爱境界爱自体爱。相公平生隆楼杰阁风亭月榭。起念乃如涌出。四夷八蛮异珍奇宝。无不以庄严。当于此时岂得无住所爱乎。方今四海清平万民乐业。各怀其德犹如父母。当于此时亦得无眷属爱乎。令嗣将军左马头殿。年才十岁。容貌端严。有慈有威。恰如凤凰儿方整羽仪狮子儿将欲哮吼。人咸谓。加之数年有所成立。则致君于尧舜之上。复民于淳素之风。当于此时孰无父子之情。如此之类谓之境界爱也。抑思此诸爱皆为有一身也。当脱个壳漏子。岂可无自体爱乎。然病中终无一言及世俗事。去月六日医师白言。病既得除。争奈有邪气横入。请祷之。相公大诫曰。有甚魔魅窥我。切莫于府中作祈祷事。是不谓大丈夫烈汉得么。因记得。孔子有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祷久矣。言祈祷者。悔过迁善以求神之祐也。圣人未尝有过。无可迁善。其行素合神明。故曰。丘之祷久矣。相公曰。有甚魔魅窥我。切莫祈祷。若使董狐笔记之。不在孔子曰祷久之下。况相公用心在吾家衲僧行履处十圣三贤窥无路魔外潜觑不见一着子乎。去月今日夜亥时请山僧于病室。合掌表礼曰。气急言语有难可更医疗。山僧唯唯而退。乃使人问长老道什么。山僧不知所以。只道。相公明白如是。有甚所忧。又报以即心即佛话不忘。相公于是转一机。便嘱将军左马头殿以天下所宜有事。遗嘱了。请等持和尚相见。意告别也。等持又报以平生工夫不忘。相公微笑曰。长老莫以为念。言其不间断。又教侍人椅子敷设袈裟把来安之身边。须臾又请山僧等持。山僧先欲入室。相公举手作拒势。便召弹正大内二人。更亵衣着新净衣并道服。乞汤洗手。披袈裟了把椅子坐毡来坐其上。急呼长老长老。山僧等持同近前而坐。相公以目伸永诀之仪。怡然逝矣。此时随山僧后诸大官人僧俗男女。无老少作群瞻之。恰如八达衢头打杂剧。不闻哀恸声。只闻赞叹声。人人个个随喜激于中。感泪溢于外。由是见者闻者无不增长佛法信根。呜呼山林丘壑一生咬菜根甘枯淡之士。犹以风火离散时节为大事。不知相公几生般若缘熟来。于生死自在如是乎。夫为释门释氏者。无惭于内乎。且举一两条因缘。为会中后生晚进用心。诸经要集曰。弥兰王问那先罗汉曰。人生世间作恶百岁。临终一念归佛死后生天。我实不信。复言。人一生中杀一生命死堕泥犁。我亦不信。那先问王曰。如人持一小石置在水上。浮耶没耶。王曰。其石没。也复问。如人持百枚大石置在船上。其船没不。王曰。不没。那先曰。虽人造大恶罪业深重如百枚大石。一念归佛乘般若船。不没苦海便生善处。何不信耶。复虽人作小罪如小石。不知归佛法僧。因无船之力终没恶趣。亦何不信耶。王大欢喜信受。杂譬喻经曰。昔有沙门。行草莱间见一大蛇。言和尚闻阿耆达王否。沙门答曰。承闻。蛇曰。我身是也。沙门曰。阿耆达王归佛敬法。建寺度僧。功德巍巍。当生天上。何缘乃尔。蛇曰。我临终时边人持扇堕我面上。令我生瞋恚。由是死受蛇身。沙门即为说法要。蛇一心乐听。不食七日。命终生天。却后数月持华散佛及僧。众人怪之。虚空有声。曰我阿耆达王。蒙沙门恩闻法生天。今来谢耳。临终前人不可不护病者之心也。佛在世时无闻比丘得四禅定。错谓证第四果。报命尽时见天中有现。曰佛说罗汉无后有妄乎。因起谤佛念。天中有灭便入无间狱。龙女灵山会上现身成佛。不知。前报世中有甚一念差别。堕畜生道受女人身乎。明知。先因末后一念牵善恶后有。有一喻子。譬如有人立六道岐。东去也不知。西去也不知。若打初一步差之。则欲去东可向西去。末后一念亦如是。若住十善心者则去天道。持五戒心者则去人道。起瞋恚者去修罗道。住愚痴者去畜生道。怀悭贪及饥渴者去饿鬼道发恶逆心者去地狱道。若复有人观此一念刹那无常。而滞空寂入二乘地。若复了知此一念如幻不思议则登菩萨地。若复见得此一念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当体毕竟寂灭相。则不起于座直入如来地。然则离一心无六道。泯一心无四圣。所以道。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是以首楞严说。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明知。一心上元具动静二德。此二相起妄用。则别国土与众生。圆觉曰。众生国土同一法性。有性无性齐成佛道。何足怪哉。此是教家所谈。若约衲僧分上。又作么生我王库内无如是刀。今日是宝箧院殿月忌初辰。将军孝男左马头殿预勤修种种白善。供佛斋僧。奉请本寺堂头和尚。拈香法语。又命天龙住持比丘某。升座说法。所鸠胜因奉为尊灵庄严报地。山僧别无法可说。只举相公旷劫以来以直心改头换面底。聊应此时节而已此直心通贯古今。包括天地。通世间。通出世。日来镇护皇家。平定四海。成就佛道。兴隆佛门。亦依此直心。却后覆荫儿孙济度众生。亦依此直心。山僧与么说话且道。有证据么。如何无。赵州古佛曰。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自从一见面目后更不是别人。只是一个主人翁。诸人要谛当会么。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复说偈曰。摩诘谁知。金粟佛阎浮借路且逍遥。野桥无限春消息。不在梅梢与柳条。
  同小祥忌请。
  大道本体非识智可思量。一段灵光岂见闻所照了。照了不及处明镜当台。思量路绝时神珠在掌。廓尔如一气含有象。焕乎侣二仪育群萠。圣也得之于心。愚也失之于旨。生死从此而始。涅槃对他以谈。岸实不移。觉亦非拒。佛佛授手同授此道。祖祖相传唯传此心。明主依之镇海岳正人伦。贤臣依之赞皇化教忠孝。所以道入得世间出世无余。只如生佛未分时。枢府相公向何处安心立命(良久曰)。叶从霜后落。花向雪中开。复曰。今日是赠从一品左丞相征夷大将军宝箧院殿瑞山欢公大居士小祥忌辰。预于日外精修显密大法事一十日。又勤修法华忏摩法。加之书写读诵诸大乘经。讽诵秘密神咒等不遑枚举。今当满散特就于塔下。于凡筵前拜请万寿堂上和尚。开光明佛事拜请东福堂上和尚。安座法语拜请前席建仁龙湫和尚拈香。又命天龙住持比丘某甲升座说法。所裒殊勋奉为尊灵严净报地追荐冥福底意旨。于法华会上大迦叶曰。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夫法王大宝者何也。所谓众生一心宝体。众生从无始以来虽藏此大宝。为无明烦恼尘泥而被埋没不能显现。世尊怜愍此辈。东说西话。只为洗涤凡夫二乘等颠倒妄想垢浊尔。故说四十二年未显真实。宜乎逗到法华会上。法王大宝自然而现。譬如演若达多妄谓头失。达多狂性歇。即菩提不从人得。所以龙女献宝珠世尊即唱正觉。以心印心时节子。宝塔涌出品说。多宝如来证明。不知证明个什么。若就文释多宝如来者。领解此大宝已成正觉久远劫先。众生宝塔直表众生心体。从地涌出则示人人心地本来具足。于虚空会上说为明此塔婆法界塔婆。然龙女献珠。多宝证明法华深旨盖在此。山僧如是说话。不是杜撰差排不见。密教祖师曰。制底叱多体同名异。此宗秘密谓心为佛塔。制底梵语又曰塔婆。叱多亦梵语翻云心。心与塔梵语异名尔。般若经曰。此经所在即为是塔。皆应恭敬作礼围绕以诸华香而散其处。又般若经问曰。何故一切世间尊重恭敬舍利。佛言。以从般若出生。般若者各各本有大智。试问。般若但说一切皆空。何故或赞扬塔婆功德。或说舍利最胜乎。可知或说塔婆。或说舍利。曰大宝。曰明镜。曰般若。曰妙法。曰涅槃。皆是一心异名耳。以之推之。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无不直示此大宝。说什么未显真实。世尊一日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作何色。天王随其所见各说异色。世尊藏珠袖中。却抬手言。此珠作何色。此珠作何色。天王言。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世尊叹言。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则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则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皆悟道。佛不言乎。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犹如珠说青黄赤白色。虽然非珠体。离此亦无有珠。我家谓之全是全不是。然此大宝在凡不减。在圣不增。离一切相无相不具。以故在贫人名衣里珠。在轮王号髻中宝。在将军名定乱剑。所谓金刚坚固般若智剑也。故宝箧院殿得之长寿寺殿。致四海清平。助君王治道。一生受用不尽。今日大坛越征夷大将军左典厩。又得之宝箧院殿。抚育万民。兴隆三宝。作国家柱础亦籍之。百执事武州大守。又受付嘱护惜之如护眼睛。寐寤无念玆不在玆亦依此思力。诸大官人及至林下之徒。一心合力慕其遗风。思报其德亦依之。所以在世间治世间。在出世治出世。咸是斯大宝作用耳。古人曰。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所谓此大宝。已曰。秘在人人形山。何不求自家家宝。向外驰求。动逐轮转永劫不肯复。偶虽入佛门。不以生死事大为念。只为胜他以经论为于戈。互相矛楯以致破灭本师释迦大法。佛喻之狮子身中虫食狮子肉。可不悲乎。吾佛以三祇百大劫难行苦行积功累德裒得大法宝。于灵山会上为一切众生。开张三乘五乘教内教外大法网。将欲罗取三界流转有情悉入无余涅槃。为佛子者何不思之甚。夫获鸟者实罗之一目也。然以一目为网可乎。是以宋朝始。永明智觉禅师不忍看天下文字之徒诽谤教外宗。作宗镜一百卷以救此弊。尔来教禅之徒止诤。自非大权菩萨安能如是乎。因记得。唐五代末智觉禅师大檀越吴越忠懿王钱俶。属宋朝太祖大孝皇帝启运时。提吴越十三州之地献帝到都朝见。今淅东淅西是也。群臣数欲留之不归。帝遂不听。封一函与之曰。切莫于途中开之。云云。归国披阅。则群臣谏帝将欲伐俶之书也。忠懿王不胜感激。欲报其恩。便率吴越十三州兵马。合力以讨江南李后主。由是天下大归宋。得四海一统。帝亦赐以天下兵马大元帅。譬如日本总追辅使。忠懿王天性好佛法。于吾所辖境内建禅教寺院不知其数。方今江南天下五山禅刹位次王所定。永明寺今净慈。广撰采经律论文大乘了义说。作宗镜录以奏帝。帝有旨赐入藏。从此教禅之徒止诤。忠懿王一日读禅宗永嘉集。至于同除四住此处为。齐不解其义。问韶国师。国师非不知之。欲救教废曰。是天台教中义。可问其宗主螺溪义寂法师。王乃迎请设法座。讲说其义大悦。一日义寂白诏国师云。吾教遭安禄山史思明二代乱。又武宗废教之时典籍多散失。传闻。日本高丽斯书具存矣。愿师方便藉大王力。令求之必得焉。王闻之。差十人使者。持五十种宝物。遥来本朝献上皇帝。具奏达所求志趣。帝有敕许之。天台一宗圣教悉得之归。嗟乎天台教再兴。以流行中土。而不断绝者并诏国师力也。本朝亦有记录。忠懿王父文穆王时与本朝通信。答书载在吾国文粹。原夫定天下五山则吴越王力也。宋太祖皇帝亦不改之。大元老皇帝亦从而行之。不然天下一变之时。禅侣位次竟如何。吾徒虽不必以位可争。若不得其位法道亦不可得行之。吴越王不忘灵山付嘱之大愿力。寿禅师扶宗树教之功。不可不教人而知之。又王效阿育王八万四千塔婆。以精铜铸八万四千基塔。处处安置之。至于今存。云云。本朝亦如此。昔大师先德皆虽相承佛心宗。本朝以禅机未熟。而待后之贤达流布者也。于玆镰仓最明寺殿平公宿习开发。得旨于兀庵和尚。尔来大辟禅苑定天下五山。去元弘以来天下大乱。累年遭主代世变之际。佛法大陵迟。王法亦随之。其势不可回恰如百川奔流裂崖岸没丘陵。当于此时吾大将军。承敕济民涂炭。致君尧舜。平定四海之日不改旧轨。重于东西定天下五山十刹以降。吾道得大行者无他。盖以两将军与先师国师因缘会遇故尔。故云。法不孤起。必依人传。夫论佛法大外护。两相公之功不可在吴越王之下。凡宝箧院所以作者。相公亦以造八万四千基塔婆奉安当院。至于未来际为万民福田也。随而此事亦相似。故及于此。今日胡说乱道。及于玆者奉为宝箧院殿。顿写妙法莲华经。特命山僧赞扬功德之次。以大唐日本以天台教或废或兴因缘。吾禅宗大唐依武大兴本朝亦依武盛行。师檀缘遇一一始合符契。为使未闻者闻未知者知。人人个个头出头没此广大恩德海中耳。只图知恩报恩。如上所举宗镜者。以心为宗。以悟为镜。则诸佛凡夫万象森罗无不摄宗镜中。若一悟入宗镜。则不可有于教性相显密争。教内教外异论譬如百千江河未流入海先有大小清浊差别。一归大海唯一咸味更无异味。是故祖师曰。十方知者皆入此宗。即谓入此宗镜。古人曰。经是佛语。禅是佛心。岂有佛心口不相应乎。黄梅五祖会下出南北二宗。北宗秀禅师颂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南宗能大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两颂各出一只手可知也。又后来僧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曰。露柱怀胎。僧云。分后如何。云曰。如片云点太清。僧云。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答。僧云。恁么则不有含生来。云又不答。僧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曰。犹是真净流注。僧云。如何是真净流注。云曰。如镜长明。僧云。向上还有事也无。云曰。有。僧云。如何是向上事。云曰。打破镜来。与汝相见。大慧曰。此是明眼与明眼问答纵夺可见。诸人若不能如是。只管泥在纸上死语中。一生作活计者。古人谓之刻舟记剑破珠求影。一要悟入宗镜。直须打破镜来始得。法王大宝自然而现。久立。复举。雪峰一日与玄沙行次。峰指面前地曰。者片田地好造无缝塔。沙曰。高多少。峰以目上下顾视。沙曰。人天福报不无和尚。灵山授记未曾梦见在。峰曰。汝作么生。沙曰。七尺八尺。师曰。雪峰相子不如父。玄沙果有跨灶之机。虽然若是无缝塔未曾梦见在。山僧当炉不避火。为他剖判去。玄沙当年当雪峰问汝作么生。还他以团团无缝罅落落镇乾坤。百千载之下覆荫儿孙何限。
  为土岐霜台祥云孝公居士三十三回忌请。
  (拈香曰)得种尘劳里。托根菩提场。统众德为花果。把五分作馨香。爇向炉中供养。云云。遂趺座垂语曰。十方无影像。觌面露堂堂。今日明府入寺。大开斋僧会场。时节因缘不迴避。黄金色上谁添黄。有么(问答罢)。师乃曰。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不是目前法。亦非心外机。一句截流千差路绝。当阳揭示全无遮藏。所以文殊不二玄谈。净名只消一点。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西江吸尽底人。不与万法为侣。凛如倚天长剑皎似杲日当空。直饶大悲千眼亦当头难觑着。若也放开一线路。吸劫火于腹内。掷大千于方外。掌上擎妙喜界。毫端开宝王刹。若凡若圣。情与无情日夜转大法轮成大佛事。且道。是什么境界佛也不知。祖也不会。复曰。今日法会旨趣无他。光禄大夫某甲令弟前羽州太守前豫州大守等。今月晦日伏值先考霜台祥云孝公居士三十三年远忌之辰。预于日外身心斋戒。勤修种种白善。又命大众看阅毗卢法宝大藏经文。又依法华忏摩法。精修五种妙行。特为台灵忏悔无始广大劫来六根罪障。又就于南禅建仁东福等大刹。平等设供佛斋僧会场。升座讽经。又于浓州诸刹修善不遑枚举。今日特就本寺设玆会场。严备香华灯烛等妙供。伸供养之次。命山僧升座说法。所集善利奉为台灵严净报地追修冥福者。如是妙行妙善赞扬当在正日具陈。只为增长见闻随喜功德略举大纲尔。普贤菩萨十大愿以超越诸佛愿名曰愿王。随喜功德其一也。熟案此十大愿。诸愿之中可撰取景胜最大者。然亦大似没紧要。人所作功德为其一者。随喜是何谓哉。夫凡夫之性见人作好事。妒忌之心动于中。诽谤必发干外不休。则中下之机中道而止矣。由玆不能成立世出世事。若得人随喜赞叹则必成焉。世间例说道。人要作善事时必障难出来。若恶事举意便成。是亦无他。今此欲界乃魔王所领。其中众生亦日夜与彼等同住同行同见同闻。起善念亦知。起恶念亦知。彼天魔以众生为田畴。以众生为资粮。以众生为眷属。是以若有众生一念归向佛乘则出生死界外众生界便空。众生界空则彼等天魔田畴不熟。资粮匮乏眷属亦减少。无故魔宫振裂崩倒。经曰。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以之观之。如何魔宫不振裂崩倒乎。宜乎举意作善时。魔便来作障难。非是人为性好作障难。障难心起可知皆魔心生而有魔心之人当有其所成立必有因果相酬。是皆古圣所定。非一己之私言。请各着意看。是故普贤菩萨观见一切众生于所作善多诸障碍。不问大小随喜其功德。教其增进成就。此愿可谓。最大最胜至要至切。是以少赞扬今日功德布施诸人者也。世间之人无贵贱养育子孙者。意在送终成家传业也。然先父母死者亦有何限乎。是皆不孝之所致也。爰今日功德主光禄大夫诸昆季。禀父母遗体之日。身体发肤不敢毁伤者。是孝之始也。捐馆之后卒哭。小祥大祥至于今日三十三年追修。深沥丹衷。力竭孝道犹如事生。中间许多大善事终不为魔难所扰。以尽终始美。不是大丈夫能事末世希有事乎。以之推原。孝公居士平生秉心无二。忠于君上。孝于父母。武以安国。信以怀民之所感也。夫至内有阴德外见光荣千金之嗣人之所不测也。譬如源深则派流益远益激。根深则枝叶弥盛弥大。固毋可疑焉。若犹养之功至无功。前程不可测焉。古云。只行好事莫问前程是也。良以一大藏教五千四十八卷。释尊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然光禄缩于一念之顷转得无有遗余。试问。此经未转先收在何处。今日转至百千万卷又从何得来。须知人人方寸中。本有如是无尽藏陀罗尼门无尽藏三昧解脱门一切智慧福德海。自威音以前直至于今全不缺少。佛言。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此经者何也。所谓人人本有一卷经也。此经在凡不减。在圣不增。流出一切父母。一切鸦鸣鹊噪。昼明夜暗。春生夏长。法法尘尘皆无不演此经义。华严曰。尘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何怪之乎。诸人只要常转此一卷经。六祖大师云。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者个道理。昧之者坐饭箩边终日叫饥。明之者衣里珠不从人得。久立珍重
  复举。百丈大智禅师一日在方丈坐。急有一僧。哭入云。父母俱丧。请师择日。丈曰。来日为汝一时埋却。大慧禅师曰。者个因缘如何提持。如何下语。又曰。父母俱丧。请师择日。来日为汝一时埋却。提持亦提持了。下语亦下语了。切忌作禅在口唇皮觜上会(拈曰)。父母俱丧。请师择日。来日为汝一时埋却。者个因缘为者僧提持也得。为古人出气也得。就中有诸讹处。若人检默得出。今日供养功不浪施(一拂)。
  胜光宝殿开堂庆赞地藏菩萨(檀越源氏)。江月道人。
  拈香祝圣毕。趺坐垂语曰。如我按指。海印发光。当场大宝谁肯商量。有么问答罢。乃曰。诸佛妙道列祖机关。险如悬崖。平似镜面。蹈不着处脚下即是通玄峰。透不过时全身坐在含元殿。今日有女丈夫。了取之一念顷。便见佛事门中建立万端法。心地藏上开示无价宝。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大法自然而至。伟哉此一宝包天地不以为至大。入无间亦不为微少。在圣同圣。在凡同凡。声前非声。色后非色。触目未尝无。尘尘尔。物物尔。信手拈来用着着真。念念真。菩萨持之救迷情。龙女得之唱正觉。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只从当人一念信得来。敢问诸人。一念未起前此大宝着在何处。若能见得落处。菩萨济度也恁么时节。龙女成佛也恁么时节。檀那信心成就也恁么时节。山僧说法诸人听法也恁么时节。所以道。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且作么生是彰底理(拈拄杖卓一下曰)。此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复曰。今日法会旨趣无他。檀越源氏女切念有无始罪性可忏悔。力修当当来世佛果正因。因玆建造此胜光宝殿。奉安地藏大萨埵尊像。严备种种妙供。以伸供养。仍命山僧开堂演法。赞扬萨埵功德。伏以地藏大萨埵亲受灵山付嘱。德越恒沙菩萨。浊恶末劫方便日新。无佛世界化尊弥力。此菩萨曾欲来佛会。预现希有事。在会四众各各见自手中持宝珠。宝珠中雨种种宝放种种光。光所照触者。皆获胜妙乐离苦怖事。世尊知众所疑告曰。有菩萨名地藏。过去尘沙久远劫先。已入如来境界。成一切智。于诸佛法得大自在。能入种种方便智海。度苦恼有情。以本愿力故誓不取正觉。恰似衲僧气概相似。长在尘劳海中。于一一晨朝正入不可说不可说诸佛妙定。现身恒河沙不可计数国土。于不可思不可议众生前。与其同事为得解脱。亦复忉利天上说法会中。十方恒沙十恶业道化导。分身地藏菩萨来集佛所。共复一形受佛付嘱。山僧有一问。而今此会中比丘比丘尼善男子善女人等来集者。是为菩萨分身耶。将复非分身耶。若曰非分身。各各心地藏。岂无此一宝乎。若曰分身。为什么受用不得。佛言。信为道源功德母。出生一切诸善法。是岂得非菩萨示人人手持宝珠之证据乎。只隔信不信一念而已。是以一念归之。永不堕恶趣。若复依教修行。不起于座便证无生忍。
  复举。世尊一日指一片地曰。此地宜建梵刹。于时贤于长者插一茎草曰。建梵刹毕。世尊曰。庶子有大智。拈曰。大觉世尊择八吉祥地。巨辟鸿基万代。贤于长者向一茎草上圆成梵刹弹指。虽然于理上会则易。在事上见甚难。山僧今日当阳重为点发去(竖起拂子曰)。今日应无坠。分明在目前。
  善入默庵和尚七周忌请(香词不录)。
  (拈拄杖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过去诸如来依此一路入泥洹。现在诸菩萨依此一路成正觉。从上列祖依此一路行棒下喝。天下衲僧依此一路超佛越祖。拄杖子依此一路出来云。我世尊曰。若谓吾灭度非吾弟子。言不灭度亦非吾弟子。毕竟意在那里。画一画云。若不得流水定应过别山。默庵老师听得忍俊不禁。喝一喝。直得。海岳忽昏。看看(掷杖)。又把拄杖子。掷向他方世界去。也欲求踪迹。日月倒奔。
  复举。耽源为忠国师设忌斋。因僧问。未审国师应供否。源曰。未具他心。僧云。恁么用设斋作么。源曰。不断世谛。拈曰。耽源平地起波澜。此僧无端遭陆沈。今日忽有人致恁么问。只对他道。汝等诸人吃个什么。当年若以此语还他。免使后语拖泥带水(拄杖以下默庵末后示徒语也。海岳以下三句着语辞世颂)。
  为先考了性先妣圆和三十三年忌请。
  群灵一源假名为佛。根尘迥脱体露真常。超古超今。覆天载地。如空含诸相。似海纳众流。去来不以形。动静宁有意。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只如僧问大隋。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还坏也无。隋曰。坏。僧又持此语问修山主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还坏也无。主曰。不坏。僧曰。为什么不坏。主曰。为如同大千。曰坏也无孔铁锤。曰不坏也铁锤无孔。若人咬破两个铁锤。无生死可脱。无菩提可求。其或不然。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下大忙生(卓杖一下。意旨不录)。
  复举。百丈大智禅师一日在方丈里坐。有僧忽哭入曰。父母俱丧。请师择日。丈曰。明日为汝一时埋却。大慧禅师拈曰。者个因缘如何提持。如何下语。曰父母俱丧。请师择日。明日为汝一时埋却。曰提持也提持了。下语也下语了。切忌作禅在口唇皮子上会。今日有人致恁么问。对他道。明日为汝一时埋却。者个因缘为此僧拈掇也得。为古人出气也得。就中有诸讹处。若人检点得出。今日供养功不浪施(卓杖一下)。
  北山圆应开山大朴和尚三十三回忌请(大元赐号真觉广慧禅师)。
  大朴未散先将谓。黄连甜若蜜。大朴已散后谁知。蜜若似黄连。是以来无所从。千江有水。千江月去无所至。万里无云。万里天衲僧家。说甚融三世当念会十方目前。拈拄杖挑起三千日月。放钵囊抖擞百城风烟。有时倒吹少林无孔笛。有时高奏伪山太古弦。有时握金刚剑。有时执铁牛鞭。况复腊雪呈瑞应此法筵(时雪下)。祖风荡荡。王道平平。无固无必。无党无偏。诸人若能于此荐得。北山山上月。夜夜照无边。其或未然只履西归去三十又三年(意旨不录)。
  复举。适来禅客。举南泉因为马大师设忌斋古则。山僧别无家常可拈出。更提掇一遍供养大众去。若能咬破必知百味具足。即今有人。问大中和尚为先师设忌斋未审先师来否。祗对他道。胡乱以来三十年。未曾缺盐酱。
  康历二年四月八日江州景瑞山金刚禅寺佛殿庆赞。
  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法王大宝自然而现。佛佛唤作金刚正觉。祖祖指名如意宝人。仰弥高钻弥坚。在前忽焉在后。转辘辘活鱍鱍。流出万端范模一切。千圣窟宅。群有本源。脱体圆明。全绝名相。天地盖载也。籍此。日月运转也从他。圣主依之回风羲皇。宰臣得之安民淳素。此化行则风调雨顺。此道正则子孝父慈。是以度关不费鸡鸣。宾镇塞宁用狼烟火。好筒清平世界何往不乐无为。便见三十二国土身无刹不现。一十六阿罗汉有祷必通。八大金刚为之拥护。二九天主为之降临。奇哉入此场者点开圆通慈眼。洞见金刚正体。同处空王菩提座。长祝吾皇无量寿。山僧与么告报。犹是功勋边事。更有佛祖顶?一着子。试向诸人面前说破去(卓上一下)。天上天下四月八日(意旨不录)。
  复举。云门大师四月八日垂语曰。十五日以前不问汝。十五日以后道将一句来。自代曰。日日是好日。山僧有一偈。应此时节布施诸人去。古佛出兴称独尊。法幢随处大悲门。重重性海一楼阁。五五圆通六用根。只此孤明含万象。无边三昧破群昏。虚空开得赞叹口。枯渴苍生雨露恩。
  北山灵鹫寺第二世佛通禅师三十三回忌请。
  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人人脚蹈黄金地。个个头戴午夜天。一念万年今古应无坠。万年一念分明在目前。所以道祖师心印。似铁牛机去则印住。住则印破。衲僧家向不去不住处。直下一印印定。不妨卷舒立方外乾坤。纵横挂域中日月。有时高高峰顶行铁船。有时深深海底鞭铁牛。捏聚放开全由我。抗行回互不让他。奴呼释迦弥勒。婢视菩萨声闻。到者里纵似寒潬月影静夜钟声应扣击。以无亏触波澜而不散。犹是生死岸头事。何况眷锢鏴着生铁。把方木逗圆孔。只如生佛未分先一着子。落在何处(蓦拈拄杖。卓一下曰)。看看。山僧眉毛有几茎(又卓一下)。
  复举。洞山因为云岩设忌斋。僧问。和尚肯先师否。山曰。半肯半不肯。僧云。因甚全不肯。山曰。若全肯孤负先师。即今若有人问为先师设忌斋未审肯也无。山僧代他道。全不肯。又问因甚全不肯。代他道。若全肯衷我儿孙去。若向洞山语下会取。堪为佛祖作师。若向山僧代语下了得。儿孙如稻麻竹苇。至竟是一是二(以拂击禅床曰)。鹤飞千尺雪。龙起一潬冰。
  土岐豫州太守云岫庆公居士断七请。
  群灵一源假名为佛。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便从者里流出一切波罗蜜。建立无边三昧门。去来不以形。动静宁有意。释迦弥勒呼作他奴。菩萨声闻不足婢视。上无攀仰。孤迥迥峭巍巍。下绝己躬。净裸裸赤洒洒。所以道。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得失是非安有挂碍。若能恁么见得。云岫居士昔不曾生。今亦无灭。其或未然。叶从霜后落。花向雪中开(卓杖一下)。
  复举。庞居士末后枕于迪相公膝嘱曰。但愿空诸所有。慎莫实诸所无。拈曰。庞居士平生气呑佛祖。争奈临行手脚俱露。只如道慎莫实诸所无。如何辨拆去(击拂曰)。二十空门元不着。一性如来体皆同。
  施主请预修大祥忌辰。
  诸佛妙门众生心源。荡荡乎该横穷竖恢恢焉盖干载坤。便见独脱无依而如同一切。孤明自照以烁破群昏。譬如空随方圆器。又似春长草木根。泯其所以岂以言宣。所以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是以一人发真十虚消殒。六尘迥脱万法归元。生耶死耶。无可道。左之右之逢其源。到者里百草头上荐取活祖。闹市门头识得至尊。犹是功勋边事。不涉离微一句。作么生道(卓杖一下)。自携瓶去买村酒。却着衫来作主人(意旨不录)。
  复举。世尊曰。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此是释迦老子诱奖孩提底。山僧又有一偈。布施大众去。一念顿超尘点劫。全非圣解与凡情。谁知佛祖那边路。直蹈毗卢顶上行。
  永德二年七月十九日。承大丞相命就于等持禅院。为大圣寺殿从一品无相圆公大禅定尼尽七忌辰。丞相自书金刚经。
  垂语曰。登山不避虎豹樵夫之勇也。入海不怕蛟龙渔夫之勇也。法战当场不顾危亡衲僧之勇也。大坐当轩决胜千里上将之威也。今朝台旆列砌。日月照临法筵。惊群作略要见其人。有么(问答罢)。乃曰。宝剑出匣四海清平。明镜当台万象影现。迦叶灵山微笑。达磨小林安心。西天四七叶叶联芳。东土二三灯灯分焰。祖师吐露一句。截断生死魔军。知识直示一机。照破黑山鬼窟。自尔说法搅长河作苏酪。手段变大地成黄金。黄梅七百丛中飞出岭南瑞凤。黄檗六十棒下敲出济北麒麟。是以大树风标荫凉遍布天下。曹源正脉支派暗注东西。皇道不言化藉之远传。祖苑教化春为之改观。是名净名掌上妙喜世界。亦谓法王毫端浮幢刹海。如是难测难量希有事。诸人还信得及么。其或未然。试向相公一念诚实笔头看(蓦拈拄杖。卓一下曰)。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法。皆从此流出(又卓一下。意旨不录)。
  复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后来圆悟。拈曰。天宁即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今日若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祗对他道。平冈松树千年翠。覆荫儿孙百世春。
  同二十九日就于大圣寺。一家相率设尽七之斋会请。
  世尊受珠龙女。百福相庄严。达磨付肉总持。万里一条铁。衲僧家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拈丈六金身作一茎草。放开捏聚全由我。杀活檎纵不让他。所以芭蕉和尚曰。汝有拄杖子。我与汝拄杖子。汝无拄杖子。我夺汝拄杖子。若能于此着得顶门一只眼。不断烦恼证菩提。不出生死入涅槃。到者里说甚露柱怀胎太清受点纯清绝点真常流注。虽然向上更有事在。诸人还会么(卓拄杖一下)。灵云打破长生镜。依旧山河皇化中(意旨不录)。
  复举。冯济川见壁上绘死尸题曰。尸在者里。其人何在。方知一灵不居皮袋。大慧禅师乃和曰。即此形体即是其人一灵皮袋。皮袋一灵济川问头。泥多佛大。大慧答处水长船高。今日若有人致者个问。祇对他道。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山名大盛兴公居士七周忌请。
  (拈拄杖曰)尘劫来事总在于今。全藉者个不假他术。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伦。人伦自不人伦。承他恩力国泰民安。天地自不天地。得他盖载春生夏长。生也非生。依他以生。灭也非灭。依他而灭。生灭灭已始为安乐。只如生佛未兴先一句子。作么生道。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卓一下)。
  复举。冯济川题死尸因缘并大惠颂。拈曰。济川以管窥豹。大惠和麸粜面。子细检点将来。行到水窥所。坐看云起时。今日若有问尸在者里其人何在。祗对他道。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细川赞州太守宝洲繁公居士三十三回忌请就景德寺。
  大道只在目前。见声觉知是道。玄机迥越物外。道非见闻觉知。净名开不二门。四八大士俱话堕。文殊示不来相。百万人天不能窥。虽然近则眼睫眉毛。远则天涯地角。若能于此荐得。净邦秽界解脱道场。地狱天宫游戏园观。所以道灵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正与么时觉灵超脱一句。作么生道(卓杖一下曰)。野桥无限春消息。不在梅梢与柳条。
  复举。古圣云。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古圣恁么说话唤甚么作此地。莫是实际理地么。若恁么会也争得。莫是众生心地么。若恁么会也争得。毕竟如何是此地。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中条秋峰威公居士断七请。
  声前一句。佛也不知格外玄机。祖也不会放开铁壁不住无为。坐断毗卢宁堕尊贵。直得。百草丛里着着唤起阿爷。闹市门头头头推出天子。若能于此荐得。高高峰顶把缆立。深深海底点灯行。檎纵与夺不让他。收来放去全由我到者里。不妨截生死海古帆便扬。开寂灭场业镜高挂。正与么时不涉古今一句。作么生道(击拂曰)。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复举。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此僧问头兔头觅角。大龙答处铁牛铸骨。子细检点将来。君向潚湘我向秦。即今若有人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只对他道。溪声长在耳。山色不离门。
  至德元年甲子十一月二十八日。钦奉太上天皇睿命。就于大光明寺。恭为国母阳禄门院三十三回忌御忌。
  (拈香曰)此香菩提树结菩提果。解脱香开解脱花。十劫道场熏力气拈来。馥郁遍河沙。爇向宝炉供养。云云。恭愿。前阳禄门院尊仪。千佛众中为智度母。三禅天上作玉仙尊。遂趺坐垂语曰。大光明藏开示。得时。龙象同会光严住持。山川围绕改观。草木敷荣发辉。谁把少林无孔笛。等闲横向玉台吹。有么时有僧。出众云。仙洞云兴。视飞龙于九五。梵王德大。统刹界于三千。答曰。黄河九曲出昆仑。进云。太上皇尽哀示恩波之罔极。准三宫资礼嘉孝道之有终。伎乐响天法鼓震地。好个时节愿听举扬。答曰。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进云。与么则兔角点开千圣眼。龟毛拂尽九衢尘。答曰。大地一团铁。进云。正当今日阳禄门院三十三回之御忌。大藏五千轴转尘尘不退愿轮。六和若干众荐生生无垢仙驾。莫是答劬劳分么。答曰。狮子出窟。象王截流。进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答曰。水到渠成。进云。承闻昨者光严院奉为国母大光明院诏和尚升座。因僧问。混沌未分时如何。答曰。东山水上行。分后如何。黄鹤楼前鹦鹉洲。意旨作么生。答曰。珊瑚枝枝撑着月。进云。今日陛堂重应敕命。未审与昔日是同是别。答曰。黄金不铸黄金像。进云。只有天堪并。更无山可齐。答曰。雪山步步无闲草。进云。上来一一讲赞还契当向上那一着么。答曰。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进云。九夏寒岩雪。三冬枯木花。答曰。天降祥。地呈瑞。进云。上皇万岁准后万福大众证明学人礼谢。答曰。若到诸方只与么举。僧礼拜。师乃曰。生佛未分光风作何色。生佛已分后雨从何来。去来不以形。动静宁有意。达磨不来东土。人人常光现前。二祖不往西天。个个壁立万仞。好个清平世界。何处不解脱场。要行即行。移步毗卢顶。要住即住。敷座毕竟空。着底本来无相衣。吃底福田无米饭。常转尘中大千经卷。长念无字大陀罗尼。以此报答四恩。万国齐乐无为化。以此济度三有。十界全融当念中。虽然犹是功勋边事。更有居顶一句子。诸人还会么(蓦拈拄杖卓一下曰)。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御愿文宣读毕)。复曰。净名曰。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过去诸佛以直心成正觉。现在诸菩萨以直心接物利生。未来修学人以直心断除无明。从上列祖行棒行喝也以直心。天下老和尚传灯联芳也以直心。伟哉直心。圣主依之移风易俗。贤臣依之辅政安民。只个直心一切无不成辨。且道。唤什么作直心。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夫一代藏教者。世尊将过去三祇百大劫积功累德自行化他事。促在灵山会上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焉。太上天皇复将世尊一代说教。促于一日之顷即转之。非止亲转之。教人人悉知一念之上具有如是无量三昧解脱智慧门。若能于此得旨。延一日为百劫。促百劫为一日。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实不为分外。因记得。昔日世尊敕文珠问维摩诘。在会百万人天随文殊后。入毗耶离城长者维摩诘室。舍利弗以小智小见意谓。许多人天众当坐何处。长者知其意曰。舍利弗为法来耶。为床座来耶。咄败阙不少。长者即遣灯王三万二千师子座来入室。丈室也不迫迮。舍利弗又谓。食时将至。此众于何处食。长者又曰。仁者为食来耶。为法来耶。若是德山临济。三十棒用事。长者又曰。且待须臾。即遣化菩萨。过上方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众香世界。稽首礼香积如来足。致敬无量白言。维摩诘曰。愿得世尊所食之余。当于娑婆世界施作佛事。使乐小法者得弘大道。亦使如来名声普闻。如来乃盛满钵香饭与化菩萨。此时彼会九百万菩萨。与化菩萨俱承佛威神力。须臾之间至维摩诘舍。长者棒此一钵饭曰。此一钵饭无量功德。智慧者所食之余。莫以限量心食之。是以施百千无量人天众饭犹如故。明知众生因有限心不能发无限德。时彼菩萨问维摩诘。今此世尊释迦牟尼佛以何说法。维摩诘曰。此土众生刚强难化。故佛为说刚强之语以调伏之。言是地狱是畜生。一一说十恶五逆之法。乃得入律行。维摩诘又曰。此土菩萨大悲坚固诚如所言。然其一世饶益众生多于彼国百千劫行。所以者何。此娑婆世界有十事善法。诸余净土之所无有。何等为十以布施摄贫穷。以净戒摄毁禁。以忍辱摄瞋恚。以精进摄懈怠。以禅定摄乱意。以智慧摄愚痴。说除难法度八难者。以大乘法度乐小乘者。以诸善根济无德者。常以四摄成就众生。是为十。盖诸余净土功德成就。菩萨皆受生故。不闻声闻辟支名。况复有十恶五逆等事乎。说此法时。百千天人皆得无生法忍。若人于此不生疑惑。昔日一会即今日一会即今日一会即昔日一会。何以为验。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恭惟。太上天皇今月二十八日。恭值国母阳禄门院三十三回御忌之辰。幸大光明寺。设大法筵。营作种种白善。叨命相国住持小比丘某升座说法。诸大尊宿共同证明。大建转经之会。堂上堂下奏微妙伎乐之音。左之右之飘霓裳羽衣之袖。供养十方三宝。乃请三界诸天。准三宫光降法筵。惊四众百万观听。诸尊官俯临座侧。传一会万代美谈。昔宋文帝谓其臣何尚之曰。适见颜延之著论发明佛法。甚为名理。并是开奖人意。若使率土之滨皆感此化。朕则垂拱坐致大平矣。尚之因进曰。夫百家之乡十人持五戒即十人淳谨。千室之邑百人修十善则百人和睦。持此风教以周寰区。编户亿千则仁人百万。夫能行一善则去一恶。去一恶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万刑息于国。则陛下之坐致太平是也。当于此后五百岁末运之秋。四海清平万民归德。不言而化。不令而行。自非是菩萨乘大愿力作圣主贤臣。内护真谛外现俗谛。互相扶持孰能致然。恭惟。阳禄门院尊仪。关睢化行有年。螽斯德具见今。不知往年有甚因缘差别。忽被爱别离苦云隔。徒赴幻妄流转迷途。由是睿襟特沥丹衷。尽孝道作此大法事。以之思之。因缘不差别。定知明见法性真空之月。高登无垢正觉之场。然则众生贪爱菩萨大悲也。否则何以成今日希有大法筵。寔是三宝证明诸天感应之所致也。若一一赞扬其功其德。海口也难宣。伏乞。尊恕上来讲赞无限胜因。神灵峰稽首。梵王山点头。
  复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此僧问头见义勇为云门答处铁蛇横古路。山僧则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祗对他道。一条绿水接天远。万朵青山向殿朝。
  升座终。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四。

  拈香。

  达磨忌。
  少林冷坐而壁九年。灼然春信从雪里传。只履瘗在熊耳下。不知祖芳敷大千。
  天龙多宝院御忌经散。
  梦破钧天知几年。者回不愿上升仙。幢王刹界微尘里。须转法轮于大千。
  临川晦谷和尚忌。
  此香诸佛不传妙香。列祖无文印子。拈出辉古腾今。烧着熏天炙地。恭惟。前住临川晦谷和尚雷霆辩河云梦胸次。眼空四海之齿。气呑弥天之安。多子塔前错分半座。先师室内果添一筹。吃嗔拳生前。露全机灭后。一瓣海岸恩怨难分。两处住山与夺不让。摧邪露刃用了急磨。拂尘灵台打破重照。将谓。千钧强弩发有日。那料。百尺竿头急翻身。喜在同气得相求。恨结同声不相应。祖门零落实堪嗟吁。鳌山旧因与谁相理。他藏身处没踪迹。三脚虾蟆跳上天。无踪迹处不岁身。无角铁牛眠横海。只如今日门下高弟借手山僧伸供养。未审他还来也无(插香云)。荷花清晓露。何处不吹香。
  就等持寺恭为光严院。
  此香群有太祖。万物根源。金枝玉叶覆荫乾坤。恭惟尊仪天地之量日月之明。处清净无为之宗。行皇极大中之道。济世涂炭立传万国之欢声。施惠温良常恐一夫之不获。仁心推在民腹。睿智元禀天资。海内仰何言之行。天上沐无私之化。万机之暇古诰照心。一指之禅言外领意。受敕护法则不忘如来金言。建寺度僧则敲出达磨骨髓。一朝脱屣宝位遂见易服桑门。出为世间最尊。退现法中希有。大人具大见。大智发大机。云呼虎锡入深。以甘龙盂汲涧。率身示四姓同称释氏。立志在三世了达导师。岂料仙梦回钧天。忽使苍生哭谅闇。只如今日共为尊仪作大佛事。且净智庄严一句。作么生道(插香云)。栴檀叶叶古风清。吹落人间香馥郁。
  承敕为光严院一百个日。
  破有法王乘愿力。佛心天子比丘身。万年佳运龟山寺。一念追回鹫岭春。汲涧铜瓶应宝器。飞空瓦钵是金轮。桑门声价从玆重。教外流通更复新。大寂云深檀特定。升遐几日鼎湖因。睿襟犹见羹墙慕。送御香来卒哭辰。
  共遇光严院小祥御忌。大光明寺佛殿开堂奉安三圣。
  者个如轮王铁。无明窟宅悉皆摧破。如将军令。烦恼魔军无不降伏。如狮子弦。众声永绝和。如龙王雨。一味普随根。如千钧弩。不为鼷鼠发机。如三摩定。无心善应无方。如苦海船筏。能度生死流转。如宝幢摩尼。施与涅槃安乐。大日本国山城州梵王山大光明寺住持传法沙门某。恭遇本寺大功德主先皇光严院小祥御忌。伏承圣命新造立圣庙。落成大佛宝殿。奉安本师释迦如来文殊大士普贤菩萨。自于今月初一日。仍命合山清众看阅某经。今当满散谨爇此香供养云。恭惟。尊仪曾在灵山受佛敕。示生浇世力治国。万乘至尊仰北辰。十善所熏见宿殖。果教百姓向淳风。亦化天下以皇极。海内烟尘不待扫。龙襟恩渥难可测。民免涂炭欢声传。人学忠孝恐不得。于玆脱屣宝位荣。永为提奖迷倒惑。却嫌梁武学有为。只贵达磨无功德。肩上云披无相衣。钵中香盛禅悦食。愍念三界枉轮回。嗟叹六道徒匍匐。去年忽蹑西归踪。今日寂场空严饰。是权是实。天不知示来示去。三昧力宝殿新成。都史宫万行圆备出自克。但愿诸佛诸菩萨龙天八部同赞翊。尘尘刹刹建法幢。长豁开妙庄严域。卫护龙子并龙孙。棠棣万岁联春色。
  光严院大祥御忌。
  调转清商金气秋。蓂开七叶越三周。神游梦冷钧天月。何事羹墙慕未休。共惟。尊仪德包二仪明压两曜。示尊国位居清净无为之宗。借路阎浮行皇极大中之道。实是佛心天子得非菩萨意生。救像季斗诤之时则苍生忽含昭苏气。降甘泽枯渴之日则缁林亦逢萠动春。一入空门永贵无相。瓦钵底开香积。玉体上覆片雪。不效梁武遐踪。直追世尊高躅。灵山付嘱声价弥重世间。少室单传真风远振日域。爰遇大祥御忌。大开甘露施门。非只尊仪庄严寂场。亦得幽冥顿出牢狱。以何为验。御炉一炷香烟影。作雨为霖覆大千。
  大光明院五七日忌辰。
  追荐尊仪冥福时。乾坤无物不伤悲。龙楼月冷凤台晓。子育苍生更仰谁。共惟。尊仪乘大愿力现作摩耶宝躯。位忍辱心赞佐刹利圣主。关睢化行于古。螽斯德见于今。仁惠配万乘至尊。信根表诸佛智母。真机内发如器中锽。至鉴外明似台上镜。不拘五障缠缚。宁溺三从爱河。示世荣虚奢忽脱璎珞细软服。崇法宝最重长披无相福田衣。处世六十六年。云驶月运。舟行岸移。归真三十五日。幻灭灭尽。非幻不灭。咸谓分仙袂北阙。那知唱成道南方。是故一界清净十方清净。一人成佛一切成佛(举香云)。看看。尊仪现在者个片木头上。开示法皇无上陀罗尼门。悟入自己神通大光明藏。主伴同会。光严住持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亦为法界无量回向。更知有衲僧相见句子么(鞠躬云)。金枝覆荫三千界。玉叶腾芳亿万年。
  施主请逆修。
  从来共住不知名。换面改头知几生。心月高悬烦恼海。慈云长覆涅槃城。只因一妄尘真净。终致千花翳太清。空实无花何结果。妄元非暗本来明。种因今日人修善。祈果当来力竭诚。施达三空功德大。香焚五分怨亲平。信心才立泯迷悟。妄执何因别性情。所冀真熏遍法界。如来智德悉圆成。
  施主请。
  灵光独耀脱根尘。体露真净绝比伦。不见是男并是女。当知非鬼亦非神。尊堂面目只如此。孝子追攀不用频。忌遇七周云设供。经书五部即宣真。末山机转盖缠梦。龙女全空垢障身。惠日光明般若海。妙香花放鹫峰春。涅槃台上洒甘露。大集会中飞愿轮。一念诚心通佛祖。三空净施没疏亲。庄严报地见今日。寂灭道场开豁辰。更有衲僧分付处。孙枝子叶万年新。
  又。
  三十三周一瞬中。行踪难逐树头风。无功汗马生前恨。不朽声名身后雄。爰有孝尼修白善。力资冥福沥丹忠。毫芒演出广长相。智照除身惑障蒙。诸圣垂慈云可见。幽灵得益有何穷。镬汤炉炭清凉地。剑树刀山法界宫。七枝菡萏花吹露。五分妙香云布空。消得当人诚至念。涅槃一路十方通。
  承征夷大将军钧命。为本光院无说大师。
  海岳难酬深重恩。相公一念彻真源。供香诸圣资冥福。借手山僧荐淑魂。三世炽然无说说。几人忘所不闻闻。脱离尘网心如月。覆荫苍生德配坤。露柱怀胎知几许。虚空消殒见归元。珠明沧海谁挥泪。日照蓝田气尚温。法法转成甘露味。尘尘不锁涅槃门。大祥修设云圆满。万世光荣付子孙。
  登真院大禅定尼小祥忌请。
  去岁今朝雨送梅。一天云雾锁愁来。珠帘绣帐犹仍旧。望在仙车去未回。共惟。某人累代积善家。一朝荣遇庆终始尽三从美。柔顺性如水兼健刚。升沉厌五障缠。贞洁心似玉含温润。化生品物气应坤仪。字育黎元风协后德。虽处富贵乐心清净无为。无染尘劳。搜旨虚玄大道。非执龙女无垢界相。却分净名无尽灯光。临行果见正念现前。平生可知工夫着实。于玆相公深沥丹衷而竭孝道。力修白善以报劬劳。宝殿新成。伏祈诸圣证明功德。方丈为施立图尊灵宴坐寂场。孝既及民。民不与暴戾恶。善以奉国。国永息干戈灾。推原四海清平偏出一心忠孝。诚哉。孝也通天地。至矣。德兮感鬼神。不是母德慈仁以致子道正大。小祥忌辰在近。无遮大会云开。且报资恩有。覆荫儿孙一句。作么生道(良久)。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
  施主请。
  无始迷云忽散。涅槃山高推性天月。本有慈风远扇烦恼海。长扬惠日光。尘尘转得末山真机。世世传持佛母心印。微尘数劫提奖含识。亿千万岁覆荫儿孙。今日在家菩萨书写父母恩重经。报答劬劳莫大之恩。还有诸圣证明龙天感应分么(插香云)。荷花何处不香风。
  一色古峰道猷禅定门大祥忌请。
  在家菩萨宰官身。赞佐朝廷三十春。武略起家勋业大。忠心奉国德行新。顾民涂炭运奇策。护法金汤飞愿轮。四塞从玆传圣化。三边乃见绝烟尘。功成名遂退藏密。恬淡无为以谷神。不二玄谈谁敌手。无言说语未为亲。世间相上观常住。俗谛门中示即真。逝水忽叹何有后。忌斋云遇大祥辰。三年孝道感天地。七日勤修转果因。公验分明藏不得。一瓣海岸重千钧。
  性观禅定尼七周忌(印造五部大经)。
  此香华严界内深托本根。大集会中光茂枝叶。涅槃岸上开敷妙华。般若海中圆成觉果(云云)。共惟。某人贞洁身心玉莲出水。柔和胸次春风入花。惟德养于中。其化见于外。产得千金子保持百世荣。棠棣连枝篪埙合调。一朝脱得尘网永劫游戏无何。于玆贤子等迎七周忌辰尽无二孝道。真谛俗谛并护。财施法施兼行。一念诚心诸佛出世。五部大教甘露门开。所冀某人无始盖缠尘尘解脱。本有知德念念现前。覆荫令子令孙。提奖或闻或见。
  双峰国师三十三回忌辰请。
  处处真兮处处真。无踪迹处不藏身。要知端的国师面。夜半扶桑挂日轮。共惟。真慈一代龙门国师。千载祖苑龟鉴。智辩博达。定惠圆明。六处住山。五缘具足。慈云遍布长洒苦海清凉。心月高悬顿涤尘劳恼热。与夺拄杖不容人情。背触竹篦宁打死汉。越格手段佛见法见俱摧。当机玄谈禅病教病力遣。是以王臣向化。佛祖让权。住世七十二年。不动佛界而应魔界。灭后三十三载。无坏无为以归无为。去来只随缘隐显。是时也诸人还委悉么。不是晓来寒彻骨。梅花争得雪中香。
  御忌经散。
  今日年年延圣御。寂场推转法王轮。溪声有舌广长相。山色当门清净身。真智普熏千亿刹。大经元出一微尘。伟哉五分香云供。遍界洒成甘露春。
  登真院大禅定尼大祥忌辰请。
  三年孝道云将终。倾尽丹诚达圣聪。精进幢下忍辱铠。方便门头般若锋。尊灵报地力严净。累生迷妄盖消融。王祥卧冰焉拔苦。丁兰刻木未为功。这回踏断三车道。一超直入大寂空。五障云开推惠日。十缠缚脱御真风。圣贤是以垂昭鉴。龙天为之赐感通。诚乎信谓功德母。出生诸善无有穷。一念穿过无量劫。十方接在寸心中。海内便见干戈息。天下应无奸凶雄。仁化德宾高丽国。法宝船载沙竭宫。白雉应瑞太平象。紫芝开祥甘露丛。惟孝所感物皆尔。即真即俗绝异同。更愿余祐及万世。寿山不动福海瀜。
  庆赞书写法华。
  片云卷影青山露。叶落归根霜肃天。古不来兮今不去。环中一十又三年。伏惟。某人父母未生前面目。佛佛祖祖共交肩。寂兮寥兮该横竖。宽也廓也绝表边。迷云忽翳昧性海。妙明真照解倒悬。太虚消处狂花歇。幻梦空时心月圆。如是有人修冥福。何妨立地脱盖缠。方便三车门外道。纯圆一实火中莲。心心佛土谁严净。念念灵山自俨然。诸圣同证此功德。含识也须结善缘。衣珠露洒白毫笔。瑶台光涌紫檀烟。良哉法财无价施。分明字字超三千。
  为等持院殿仁山大居士七周忌辰请。
  去来不动一真空。谁把三车轮异同。大树荫凉千百载。孙枝子叶起清风。大日本国山城州京师居住奉三宝弟子。征夷大将军亚相源朝臣某甲。今月二十九日伏值故大树赠一品等持院殿仁山大居士七周忌辰。自于今月二十一日依止等持禅寺。斋戒十日自书写法华。看经诵咒烧香展拜日夜无懈。又且敦请南北二京名师硕德。讲经论义五日。勤修五种妙行七日。以伸十种供养。修念佛三昧行一夜。启秘密灌顶会一日。造立塔婆八万四千基。以至行大赦施贫乏。凡作善品目不遑枚举。今日当周备之辰。平等舍财。入于五山禅刹。设供佛斋僧拈香讽经会之次。就于本寺特命清众。书写大乘妙法莲华经。又借山僧手爇此宝香。供养周遍法界摩诃毗卢遮那如来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大觉世尊文殊普贤等诸大萨埵及微尘刹界一切三宝。所褒善利并周回施尊仪冥福。余熏被法界含情。共惟。台灵乘大愿力来归一实际。去去无所至。月落不离天。来来无所从。水流元在海。其辅君也炼五色以补天漏。其降敌也提三尺以致太平。握断乾坤三十年。终无喜愠之色。扫荡烟尘六十国。远播忠孝之风。建造塔婆表示众生本有。书写大藏点开诸佛妙门。日绘地藏尊容。念念济度诸趣。曾参达磨玄旨。步步踏断毗卢。是实是权不可得测。内秘外现谁敢窥之。今当七周忌辰。特书大乘妙典。一字犹超三千价直。七喻况宣六万微言。贤嗣孝心应以贯古今通天地。台灵报地当知融净秽空怨亲。更有难思句。诸人还会么(举香云)。看看。遍界香飘菡萏风。
  为相州太守天台鉴公禅定门三十三周忌辰请(平氏高时)。
  此香诸佛道树列祖传芳。生长怨亲平等区域。敷荣物我一如觉场。大日本国山城州京师居住奉三宝弟子。征夷大将军亚相源某甲。今月二十二日伏值前朝相州太守天台鉴公禅定门及战阵亡殁诸位觉灵三十三周远忌之辰。特尽家财开法场。严备香华灯烛等妙供。拜请本寺堂上和尚。升座说法。亦复奉请名刹诸大尊宿。此同证明之次。借手天龙住持比丘某甲。爇此宝香供养(云云)。恭惟。觉灵蹑右幕下踪第八叶。效周亚夫治三十霜。物理终始非凡庸可测。世道通塞实历数所当。遂见陵移成谷。何怪海枯变桑。此时相公甫四岁。不令武威振八荒。天授人与回风淳素。时至德建佐政君王。仁化能救涂炭。利济无有限量。爰当三十三周远忌。书写六万余言金章。供佛斋僧资冥福。升座说法提宗纲。果知令真熏彻实际。更有何妄业成梦乡。今日修善巾解结。积劫无明雪投汤。着着无不转身一路。尘尘助发本有灵光。且何以为验。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一色古峰道猷禅定门七周忌辰请。
  倏忽光阴急似弦。青春不再叹流年。七周云到一弹指。寒锁千山。冰锁川。恭惟。某人一代英雄盖世忠义。谦让在内韬略兼全。可谓皇家藩屏。实是衙门辅弼。是以三边令行。风行草偃。千里威加电卷星飞。宜乎缁素之徒望风景仰。奸凶之党倒戈归降。致敬释门欣求无上妙道。秉志祖域搜索教外玄宗。不坏俗谛示真。深入不二谈实。自非是种夙因深正。曷能得感现果纯诚。所谓了过去因依现在果。鉴未来果以现在因。住世七十有余年。到处随缘增长佛种。归真二千三百日。那知乘愿建立法幢。今日孝男沥尽无二丹诚。勤修诸品白业。仰凝昊天罔极望。以报劬劳莫大恩。所冀本有惠日现前。无始迷云消散。不假三车诱引。直登一实觉场。客作梦乡忽脱离。长者家业永领受。尘尘赈济贫乏。念念覆荫儿孙。更有转身一句子。看看。七枝菡萏火中花。
  前住檀林尼寺东海观长老尽七忌辰请。
  处处真兮处处真。无踪迹处不藏身。莫言夜壑舟移去。若木花开东海春。共惟。前住檀林东海长老男儿志气女子丈夫。假示有三从而无拘五障。了知苦乐道所在。明破罪福本来空。曾入国师门参扣玄中意旨。晚主檀林席。提持向上机关。叹总持强分皮。贵末山不露顶。不见男女相三十余年。踏断生死场四十九日。不住涅槃真乐。宁滞无为化城。非鬼非神正体露。堂堂左转右转。盘珠转辘辘。山僧深欲问长老末后一句。长老却窥得山僧不在此间。大圆镜里无路藏身。无垢界内宜唱正觉。诸人今日沥尽丹悃增崇品位。还有为他出气分么。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灵江彻和尚大祥忌辰请。
  此香祖师心印衲僧诀。涅不缁兮磨不磷。今日为他伸供养。一回拈出一回新。共惟。前住瑞光灵江和尚。生而信有此事。夙曾为具正因。寻师参禅问道。甘自吃苦尝辛。南游万里不怕鲸波险。支那四百图探骊窟珍。一挨一拶捉败铁牛骨。三唤三应吓杀舜若神。当初长枝叶凤台雨。归来深本根龟山春。辟宝光洪基。茎草上现梵王刹。居瑞光丈室。拂子头转大法轮。金刚脑后露影。那吒面前藏身。此是末后一着。喝下雷动刹尘。门下高弟设大祥斋会。诸人还知尊灵应此辰么(插香云)。良哉解脱知见力。覆荫儿孙镇长熏(辞世颂。欲知居处不邻神仙。金刚脑后那吒面前。喝一喝)。
  有僧命大众书莲经忏罪请。
  善果元生于善因。方袍圆顶揖天人。有为康乐百年梦。无相福田多劫春。非取涅槃登觉岸。安成三昧度迷津。白牛鞭起三乘外。宝所庄严一念真。步步香吹红菡萏。时时瑞布白毫云。人人衣里得如意。个个毫端转法轮。五逆顿空调达记。十方唯妙法王身。斯经功德绝思议。六趣四生蒙益均。
  山名中书了山道义居士卒哭请(书莲经)。
  卒哭时来情未终。南柯梦冷大槐宫。杜鹃又惜春归去。啼断阴森夏木中。共惟。台灵昧却本光。知几尘点。深正宿熏云显发。豪善种族托幻身。谦让推人如水就下。柔和化物似阳融寒。奉君忠心自见国家安静。事亲孝道长春父母襟怀。咸谓得朝廷赞政臣。何料遭逝波不返叹。虽然彩云易收影。当知性海本湛然。昔日生而不生镜里空。今日灭而不灭日中斗。广大佛事念念开无遮会场。七轴妙文字字超刹宝施福。尘尘宝所何适不可。物物衣珠信手堪拈。早须鞭起露地白牛。却来诱引火宅诸子。众善庄严尽美。金言所演不虚(举香云)。看看。春香吹上百花枝。
  为芝田瑞监寺小祥忌(庆赞书写莲经)。
  去年七夕又今年。人去时来叹逝川。三脚驴儿无影迹。背风蹈断瑞芝田(举香云)。者个从来无向背。何更有正偏。难见如日中斗。希有同火里莲。果熟非雨露力。生长在天地先。昧之为愚为陋。了之至圣至贤。雪峰把作无柄杓舀来佛祖。杨岐拈为栗棘蓬供养人天。瑞监寺承此熏力立至宝所。乘彼愿轮普化有缘。诸人试向毫端看。灵山一会犹俨然。
  明秀禅尼三十三回忌请。
  此香无枝叶。离相亦绝名。然流出一切。无事不圆成(云云)。真净界中无一翳。不知何处着死生。凿开混沌呈面目。露柱怀胎木人惊。遂使业风动性海。于中相夺又相倾。了则空性无变易。不会月轮见亏盈。慈母遗爱随逝水。孝男扣头资幽冥。三十三回如弹指。一色一香伸至诚。斋供千口比丘众。同扬万行神咒声。无边刹土应赴感。诸圣龙天咸证明。毫端唱道娑竭女。尘中转法利群萠。头头指出衣里宝。物物庄严涅槃城。皇天无亲惟德辅。儿孙忠孝有谁争。有谁争(插香)。火里莲华吹雪馨(雪降)。
  净美禅尼十三年忌请。
  幻梦推移夜壑舟。抬眸一十有三周。了知来去无前后。广劫爱河当下休(举香云)。者个一念信心下种。无相真修固根。生长全藉众生心地。圆成宁离菩提道场。阴阳不能迁。劫火亦何坏。失之于旨面隔五分身香。得之于心立开六趣迷暗。爰孝子某深凭者个熏力。专致先妣追修。生死本空。摩尼非五色。迷悟无异。众器归一金。以此真熏严净慈母报地。托彼余荫。保任儿孙荣昌。者是本地风光唤作未生面目。且何以为验。火中生莲终不坏。
  青龙弘誓开山钩叟和尚三十三回忌请。
  恭惟。真慈汲龙渊流。分大明焰。早辞父母。高揖君臣。缁衣终不拂红尘。青鞋何敢履紫陌。戒珠光透浊劫波清。心月影圆觉天云卷。破蒲团上推出一座睹史宫。折拄杖头搅动四海远烟浪。常在家舍探过知识门庭。不涉途程。看尽江山风月。禅心山不动。弘誓海缺深。空花结果八十八秋。以幻法成就幻众。水月掩光三十三岁。出真际又入真空。一炷兜楼烧不灰。历山沥尽牙根水。
  放牛和尚七周忌请。
  青山不动率都面。碧玉巍巍拔厚坤。稽首如如真正体。当来弥勒会中尊。共惟。前住南禅放牛和尚大禅师。希世优昙。苦海船筏。声驰四远化被两朝。王臣景仰向风。天龙拥护推毂。一代法匠佛祖让权。五处住山魔外潜迹。白拈手段吹毛急磨。黄龙威风蛰雷大震。铜瓶云澍九霄雨。钵囊花放百城春。将谓当年携只履归。那知他刹取法幢立。一来一去太虚片云。全死全生摩尼随色。涅槃后有大人相。蛇呑鳖鼻虎咬大虫。那伽定开三昧门。焰发冰河龙吟枯木。只如今日门下高弟尽诚伸法供。至竟功归何处(插香云)。五分香云当当世。千光余烈刹刹尘(辞世颂曰。一去一来全生全死。虎咬大虫蛇呑鳖鼻)。
  默翁和尚七年忌请。
  望入鸰原已七年。逝波不返急于弦。虚空开得来时口。叶落千山骨露天。共惟。某戒行珠洁定惠月圆。曾扣知识门。活手死伎亲验尽。深入先师室热喝嗔拳甘受过。刚毅性如松柏耐岁寒。慈悲化似蕙兰薰幽谷。一朝空手携只履。无踪迹处不藏身。今日高弟设忌斋。花根自有春风约。山僧眉毛厮结五十岁。老兄因缘差别七八霜。即今抹拶相逢。如何为安慰去(插香)。好个庄严华藏界。重重涌出妙高台。
  为赤松则祐自天请。
  铁打身心见孝诚。梅花吹雪暗香清。年年此日伊蒲供。引得龙天为证明。伏惟。某武略拔群。文道正名。抚民治国以易化。折冲威世无不惊。外现声闻形。弹呵二乘滞寂。内秘菩萨行。大张六度门庭。竹椅蒲团坐断佛祖。金锤宝剑摧伏魔兵。法云甘露长消热恼。宝林春色转观光荣。去来无象飞鸟迹。生灭徒传空谷声。刹刹灵山真宝所。尘尘觉路非化城。覆荫儿孙几千载。余熏也须蒙苍生。看看。炉中一炷栴檀木。遍界飘香优钵英。
  开山大欢喜寺广照禅师七周忌请。
  共惟。前住真如开山本寺广照禅师。智才渊博行学该通。入意翁室扣灵岩宗。亲提祖师印子。高挂佛光神铜。游刃真如。握断无柄宝剑。开刹金地现出一座雄峰。手段捧青天撒白雨。机锋叱死蛇作活龙。七周忌斋力尽善美。一生德业犹动王公。何以为验。一笑和气欢喜面。百花萠动仲春风(此日赐号)。
  为宝积寺仙台禅定尼请。
  这个南方觉地菩提果。沙竭龙宫无价珠。信手拈来伸供养。吹云甘露博山炉。共惟。某男儿志气女人丈夫。不拘五障缠缚。脱离三从规模。探教外宗了西来曾无祖意。问无味话笑东山不知他奴。希有火中优钵。贞洁淤泥芙蕖。临行蹈断末山顶。改辙莫随铁磨途。解脱服预期当来授记。宝积号已自今日称呼。至竟成得什么边事。大哉者个真熏力。恰似逢春枯槁苏。
  饭尾先觉民公居士三十三回忌。
  三十三秋槐下梦。觉来非假亦非真。白云儿访青山父。将谓当年曾避秦。共惟。某人囊锥颖脱。国家器刀笔终归。删定人禀性温良民化笃。养怀虚白道情纯。禅参南院啐遭喙。口吸西江主验宾。孝子有忠兼有信。深心通佛又通神。云迎远忌沥丹悃。想见当时永诀辰。五分宝香严报地。七枝甘露涤根尘。施从无相福田大。惠至洪慈德化均。因感乃诚知乃父。宜将斯道觉斯民。奉师力破无明窟。舍地永充香火因。书写毫移灵鹫会。受持舌吐妙莲春。人人不昧华严境。个个悟来衣里珍。般若海风帆到岸。涅槃山月玉推轮。奇哉古佛广长说。全在英檀一念新。
  明秀禅尼三十三回忌请。
  一段信香通古今。熏成五分法王身。非男非女离诸相。觉树花开性地春。共惟。某人无明推穷全波是水。幻身照破千花即空。一灵不昧如月在天。五障清净似莲出浊。现妇女相全育养功。得孝子贤尽追修善。伯瑜泣杖未为真实。目连救亲是名报恩。华严法界彰目前。化城宝所非心外。如是持斯经。也如是转。谓之不生不灭大涅槃。慈风保任儿孙。余熏提奖含识(举香云)。看看。栴檀叶叶古风清。便见人间香馥郁。
  施主请。
  此香群有心源诸佛智母。从无住本流出万端。犹肤寸云施大千雨。三草二木靡不受润。百界千如至竟归空。拔却生死根株名般若利剑。照破无明黑暗号金刚宝焰。今日有人严备一色一香妙供。力为亡母追修三十三年寂场。所冀一念解脱香尘尘熏彻。本有光明藏刹刹打开。济度历劫怨亲。供养恒沙贤圣。
  中周都闻预修。
  此香指其体则佛宝法宝僧宝。语其用则戒香定香惠香。诸圣得熏图开花结实。列祖传信贵奕叶联芳。信手拈来作微妙供。随处不妨开寂灭场。三十三年只消当念。一出一没无可商量。夜壑舟移人未去。半炊梁熟梦犹长。周也周也。起金沙池上微风起。菡萏吹香水殿凉。
  上椙霜台实相真公居士尽七请。
  秋风萧索满空霜。节后黄花空晚芳。七七流光叹逝水。身前身后事茫茫。共惟。某人夙因深正。现果观光。起家武略拔其萃。治国文化又无双。孝情竭诚一饭不忘父母。忠心守节斯须无负君将。搜教外旨信万般此道所在。参国师禅了一事无可思量。左之右之打开净名丈室。举足下足游戏古佛道场。三际觅心终不可得。一朝翻身归何有乡。追修白善如春行大地。无相布施似日上扶桑。也知今日谢尘骨肉。乘愿他利为法金汤。何以为验。火里妙华转馨香。
  四州总辖常久居士为景德开山正觉国师三十三回忌请。
  德化春行大地。三草二木无不沐恩。道眼月悬中天。千江万水悉皆影现。提智慧剑摧破鬼窟邪徒。据法空床济度苦海迷倒。住世七十七岁。举王臣执弟子之仪。灭后三十三年。虽农商生渴仰之信。寔是龙吟云起。虎啸风生。自然而然。泯其所以。爰弟子优婆塞身为国虽运决胜筹。心为法力设伊蒲供。奇哉一钵神通饭。熏得四众毛孔香。
  灵峰开山宝洲珍长老尽七请。
  浮世八十有余霜。夜壑舟移梦一场。真净界中无起灭。包含万象烛灵光。共惟。某人阴德柔顺坤仪禀天。以信为诸善源。运慈为生长母。现女人相同赞毗耶室中化仪。参祖师禅不屑无垢世界成佛。混尘劳不染。如玉出泥中。处富贵无心。似春在花上。令孙令子皆为国家雄材。惟孝惟忠偏行人伦大本。是以棣萼联辉无高下。椿叶奕世益荣昌。所谓现妇女身施其功。作比丘尼度其众。一期了寂灭为乐。永劫示那伽彻真。孝男扣首沥丹衷。清众竭诚修白业。人人笔下严报地。个个舌头吐妙莲。五分宝香饰法身璎珞。三昧智水濯烦恼垢尘。十方佛土游戏场鞭起白牛。是今日更有不露顶一句。末山突兀在云中。何以为验。栴檀叶叶古风清。吹落人间香馥郁。
  至德甲子腊月三日。就佛心寺为大林和尚十三回忌请。
  一十三年大寂中。真风自振佛心宗。当台明镜无遗照。万丈深渊有卧龙。共惟。前住南禅僧海禅师大林大和尚。天下庞眉一代翁。津梁迷渡见其功。佛海僧海圆明月。戒香定香薝卜风。熏彻尘沙成道果。包含万象。照真空。谁知祖父不传诀别有灵犀一点通。当机妙用丈挑日。随处玄谈山答钟。安众恢开瑞岩寺。激徒每呼主人公。云摄化权携只履。不知何处追行踪。内院晓深慈氏梦。龙华春远率陀宫。七日庄严修白善。百味珍馐沥丹衷。元无圣地可超越。宁有品位更增崇。伸屈龙鳞犹在蛰。整仪凤羽览成丛。英檀竭诚伸供养。山僧助喜礼慈容。一炉沉水九重上。叆叇瑞云擎日红。
  同腊月初七为宝箧院殿请。
  古镜台前无间隔。年年此日笑颜新。儿孙余祐八千岁。奕叶大椿知几春。共惟。尊仪握断乾坤二十载。一剑霜清七十州。终无喜怒行差别行。一切但以公道断之。苏枯槁则旱天霖雨。济沉溺则迷渡津梁。皇天无亲惟德必辅。王春有序不令化周。赞佐一人盐梅调鼎。外护三宝金城汤池。归真几乎二十年。攀慕恰如二三月。修善通佛。目连度迷界亲。惟孝感天。孟宗抽雪中笋。五日讲说敲出诸宗骨髓妙心。七轴金文开示诸佛出兴大事。唯此一事实。不妨顿超化城。余二则非真。直下坐断宝所。何以为证。晓来一朵寒梅玉。漏泄春香腊八先。

  小佛事。

  天宁寺三圣安座开光明。
  万德庄严两足尊。堂堂妙相照群昏。虽然此座不曾动。随处法幢开化门。共惟。摩诃毗卢舍那无上世尊三曼跋陀大士文殊师利菩萨尘尘三圣物物十身。量包太虚宁堕诸数。其相从无相中示相。譬如三春在百花。其慈至大慈无缘慈。恰同一月降万水。毛孔刹土消当念。心闻洞十方。般若灵锋摧群邪。真智绝对待。主伴同会为现诸威仪。事理圆融常演广长相。祖师承此恩力传心印无穷。神灵籍他威光护人法永劫。更有行说不到处。山僧为诸人点发去也(以笔点三圣眼)。毫头点出金刚眼。个个顶门千日明。
  枢府新建宝阁。奉安圆通大士安座。
  一念庄严水月场。吉祥为座宝光云。奇哉自在神通力。杨柳洒春甘露香。共惟。观世音菩萨誓愿海深妙相月朗。已唱正觉过去。复受记莂当来。为度苦海流转生。却作诸佛法王子。我此堪忍世界大士缘不可量。佛身与将军身天龙及夜叉众。应现曾无前后。随方知几劫波。其慈也上合诸佛妙心。秋光一样家家月。其悲也下应众生渴仰。春色千般树树花。三摩定中自发无作妙用。十四无畏开示本有圆通。宜乎六十二亿萨埵不如三十二应功德。所以大悲如大地载物。无边善根籍之出生。大悲如杲日丽天。无始暗冥当头消灭。大悲为寿山福海。一切人民无不仰望。大悲为金城汤池。一切怨贼近傍不得。是以我大檀越治国先菩萨慈。慈悲即是观音。观音别无有体。生日亦同生日。明知历劫结缘。有祈应念圆成。譬如空谷答响。为报此广大恩力。新开宝阁延尊容。今请天龙比丘。对众安座说法。虚空可有尽日。赞叹终无穷时。莫谓山僧窄口门。千佛赞之不可及。稽首我大慈悲父。不动此座应十方。
  檀林寺释迦安座开光明。
  (以笔点云)正眼点开坚密身。河沙福聚一齐新。菩提座上拈花手。放出灵山万古春。共惟。大觉世尊五百尘劫先唱无上道。千百亿国外转不退轮。其轮清净常腾惠光沙界。其道广大长澍甘露刹尘。万德妙相千眼不能窥觑。一点悲心海口也难指陈。众流归海同味。所演唯一乘道。诸法以空为座。所示是大事因。只如今日大觉世尊坐一毫头上揭示正法眼。迦叶微笑阿难合掌。毕竟功归何处(良久)。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等持寺地藏安座。
  佉山移在一茎草。八万妙门弹指成。只为英檀心地稳。十方应念致清平。共惟。佉罗陀山主地藏愿王大菩萨。不动一实境常示十轮因。发越本有光明灭除无始痴闇。宝珠在掌。无不赈济众生困穷。金锡随身。到处击碎诸趣牢狱。坐镇平等性地则称之金刚幢尊。降伏烦恼魔军则名之胜军大士。是以亲受灵山付嘱长求苦海沉沦。一身普现尘数身。千江有水千江月。一地具足无量地。万里无云万里天。只如今日开此道场奉安十万尊像。至竟功归何处。尘尘擎出菩提座。刹刹恢开大施门。
  天宁寺圣僧文殊大士安座开光明。
  尘沙数劫法王子。赴感随缘不宰功。坐断菩提师子座。顶门千日点双瞳。共惟。大圣曼殊室利大萨埵。七佛规范万德宝躬。破无明则开示本有智火。裂爱网则磨砻般若灵锋。致问圆觉场中穷诸佛本起。承敕楞严会上撰众圣圆通。摄最上根内秘菩萨行。摧增上慢外现比丘容。野干扫除吼师子。死蛇拈起走活龙。常住真际成就诸有。长在刹土利济无穷。门门行布千江有水千江月。念念那伽万里无云万里空。伟哉大士惠眼力。法法曾不碍圆融。诸人还知妙德三昧么。凡圣从来同斯地。经行坐卧在其中。
  建福寺千手安座开光明。
  久远劫先已唱道。不取正觉却同尘。此方教体在音闻。虾蟆蚯蚓开普门。楞严会上圆通撰。文殊大智赞其德。上合诸佛同慈力。下与众生有悲仰。大哉自在神通力。救苦寻声靡不周。八万四千清净因。三十二应国土身。无边刹海布慈云。尘沙国土澍甘露。沾一滴者消热恼。大火坑内获清凉。我此伽蓝亦如是。一椽一柱含法界。法界涉入镜照镜。帝网重重光交光。若圣若凡同受庇。自利利他应无穷。愿以此大功德聚。生生严净正觉场。长同菩萨种类身。以此深心报四恩。稽首千手大悲愿。菩提座上开千眼。
  挂龙华殿额。
  毫光杲杲带重轮。都史天宫应念新。补处慈尊成道瑞。龙华三会正斯辰。共惟。高揭示此扁额。永赈济彼迷津。愿力之所成就功德亦见纯真。一毛巨海包含三千刹土。一月众水何止百亿分身。种种妙庄严不出当念。重重宝楼阁全现一尘。佛佛据此场受记。祖祖居此地接人。天子标之为民父母。贤良依之作国藩镇。炳兮焕兮福被一切。瞻之仰之齐结良因。便见风调雨顺国泰俗淳。且以何为验(指额云)。龙翔凤舞玉芳春。
  韦驮天开光明。
  誓为如来卫法城。手持宝杵碎魔兵。山僧亦借纤毫力。点出金刚活眼睛。共惟。三洲护法韦驮尊天多闻天子天众奇英。不忘灵山付嘱。力救浇世众生。曾缺天供打破小乘管见。远扫番寇立旌圣主至诚。有祷速应。无愿不成。护惜千年常住。管顾三宝康宁。善哉本具净天眼。洞视三千掌上明。
  大幢庵山门挂额。
  两轮日月推门扇。八字豁开标大幢。运出吾家心地藏。实堪法宝施无方。无字字义不着画。真印印子转观光。当阳挂起文彩全彰。直得。山川改观凤翥鸾翔。草木钟秀玉振金相。此是诸佛出身一路。好个广大门户。无不迷情入作。出入无不道场。只如今日不消弹指入门一句。如何商量(指额云)。瑞气腾空甘露雨。春风正续万年芳。
  平田和尚入塔(大明国师嗣。辞世偈。有明月行空清风匝地之语)。
  惠日圣主菩提树王。覆荫含生照破幽暗。戒行俱洁。其质也如随色珠。宗说兼通。其量也似呑川海。德重当代。化被异朝。高据名蓝则王臣景仰。深入禅寂则佛魔无窥。挑灯大明之室。龙吟枯木。分甘天授之地。云兴大虚。虽然声价压齿安(习凿齿字彦威。少有材气。云晋永和中人也。桑门道安与之相见曰。弥天释道安。习曰。四海习凿齿时以为佳对)。争奈寿算异赵安(传灯录第四卷赵州观音院。又曰东院。从谂禅师。姓郝氏。南泉嗣。寿一百二十。后谥真际禅师。嵩岳慧安国师。姓卫氏。五祖弘忍大师嗣。寿一百二十八。隋开皇二年壬寅生。唐景龙三年己酉灭。时称老安国师)。百尺竿头翻筋斗。便见明月行空。十方世界为戏场。引得清风匝地。出生入死马颔驴腮。玉转珠回日面月面。此是老师游戏三昧。诸人还知即今大坐处么(指塔曰)。落落团团无缝罅。门风永扇劫壸天(龙吟·云兴·天授共庵号)。
  锁龛。
  翻身蹈断死生关。不管人间行路难。寂灭道场天地阔。暮云重叠锁春山。共惟(某人)。天姿拔萃。风度毅然。武门辅弼文士。祖室修炼英贤。声价喧国。德馨熏天。一朝打翻镜像。永劫不拘幻缘。直饶恁么去犹是走外边。且道。毕竟如何是居士真实行履处(抚龛云)。金锁玄关能掣断。春云收尽月婵娟。
  妙卸上座起骨。
  当头脱卸本来衣。正是虚空骨露时。百尺竿头须进步(见于传灯第十卷长沙岑禅师传。百丈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丈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问。只如百丈竿头。如何进步。师云。朗州山澧州水)。心心心莫住希夷。且百尺竿头作么生进步。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良察上座起龛。
  蹈翻圆觉伽蓝了。寂灭场中气更豪。好个衲僧行脚眼。不妨千里察秋毫。且道。作么生是行脚眼(良久)。丈夫自有冲天气。不向如来行处行。
  登真院禅定尼火。
  等闲蹈断涅槃门。拂雨南风树树昏。将谓春归无觅处。联辉棣萼照乾坤。共惟。尊灵宿善所熏现果。可见生具丈夫气。且示妇女身。温和被物春在花。贞洁守节莲出水。柔顺之行推及天下。三从之美终化海寰。是实无忝关睢德。可谓能效螽斯风。爰解三界无安。乃知一实可向。游心密严妙境则无事不真。搜旨教外玄门则无相可见。不羡南方成佛。能蹑西归遐踪。寂灭云现前。幻缘永脱离。生死视园观。去来付岸舟。毕竟那里是他真归处(打圆相)火里优昙遍界香。
  铁船济公庵主起骨。
  百炼黄金铸骨头。赵州勘破有来由。快哉清济一条水。截过黄河九曲流。蹈断铁船重转步。也知骑鹤下杨州。
  东陵和尚入祖堂。
  涅槃后有大人相。面目堂堂不露踪。更看洞然明白处。鹭鹚立雪不相同。共惟。前住天龙东陵大和尚。道济末运。量包虚空。定惠并照。宗说兼通。高唱新丰古曲。再振曹山真风。曾换步夜明帘外。乃回机云外室中。宜乎千钧之道。凭于一臂而东。去来以时有异。利济应处何穷。只如真净界中无位次。且向何处见慈容(捧牌云)。隐显不曾离此座。扶桑夜半日轮红。
  周持书记火。
  生涯丧尽无可保持。三关打破佛也不知。蜡人跳入洪波里。鼓动乾坤橐钥吹。正当与么时。那里是他安身立命处(举火把云)烈焰堆中片雪飞。
  常圆庵主火。
  圆明了智不缘心念。出生入死得无挂碍。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还坏也无。若下得一转语。不妨火里得路行。
  敦都寺火。
  敦厚一片身心护惜千年常住。拈却杨岐栗棘蓬。咨决吾宗跨灶句。顶上三百斤铁枷。一朝放得下便去。更管甚有漏无漏箍篱木杓大乘小乘钱索井索。转身一路烈焰中。莫惜乎面门燎却。
  铁舟和尚云居庵入祖堂。
  场开大寂尽三千。莫谓西归摄化权。是法由来住法位。青山缘水共依然。共惟。前住万寿铁舟和尚。机用颖脱。定惠兼圆。曾凌鲸波险。不夸蛙井天。短杖探过支那法窟。芒鞋蹈断百城风烟。法无异味宗非促延。参透诸方差别句。领略天龙一指禅。匡徒补陀小刹。不欺力游刃象外。开室万寿名蓝。随流妙垂手市廛。声名道德今乌头子。文章事业古老风颠。逆顺之行难得而测。大人之相云见现前。如子归就父一句。又作么生铁舟。撞着合同船。
  天龙蒙山和尚入祖堂。
  尘尘总是此座。物物无不真容。隐显如镜临像。去来终不露踪。共惟。前住当山蒙山大和尚。德充霄坏。名重西东。应机手段盘珠圆转。解环妙智汤雪相融。慈悲喝下摧伏魔外。杀活杖头打发盲聋。端居丈室掣开金殿锁。高据名蓝撞动玉楼钟。佛光余照广被。龙渊正派远通。寿山可比泰岳。胸次知几云梦。度生缘毕化仪云终。打筋斗梵天上。振真风大寂中。诸人还知真归处么。虎豹不栖城市。凤凰只宿梧桐。
  仁木玉林璟公居士点眼安座入塔。
  真谛不离成俗谛。无生灭处转身来。当轩大坐是今日。覆荫儿孙活眼开。共惟(某人)。宿善内熏。现报外应。忠孝以行己。文武以兴家。奉君裨将上和下顺。传敕布令国泰民安。言不妄发。发则必行。筹不辄运。运则决胜。是以奸凶徒望风而退。廉明士不招而来。风度可谓古杨大年作略。实是今诸葛亮。历扣祖室问道参禅。外护佛门供僧建寺。莫谓去年今月永谢浮世。须知今月今日大开寂场。只如今日奉菩萨戒尼性照布施一千僧众营作广大佛事。至竟功勋归何处。是法由来住法位。烁迦罗眼绝纤埃。
  周尊侍者火。
  周尊侍者投迹缁林向一纪。五云天上凤凰儿。南柯梦冷翻身去。玉转珠回自不知。周尊侍者将谓。侍者孤负我。元来我孤负侍者。诸人还知孤负处么。花从空里发。火向水中烧。
  无外察首座火。
  人天眼目佛祖骨髓了玄旨一枝。察秋毫千里。蹈翻圆觉伽蓝不居平等性智。生死去来园观游戏。至竟那里是他安身立命处(举火把云)。火里优昙吹雪披。
  佐佐木崇纲居士火。
  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大寂现前句。西江一口呑。共惟(某人)。面颜春暖志气霜严。其武也足以指挥三军。其仁也可以安抚百姓。姓是宇多圣裔。家为江左的传。咸谓可出坐而决胜之良。岂料忽作秀而不实之叹。宿熏所发。亲曾受三归衣盂。当果难量。谁同入不二境界。奄然当启手足。自若不异平生。那知秽界谢尘缘。转生净刹植德本。此是居士借路经过底。更知有本命元辰下落处么(掷火把)。历劫不坏火中莲。
  起龛。
  机猷敏达神姿粹温。观妙道枢。游心圣域。生而具盐梅手。不肯竞干戈雄。时到羽翼国家则帷幄筹决胜千里。令降坐镇边塞则不言德布化九州。韬略安民以感鬼神。忠诚贯日而通天地。和气春融惬一时望。大节山立致万世功。晚年归来授将相以一卷书。昔日曾见参国师以单传旨。一朝令启手足。长往而如坐忘。洪业云绵延。贤裔星繁布。实是在家菩萨。可谓了事丈夫。虽然更有转身一路在(指门外云)。看看。山河变作玻璃地。门外车鞭大白牛(抚龛)。
  仁木天寿持公居士火。
  保持天寿忽归元。幻灭灭时非幻存。扫雨南薰吹入奏。月明一路涅槃门。共惟(某人)。积代簪缨。万人英杰。天姿高迈。风度轩昂。韬略兼全安民。文武相济治国。是实朝延良器。岂非国家雄材。爰谢梦幻尘缘。永归何有妙域。咸谓尺头短折。那知寂灭现前。正与么时那里是他安身立命处(掷下火把云)。花从空里发。火向水中烧(于时雨晴月出)。
  胜光院殿江月照公禅定尼火。
  灵台照破干城梦。逝水难留夜壑舟。一路涅槃门大启。更深月在柳梢头。共惟(某人)。假缘合时空华结果。幻尘谢处水镜掩光。五障灵机江月转空。三毒妙性净莲出水。平生无善不追荐。末后有路归无何。心地藏本来豁开。龙女成佛不消当念。衣里珠何曾失却。达多狂性歇即菩提。诸人还知江月别有转身句么(举火把云)。野火不烧尽。春风吹又生。
  士岐豫州太守云岫庆公居士火。
  如如妙体非今古。皮袋元来是一灵。了却济川无限意。铁船火里逐风行。共惟(某人)。风度轩昂。志气超迈。惊群作略远扬父祖声名。贯日忠心高见兄弟德化。箕裘业是以弥盛大。棠棣春为之益联辉。坐断不二门头即真示俗。全提无功德话建寺度僧。四大性空本无可脱。三际梦断更超何生。左之右之一步活一步。眼里耳里滴水便滴冻。好个时节火焰为居士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掷火把云)。红炉爆出铁乌龟。
  中周都闻逆修火。
  四大非有主。三界本无家菩提及烦恼。阳焰与空花真性非生亦非灭。元来全水是全波。不顾杨岐蹇驴子。管甚象骨鳖鼻蛇。罢却从前提点他闲事。且喜即今丧尽破生涯(以火把指云)。直向无生国里去。火中推出白牛车。
  安威月海道清居士火。
  溪山萧瑟气悲哉。白露秋清信雁来。报道人归归大寂。尘尘擎出涅槃台。共惟(某人)。一身类槁木。百念付死灰。早辞国家俸禄。永忺出世法财。聚头说无生话作家宴。问禅味铁橛子养圣胎。生前预修身后冥福。心田深种道芽根栽。可谓当年庞大老。岂非今日张秀才。临行别有付嘱一句子。诸人还知么(举火把云)。千足万足。猛火一堆。
  仁木左京兆春山永公居士持地院入寿牌。
  名诠自性性何所诠。春山不动云寂月圆。共惟(某人)。精神如岳意气冲天。国家雄将朝延英贤。忽了浮世虚幻。知有物义不迁。累代欲留名身后。今日预安牌生前。生而不生坤六断。灭而不灭干三连。干三连坤六断。鹄自白乌元玄。更有物我一如句。虚空齐寿福无边(安牌云)。巍巍坐断金刚座。覆荫儿孙千万年。
  惠林喜叟庆公大姊入祖堂(栗棘庵门下)。
  共惟。前住当山喜叟庆公长老。男儿气宇。淑人好述。心厌尘染。相慕比丘。贞洁莲出水。戒行珠处流。灵台翳尽挂梵光月。栗棘时至熟惠林秋。活脱机不在铁磨下。向上路行末山头。诸人还知真落处么(举牌云)。长居祖位护宗猷。
  大圣寺殿从一品无相圆公禅定尼火。
  逝波弦急去悠悠。铁索难栏夜壑舟。古镜台前藏影质。不知何处觅踪由。共惟(某人)。青云天上贵裔。丹阙楼中仙俦。承柔坤仪而具丈夫志气。齐刚乾德能为师传好述。早扣意翁室参决祖意。晚升金潭场同气相求。信取虚玄道立处非外。了知无著宗转处即幽。规矩今日秦国太。俊机昔年凌行流。只如寂灭现前脱壳漏子。那里是他安身立命处(举起火把云)。火云朵朵烧空处。月上天心分外秋。
  仁木春山居士掩土(全身收在壸中)。
  左京兆春山永公居士。真空性水性地真源。运转壸中日月。开张方外乾坤。头头无生活路。步步何有归元。万缘顿脱却。一灵镇长存。寂灭为我常乐。福寿并付儿孙。善矣功成名遂处。尘尘开豁涅槃门。
  净居开山春岩常公大师火。
  浮世梦破六十八年。末山倒卓火里擎莲。共惟(某人)。曾示五障相不染尘垢缘。一入三宝数力修最上禅。心拂拭非台镜。慈期度利济船。观浮荣不异水泡。念无常如救头燃。且以幻药治幻病。却把真术学真仙。生来死去。空花起灭。左转右转盘珠影圆。一灵真性该今古。万劫轮回非促延。只如即今春岩别有转身一路。诸人还知么(以火把打圆相云)。爱道丹心谁沥尽。千山枫叶火烧天。
  惠忍上座火。
  (学火把云)惠忍上座忍辱禅定波罗蜜只在当人一真实。八十八年幻梦惊。火里蝍蟟飞呑日。飞呑日(掷下火把云)。十月寒风吹筚篥。
  三秀院不迁和尚小祥忌。创建卵塔奉安慈像。安座开光明(辞世偈云。生也恁么。死也恁么。不死不生。恁么恁么)。
  (以笔点两眼云)恁么去兮恁么来。去来玉转又珠回。去年今日转身眼。今日今年为点开。共惟。前住南禅敕谥佛照慈明禅师大和尚。一代声名。同门法将。气空诸有。明破群昏。惠剑高提扫除魔云重翳。慈风远播发越佛日光明。寔是末运导师。可谓苦海船筏。试刃六处小刹缁素云集向风。发弩两山名蓝。龙象围绕乞命。住世七十一岁。化缘如火在薪。入灭三十六旬。隐显同云运月。莫谓西归遗只履。那知他刹建法幢。道合相公门开无缝宝塔。德惊天听号谥佛照慈明。我本无所希求。自然得此大宝。诸人要知此大宝么。以一偈下注脚去也。落落团团含法界。风清月白雪梅春。菩提座上巍然面。便是金刚不坏身。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五。

  佛祖赞。

  释迦。
  尘点劫前曾唱道。阎浮借路且经过。灵山四十九年说。一朵春风不较多。
  药师。
  信手拈来无可舍。头头收在药壸中。尘劳八万四千病。须与医王大愿空。
  弥陀。
  十万亿西安乐土。山河推出个弥陀。树林水鸟广长舌。莫触是吾雄猛么。
  不生不灭本来面。是谓之无量寿尊。十万亿西清泰土。一毫头上化开门。
  弥勒。
  花笑鸟啼春正中。龙华报晓率陀钟。灼然天上无弥勒。睡足方知茶味浓。
  文殊。
  三尺提来般若锋。狻猊吼处绝狐踪。吉祥步步黄金土。八字门开瓦砾丛。
  普贤。
  手执斯经转法轮。峨嵋擎出一微尘。千江有水千江月。稽首众生恒顺身。
  观音。
  一瓶菡萏劫壸风。定起三摩月上空。稽首此方真教主。圆通终不证圆通。
  达磨。
  廓然无圣阳春曲。杨子风寒白雪歌。重把少林无孔笛。夜深吹彻尽山河。
  维摩。
  掌上陶家轮世界。钵中香积饭人天。众生病眼空何日。珍重毗耶金粟仙。
  待问世尊毗舍离。不知此病起于痴。各谈三十二医药。可惜当年缺一锥。
  灯王三万二千座。眩惑凡愚丈室中。用尽规模无可用。耳聋口哑病元空。
  须菩提。
  华严会上全藏迹。般若锋前独露身。只个金刚无把柄。提持须是解空人。
  解空第一老尊慈。因甚天花动地吹。百鸟不来春睡足。甚深般若绝希奇。
  惯曾对佛叹希有。摩诘门头受屈深。般若元空无所畏。云何不动伏其心。
  佛图澄。
  迷津船筏释门枢。意出尘劳无所娱。身内有光常照室。满怀须是夜明珠。
  无心常转意中轮。役鬼呵神化日新。掌上磨成千里镜。佛魔何处得藏身。
  四摄见宜柯伐柯。塔铃相语救时多。灵山春色千年后。放在一盂优钵罗。
  传大士。
  衣钵依前在率陀。松山抱佛卧烟萝。不除烦恼不修定。稽首当来阿逸多。
  春入双林睡正浓。子规啼遍百花风。尘尘弥勒真弥勒。内院几声三会钟。
  空手看楼解打楼。只图甘露布金秋。度生为急忘知足。脚下桥流水不流。
  志公和尚。
  戏剧场中昨梦回。借他面具面门开。梁朝祚与塔婆等。弹指才消应手来。
  宝刀皇尺龟毛拂。并把三朝付一枝。十二面中那个正。毗婆尸佛不曾知。
  面门擘破诳梁王。宁怪鹰巢示此生。可惜西来活祖意。一齐埋没作同坑。
  明教大师。
  翳翳释天将末光。惟师愿力复回阳。书成春布祇园树。远近只闻薝卜香。
  佛运陵迟类断弦。鸾胶笔力续来全。镡津一柱撑天下。屹立如山障百川。
  辅教高腾佛日明。笔锋三寸扫魔兵。火中莲吐是非舌。骂得圆通十万声。
  端师子。
  看破毛头百亿狮。一毛头上脱筌蹄。翠峰梦冷洞庭月。款乃自东还自西。
  金毛跳入野狐群。真假争来势十分。皮下虽然知有血。奈何眼里又无筋。
  筋斗翻来势未穷。读书山上振威风。广长无畏红莲舌。不与西河弄底同。
  泉大道。
  到处丛林横逆多。大机不让搅西河。风雷忽地倾湫手。吓得慈明入草窠。
  一条腰带缚长松。应手触翻湫下龙。只个掣风吾大道。更嫌何物不真宗。
  七十余员知识门。慈明独许白拈孙。杖头豁却赵州眼。挂起胡芦作酒樽。
  破灶堕。
  泥瓦合成三尺丈。灶神因甚得生天。髑髅里底如无眼。谁肯庵前磨碌砖。
  嵩岳圭。
  无心是戒复何防。争奈家私向外扬。东岭移来春万木。风呵雨骂不曾藏。
  太原孚上座。
  赞扬三德演三因。笑里之刀是杀人。画角一声霜月晓。五更吹转落梅春。
  正觉国师梦中拜瞻像(圆相中坐)。
  圆陀陀地现慈容。擘不开兮混不同。非假非真非寤寐。灵光烁破十虚空。
  同坐禅像。
  坐断乾坤。一默雷奔。佛祖命脉。水出昆仑。
  佛德禅师玉林璇长老请。
  入作佛国室。逍遥正觉场。戒珠清撤澄五浊海。心月高悬圆三昧光。人天推毂。王臣归德。慈悲化物。花木向阳。不受瞎驴直裰。痛骂普化风狂。更有个赞不及处。夜半红日上扶桑。
  蒙山和尚长安太初长老请。
  握断南院密印。振起正续宗风。慈悲喝下摧伏魔外。杀活杖头打发盲聋。手段掣开金殿锁。说法撞动玉楼钟。佛光余照普被。龙渊正派远通。夫是之谓一国之师四海之翁者也。
  实田和尚元会首座请。
  舌上四河博辩。胸次八九云梦。亲续佛灯光焰。远振大觉遗风。妙密钳锤烹鍜佛祖。背触竹篦敲打凤龙。欲隐弥露底事。日日日出于东。
  杰翁和尚是顿侍者请。
  三尺龟毛挑白日。一寻兔角搅黄河。住山六处五缘具。是谓火中优钵罗。
  北翁塞和尚。
  济北瞎驴种草。东山瓜瓞宁馨。面目霜严冰冽。道化雨施云行。伟矣乃翁锁口诀。扶桑树上祝螟?。
  觉元庵主(近江长福寺开山)。
  师夫南院。祖是佛光。挥龟毛拂。据曲椽床。开山长福。选佛觉场。要知端的。生缘洛阳。
  太虚和尚。
  声名籍甚量包太虚。灵龟壳中藏六。天龙颔下抉珠。一指禅用不尽。三昧力推有余。七尺柱杖揭示只眼。四处炉鞴煆炼玄徒。透过平地荆棘了。黄梅春色别一壸。
  晦谷和尚。
  祖广济。父心宗。辩河悬舌。学海湛胸。临物如明镜。应扣似洪钟。德化无隐显。不信看真容。
  方外和尚周一藏主请。
  入佛国乡。升正觉场。秉无柄拂。据曲椽床胸无城市。口有雌黄参徒如水赴壑。丛规似网振纲。夫是之谓能破的中的。立方外方者也。
  常喜山菩提院开山圆明律师。
  智慧渊博。道眼彻真。戒德磨珠洁。行业积雪新。利济如一雨润。慈忍似百花春。兴律南山再世。弘密龙树分身。夫是之谓度生桥畔菩提主常喜山头日月轮者也。
  威德院法印权大僧都行源(天满天神宫)。
  传教灯灯令子。智者的的远孙。三千界如假立一念。八百功德互用诸根。空假修证靡不中道。安乐妙行何让独尊。神灵垂迹护法八吉祥地。帝御飞鸾驻跸大威德门。驾鞭白牛七十六岁。舌吐红莲六万余言。实是法中教主。可谓彻万行源。
  日照山高山寺开山默室久禅师(大觉门下嗣仙棋山。塔号大冈)。
  汲兰溪派流。提棋山鈯斧。室开久默三昧门。日照高山五缘土。七十一年摄化权。大用现前涅槃路。
  万松山慧日寺开山特峰奇禅师。
  父佛国。祖佛光。杖头挑日域。钵囊盛大唐。万松山上宗主。惠日寺里法王。
  建福尼寺中兴开山花林严长老。
  行积冰雪。戒洁海珠。离男女相。拨转圆机。加沙拖地。不挂寸丝。带心宗印。呼佛为儿。
  钦奉圣命赞光严院御真。
  人中至尊。法中希有。瞻之仰之。泰山北斗。
  庞居士。
  丧尽生涯赤骨穷。搬柴运水是神通。男儿自有娘生口。要见西江一吸空。
  庞婆庞女又庞翁。活说无生火宅中。门外三车非我道。钵花春入铁叉丛。
  活计沉湘几万钱。心空登第选场禅。江西探得水筋骨。却向湘南打铁船。
  吕洞宾。
  一喝当机伎便休。蓬瀛水浅懒回头。玄玄不践曾行路。匣里霜寒五岳秋。
  蓬莱日上弱瀛红。药袋春风万里空。岂料吹毛三尺剑。黄龙喝下便成龙。
  验过黄龙遭毒拳。飞空利剑不如铅胡芦倾尽山川老。眼冷蓬莱岛外天。
  丧却三千好日辰。一枝待放碧桃春。这回捉败守尸鬼。蹈断六鳌归去人。
  等持院殿征夷大将军仁山大居士。
  扫洗烟尘大树风。皇家柱础佛梁栋。三尺剑坐乾坤镇。一卷书与鬼神通。致君尧舜上。济民涂炭中。贤贤志气。将将威雄。
  宝箧院殿征夷大将军瑞山大居士。
  致君帝尧。回风淳素。武门栋梁。法城外护。
  仁木京兆玉林居士。
  本来无相相。非俗亦非真。正令全提处。玉林千岁春。
  源氏江月道人。
  具男儿气。参最上禅。其性希有。如出水莲。
  安威雄峰居士。
  即真而俗。即俗以真。真俗不二国家良臣。
  佐佐木雪江居士。
  清和直下源流。声名振六十州。历代武门猛将。奕世君子好述。修己追风淳素代。为君轻身危难秋。玄谈深入净名室。韬略全运留侯筹。大建禅教律精舍。齐安戒定惠比丘。菩萨宰官应现。如来付嘱端由。吾师啐啄应不谬。法城金汤世焉廋。孙枝子叶百千载。无限清风吹未休。
  赤松实翁世贞居士寿像。
  起家武略。惊世声名。扣禅焰惠室。护法觉雄城。内秘外现融真俗。勇决靖退见寿康。丹山春日贞松翠。覆荫儿孙千岁荣。
  播州法幢寺檀越超公物外居士真相孝子永摸庵主请赞。
  聪明禀性。谋略超伦。武以服敌。慈以养民。参禅扣正觉室。修行忘幻化身。舍宅立开金地。安僧永转法轮。竹椅蒲团作伴。柱杖拂子为邻。夫是之谓世间计便宜底人。
  笔匠净艺。
  气冲斗九天。眼察毫千里。不屑蒙恬筑长城五字。历扣祖门搜真俗不二。掇转摩尼何碗鸣。三世诸佛掌握里。

  自赞。

  枢府太夫人请(如光号瑶池)。
  古镜挂起当台。管甚汉现胡来。佛祖逃迹无路。魔外为之胆摧。拈得龟毛轻一拂。尘尘刹刹鼓风雷。
  法云佐长老谓(号汝霖)。
  竖起拂子清风八极。掷下柱杖云雨三千。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世尊掩室有日。祖师面壁九年。汝霖汝霖还知落处。么急须拈起铁牛鞭。
  周祐藏主请。
  不肯祖师禅。神仙有甚传。倒骑虎丘虎。高把铁牛鞭。击碎珊瑚月。蹈翻镜里天。祐藏主一国黄金无缝塔。风清月白合同船(咦)。
  周高侍者请。
  挝盐官鼓据空王床。徒聚万象舌演广长。高侍者信不信。犀牛扇破还牛日。八极清风吹起凉。
  中钧侍者请。
  露地白牛无可追求。犀扇已破汝何不休。
  周芳侍者请。
  周芳侍者请赞。惟愚如何得赞。为汝说老婆禅。他时莫劳三唤。
  梵玉侍者请。
  非真非假。是何形容。纸袄字字。败阙重重。
  周庆侍者请。
  杀活柱杖。妙密钳锤。诸圣命脉。列祖真机(咦)。南阳呼侍者。盐官索牛儿。
  百执事左金吾雪溪光公居士请。
  柱杖头挑日月。竹篦下定龙蛇。若问承谁恩力。净名杜词毗耶。
  源匠作高节护公居士请。
  冰霜面目。生铁身心。寒岩虎啸。枯木龙吟。高节高节。更有西江吸尽句。黄金终不博黄金。
  如芳春洞禅定尼请。
  古镜挂当台。菱花遍界开。佛祖窥不得。魔外潜迹来。竹篦归握处。刹刹起风雷。
  禅人请。
  这骨律锥。老益无状。露影藏身。扬声止响。据曲椽床。何所提唱。恣痴放顽。无人抵掌。只个不传传。分付杀活杖。
  这个无面目汉。只解猎县游州。有时破珠求影。有时拈金作鍮。佛界接他不住。魔宫何复能收。而今四海平如镜。依旧春风百草头。
  杖头挑日月。拂下镇坤维。欢喜普天和气。发恶遍地蒺藜。八臂那吒无处摸索。千眼大悲何敢得窥。知道承他恩力。至竟他是阿谁(咦)。
  通身无影像。脱体露堂堂。若能恁么觑得破。冷处元来在镬汤。
  这个痴围子。元来无面觜。露影明镜外。藏身古镜里。物以万来。我以一视。此一何攸归(咦)。吾无隐乎尔。
  咄个驴汉。眼里无睛。雷门悬布鼓。牛迹内沧溟。碌砖把磨镜。铅刀淬发硎。他不慕圣。已不重灵。画也画不就。描也描不成。昨夜磨盘生八角。舌头当的帝都丁。头颅秃尽。瘦骨崚嶒。不止波底捞月。又解日里藏冰。逗到一物无为。骡得百事不能。欲知端的处。座上无老僧。
  竹篦胡挥乱打。拂子竖抹横该。指呼佛祖伴魔外。直得虚空笑口开。
  竹篦敲打佛祖。曲椽坐断乾坤。真实直指处。千江月一痕。
  这无面目汉。全无德可赞。汝若信不及。擘破虚空看。
  毁我太妍。赞我太丑。只有诳儿拳。更无含血口。
  脱白露净。无可形模。分明下笔。一场馍糊顶门无眼。颔下有眉。全是不是。凤林吒之。
  形质鲁愚。全无规模。父母不传诀。以吾为隐乎(咦)。
  饥鹰爪下夺肉。猛虎口里分餐。竹篦不背触。胡挥乱打看看。
  棒头敲出龙凤。喝下振起风雷。此是家传秘诀。今日八字打开。
  古镜外出手。明镜里藏身。构得构不得。花开碓觜春。
  南辰后打睡。北斗里藏身。更问行李处。布衫重七斤。
  眼张三角。头峭五岳。更问如何。竹篦在握。
  渠非我我似渠。真面目状难如。
  即心即佛铁牛骨。非心非佛龟毛拂。今日分明说与他。觅珠须是骊龙窟。
  半身
  脚跟下事绝商量。面目堂堂不覆藏。呼应机先如得路。春风系在百花场(周凤侍者请)。
  脚跟下事绝商量。竖四横三不覆藏。无位真人抚掌笑。眉毛颔下尺余长。
  枯木形骸生铁心。不将和气上青春。从空放下从空立。万象之中独露身。
  万刃崖头潜通迹时。脚跟下事没人知。神光立雪浑相似。不问安心烦祖师。
  头峭五岳。眼张三角。娘生面具分明。元来毋劳雕琢。若论脚跟下事。子不啐母不啄。
  头发髼松。叉手当胸。脚跟下事。百匝千重。
  脚跟下事。不曾覆藏。眼张三角。口缺四方。
  圆相中。
  人人具足个个圆。三世诸佛同一舌。这个若似打杀老僧。不似也是一团生铁。别别闭门造车。出门合辙。
  昌树书记绘梦中所见之像请。
  梦中说梦。俱入南华。扶桑借路。大唐经过。寤寐非一。真假如何。玉几瑞阜。斗额叫多。六十九岁。彼此㦬懡。妙喜界中错逢着。寒山拾得笑呵呵。
  梵兴侍者临行持白绢请。
  咄这无面目汉。拽下虚空为床。汝若具古灵手。可谓不谬参方。

  颂古。

  世尊拈花。
  当年百万灵山众。迦叶面前无觉雄。大梵手中花一朵。更嫌何处不春风。
  迦叶刹竿。
  迦叶刹竿亲倒卓。金襕衣上五云鲜。等闲盖却千江口。直得银河下九天。
  达磨见梁武帝。
  海印光中鼓没弦。风波不动卧龙眠。玉箫吹彻凌霄晓。拨动阳春白雪天。
  二祖安心。
  万层嵩岳雪连天。可祖疑团透顶坚。三拜起来无所得。大唐人眼一时穿。
  世尊曰。初自鹿野苑终至跋提河未尝说一字。
  鹿苑跋提三百会。为他吹网满风多。渊龙元不陶家物。一夜雷轰壁上梭。
  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
  三寸舌头藏陷阱。却遭千里折冲机。俊蹄终不劳鞭影。百战场中得路归。
  毗耶杜口。
  大悲香积所薰饭。甘露春回列圣丛。室利舌头师子吼。毗耶赢得放盲聋。
  女子出定。
  文殊待要罔明机。女子身中入定时。一只破鞋绵密补。也知利剑不如锥。
  提婆赤幡。
  百尺楼钟击一声。五天应手扫魔兵。轮飞白日三千界。北地黄河彻底清。
  师子尊者。
  为他忏罪首婴锋。一点悲心贯日红。染得桃花千尺浪。至今三月起潜龙。
  央崛产难。
  贤圣劫中罗刹种。身心杀尽得康安。瞿昙一道大神咒。妄语无根救产难。
  广额屠儿成佛。
  广额屠儿真烈汉。屠刀放下越三祇。元来恁么地粗糙。千佛数中无此机。
  经曰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即为消灭。
  戏场矮子随人转。浩浩尘中一个僧。木杓头边镰切菜。蒲萄棚上月为灯。
  马祖升堂百丈卷席。
  倾盖相逢犹是钝。眉毛才贬箭离弦。仙家一着死生诀。樵子人间七百年。
  临济三顿棒。
  六十乌藤彻骨慈。起家何似破家时。打爷拳向大愚振。天下闻雷五逆儿。
  即心即佛。
  佛即心兮心即佛。太阿利剑掷挥空。无端截断马师舌。火里蝍蟟呑大虫。
  非心非佛。
  非佛非心事若何。抬眸鸡子过新罗。金毛不顾雕残肉。渴鹿空追阳焰波。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不是心兮不是物。谁家灶里火无烟。铁蛇惊起路傍草。不借风雷直上天。
  云门胡饼。
  机锋满肚问禅人。越格超宗请指陈。甘露元为天上味。虾蟆终是海龙珍。
  僧问巴陵。祖意教意是同是别。
  珠穿九曲玄中妙。玉解连环格外机。挨落天边双日月。搏桑斗额弗波提。
  赵州狗子无佛性。
  涂毒当轩挂起时。十方诸佛眼如眉。望风远近胆先丧。劈面一槌知属谁。
  龙牙参翠微临济。
  蒲团禅板重如山。拈掇才行便不堪。霹雳一声雷已过。苍龙犹自在澄潭。
  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师子捉兔自不欺。威风振地三千里。作家鉴在来问先。春至山花映涧水。
  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曰。体露金风。
  树凋叶落甚时节。体露金风作者知。匣里吹毛元不动。珊瑚撑月一枝枝。
  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曰。腊月火烧山。
  衲衣下事不知穿。腊月烧山火亘天。路上行人休转脑。此船过后更无船。
  僧问智门。般若体用。
  蚌含明月兔怀胎。一合乾坤玉匣开。不有空生谈般若。释天正好雨花来。
  南泉斩猫儿。
  南泉空手把锄头。赵老步行跨水牛。人从桥上依前过。便见桥流水不流。
  临济迁化嘱三圣。
  吾家法眼矩投规。万锻炉中不铸锥。一喝送行超刹宝。瞎驴蹈倒五须弥。
  保福长庆游山。
  妙高孤顶白云中。只是碍人荆棘丛。不得二师俱惜许。争知一路向玄通。
  僧问大隋。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
  洞然劫火至天时。刹土三千付一吹。翳尽空消他亦坏。铁牛无骨又无皮。
  枯桩犬吠暗中鬼。断索人惊月中蛇。劫火坏时他亦坏。春风桃李几回花。
  赵州萝卜。
  深锥一问难迴避。萝卜发来强弩机。击碎黑山闲鬼窟。那吒顶上火星飞。
  麻谷持锡。到章敬南泉。
  丹灶气秋云已开。一天风露漫山来。上升人只贪明月。吹彻玉箫过凤台。
  无著见文殊。
  满目文殊随指迷。金毛吼处白云低。玻璃错中眯麻毒。可惜当初缺粥篦。
  无著后来以搅粥篦打文殊。
  忆昔山中吃赚多。粥篦拈起便还他。修行三大劫菩萨。不奈钵盂无柄何。
  佛眼禅师示众曰。有一人。失路宿空屋中。夜有一鬼。负一死尸至。续有一鬼。来云。是我尸。后鬼强力。前鬼求客子。客依实证之。后鬼大怒。拔客四肢等。后鬼一一将尸补之。二鬼皆去。客思惟。今之我身复是何物。是我耶非我耶。
  二鬼争来绝是非。一言为证舍吾尸。不知彼我较多少。得丧所依渠是谁。
  别峰印禅师示众云。荔子因甚赤。
  宗师手里甘香荔。咬着通红铁一团。吐不出兮呑不下。却教桃李贵人间。
  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
  曾从志学事文章。意在邦家不在场。胸次五千余卷玉。无钱难作好儿郎。
  兴化曰。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窈窕佳人锦绣帷。淡红妆就扫蛾眉。洞房深处非无意。一段风流只自知。
  大梅即心即佛。
  身心放得一团顽。锻佛钳锤也不闲。八十四人炉鞴铁。透瓶九转火中看。
  香岩击竹。
  誓做长行粥饭僧。雪丛深锁大疑冰。帚头扫着无明窟。瓦解沩山千万层。
  灵云见桃花。
  悟彻如何未悟时。桃花又发去年枝。若将非指见非指。谢老还须让一机。
  五祖会中三佛下语。
  东山家宴散场前。三个胡孙夜簸钱。相席还他催鼓笛。竿头一步属谁边。
  圆悟小玉话。
  东海可量山可拔。愁肠一段写难投。频呼小玉吾何隐。语不惊人死不休。
  僧问洞山。寒暑到来。
  相倾相夺燠凉天。漏桶如何异漏船。若为人时冰亦暖。高原不见净花莲。
  异僧参仰山。
  甘露门开优钵花。宜乎金锡响天涯。神通不是无尊者。见客须还小释迦。
  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曰。是曹源一滴水。
  孤儿逃逝几星霜。不觉投他蛊毒乡。一滴元来是一滴。烂烧父母所生肠。
  国师无缝塔。
  无影树头春色融。黄金世界一花中。层层落落该横竖。拟向烟霞千万重。
  芭蕉与夺拄杖。
  雪上加霜犹讶少。针头削铁更求尖。转身路在难迴避。罗汉不曾知赤盐。
  妙喜背触竹篦。
  云门鳖鼻横当路。毒气逼人机夺机。急拔蛇头迟了也。罗睺入命已多时。
  庭前柏树子。
  西来祖意庭前柏。一犬吠虚群犬传。觉铁打成三尺觜。大唐依旧化三千。
  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曰。东山水上行。
  拔却斗门千尺闸。百川放使向西朝。当初禹力归何处。只见渔人弄海潮。
  达磨只履。
  皮髓分张无一物。匆匆归计荡家财。五天风月只鞋底。留与儿孙掘地埋。
  临济无位真人。
  旷劫以来曾有物。分明体露肉团头。是他屎橛如知臭。九曲黄河混底流。
  赵州勘婆子。
  老婆当路种荆棘。多少师僧惹着衣。有个赵州亲勘破。猫儿日下眼无光。
  洞山麻三斤。
  当机答佛洞山麻。应手开敷簇簇花。试向吾家秤上看。惊人春色不消多。
  洞山三顿棒。
  椰子身中胆如天。早知脚底草鞋穿。慈悲棒下有恩怨。接待往来三十年。
  秘魔叉。
  道得不得叉下死。逡巡多进泥中履。当机倒转枪头看。秘魔真个是魔魅。
  无业莫妄想。
  无业只言莫妄想。哑子口中无片舌。脚跟郎当若随他。分明万里一条铁。
  庞居士参马祖。一口吸尽西江水。
  不与万法为侣物。物也见主眼卓竖。利剑斩空万象鸣。发机须是千钩弩。
  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
  重重手眼总无差。㯼[木*韲]堆头破草鞋。任手拈来光灿烂。入门须看子胡牌。
  多福一丛竹。
  君子从来不拾遗。任他斜曲长闲枝。当年多福拏云手。应是龙孙骂雨时。
  青原庐陵米价。
  庐陵之米什么价。惹动江南万斛船。不作高低酬得过。何妨屋里贩杨州。
  石窗恭禅师诵莲经。至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闻风刺棕榈叶声得旨。
  风刺棕榈鼻孔穿。娘生肉眼见三千。通身一片瞿昙舌。吐出火中清净莲。
  山谷参晦堂。闻岩柱香有省。
  视听与之夫子道。聪明终不及回愚。天香满院吹岩柱。是汝以吾为隐乎。
  僧问九峰和尚。亲见延寿。是也无。曰。山前麦熟也未。
  救病应须谙药者。乌玄鹄白甚元由。孝儿终不触爷讳。延寿山前又麦秋。
  德山得旨烧疏钞。
  南方魔子誓将扫。此汉还堪报佛恩。吹灭纸灯无伎俩。金刚腾焰尽乾坤。
  雪峰鳌山成道。
  客店无眼老冻侬。灼然消殒十虚空。七村土地叫成道。大地擎来个雪峰。
  真点胸参慈明。问云。汝以何为佛法要功。真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诟曰。面皱齿豁犹作此见解。真曰。愿为决之。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契悟。
  湘波江上湘妃瑟。鼓起悲风入杳冥。一种是声无限意。有堪听有不堪听。
  则监院丙丁童子来求火。
  锦花三月洛阳城。途路不如家舍贫。昨日春风枝上面。今朝飞逐马蹄尘。
  德山入门便棒。
  据关一将敌千军。辟易龙蛇阵上兵。百战场中真烈汉。十分死地振声名。
  临济入门便喝。
  鉴在机先正令行。烟尘不动致升平。望风四塞偷心死。祸起防胡万里城。
  杨岐三脚驴。
  杨岐三脚弄蹄驴。踞地金毛也避途。一日追风三万里。看来怪事不如无。
  沩山与仰山游山。忽鸦衔红杮落。
  红杮乌衔希世珍。尊慈所感价千斤。师资两口一无舌。谁使道香千载薰。
  僧问大沩。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是和尚语否。沩曰。是。便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沩呵呵大笑。
  俗薄风移周化起。夷齐楫粟未为高。明招添得沩山笑。王库元无如是刀。
  赵州洗钵盂。
  国设干戈何所图。推民涂炭觉非无。其将万物为刍狗。惟道则天唯圣乎。
  赵州吃茶去
  众生过咎藉师邪。知识元来不撒沙。上味醍醐成毒药。须知更有赵州茶。
  长拙秀才问长沙和尚。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曰。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也未。云未曾。曰得间题取一篇好。
  百千诸佛居何土。崔颢名飞鹦鹉洲。万古一轮黄鹤月。几人欢喜几人愁。
  陆亘大夫问南泉。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何不得毁瓶损鹅和尚如何出得。泉召大夫。陆应诺。泉曰。出也陆。从此开解。
  笙歌宴罢画楼风。客散烛残眠正浓。落月一声钟报晓。朝天人在白云中。
  甘贽行者入寺施财。
  首座施财他不肯。南泉为代念摩诃。凡情圣解百千锻。打就粥锅成太阿。
  僧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曰。露柱怀胎。
  唱道泥人坐宝莲。怀胎露柱寿椿年。杀人见血灵云老。业镜高悬混沌前。
  丹霞烧木佛。
  格外机锋天不测。高烧木佛御寒来。试看院主眉须上。玉转珠回八斛灰。
  仰山镇海明珠。
  鼓槌相拄商量极。甘舌如雷酬答声。此是十方常住物。仰山未必向人倾。
  赵州布衫。
  问者不亲亲不问。青州布衫为谁裁。铁牛皮下全无血。蚊子从他插觜来。
  经曰。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独把琵琶弄汉音。胡天月白杳无邻。四弦裂帛流泉急。虏酒千钟不醉人。
  云门拄杖化龙话。
  生杀同条那一机。如山如岳绝毫厘。何消特地化龙去。万象之中更有谁。
  蚯蚓化为百合。
  微吟一发几春风。遍在诸人耳窍中。滞水栀泥无了日。出圆通又入圆通。
  小麦化为胡蝶。
  梦入南华栩栩飞。傍花穿柳不曾知。晴春睡足日犹永。凭几丧吾复是谁。
  道宣知藏闻巡更铃声得旨。后学者凡有所问只以拂子作摇铃势(天衣嗣)。
  巡人警夜火铃声。历劫无明当下明。日午郎忙摇拂子。十方诸佛打三更。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六。

  偈颂。

  奉次正觉国师因乱书怀韵。
  小欲才生失大通。触蛮战阵两俱空。强兵犹困有为梦。猛将未知无上雄。但以猿心悬树杪。终教蛇影在杯中。保安消息无囊盖。日域元来震旦东。
  谢故旧惠铛儿楮皮。
  铛内山川喜沐芳。书封花锦远传香。忽惊相别岁光转。白雪缲成又绿桑。
  和韵天龙再铸大钟。
  百炼精金再出炉。金刚正体大悲模。通身是口一音说。小大随他扣击殊。
  严侍者别称竹隐。和元朝老宿月江师翁旧韵作证。
  一击机先迹脱尘。大梅移舍未为邻。壸中凤舞湘天月。物外龙潜渭水身。幽梦枕流贞有节。清标如玉见其人。那知此地成林日。冰雪相看别是春。
  和韵兜率和尚扇面画竹戏题三首。
  心手相忘竹化龙。满空珠雾一挥中。夜深扫落天边月。把作人间濯热风。
  笔搅湘江云起龙。吟成唱和凤群中。遥知多福一丛地。露滴禅袍月拂风。
  朗吟惊起葛陂龙。四座云烟呼笔中。问着西来祖师意。数竿敲玉短长风。
  大纲。
  龟毛整顿定吾宗。量度元非小纪中。看看恢张众目日。罗龙打凤有何穷。
  不琢。
  天产至珍希世祥。莹然自有破昏光。全真讵肯劳雕琢。定价须还他大商。
  大歇。
  圣解凡情尽底休。终无一法上心头。洪钟应扣元非意。白发青山几度秋。
  天鉴。
  混沌分开挂碧铜。纯清绝点自含空。灵云相见德山令。不出机先一照中。
  祖芳。
  四七二三传至今。灵山会上一枝春。花开五叶敷天下。错在破颜微笑人。
  东宗。
  五十余传西祖旨。春风面在百花枝。元来佛法新罗耳。万派日朝知不知。
  海门。
  远烟浪外立家风。把断关津迥不同。一路指南端的句。两三行雁夕阳中。
  梅隐。
  常老家风尚带酸。工夫着实独耕间。黄金弹破非心佛。不识馨香满世间。
  愚隐。
  灰头土面绝痴痴。藏拙市中人不知。唯有南泉求个汉。终无一解露风规。
  肯翁。
  惭愧平生向外求。千般伎俩不如休。老来冷暖自知处。咬破虚空在点头。
  海印。
  金波长涌纳众流。万里搭空群象浮。按指光中端的别。夜深明月上潮头。
  月洲。
  涌出冰轮岛外秋。清光迥与海瀛流。好攀仙桂一枝玉。更为珊瑚问渚头。
  文溪。
  印破悬河无碍说。一毫头上定来源。便从这里入作看。八万伽陀日夜翻。
  悦岩。
  一喝机先展笑容。玲珑八面正春风。烟霞喜气冰崖险。不着雨花惊解空。
  仲立。
  昆呼季应见其人。卓地全无独露身。应是法幢随处立。胡家曲子万年春。
  钟山。
  通身开得虚空口。一击当机摧铁围。忘所入流平处险。观音耳里着须弥。
  云峰。
  千仞势从肤寸擎。通玄有路绝纤尘。峭巍巍处为霖手。染出虚空背上春。
  太初。
  自从露柱叫怀胎。劫外春风铁树开。凝始玄冥拍手笑。威音王佛舞三台。
  秀山。
  润气层层玉蕴祥。含春草木也非常。泼云苍翠挺然立。不逐众峰竞岁光。
  息隐轩。
  当年济北一株阴。覆荫苍生雨露深。似此轩开来憩者。至今麟凤竞成林。
  塑师子。
  蓦地翻身尘聚堆。西河弄得咬人来。试从百亿毛头看。一一毛头一五台。
  德叟。
  道韵充然自有邻。皇天未必党其亲。沩山昔日单丁住。麟凤成林千载春。
  龙湫和尚见惠大溪砚形如风字亦似门字故。取名龙门风月。纹有月有星。云雾露华珊瑚宝物山川形势等。昭著可观焉二首致谢。
  开凿龙门观禹力。天河脉脉暗通时。光摇金气潮来急。清挟霜华斗转迟。碧落欲风云叶叶。珊瑚吹露月枝枝。奇哉不借搏他手。投我以之阿耨池。
  毛头星现衲僧机。领略劫壸风月时。一片恩光含秀润。千年文质未陵迟。持来袖海如承露。妙见挟山同折枝。唤作神通无不得。鹏飞鲲化此天池。
  华林。
  春风树树无高下。被物馨香取次吹。昔日灵山微笑旨。至今烂烂一枝枝。
  密传。
  此事明明在汝边。门竿倒却话方圆。灼然一字不曾说。佛法二千三百年。
  道隐。
  由来万法唯归一。此一不知何所归。昨夜法身藏北斗。大悲菩萨眼如眉。
  雪溪。
  冰花相映浪花清。彻底寒光片片明。一色那边人不荐。如何演出广长声。
  无畏。
  狗儿打就万黄金。照见赵州古佛心。师子不曾求伴侣。大悲菩萨是观音。
  心田。
  断臂机先立处真。道香元不在秋成。谁知搏饭底禅味。粒粒皆从者里生。
  竺芳。
  一花漏泄五天春。微笑和风叶叶新。那识少林深雪夜。馨香已属没腰人。
  的传。
  祖父田园知几秋。自家契券有来由。老来更见怜儿意。赐与门前太白牛。
  答虔九峰三首(于时居巨福前板)。
  猥承公命主天龙。且把平生付塞翁。性野不曾鞭怠惰。力微何敢振纲宗。薰人兰气春生室。惊胆杨花雪后风。应是一封高友信。投来击我累年蒙。
  义念报投云有年。临书只觉卒难宣。声名今日陈尊宿。问讯当时杲骂天。闻道机锋宾辨主。好扶宗教正兼偏。愿言何日因缘会。商确云中咄咄禅。
  海东风月上眉棱。分座巨山任不轻。犹整羽仪依凤穴。会看云翼举鹏程。忠言可作逆愚耳。巧诈宁如投拙诚。吾道陵迟谁切齿。九峰千古太高生。
  又一首酬三章来意。
  松门剥喙送佳音。午睡惊人掷地金。一幅写成青眼顾。三章歌彻白头吟。不知何物酬深意。但觉微言豁郁襟。强步韵严君莫讶。古来为好出难禁。
  次韵独芳问东陵和尚。
  稽首西云堂上翁。尊年八十振宗风。羞成对面山川隔。喜借独芳言语通。天外珠玑咳唾落。江南风月朗吟中。灼然不负参方眼。若木花开在日东。
  次韵赠南禅首座归越州省亲(东陵门弟)。
  薝卜丛中尊宿陈。孝心全见老莱伦。白云天远太行望。黄橘霜香前越亲。爱结层冰元水性。道推大辂自椎轮。夜明帘外新丰曲。唱作胡家万户春。
  悼东山侍者。
  坐脱立亡还侍者。乃师佛法竟如何。金鸡一拍东山晓。曲唱还乡哩哩啰。
  天山。
  大地擎来总不同。巍巍势压半空雄。脚跟自有通霄路。百亿须弥是下风。
  次韵。
  江梅欲放海东春。也有关山冲雪人。欲此不成鳌店梦。冤家何似昔年因。
  次韵贺。恩赐舍利。
  玉粒锵然出宝瓶。寒泉激齿咒声新。天恩感动四花瑞。一念圆成一佛身。
  化佛像光相。
  如来万德紫金容。各各圆成当念中。脑后一槌重下手。放光何止八千东。
  次韵赠恬书记归东关。
  镇海明珠竞解求。黄龙颔下见亲收。相逢不说锦旋事。又问云山主丈头。
  火后重移二亲墓(自东关移京师)。
  劫灰吹转双亲梦。无缝移来话正圆。一夜泪干东海水。孝心重见火中莲。
  绿橘叹一首聊诫同门小生。
  庭前绿橘足观光。望在秋风果熟霜。稚子摘来藏叟颗。孝儿空惜献亲香。先时酸味还兼苦。期节金颜亦未黄。汝也汝兮痴也绝。何知冬夜始堪尝。
  觉山。
  自从了取通玄路。举眼无非清净身。痴雾迷云遮不断。菩提树放劫壸春。
  次韵寄南禅侍者挂锡天龙。
  一段风流情未了。频呼小玉几朝昏。吟高独秀峰头月。梦锁万株松下门。
  夜静更深独掩门。商量极处一灯昏。客窗梦破西山晓。雪搅长空万马奔。
  龙峰高处可齐天。却讶龟山不露巅。侍者国师真跨灶。三呼掩耳老婆禅。
  孤汝负吾图立宗。不论殿后与先锋。者回暗度陈仓了。三级云笼又几重。
  质中华侍者为前净智通叟师来京抗状乞塔所。官也察其懿志之至乃赐以公文。临行求偈借韵二首赠之。兼简方外义堂二师。
  贵为先翁苦役神。世间谁复似之人。梦寒西洛多风雪。望远乡关几夕晨。行矣莫愁相别早。归欤须领满怀春。遥思净智庄严地。日映黄金山骨新。
  又因华侄暗惊神。蕴玉宝山思故人。负汝负吾三唤梦。相逢相别半炊晨。杨花白发吹初雪。枫叶朱颜领小春。方外义堂应念我。何时浓煮井花新。
  谢玉泉传卖墨(桂山产)。
  千金难赎柱山璋。美砚磨来始见光。多谢玉泉投此物。万松吹露碧云香。
  次韵临川龙湫法兄赴千重山头陀寺。
  写句千重云落笔。从他使我入吟乡。道声扬远鹏张翼。德化熏时麝自香。不怪八祥生宝地。元来无祸起萧墙。头陀寺古得新主。选佛也知开试场。
  次韵淳古年笃孝梦亡母纪之加以哭师(物外者南泉老人轩扁)。
  抑非刻木最传名。也胜空桑亦寄生。自泣沾衣愁未解。但陪随坐语犹明。影留物外泉终夜。梦觉海东霞接城。一个男儿云决志。世间何异幻皆成。
  次韵早梅奉供楞伽庚兄(同年云云)就塞煮雪贤弟请命。
  上林先合一枝粲。谁弄月残和晓妆。湘管此时新见德。剡藤何处远封香。续成大雅嫌雕镂。领得阳春敢失忘。共试无非清且暖。遥知煮雪沃枯肠。
  次韵偶作酬灵江师二首。
  有铁牛兮无铁鞭。为怜荒却祖翁田。蓑衣梦熟黄金殿。一枕清风四十年。
  众器由来金玉做。金光非器器非瑚。参禅行脚超方眼。画得虚空便作图。
  次韵灵江师山居。
  岁晚天寒雪正皑。琼枝无价担头柴。不知炉底回和气。也有砂瓶雷动来。
  次韵廓首座感瑞华(于时司纪纲)。
  枕头推出率陀宫。洞里春光迥不同。昨夜眼中藏北斗。遗身舍利满虚空。
  留别韵。
  夜明南浦上。拾月勿辞劳。壮气应磨剑。佳怀只付毫。匇匇云隔地。望望或惊涛。游子待何晚。开春雁影高。
  次韵灵庙晚望。
  鉴在机先威力多。宜乎护正亦摧邪。灵山付嘱只者是。秪树晚风吹雨斜。
  白莲社韵。
  为报山中十八贤。莲开一念未生前。直饶念得弥陀现。方木从来不逗圆。
  次韵题常在光院。
  吟入风松龙在渊。定余茶鼎月分泉。尘寰咫尺金仙地。上界亦应无此天。
  留题方广寺三首。
  云顶山头方广寺。扶桑此日远闻声。谁人一啸禅余月。四十里天风露清。
  倚空新寺夕阳多。履险人从龙背过。万叠青山遮不断。白云何处接沧波。
  大愿老禅吾法弟。钁头开发祖翁田。余生得遂归休志。瓶锡此来分涧泉。
  次韵贺峨古岩再司南禅表率三首。
  睦州一代老陈尊。现在龙峰面目存。薝卜丛风薰净地。优昙花瑞照桑门。吹云长霓蟠胸卧。卷海寒潮鼓舌奔。天下两翁称赏偈。郁乎锦上簇花言。
  主得人时道必尊。宜乎大法不孤存。绳床雷振梵天雨。蜜荔春回兜率门。迦叶袈裟传信远。韶阳主杖脱鳞奔。东山击节西山舞。海口难宣助喜言。
  七百丛中秀老尊。抑扬扶竖我宗存。两山唱和东西寺。一树春风南北门。果熟已知时也至。道香堪使世倾奔。黄梅盛事正今日。壁偈联芳几首言。
  天龙退后赠首座及大众。
  疗病归来天上寺。抬眸树树百花风。住山鈯斧五缘外。聚首冤家一笑中。乔木那堪楼倦翼。九渊应是起潜龙。威音行道付黄檗。翻思煨香芋火红。
  先觉老师出入同门几乎四十载矣。爰乙已之冬荣膺公选。兼应檀越请开堂浓之天福。丙午之春不忘旧因问寂山中。喜不自胜。拜请表率于众。一日出示。先师和章。拜读则三十年前。着一鞭作也犹如今日。敬倚尊韵。
  受师庭训似公稀。果见一鞭千里飞。今夜相逢灯下梦。山风吹雨入希微。
  送贯书记西游。
  一锡西游海宇宽。不妨随处立三关。那知千古慈明下。也有黄龙出世间。
  送大义藏主归乡省亲。
  远驾鲸涛去问亲。白云飞断孝情深。看他随色掌中物。抵得秋香几树金。
  送俊英侍者为亲行西州。
  侍者参得禅了也。铁船打就下西州。者回端的报亲句。十里松声都府楼。
  再住天龙示众(谢大众恳请兼大同西堂时辞南禅请前途债是也)。
  举世相争是变通。谁人解捕树头风。浮生乐在罢休地。百岁易过弹指中。只为冤家添业系。又匡清众领天龙。前途有债偿凭此。自觉苍颜喜气红。
  次韵寄清见九峰师二首(山号巨鳌)。
  寄来佳偈濯尘蒙。祖苑重回全盛风。今日金鳌游刃手。多时福顶视云翁。
  力整颓纲更是谁。安师意气与天弥。珠明南海清商夜。一座臣峰推月时。
  送模堂藏主东行。
  烟菟睡起出深林。无意惊人人自惊。好去海东一万里。鲤鱼一棒要亲行。
  送小师中现侍者游方。
  百事无能鬓作霜。少年怜汝告参方。行行昼锦归来日。为我须煨芦菔香。
  劝相侍者行脚。
  赵州八十尚行脚。三拜钦师义不轻。况复春秋当鼎盛。苍龙可怕碧潭清。
  送圭侍者行脚。
  一千七百则公案。一一看来只一疑。若向布毛头上会。参禅未必涉多岐。
  送机侍者行脚。
  似负泰山行脚债。迢迢一策问相阳。那时若展揩磨手。古佛何妨也放光。
  送棠禅人行脚。
  十七参方老骂天。薰风话下破无禅。一鞭须使辕驹起。千里毋劳蚁磨旋。
  送凌雪云松藏主行。
  临行一句太无端。迦叶门前倒刹竿。大藏五千何所说。从教海水结天寒。
  送光侍者行。
  俊矣东山光侍者。生来自有衲僧机。铁船打就去浮海。载得谢郎何日归。
  次韵送善福义堂老师行。
  鳌山客夜古风回。话到当年一百梅。诗句有神惊海岳。笑谈令我坐春台。遥思征驾云相逐。临别郁襟尘不开。传语东关诸道友。何当扣寂又云来。
  示珠侍者行。
  更深夜静一灯孤。尔也以吾为隐乎。雪后千山春又动。还令征雁念相呼。
  借韵赠常宗侍者行。
  日月蹉跎蚁磨旋。春来又见蕨生拳。征鸿翼接五云外。梦蝶魂惊二月天。寻友道怀温白玉熏人世故苦黄连。来时可记南阳路。佛寺金银北阙前。
  无垢。
  家风非学毗耶老。只见鬓丝吹雪明。圣解凡情俱荡尽。不知何以为安名。
  明室。
  日月两宫开户牖。肯将虚白当家风。谁知三万灯王座。只在方方一丈中。
  送从书记归高丽(高丽生缘)。
  黄龙关子无人透。把断要津三百年。今日海东开一路。逢人解问我生缘。
  送使禅人送高丽人。
  相送使臣逾漠时。片帆冲浪去如飞。和风吹到鸡林月。带得几分春色归。
  送高丽使万户金龙归。
  君恩山重一身轻。万里波涛跨怒鲸。信物通风来日下。地天交泰见时平。泰童昔采长生药。汉使中寻弱水程。争似今临艰险际。经民济国悦皇情。
  送同使捡校中郎将归。
  干戈不动将军雄。汗马何论盖代功。诏命重承传信远。圣聪终达沐恩同。兆民和乐有为外。万国春风一笑中。归去麒麟应敝阁。扶桑暾映瑞霞红。
  海浦。
  万里云天接一沤。珠还红蓼白苹秋。远烟浪外商量处。多少归帆来不休。
  次韵谢东关元帅赠无准无学墨迹。
  谁谓我宗无语句。墨㾗狼藉两翁书。公家送作侬家宝。白璧黄金也不如。
  送月山书记行。
  天龙产下此黄龙。头角峥嵘向海东。不识禹门三级外。拿云何日起腥风。
  和韵濑户神庙(清拙和尚作)。
  吾神誓在护生灵。潮汐气昏鳞甲腥。果有老禅来说戒。卧龙长镇海东青。
  次拜片冈山达磨塔韵。
  江头一苇揖梁王。又问蓬瀛陟彼冈。缘了三生思大老。御衣春暖梦魂香。
  童相文殊开光明。
  金毛百亿头童子。一一毛头辟化门。大智圆成师七佛。通身是眼照群昏。
  次韵谢人惠群玉韵。
  贤贤道契无霄坏。足见吾人游刃心。睡起开书奁有镜。兴来搜句物皆金。飞鳞仪羽绪余语。使鬼吓神严险吟。只为友于深汲古。阴君肉暖尚存今。
  贺石室和尚赴建长(请)。
  幢建金刚知几寻。风回千载巨丛林。云衣缥缈天飞盖。花雨缤纷地涌金。尘拂翻身师子吼。龙盂开口海潮音。赞扬耸动三千佛。般若波罗蜜甚深。
  用前韵送悦岩藏主受龙华嘱得胜兴公文归。
  受嘱胜兴来访寻。公文喜气满山林。碧梧秋转吟边月。白露天高脚底金。五百众中留不住。三千里外有知音。龙华叶叶春风信。藏海重重印得深。
  玄峰。
  身外由来无别法。青山满目太高寒。通霄路在脚跟下。莫作寻常鸟道看。
  才知客出示海东诸大老偈。且又求途 中语乃次其韵为赠鹿峰韵。
  庭柏何唯重似山。担来见子未曾安。行行行到瑞峰日。古佛也须牙齿寒。
  正传明岩韵。
  无宾主话见重行。万窍齐扬称赞声。把作铁鞭又还汝。何妨打破圣凡情。
  金龙大喜韵。
  见说东瀛玩夜明。也知风月不相争。秋光万里天如水。雁信犹惊旧日盟。
  瑞泉义堂韵。
  义翁余力多。铜铁把心磨。咳唾惊天上。信传从弗波。六环金锡杖。八句妙伽陀。持又问归路。奈关山月何。
  芳侍者参方求偈。南泉刀下猫儿活。赵老言前狗子知句。续之为赠。
  芳也生而好坐禅。相随左右十余年。犀牛谁复应吾索。野鸭难令把鼻牵。狗子言前知赵老。猫儿刀下咬南泉。三千里外誵讹处。洗脚匆匆在上船。
  应安四年辛亥之冬客中偶作。
  背负龟峰二十年。头然努不忍安眠。钟声吼破清凉晓。一笑掀翻蚁穴天。
  一钵生涯天地宽。满身风雪几雪山。多年苦屈今方述。铁树也须春上颜。
  放舍万缘唯得间。乾坤把作一蒲团。既无余债可消遣。主交卧云何处山。
  几向大槐争变通。楚人那得楚王弓。到忘天下无天下。却把须弥纳芥中。
  陵谷相移几度春。和盲着得眼中尘。白云流水千山外。榔栗横担不顾人。
  无资不得千金病。有智能来万里忧。若使帝尧忘一已。巢牛何渴颖川流。
  游实际寺二首。
  游山时得丹山雪。大地撮来无点尘。可惜妙高孤顶路。离离荒草没平人。
  黄粱梦熟午炊中。并取平生付塞翁。门外东西南北客。天涯日夜海涛风。
  云门寺偶作。
  丹阳山下云门寺。白发倚窗江雪深。水鸟浮沉云断续。渔舟载得一闲心。
  三山相接白云横。古殿院深钟梵清。可想老禅禅寂夜。寒潮月上海珠明。
  此去洛阳三日程。瘦藤冲雪拨层云。死柴也解吹和气。海岸枯椿春几分。
  海岛风轻钓艇横。枯丛岸岸月华明。十年京红洛尘梦。一夜寒潮拍拍声。
  茆堂竹户生柴火。雨雪山风满室烟。茶煮溪冰春味淡。蒲团推出一枯禅。
  千山雪拥玉峻嶒。万籁声沈晕一灯。冷火枯柴长夜客。因嗟鳌店不眠僧。
  随身睹史把茆草。应念庄严万玉丛。一道神光三际外。莲从火里放花红。
  因病二首得橘一枚发汗。
  客中兼病岁云深。风雪满床寒不禁。取汗有方还乏药。但烧松火拥炉心。
  三旬绝粒待呼吸。拄杖皮穿骨节寒。耆伯手中无一物。黄柑把作大还丹。
  踊跃地藏。
  踊跃何因三七日。山川摇动赞扬声。当年叮嘱不虚受。心地平时世界平。
  八幡灵庙。
  誓在金汤护法城。直心明鉴应群心。今朝为谢威神力。透过参天荆棘林。
  稻荷神社。
  灵感无虚地稻荷。众生正命住依他。千钧大法今将委。莫记灵山付嘱么。
  守岁。
  浮囊行业古人遥。独倚寒窗四顾寥。赴壑修鳞知几几。明朝又是大年朝。
  壬子初正试笔二首(江中有抽笔峰)。
  海岸潮来客梦惊。今朝说道又回春。前峰点染凌云笔。扫破虚空五字新。
  云外一声清晓钟。千山撞动正春风。太平天子嵩呼日。野老门前见变通。
  守岁韵酬无外首座见和。
  丹丘守岁洞天遥。句嚼冰霜坐寂寥。喜有同人双只影。鬓华相照到连朝。
  试笔韵同前。
  一曲胡家无孔笛。谁人把奏少林春。神光千古照天雪。吹作杨花唱日新。
  不上须弥撞帝钟。威音行道赞皇风。天门应是开春日。枯木龙吟信暗通。
  守岁韵酬胜侍者和。
  贵君相侍共逍遥。冰蘖分甘斗室寥。村落驱傩消一笑。白云归岳水东朝。
  试笔韵同前。
  衲帔蒙头积雪深。寒岩枯木不知春。黄梅争自破颜信。莫说一枝花又新。
  因缘时节一撞钟。万国惊回化育风。百草丛中须认取。牛儿鼻孔与天通。
  又守岁试笔韵酬龙江浩藏主见和三首。
  云凝大野夜情遥。禅坐客孤天籁寥。百岁光阴过一鸟。不知何暇贺春朝。
  将谓已价行脚债。钵囊花绽客中春。尘埃不掩曹溪镜。无位真人白发新。
  动静俱空耳处钟。是非已过树头风。春来犹有噇眠客。十劫思惟付大通。
  又前韵酬旒首座和。
  冰雪相看事已遥。嗟将闹热易清寥。丹丘客寄间分岁。梅雪争春在早朝。
  洋屿云门天下惊。道风千载百花春。是谁追得先贤迹。背触机先句献新。
  炉开大冶铸洪钟。橐钥应须大块风。四碧眼胡经百炼。声香千古十方通。
  又前韵酬干书记和。
  仙凡一路不曾遥。副墨是谁推至寥。爆竹声随残腊尽。山呼万岁鼎新朝。
  鼠咬井藤人不惊。大家相竞喜迎春。山中唱和烟霞外。笔下龙蛇吹雨新。
  圆通门启晓天钟。振起蛰虫谈笑风。锦上花铺文字印。明珠九曲嵦丝通。
  送僧之天桥礼文殊大士。
  六环古锡天桥月。万里长江夜渡风。蓦直路头如蹈着。文殊不在海龙宫。
  次韵寄题天桥文殊堂。
  金毛吼处海涛惊。十里天桥夜月明。无著不知今日事。玻璃吹浪雪花清。
  送干书记之艺之严岛。
  去买艺州严岛船。春风二月百花天。领徒行脚好时节。莫看百城烟水悬。
  三春花柳生缘句。万叠云山驴脚关。更有海神相见处。团团珠绕玉珊珊。
  送僧之严岛。
  艺之严岛众神聪。受记灵山护我宗。百八十廊潮逆顺。人探海宝问龙宫。
  佛涅槃。
  莺啼燕语广长舌。柳暗花明妙色身。靠倒灵山百万众。春风舞袖有波旬。
  送帆首座之九州。
  万里关山拄杖头。平分风月适清游。艺之严岛探珠去。更为飞梅问九州。
  送旒首座之九州谒志贺灵神。
  内院梦回凉意浮。眉间剑气火星流。三千里外诸讹眼。帆影风高鹿岛秋。
  谢月山书记远来。
  袈裟空裹野盘僧。赢得生来无一能。至老身心都放下。齐眉头发乱鬅鬠。同人问寂三千里。高谊凌云百万层。火不热兮水不冷。却将往事照奁菱。
  故人冒暑远寻盟。错在雪鳌眠不成。一语灼然无合杀。又呼归杖月余程。
  圆鉴。
  曹溪古镜本非台。拂拭何劳着力来。试看灵云下手处。百千诸佛是尘埃。
  玉林。
  琪树丛丛挺秀时。瑶花琼叶最珍奇。交光布荫十洲外。不比珊瑚撑月枝。
  大正。
  至道元非偏小窥。才求趣向堕狐疑。顶门一只金刚眼。烁破群邪自不知。
  德海。
  至矣皇天辅弼功。金波长涌浩无穷。重重百亿浮幢刹。只在当人一念中。
  大幢。
  吾道千钧化向东。何妨随处立宗风。魔尘不到网珠下。宝刹重重佛日中。
  虎林。
  养得大雄山下机。巨丛深处恣全威。不劳老觉频呼唤。一啸惊人自有时。
  大济。
  吾法流通在后生。只图苦海度迷情。看他个个圆成记。那处秋光不月明。
  玉江。
  万顷全无瑕颣尘。清光彻底洁冰轮。验过招扇横趋汉。要见连城酬价人。
  嫩桂。
  领取少林千载春。昌昌茂荫绿新新。风前无限祖师意。天外香飘月一轮。
  南明。
  岭外春回话正圆。祖师端的不传传。百城烟水杖头眼。九万鹏程脚下天。
  文溪。
  劈箭机先字义全。好从者里便流传。甚深微妙广长相。八万伽陀日夜宣。
  钓溪。
  几把丝纶抛玉饵。澄潭照影镜奁开。离钩三寸如道得。自有金鳞负命来。
  古传。
  吾家一着劫空先。器器相承话正圆。尽却今时如领取。春风依旧百花天。
  一关。
  韶阳个字当机立。早是吾家第二门。更有上头金锁在。何妨透过独称尊。
  无位。
  只个真人独露身。阶差不立未为亲。却居贤圣丛中在。贤圣丛中勿等伦。
  先宗。
  无形有物镇长存。标格超然觉后昆。推至最初端的祖。威音王佛是儿孙。
  刚中。
  至柔之性养成时。果决当机不失宜。一片顽心生铁铸。诸方巧施奈何伊。
  雪屏。
  琼花影洁倚冰崖。一片虚凝绝点埃。照破卢公千载面。寒光不借玉奁开。
  竹隐。
  藏节烟云倚邃幽。风标玉洁出常流。冰霜难与夏虫语。惊世金声片瓦头。
  无见。
  安师读破楞严句。一处才明六处然。果是髑髅干不尽。阿那律眼照三千。
  大省。
  黄叶止啼诳小儿。谁知四十九年非。一枝笑破头陀面。万象森罗齐发机。
  觉山。
  人我摧来泯是非。当机推出个须弥。从前正遍知诸圣。列在下风知不知。
  梅岩。
  直向悬崖放下时。惊人春色一枝枝。工夫养到圆成实。勘破空生更是谁。
  芝田。
  三秀祥凝万顷烟。九枝春暖一犁天。收来粒粒皆金玉。便是吾家大义禅。
  明浦。
  月满汀洲水接天。芦花相映夜光圆。远烟浪外归帆客。到此方知有者边。
  至清。
  夷齐不食干戈粟。未免是非尘耳根。大德养来愚到底。玲珑天质玉含温。
  无参。
  因甚赵州言个字。看来眼里着埃尘。诸方浩浩说禅也。美食何曾中饱人。
  玉丛。
  蓝田灵种簇春风。日暖瑶花佳气葱。叶叶联辉无异草。栴檀薝卜不相同。
  大方
  参禅逗到不疑地。古策风高游戏场。南北东西无等匹。更于何处定封疆。
  重玄。
  了了了时了最难。却将三要使人看。直饶体妙明宗旨。鸟道那边更有关。
  直心。
  才说单传迂曲了。何劳七处强推穷。净名道此无虚假。依旧三星绕月宫。
  古潭。
  鸿蒙分破发源头。湛见纯清绝点流。佛也不穷来处远。碧波澄彻月明秋。
  龙江。
  头角养来横海身。湘波深处暂潜鳞。疾雷吹浪五千里。应是风云际会辰。
  端溪。
  彻底清严鉴物时。广长才演涉离微。正传穷到无涓滴。利济还他劈箭机。
  藏海。
  毗卢法宝等空圆。求者徒劳向九渊。按指机先开示旨。寒潮日夜炽然宣。
  先鉴。
  有物色空明暗前。云门抽顾未为圆。须知从上间诸佛。悉在灵台一照边。
  金溪。
  丽水源清气应秋。寒声激出广长流。就中无限深深意。月掷澄潭万丈钩。
  南堂。
  明正为方户牖开。此中终不着炎埃。莫言冷淡家风别。自有薰弦入奏来。
  玉溪。
  源出昆仑两岸流。琮琤绝唱发天球。磨光照影无尘点。不着南泉来牧牛。
  无畏。
  空尽众生唯一点。有何诸佛可平呑。好参师子颦呻句。直向虚空急打翻。
  大茂。
  性地丛丛一两春。可知养得本根深。此中不见小枝叶。佳气集成祥瑞林。
  无等。
  如同声色却非同。独运堂堂万象中。端的若将伦匹见。春风不在百花丛。
  虚中。
  当人心内见空生。恰似孤云点太清。不信出头天外看。重离何必在文明。
  大愚。
  只个顽心似铁牛。南泉求底是同流。看他七佛圣师智。不及毗耶默一筹。
  奇岩。
  玲珑八面一机新。异秀希芬别占春。喝起空生三昧定。不妨花雨也惊人。
  性空。
  看得赵州无字破。谁能火里起清波。纵夸善现泯诸相。争奈天花乱坠何。
  康叟。
  万缘休罢得安宁。只么腾腾度此生。徒觉春风吹上面。鬓边霜雪几千茎。
  次韵示祐小生四首。
  在初千里步。发足固为佳。惊世摘星手。继明光雪纱。衣珠从指得。宝所隔情赊。桃李成蹊日。寸阴应惜斜。
  青刍如束玉。贵为若人佳。风雨霜毫笔。江山扇面纱。诗成教鬼哭。道直与时赊。应是兰兄信。一封三道斜。
  为贵久长志。晚成思器佳。九重涓滴水。千尺寸丝纱。填海勤其至。移山智未赊。止乎吾圣远。中激泪痕斜。
  一饭缘云熟。泉甘觉地佳。凯风吹彼棘。凉意足吾纱。半榻闲云宿。四邻良夜赊。蔷薇清晓露。月挂架头斜。
  用前韵自遣十二首。
  倦翼投林暮。地偏山气佳。红霞鲜截锦。碧雾薄笼纱。沙际鸥相近。沧波梦不赊。忘吾何夕坐。花月影倾斜。
  空江终日对。人境共如佳。穿地芦锥铁。弄风波縠纱。道情山雾淡。世路海波赊。因忆南台坐。香烟袅袅斜。
  嘘吹同是气。才转烈成佳。一缕危悬道。千钧表信纱。翳花纷不止。空觉忽而赊。直指曹溪路。如何迂且斜。
  身其为道器。传赖后昆佳。焰续苏香火。烟熏栗色纱。水波虽易转。湿性不曾赊。为问西来意。短长丛竹斜。
  山中今日友。作社话传佳。护在鹅珠命。会期鸡足纱。同心胡越绝。对面智愚赊。一啸推窗坐。风牵雨脚斜。
  求伸伸作咎。甘屈屈还佳。奔渴阳摇焰。凝心云拥纱。山中蛇虎忘。原上鹡鸰赊。春意都无事。游丝百尺斜。
  茆庐容膝坐。磨镜碌砖佳。古曲幽松榻。细香风竹纱。忘流闻性复。涉境见心赊。六合谁知已。江波弄夕斜。
  汲古尝枯淡。稍谙风味佳。鱼丛依臭水。蛾聚扑灯纱。三四争无几。喜嗔何太赊。移兰堪养性。陶器口喎斜。
  但使心随境。何知转处佳。三千茎草上。一顶福田纱。贝叶未尝散。龙华再会赊。斫开人我手。利剑掷空斜。
  神器公明器。当虚辐凑佳。吹阳葭管律。测景绣纹纱。麟趾咏诗远。鼠皮相义赊。月将从缺满。日必至中斜。
  物外逍遥客。随缘步步佳。茆敷先圣座。叶拥隐人纱。锁寂松门小。通幽竹径赊。寒梅为我主。撑月影横斜。
  顺时温定性。自养道情佳。百岁半炊梦。三年一拂纱。海潮何所去。水月在空赊。彼泛谁家子。推篷灯火斜。
  又酬无外首座见寄六首。
  风月诸空座。平分未是佳。定深安堵雨。机峭裹鞋纱。笔下诗千首。山高海又赊。不知缘遇地。何日插竿斜。
  谙药因多病。病除除药佳。龙眠尘匣剑。雷怒饿蚊纱。芥接山何小。毛呑海几赊。疾风狼藉至。劲草不曾斜。
  眉间藏剑手。作略起家佳。争奈金襕服。翻成饭袋纱。器同冰炭异。风一马牛赊。吾道终无坠。谁回咎运斜。
  蒲团犹有地。伴我暮年佳。镜里菱鉴水。雾中花翳纱。路迷桃洞远。人去竹林赊。松下移时立。袈裟滴露斜。
  蒲鞋名达远。深晦德弥佳。龙钵云生座。燕梁泥点纱。寸钉牛力抵。尺磨蚁旋赊。九万扶摇上。谁知羊角斜。
  杜宇村村雨。似催归隐佳。薪烧云乳鼎。药扶玉尘纱。气浩丹田暖。梦清黄土赊。时哉农事动。万柳弄春斜。
  祐也又和八篇。与元二首共一十首。别次之以当小跋。
  乳虎餐牛气。爪牙天产佳。五言春草句。十样墨梅纱。传世风流妙。入神雅趣赊。禅余尝味坐。不觉斗杓斜。
  又和十首盖为祝其高飞远举耳。
  酬酢心降险。重吟步韵佳。貌端连有壁。龄妙不胜纱。句嚼冰霜洁。唾吹珠雾赊。龙孙三尺竹。挂壁为谁斜。
  境接五台遐。山川护圣佳。花妆三昧酒。草结七零纱。梦熟龙宫静。仙升兔窟赊。万松师子吼。跨海一桥斜。
  蕴玉山光秀。发英群卉佳。高吟仪凤竹。禅寂护龙纱。天为井蛙小。风随海翼赊。奇哉童子握。焰焰剑铓斜。
  通塞诚天矣。行藏履道佳。宗高盛岭钵。刹辟盖山纱。头角丛生密。光辉连理赊。新条知几许。春色倚栏斜。
  鐄锁金绕指。至妙德惟佳。鸡犬飞腾灶。猕猴入定纱。灵机元易转。智焰不为赊。紫竹白沙路。珊瑚树树斜。
  性地无人管。万金供日佳。针投摸海线。山重裹身纱。一念阎浮错。八千真净赊。贵元非尺壁。莫使土圭斜。
  孤策浮云影。东西白蹋佳。青眸方外客。紫赐日边纱。有道秕糠重。无心物累赊。却思鳌店夜。危坐脊梁斜。
  含齿非无性。应时知愧佳。禅那空万境。忍辱着方纱。鹿梦无明熟。鹞睛旋火赊。悠哉烟水渡。千古一桡斜。
  满山吹宝花。薝卜作林佳。扶腋天风锡。飘云歌咏纱。银河清可揭。玉宇豁非赊。想见传三世。郡伽香火斜。
  物物医王愿。药壸倾出佳。客寻瑶草地。僧倚翠屏纱。鹤塔千年老。飞楼百尺赊。依然西下日。夜夜照东斜。
  祐也偶作诸公唱和一百八章。跋之又以四十字。
  篇章几簇花。百八转轮佳。投报皆珠贝。剪裁唯锦纱。针锋亲札处。线路密通赊。药语千年下。应回既倒斜。
  秋月。
  指话机先绝比伦。寒山一语翳还生。看看万里无云夜。白露吹空群象明。
  追悼。
  黄泉何永阿爷梦。空也难容罔极恩。一夜泪干东海水。三千云雨为谁昏。
  秀林。
  新抽春色几千枝。佳气匆匆世最稀。此地可知曾蕴玉。作丛群木悉光辉。
  东禅。
  西来祖意绝言诠。莫谓单传到日边。三拜起来无一事。满庭积雪又依然。
  越山。
  面目超然云雾中。倚天苍翠泼空来。更从吴地尽头看。削玉芙蓉知几重。
  天助。
  履道端时德祐之。苍苍终不与其私。明明百草祖师意。且藉春风为发挥。
  天山。
  高倚层霄云雾上。领春苍翠泼长空。须弥八万由旬势。至竟看来立下风。
  机外。
  不拨转来非俊流。言前有鉴合相投。三千里远千钧弩。一发何妨打铁牛。
  大壑。
  摩诃般若甚深海。一滴从他小见投。百谷赴来终不让。汪洋何止特藏舟。
  南溪。
  王老东西牧拈牛。奈何白日昧源头。定宗若谓在河北。依旧胡人不梦舟。
  复古。
  才说还源非本有。不如当下尽今时。直饶露柱交参佛。犹堕他家第八机。
  雪舟。
  岁晚推篷六出飞。四溟寒入一身衣。探竿不犯波澜手。万斛明珠载得归。
  某甲申复报恩堂上义翁禅师。某不通书门久矣。悬想与日俱积。忽获手柬代以隹篇三章。慰喜何量。又见惠太祖师翁宝翰。流行坎止风波静心保养之语。将以垂慈荫于千载者也。虽一字句非三千世珍之所比。况一轴乎。感激于中不胜蹈舞。依押谢来意云。
  尺素披缄见面门。春风座上听谈论。况吾太祖无文印。义负山兮轴载坤。
  幸得作邻猿鹤栖。愧烦惠念问樵蹊。千钧一臂今谁任。大道东兮不在西。
  风波忽作静心待(祖语)。照烛昏衢此巨燃。况复三篇来意远。光风霁月洞中天。
  前韵代柬。
  曾在锦屏深杜门。岂将不出为高论。因思济北荫凉树。钁下龙鳞盘厚坤。
  当门松竹可幽栖。积雪从他埋小蹊。一夜鲤鱼惊蛰至。海东盆雨暗关西。
  铁树花开时节缘。逢人不出又徒然。报恩堂上消渊默。那识雷声震五天。
  又。
  三昧定中游戏门。词锋贯挫夺朱论。咄嗟开口有人辨。肠胃摇干又荡坤。
  栴檀丛里异踪栖。大象经行非兔蹊。卢老碓坊筛米子。簸箕唇外出江西。
  山形主丈解随缘。颖脱生机选佛然。自有南溟搏击翼。积风何日大鹏天。
  又拜宝墨。
  一自泥牛入海门。更无消息与人论。火星迸散新罗外(祖语)。老祖生缘元在坤。
  种梧不为凤凰栖。大道由来绝径蹊。揭示扶桑东畔日。又携只履海门西。
  流行坎止任前缘(祖语)。此语千年印定然。圆觉海中分一滴。长鲸吹月浪滔天。
  又自遣。
  梦里佳音扣荜门。高谈不到世间论。祖师省得一毫力(祖语)。三画连干六断坤。
  云外最适晚年栖。是处有山归隐蹊。为我忧非知我者(祖语)。举头残照住居西。
  大圣不知曾有缘。三三前后众如然。一条脚下台山路。万古长桥跨海天(天桥文殊近当境)。
  人造梅花献佛求偈。
  冷处工夫打彻时。商量全在鹫峰枝。花开五叶三冬雪。不是春风着意吹。
  鉴在机先施设时。无限树上得玆枝。一花九夏寒岩雪。放与火中优钵吹。
  次韵酬无外首座见和。
  游戏场中弄物时。平分风月报春枝。也知二十四番信。三寸舌头消一吹。
  次韵酬诸兄造杂花树。
  妙唱珠回玉转时。珊瑚压倒百花枝。剪刀磨在裁春舌。香气熏人取次吹。
  天造之工抗力时。勒回生意上冻枝。风流不在孤山月。阆圃春从手面吹。
  次韵造梅花。
  破颜消息瓮中天。淹杀灵山百万仙。绝后为他重出气。一枝拈起世尊前。
  空手把来天下天。翳晴花见藐姑仙。疑团忽地冰消了。一段精神造化前。
  花开冷焰刮霜天。应手春风惊睡仙。吹转罗浮千载梦。云门一曲月明前。
  花中声价释弥天。物外春秋橘皓仙。映夺惊人希世白。光华吹雪夜禅前。
  生成后地气先天。只尺千春花隔仙。谁把玉箫吹彻晓。夜明帘外古菱前。
  工到梅边别有天。弄珠吟听步虚仙。元来的皪冰霜面。指示夏虫炎热前。
  次韵谢沉香木造杂华树。
  子叶孙枝贞实心。未曾容易发龙吟。碧桃春入砂盆手。推出昙华瑞世林。
  逍遥游手化成心。裁剪风光费几吟。功至无功销寸铁。牯牛便放向桃林。
  批玉联辉古佛心。伽陀唱作贯花吟。庄严净地消弹指。甘露春回荆棘林(把荆棘等作枝)。
  枯木寒岩铁作心。春风座地劫壸吟。幻花枝上入三昧。芥室放开香积林(芥室室扁)。
  觉树着花工伎心。香熏定惠入微吟。春风藏得春风面。座上买山支道林。
  馨香吹露度琴心。曲碎凤声丹穴吟。秦外洞天三十六。大成风物一丛林(酬诸公)。
  辛亥之冬教二三子印写文殊五字秘咒。五十洛叉遍记之。以五言八句伽陀五首。
  七佛师尊咒。威神不可加。金毛狮子吼。火里钵罗华。海印发三昧。指端光万邪。洛叉轮五五。愿转化河沙。
  圣狮无畏说。利刃把尖加。影印千江月。春行万国花。机轮如是转。种性悉摧邪。功德愿增进。度生空海沙。
  是龙应有足。莫讶为蛇加。秘咒三千万。罗光百亿花。无明元大智。印破竟非邪。稽首法王子。尘尘金布沙。
  信是金刚窟。均提无复加。慧光该十世。忍辱备众花。月上真空面。轮驱鬼窟邪。时乎甘露雨。春色遍尘沙。
  印得无师智。从他纸墨加。蒺藜平地种。栗棘满空花。利剑挥追佛。信香熏辟邪。清源茆草露。不觉滴加沙。
  次韵赠小师周梵侍者告辞。兼简苍龙大建藏主(大建东山放牛老师之资。黄龙宗之孙。梵春宫苗裔)。
  京城呼锡问村师。寺枕江流老翠微。雪壑风融泉酿绿。冰崖梅放暖吹衣。缅思天阙开春日。至祝御香熏禁闱。去复有心探海藏。行行楷背莫相违。
  割爱降尊已访师。参禅切忌住希微。宜将虚白用为座。莫使风尘熏染衣。七百年来翔凤地。三千春色启皇闱。范诗曾劝勤巴子。追躅高踪不可违。
  东山雾海指南师。只臂力兴吾法微。知足包空应量器。福田无相本来衣。生缘佛手三关铁。魏阙祖庭千载闱。毫末吹云头角在。昭苏莫与渴望违。
  贺防州明府大内前别驾征伐功成归国。
  千里折冲胸有城。机谋内发几神兵。望风奸贼胆先落。奉国忠诚功已成。冻意春融民草动。渴心雷振蛰虫惊。况闻合下馆旄节。惟德当传播大明。
  积善之家奕世英。汤池吾法护金城。恩波福海天无际。标柱胜幢山弗倾。丈六身从拈草手。一香祝答布金诚。遥知禅悦长为乐。不二门中老净名。
  又庆战功在一身。
  气挟山川秀且华。名飞日下未为奢。忠心磨剑义余祐。孝道通神业克家。背水雄机先屈敌。火牛奇策不推爷。更凭追念金言嘱。永转愿轮摧万邪。
  寄大明天使赵别驾(王孙赵子昂之孙讳可庸号啮雪子)。
  世路悠悠动易迁。心于无事日如年。春生秋实何言地。鸿去燕来齐物天。采药蓬宫何所用。问仙方丈又徒然。负山国命为含齿。一叶身轻鲸海船(药山秦唐故事)。
  吴兴学士向风赊。不二玄谈声振遐。翰苑文章天上锦。人间春色笔头花。贤孙节操知谁赏。啮雪襟怀可自嗟。义感山林千里外。诗兼骚雅思无邪(吴兴子昂居号松雪)。
  寄大明天宁和尚来朝。
  百世圣明臣亦贤。非虞奸起梗山川。阵云横海三千里。杀气吹天五十年。痛念烝黎多作鬼。不知边塞几回烟。林泉老朽非无意。喜见太平消息传。
  修盟温故为通津。两国生灵受贶新。雨露乾坤齐育物。东西日月互推轮。赐衣香暖瑶花雪。禅馆定深蓬岛春。盛化何妨今视古。吾门宗祖大唐人。
  寄大明瓦官讲师来朝。
  吾朝举国知归法。圣祚绵绵民所凭。三百尺金南寺佛(像在南京东大寺又七大寺一也)。十千余锡北山僧(乃睿山也传教大师开基有三千院)。当初睿愿坚磨铁。近世危机薄履冰。否泰时乎耆老去。真风谁复勉旃兴。
  为法忘躯来此土。披云蚤晚见佳期。世涂通塞非今日。教道流行况有时。袍裛天香辞北阙。针浮雾海指南师。人生叔末感缘遇。藏里摩尼开示谁。
  次韵金龙石室和上。赠中心树书记问丹丘隐兼见简。
  头角深藏几度春。惊雷须慰渴望人。宗师药语不虚发。千载松根有伏神。
  义解冰颜笑语春。相看果不旧时人。朽残愧累金龙问。四海云生笔见神。
  次韵净妙德翁和尚问隐。
  良工功就九年弓。谶现祝香金合封。闻说尘中轮转法。毫端宝刹几重重(前年寄偈。有金华合子封何事中有南山祝寿香之句)。
  几个呑蛇杯底弓。披云睹日尺书封。丛林凋弊回春手。锦上铺花又一重。
  宗海。
  一念万年非促延。正流别派又徒然。汪洋胸次无涯涘。日夜从他朝百川。
  道果。
  菩提树子本圆常。五蕴山中久昧藏。只使心花开发去。馨香何必待秋霜。
  次韵示雍禅人。兼谢安国老师见简。
  古者修身不怨天。苍龙犹怖卧深渊。亏盈白日示时蚀。持实黄杨缩闰年。阴壑藏春三月雪。海潮卷雨万松烟。千差搭在毗卢印。几世香灯祖塔前。
  惟德养深闻达天。骊珠璨烂九重渊。一声雷毂推何晚。千尺龙鳞蛰有年。北阙传宣恩诏日。南山应祝御炉烟。禅余妙唱贯华偈。祖苑春回浩劫前。
  玉畹。
  满目清和九亩春。垄头高下总蓝瑛。国香收拾登场日。寸土增光十五城。
  竺传。
  灵山当日破颜旨。递代相承要在人。十万里来何所付。一花袖得五天春。
  次韵谢赵别驾可庸缮写国师塔铭。兼谢惠墨梅二幅纨扇一柄。
  阊阖云开春意浓。人忘道术远相容。清风动静月团转。淡墨横斜花影重。塔下光明惊寂定。毫端胜会现天龙。云门果是长生域。入海泥牛不露踪(第七赵公句)。诗篇写就道情浓。一幅投来见德容。客舍春城唯寂寂。吟游华果几重重。五湖风月胸中物。万丈光云泓下龙。朔漠雪寒南雁外。不知何日问行踪。
  次韵谢朱本书塔铭篆额。
  惟德闻馨惠与齐。清和如璧十城低。同风千里是莲社。大隐一身非竹溪。投棹银河探月窟。问仙方丈拂云梯。灵槎若过丹丘下。采有芝兮煮有藜。
  谢旒首座赠王元章墨梅一轴。
  睡足午窗茶味浓。住音何处暗惊神。寄来天外一枝玉。便是江南万斛春。墨客题篇争拾月。水云清白好为邻。王郎风韵何其远。粲尔相迎姑射真。
  次韵答赵别驾谢赠龟石玄云。
  玄云引得层云谊。绝胜人间使鬼钱。粲粲金星花上露。霏霏珠雾月升天。奇珍得主发光秘。佳句惊神与世传。袖里方壸东海水。披仙应是感前缘。
  次韵霖子寄赵别驾。
  清谈一夜入玄微。风雨竹房吹客衣。叶落千山僧北去。秋高八月雁南归。牵船白日梢头转。放缆锦鲸云背飞。寄语赵公重复命。寻盟莲社莫相违。
  次韵酬本中掌书。
  图南年老雪吹头。已矣百城烟水游。雁外一缄披尺帛。客中三岁咏千秋。每承诲答为铭感。徒恨病缘成系留。幸得东风便我信。为君先问四明舟。
  和祐子冬夜书怀九首。
  冬来林下寺。隔屋喜邻梅。淡泊何人耐。嗟呼缩头来。珍珠千里雪。天地一坛灰。无味验真味。杨岐栗棘怀。
  月魄冰魂梦。西湖处士梅。三冬俱雪下。千涧锁寒来。天籁平沈夜。虚明一色灰。全提犹有句。渊险老真怀。
  立雪挽春回。寒侵彻骨梅。既明如此在。不负问安来。大地一团铁。通身五斗灰。见闻元是道。只贵守平怀。
  的的悬崖句。春风特放梅。暗香从绝后。冷蕊再苏来。清煆太虚骨。细吹何有灰。全无锥地处。万象一吟怀。
  少室双株桂。东山独树梅。枝通南北信。荫覆古今来。分岁烹牛宴。拨春烧佛灰。家传锁口诀。作者不迷怀。
  分得东君化。菩萨花独养梅。壸中和气溢。物表壮观来。墨试万年翠。春尝百草灰。头头游刃术。收在自如怀。
  黄摇茶褐柳。花点鹿胎梅。律入阳春转。时融白雪来。几苏枯槁绿。吹尽烧痕灰。布谷知何日。欢传村野怀。
  了法无孤起。知春必藉梅。金人通梦后。白马载经来。火试贝多叶。烟空槁木灰。虽云三足鼎。一实在虚怀。
  风月平分手。何如破腊梅。一瓢跳地处。万象发真来。神助几章句。惊人十首灰。是谁堪上笔。空佛古菱怀。
  遣怀四首。
  悠悠壬子秋。只影倚丹丘。波涌珊瑚月。江分白鹭洲。松寒霜鹤老。岛古玉鳌浮。得失知多少。凭栏见一沤。
  乾坤青眼老。瘦骨杖皮穿。万事风过耳。一身云伴眠。秋高乌鹊夜。月满白鸥前。他日浮萍迹。是山埋骨缘。
  忘身事亦休。转处自随流。皎皎长天月。萧萧落木秋。小儿邻造化。大道固深幽。白发残生梦。青山一枕头。
  力弱患多风。忘前类瞽聋。洞深难避湿。茆古只生虫。幻药搜乌有。医方体本空。周年不出户。自作懒禅翁。
  又用前韵。
  叶落始惊秋。桑门老比丘。幢王空里电。花界泡中洲。胡汉非珠有。阳波逐渴浮。虚无无极诀。拨火几求沤。
  此生休复休。去止似萍流。叶落山中雨。霜清林外秋。垂藤猿影挂。残月磬声幽。刹土微尘佛。不消拈帚头。
  玉江瑫公新开实际精舍。追蹈大沩杨岐应庵高躅。为众竭力赞佐丛林。果见功不虚矣。依韵祝之。
  真空不见妄缘尘。但恐高推圣境人。衣覆曹豁八十里。地开南岳一炊巾。净瓶波澜涌无极。生铁身心磨曷磷。忆昔应庵称跨灶。桃花永荫祖庭春。
  题长江千手堂壁。
  钟梵晓清声彻云。精修僧在竹房深。三摩地月凉如水。毕竟空花春入林。夜浪急回千岸雪。朝暾淘汰一江金。赞扬可尽芥城芥。手眼重重接物心。
  癸丑夏六游天台寺。借榻山中感兴有作。
  手扪星斗倚危层。御墨榜门龙欲腾。香火年深三世佛。殿堂苔老半千僧。岩间云宿夜将半。木末天高月未升。世上炎尘吹正盛。山中风露洁如冰。
  题池阳寺千手堂壁。
  闻说天仙开此地。洞门岩古白花新。通身手眼栴檀像。满面慈悲杨柳春。海月高标山上寺。溪声长洗世间尘。我来三拜无余事。叹息当时雕造人。
  次韵酬赵别驾。
  喜闻汉使既回旄。又想诗成夺锦袍。香墨未干松雪泽。希声古调碧云高。分来吴水半江绿。不假并州快剪刀。道契初无胡越隔。苏仙何必问参寥。
  次韵酬朱本。
  岂谓扶桑仪凤毛。烟尘阻绝因空蒿。博望万里仙槎远。属国千年汉节高。䮽马风和嘶紫塞。乌台春色上青袍。诗篇惊见回朝信。云雁数行江水皋。
  铁心。
  浑钢打就脊梁时。非佛还他老马师。一道神光三际外。不萠花发蒺藜枝。
  无文。
  分明一画未分先。印破虚空字义圆。海藏龙宫收不得。吾家把作祖师传。
  寒岩。
  冰霜面目自玲珑。不许空生坐此中。枯木龙吟花雨日。何妨冷地领春风。
  天香。
  丹桂露华飘碧空。那知金粟漏家风。谁将一钵上方饭。百万熏开毛孔中。
  鼎山。
  面目堂堂三足分。巍然推出铁昆仑。当机不让盐梅手。烂煮须弥蓦口呑。
  次告别韵远酬赵别驾二首
  不忧愚鲁识荆迟。锦段作堆投我诗。蓬岛风高回棹日。银河秋肃揖星时。德彰麟阁三朝节。喜动天颜万国知。恨在桑榆余景近。难期南雁寄相思(宋元明三朝也)。
  西忆美人淇水滨。引望仪貌睹朝暾。发吟雄气蛰虫振。呼笔彩云仪凤屯。朔雪寒威苏子面。阳和春意汉家恩。三年逆浪仙槎月。应向吴江照梦魂。
  次韵寄可庸别驾。聊伸不忘之思。
  歌宴皇华酒几添。三年守节未为淹。雄才经世见苏子。交态愧今非道潜。破浪风帆牵锦缆。披云天阙卷珠帘。蟠桃新献瑶池寿。一笑春光长翠髯。
  次寄祐小子韵酬赵别驾。
  王孙啮雪在西方。几度相望倚客床。梦里黄梁经岁熟。吟中白发为忧长。诚明感动灵神鉴。恩化心熏祝御香。莫讶萑巢生凤羽。陶梭不借禹门阳(祐子昨有养仁雀诗)。
  次夏日书怀韵寄赵朱二君子。
  海气天低日夜蒸。士峰六月削寒冰。骨毛风冷三千里。面目霜严一百层。验取吾家鹅护雪。标为幢刹夜明灯。山中禅寂有余味。细读来篇啮玉僧。
  一甑乾坤酷毒蒸。二君情味满怀冰。文才波涌水随地。仁性山安云益层。竹院无时风扫榻。茆檐何夕雨侵灯。攒眉莫掩渊明耳。恐有过桥取笑僧。
  小师梵允禅人告辞去。见大明天宁和上瓦官讲师。且求途中语书之为嘱。
  知识难逢火里莲。吾尊曾说大因缘。行行时至百花路。步步风轻二月天。有法可求非学道。无心所得始参禅。聊闻举着便回首。未免堕他光影边。
  次留别韵寄赵君相公。
  山山岚气海天低。绿暗红稀百鸟啼。留别中怀形健笔。温存高义及幽栖。流传相思夜还夜。云引瞻望西又西。千古风流彭泽在。今朝只缺送过溪。
  次韵酬朱君掌书。
  开国中年向圣丘。治民风教有来由。天仙降拂蓬莱露。海日初生若木洲。文武承神同所守。君臣奉佛未曾休。他时追躅乘桴迹。游刃何妨解铁牛。
  寄赵别驾梦飞梅有作。
  菅家产出玉麒麟。时遇圣明能铸人。千载腾辉西府月。一天推白北山春。名飞云海世无敌。足濯沧浪楚有臣。啮雪梅清安乐梦。方知忠义感通神。
  示圭侍者南游。
  三唤机先便下山。男儿打就铁心肝。大圭元系衣中在。知识门头试献看。
  示禅人南游。
  雪后千峰春又回。南游兴入岭南梅。祖师在汝脚跟下。百草头边荐取来。
  参禅拨草又瞻风。途路百城烟水中。不见洞山初瞎秃。慈悲棒下认爷翁。
  怀抱孤寒要汝温。何堪告别苦丁宁。临行记取祖翁嘱。三百年前有古灵。
  小师梵利禅人告辞南游求途中语。兼要别称。字之曰铁心。作偈为嘱。
  过水提瓶未敢遮。区区辞我道何赊。扶摇已跨图南翼。叮嘱不劳添足蛇。海日扶桑金锡影。春风梅岭钵囊花。作家槌下翻身着。只个铁心应莫耶。
  寄四明天宁仲猷和尚。
  □□□□桃洞春。甲寅芳讯感情深。玄□□□□亲勘。此地何藏二两金。
  寄大明瓦官无逸讲师。
  癸丑缄书达甲寅。报章千里谢??。慈航东棹三韩月。云盖西回万国春。遥想雨花飞宝所。应吹甘露涤炎尘。南游诸子向风化。一会灵山俨若人。
  寄要关津藏主。
  一别回头海作桑。摩尼投处足观光。近来龟鹿藏灵瑞。可想祖庭黄落霜。
  小师周梵侍者来省。大建知藏长吟以送之。雷□谷知藏又和焉。倚韵以为梵子途中警策。兼柬建谷难弟兄。
  吾家一著论俊流。隔江横趋第二头。看他本色行脚士。未尝曹门问郑州。为子拨沤觅火种。拈起兴化碗脱丘。香林十□□□□□然舌头咬着骨。老我负得□□□□□□成奉魏阙。不见昔日楷□□□□□受龙脑钵。兼葭苍苍露为□□□须□邠州铁。枯木龙吟犹带喜。喜识消尽道始是。东山二难吾心知。黄龙亲孙的骨髓。三寸快利磨吹毛。山摧海枯无不拟。若问云壑朽痴禅。浮生穿凿风过耳。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七。

  东林。
  春入扶桑万国阳。群丛萌动竞芬芳。就中会取无情说。甲乙依然属震方。
  和中。
  一气冲融应万端。物情舒畅尽开颜。不知将谓吹嘘力。造化渊源方寸间。
  高节。
  面目凛然生铁机。风标拔俗世尤稀。胸中自有弥天气。无意折冲千里威。
  寄呈定福象先和尚怀古三首。
  金峰分手各天涯。见说归来问故家。陵谷相移青眼老。光阴如待白头嗟。吟中清兴庐山月。笔下春风楚地花。应是溪深龙出晚。云霓望在转雷车。
  曾买江南渡头船。丈夫雄气自冲天。鲸波梦远八千里。雁外信惊五十年。素蕴无心沽柜玉。紫泥何日起林泉。嗟呼丛社秋云晚。应手春风思老禅。
  德不孤兮必有邻。砂盆声价忆先人。相忘乐在同风社。际会难犹隔海津。大法惟时将一扫。全机谁复发千钧。古今天地古今是。日月无私雨露春。
  竺华。
  西干优钵一朝开。五叶传芳入汉来。试看少林深雪夜。不萌枝上放春回。
  祥山。
  庆云吹雨翠苍苍。瑞气含春草木光。试向顶头移步看。通玄一路不曾藏。
  双竹一竿竹篦。
  三尺黑玄分背触。一同一质曲兼斜。通霄路在兴云手。洋屿江头鳖鼻蛇。
  双放双收毒手中。同条生杀不通风。佛来也打祖来打。拟议死蛇呑活龙。
  示小师梵超禅人南游。
  去扣百城知识门。通方眼在草鞋跟。他时蹈着来时路。彻底知吾不说恩。
  送珠侍者南游。
  三唤声中已脱麟。图南志气自超群。行行记取荣旋路。跨海天桥日下云。
  桂月。
  金粟香飘天外风。婆娑清影露华浓。何妨坐断寒山舌。撞动一声楼上钟。
  拜十六罗汉像。
  一十六人三昧起。尘尘妙用化随方。惠灯无尽从何有。我此深心尊者场。
  心田。
  一月三星即处明。德馨元不在秋成。若知抟饭底禅味。万宝咸从此地生。
  天助。
  化育无亲雨露恩。德之所辅复何言。春行大地阳和力。应是雷车启蛰门。
  笔者附舶渡唐求偈。
  最喜蒙恬手段神。锋铓三寸扫千军。墨池自有图南翼。好起垂天九万云。
  古田。
  契券传来自劫初。才论界畔堕今时。先天消息一犁雨。万顷秋香应手吹。
  无业。
  生涯丧尽起家风。不履当年莫妄踪。迦叶门前通一路。德云元在妙高峰。
  静山知藏来日本已有年矣。如吾乡国之语无不通也。一日记乡尊西云老师训诲。缀成八句以自警策。意在谕醉心于虚文者耳。予不胜感激。谩依韵末叹其所得。兼祝中途而不止云尔。
  伽陀唱出西干语。贝叶翻成东鲁文。闻尽闻闻闻自洞。见空见见见何昏。赵州柏树元无意。黄檗乌藤大有恩。不信请君重问取。西云堂上老乡尊。
  读传灯录六首。
  字字裁成无缝衣。暗中文彩放教知。刹竿倒却系驴橛。小玉频呼蜜蚁丝。琴瑟适和清怨指。春风高下短长枝。一千七百则公案。大地打成生铁锤。
  合水和泥露布规。婆心却许逆儿知。藏机持满千钧弩。据要密张众目丝。过去劫灰吹发焰。未来铁橛养抽枝。面皮将下堪承受。知识门门恶辣锤。
  七佛定场诸祖拍。竿头筋斗翳睛知。人天回日挥戈手。觉海扬波按指丝。不应谷中瓶泻偈。无根树上荫凉枝。千金一笑寒灰豆。爆出师僧劈面锤。
  父母未生肩上衣。看他风雨穴巢知。三祇有路一弹指。丈六无余千尺丝。狮子群游檀树地。迦楼鸟宿铁围枝。宗师炉鞴机关作。儡傀棚头弄个锤。
  东西密付命根衣。寸寸恩波未易知。照夜连城仙圃月。游春百尺祖园丝。吹吹灵焰丹田火。采采阎浮金滴枝。各自梦长千七百。龙团雷动瓦盆锤。
  水逆千差海又腾。鲁般斤斧不抨绳。蒺藜荆棘栴檀露。铁壁银山火里冰。印印当空空搭印。灯灯是镜镜非灯。祖师瓦子敲门处。端的无枝七尺藤。
  丹丘冬日偶作二首示二三子。
  朔北天稀半日晴。搅空风雪打窗频。瓦瓶冻破寒溪月。榾柮暖回冰壑春。投枕有床周子梦。卓锥无地老间贫。水清也恐游鱼少。撒出杨岐席上珍。
  老去无心逐世波。残生寄拙此山阿。单丁清白犹嫌少。一大风流不较多。病骨五惊江上雪。诗情独载暮天蓑。冷冰冰地夜禅月。谁把工夫细切瑳。
  再用前韵二首。
  十日关山六合云。严霜刮面朔风频。牛皮鞔柱苦寒夜。铁橛烧炉特地春。豆爆死灰三世觉。诗哦白雪一生贫。更论海印发光句。土块泥团也是珍。
  补陀此去几烟波。为法忘躯思觉阿。少室寒丛经雪后。霜华枯木放春多。云笼庞老孤峰顶。月冷岩头古渡蓑。幸有知心同社友。风前咳唾玉瑳瑳。
  谢林泉庵主节后寄唐种菊花二首。
  节后林泉白露吹。南阳移向我东篱。趣高晋士归欤兴。清挟楚臣寒苦饥。风味堪甘言逆耳。晚香无意醉吟眉。青刍一束人如玉。万两黄金错落枝。
  座上春风寂寞乡。谈中臭味放教长。南华梦熟蝶何在。北地书来雁作行。林下幽香分晚景。山中此日又重阳。化工转处见诚意。未到寒花露结霜。
  冬日示二三子二首。
  穷寒拄杖共生涯。宁愿重抽节外枝。纳月有余纤芥室。摸深不下寸针丝。一天春信瓶中动。万壑松声鼎内吹。风穴单丁住山老。子孙犹坐饭箩儿。
  洪炉生铁一团疑。九转宜求妙密锤。鈌齿铸光人带印。马驹磨瓦物皆辉。遂教天下岭南信。吹上阴凉寒北枝。雪冷霜寒无淡淡。家风却许夏虫知。
  江南张子旅食此方三年。远来山寺乞偈示之。
  节至书云望海涯。伤心几度叫爷爷。梦长客路三千日。身独皇城十万家。念动死灰偏为汝。梅惊铁意又开花。人生否泰有阴骘。邂逅相逢因不差。
  次有所思韵示祐禅人。
  拈花春属鬻薪徒。天下秋惊一叶梧。梁土二三狮子子。江西八十马驹驹。机机发弩铁山碎。焰焰分灯祖教扶。是水朝东千万派。竿头丝线意何殊。
  西湖图。
  三竺灵区曾所镇。中兴皇祚藉之来。家家弦管日还夜。处处楼台月又梅。僧坐白云钟出寺。山临湖水镜当台。平生清赏南游梦。真个眼从毫末开。
  冬夜示众三首。
  梅花漏泄春风信。时节也知回避难。线见绣纹添日脚。瓶谙滴水结天寒。黄龙当日甚滋味。金果至今犹带酸。独掌不鸣冤聚处。说他闲事太无端。
  平白地头条活路。时人何事向前难。镜清单暖谁能稳。皓老棍穿佛也寒。元是一盂甘露味。分成众口酒糟酸。当阳若使家私尽。有甚萧墙起祸端。
  透网金鳞犹滞水。可知身里出门难。心灰不发新阳暖。鬓雪还添照日寒。感子心头日果爽。厖翁牙颊熟梅酸。吾家无味超谈句。拈起何妨验舌端。
  因雪三首。
  千林冻合夜禅幽。铁意梅花香暗浮。少室春风吹不起。普通年远恨难休。因怀药峤指空谷。无复山阴转棹舟。为报平安庭下竹。漏声移到五更筹。
  九年推出个孤峰。二祖沉埋百草丛。玉象露身明镜外。金毛藏迹古菱中。家家门户梨花月。处处楼台柳絮风。一步普贤毛孔刹。善财行遍觉城东。
  晓洒寒光玉匣明。尘沙海口正呑声。草鞋痕断元无印。拄杖条抽自不萌。赤肉团头冰骨露。虚空背上白毛生。衲僧恰好着精彩。大地都卢只眼睛。
  云门殿前有花寡色也。记以八句。
  雨露恩深独树春。睡仙初醒气犹醺。叶裁蝉翼浅黄湿。花缀蝶翎光粉薰。日上却添三月雪。风来不扫一庭云。二千年远破颜旨。古佛堂前坐夕曛。
  次韵春寺偶作为祐子日新之策。
  胸中刀尺剪春容。蜀段金文花又重。翠色老年庭下柏。荫凉何日钁头松。出溪深蛰应雷雨。投远倦飞惊暮钟。时习道成知损益。蒉功须至九层峰。
  题大义庵示瑞监寺三首(号芝田)。
  大义庵前祖父田。春光蔼蔼绿耕烟。栗蓬花发在今日。粳粒珠收不记年。丹灶分香甘露饭。天桥延御紫金仙。护山自有老龙卧。普请莫教惊懒眠。
  为众用心如为身。要收斯果种斯因。信根不择膏腴地。枯槁复芽甘泽春。松阜最高推兔魄。金江无底豢龙鳞。门深松竹桑麻径。三脚驴儿拂晓人。
  江外睛春向闼排。金鳌背上碧蓬莱。云含海气舒还卷。风驾潮头去又来。层翠千年图画里。澄清万顷玉奁开。云门添得把竿手。月掷银钩下钓台。
  山中四景。
  春来物色华。开遍欲燃花。雨露桑麻径。晴烟竹浦沙。舟摇天上棹。履踏树头霞。不是有仙骨。家风与世赊。
  松杉护寺森。月上竹筛金。茶澹贡余雪。泉清爨下琴。邻云嫌变态。分榻共虚心。禅界忘禅味。露吹瞻卜林。
  秋风老碧梧。灏气溢平芜。鹤宿松巢雪。人探骊颔珠。晓堂千里客。寒雁一声孤。且系云中影。独闻香火炉。
  丹雪洞门深。冬来夜色明。怕寒垂白发。暖胃饵黄精。空谷呼相应。逝波去有盟。阴阳不到地。枯木使花生。
  再韵四首。
  芳草斗韶华。归筇又落花。山游思保福。春意问长沙。周岱清无粟。梅坛暖有霞。天涯流水路。一步一溪赊。
  作丛头角森。凉意抵无金。龙管风前竹。猊弦海印琴。榴明千点火。蕉展一封心。造物从怜我。枝安倦翼林。
  丹阳几树梧。凤去草菜芜。斗射埋尘剑。水清投浊珠。爱山情味淡。忘世道人孤。一点中心暖。十年古庙炉。
  寒月上江城。玻璃布地明。曾无孤魅惑。谁中鬼家精。霜柏为吾伴。云山是主盟。自怜三宿梦。桑下几回生。
  因病二首。
  六贼动心王。妄尘张战场。众魔虽作党。三毒是为将。蛇吼活人剑。鸩尝夺命汤。快哉毛孔刹。炉炭即清凉。
  缚脱法成殃。通身得汗良。休言无忌口。任性且搜方。智火调禅味。忍花和戒香。下之以定水。诸佛在吾光。
  书怀五首。
  投老坐茆庵。窗灯月自含。碌砖磨匪镜。松柄折无谈。反耳药言苦。烧肠蛊酒甘。千差消一默。万象是同参。
  昔人犹执鞭。劝志至贤贤。微着俱知命。行藏不怨天。况承空寂旨。所贵离文传。常忆寒山语。碧潭孤月圆。
  柴门长不关。无事厌尘寰。情尽是非海。解摧人我山。韶沈丹凤远。渔去白沤闲。纵有雨花动。争如辨八还。
  一锄披棘榛。步步地非秦。忍辱雪山草。吉祥金界春。道情堪净洁。世味绝酸辛。坐镇邦家者。那知火在薪。
  高天象极难。只恐井中观。楚主轻荆璧。周愚贵鼠肝。思群嘶困骥。顾影舞鸣鸾。孰掣三山断。为投东海竿。
  前韵二十五首。
  芥室以扁庵。诸尘相摄含。虚玄无著道。有口不须谈。咸谓生姜辣。因何荔子甘。若能亲嚼破。璨可日交参。
  仇多自铁鞭。学就在希贤。水冻瓶知海。灰飞管测天。觅心终不得。微笑有何传。祖岂果欺我。明言个个圆。
  初志咬牙关。古贤空海寰。庸流徒厌妄。愚子力移山。忆忘恒在此。坐卧不曾间。看他折骨肉。那吒为亲还。
  周道本无榛。人情岂效秦。只因劳眼翳。妄见乱花春。混沌分清浊。玄冥定甲辛。如何巾解结。应是斧斯薪。
  易易也难难。春从百草观。俊机敲凤髓。妙术割龙肝。辣手不烧佛。断弦安煮鸾。祖宗言外旨。着屐上幡竿。
  无住是吾庵。论何含不含。虚空开得口。万象炽然谈。冷暖自知旨。分明谁肯甘。要会诸讹处。曾晰讳曾参。
  问佛竹筋鞭。非凡非圣贤。青黄随色物。明珠覆盆天。舜若无身觉。头陀灭意传。一机投合处。规矩缺方圆。
  迷悟两岐关。痴云翳锁寰。三千毫末刹。百亿芥中山。风鼓不相击。火烧常自间。孤儿逃逝梦。一觉向何还。
  衣絮入芜榛。长城祸起秦。有求战争地。无事太平春。火鼠无知热。蓼虫犹念辛。下愚移不得。救火泼油薪。
  鹡鸰歌急难。秋色冷原观。霜露摧仙草。寒风搅客肝。冲云灵羽鹤。藏彩德辉鸾。一笑付乌有。鲇鱼万里竿。
  茎草古名庵。歌之法界含。无形常有主。不语镇长谈。裛露黄花洁。经霜绿橘甘。妙高孤顶路。把手与谁参。
  外伏世尊鞭。质疑阿难贤。珠悬衣里月。月上顶头天。器器百千煆。灯灯六十传。老胡归去后。露柱拄梁园。
  圣箭破三关。飞轮定帝寰。照临期日月。带砺誓河山。化育应无象。耕桑也不间。东山家宴令。拍拍古风还。
  藏拙寄幽榛。不知云外秦。魏天双桂月。洞里嫩桃春。明养二仪火。收成万宝辛。奇哉时节理。默坐守乌薪。
  保养不曾难。真空在我观。男儿生铁面。烂衲炼铜肝。轮转腾辉兔。文明应瑞鸾。若言无密语。日上又三竿。
  ?羊挂角庵。微笑有花含。一芥诸空座。十玄无味谈。黄金锤捏汁。生铁撅咬甘。塞断衲僧口。任他天下参。
  牛纯不用鞭。德足自忘贤。穷道终无外。举高上有天。洪钩何所转。一气又云传。至矣大中化。头头应物圆。
  疑作面前关。乾坤不隔寰。狂歌思拾得。野语拟寒山。扫榻松风落。卷帘云雨闲。客来应眼饱。几个腹饥还。
  卜地一牛榛。谁降性地秦。花明黄鸟日。水绿白沤春。不羡囊锥颖。宁怀齑臼辛。饭余无一事。时采洞中薪。
  举世遣情难。有身丧火观。烟霞林客服。风月野僧肝。蛇卧杯中影。群惊镜里鸾。蜀蛮争几几。范把五湖竿。
  金江江上庵。朝日海光含。僧寂唯禅诵。客来多世谈。连环槌可解。利刃蜜非甘。棒下无生忍。何人立地参。
  信为调御鞭。与进可追贤。鹫岭耸千古。鸡峰压五天。一轮高揭示。万水不期传。叱起三车梦。火中大白圆。
  鸡鸣暗度关。一步隔秦寰。鳞卧蹄涔水。谁凭蚁蛭山。多年槐国梦。半日竹房闲。云月无人竞。百忧生不还。
  来隈山坞榛。避得虎狼秦。千里瀛壸月。四时蓬岛春。紫芝应以采。荤草不生辛。想见鲛人室。珊瑚把作薪。
  世波涉险难。双鼠不曾观。促寿鬼伤命。厄民蝗食肝。亏盈初半月。隐见五云鸾。一举通霄路。风车转刹竿。
  海棠花图有鸟。
  杨妃睡足一枝春。引得幽禽亦近人。千载芳声如有蕴。风前不逐马蹄尘。
  次韵酬月心和尚见寄。
  一信寄来惊懒翁。披缄只觉领春风。至哉百万层云谊不在微言逆耳中。
  宗社庞眉老月翁。珠玑咳唾落天风。验过当日玄沙白。海印重重按指中。
  次韵酬心初西堂见寄。
  香岩曾誓在南阳。照破山河片瓦光。拶到无锥无地处。乾坤便是一禅堂。
  次韵酬正续少室和上见寄。
  万木摧残霜后枝。穷通有变不堪悲。忽惊春意一封信。应是东君化动时。
  春回祖室万年枝。魔外知他暗地悲。好把少林无孔笛。等间吹起向明时。
  送僧礼补陀。
  大士生缘是补陀。浮杯截海几烟波。寒潮鼓荡圆通梦。杜宇鸣时雨正多。
  谢故旧至。
  故旧问幽岩下阿。相迎一笑发春和。云排果卓霖林玉。月酌金樽醴壑波。天上甘香知几许。山中饤斗不消多。尝过风味共无饱。入奏松声鸟助歌。
  雨中对花。
  佛灭二千三百年。诸天泣洎正潜然。时人最赏芳春雨。溅向花枝古殿前。
  移兰。
  室养芝兰慕好仇。深林日永共清幽。遗音在耳孔丘叹。最爱国香吹未休。
  瓶珊瑚树。
  频伽衔得转风流。铁打中心不受秋。裂破巴陵三寸舌。一天星斗绕枝头。
  三级图。
  掣电藏机气自臊。毫芒才露便风涛。目前若也隔云雾。来处可知三级高。
  龙盖香炉。
  博山云起世尊前。脱盖缠来现盖缠。心火从他熏定惠。是谁念念拨头燃。
  青磁凤凰水滴二首。
  背负磁州任不轻。丹云投翼也惊人。心空及第试场选。呑却曹溪月一轮。
  泥水通身脱郁攸。文明名翼照千秋。玉箫声远人何去。有口不鸣唯漱流。
  虎斑砚。
  一片顽然似待时。吹云伫看起风威。海龙藏腹端溪舌。只恐全斑以管窥。
  笔匠请。
  为贺先生三寸利。光芒直射斗牛高。点开大藏无文印。便见毛端放月毫。
  蜡烛。
  烧却全身古佛风。只图当下寸心空。直饶顶带圆光去。未出虚凝寂照中。
  烛剪。
  发焰凝冰恣放收。暗头交刃打明头。当机不昧翳睛手。解彻无心我也休。
  灯盏日月为钮。
  把住两轮还放行。可知日月藉他明。灵台一点无今古。此室不曾推净名。
  种莲。
  分种金沙阿耨池。向根浊世烂泥移。火中花也清凉露。出水何如未出时。
  倒悬花萝卜瓶牡丹。
  萝卜拈来穿凿时。无根花发倒悬枝。南泉直指却迂曲。国色妆成混沌眉。
  读碧岩。
  乳峰飞瀑夹山头。电激雷驰水逆流。百则穿来无一字。灼然大藏不能收。
  次韵酬江之金田元章师见简(小师于彼会下侍宾)。
  一曲希声太古音。音音不落子期闻。舟横野渡水千顷。寺涌金田月十分。哦句琼瑶吴地雪。呼毫风雨楚天云。山翁潦倒无堪抃。借汝牛儿出气云。
  次韵酬相之报恩义堂师见简。
  季世颓波力激扬。灵峰不向袖头藏。会看夜半扶桑日。法战场中有鲁阳。
  次韵酬甲之惠林月舟师见寄。
  振起弥高向上宗。百花萠动惠林风。深嗟汝缺三拳筑。恼杀洞中云卧翁。
  谢故旧书。
  泰山义重故人书。满幅骊珠照我居。遥忆鹧鹄啼断雨。夜塘飞出几金鱼。
  次韵示僧。
  云门烂却东山禅。铁打身心果不坚。莫怪者回无一语。乌藤放在离东先。
  悦岩。
  面目玲珑喜气新。忻忻草木解颜春。空生不把眉棱展。狼藉尺天花雨尘。
  繁桂。
  垂荫双株昌且滋。花披金粟露香吹。心空须是登科手。天外秋高月窟枝。
  南薰。
  绿树阴森奏入弦。凉生殿阁凯风天。试看诸佛出身处。水上东山话又圆。
  德光。
  履道行藏必有邻。天无私照辅其亲。骊珠投浊波皆月。花木向阳先放春。
  月舟。
  玉兔高推短棹秋。海潮遥接广寒流。清波有路直钩上。载得乾坤一叶浮。
  大愚。
  只个顽心似铁牛。南泉求底是同流。看他七佛圣师智。不及毗耶默一筹。
  天吉。
  大化无私仰彼苍。但应惟德降休祥。河沙福聚何言地。不在灵龟卦卜场。
  瓢子韵。
  洞仙之器以成形。虚白又知颜子情。倾出烟霞春上笔。物归有主德惟明。
  光胜寺南公老师来问寂之次题花有雅咏。和之以偈。
  金锡凌空降海涯。洞天和气几烟霞。高歌一曲蛰虫振。开遍山中树树花。
  佛成道。
  清寒彻骨饮惺惺。枯木龙吟遍界腥。大地众生齐受记。秤锤挂在定盘星。
  送中端侍者东行(荣枯木小师)。
  壮年行脚古皆然。知识门头顺逆缘。金锡风轻投虎穴。瓦孟云冷下龙渊。三千丈雪片帆月。一十州秋孤雁天。记取犀牛还债日。泰山恩重老婆禅。
  次韵谢清溪和尚惠手栽蜜柑。
  黄金三百颗霜柑。连理枝头摘最难。惭愧老兄来意远。秋香轻劈洞庭酸。
  谢月山书记惠祖庭金橘。
  收拾祖庭风味新。一封情义见吾人。光罗席上半千颗。咸是黄龙颔下珍。
  春山。
  八面玲峨远泼青。倚天拔地势峥嵘。香云珠雾不吹断。草木长承雨露荣。
  血书父母恩重经。
  刺得铁牛皮下血。恩波滴尽十恒河。所生父母都红烂。荆棘放开优钵罗。
  栽柏树。
  庭前柏树力栽培。便是万牛回首材。只为赵州无此语。枝枝叶叶说西来。
  种竹。
  凛凛琅玕不受埃。和风和雨活埋来。是龙龙自有龙句。头角年年侍震雷。
  雪松。
  瑞启蛰门千尺龙。银须玉甲势飞空。曲终未散遏云影。调转谁闻入奏风。不是上天薝卜树。定知希世钵罗丛。呼毫聊记丙辰岁。古佛堂前老病翁。
  雪竹。
  凛然高节为谁贞。想见庭前立五更。叶叶联辉风自定。枝枝无影夜还明。四檐白凤将群集。一榻琼花洒梦轻。万籁深沉千涧绝。冰崖忽裂折腰声。
  雪梅。
  冻锁明明百草丛。东君消息未曾通。孤根暖意三春信。一笑冰颜六出中。月窟香浮藏迹麝。溪边玉瘦拿云龙。江城何处黄昏角。吹起落花枝上风。
  雪松。
  大地全无一点尘。相逢咸是月宫人。推轮兔子知何处。惊看苍官鞭玉麟。
  雪竹。
  渭水苍龙换骨时。玉鳞银甲逐风飞。铁鞭击碎珊瑚月。惹着凤凰窥德辉。
  雪梅。
  冻彻浑身铁意寒。十虚消殒太无端。古菱台上春风面。吐出前村玉一团。
  铁钉。
  一机瞥转火星飞。锋利何如铁橛时。纵向上头夸独脚。作家未放顶门锤。
  风铃。
  敲空唱和月明前。古曲风高调也圆。相鼓通身生铁舌。观音耳里打秋千。
  琉璃风。
  映夺须弥南畔光。圆通教体不曾藏。虚空是口八风舌。般若玄谈日夜扬。
  琉璃帘二首。
  挽下天河星斗惊。银蟾光透碧波清。茎茎秋水条筋骨。挂向吾家作夜明。
  冰骨横陈碧剪蓝。满檐风露玉珊珊。更深谁下苍龙窟。不动清波意自间。
  古镜二首。
  日午昏昏夜半圆。照观父母未生前。迷头若也认光影。此去汉阳万八千。
  历劫当台十日轮。无踪迹处不藏身。胡来汉现微尘佛。拂拭还他非物人。
  蒲团。
  溪山旧是我青毡。坐断方知镜缺圆。个个安身非别处。黄龙因甚问生缘。
  茶磨。
  两轮推转不相迁。自有中心树子坚。漏泄建溪春万斛。赵州禅在口皮边。
  风车子。
  百尺竿头筋斗手。定轮回转一机全。看渠受过八风力。约不退兮推不前。
  帘钩。
  尖尖初月曲弯弯。挑上风镰向玉栏。大藏不留元字脚。珠帘卷起与人看。
  长明灯。
  灵台信炷劫壸前。定水为油智火圆。无始点来无尽夜。然灯古佛自他传。
  无尽灯。
  一灯点破十奁开。光境重重涉入来。法界海中尘数佛。同起三昧个灵台。
  藏经舍利。
  倒语颠言古佛心。时人多向外边寻。因风吹起无明火。锻出五千黄叶金。
  贺第五桥落成。
  道接长安见大成。度驴度马不消争。玉蝀横跨三千尺。截断东山水上行。
  云门寺十境。
  镇海轩。
  白月当轩忽现时。海神知有眼如眉。仰山不得老师叔。栲栳之珍倾向谁。
  拨深阁。
  霜风四壁一炉深。聚首无宾主话人。拨得冷灰闻豆爆。沩山萠动百花春。
  滋福水。
  远发清流源脉深。雷车白日阿香霖。春风原野灌甘露。四十里园云布金。
  大义田。
  一片闲田从祖翁。深深耕垦几春风。婆心全在展开手。颗颗圆成栗棘蓬。
  金鳌岛。
  载起三山浮浪堆。青春论劫玉崔嵬。钩头纵有万钧饵。不上任他抛掷来。
  白鹭洲。
  人倚楼头月正秋。芦花分碧大江流。今朝崔颢如题取。翡翠岩前白鹭洲。
  菖蒲涧。
  三千年远不曾霜。叶叶春含尧代光。只尺一溪天上月。染云仙发沐流香。
  翡翠岩。
  俯海苍崖千尺空。将雏翠雀倚其中。就身打劫儿孙砾。击凤巢翻便化龙。
  抽笔峰。
  月毫高拔碧琉璃。倒弄波澜插太虚。只个是非磨不尽。吾家密语使谁书。
  出经岸。
  娑竭宫中传不到。一尘擎出大千经。甚深般若波罗蜜。海岸风涛日夜声。
  丹阳十题。
  云门推月。
  寺接海门波涌金。珊瑚岸岸玉琳琳。冰轮推出九衢上。白雪铺成大壑阴。云表风牵巢鸐梦。洞中霜入野僧襟。沉沉遥夜满山露。松竹凝辉瞻卜林。
  天桥跨海。
  万丈飞梁拄落霞。虹霓饮海跨晴波。神仙衣裓拂云降。日月灯毬借路过。宝剑磨从沙竭出。网珠张与蜃楼罗。长松修竹金沙寺。拍岸寒潮奈梦何。
  成相积雪。
  寺倚青冥尺五天。三冬积雪玉崚嶒。鹿流鲜血救饥火。人沥丹衷礼夜灯。蚌壳劈开千刹月。魔宫粉碎十虚冰。悲心埋没补陀境。小白花开似不曾。
  普甲晴岚(弃师开山弃世也)。
  弃师行业德闻馨。普甲春风泼黛青。山带晴岚含瑞气。天开地秘出人灵。檀门植福朝飞钵。手面生光夜诵经。揭得岷峨千载烛。前峰月上定僧棂。
  神府画屏。
  五云天府玉屏围。十里沧波湛凤池。淡墨烟横明白鹭。黄昏月上洗玻璃。春秋染在丹青色。草木长含雨露辉。障却红尘无路到。可知仙聚会琴棋。
  鲛宫玉箱。
  脱死风波鳌得延。重重宫殿水晶天。黄梁玉匣春秋富。弱海蓬壸只尺悬。消得三周间白日。归来七百有余年。我来欲问当初事。唯有桃花不见仙。
  千岁龙松。
  铁甲龙鳞裂白崖。千年镇国蛰门开。雪添春色献君寿。月捧夜明劝玉杯。入奏南风长解愠。卷潮寒籁忽惊雷。何当作雨作霖去。慰望来苏泽九垓。
  九世圣灯。
  化被吾朝九世尊。涤尘智水湛天源。灯明补处率陀火。寺镇龙宫海藏门。星斗粲然开玉轴。波澜浩荡涌红暾。愿言呼得均提子。分彼余光普破昏。
  金岛雪浪。
  障得崩奔既倒澜。金崎突出海津关。鲸音大震喷银浪。鳌背急回翻雪山。白雨撒沙风卷断。苍崖承雹鸟飞还。青霄千古一轮月。影在波间暂不间。
  福岛白沙。
  先生采药得仙灵。奉使秦皇为避秦。不向桃源徒问路。远探蓬岛此颐神。白沙犹照鬓丝雪。丹灶未寒和气春。缅想天山楼上月。夜深呼梦鹤声频。
  次韵酬及书记。
  老卧烟萝忘岁月。惭无梅子骂非心。三生引望西方美。一息残□朔漠阴。白雪遏云惊梦破。金芽邑露领春深。枯肠吟彻茆堂晓。万壑松风吹月沈。
  前作二首附录。
  百城烟水在眉棱。余得吟心对碧层。明月清风间不日。加沙禅榻冷如冰。三千里外云游梦。一十七年林下僧。遥念山中枯木众。香销古篆坐残灯。
  拄杖皮穿瘦骨棱。螺青叠嶂拥门层。春来鬓发犹留雪。老去情怀淡嚼冰。只影有邻虚白室。是山皆主水云僧。相忘乐在千金诺。风雨短檐何夕灯。
  次韵答及书记(及愚中)。
  古锡凌空问朽年。青刍一束王堪延。金山一面秦方镜。鉴在机先不用宣。
  寄真如椿庭和尚。
  锦旋传喜过三霜。会面犹如隔异方。龙阜雷曾从震旦。凤台春乃复扶桑。万年椿寿兜楼祝。五叶松花甘露场。想见金刚幢子上。长标不夜若英光。
  题松冈观音堂。
  脚底层层苍翠寒。银河可濯碧云端。妙颜尊浴马蹄水。渴仰人开鸟道关。今日凌霄仪凤竹。当初横海钓鱼竿。松冈山上圆通月。几处钟声吼夜澜。
  绀发梳风绝顶云。缀星冠盖照天新。梵音雷震广长舌。悲体山开随类身。沧海誓深桑又绿。尘沙劫远柳长春。威神有意图清泰。一马见留奔逸尘。
  丹丘即景韵。
  老去无心逐景光。方知日为野人长。鹃呼望帝迷身世。蝶引庄周入梦乡。浊水投珠波悉月。深丛有麝草皆香。贤贤莫患器成晚。为道不休终至忘。
  春夜泛月韵。
  落霞孤鹜海涯天。寺倚青冥渔浦前。河汉月随春水棹。丹云钟到野僧船。子规啼得裂山竹。白鹭于飞抹晓烟。境也待人如此在。古来徒说鹤成仙。
  松岗大士韵酬及书记见和。
  音声得度大悲尊。混迹劳生几解烦。五浊淤泥莲出水。三摩净地月光昏。冲涛奔马上香饵。破柱疾雷惊蛰门。喜见网珠垂范偈。重重涉入一尘根。
  老怀一首寄及书记。
  钓寂丹江已七年。再逢高友问枯禅。清谈不换杨州鹤。佳会却思桃洞仙。孤雁秋深良夜月。残灯漏永落梧天。人生几几解颜日。多是故交叹逝川。
  愚翁老师酬以一偈依韵为谢。
  满头吴雪老山棱。昔日南游似不曾。物外赏心秋蚌月。眼中知已夏虫冰。深藏希世麟龙角。甘做长行粥饭僧。迦叶门风穷至变。刹竿谁点五天灯。
  送小师祐禅人东行。
  告辞壮志在参玄。白露秋高八月天。谛审先翁锁口诀。男儿不缺打爷拳。
  赞木做文殊谢雕刻人。
  心手相忘下手时。木头也是振全威。神龙归握众生智。般若无知七佛师。五五圆通鹅择乳。三三多少蚁穿丝。翻身更有悬崖句。百亿毛头狮子儿。
  读传灯录。
  风鼓须弥相击频。转眸海水又扬尘。兔栖蟾窟秋生桂。龙宿凤巢云锁春。半日烂柯松下局。千年佳实橘中人。钓丝不到禹门浪。推毂雷车烧尾鳞。
  拜十六罗汉。
  佛敕明明住世来。袈裟抖擞裹天台。灯然苏髓薰兰室。乳吐花心浮茗杯。香熟卧龙离午钵。定深饥鸟下生台。群萠渴仰齐如斗。一十六人春蛰雷。
  读金刚经。
  诸佛出世从此经。解空空海问南津。龟毛结网无为法。兔角报春三世心。爆竹青灯连夜雨。和风啼鸟百花林。如如不动真持诵。念念波罗蜜甚深。
  读圆觉经。
  藏启光明吾本源。无方清净六尘根。矿华离幻摩尼现。相病共空唯觉存。二十五轮标月指。上中下限入圆门。尧风舜日流通普。谁向庵前问世尊。
  因看楞严经试笔。
  性色真空启祚阳。毫端宝刹网珠光。尘尘齐起从三昧。草木吹春祝寿香。
  明浦。
  水接汀沙白鹭行。珊瑚相射斗清光。者回天外归帆月。不向芦花旧处藏。
  有人题烦恼家狗打不离门以请偈。
  一颗摩尼清净光。不知五色各随方。若能开豁耳根见。未必空花逐翳狂。
  次韵。
  寒岩枯木秀三冬。眨眼依前贼后弓。晓月叫霜猿挂树。朔云冲雪雁过空。帝珠宝刹纤毫上。祖印山河按指中。一步灼然三十棒。龟毛任网太虚风。
  铁意梅花吹雪香。冒寒怜汝问丹阳。无毛金鸭飞何去。缺鼻犀牛顽且强。娑竭求珠探弱海。天桥攀月扣清凉。岳云不吝慈悲句。春草青青雨后塘。
  又简云翁。
  故人书信德惟香。怀抱春融正坐阳。情淡冰霜应让洁。心灰筋骨也知强。相望千里几云水。屈指九回移燠凉。想见孤禅岑寂夜。寒潮拍梦到钱塘。
  袈裟。
  衲僧命脉一丝存。挂起直超千佛尊。百福庄严无相相。片云盖覆尽乾坤。
  佛祖传来无缝衣。针锋全露破颜时。众生托庇不曾识。唤作是龙悬命丝。
  雾露衣珠不外求。生成万宝福田秋。是谁搭在如来界。麟凤龟龙一网收。
  鸡足山中把定先。早知生佛共齐传。卖来买去忘家业。痛惜翁翁个片田。
  钵盂。
  应得人天多少量。黑漫漫地转光辉。铁钉别甑炊香处。一饱能消万劫饥。
  脱体圆或养圣胎。一生是口向天开。蓦然呑却众香界。便见吹云上五台。
  佛佛常持功德聚。不知那个不承恩。老卢空手全提去。玉转珠回甘露门。
  龟毛拂。
  无角铁牛睡未稳。河沙诸佛聚蚊雷。衲僧幸有龟毛柄。空手何妨一拂来。
  了角童儿白首丝。藏身露影应群机。华王座上才行令。万象来宾听指挥。
  竖指横挥化日新。才求杷柄便乖真。看他从上佛并祖。悉借威光转法轮。
  兔角杖。
  五岳全无非月生。龟毛拂子是同行。按过三世十方佛。与夺机先断不平。
  元是月中乌有玉。一寻价直重娑婆。古今未见全提得。且喜东山探水过。
  呑却乾坤兔角龙。兼身在内老真翁。男儿不堕旧途辙。划破众流放使东。
  无底船。
  兔角撑来孤月桌。龟毛编作八风帆。茫茫雾海截流者。一念针盘喝指南。
  不触波澜载月之。古帆张起又随吹。华亭客去江山老。满眼风烟说向谁。
  忧苦海中无底船。探珠几下九重渊。有时轻把空钩掷。万丈鲸波怒拍天。
  没弦琴。
  灵山胶柱不知转。少室止声徒解张。清浊未分先一曲。终无音韵落宫商。
  太古希声格调高。子期侧耳又徒劳。山河不吝婆王手。风搅寒潮鼓夜涛。
  金鱼板。
  作家锤下没顽铜。飞出金鳞烈焰中。古佛令行轻一击。半千尊者坐春风。
  火星迸散起风雷。不问禹门烧尾来。打发玄关重鼓腹。赵州茶碗舞三台。
  铁角铜头异类来。丛林推出个雄材。不烦方丈老人说。三下破山惊众雷。
  涂毒鼓。
  坐镇法城行令时。一槌电掣与星飞。望风中毒三千里。百万魔兵命似丝。
  一击风雷海岳寒。脑门着地铁心肝。龙蛇阵上当轩挂。棒喝交驰也是间。
  寸钉牛力疾雷威。弄死皮来见活机。劈面一槌吾掌握。何妨万里便横尸。
  快剪刀。
  两刃见机齐转回。收来放出不相推。满堂露柱叫寒夜。谁把牛皮为我裁。
  浑钢百炼刃交辉。好手手中机夺机。试看仙家轻雾縠。裁成天上六铢衣。
  秋水光摇两首蛇。锋交铁觜咬霜牙。当机截断玄沙白。不为禅徒着眼花。
  滤水囊。
  裁缝波縠秋江绿。不露针锋线路通。一口吸干香水海。河沙诸佛腹中虫。
  波澜胸次不曾夸。嬴得虚心饮月华。渗漏犹留罗縠见。保持生命有何涯。
  开张大口不含糊。罗縠精光见也无。和月清呑秋水骨。漱烟细嚼夜明珠。
  师子峰。
  一座台山背上擎。眼中空尽野狐精。威风不问三千里。万窍齐扬哮吼声。
  八面威风不自夸。地擎天拥更何加。巍然迥出千峰上。下视时流露爪牙。
  猕猴塔。
  定力巍然耸率都。秋香果熟不如无。袈裟月冷巴山梦。历劫攀缘付一呼。
  千山月落断肠声。空被栗蓬瞒一生。无影树头藏迹得。壸天日午打三更。
  攀缘歇得入那伽。争奈山山落木何。天咏挽词呼晓梦。终南云锁率都婆。
  张骞乘槎。
  远问河源离海津。珊瑚戛月入冥冥。凤梭咿轧仙机晓。应是君手惊客星。
  千载漂槎喜得入。张生一棹浪吹云。天上借路岂容易。盖挽河源洗世纷。
  雪浪寒吹沂汉河。鳞鳞蜕骨老龙梭。张骞如具杜陵手。玉斧高提斫桂花。
  伯夷采薇。
  名与首阳曾未磷。巍巍面目见其人。干戈四百余州粟。不抵薇拳一握春。
  紫玉拳头擎首阳。二君风味洁冰霜。珠之径寸九渊水。八百大周春日长。
  秀色年年带雨新。烟霞蕴玉首阳春。凤麟为瑞犹常事。千古名高采蕨人。
  渊明爱菊。
  世途高揖入桃源。稚子候门鸡犬村。篱菊吹香醪又熟。乾坤更有一乾坤。
  归词千载尚腾辉。晋代风流菊一篱。闻说净邦无酒话。直饶莲社亦攒眉。
  锄有田园菊有芳。酿春瓮熟紫霞香。投林倦翼日将夕。谁把琴书与世忘。
  三径就荒松菊存。南山在眼掩柴门。秋香不易晋天下。一曲无弦酒满樽。
  周处磨剑。
  入山获虎水蛟龙。智勇惊人烈士风。一寸剑心终敌万。猛将不肯死家中。
  朝闻夕改圣攸难。峭也钢刀打暴还。果见忠心高贯日。声名不杇重如山。
  猛虎抟来蛟亦诛。灼然怪力不如无。忠心孝义虽倾国。千古空留磨剑图。
  到天亭。
  攀险蹈危休歇时。轩窗虚豁月相随。朗吟一发千山应。八极清风笔下吹。
  鸟道扪空进步难。乾坤接在一栏干。轩知世界而今别。手掬银河煮月团。
  一层层上一层层。坐断白云无可登。星斗绕栏风在下。如何说与夏虫冰。
  呑海轩。
  一座轩窗呑海时。光含宝月碧琉璃。虚明彻底无涓滴。却笑庞翁烦马师。
  重重海印一帘栊。大坐寥寥物我融。水在天兮天在水。满身风露广寒宫。
  窗含溟渤月推轮。万象磨光镇夜明。昔日仰山来此坐。宁夸栲栳为人倾。
  金翅鸟。
  飞九天兮宿铁围。黄金羽翮秘摩尼。是他因甚取龙力。不奈伽梨一缕丝。
  两腋猛风云翼轻。取龙天眼羽中神。纵当宇宙空诸有。长得无明壳里身。
  神机恰似衲僧雄。鼓动三千一拂风。海水沸腾枯到底。看看直下取狞龙。
  鹪鹩鸟。
  翱翔自在羽毛轻。宿食随时适性情。物至相忘无小大。一枝枝上是鹏程。
  网罗恐在稻梁秋。投宿蒿莱得自由。是已不求无待外。篱边终日语啾啾。
  抟风九万鹏程窄。知足一枝天地宽。不待庄周齐物辩。生生之理自安间。
  死蛇惊出草。
  身心死却已多时。忽有腥风起动伊。拨草一朝无处讨。雪峰山上现全威。
  普门品大士相。
  字字全含法界身。身身随类现其身。入流忘所知何日。眼里空花又逢春。
  上已。
  天地开通修禊雨。丹江惊见起风雷。桃花三月云门浪。几个跃鳞烧尾来。
  芳首座雕造药师一会尊像以报亲需偈。
  荆棘丛回优钵春。报亲端的见其人。髑髅一笑药壸尽。日月腾辉大法轮。
  和韵一峰师寄视篆百执事。
  胡家唱和拍惟毡。一曲风高入没弦。不二戏场门大启。赏音撞动五台仙。
  赠扬侍者归省祖母
  侍者参禅参得了。草鞋紧峭下西州。髑髅里面祖娘眼。万里关山拄杖头。
  次韵寄武林石室和尚。
  天下今无第二翁。王臣远向武林风。德音惊座相思外。宝诲披云渴仰中。护法海龙衔月至。伺神天女散花崇。蛰门犹待电车毂。望入冥冥故塞鸿。
  青磁狮子香炉。
  通身是土通身玉。出火坑来设火坑。哮吼一声无畏气。三千里外野干惊。
  寄香积石屏和尚劝天龙请。
  知识探过百十城。安眠闻道待余生。莫忘当日灵山嘱。宁忍回澜砥柱倾。诏命投诚千里重。乌藤为祝一身轻。中怀欲写笔无舌。风搅长林雨也惊。
  五云赍彩入防城。天下禅林光贲生。莲眼未舒皆鹤望。葵情可想向阳倾。唯玆祖道千钧重。应是鸿毛万事轻。世上愧无排闼手。汾阳闲梦使谁惊。
  法轮寺虚空藏堂化缘。
  一念三千无价珍。施心才动百花春。虚空宝藏圆成日。随处何妨转法轮。
  金园老师以丰之凉箔投百执事。报以三十一字咏。京城诸老有偈和之。
  凉动夜明帘。暑天秋意传。湘波轻弄月。渭水薄笼烟。节节霜皮瘦。茎茎冰骨坚。移风君子咏。挂在玉堂前。
  次韵谢圆觉钝夫和尚见寄偈兼惠香合。
  由来大法水朝东。喜得宗门哲匠工。八句伽陀联璧月。一封书信里春风。德仪瑞凤琅玕竹。化集祥麟薝卜丛。禅榻定回花雨晓。吟惊天上五云中。
  次龙湫和尚常在光寺韵。
  万法生从一字阿。惊时句出感神多。寺开金地人移梵。云接画桥虹饮河。非指难论非指指。伐柯取则伐柯柯。瓦炉灰冷空三际。岩户禅深伏四魔。天下甘香飞钵供。风前咳唾弄珠歌。菩提树下华王境。暮鼓晨钟更是何。
  寄挂角庵主。
  古人得旨入山深。天下何移此寸心。流水松风弦外趣。悠哉咄咄白云吟。
  谢瑞光长老惠白纸。
  投来书信封何事。好为玄沙理旧因。飞钵岩前风拂月。山中一夜布霜新。
  画马。
  一骥空群气俊哉。砚池流自渥洼来。纤毫不费拔山力。千里追风追得回。
  圆相。
  混沌之先全体露。释迦弥勒是他奴。包含万象机轮转。莫学耽源认死模。
  天山(准三宫)。
  面目巍然不受尘。从空屹立势嶙峋。高哉罔极苍苍翠。泼作须弥百亿春。
  万宗。
  头头物物收归一。归处分明无不通。勘破赵州衫子话。众星拱北水朝东。
  文殊问维摩疾图。
  三万二千师子座。方方丈室接人天。当机一默雷惊蛰。大地众生眼始穿。
  看大慧广录普说。
  坐断千差口骂天。雷霆舌上放西川。无端没溺平人了。覆水难收海蚌禅。
  佛祖宗派图。
  脚下红丝系铁牛。绳绳继继恶踪由。衲僧作业绝相似。不是冤家不聚头。
  云门须弥山话。
  一念不生从问处。须弥突出面前峰。当机若也解居顶。靠倒云门立下风。
  刈麦。
  登熟麦场满陇秋。黄金有价卒难酬。观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拈来却馒头。
  送卖扇人。
  宝月团团玉斧修。犀牛扇破使谁修。当年补得盐官索。无限清风吹未休。
  动静随时话正圆。风流犹忆五台仙。惜乎天上好风月。却抵养家三五钱。
  临济再参黄檗。
  六十乌藤有甚过。三拳相报不争多。归来摩捋虎须手。其奈活埋黄檗何。
  青磁罗汉。
  苍生有望卧龙云。一钵离台几度春。肩上袈裟尘不染。看来当日火坑人。
  陶家借路出尘身。解脱坑中定惠熏。火冷灰寒僧也寂。袈裟露湿雁山云。
  金刚眼睛。
  大地撮来如粟粒。曾郎涂毒脑门摧。一千七百衲僧诀。当甚篱根破草鞋。
  如来顶骨祖师髓。匣里青蛇袖里锤。照顾眉毛能几个。等间触着火星飞。
  鳌背观音。
  把竿鳌背应无方。苦海如空愿海空。六十恒沙菩萨度。众星推月一圆通。
  冬瓜印。
  世尊密付涉离微。万象森罗共发挥。后代无筋朱紫眼。冬瓜印破铁牛机。
  竹杖。
  西来祖意翠微旨。全属吾家拄杖边。昔日云门轻触着。铁蛇当路雪峰前。
  渭川龙子衲僧杖。蜕骨巴蛇戴角来。拈起单单呑佛祖。终无枝叶鼓风雷。
  裴公留笏图。
  霜·华枯木发龙吟。渊默雷轰劫外春。输与一机留笏去。腾辉千载玉毫新。
  八角磨盘空里走。
  八角磨盘空里走。瓦瓶煮海点茶来。木人睡起啜三斗。吓杀饥肠十日雷。
  万象之中独露身。
  万象之中独露身。春风面在百花明。拨并不拨有何限。怪得兔头牛角生。
  白泽香炉。
  金狮面目额头角。颔下龙鳞脚蹈蛇。神物果知王者瑞。胸中香火辟群邪。
  瓶珠藤。
  天台春色万年枝。千尺凌霄雨露余。昨夜海龙持献佛。满瓶倾出夜明珠。
  瓶金灯花。
  琉璃瓶里九枝头。花点金灯水作油。祖室光辉希有瑞。传芳三世有来由。
  罗汉树。
  春风吹转道香熟。定惠根深果正圆。纵汝无心修寂灭。若论成佛更驴年。
  明室。
  日月为灯光祖宗。吾家密付不通风。他时正令当行日。百万人天方丈中。
  次韵悼不迁和尚(全身收在壸中)。
  恁么来兮恁么去。终无形迹可留模。活开钁下通天路。穿凿虚空埋劫壸。
  古寺看花。
  世尊灭后二千春。古寺看花溅泪频。痛惜风前狼籍雪。至今犹待破颜人。
  谢人惠金字法华经。
  七枝菡萏鹫峰春。六万余言古佛心。恩义难酬尘点劫。衣珠露滴碎黄金。
  重刊刘虬集解法华经。
  虬翁笔下七枝莲。一会灵山尚俨然。今日有人重指示。妙华全在未开先。
  贺大丞相以金襕袈裟赠南禅太清和尚。
  刹竿倒却定宗风。法嘱大臣威力雄。试向瑞龙肩上看。金衣光染五云红。
  次韵谢净智天鉴和尚见寄。
  万象入封吟几边。天花定寂晓堂筵。南山春应优昙瑞。北阙云熏祝寿烟。三世传灯迦叶后。一尊成道逸多前。缅思无孔戏场笛。吹到天津知几年。
  场开金宝海瀛边。净智庄严微妙筵。应是人天推象驾。料知法雨洗狼烟。梦引瓜瓞未来世。寺谶国清三岛前。一偈暗投光照夜。隋珠何必记当年。
  次韵贺正续院佛牙塔再兴。
  斧斤在手住山翁。制底圆成便见功。烈火光晶烧不坏。金瓶声□感而通。分身百亿网珠月。刹土三千铃铎风。无缝塔兮层落落。遥知天女散花红。
  次游广隆寺韵。寄桂宫院皎禅律师二首。
  西干大法向东隆。便是吾朝圣德功。鹫岭春回荷沼雨。祗国秋肃桂林风。牛鞭宝驾一垂土。人出火坑三有笼。七百年来行业月。清光永照梵王宫。
  古佛灵场释种隆。积年香火见修功。瓶含净刹琉璃月。铃语虚空宝塔风。画壁瑶阶苔绿上。霜松雪竹淡烟笼。通方眼在杖头挂。照见重重法界宫。
  送季成长老再赴信之安国寺。
  再问信阳城里寺。千山蹈雪玉崔嵬。钵囊花绽放春日。盛取镜湖三万来。
  甲子岁且经散试笔。
  门从甲子启真空。道履清宁行大中。五日焚修功应手。百花何处不春风。
  秀岩。
  不借云擎自拔群。玲珑八面雨花春。空生若到无心地。天帝何妨赞叹频。
  花林。
  惟德熏来觉树风。栴檀薝卜不相同。他时春色惊人目。瑞世优昙在此中。
  大年。
  天上仙龄不是俦。人间谁敢较春秋。真如界里本来主。只有虚空与寿侔。
  古鉴。
  历劫菱奁镜面秋。机先一照有来由。汉阳不远灵台眼。黄鹤楼前鹦鹉洲。
  春林。
  万里韶光和气融。东君信息见潜通。奇哉惟德日新化。吹遍百花枝上风。
  送上乘院化主。
  一念圆成众妙门。头头左右取逢原。上乘眼在时人肯。化则家家多宝尊。
  化法金刚院舍利塔婆宝舆。
  信心一发福如海。稽首金刚不坏尊。愿获庄严功德聚。同开法界塔婆门。
  试笔韵。
  一瓣兜楼祝寿辰。八荒启祚物咸新。祖师命脉有无法。枯木龙吟教外春。
  供五百罗汉。
  转身路在笔锋通。定起天台方广钟。供得清茶花一盏。半千尊者饱春风。
  且容小小现神通。佛敕明明五浊中。此去西天何日返。金刚不厌会斋钟。
  源匠作呈以雅咏二首。以二偈答之。
  吾心指月时。万象悉含辉。光境俱忘处。寒山也不知。露柱叫怀胎。灯笼致贺来。纯清元绝点。明镜亦非台。
  题东福通天桥。
  挥却风斤支落霞。虹霓千尺截奔波。通霄一路脚跟下。来往人从鸟道过。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卷第八。

  宝幢开山智觉普明国师行业实录。
  门人撰。

  师讳妙葩号春屋。扁居曰芥室。又自称不轻子。甲州人也。俗姓平氏。母源氏。尝祷观音大士。一夕梦呑雷而孕焉。相者之老媪闻之曰。斯儿必有名大震天下。以萩原天皇应长元年辛亥十二月二十二日方诞。母无所恼。实梦窗正觉国师之甥也。
  正和二年癸丑师甫三岁。母抱谒正觉师祖于净居曰。此儿颖异非常。不可处尘秽。宜投师为弟子。祖试口诵心经授之。师随而学之。祖叹曰。三岁儿尚如此。后不可测。能保养焉。
  文保元年师方七岁。正觉师祖时隐于浓之虎溪。父母送师为童。祖授以莲经。日课一轴。师受了辄诵。人谓之神童。
  后醍醐天皇元应元年己未。师年九岁。正觉师祖居三浦泊船庵。师复往而从焉。
  元亨二年壬戌。归甲州依道满翁。翁痛激发。师由是勉强读书。拾枯当油孜孜不懈。
  正中二年乙丑秋八月。师祖奉。敕赴京。路经甲州至浓之虎溪。暂滞留焉。师逐之而至。遂做大僧。
  嘉历元年丙寅。师与诫默翁偕上京。谒祖于南禅。乃挂锡而留。是岁登坛具戒夏罢祖檛退。留师依元元翁。翁亦继席。师侍于汤药。时时研究宗教语脉。而多获其言论风旨。
  二年丁卯。祖退净智移居瑞泉。师亦往而侍焉。
  后醍醐天皇再祚建武元年甲戌秋。正觉师祖奉敕再董南禅。冬十一月。竺仙禅师视篆于净智。师为书状侍者。开堂日问禅缺人。师离位操元音以问话。一众惊叹。
  乙亥夏。师特往京师参省正觉师祖。竺仙为偈送之。
  丙子岁。后伏见第二皇子践祚。命清拙和尚。领南禅席。拙请师充典藏。结制为众秉拂。又请为悦众。故拙有一篇谢语。其略曰。烦归藏主寮。秉拂超拔。再命主纲维。众心悦可云云。师音声和雅。尝学音节于胤别传元古先。曲尽其妙故。丛林称之。
  历应元年。戊寅冬。师绘正觉师祖寿相需赞。赞曰。咄个没刀刀汉。禀赋性于愚鲁。举措信彩不拘规矩。坐曲椂床无所成。强道。市中田貔虎。只将此破生涯。扶起泼天门户。
  康永元年壬午。师年三十二岁秋七月。正觉师祖谢真如?事。武州太守高师直。将使师补处住持。师誓而不肯。祖亦以师富春秋不令应命。竺仙和尚住天龙。请师充后堂首座。因秉拂。僧问。山是第一为甚么位居第二。师曰。二由一有。一亦莫守时以为名对。师游竺仙之门日久矣。故谢词曰。春屋既贞。非常德业与余道契久矣。抑且屡承赞佐。或侍书侍香。或纪纲众僧。烦其首众。而不就亦数矣。今乃就之行。当见其以摩诃衍布施于人也。
  甲申岁。寓于西芳精舍而过一冬。唯纸被一张而已。
  贞和元年乙酉岁。天龙寺将有开堂庆赞之胜会。师祖命师为纪纲。一日祖为众入室。祖问师曰。兴化因甚么打克宾。师曰。五逆闻雷。祖然之。由此嘉誉勃焉。秋九月纪纲职满。命师主云居庵。自是亲炙师祖左右。晨昏参扣。祖每以古德机缘诘之。师应答如响。师屡呈见解屡遭呵斥。且曰。汝趣向无差。只为知解所障耳。由此不事文笔。但随祖一向打坐胁不沾席。一日因看圆觉经。至居一切时不起忘念忽然有得。作二偈呈祖。祖颔之。因书居一切时等八句文付师。颂春屋号付之曰。百花本是一枝花。遂见众芳联我家。蓦地开门出和气。韶光从此遍河沙。又付以衣(天龙新开法堂日说法之衣也)。师后来每告人曰。我不证悟即先师洪恩也。若不遇真正善知识洎乎。为邪师所惑。一生自欺人去在。
  贞和二年丙戌。无极和尚。奉旨补天龙席为第二世。特请名胜耆衲充两班。济铁舟居板首。师为后堂。序不迁记室谕默庵藏主冬节。秉拂亦一时胜集也。己丑岁。大元国育王雪窗光公本觉了庵欲公作师道号颂寄焉。南堂又为芥室歌。琦楚石金西白之辈。元朝名师咸以诗文相通甚伙矣。
  观应元年庚寅春正月。师制愿文数十件。加以誓言而录呈正觉师祖。祖嘉叹久矣。粗加笔削。焚香供养而还焉。
  辛卯秋。无极谢天龙事。开山师祖复据丈室。祖春秋已高。颇倦应接。故寺务施为。凡有以咨询师祖者。咸曰。去问葩首座。所以事无细大。皆由师成败。
  文和癸巳。师亲具师祖行实撰年谱一卷。又请塔铭于前南禅东陵玙禅师。刻于云居塔之后壁。又尝所亲闻于师祖者。编之曰西山夜话。见行于世。
  延文二年丁酉九月。值先国师七年忌。法仪尽善。观者倍信。是岁大将军源公。延师住京师等持寺。
  戊戌正月。天龙寺罹郁攸之厄。于此师领干事。自执土木役。喜法社再兴。而舍田施园者。倍于昔也。未几寺宇崇成飞楼涌殿尽复旧贯。
  康安元年辛丑冬十月。临川寺为丙丁所崇。于是同门耆宿咸谓。非师领寺务。难得兴复。便自公府起师于云居。师素不要出世。以故固辞再四而不允。钧帖荐至竟不可逭。十一月遂领住持事。十八日佛殿山门立柱。二十六日上梁又方丈毕功。三十日入寺。未周岁殿堂楼观凡所宜有者悉备。
  贞治元年壬寅。蒙山和尚董天龙日。请师分座。是岁天子景慕先国师风仪。特召师受衣盂。既而将赐国号。师奏曰。先师道合三朝特赐徽号数矣。然而先祖佛光佛国二师未有国师之号。愿追谥二师以旌盛德之尊。上善其言。乃谥佛光曰圆满常照。佛国号应供广济。
  癸卯。细河左典厩源赖之。于阿之补陀寺之侧创建光胜院。既而宝殿落成。请师庆赞。故二月赴阿州。先于补陀寺表开堂之仪。二十日就光胜院庆赞普说。于时国中大饥。涂多饿莩。师备饘粥施贫人乞者连日矣。太守以下官吏随喜而效之。依此苏息不寡。秋七月奉太上天皇圣旨住梵王山大光明寺。二十二日承旨。恭为国母光仪门院升座。上皇临筵而听。
  九月。营天龙开山十三年忌佛事。十一月天龙寺虚席。时鹗荐争聘。于是山中老宿窃议曰。吾山将为妄庸所敚。不如奏于官府使云居塔主补处。乃差英衲五六辈。往诣官府请之。遂赍钧帖来起师。师虽以靖退为事。终不获已领之。一日上堂。自叙出世始末略曰。予三十有二居南禅后板。适自思惟。光阴欻忽。不觉到今日。予自妙年入明眼宗师室。不专究明此事。虚过此生。可不惜乎。痛生感激。职满往寓西芳寺。先师亦有喜色。仅经一冬。于时将有天龙寺庆赞胜会。先师命予就于纪纲职。玆会乃朝廷睿额。文武官僚相共经营。次年九月事毕矣。既而复有云居洒扫之命。予心甚悦。谓幸而见许同住一房。今若不究决。更待何日。封彼不卧。朝请暮参。每有谆谆提耳之训。才呈见解。面目严冷。威风不可触。如是经两三月。偶阅圆觉经至居一切时八句文。忽然有得。乃作二偈相呈。先师细看。卷而还之。藉此知予见解不错。以何知之。先玆举佛光师祖行。致问曰。一夜三更听得首座寮前板响。本来面目现前。作颂子与先师无准老和尚。见了亦不道好。亦不道不好。但撇掉在地上。我自收了归僧堂。但知法身广大。亦不领老和尚钩头意也。我疑。宗师安接人之际。须纵夺分晓。为什么不道好不道不好。先师曰。见地已到故不道不好。大机未明故不道好。汝岂不知佛鉴禅师灭后七年。在大慈持净。登井楼打水。牵动辘轳。不觉百千三昧皆在我手头之事乎。当此时明得佛鉴平生所垂手。予别先师已十余年。虽未明识得先师垂手之处。年来掌寺门营造。万事纷扰。而不被纷扰所转。又迫不获已出来胡说乱道。是则亲炙先师之力也。大元前灵岩恕中愠公有寄师偈。序曰。宗社寥落天下一律。窃闻和尚慨然有振兴之志。深有喜焉。云云。
  甲辰春二月。西山景德寺成矣。细川源公请师开室庆赞。夏四月师到大光明寺。于时光严法皇闻师来大悦对语终日遗嘱甚多。六月赐御书曰。窃以达磨一宗只在修禅定。禅定若不修。教外之宗扫地而尽矣。是以曾发小愿。灭后将平生一钵资缘。永代用充专好坐禅者粥饭。切莫违我愿为幸。依此天龙别置常牧寮安十六员僧。至今不绝。诸方亦多效之。又建上皇寿塔于寺东扁金刚院。上皇喜其勋续有旨。永使师门派主焉。秋七月。光严法皇登霞。五七尽七御讳。皆奉敕升座。
  丁未春。高丽国特遣朝臣来请通好。公府馆之于西山。师怜其远来待遇甚厚。千户金龙等二十五员。仰师仁慈皆受衣盂执弟子礼。三月天龙寺复毁。公府请师再住。师重执寺务百废具举。防之不动山有佛国禅师开山之古寺曰永兴。仅丈室一宇而已。太守玄峰居士钦师道望。广其基趾新彼殿堂。而使师之徒甲乙住持今列甲刹。
  备后州尾路县万代氏道圆居士。鼎新海云山天宁寺。请师为开山。遂白公府齿位于诸山。永为门叶继踵之场。豫州安国羽州崇禅。皆以师为开山始祖。
  应安二年己酉。南禅寺新建山门。颇犯延历教寺之故地。延历僧侣诣公府请毁之。师因语百执事源赖之曰。南禅乃皇家重崇之场。而禅林第一伽蓝也。且大将军世秉国钧。素归仰宗门。然听教寺之逆诉。非唯吾宗陵替。抑亦皇家武门俱失威福之权必矣。公深思之。百执事许诺。然而延历之徒嗷嗷不已。百执事不克栏止之。故南禅一众拂衣散去。由是师与百执事有间。潜居胜光庵。自称西河潜子。
  辛亥岁。公府将复南禅旧规。特令百执事亲赍公帖来扣师室再三。师坚闭不出。百执事含愤而归。冬十月。师以屡拒官命隐于丹丘。途中有偈曰。一钵生涯天地宽。满身风雪几云山。多年苦屈今方述。铁树也须春上颜。又曰。放舍万缘唯得闲。乾坤把作一蒲团。既无余债可消遣。拄杖卧云何处山。师所寓之寺改号云门。盖慕妙喜遗风也。有偈曰。丹阳山下云门寺。白发倚窗江雪深。水鸟浮沉云断续。渔舟载得一间心。又曰。海岛风轻钓艇横。枯丛岸岸月华明。十年京洛红尘梦。一夜寒潮拍拍声。其间首尾九白。四方学徒趍风来参。又先国师会下饱参宿衲。咸喜师处间静。而幢幢来访。师唯通夕地炉烧叶。商确古今鞭励后学。靡有一语以及世相。贴膀曰。曹溪门下不容俗谈。尔来代别拈语往来酬酢颇多矣。门人编曰云门一曲。大明国使赵秋可庸朱本本中题其序跋。时赵朱二公馆防之大内。与丹阳相去十数日程。虽然修途艰险。书问来往六七回。又天宁阐仲猷。瓦官勤无逸。奉使同来侨于博多。因托寿椿庭书曰。虽未及见已闻大名。乃以杬扇石印印篆聊表信意。椿庭亦寄以周伯温杨彦常所书春屋芥室篆字琦楚石所题师寿像之赞。丙辰岁大明愠恕中。闻师居天龙东席。寄书曰。神足禀禅人至。就问起居。乃知挝退养闲。以古道自处。良可敬也。谩成山偈为寄。兼简古剑贤友共发一笑耳。天龙初散席。高卧世无双。和气熏春屋。天光彻梦窗。住声传异域。美行播乡邦。古剑难为弟。机锋两未降盖禀往江南时。师犹在云居
  康历元年己未。公府遣使召师。师辞以老病。使坚请。不获已而起。闰四月至京师复主云居。六月有旨住南禅寺。师一住未终岁。僧堂库院东司易地新之。冬皇帝请师于道场。亲受衣盂戒法。明年正月二十六日。中使赍诏入山。特赠国号。圣旨曰。天下太平兴国南禅禅寺住持春屋和尚。乃为正觉国师之上足也。亲受国师付嘱。深明心法根源。道着一代。德被万邦。所谓僧中之龙。法中之王者也。朕辱迎内殿。受付衣之仪。而执弟子之礼。闻法恩大皇天罔极。爰加智觉普明国师之号。以旌皇天之下一人上之尊云。大丞相奉旨命师任天下僧录。本朝僧录之职。盖始于师也。从师居僧录。凡主法社者。戒行道德有一乎斯莫不登庸。虽山林岩穴。皆搜求不遗。诸方丛社咸起废救弊。而规制一新。且如东福寺者。其边地尝为豪贵所据有年矣。师自奏官而复焉。寺后溪涧深邃。而与开山祖塔阻绝。众病之久矣。师亲相攸芟榛除荒。新开径直大路。而架桥梁于其上。扁曰通天。作偈贺之曰。挥却风斤支落霞。虹霓千尺截奔波。通霄一路脚跟下。来往人从鸟道过。众咸和之。又升普门寺列于十刹。于是惠峰一众议曰。当山乃虽曰一泒相继而不容余流。国师大勋无地谢之。且夫同漱龙渊之正泒。谓之异流不可也。不如以主席而延之。即奏官而来请。师辞而不就。再三而后止矣。今玆大丞相一夕梦。有异人告曰。相公今年必有大患。公若兴建伽蓝名大福田。奉安宝幢菩萨观音大士多闻天王。则延命增福。由此创寺于城西。名曰觉雄山大福田宝幢寺。命师为开山。既而宝殿落成。相公入山。请师开堂演法。有雨花之瑞。相公增倍信心。寺后创一小院。为开山塔所。扁曰鹿王。盖缘彼庄田有白鹿现之。
  永德元年辛酉。镰仓都元帅。以建长请师。公府既赐钓帖。师行有日。于是大丞相谓师曰。先正觉国师三十三白远忌在近。宜辞建长而主天龙。师不果行。
  壬戌二月。师复住天龙。
  癸亥秋九月。预命禅教律大小寺院。为正觉师祖营辨法事。二十八日大丞相官旆入山。是日转经伶伦奏乐。自云居庵至藏殿。次第转送经函。罢至大殿前。公卿咸操乐器秘舞奇曲。尽一时壮观。感二星下降。一会法仪不遑枚举。冬十月旦。退居金刚院。大丞相语师曰。吾发誓愿。将建大伽蓝。便请和尚为开山。而成就吾愿。师辞曰。向者使老拙领宝幢事。以钧命之厚不克逃之。犹以过当。况其洪其乎。因举当代尊宿显著者两三辈让之。相公不允。师曰。然则追请正觉先师以为开山始祖。而予领住持事。相公曰。宜任师意。乃创寺于京北。十二月师徙而居焉。相公自般土筑基。诸州大守以下咸莫不服役者。
  至德元年甲子。大佛殿成。山名万年。寺曰相国承天。冬十月奉太上天皇圣旨。就大光明寺。恭为国母阳禄门院三十三白。升座转经舞乐。其仪孔盛。普说上皇甚叹其博辩。
  乙丑春二月。相公升宝幢寺。位齿于刹。
  三年丙寅春二月。命嗣子佐汝霖补宝幢席。入寺之日。官旆入山作证。玆日相公长子方诞。相公以为嘉兆。
  嘉庆元年丁卯秋九月。师有病移居鹿王院。冬十二月十二日。请龙湫和尚。为本尊释迦弥勒安座点眼。斋罢与师共话先国师在世旧因。且论今时法道盛衰。闻者感叹流涕。
  戊辰秋八月十二日暮夜。师语侍僧曰。吾世缘已尽。与若等永别。黎明怡然而逝。世寿七十八。僧腊六十四。即日午时奉全身窆于鹿王之塔。万众恸哭如丧考妣。分平生所剪爪发。塔于南禅之龙华相国之大智建长之龙兴。师天资纯粹而襟度豁如也。望之俨然。近则和气薰人。道德高一代。故王臣庶士靡不钦仰者。师神异甚多。尝诵虚空藏求闻持咒时。舍利如雨。又一昼夜之间。持曼殊五字洛叉。米粒盈坛。于时碧潭和尚证之为胜相。师不屑之。扫而投池中。如此之类不可枚举。门人不欲流布焉。师平日所为。身行口言意思。其事殊别。而一次辨之。人以为异焉。所度四部弟子。籍其名者凡八千五百余员也。
  智觉普明国师行业实录(终)。

日本国智觉普明国师塔铭并序。

  永乐元年冬十有二月。日本使天龙住山沙门坚中密公。奉皇帝命还国。访予南屏山中。款洽信宿。避席而请曰。吾乡邦普明国师。道契王臣具大福德。唱灭之后窣都波未有铭。其嗣子中渊等慕中国文且知师名。具状托(某)来乞铭。归勒诸坚珉。以示子孙传之无穷。幸勿靳焉。予辞不可。遂摭其梗概以复之。师讳妙葩。字春屋。甲州平氏子。母源氏梦呑雷而孕。暨生师而体无恼。甫七岁辄不茹荤血。父母知其无处俗意。送往依正觉国师梦窗石公学出世法。石乃师之从祖也。时隐居浓州古溪。一见而器之。授以法华。日诵一轴。人谓之神童。得度后。一日看圆觉经至居一切时不起妄念。忽然有省。偈呈梦窗。梦窗闻而益喜之。年二十四侍竺仙仙公香于净智。二十六典清拙澄公藏于南禅。三十二竺仙继南禅席复归后板。盖南禅为日本国第一禅林也。秉拂次僧问。此是第一山。因甚位居第二。师答曰。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众骇异。由是名播诸方。又三岁梦窗建天龙寺成。设庆赞会。因师有音声。屈为堂司表宣佛事。复问。兴化打克宾意旨如何。师曰。五逆闻雷。梦窗点首。后每以古德机缘诘之。随问而答。无所凝滞。遂目衣钵传之。临川寺灾。寺僧知师能起废。请出世补席。不数月而还旧观。国主大喜。特赐僧伽黎衣。欲并赐国师号以宠异之。师辞曰。先师正觉道契三朝。蒙赐徽号宜矣。先祖佛光佛国。其功行与某日劫相去。尚未蒙赐号。而(某)何敢当之。国主嘉其言。遂先赐二国师号。其佛光曰常照。佛国曰广济云。时年五十一也。越二年迁主天龙。化风益盛。大明国恕中愠公。闻师名寄以偈文。高丽国王遣使。赠以金缕大衣。仍命绘像。归国瞻礼。是岁国主命总僧录司事。久之又命主南禅寺事。一日延入内道场。说法称旨。乃赐智觉普明国师之号。相公一夕梦。异人告曰。今岁国有难。宜建伽蓝乞福禳之。乃出内帑。卜觉雄山胜地创寺。曰大福田。迎师为开山第一祖。别创一院为开山塔所。名鹿王。盖其地有白鹿现也。若京师之相国。备州之天宁。豫州之安国。羽州之崇禅。亦皆师为创业初祖。足见其道化之盛。而本国异邦之君。交相倾向之至焉。师性行慈忍。不面折人。故所至之学者如市。又自号不轻子。而禅燕之室曰芥室。某年八月十二日夜。语侍僧曰。吾世缘已尽。不可无语。与若永别。乃索笔疾书云。幻生七十有余年。了却先师未了缘。一国黄金收拾去。古帆高挂合同船。天明怡然而逝世寿七十八。僧腊六十四。门人奉全身窆于鹿王院。分平生所剪爪发。塔于南禅之龙华相国之大智建长之龙兴。化四部弟子八千五百余人。其得法上足。前相国万宗。讳中渊。前建仁祥庵。讳梵云。前宝幢圆鉴。讳梵相。未出世若干人。皆卓然有所成立者。是可铭已。铭曰。
  拈华得旨 始自饮光。
  接大乘器 达磨来梁。
  洪惟圣教 此翕彼张。
  后五百载 盛于搏桑。
  天生异材 匪一而足。
  究彻心宗 是为春屋。
  提破沙盆 传持正续。
  为王者师 善彼东国。
  空室贶偈 新罗赠衣。
  名扬四海 学者如归。
  腾波出日 大用生机。
  钦于世世 资以发挥。
  大明永乐元年岁次癸未冬十二月既望。武林南山净慈禅寺住持沙门释四明道联撰。

智觉普明国师语录拾遗。

  愿文。

  日本国山城州灵龟山云居庵寄住小比丘(妙葩)。谨焚妙香九拜奉请。南无十方常住佛陀耶。南无十方常住达磨耶。南无十方常住僧伽耶。本师释迦牟尼世尊。当来导师弥勒尊。及尽虚空界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两部界会诸尊圣众。大慈悲父圆通大士。大圣文殊师利菩萨。大行普贤菩萨。虚空藏菩萨。地藏菩萨摩诃萨等。尽虚空界一切诸大萨埵。已说今说当说包虚空界大毗卢法宝一切诸修多罗藏。回心向大五百应真。西天东土诸大祖师。及尽十方诸贤圣僧。伏愿影现道场。证明妙葩所发愿。复次焚香至心奉请。两部界会诸大明王诸大天童。金刚会上八大金刚。护法摧邪诸大金刚。浮幢刹海功德尊天。辩才尊天。帝释尊天。四大天王等。护法一十八尊天。天界列位一切仙众。地界无量诸大神祗。水界无数诸大龙王。三界应祷圣聪十方无极玄造。
  日本国伊势大神宫。八幡大菩萨。贺茂大明神。松尾大明神。平野大明神。稻荷大明神。春日大明神。北野天满。大自在天神等。六十六州诸大权现诸大明神。伏愿光降道场。洞鉴(某甲)所发誓愿。于是恭闻。佛慈广大法力宏深。天道昭昭神功浩浩。愿应我请俯鉴卑情(妙葩)。错出觉城长困迷域。惟夫根绪不自外来。但依一迷妄想相续。以相续故妄见自他。执取计名业果相报。犹油救火无有休期。内因增长无明烦恼三毒四相。外感致于妒忌怨害恶骂捶打。由是人间八苦天上五衰。畜生修罗地狱饿鬼。但时现起依正区分。出没四生自见升坠。流浪三界无解脱时(妙葩)。偶得人身幸值正法。无始幻妄此生不除。幻业相持复历多劫。今日作誓愿语仰乞三宝证明。惟愿上所奉请道场成就我愿。明王金刚天龙神祗。同加覆护无诸魔事。
  我见悭贪。当愿众生速得成就檀波罗蜜。
  我见毁禁。当愿众生速得成就戒波罗蜜。
  我见嗔恚。当愿众生速得成就忍波罗蜜。
  我见懈怠。当愿众生速得成就进波罗蜜。
  我见散乱。当愿众生速得成就禅波罗蜜。
  我见愚痴。当愿众生速得成就慧波罗蜜。
  依般若力。当愿众生地狱天宫化成佛道。
  依禅定力。当愿众生降伏魔外常转法轮。
  依清进力。当愿众生摄化阐提归依三宝。
  依忍辱力。当愿众生令嗔恚者入无诤域。
  依净戒力。当愿众生令毁禁者转恶趣果。
  依布施力。当愿众生令饥渴者与法食乐。
  然以观音大悲为利生之因。以文殊大智为方便之门。以普贤大愿为助道之品。常游戏自他平等真如境。亦复(妙葩)。未悟以前宁行大乘法永劫受轮回。不肯求出离堕二乘地。宁在佛法中蒙昧经劫数。不肯乐生天人外道种。宁在佛法中不虞失身命。不可以世情离善知识。宁在佛法中却作愚痴者。不可贪世智学内外书。宁在佛法中自受诸厄难。不可顺人情党破法徒。宁在佛法中应受寒饿苦。不可为利养受檀越供。宁在佛法中长作孤陋身。不可以谄佞媚权势人。宁在佛法中被人所谗害。不可生嗔恨报他冤仇。宁在佛法中长作贫病身。不可贪身命破清净戒。宁在正法中受万人非谤。不可贪世褒作不义事。宁在正法中逢众口骂詈。不可徇世情弃公道言。宁在佛法中长作贫践者。不可违佛制贮畜长物。宁在佛法中长作粥饭僧。不肯耽名利作法社主。夫偷盗妄语世礼尚以坚禁遏之。况为释氏乱行杀淫等。酒是发狂。若人狂乱。何重不犯。过莫大焉。肉断慈悲。荤发淫嗔。为疗幻病。宁死不犯金言。长病时节除非时食。总别誓愿非唯今生。尽未来际不可毁犯。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譬如网目随大纲举。根本深固花果自成。愿我念念住在般若。总别誓愿皆悉圆满。生生世世乘戒俱急。以此深心将报佛恩。若有违逆所发誓愿(妙葩)。现身乃被上所奉请三宝诸天幽谴冥罚。今生乃作白癞黑癞。在在处处被人唾骂。违斯愿故获罪如是。或复即作卑人乞者。当乏衣食受饥寒苦厄。犯斯愿故获罪如是。我见诸佛异口同说一乘结缘如食金刚。纵犯斯愿现身获罪。依斯愿故转重受轻。当来必须成今日愿。
  上来誓愿功德。并用回向十方尽虚空遍法界六道四生一切有情。平等忏悔。无始以来诸业障海。当念清净见性成佛。专愿(妙葩)及与法界众生。行愿坚固如金刚山。智慧宏深似香水海。尘尘刹刹建立法幢。世世生生绍隆佛种(妙葩)。纵未开悟遭诸魔难。以大愿心当下泯绝。彼如黑闇亦如猛风。我愿如空亦如赫日。彼如片雪亦如坚冰。我愿如汤如大火聚。如火聚故片雪不留。归大热汤坚冰即泮。赫日现处黑闇全无。空性无为猛风不动。虚空有尽。我愿无穷。法性有边。我愿无际。四恩三有平等报资。普度迷流到涅槃岸。
  贞和六祀岁次庚寅春二月改且启祚令辰。
  (妙葩)九拜谨书斯文。

  秉拂警策。
  法道醇漓。弘之实在吾宗识见高明之士而致然也。秉拂小佛事之类。略为疏陈其说。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乎。秉拂提纲不必押韵。但据平生参学所见。滔滔地说将去。所贵宗眼正手段高。如临济德山赵州云门。可以为法则。若能如是。古风可复。古来但云说禅不言做禅。叙谢住持。多则八字。少则四字。务简要。前辈云。头首叙谢住持。谢辞繁杂乃反辱住持。此最没道理。化皆无宗门高见之流。籍叙谢言多为长。败坏宗教无甚于此。久立厌听。自今叙谢住持两班耆旧。不许多谈。小佛事不须押韵。但要正有收有放。除疑破执。解粘去缚。七通八达得大自在。自然纵放可观。切勿以难学为辞。习熟自不难也。清拙曰。秉拂叙谢不必多矣。多则非礼。古来传曰。能置谢词不过八字。凡除首尾礼话之外。二句四以至六句也得。今时间有以词少谓无才者。实是好笑夫。上人叙谢下则以多为礼。具尽其德也。下之赞叹上则以少为礼者。盖管见不可窥苍苍之义耳。且复彼此久立之劳。岂不虑之乎。近代如赵子昂序韵府。天下美其十六字尽焉曰。上涉群经。下苞诸子。贤于回溪史韵多矣。如序之文。犹以简为得。其简最为难能焉。亦祭无准和尚之文。复用七字曰。呜呼呜呼又呜呼。美以大文而能尽哀。天下判曰。古来哀词无出之者。饰词作文非真实之哀矣。大礼如此。敢烦首座。报诸头首以为向后法矣。
  住山比丘(妙葩)拜白。

  佛牙舍利缘起。
  涅槃经云。佛告帝释。我今与汝牙舍利。于天上起宝塔可供养。令福德无尽。帝释至荼毗处受佛牙。是时二捷疾罗刹。随帝释后往取一牙。众皆不见之。太平广记云。道宣律师问北天王太子张琼曰。我闻捷迅思于涅槃会上拔佛牙走。北天王追落之。此事实欤。答曰。实也。其佛牙今何在。答曰。我持之。宣求瞻礼。琼便献牙舍利。北天王名是毗沙门。领捷疾罗刹。佛祖统记云。唐代宗问纲律师曰。先师所秘之佛牙今何在乎。纲曰。我传之。即迎朝拜瞻。历代会要志云。仁宗迎禁中拜瞻。得分舍利制赞笼塔中。佛海禅师住灵隐寺。宋孝宗正月八日。幸灵隐烧香。亲持舍利捧额敬之。召对佛海禅师问舍利因缘。师演说曰。汉朝已前不知佛。东汉孝明帝永平七甲子年。帝梦。金人身长丈六。项佩日轮。飞至殿庭。于是召群臣令占梦。通人传毅奏曰。臣按。周书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西域有圣人生。暴风起宫殿舍宅悉震动。夜有五色光。尔来今至一千一十年也。今所梦是乎。西域圣人年长谓之佛。佛长丈六。帝闻之信。即遣王遵秦憬等十有八人于月氏国求佛末孙。遂遇迦叶摩腾竺法兰。携之归洛阳。驮经白马来。所以建寺号白马。与腾兰居是。帝乃幸其寺。腾兰问曰。此寺东何馆。帝曰。夜有光。民呼为圣冢。摩腾曰。阿育王分如来舍利八斛四斗藏天下。凡八万四千处。于支那震且十有九处。是其一也。帝大惊即幸拜之。忽圆光现冢上。呼侍卫万藏。帝喜甚。壬申正月朔日。道士一千三百余人。上表诽谤释门。于是腾兰曰。佛经与余经烧之要见火验。即正月十五日。集余经凡七百四十余卷。白马寺筑坛置之。褚善信费叔才之徒。焚香持咒。火之则悉成灰。见之褚费自害而死。次积释门经。火之则曾不烧。神变希有。自是佛法犹流布天下。于此日本相州镰仓都督右府将军源实朝梦。度大宋国到一寺。则长老升座说法。实朝向僧问此寺号。答曰。能仁寺。又问长老名。答曰。道宣律师。又问。律师入灭年久。何得现在。答曰。圣者生死无差别。今有律师再诞。汝知之乎。答曰。不知。僧曰。日本镰仓实朝将军也。又问。左边侍者是谁。僧曰。镰仓良真僧都。实朝梦觉成奇异想处。良真梦此趣。寿福寺开山千光和尚亦梦之。三梦依相同。实朝信之。尔来希拜瞻张琼所献道宣律师之牙舍利。乃作大船。积美木金银货财等。度十二人于大明国。到京师能仁寺。则众皆问曰。因何到此哉。使者窃说梦。由是来献此美木金银货财。愿一年可借赐佛牙。明年复积美木金银货财来献。应返谢舍利。一众议而以借与使者。传受之归朝。乃立飞脚报实朝。实朝甚欢。出馆待小田原。奉载舍利于神舆归镰仓。便建寺名大慈安舍利。每岁以十月十有五日为会。萩原天皇后醍醐天皇。虽有可进上旨。依为镰仓镇守不献之。圆觉寺建舍利殿。迁大慈寺舍利以祷国家安宁。
  然处。后光严院法皇。佛牙舍利事。敕梦窗国师有拜瞻求。国师达敕命旨于圆觉寺。重而被成下纶旨。是时竟奉献斯舍利。
  应安七年甲寅正月十七日。法皇诏对拙叟直赐此牙舍利。何赐如之。因以贻之后代儿孙妙葩。

  鹿王院遗诫。
  本寺住持请所以。辱承源相公祖祢三代顾问。其位升五山之最。其号加一国之师。岂非恩渥之至者哉。况亦本寺开基之兆。出尝感瑞梦。此则伏三宝覆护之力者也。然则凡在本寺僧众。外严戒律内修禅定专能精进勿致怠慢。特祈国家安泰而增檀越之福寿。此则报恩之至者也。是以凡请住持时。先本院主与门中老宿相议以撰其人。而后可承大檀越尊意矣。
  本院塔主宜小师之中请以道为念以戒修身以公道辨事者。塔主进退宜以三十六之月为限。若也众缘不合。须信其意。
  守塔侍者并免僧。宜于常住小师之中请之。莫以客僧充之。免僧宜乎随从院主以管领院中事。不得信意漫游。如有别事可辨请暇。则可请余人也。
  每日晨昏常住讽经之次。院中僧众诣释迦窟前。诵大悲咒一遍。以表报师恩及资小师僧尼亡魂之仪。又诵大悲咒一遍。以奉资大檀越诸位尊灵及信男信女幽魂。日中之时。院中僧众可就院主客堂读诵金刚经一卷·心经五卷·大悲咒·消灾咒奉祈佛法繁昌国家安稳。
  院中事无大小。院主与主事僧和合而行焉。若有大事难辨。则本寺长老与门徒老宿相俱评议而断之。庄园管领亦不可自专焉。
  院中人数莫过七员(中塔院主。侍者。免僧一人。行者一人。人力二人。常住打给钱)。此外不费常住。别养四五人。以充院中禅诵之众。佛前每日(行者捧来侍者献之)两塔日日灵供并同前(行者二人。人力三人。以院中常住养之)。
  常住临时打嚫(佛前中塔院主。侍者。免僧)。共五钱可请之。每日佛供临时嚫物两塔供具等。二人行者为承仕而受用之(两行者虽为承仕。亦宜奉事院主。院主钱行者一人。人工一人免之)。院主得钱宜参拾六贯。主事僧拾贰贯。守塔侍者参贯六百。此外塔主主事侍者等。诸寮炭油及院中细细资具并修理等。宜用当院公物也。当院资缘若有阙乏时。须系常住辨焉。资缘若有余剩。亦宜资常住。莫效寻常以论本寺塔头之异(本寺在园等一千余贯钱。以山僧管领地所寄附也。院中僧外若有公界耆旧老宿寄栖。则其寮炭油自常住可送之。但如而今常住土贡寺家受用不足安众。况有余剩乎。然而各别檀那寄附田地多矣。若获入手。丰足有日。思之)。
  佛光国师年忌(九月初三)佛国国师年忌(十月二十日)如祖师忌院中辨之植儿孙福。
  正觉国师年忌(九月三十日)如祖师忌常住可辨之。月忌灵供就院中可辨之。
  大檀那百年后年忌月忌等。须如法精修。若别有田园。宜月月书写法华以严饰仙驾结清众缘。切莫怠慢(此事系常住)。
  寻常塔头守塔侍者。于影像前晨昏表奉事之仪。其理宜然。古者云。事死当如事生矣。虽然先师平生尚不要烦人。灭后亦略之。矧于老拙乎。东西两塔年忌月忌及旦望讽经之时。两序宜在佛前中央立班。佛国先国师忌辰讽经时。须挂其顶相于中塔内老僧影像前而立班其前。诸忌佛事并不得庄严堂内圆寂潇洒是真佛事也。
  老拙灭后中阴百日小祥大祥等诸忌。只要随家丰俭做之。不须僧俗小师各出资财役役营为。每月忌斋亦不许遗弟轮番以作之。一切须以先师遗诫为本。别莫立规绳。
  老拙影像左右各挂一枚大牌。小师之中不问存亡。书其名字以资亡殁诸灵。兼祈存者福寿。旨趣载前。若有檀那为大牌所载亡魂作佛事。则假书其位牌安卵塔阶。或为本院有大功者。于大小刹作长老者。或尊贵异常之人。别安其牌。其余切莫安之。恐牌上迫窄。后者无所容焉。大牌(右比丘信男。左比丘尼信女)。
  本寺并末寺契券等正文。宜收院中。院主能护持勿令散失。
  守口摄意勿致斗诤。既是以道聚头。纵是法谈。如及诤论则不可。矧为闲事长无明乎。然彼此同是凡夫。瞥喜瞥瞋难得而禁。如有小纷争。则劝令和合。及于相骂相打。则不论理非两俱出。若复有不好者构虚言烦清众。结徒作党损人以图己利者。事既露脱。则永摈出门徒。若有与他者。罪以同前。固可守之。
  本寺规矩须取要而行之。不必效大丛林。只须省万事而专道行矣。愚拙见先师灭后后生晚进。以先师云看经诵咒犹闲事而为证。饱食安眠徒过日者。往往有焉。争奈先师谓之衣架饭囊。愚拙愍斯辈。每月以初四十八两日。看读大般若经一部·普门品一卷·大悲咒一遍·消灾咒三遍。专祈伽蓝镇静。火盗潜消。僧众安宁。道业圆就。又初五十九两日。如前看诵经咒。以祈天下太平。国土丰稔。檀那福寿。与道俱长。用报答四恩。拔济三有。至于未来际莫令退转。若有懈怠者。须除本院众数。院主固可制之。回向语别不可制之。
  常牧寮僧众。以道行为本。亦不废看经。其旨趣别记之。二时粥饭。直饶及本院阙乏。切莫缺之。诸庄园结算。宜以前勘为本。若兴隆地产增土贡庄主。虽五年法复须再任。若檀那始寄附田地。则择耐烦廉直之仁。可以检点下地调进目录。盖以最初之帐为未来法耳。切须慎焉。若庄主奸曲事露现。则不问年纪不论前功。急须改替焉。
  老僧灭后忌斋。载前段制之。虽然遗弟不问耆旧老幼。一年一度月月排之。轮以充之。否则必有未来忘父祖恩者。念之(其资二斤四斤六斤。东关小师于龙兴院辨之。关西徒弟于南禅龙华辨之。嵯峨小师聚会鹿王院辨之)。凡诸余科条具见临川家训三会遗诫。故不敢重叠也。
  至德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春屋老叟梵相揭。

附录。

  梦中像记。
  昌树书记。
  林泉野释子弱岁时。父教兄谕。你长必行唐土。自受其训。区区不忘。虽然夙缘不到耳。数载夷洛之间。卒未曾梦见已久矣。然而今丹丘寓居。正当大明洪武十六年。始梦入其国。此何征也。不审不审。
  予住庵余十年。岁已耳顺也。永德壬戌正月十七日夜。五鼓之后恍然入瞌睡三昧。忽梦至一萧寺。荒寒索寞。廊卷风叶。仰观废额。四祖大医禅师道场也。予欣然而徐步入云堂。有僧出迎莞尔云。何来暮耶。相语移刻。予问其人者。昨朝赴五祖之请云云。
  次至一所。有白衣先生。抚几朗吟。予请送行之偈。先生泚毫即作长篇语。书尾空楮。某也假其笔以书八分字二三行。先生冰哂颔之而已矣。又至一所遇悟庵南堂。手展八帧子。俾予睹之。悟庵所画山水甚绝妙也。堂云。我将持之归本国矣。
  又至一所。楼阁峥嵘殿宇肃严。而不见人。自念言。是妙喜世界。予凝远熟视。中岩和尚堆垩榻。而为众谈大慧普说。时众未集。某近前。岩以手指中央一幅画像。予就其指看却曰。阿谁。岩且颔。引声哢云。彼者言大慧之人也。予云。不然。岩矍然曰谁。予曰。是吾国师。岩诘其故。予见大智普明四个字在其上方。而指以为证之。顷忽开静板鸣。惊觉抚枕正垩追绎焉。
  昔大惠禅师。绍兴辛酉之夏。贬衡移梅。凡十七年矣。乙亥冬蒙恩北还。明年春复僧。谢恩云。青毡本是吾家物。今日重还旧日僧。珍重圣恩何以报。万年松上一枝藤。同六月却饶州荐福之命。以偈云。万死一生离瘴网。前程来日苦无多。收拾骨头林下去。谁能为众更波波。寻领朝命住四明育王山。问道者万二千指。百废并举。寔六十九岁也。
  老师应安辛亥之冬。谢事寓于丹之海屿古云门寺。凡九年矣。康历改元之孟夏。俄得钧翰上洛。寻被旨。同六月初二日。特奉敕住南禅第一山。王公贵人缁素争竞瞻礼。咸谓一佛出世。开堂后百废具举。师年亦六十九岁也。噫昔祖今师进退住院。年方同一而殆冥合者何也。又次年庚申正月二十六日。特赐智觉普明国师。兼大僧录。宠荣至矣。盛矣哉。
  禅师七十岁。正月初十日。被旨迁住径山。
  国师七十岁。退归未几而有旨再住龟山。
  禅师七十三岁。四月谢事径山。五月初一日。遂所请知省。李公伯和施钱重建明月堂。为师佚老之居云云。
  国师七十三岁。九月三十日。奉为先师开山国师三十三回之忌辰。大作佛事。至晚退居于金刚院云云。
  门人(昌树)。董以纪梦。并装池缃缥之轴。如所梦像自写照。焚芗拜呈。就需着语。辄赐采览。而为予赞。赞曰(赞词见于本录)。小师道隐书记。记梦中梦请赞。特赐智觉普明国师兼僧录(妙葩)。
  树子携此轴拜辞而去。仲冬初吉也。同五日赍洛之冷泉信先居士宅。玆木皇元诸大老宿之墨迹普应国师万一山诉笑隐月断二江古林了庵无际八员也。居士又启一奁子出一书。俾余观之。即玉几奚翁手泽也。谨薰读其帖云。宗杲比者得得入城见庙堂求退。未启口间。左相先以不得言退院之语为言。遂不敢再三。又且㦬懡而归云云。右此赞中㦬懡二字甚恰好了也。又楚石琦和尚跋其帖。又书㦬懡云云。盖大智普明四个字者。所梦之方寸墨字也。而今以金泥书于黑椅子上。别有意趣欤。同八日遂卷而怀之。以归丹丘林泉旧隐矣(昌树)。焚芗拜书于其真里耳。如今新裱之。时丙子应永三龙集春三月二十五日。年七十三岁。重志之(树)。倾背之后必可收于京师西山鹿王院库藏者也。

  普明国师赞。
  祖芳禅师。
  道重丘山。行昭日月。以大海为境界者七十八年。将万像作辩舌兮炽然演说。黑竹篦不立圣解凡情。烹金炉锻尽顽铜钝铁。千载振其高风。四众仰其芳烈。磊磊落落作师日本天王。巍巍堂堂飞声大明天阙。正所谓天柱中立狂澜障回。象王行处狐踪屏绝者是矣。
  智觉普明国师春屋和尚遗像。其徒弟昌缮请赞。
  永乐二年岁在甲申春正月初八日。武林净慈住山拙逸叟道联书。

  同。
  大通禅师。
  颔下眉兮顶门眼。大日月轮破群昏。全是不是犹难测。凤林吒之那堪论。幸希延禅延命去。待得再兴于世乞一言。祝。
  灵山而则笑花。少林而能分髓。王者轨范超古人。唯我金刚大士耳。

  同。
  绝海国师。
  国师之德不可得赞。国师之道不可得穷。据万乘师表之极位。恢三代祖父之家风。瞻彼龟山龙阜法席。岿然睹史夜摩天宫。覆一篑以壮万年之基业。插茎草以建宝幢于觉雄。福慧兼备宗说共通。若非古佛降迹来致宗教尊崇。则奚以如是之隆耶。森森乔木西山麓。潭北湘南气象同。

  云门一曲轴跋。
  大通禅师。
  且夫某何者。也遇而尤野。埋没而随百草者。不在辩矣。然得之之可贵者。某唯斯一轴乎。所以留在山中。则使来者咸知绝唱之高妙慈育之不弃物也。不知则已。知则予愿足矣。颂曰。
  灵根同气不同条。每恨身因何所招。一曲顿令忘彼我。德音岂假九成韶。

  示葩侍者。
  竺仙和尚。
  祖师门下无一毫之事可言。然拟欲道个无字。早已事生。争得无事。事不得已。未免捋下面皮且从无事事上说个无事底事。者个无事之事不是今日之事。自从无量空劫已前至于今也。尽大地人与彼昆虫草木之类莫不承恩力。而说之者不在摇唇鼓舌方为之说。所谓尽大地十方三世一切水鸟树林墙尘瓦砾。靡不炽然演说。无有间歇。而昧之者无知觉耳。所以烦他上祖。离兜率降阎浮。出母胎处王宫。逾禁城入云山。起道树诣鹿苑。如是特地已成几许节文了也。复于鹭池鹫岭甸庵园。三百余会观机垂教。口唠唠地说之不少。亦不知是几许科断了也。于其中间亦靡不间以示之机关。而及举金色波罗华。以迦叶破颜乃成付授。一扫四十九年特地周遮。从是而下递代相承不涉廉纤。单单直面提持。投机透关堪任其事者。然后付嘱。谓之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大化将东。乃有香至国王季子。微自辨珠。至破六宗。如转圆石于千刃之冈。洎来震旦。道个不识。直得乾坤黯黑江汉波干。见者闻者未曾有也。亦不知是何言句。次第历涉。乃有奇人承其玄猷。至曹溪从平地上涌出涛澜涨满天下。可谓东土大乘根机在于玆乎。遂出南岳青原石头马祖百丈黄檗洎诸大宗师具大眼目者。皆奋发大机恢张大用。传佛心宗以接来者。非性□名相言说科断拟议思量之可及也。诚所谓譬如一滴师子之乳迸散六斛驴乳。又自是而下分流四海。各擅门风。而变通逸格冲楼跨灶。回天转地换斗移星。雷厉风飞龙驰虎骤者。何其盛欤。而其用处各各不同。验其旨归一一无异。掬其源流探其端绪。皆得从上所谓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个一着子入手而能变化不测。之若是也。只个一着子匪从人得。于己成见。在其阐发善与不善之耳。谓其善者。惟在俊流。不论懵底。象季渐微人心淡薄。俊流难得宗门寂寥。观之先哲。何其哀飒一至于是耶。当此之时欲求其人。傥非宿有灵骨禀大愿力乘大行轮。行玆大道得无颠覆。何故丁玆运浇世途转见迂曲世相。方外嚣薄世利既已浓厚。世故故乃熏人。傥其根浮力浅行愿不深。于方寸中稍不端正。不被其欺而夺之者未之有也。既被其夺。乃成封滞不能瞥脱矣。但区区孜孜不肖之心。无他谋惟利已自养荣迁胜人而已矣。与其伍者遂成魔党。以此而出家身心果安在哉。既成其魔。凡有言说及其行事悉是魔事。况其言说从本不正。及其行事从本不中者耶。傥堕于此。虽有智惠。果何用哉。傥不堕此。而坚刚之志存。端直之心不屈。虽今生现世福力不迨未能整其颓纲。而亦于后来世断断不入于邪魔外道之类。随其所堕受三涂苦。正念不忘善根不败。一出头来。必为端人正士也。维侍者俊敏学问过人。岂一世二世刮垢磨光能至是耶。更须照带。勿流于世智辩聪。无益妨道。冀以念于祖门颓圯。当力辨扶树之心。一归于道可也。而佛祖天龙亦岂不为之赞助哉。且道是甚么道墙外底。个事奇特叵测。解之者胡乱举觉。无有不是。无有不中。直是天回地转水涌云兴。不同小小。所谓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也。若更全体作用。直饶虚空亦须迸裂。岂有近傍处。若未解者。任尔差排搜索求奇拈出人前。悉皆不是更有者。见人容易便乃乱统。正所谓丑妇效颦也。达磨曰。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时识摄色。迷时色摄识。此谓欤。然若据本分。饶尔达磨到者里。亦未能放过在。今夫临济德山用底。靡不知为棒喝也。然只知其为棒喝。而不知其为棒喝也。然使其知。曷有其人哉。且此家常茶饭耳。若其大开东合罗列明窗事。果孰能向之。在智者不可不审。今之参学者不肯信有教外别传底奇特事。但得少为足。不穷其大。谓止如是。却多错会却好事。如宗师家拈槌竖拂。或指个目前境界以示学者。而不知其落处。于是或错会之者。便谓此是附物显理。即色明心。理事融通色空无碍。举一尘毛全体发露。无不是也。屈哉。审如是则无过教乘中所显说明文。而又教外别传果奚为耶。而况教亦谓理事皆障也。石头云。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此盖就其下者而言之。若论其至。直饶契理契事。至于理事不涉脱体无依。赤洒洒净裸裸出没自由变化无方。亦只是个饭盆里老鼠。未知有向上一窍在。而其执理以为极则可乎。据实而论。诚为大病。况其于理而未能契。于其学者置之勿言。岂知有巍巍而堂堂底汉。公然据其师位者。亦如是欤。抑且夸诞自负以盗其名位。正如白昼攫金不见其人。而不知其有且评者也。是固夏虫不可语井冰。乌足为言之。然达磨一宗欲堕地矣。将若之何。在于英杰切宜深究究而得之。却曰。果然多少人错会却好事。而我即向伊道。好事不如无。

  因热戏成示葩侍者。
  不知今日如何热。呼着南薰不肯来。幸然座中有好客。解衣携手登高台。东溟在眼南岳远。苍波有路青天开。只消坐地游八极。一尘不动心悠哉。春屋闻此亦抚掌。飕飂万木声喧豗。

  送葩侍者之京省师。
  古今道不得底句。道得不在多言语。不见灵山会上人。一笑迦文便分付。我玆欲写长长篇。检点将来何错误。只么相看无一词。已成狼藉河沙数。然而放去收来。何似舒开捏聚。或曰一向不住。何似一向不去。汝师宗门主中主。之子游行应绝侣。汝师有道塞穹宇。之子毋辞振今古。曰佛曰祖只是人。为圣为贤无异路。汗衫脱去清风生。纸袄着来淋墨汗。何如倒挂百衲衣。等闲笑作三台舞。青山拍手为和歌。响遏行云动天府。天府开击天鼓。就跨行云作霖雨。霖雨施洽下土无不普。然后正好。移腔换调入市廛。听教千人万人睹。我亦有一曲。十成无律吕。唱起赠君行。嘱君着眼觑。不曰折柳枝。岂云离别苦。绿阴遍地何处无。架满蔷薇泣香露。此曲人间天上无。去觐师颜为师举。

  贞和之秋。春屋座元示以看圆觉经十颂。披而读之。其文彩粲然珠玉夺目。意致深宏溟海难测。可谓至矣。余欲谩依高韵。以免于见义不为之刺。而沉吟累日。唯得其初首之一篇耳。又沉吟数日。或得句而不得意。或得意而不得句。终不能成章。余之知几乎。盖是师旷之枝策。惠子之据梧。之谓耶。然而不得巳录呈一首。亦是有臆无心之语也。伏乞照恕。
  龙湫和尚。
  看经曾未解条时。放大光明两眼皮。为报文殊师利等。密王三昧密王知。

  和春屋首座温泉诗。
  师兄近自汤山返。示我佳篇意甚深。句句纳新而吐故。言言举古以明今。才声共备唐灵彻。道德双全宋死心。密语就中藏不得。满籯倾出四知金。

  和春屋首座早春上普明阁。
  义堂和尚。
  禅翁也解以诗鸣。新句时闻大雅声。笔底锦文翻蜀水。眉间剑气出丰城。逢春喜见棣华秀。瑞世伫看昙萼生。清兴偶然吟上阁。落霞孤鹜眼增明。

  次韵春屋首座(本四十首。今取其六)。
  辛卯春。吾兄春屋首座有病中作。同病诸公递相赓和。或五首十首乃至二三十首。愈出愈奇。一时之盛作也。周信亦效其颦。凡四十首。此内或赠答或时事或题咏或纪行。余时有温泉之行。遂及之云。奉酬春屋葩公法兄首座。
  迦叶师兄相弗穷。有时微笑脸生红。春风棣萼群芳上。腊月莲华五浊中。渊默未容金粟佛。语言还许雪峰空。吾皇为法求人切。伫听云雷起蛰虫。

  再酬春屋首座。
  赓酬未觉语言穷。叠叠裁成锦段红。忽见真珠生掌内。也应美玉入怀中。鹰鹯奋击百禽尽。骐骥嘶鸣凡马空。无奈词锋来逼我。伤人毒气甚沙虫。

  三酬春屋首座。
  诗垒战酣筹已穷。词锋重淬迸殷红。解牛已试庖丁手。飞鸟安逃羿彀中。七子文章应盖世。一人声价欲辽空。涪翁不解杜陵句。夜宿招提见羽虫。

  四酬春屋首座。
  炙毂才饶语莫穷。歌词或拟满江红。宝珠光透蚌胎外。明月晕生犀角中。笔卷波澜呑巨海。气冲星斗薄曾空。追攀顾我岂无分。愚暗从教比裸虫。

  赴温泉途中作。寄天龙春屋首座。
  回望西山缥缈处。落霞映日暮天红。不知一别来天外。尚觉相陪在座中。诗诵鹡鸰金掷地。赋吟鹦鹉笔摩空。何当借得阳和力。腐草生辉化作虫。

  游法泉寺读春屋首座旧题采其词成章云。
  想见吾兄逸群态。渥洼声气珠汗红。高名已出青霄上。妙偈仍留白社中。古殿一灯明照夜。幽庭老树翠参空。漫将芜语押高韵。计拙输他撼柱虫。

  追和云居春屋师韵(本十一首。今取其一)。
  火后修造。
  勤扫劫灰无几年。愿心坚似铁山然。蒺藜园作优昙国。瓦砾场开睹史天。龙献宝珠来座侧。鸟衔花片落禅边。惭吾百计皆成拙。白蹈东西缺助缘。

  次韵奉寄天龙春屋。
  蔽障魔高万万寻。如何只手护禅林。将慈作甲非关铁。以法为城不用金。潜子上书成剩语。韩公排佛却知音。遥知独坐云居顶。下视重重业海深。

  用韵上云居春屋和尚。
  北斗低边天上寺。禅翁定起出禅扉。魔云扫尽天如洗。佛日回光不待挥。

  上春屋和尚隐居侑以光祖帖。
  才入丹山深处栖。便应李下已成蹊。比来西望长安眼。今日长安西更西。
  法幢到处道惟尊。踪迹休将隐显论。八万四千毛孔里。一毛孔里一乾坤。
  流行缺止任前缘。鼻祖银钩尚宛然。送上丹山供一览。三千里外笑掀天。

  寄春屋和尚大通禅师。
  自云居下主临川。便拨劫灰开法筵。百万众前承密付。二十年后显单传。速追旧观黄金殿。平布元基白玉砖。不费腕头些子力。变灾却作好因缘。

  近体一首奉寄前天龙芥室禅师。
  金衣昔厌缁尘染。无乃如今慰此心。芥室奇营呑朔漠。云门幽筑挹山阴。参玄诸子凤仪集。四海一翁龙蛰深。但愿沛然甘露再。祖宗薄蚀在平沈。

  次丹丘芥室和尚述怀韵。
  老禅方丈日如年。落得细论文字禅。刮膜须还金色佛。炼丹岂若地行仙。梦中荣辱有何命。毫末功名未必天。风月打开无尽藏。破沙盆内煮山川。

  和普明国师雪韵。
  圆智禅师(观中)。
  云间朱袖帝乡声。唤起胡僧耳朵生。解释春愁三万斛。不知庭雪与腰平。

  智觉普明国师赞。
  常光国师(空谷)。
  芥室三千界。云居四十年。举念现楼台于平地。开眼兴云雨于晴天。始道不为虫豸。防关太过。后却看弄胡孙。放行何偏。扶桑国内戴发含齿之类。争入我正觉罗网。但师驱逐之鞭挞之所使然。从此破沙盆价直不半文钱。

  普明国师大祥忌大智院请。
  此香寻之佛国土。得之正觉山。拈向瑞龙发祥光。裨皇家萝图。灼就灵龟现神兆。断衲子性命。仙境藏千岁之嘉运。帝城起五色之非烟。七十有八来年已是过去。五十六亿万载犹是未来。灭后三周八月十三日正是现在。今当此时大智禅院守塔比丘中渊。烧此宝香供养前住南禅后住当山特赐智觉普明国师。直得融三际于一念接十虚于毫端(插香)。试于香烟起处见。国师分身百亿。入百亿国土。说三世平等法门。度脱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诸众生众。而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及诸佛菩萨诸贤圣众。同此证明。诸人还信得及见得彻么。若能信得及见得彻。桂子月中落。其或未然。天香云外飘。

  题通天桥和偈十九首。
  康历庚申八月初吉。谨和高韵奉贺常乐新作亭桥。
  新作亭桥高且大。任他溪涧起风波。路穿螮蝀腰间去。人履虚空背上过。
  龙湫周泽。
  万丈彩虹横玉涧。千年神物卧苍波。满身风露青冥外。蹈断天关掉臂过。
  性海灵见。
  半千衲子蹑烟霞。步步由来不犯波。三道宝阶非别路。地居宫殿尽穿过。
  日田利涉。
  虹影远横天末霞。不同略彴卧溪波。脚头脚尾通霄路。这畔人从那畔过。
  瑞岩义麟。
  堪笑步虚仙饮霞。龙渊龙子渡鲸波。天台五百诸尊者。借路凌霄峰顶过。
  日峰士东。
  界破碧云兼赤霞。大梁高架拍空波。脚头路断四天下。步步元从这里过。
  起山师振。
  行雁斜横松岭霞。饥虹偃饮水天波。迷流度尽归常乐。超得非非想定过。
  大方源用。
  雌霓横空饮彩霞。巨鲸截海跨洪波。一条活路须弥顶。日月远从脚下过。
  大仲礼制。
  长虹贯日彻云霞。截断银河万丈波。天上人间无别路。圣凡高自这边过。
  菊庄有恒。
  彩虹一抹出红霞。高起龙渊万刃波。要向凌霄峰坐断。先须从者里难过。
  直心是一。
  天然架汉似丹霞。步步登高平地波。一颗明珠在驴脚。行人容易莫蹉过。
  南堂处薰。
  高耸云端凌晓霞。斜横溪上唾澄波。忽然架起通天路。忉利夜摩亲历过。
  无尘至清。
  石梁斜映赤城霞。台岭迢迢隔海波。今日凌霄通一路。人天交接截流过。
  竺芳超昙。
  万丈晴虹截断霞。千寻玉涧激扬波。唤他下界众生起。俱自通天一路过。
  东辉祖旭。
  国师题品句干霞。诸老继声扬楚波。从此通天祖道大。几孙可折桂枝过。
  长安演大。
  卧云影映十灵霞。偃月光涵万壁波。中有通天广大路。往还人自普门过。
  天裕利闻。
  夹截赤城映日霞。穿开银汉浸星波。自从透出两头路。三十三天拂袖过。
  万峰祖灯。
  度生未了那伽定。永作津梁历烟波。独步丹霄条活路。直从这里截流过。
  则川玄三
  那伽定久千松塔。恰似鸡峰迦叶波。桥号通天良有以。时时梵释共来过。
  振岩芝玉。

  此录未曾锓梓。大行于世已久矣。恐其漫灭。玆命工为活板以广流通。惜乎年代辽远。或蠹损或舛讹。而今且据旧本不敢订正。复编拾遗暨附录一卷并刊。以辉遗德于无穷。是乃随得辑录。而未悉其次第。庶后之览者补焉。伏愿佛种不断。世世建金刚幢。祖印亲传人人开大智藏。
  宝永乙酉仲夏。
  相国东堂小比丘祖缘谨题。
  相国东堂南禅前住比丘 显灵。
  相国东堂南禅前住比丘 集仗。
  相国东堂比丘 祖桂。
  相国住持比丘 梵竺。
  等持前住比丘 承颐。
  真如前住比丘 乾祐等校雠。
  宗言。
  中珣。
  周留。
  绍永等参阅。

2559 80.P0615 无文禅师语录 (1卷)〖日本无文元选语〗

分类:20.续诸宗部
点击数:1687
《大正藏》第80卷No.2559

无文禅师语录

  真赞。
  稽首大无文半身露半德行解相应佛魔难测鬻道价于大唐认得古梅春色鸣家风于搏桑流传雪岩消息深入奥山豁开方广祖域蓦卜归休量略高仰法式伟哉手里黑蛇呑尽须弥百亿。
  文明太岁庚子暮春日。
  四世法孙友胜烧香拜赞。

  远州深奥山方广寺无文元选禅师。圣鉴国师语录序。
  大机显大用。活人具活见。一言半句天旋地转。尺动寸静雾卷云收。逆顺纵横杀活自在。有时孤峰顶上视云眠月。有时古渡头边合水和泥。无一非拨转劫外灵枢提掇向上巴鼻者。是以遇鬼神则为鬼神恩师。逢衲子则结衲子冤家。在国土乎作瑞作祥。在丛林乎为殃为害。恰是发气冬雷有脚阳春。此是何人行履处。深奥山开祖无文元选禅师。帝王之种子而不堕帝王之尊贵。释氏之徒不屑释氏之戒律。远蹴溟渤历叩大元诸老门户终吃古梅真精归揖之后。芬芳遥散。下自为蹊。其施设提唱。直截根抵吐纳鬼神擘拆电雷。得其端倪者盖鲜矣。今玆值其五百年忌辰。今上天皇赐谥圣鉴国师。其裔某等胥议订考其语录。传之不朽。使师德炳然于世。于是乎。无文之文。再触眼睫。古梅之香复袭鼻齃。善视无文之文。辄观师之机用。是为序。
  明治二十七年九月。
  现住相国退耕庵主独园识。

  圣鉴国师语录题辞。
  吁今浇末寂寥央惊动扶桑第一昌深奥谁穷全提眼圣中高鉴敕称详将何指扬只见锥头利不知凿头方咦。
  敕住妙心十有余年现瑞泉无学七十七叟。

  深奥山无文国师语录改刻序。
  嗟我大觉世尊。慈悲顾视众生不度外之。降王位出世救济生死迷途。递代而香至国王之子达磨。邻末法去佛愈远始溺于文字。得得西来。依之禅法兴盛唐宋之世。夫奥山开祖无文和尚。幼少明敏早悟生灭。远越海问道有元之诸老门庭。获达摩的传而归。然秘在山中长年端坐。虽不欲波及其派派也。末方增广矣。是此德泽之盛大者。夭潢余流乎。明治维新追赠于南朝忠臣。是师不可遁。从朝特旨以谥圣鉴国师。渊彩覆难掩。犹将有补于世教也。老太臣二品大勋位炽仁亲王。奉押天皇玉玺宣下。嗟国师初虽不关系世念。那伽定中岂可欠点头哉。先是以语录漫漓将改刻。已被托其序。今幸并赐号敕书记为序。
  时明治二十七年六月。
  现东福敬冲拜撰(并)书。

  敕谥圣鉴国师无文选大和尚语录序。
  古德曰。我宗无语句。无一法与人。呜呼此语足以证吾宗之难入。何则先贤古哲拟欲求觅吾宗不能。尽十八神变。总是摸索不着。竟尽毕生力。无端撞着露柱。眉间放大光明。而后始得透入。其之谓无文字正印。不见方广开祖敕谥圣鉴国师无文选大禅师者后醍醐帝第十一皇子也。以帝王种不堕尊贵。岁弱冠奋志。欲得无文字正印。勤修头陀。东倒西擂。远凌风波大难地。历叩大元诸老险关。遂于古梅老处。掌握个秘印。自号曰无文归朝后。创开奥山。无文字之印灿然于扶桑。邈乎五百载于今。先是。享保中有志好儿孙锓其语句行于世。世移物换。近世无见其录。往岁壬午秋。余序奥山吟咏集。幸得窥国师洪德。寻癸未秋。余有西京行。便路欲拜国师高迹。转藜上深奥山。数峰环峙。夏树蓊蔚。溪涧流清。灵泉灏爽。始知国师嘉遁之高韵矣。贯主东明和尚示国师语录。话欲重刊之志。余捧阅之。法语数十条偈颂几一百韵。别有行录一卷。上堂小参等语不见。盖中古罹兵燹。归乌有云。尔曰。无文字印何要多数。一句半言而足矣。而有语偈一百数十章之多乎。是诚儿孙之大幸也。请速上木流通焉。贯主征题一语于卷端。余不敏。固辞。不可。不顾不文。云云如是。是亦莫为有文之看幸甚。
  明治甲申初冬日。
  敕住相之圆觉兴圣禅寺。
  沙门洪川(宗温)拜撰并书

  国师语录句里藏机无文字印万世光辉。
  明治乙未春日。
  瑞龙山主舜应谨书。

  深奥山重刻。
  圣鉴国师无文录嚼破古梅生铁印酸辛彻骨与人尝醍醐销化甚于毒吐出岫云雪上霜。
  明治乙未首夏日。
  实丛焚香钦书。

  无文禅师语录序。
  畴昔大梅法常禅师。参得马祖即心即佛话。遂之四明梅子真旧隐。缚茆燕处。盐官遣僧招之。常老答以偈曰。摧残枯木倚寒林。几度逢春不变心。樵客遇之犹不顾。郢人那得苦追寻。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刚被世人知住处。又移茅舍入深居。逾遁不出。祖亦令僧一问。僧归来举似之。祖曰。梅子熟也。庞居士亦欲验之。相访致问。至谓其还我核子来。士无措矣。自此学者渐臻。师道弥着。如我无文禅师。幼而脱屣天宫。十八岁把刀落发。亲炙可翁雪村二老。日长智证。一旦奋起超溟入元。见诉笑隐。续而参古梅友老于仰山。针芥相投亲受记莂。辞而请益了庵千岩楚石子有等诸名宿。各以其天韵卓绝履操不群见器重矣。至若跋涉天台补陀庐山名区。足迹殆遍。居之亡何。与南菩萨璨首座发船东归。实我崇光帝观应改元庚寅年也。翌岁入京。卜居于西岩仓。一把茅茨扁以归休。而涵养者尚矣。后游东浓又构归休庵。誓处林壑不欲高飞远举也。适被是荣居士窥一斑。延之以奥山深邃。山之为境。层峦爽垲溪联水环。有忆天台曾游。因寓止焉。居士创建殿宇。师亦有感。寺曰方广。终而趋风之士云集轮下。永为一方之大禅席。自尔阁集云四藤条于最巅。熏古梅一枝髓于大地者。迨今既垂于三百数十载矣。玆有远仍渊龙寺主阳舜秀公者。得祖录及行由于多载穷搜中。与方广诸老胥议。欲锓诸梓流于不朽。一日赍至。问予于海沤之室。令翻阅之。同本山众。征为之序(予)以梼昧辞之。秀公谓(予)曰。如天龙者。后醍醐天皇追福之名场。而吾祖亦为圣子。然况法系之同出自师夫无意序之也耶(予)。谨而容之。如夫无文禅师。器识少饰。实德道业真火中芙蕖。而详之僧史及行由。岂假置不慧一语乎简端也乎。然而加叹秀公为法忘身孜孜靡忒。数撮于常老道迹相仿佛者。书而充之征而已尔。是为序。
  时享保十三岁在戊申六月谷旦。
  现住天龙(性琴)敬书。

  享保丁未初夏。余自关东步。而回旧居。路经由方广禅寺。拜无文选和尚高踪。及投宿于龙潭。和尚话及方广事迹。出示选和尚语录一卷。余力请雕板流通。方广末流阳舜座元。喜余旁赞。需书一语。不顾闇短。漫题云。提无文字正印。坐断深奥山。偈颂及法语。一文文。一句句。不论心性。发挥正印。惜哉。全录罹兵燹。具眼禅流。尝一脔知全鼎者乎。
  古月(禅材)焚香拜书。

  奥山发刊。
  无文和尚语录销化醍醐投热沙挨开方广自成家玄珠久秘龙潭底半片光犹照十车。
  戊申孟秋
  前妙心(道忠)敬题。

深奥山无文和尚语

  小佛事。

  报云寺释迦点眼(并)安座。
  灵山一会二千年。金容迄今新现前。奇哉如来常住相。绀目澄清照人天。正恁么时说付么幽都冥府一瞻一礼出盖缠(以笔点左边云)。这边是肉眼(又点右边云)。那边是天眼。那个是本具足底面目(召大众云)。好生观须弥座上能坐得。余光照临尽三千。
  地藏点眼。
  夫吾大圣萨埵。相好端严福智满足。新开清净之宝目。救困苦者离嗜欲。无佛世界度群生。不忘忉利天付嘱。脑后圆光照昏衢。手里金锡摧地狱。稽首大悲阐提士。虚空有尽。誓愿无极。
  又。
  忉利天宫受佛敕。阎浮众生同归伏。手里宝珠脑后圆光。一瞻一礼皆得其福。奇哉地藏大萨埵。清净眼目新点开。谓之正法眼藏。亦名本来面目。只个本有大光明。无佛界中利益无谷。
  观音点眼。
  夫吾大圣萨埵。过去正法明王如来也。初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圆常智体现刹土。湛寂真身遍尘区。譬如千江月影万芔春容。所以唯人天增瞻仰。以至尽十方遍法界。幽都冥府情与无情。靡有不禀渠慈光。今日新开清净宝目。与诸人本来面目同耶别耶。大众作么生辨别。如其未委。某忝开显去也。稽首大悲观世音。何时休得度生心。人言只是阐提士。历劫茫茫直至今。
  升座(奇峰和尚三十三年忌)。
  一溪流水洒甘露。万壑松风鼓法雷。大地山河般若体。谁能直下点头来(问答不录)。乃云。群灵一源假名为佛。只是个佛辉腾古今。历在目前。诸人还知么(竖起拂子云)。看看在凡同凡。岂异于四生六道。在圣同圣。不别于十地三贤。嗟呼世人动欲为物所蔽。而多是当面蹉过。实可怜。所以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唤甚么作时节因缘。今日四众临筵说法听法。诸山会合同此证明。岂不是时节因缘耶。若向这里荐得。则许汝诸人。十二时中行住坐卧语默动静。与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古往今来诸善知识。把手同行。更无纤毫差别。何故如是。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更有个颂子举似大众。元来佛法一条铁。才涉思惟。眼里尘能所泯时。重转首鸟啼花笑一般春。恭惟开山奇峰玄和尚。佛光远裔佛地的孙。龙峰和尚入室之真子也。曾学秘密之教沥干教海。晚扣教外之旨拶透禅关。行已精严。为人痛快。正是宗门英灵间世哲人也。师初参见龙峰和尚时。峰问云。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汝作么生会。于此不能加对。如毒箭入心。然后三十年。胁不着席。恰如呑栗棘蓬。亦似透金刚圈。规行矩步。孜孜兀兀。专理会此事。其志勇猛最可仰慕也。及晚年刬却参天荆棘。建立一伽蓝虽岁月久。后昆相续。华果委陈。香灯罗列。而诸庄严具靡不称足。其远大之计。全非凡情所及。可谓末世光明幢也。日昨堂头和尚特蒙降尊。就予报曰。幸而值先师示寂之辰。请下山为众举扬般若。令他结香火之缘某辱虽承尊命。老病逼身起居不便。养拙林间挂口壁头。安得敢对人天说法。再三固辞。他更恳请勤不已矣。玆为重其命。勉强而拜赴法筵。岂料东西两序排雁行。诸山高名枉象驾。江湖名胜如云聚会。浑非我侬平生所计。虽然如是。临时难逃避。聊陈管见如此。切望休怪。下情无胜惭惶之至。记得古灵神赞禅师为本师说法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其师于言下感悟。今日有人问只如堂头和尚为本师修无限胜利。与昔日古灵说法同耶别耶。即向他道。咄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乎。
  拈香(同前)。
  此香生于天地之前。超于万物之表。拈起则扫除凡圣未染之尘。爇却则薰彻佛祖不到之境。今日玆值开山老和尚三十三回之辰。代他受业真子道峰和尚。爇向炉中聊伸真法供养。为是知恩报恩。复是雪其屈乎。咦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又如愿庵主拈香。
  独立风前重忆别。光阴倏忽历三秋。冰连江海鱼无跃。雪拥山林笋不抽。
  大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额田县慈云庵住持比丘尼某。今月初一日值如愿庵主大祥之辰。表供佛斋僧之仪。玆寻命山野焚香。供养十方婆伽梵一切贤圣众。所集胜利专伸济导。冀尊灵常生净界。菩提心而不退。般若智以现前。法界有情同证妙果者。恭惟七十余年幻梦中。三从五障一时空。兜楼爇却薰闻见。功德无边终不穷。
  又莲寂禅门拈香。
  薰风酒泪频追忆。弹指梦回三十秋。厚德深恩何以报。绿阴山色使人愁。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高桥庄居住三宝弟子某。今日玆值先考莲寂禅定门远忌之辰。谨发诚心。就于广泽禅庵拜请阖山清众。挥金以表供佛斋僧之仪。仍命山野焚香。更献十方诸圣。所集善因专伸资荐。冀神仪直截生死之根苗。速证清净之妙果者耶。夫以四大妄身有生有灭。一灵真性无盖无缠。顿空一念了。寂灭自现前。转辘辘活鱍鱍。说甚十圣三贤。虽然恁么。那里是他履践处。即今一瓣香薰彻尽大千。
  又云公大师。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高桥庄居住比丘尼某。今月念二日。玆值先妣云公大师七周之忌辰。谨书写大乘妙典。亦课诵同经十部。仍焚一瓣宝香。供养十方法界贤圣众。所集胜因。奉为云公大师觉灵庄严乐土者。伏愿天鼓声中速发般若之智。宝莲华内顿证无生之忍也。寻说偈作证明者。法门奇特最捷径。一念顿起迷悟情。龙女南方成正觉。总持少室受证明。三从五障属尘梦。六趣四生如化城。真净界中无去住。且依愿力度群生。
  又周端庵主。
  忽惊流景刹那过。三十三年一梦回。旷劫深恩难可报。凄凉秋色暗生哀。
  大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高桥庄居住比丘尼某。今月初六日。伏值周端庵主三十三年之忌辰。谨书写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经一部。又课诵大乘妙法莲华经十部。仍焚一瓣宝香。供养三宝胜位。所集善因。奉为觉灵庄严报地者。恭惟弃俗归真。志最猛烈。操履洁于冰。全机硬似铁。既出生死窠窟。岂随圣凡途辙。正恁么时。七处征诘头上安头。三车火宅眼中着屑。是则是。更有末后句在。举示大众(插香云)。戒香定香解脱香。光明云台遍世界。供养十方无量佛。见闻普薰证寂灭。
  又。
  年年斯日频惆怅。永诀蹉跎一梦中。罔极劬劳无所报。空余涕泪洒春风。
  大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额田县总持寺住持比丘尼某。历劫到今轮转诸趣。改头换面。形生大本养育劬劳。何以报其德。虽修恒沙善因。不敢及其一分也。今月念六日。玆值先君(其名三人)三十三年忌之辰。谨启孝诚书写五部大乘经。寻减衣盂之资表供佛斋僧之仪。仍焚一瓣宝香供养三宝胜位。仰愿十方三世诸佛菩萨诸圣贤等。同垂哀愍。共赐鉴知。冀某各各尊灵。生生不昧正因。世世不退菩提。受生净界。圆般若种智。运慈尘刹。度法界有情者耶。恭惟猛烈丈夫。专怀至忠之诚。舍命存义。岂非伟时之英。得一念顿空。说甚圣号凡名。屠儿立地成正觉。善财弹指过百城。转辘辘活鱍鱍。剑树刀山游戏自在。五盖十缠虚彻灵明。何以故如是。般若胜妙力。今日既圆成(插香云)。一炉沉水烧未了。杜鹃啼血暗伤情。
  又天关和尚。
  园林花尽风光别。世上荣枯最苦心。蝴蝶恋香春寂寂。杜鹃啼血绿阴阴。此香生天地之先。出万物之表。绝荣枯离名相。触之者燎却本来面目。嗅之者打失娘生鼻孔。直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接物利生以至尽。虚空遍法界森罗万象。情与无情靡有不禀渠资薰之力。今日伏值前住云林天关和尚一十三年之辰。信手拈来。爇却炉中聊伸真法供养。恭惟慧日门中大阳子。沩山山下老牸牛。天资成就丈夫事。住山气象古为俦。后昆及今吊其迹。仰慕道声万古流。我侬何幸临此会。不胜赞扬泪先浮。
  又僧寿禅门。
  光阴相逐到今日。旷劫深恩何以酬。独唱考盘转追忆。秋风落叶不胜愁。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额田县居住比丘尼某。今日伏值先考僧寿禅定门三十三年之辰。为追荐冥福。就于广泽禅庵施净财设香斋。拜请合山清众。顿写大乘妙典。将谓孝顺志可以感天地。仍命山野焚一炷香。供养十方诸圣贤。所集胜利专伸济导。冀神仪常得生乐土。菩提心而不退。速悟无生。般若智以现前。提挈一切群生。共证清净妙果者。夫以处尘不染尘。恰如泥里莲。浊世不肯久住。归灭既三十年。一念入流亡所。动静二相了然。正恁么时凡圣情尽。生死心灭。寂灭自现前。夫之谓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者耶。
  又日法禅门。
  大火方流河汉清。西风一阵动商声。年年追忆到今日。三十三回梦忽惊。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额田县居住比丘尼某。今日伏值先考日法禅定门三十三年之辰。谨发诚心自写大乘妙典十部。其志颇可以嘉也。呜呼人身难受。佛法难遇也。父母生我也。父母育我也。父母教我出家行道也。昊天罔极。何以报其德。虽修恒沙善因。安获报万分之一。仍减衣盂之资。就于广泽禅庵。施净财设精膳。拜请般若清众。顿写莲经一部。寻命山野焚一瓣宝香。奉献十方婆伽梵一切圣贤众。所集善因。专冀尊灵生生绍隆佛种。世世建立法幢者耶。夫以怀中心珠照破旷劫无明。手里智刃截断悟迷妄情。正恁么时。浑无三界可出。宁有一法所成。羊鹿牛车假设方便。初中后善尽为虚声。何故如是。草木国土成佛。说甚九类四生。转辘辘活鱍鱍。穿生死窟倒涅槃城。今日焚香聊表信。铁围山大海地中诸众生持经者。闻香悉知其所在。
  又圆性禅尼(并)温范禅门。
  永诀蹉跎岁月深。精魂入梦再伤心。多生业系几时脱。起坐深更泪湿衾。
  日本国关东道尾州路居住比丘尼某。滥厕空门。报资恩有之心日夜不怠。假使分身微尘刹土。虽修恒沙善因。安获报答其德。如是思惟。自惭自愧而已。一夕因感灵梦。谨发诚心。逐日读诵大乘妙典一千部。所集胜因奉为先妣圆性禅尼家兄温范禅门各各灵位庄严乐土者。右伏以。幻妄境中觉即梦。实际理地梦即觉。梦觉两头俱坐断。天道地狱取快乐。草木国土成佛了。便见地转天旋倾湫倒岳。虽然恁么。我个门中浑不学。何故咦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又真慧禅尼
  海国春迟梅未开。寒潮日夜扣冰来。人生造物不堪叹。老眼凄凄泪既催。
  大日本国关东道尾州路爱智县居住三宝弟子某。今月玆遇真慧禅尼百日之忌辰。就于法云禅院谨发诚心。聊设精膳屈请般若清众。顿书大乘妙典。仍命山野焚一炷香。奉献三宝胜位。所集善因。专冀顿脱五障三从。世世证清净妙果。永除多生罪累。生生圆般若种智者。夫以四大妄身有迷有悟。一灵真性无死无生。但得一念顿空了。枯骨头上活眼晴。便见草木国土悉成佛。森罗万象放光明。只要恁么信得及。女流具足丈夫志气。出生入死七纵八横。
  又悟窗和尚。
  此香不在混沌未分杳冥恍惚处。亦不是离见闻出声色。令人不可穷不可测也。且依无住本假立一切法也。拈之则十方刹土有情无情累世恶业如汤消冰。爇之则法华会上诸佛菩萨降临道场同为证明。盖此经者如来一乘圆顿教也。五十展转尚受其德。何况亲见亲闻者乎。今日伏值前大心庵悟窗和尚七七之忌辰。就于方广禅院。屈请般若禅众。顿写此经一部。其功其德不可胜数也。将谓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玆老汉因见其诚心之至。聊遮涕泪唱伽陀云。谁知密用潜行处。七十余年勤积功。一颗摩尼襟宇照。五千贝叶眼中空。金瓶朝掬溪前水。石磬夜鸣帘外风。重忆生平坚密志。不堪惆怅梦相通。
  又觉愿禅门。
  日本国泉州路僧某。今月初八日。玆值先考觉愿禅定门小祥之忌辰。为追荐冥福。远来山中。谨减衣之资。挥金辨供。斋现前学般若清众。顿写大乘妙典。其志颇以可嘉也。呜呼父母形生之大本也。从积劫逮今。恩爱所流注也。虽修恒沙善因。安获报其德也。古德有言。孝出于善。而人皆有善心。不以佛道广之。则为善不大。而为孝小也。我今受其说。宁不行其道耶。仍命山野焚一瓣宝香。以伸真法供养。仰愿十方婆伽梵一切诸圣贤众。同垂哀悯共为证明。专冀幽灵速出三界火宅。早生九品莲台。令大地有情同圆种智者。老拙当仁不让。因斋庆赞云。奇哉圆顿一实教。草木国土悉成佛。不信前村雪里看。寒梅吐玉香拂拂。
  又(预修满散)。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额田县居住三宝弟子四部众等。为后生善处。为增延福寿。谨发诚心营辨佛事。以伸供养。切念各各众等。远从多劫逮及今生。随迷逐妄轮转诸趣。未有了日在。今日何幸。非独受人身。遭逢此大法得作释子也。须是自家生惭愧改往修来。是故各各众等挥金辨供。屈请般若禅众。顿写大乘妙典。专修观音妙忏。立浮图诵真诠。以其纯诚之至甚力故。欲赞成之也。教中所谓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何况一念诚心耶。仰愿十方三世诸圣贤众。不惜慈愍。降临道场共赐鉴知。冀以所集功德。回三毒为三聚净戒。回六识为六神通。回烦恼为菩提。回无明为大智。法界有情同香献三宝胜位。所集善因奉为增崇品位者也。其词曰。此香发生威音以前。卓尔涅槃之岸。开华不萌枝。结果无影树。触之则燎却本来面目。闻之则塞断娘生鼻孔。即今代受业弟子某。信手拈来。一爇爇却以伸供养。恰学献芹之意。聊为报恩谢德者耶。
  又(预修)。
  此香尽虚空里收不得。遍法界内寻不见。虽然无铢两价直绝比量。拈之则大地群生累世无明如汤消冰。爇之则从上佛祖接物利生依渠薰力。今日信手拈来。奉献三宝胜位。为证长居士源公。延长福寿忏除罪愆者也。此公虽处尘劳。全有绝尘作略。可谓世出世间过量大人也。玆就于山中拜请学般若清众。顿写莲经一部。其功德不可胜数。更冀寿报百年之后。常生净界。河沙有情同圆种智。因成一颂聊为证明。元来此道出贤愚。一念知非是丈夫。旷劫罪山当下碎。多生业海即时枯。初中后善徒劳力。羊鹿牛车何所图。真俗两头俱坐断。逆行顺化不相拘。
  又莲性禅尼。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愿成寺僧某。为追荐莲性禅尼冥福。谨书写五部大乘妙经所集功德。专冀尊灵超升佛界不滞幽涂。与河沙有情同证妙果者。夫以父母形生大本也。虽纷骨碎身。安获报劬劳之恩。自非仰诸佛加被。何以消遣恩爱之习也。今日值小祥之忌辰。聊减衣盂之资。得得来山中表供佛斋僧之仪。以伸供养。玆老汉因斋庆赞。向人天众前打饶舌也。孝顺父母乃人子之常情也。一念知非论甚恩爱习气也。旷劫恩波彻底干。根本无明尽情灭也。所以华严会上善财童子一生成佛。说大集经时。魔王刹那成佛道。法华座席龙女成正觉。涅槃会上屠儿立地证无生。是皆一念相应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证据也。须信妙经功德如是而已。仍重唱伽陀以加赞扬云。五时说法世奇哉。合下转凡成圣来。不是当人精进力。如何磨得此灵台。
  又本觉元公禅定门。
  讣音再到更增哀。不见尊容既一回。空扫荒坟吊其迹。凄凉秋雨洒苍苔。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高桥庄宝树庵比丘尼某。今日伏值先考长乐寺殿本觉元公禅定门小祥忌之辰。谨发诚心书写大佛顶万行首楞严经一部。仍就于方广禅院。施净财设精膳。营辨供佛斋僧之仪。所集善因。奉为尊灵庄严报地者。右伏以。佛教万行以戒为首。戒则以孝为本。儒教万行以仁为首。仁亦以孝为本。是故曰。孝悌也者其仁之本欤。儒释二教皆尊崇之。我岂不肯行耶。呜呼生我父母也。育我父母也。吾父令我祝发染衣为释子也。昊天罔极。何以报其德也。老汉玆因见其孝道之志。聊表追感之诚。谩成拙偈以加赞扬云。狂心歇了菩提现。迷悟从来浑不存。法雨洗除烦恼秽。慧灯照彻涅槃门。高名威德逐先祖。豪贵英雄及子孙。谁识丈夫机用别。直超凡圣契真源。
  又(预修)。
  此香不因造化之功。非借栽培之手。大于虚空。广于法界。蟠根实际理地。开华涅槃岸上。触之则生死魔倒退千里。嗅之则迷悟梦忽尔惊起。直得蠢动含灵森罗万象地狱天宫有情无情齐成佛道。以至从上诸佛诸祖接物利生靡有不禀渠资薰之力。今日拈出大众之前爇向炉中。奉为大心庵悟窗和尚祈保康安增延法寿。仍成拙偈聊加庆赞云。遁迹山林经岁月。道容冰雪趣还清。金刚正体无今古。成住坏空假立名。
  又德阜大德。
  风前屈指频惆怅。光影如流既七周。记得昔年今日别。白云红树一场愁。今日玆值德阜大德七周之辰。为追荐冥福。就于方广禅院。拜请般若禅众。顿写大乘妙典。谨焚一瓣明香。恭伸供养。仰愿十方尽虚空界三世过现未来诸圣贤众。降临法筵鉴斯丹恳。冀尊灵须凭荐秡之功直指超升之路。罪山破碎障海干枯。与河沙有情同证无生法忍者。仍成偈作证明云。曾以法华三昧力。直参教外别傅禅。假谈四谛化城里。且设三车火宅前。功德林中花灿发。菩提路上月孤圆。一机瞥转情尘尽。不涉阶梯越圣贤。
  又普照光公。
  风吹窗竹商声动。雨歇庭梧秋色凉。时节因缘真佛性。莫将生灭谩论量。此香出生大极之前。不因造化之功。根蟠实际理地。华开不萌枝上。离见闻出声色。触之者心华灿发照十方空。嗅之者全机瞥转超三界外。今日玆值满愿寺普照光公一十三年之辰。信手拈来。爇向炉中供养十方诸圣贤众。所集善因。仰冀尊灵空死生于当体。了涅槃于自心。忉利天宫专证摩耶。以至法界有情见者闻者随喜者齐登觉岸者也。仍成一偈以如赞扬云。夙植信根功德母。荣华富贵独兼全。三从五障本无实。四生六凡俱立权。弹指直归无垢界。刹那往诣率陀天。女流具足丈夫气。桂子兰孙结善缘。
  又绳誓禅门。
  雨晴郊外翠光浓。松奏琴声万岳风。眼底江山般若体。幽禽啼断白云中。
  日本国浓州路城田庄居住菩萨戒弟子某。今日伏值先考绳誓禅定门三十三回之辰。为追荐冥福。谨发诚心。就于了义禅院。营备供佛斋僧之仪。其孝行之志可以感天地鬼神也。仍命山野焚一瓣宝香。供养三世十方微尘刹土中诸圣贤众。所鸠胜利。专冀先君尊灵无边烦恼海彻底干枯。无量智慧花廓然开发。与一切有情同证妙果者。伏以。幻妄境内假立生死之名。真如界中元无圣凡之情。五盖十缠般若体。六趣四生涅槃城。恁么荷负去。非独报亲德。可以度群生。夫谓之世出世间过量丈夫名遂功成(插香云)。一炉沉水聊表信。天上人间薰气横。
  又(大拙和尚十三年忌)。
  万里浮杯过大方。功成名遂照扶桑。楚山吴水同游历。今日相逢愁一场。此香普天盖不及。大地载不起。昭昭显于群象之前。不有不无。朗朗出于诸尘之表。难模难索。放去非离。拈来非即。觌面无差误。拟心草里辊。今日伏值前建长大拙大和尚一十三回之辰。爇向炉中聊伸真法供养。恭惟。无明真子幻住的孙。奇言雄辩神号鬼哭。真机妙用电激雷奔。宏开向上炉鞴。鍜炼群生本源。三提住山鈯斧。再得扶起宗门。这个是他平生自受用底三昧。如何是末后光明巨福。峰头震法雷。其道其德塞乾坤。
  又明叟鉴公居士。
  满山红叶如邑锦。一院黄花似撒金。佛事门中唯此是。松风吹奏没弦琴。
  日本国关东道远江州井乡居住三宝弟子孝子等。今日伏值先考明叟鉴公禅定门小祥之辰。为追荐冥福。谨发诚心自书写大乘妙典。专冀以此殊胜妙利。报答劬劳莫大之恩。亦酬报前世中曾为眷属者。以至一尘一刹无不周旋。无不利益也。玆老僧因见其孝道之志。嘉叹久之。西天那吒骨肉还父母。中华曾子身体不损伤。是皆知恩解报恩者。现今孝子等各各不惮勤劳。欲酬其德。岂忝从上先贤耶。仍成一颂聊加赞扬云。法华一会八年说。闻说都卢成佛来。今日重因诚志至。上天下界出轮回。
  又源公雪山居士。
  处尘还有出尘作。恰似莲华敷淤泥。真俗罗笼俱透脱。全机独露越阶梯。
  日本国关东道三州路今桥乡居住三宝弟子。但马守源公雪山居士身。虽处尘劳。志深存此道。诸根所作不善不觉。积少成多。自非忏悔之诚。何以消其罪玆书写五部大乘金文。预修殁后之善因。今日远来山中。聊表供佛斋僧之仪。以伸供养。其诚志之至实不可得也。须知只个一念便是成佛作祖底基本也。何以如是。妄本无性因业起。一念知非如汤消冰乎。仍唱偈作证明云。奇哉猛烈丈夫气。即念打翻迷悟情。屠子刹那成正觉。魔王直下证无生。寿山叠叠高还秀。福海源源宽又清。方识多生般若力。政声威德有谁争。
  又匡性禅尼。
  江湖岁暮春将至。雪里梅花漏玉肌。追忆昔年今日别。无端引起一场悲。
  日本国泉州路人事某。今月念二日。伏值先妣匡性禅尼七周之忌辰。为追荐冥福。就于方广精舍。营辨供佛斋僧之仪。寻命山野焚一瓣宝香。奉献三宝胜位。仰冀幽灵承诸佛提挈。证清净妙果。永脱三从之障。直登九品之台者也。老僧因见孝诚之志。嘉叹久之。仍歌一联古赋。聊表荐悼之意。呜呼父母形生大本也。顺色承颜孝道切。一别蹉跎经七周。萱堂夜夜空余月。劬劳罔极何以酬。不堪惆怅泪欲咽。临江寻鱼苦敲冰。入林泣笋频扫雪。年年此日一炉香。上天下界普薰彻。
  入塔松岩大姊。
  暑云未散秋风起。光影如流事可怜。顺色承颜期几日。空令涕泪洒灵筵。
  日本国关东道远江州井乡圆通寺住持僧某。今日玆值先妣自净庵主松岩大姊尽七日之辰。聊以孝情之至。造立一基浮图。特特来山中。谨命般若禅众。以伸供养。仰冀以此功德。超升佛界不滞幽涂。与尘刹有情同证妙果者。右伏以。古教云。假使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绕须弥山百千万亿匝。终不能报父母少分之恩。幸而我等身依法席。迹厕禅丛。这回不运孝道之志。奈何负其德也。仍效蒲鞋之风。聊表聚沙之意也。山僧因见其志之切。加证明云。若是出家儿。存一念向般若上。未说打破漆桶。只这誓求无上菩提之心。其功其德不可测量。莫道报答今生父母。便见百劫千生父母之恩无不报者也。更成一偈普示大众云。三尺浮屠新建时。当阳突出峭巍巍。此功永及未来际。闻见都卢佛位归。
  入塔日峰和尚。
  行解相应世所稀。此师平昔露心机。且乘愿力立基业。多少群生皆共归。恭惟曾属佛光正派。宁辱龙峰的传。胸中消除毫末。眼底空却大千。于己行持冰洁霜严。为人操履地转天旋。一生甘韬晦。此地感法缘。后昆立浮图。功德更无边。者个是吉祥开山日峰老和尚。还家稳坐底消息。更有末后句在。诸人还知么。虚空拶出黄金骨。光辉千岁照人天。
  锁龛玉龙泉大师。
  石泉冻合水声绝。林野云封山色阻。锁断去来生死关。无垢界中超龙女。
  起龛同。
  透过生死岐路。不与诸尘作对。残月印泉云出岫。行人更在青山外。
  下火笑堂忻书记。
  日转林头向夕阳。秋风落叶其凄凉。无端唱起无生曲。大地山河愁一场。笑堂忻书记。天资提起丈夫气。猛烈志愿已十成。忻然抹过生死关。当下靠倒涅槃城。铁磨暗饮气。末山又呑声。虽然恁么。如何是末后句(以火打圆相云)。文彩彰时火逆雷激。草木丛林放光明。
  又性喜禅定尼。
  春到事可怜。落花随流水。物皆有荣枯。人岂无生死。性喜禅定尼。现今喜怒哀乐。历劫五障三从。一念与道相应时。生死去来都无踪(以火打圆相云)。这里荐得。法华会上八岁龙女。其或未然。火里蟷螂啮蜈蚣。
  又洞都寺。
  元来不生死何立。凡圣情消生死空。幻妄梦回顷刻际。云台尘尽刹那中。百花洒泪春天雨。万岳悲哀暮日风。劫火洞然大千坏。金刚正体古今同。
  又悟窗省和尚。
  人生何事缺长久。悬榻交游多作空。白首怆忙歌伐木。萧萧泪雨洒秋风。恭以惟。大心庵头悟窗省和尚。一入瑞光之室省悟根源。再辞悟性之命遁迹幽村。神机电激智辩雷奔。下视祖道烂却。无佛处独称尊。失脚蹈断生死窟。当头打开涅槃门劫火烧海底。毗岚鼓须弥。无穷声价塞乾坤。
  又松岩秀大姊。
  人生荣枯虚幻中。百年底事梦相通。千峰洒泪黄梅雨。万壑悲号草木风。自净庵主松岩秀大姊。坤德受天借路人间。□节松秀操履冰寒。气呑刘铁磨。势压老末山。正当恁么时。不住圣凡窠窟。透过生死牢关。是则是。更有末后句在。切须理会始得(举火炬云)。金刚猛焰亘天地。无边业海尽底干。
  又明叟鉴公居士。
  自首仓忙向夕阳。悲风忽起泪沾裳。几多豪杰化为土。今日重添愁一场。明叟鉴公禅定门。猛烈丈夫志气冲天。凌得西海风波暴。家山烟雨打安眠。可谓功成名又遂。五十六年岂徒然。灵鉴高悬照破生死窠窟。智刃横拈裂开真俗盖缠。正与么时。万年一念十方目前。是则是。谁知他真归处(以火打圆相云)。诸人高着眼看。烈焰堆里生红莲。
  净秀大姊来求工夫用心指示之语。余云。死生大事人人脚跟下大事也。岂用他人开发然后为要紧者哉。虽然当知我别有方便示汝。如说承当。如说趣向。如说行持。便见生死魔军倒退三千里。仍书下火佛事与之。
  如何是本来面目。水净山青松自秀。向这里荐得。出生入死得安宁。毫厘涉差别。争奈何埋没己灵。恁么领略去待百年气泯。六趣四生红炉片雪。三从五障日下流萤。虽然如是。更有向上窍在。汝还会么(掷下火炬云)。毗岚鼓迷海。劫火烧沧溟。
  预修妙灯大姊。
  生死去来镜上尘埃。打破一镜锯舞三台。灯灯相续心心相传。总持得少林印。铁磨合沩山缘。正恁么时。出生入死都无拘缠(举火炬云)。大众现今底是生耶死耶。劫火烧海风动地。金刚正体长宛然。
  又华屋荣公居士。
  猛烈大丈夫。机锋谁得争。手持吹毛剑。不战屈人兵。意气贯虹霓。作略惊群生。所以给孤园里荣佛性之妙华。不二室内发自己之光明(竖起火炬云)。大众高着眼看。等间掷下金刚焰。生死魔军自窜伏。吉祥瑞庆集大成。
  又明义大姊。
  女流具足丈夫气。五十年来义独存。梦幻空华俱坐断。岂临大变乱心源。元无男女相。宁存迷悟情。怀抱檗苦。操履冰清。末山浑结舌。总持亦呑声。正当恁么时。掀翻生死窟。靠倒涅槃城(竖起火炬云)。大众着眼看。本来不生即今不灭。烈焰堆里脱体现成。
  又直庵心公高栖庵主。
  参得天龙一指禅。家山风月送残年。有人来问庵中事。不涉言诠只竖拳。直庵心公高栖庵主禅师。即心即佛非心非佛。坐断两头如何行履。若有行履之处。则有迷有悟有生有死。若无行履之处。则无凡无圣无忧无喜。正恁么时。且道生耶死耶。咦不是生不是死。佛界不收魔界不摄。毕竟从何处起(竖起火炬云)。看看劫火洞然大千俱坏。般若正体无终无始。
  又道珍禅门。
  收拾自家无价珍。长年受用不违真。才教一念空三际。现在色身便法身。既出圣凡窠窟。说甚生死涅槃。泥牛推倒山万叠。木马咬断铁一团(竖起火炬云)。且问大众。即今底是生耶死耶。六月炎炎天落雪。丙丁童子面门寒。

  偈颂。

  山中偶作二首。
  作家莫道甘淡薄。荷叶松花衣食余。终夜憨眠天晓起。更无尘事可消除。
  老来甘得一身闲。不管世间行路难。莫道幽居人事略。白云送了接青山。
  山中偶作三首。
  山中乐胜豪家富。三伏松风清肺肝。冬夏元来唯一衲。世间恼热不相干。
  绿树阴阴五月天。黄梅枝上雨连绵。疏帘卷起江村暮。满座薰风气爽然。
  五月初头梅未黄。参差夏木绕禅房。闲吟缓步风前立。架上蔷薇着雨香。
  游龙门亭。
  皇都城外西山寺。白马青袍烂熳游。花底题诗逐胡蝶。沙头酌酒散群鸥。落花吹雪东风急。瀑布穿云江水流。闻说先王驻玉辇。从官列道祝千秋。
  山中偶作二首。
  草堂秋夜坐翛然。山月当轩清弄妍。五十年来闲妄想。树头风过小窗前。
  独坐寒床叹古今。青灯白发动愁吟。窗前一夜芭蕉雨。滴尽江湖无限心。
  宿法轮寺。
  深沉兰若西山下。楼阁重重结构牢。平野星低侵露冷。前峰月上挟霜高。一江流水自愁色。万壑松风亦海涛。礼诵声长天欲晓。满溪云气湿方袍。
  示徒。
  不忻静处闹无厌。心本如如境亦闲。赖有一团疑未破。何须着意外头看。
  山中偶作二首。
  寒床静坐向深更。万壑风生松有声。莫道山中无快活。纸衾柴炭适吾情。
  白发山人睡自微。霜风一夜怯单衣。寒窗听雨天将晓。开户方知黄叶飞。
  再归旧隐
  杖锡飘然归旧山。松杉寂寂避尘寰。满庭黄叶无人扫。唯有闲云自往还。
  秋风白发萧萧至。门外尘埋路更深。与我青松如有约。于今不变岁寒心。
  访隐者不遇。
  幽居地僻客无来。风起空庭门自开。书案尘埋人不见。一帘秋雨扫苍苔。
  示徒二首
  才生一念即违真。生灭却如旋火轮。寄语今时学道者。袈裟下莫失人身。
  四大假成主是谁。依然问着没人知。只将放逸莫空过。识取眼光落地时。
  次韵酬超书记。
  年老心愚事未休。无端惹起别山游。一宵同话江湖梦。雨雹敲窗冷白头。
  岁旦试笔。
  梅彰新岁瑞。雪勒旧年寒。时节因缘至。人人着眼看。
  偶作。
  邪师说法数如麻。般若灵根正败芽。祖道安危非我事。柴门深掩送生涯。
  赠僧之势州参方。
  江山春至日悠悠。衲子纷纷催远游。闻说势州佛出世。善神护法共低头。
  送性空藏司赴但之大梅之请。
  凌晨拂袖下层翠。野店凉飙秋正来。云散东关朝渡锡。月明北海夜浮杯。如来藏里贝多叶。知识门庭破草鞋。去去应须提鈯斧。拨天声价响如雷。
  送杰藏司。
  饱参衲子杰藏司。遍历诸方宗说通。八万尘劳胸下尽。五千经卷眼中空。清晨起定云成盖。薄暮谈禅花散风。他日大虫生两翼。何人争得活机锋。
  书虚碧亭三首。
  幽居自是境缘净。夏木排窗带雨浓。柯叶四时曾不改。岁寒心有涧边松。
  白头深爱林间好。三伏松风彻骨清。此地由来无俗事。只将吟啸遣幽情。
  孤榻梦回天未晓。泉声一夜洗红尘。流萤窗外照书帙。引得诗情句更新。
  次韵酬阳山和尚。
  一别蹉跎经岁月。不知霜雪积头颅。传闻东国云岩寺。如是道风千古无。

  道号。

  自休。
  已灵不重圣何觅。逆顺境中都适情。终日无缘□底事。憨眠夜夜至天明。
  大极。
  空劫已前那一句。是凡是圣共圆融。自心穷到本愿地。十世古今当念中。
  勤翁。
  自心精进未曾怠。到老还无退转时。长养将来年月久。潜行密用有谁知。
  兰室。
  九畹丛中深掩户。不排三万二千床。寥寥函丈春难避。他日须知引国香。
  大明。
  曙色未分时一句。森罗万象黑漫漫。金乌飞上扶桑树。方识从来被眼瞒。
  无价。
  绝胜隋珠下璧类。千金难报自家珍。一生受用未曾尽。盖天盖地今古新。
  泉山。
  雨余春水涌幽庭。罗立诸峰蘸影青。爱见云林胜绝境。更寻何地得宁馨。
  雪山。
  万壑千岩普贤境。孤峰不白也奇哉。瞿昙六载苦行处。大地群生瞻仰来。
  松岩。
  万壑风涛轰怒雷。千年苍翠拥悬崖。孤猿叫落三更月。恐是空生起定来。
  琴溪。
  三尺古桐涧底横。涓涓流水类其声。夜深和月重倾听。疑是松风万壑生。
  悦翁。
  男儿老大遂功名。久远工夫既十成。白发垂垂经岁月。饱餐禅味快平生。
  法外。
  轨则元来曾不存。逆行顺化与谁论。饥餐渴饮无他事。佛语犹嫌触耳根。
  泽翁。
  藏山春水自湛然。云梦旧名今更传。君若老来行至德。嘉声大播几千年。

  佛祖赞。

  佛成道。
  曾出王宫入雪山。六年艰苦骨毛寒。觉天云散星方现。大地山河春一般。
  文殊。
  人谓元来七佛师。即今见底小童儿。金毛背上长痴坐。智慧海深谁得知。
  观音。
  元是补陀岩上主。尘尘刹刹现慈容。度生悲愿何时了。间坐寥寥瓶柳浓。
  又。
  三十二身应念现。莫持一样费精神。手携瓶柳洒甘露。脚蹈青莲梵相新。
  又。
  入流亡所时。所入既寂灭。如何历劫来。度生愿未绝
  地藏。
  忉利天宫承圣敕。阎浮提内度群灵。掌中如意救贫乏。脑后圆光照暗冥。
  达磨。
  远来此地流传法。落草寻人心未休。只履凄凄葱岭过。梁朝魏国一场愁。
  大觉禅师。
  三十二身应物化。前身未去后身来。大圆镜里无瑕颣。不用重添一点埃。
  中峰和尚。
  古佛出尘世。高峰真的传。玄风宏振地。声价远鸣天。言下辨邪正。机前破盖缠。要知他面目。深夜月轮圆。
  又。
  再世老无门。今时两足尊。群生同景仰。声价动乾坤。
  又。
  天目山中老古锥。袈裟撩乱发如丝。平呑佛祖波澜阔。稽首人天大导师。
  又。
  狮子岩前狮子儿。一声哮吼动乾维。传闻再世无门老。乘愿来扶末法时。
  又。
  高峰的子雪岩孙。正是人间两足尊。宗说相通无比类。玄风宏振尽乾坤。
  千岩和尚。
  这老和尚全机电卷。妙用雷奔名播江湖。德满乾坤。佩幻住之密印。显高峰之的孙。仰瞻遗像来远地。于无佛处独称尊。
  古梅和尚。
  稽首大和尚声价远响天。般若老古锥真子。再来小释迦正传。于己行持如冰玉。为他作略破盖缠。眼底空却一世界。方寸包裹尽三千。不肖遗弟一模脱。又令家丑扬外边。
  石屏和尚。
  这老和尚忒杀不近人情。敲出列祖骨髓。活却衲僧眼睛。全机电卷雷走操履霜浓冰清。开基香积之界。播德防州之城。再来仰山三代子。正是吾门一世英。
  大拙和尚。
  正续远裔天目的孙。声喧区域德充乾坤。三提鈯斧再起宗门。难遭难遇世两足尊。
  又。
  伏龙山里活龙儿。且向海东云雨施。昔日同游吴楚地。无端相遇老怀悲。
  巢父。
  远闻上古淳。迄今人皆喜。颖川流最清。洗耳污其水。
  仲父。
  水有清浊二。牛无忻厌意。仲父意不公。不牧避其地。

  自赞。

  建感侍者请。
  本是山林招隐者。谁图陋质堕人间。丹青弄色染衣绿。白发如霜照镜寒。虚室惜烟孤夜坐。地炉煨芋自朝餐。茫茫世上无知己。倒卧横眠一榻宽。
  建律禅人请。
  咄这懒衲有甚面目。唤作无文则背。谓非无文则触。昨日孤峰顶上带云作衣。今日十字街头结草为屋。恁么又不恁么两头俱无拘束。不须画空皮袋特地着好表服。
  建幢侍者请(松下坐竹椅)。
  林下甘韬晦。未经名利场。栽松当屋宇。编竹作禅床。衣染千山缘。鬓添万壑霜。老来无别事。危坐一炉香。
  建挺侍者请。
  光阴相逐岁云暮。七十临头鬓带霜。深愧人间留陋质。后来还堕是非场。
  建芳侍者请。
  福慧二严都缺了。如何得做紫衣僧。丹青误画所生面。模样还成万世憎。孤榻尘埋风扫席。禅窗纸破月为灯。长年林壑甘清苦。谁识襟怀冷似冰。
  建澄禅人请。
  枯坐倏然一榻高。头毛带雪照方袍。我侬面目离名相。欲入画图还自劳。
  建哲禅人请。
  元是江湖闲野僧。山林市井自腾腾。可怜手里黑蛇子。何日化龙云气增。
  建颖禅人请。
  一法不存何所说。娘生口挂壁头边。丹青误入画图里。取笑傍人几百年。
  建珠禅人请。
  一生说脱空。这个烂冻脓。指鹿还为马。唤蛇以作龙。浮杯青海上。靠杖白云峰。不借画工手。头毛霜自浓。
  英维那请。
  咄这老汉。道又行不起。禅又参不彻。一生甘疏懒。林下独养拙。闻名耳里雷。视利眼中屑。要见我相貌。头上一堆雪。
  建訚禅人请。
  老倒禅和年七十。袈裟撩乱发髼松。一生未蹈利名地。千古无随凡圣踪。出定经行云起石。焚香默坐露垂松。你侬要见我真相。五彩图成浑不容。
  高照侍者请(师今玆春有厌世意)。
  我无知己谁知我。终向尘间不作群。深愧幻躯留画上。最欣白骨腐江汾。亮公曾隐西山雨。瓒老既埋衡狱云。六十年来形吊影。于今何用事纷纭。
  辞世。
  平生颠倒。今日即当。末后一句。雪上加霜。
  又。
  生如出岫云。死似行空月。一念认性相。万劫系驴橛。

  深奥山无文和尚语(终)。

  无文禅师夙乘愿吏毂远跨溟渤。历登大元诸老门户。到处以法器赏异。遂佩古梅法印。归揖之后香风难藏。晚创奥山学子森凑。其施为提演直截。根源神出鬼没。霆飞霰掷。惜哉全录曾毁于兵。残编仅存。玆者渊龙阳舜秀公与本山耆宿胥议。订考师行状。并以图锲梓传诸不朽。其志尤笃矣。繇是窃惟吾国有禅宗已来。以帝王种不堕尊贵。勤修头陀荷负大法。道重一时名震千古者。佛国广济国师之后唯师而已。然佛国未到殊域。幸遇佛光东渡亲得印证。屡顾名山。语录已为流通。其如师也。跋涉往返艰险备尝之。而不肯莅诸刹。确乎坐节一方。家风又与佛国不同。其录久沉薶故垂堆中。阅者殆鲜也。而今数百祀之后。无文之文灿然显发宇内者。一是云仍至诚之所致也。虽然师俊伟光明与日星并照。初无缺少。学者徒向册子上模索。则非是无文之文。倘或于片言不发只字不立之地。猛着精彩。觑透其宏机妙用脱洒自在之处。则有与师直相见之分欤。旹。
  享保戊申孟秋日。
  前建长(玄璠)谨书。

  无文和尚语录后序。
  我开祖无文禅师。分派天潢。夙游汉土。微笑古梅一枝之春。挑起正续六世之灯。归楫之后屏迹于诸州。晚岁隐霾奥山。然惟德惟馨云水景从。士庶草靡建化滋炽。是以提唱偈颂发挥宗猷。接化来机者格古调高。和者弥难。盖其全录门人纸袄所记。而曾传我山。数厄郁攸之灾。元本副藁悉属灰烬。本郡龙潭室中。仅有开祖语录一卷。然以其畸册恐罹世之驳议却溷其真。秘而不出。渊龙寺主阳舜。自青龄亲侍轮下。逮乎入汲祖流。深忧此本无副蟫烂箧中遂失其传。而数登我山告之。阖山之徒亦虽为之大息。而以时机未熟。未奈之何。客岁日州古月材禅师。从甲之慧林回法旆于本州之日。光降于奥山投宿于龙潭。夜话及我开祖之行由。时阳舜请龙潭和尚。以语录视材师。材师题言称赞。兼属以公世。岂非时机相熟者耶。于是阖山建议。就龙潭谨请其元本。祖山和尚宗盟醇厚。不隔以泾渭。感喜一山之诚志许赐焉。阖山盛会祖堂炷拜翻阅。则肃然如亲承玄诲于三百年后矣。呜呼我山所传之全录。其亡久矣。以此本独藏于他山。今得珠还合浦者。岂不幸哉。鉴往料来。焉知此本不再归乌有。因命阳舜附以国字。锲梨枣以公于世。他日搜索全录于古丛灵窟。以补阙卷。则我门之大幸也。庶几为其儿孙者。举一隅于法语偈颂之间而反之。亦足以见开祖一代之商略云尔。
  享保十三年岁次(戊申)三月上浣。
  方广轮差住持(智融)谨书于丈室。
  方广四派。
  东隐院祖宗。
  卧云院慧梁。
  三生院慧通。
  藏龙院禅留。

  重刊无文录后序。
  元治纪元(甲子)夷则十九日。西京之乱。炮燧四发。洛街焦土。先是我开祖语录发兑附于书肆柳枝轩。亦遂为灰烬矣。夫治乱天也。兴废人也。儿孙居其下流。何可束手傍观者乎。于是欲再寿梓扩之世矣。或曰。开祖自号曰无文。由是推之。岂语录之云乎。且夫至道昭昭亘古亘今。人人固有个个圆成。若以这般事为报恩。则恐秽蔑师之道德。而妨碍后昆悟门焉。不如归之乌有。以谈全彰无作之美也。余曰。不然。我闻之。得鱼而忘筌。已求其鱼。弃筌乌能得之乎。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采柯以伐柯。尚以为远。开祖亦常训励不言乎。大凡出家儿离俗士。欲截断生死根源。打破诸祖重关。正好紧把本参话头。猛着精彩。拍盲起大疑情。参究去。以悟为则。是我平昔信解之一端。而不用频行棒喝。批判古今。昧自己心。然则若以啻人人固有圆成底为目的。不记开祖训励语话以遗诸后昆。漠然束手空过。是求鱼弃筌之谓。果昧自己心者也。非啻不谈全彰无作之美。乖开祖之素意也必矣。所谓采柯伐柯以为远之误也。或人唯唯而退焉。有志者遂干旋重刊之事。问序于余。因书其问答以塞责云。
  明治三年(庚午)五月日。
  赐紫沙门七十二翁龙水宗贲谨题。

无文禅师行状。

  序。
  无文圣鉴国师者。后醍醐天皇之皇子。入吾法社流传一派禅流。创开深奥山方广禅刹。其语录一旦罹丙丁灾。其法孙今也欲再上梓。可谓勤矣。圣鉴挂在于天地际在此一举。乃书之充绪言云尔。
  明治二十七年六月。
  万年退耕庵主独园识。

  阓龙主席得得远来访余于普光。呈示奥山开祖无文禅师行状云。师曾在于普光落发受戒。专励僧业孜孜不尽。既入大元嗣法于古梅禅师。以有夙缘是需题拙语。怀古情切不得固辞。赠一绝应其需云。王子贵何如法王。参禅学道事游方。仰山分得梅花髓震旦扶桑一卷香。
  戊申中元日。见建仁崇澄谨题。

  方广开山无文元选禅师行状。
  远孙祖秀挍订。
  师讳元选。字无文。后醍醐帝之皇子(南方纪传云。师后醍醐帝第十一皇子。今考后醍醐帝皇子诞生之年纪。师诞生在第五第六之间。为十一皇子者。盖史臣不拘诞生之次第记之耶)不知何妃所诞(或曰。昭庆门院所诞。今按。昭庆门院者。龟山帝之皇女。居于大井川别院。世称川端女院。见于增镜)在孕之时。妃潜出凤阙。元亨三年癸亥。诞师于洛西之梅津。既而弃之于洛之第五桥。有一士人。以无继嗣。常祈求子于清水寺圆通大士。一夕梦。或人缠儿于锦袍授之。寤而异之。凌晨与妇诣清水寺。归路闻孩儿之啼于桥边。举而视之。龙章凤质殆非常儿。此知大士之感授。而喜抱归家。帝后诏有司索之。士人虽知其为皇子。而不敢告。师幼而岐嶷不事嬉戏。性好趺坐。不与群儿伍。七岁乳媪死。师悲恋不辍。人问其故。答曰。死者人世之常也。何足以哀。而渠受女身。未修一善而长逝矣。是实可怜愍。闻者骇叹焉。八岁入山寺。读内外书。天资颖敏。不由师训。世以神童称。洎稍长有出尘之志。父母将夺其志。师确乎不移。历应二年八月十六日。后醍醐帝崩(南朝延元四年诸记作延元三年者误也)。翌岁庚辰师十八岁。就父母请遂素志。父母言。我自恳祈大士得汝。日望长成欲以托我家。今胡为孤劬劳之恩耶。师曰。我虽夙世良因偶受人身。而福报已尽。沉溺永劫无有出期矣。使我出家行道。上报四恩。下资三有。则岂可与世孝顺者同日而语乎哉。于是父母感其悃诚。忻然许之。师即日适建仁普光庵。拜明觉禅师(建仁十八世祖。讳宗鉴。字明窗。嗣法大觉禅师)之塔(明窗和尚。文保二年七月二十日。寂于普光庵。延宝传灯录等。师传脱塔字非)。剃?禀具。隶籍建仁。亲炙然可翁(嗣明南浦)随从梅雪村(嗣宁一山)朝参暮请专究这事。加博闻强记。一时侪辈无出其右者。康永二年。师二十一岁。奋志欲入元。出洛径赴筑之博多。时晦无隐(嗣中峰本)权圣福寺。师参之咨询南游之事。隐委悉指示。辞同元通等乘舶浮洋。经数月而抵温州。元至正三年也(一超考正行状云至正五年乙酉二十三岁入元者非也)。偶逢一士人。译语相通。款话移日。辞往金陵参欣笑隐于龙翔寺。隐六十有余(作八十者非也。至正四年隐六十一岁寂)。卧于病床佐掖谒之。示以生死事大。同七年春。往建宁府(延宝传灯录等作福州者误也)大觉妙智(敕额)寺(山号高仰。在建阳县)参见古梅禅师(讳正友。敕赐紫衣师号。初号湛然至远。后加号佛日广智。见于建州弘释录)。问答数转即许归堂。显参密请朝鍜夕炼。一且豁然大事了毕。遂受印记并大戒。夏了起单到仰山谒有子有。命归侍司。及其辞职请偈。有示之云。航海梯山来选佛。忘餐废寝贵明心。六尘不恶心无住。消得人间万两金。元选侍者远来山中孳孳为道。命之侍香能处寮舍。职满求偈。书二十八字为时中警策。又见欲南堂长千岩琦楚石等。所至皆称饱参。楚石赠偈云。一切现成无缺少。个中谁了谁不了。文殊特地选圆通。不觉全身入荒草。集云峰下四藤杖。重如山岳轻鸿毛。未知那个识痛痒。直得地动天华飘。放过小释迦。收下大禅佛。阿师跨海长鲸。侍者摩霄俊鹘。目连鹙子何足云。东土西天敢轻忽。师为诸老器重如此。过庐山开先寺赋诗曰。参差乔木藏楼阁。烟雾忽开山色清。瀑落高岩翻雪浪。风生远岳起松声。云间唳鹤惊僧定。霜外啼猿动客情。此去再来知几日。题诗青竹独空行。访庐山隐者诗曰。秋风杖锡翩翩至。潚洒幽居过客稀。深巷草荒疏雨冷。孤村日落乱云飞。一双鬓发带霜老。万里乡关入梦归。我亦平生丘壑志。特来此地扣岩扉。寄乡友诗曰。旅馆风寒不着眠。清泉一夜自涓涓。疏钟始动霜横野。长笛频吹月满天。好景题诗怜草木。书筵把笔扫云烟。十年同作他乡客。遥语关山道路悬。师留元凡八年。历瞻圣迹名蓝。游天台方广寺。拜应真于石桥。往德山礼祖塔。石霜道吾淅江补陀跋涉殆遍。至正十年(扶桑禅林僧宝传作至正十六年者非)。有维桑之情。先是大拙能公(嗣法千岩元长)亦入元。与师为同参。于是师将理归楫。以能公犹留于汉土。眷恋告别。师与乡友义南菩萨(云州人。入元嗣法中峰和尚。元顺宗皇帝。钦南智德赐菩萨号。故世云南菩萨)碧岩璨首座(关东人。入元参千岩元长。首众于伏龙山)同舶解缆于明州。数月到于博多。时观应元年庚寅。师二十八岁(一超考正行状作观应二年非)。三师俱寓于石城山。璨公先归关东故山。师送行偈云。秋风忽起怯单衣。千里故人歌式微。我独淹留归未得。空劳魂梦到庭闱。南菩萨机锋孤峻。而本邦禅徒登其门者。未尝不点额而还。师独同社越年者。因有莫逆好也。明年春归京师。冬赴相阳。与中岩月公(嗣法东阳德辉)访古先禅师(讳印元。嗣中峰)。而谒左武卫(见于中岩自历谱)再归京师。卜居于西山岩仓。扁曰归休。檀越欲施巨庄使师住建仁普光庵。盖以师有得度之旧缘也。师曰。吾天性孤贫。智德俱阙。宁将此身投炽然猛火。终不据大方之席谒豪贵之门。甘休林壑。可与草木同腐耳。辞而不就。庵居自适。一日登龙门亭(嵯峨天龙寺十境之一也。见于梦窗录)。赋诗曰。皇都城外西山寺。白马青袍烂熳游。华底题诗逐胡蝶。沙头酌酒散群鸥。落花吹雪东风急。瀑布穿云江水流。闻说先王驻玉辇。从官列道祝千秋。宿法轮寺(嵯峨)诗曰。深沉兰若西山下。楼阁重重结构牢。平野星低侵露冷。前峰月上挟霜高。一江流水自愁色。万岳松风亦海涛。礼诵声长天欲晓。满溪云气湿方袍。师声华日播。学徒竞至。师厌之。而一锡出西山。造浓之武义缚茅。又号归休。有偈云。邪师说法数如麻。般若灵根正败芽。祖道安危非我事。柴门深掩送生涯。逾年再归西山旧隐。有偈云。杖锡飘飘归旧山。松杉寂寂避尘寰。满庭黄叶无人扫。唯有间云自往还。又归浓之归休。故旧道友从而师之。雨笠烟包来而参之。师厌杂还。遁来参之广泽庵(加茂郡高桥庄)而居焉。未几禅侣猬集。士庶靡然向化。一日赴同郡衣乡(今举母乡)云林寺(尼寺)。天关和尚(天关尼和尚。嗣法东福寺大阳义冲禅师)十三年忌之请。拈香云。园林花尽风光别。世上荣枯最苦心。蝴蝶恋香春寂寂。杜鹃啼血绿阴阴。此香生天地之先。出万物之表。绝荣枯离名相。触之者燎却本来面目。嗅之者打失娘生鼻孔。直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接物利生。以至尽虚空遍法界。森罗万象情与无情。靡有不禀渠资薰之力。今日伏值前住云林天关和尚一十三年之辰。信手拈来爇向炉中。聊伸真法供养。恭惟。慧日门中大阳子。沩山山下老牸牛。天资成就丈夫事。住山气象古为俦。后昆及今吊其迹。仰慕道声万古流。我侬何幸临此会。不胜赞扬泪先浮。其余广泽小佛事等法语。不遑殚记焉。远江国奥山有是荣居士者(藤原氏。名朝藤。称奥山六郎次郎。其先出于井伊祖备中守共保之裔世袭封奥山)慕师道望来而请问大事。师应机启发。居士执弟子之礼勤渠。师性好间静。居士约之虽以奥山岑寂。以世属艰虞。未暇往请。至德元年甲子春。师六十二岁。舍广泽庵自访居士于奥山。居士欣然迎接。款待益至。师伴居士登衣晞山。欲插一茎而为真修之场。临视姥怀山以为。数峰环峙丛树郁郁。两涧流清灵水灏灏。虽台岳方广之胜概不多让。此嘉遁之地也。遂构一宇。山号深奥。寺称方广(一超考正行状云师应安四年入奥山者非也。今据岐阳秀禅师应永二十六年方广寺法宝轮藏记)未几云水辐凑。不下五千指。阖国咸服道化。缔构日兴。宗规渐盛。遂为郁然一方之丛林。然草庐茅堂不事浮华。涧饮蔬食递相警策。师谓徒曰。马祖百丈法幢盛时。亦但如是。今时兄弟工夫不纯。是不及古。可忧而已。又云。大凡出家貌离俗士。欲截断生死根源。打破诸祖重关。正好紧把本参话头。猛着精彩一气。拍盲起大疑情。参究去将悟为则。是我平昔信解之一端。而不用频行棒喝批判古今昧自己心。训励吾徒不是过也耳。适值匡性禅尼七年忌。拈香云。江湖岁暮春将至。雪里梅花漏玉肌。追忆昔年今日别。无端引起一场悲。日本国泉州路人事某。今月念二日。伏值先妣匡性禅尼七周之忌辰。为追荐冥福。就于方广精舍。营辨供佛斋僧之仪。寻命山野焚一瓣宝香。奉献三宝胜位。仰冀幽灵承诸佛提挈证清净妙果。永脱三从障直登九品台者也。老僧因见孝诚之志。嘉叹久之。仍歌一连古赋。聊表荐悼之意。呜呼父母形生大本也。顺色承颜孝道切。一别蹉跎经七周。萱堂夜夜空余月。劬劳罔极何以酬。不堪惆怅泪欲咽。临江寻鱼苦敲冰。入林泣笋频扫雪。年年此日一炉香。上天下界普薰彻。又往浓之椿洞创了义寺(号瑞椿山)。一日开小池于山下。傍构虚碧亭以为止静所。戏书壁间云。幽居自是境缘净。夏木排窗带雨浓。柯叶四时曾不改。岁寒心有涧边松。绳誓禅定门三十三年忌。拈香云。雨晴郊外翠光浓。松奏琴声万壑风。眼底江山般若体。幽禽啼断白云中。日本国浓州路城田庄居住菩萨戒弟子某。今日伏值先考绳誓禅定门三十三回之辰。为追荐冥福。谨发诚心就十了义禅院。营备供佛斋僧之仪。其孝行之志可以感天地鬼神也。仍命山野焚一瓣宝香。供养三世十方微尘刹土中诸圣贤众。所鸠胜利。专冀先君尊灵。无边烦恼海彻底干枯。无量智慧华廓然开发。与一切有情同证妙果者。伏以。幻妄境内假立生死之名。真如界中元无圣凡之情。五盖十缠般若体。六趣四生涅槃城。恁么荷负去。非独报亲德。可以度群生。夫谓之世出世间过量丈夫名遂功成(插香云)。一炉沉水聊表信。天上人间薰气横。师既倦应接。又归方广。嘉庆元年二月十五日。是荣居士卒(号方广寺殿华屋是荣居士)。师秉炬云。猛烈大丈夫。气锋谁得争。手把吹毛剑。不战屈人兵。意气贯虹霓。作略惊群生。所以给孤园里荣佛性之妙华。不二室内发自己之光明(竖起火炬云)。大众高着眼看。等间掷下金刚焰。生死魔军自窜伏。吉祥瑞庆集大成同二年戊辰二月十五日。丁远州榛原郡大圣(鸨谷山)开山奇峰玄和尚三十三年忌(奇峰玄和尚嗣平田龙峰和尚。龙峰嗣佛地禅师。佛地嗣圆觉开山佛光国师)。其嗣平田寺(相良)道峰和尚。预来奥山请师。师虽辞以老病。而恳请益力。师不获已而赴其请。江湖英灵拜趋轮下。诸山硕德毕至法筵。实一时之盛会也。升座法语见于本录。师往来百里之间。无贵无贱咸出路傍。瞻礼膜拜如堵墙矣。康应元年八月二十日。正当前建长广圆明鉴禅师十三年忌(讳祖能。字大拙)。师以有旧盟。自舍衣资设斋会于奥山。修拈香佛事。其法语云。万里浮杯过大方。功成名遂照扶桑。楚山吴水同游历。今日相逢愁一场。此香普天盖不及。大地载不起。昭昭显于群象之前。不有不无。朗朗出于诸尘之表。难摸难?。放去非离。拈来非即。觌面无差误。拟心草里辊。今日伏值前建长大拙大和尚一十三回之辰。爇向炉中聊伸真法供养。恭惟。无明真子幻住的孙。奇言雄辩神号鬼哭。真机妙用电激雷奔。宏开向上炉鞴。鍜炼群生本源。三提住山鈯斧。再得扶起宗门。这个是平生自受用底三昧。如何是末后光明。巨福峰头震法雷。其道其德塞乾坤。又古梅和尚赞云。稽首大和尚。声价远响天。般若老古锥真子。再来小释迦正传。于己行持如冰玉。为他作略破盖缠。眼底空却一世界。方寸包裹尽三千。不肖遗弟一模脱。又令家丑扬外边。夫师之行己。终身专毗尼。尤谨细行。廉节而守身。恭谨而让人。常行悲敬二田。或与疥癞沐浴剃发。或舍衣钵救穷乏。其性宽裕而容众。仁慈而爱人。虽儿童走卒不加色呵斥之。谕导诱掖谆谆如。而至于拈锤拂匡徒领众。凛乎不可犯矣。有台密性相之徒来而诘难。则直以我门不传之妙答之。咸敬服而去。参州三明寺(宝饭郡礼川乡)宇贺神垂迹之地。而世为名蓝。元历兵燹之后。地属苍莽者有年。师偶过此地。戚其泯灭。驻锡营兴堂宇傍建塔婆(三级)革教作禅院。而以奉香火。其塔今尚存焉。骏州(府中)宝泰寺亦师插茎之地也。师之道化之及物也。椎河之龙一日化妇人。参师脱丑报。奥峤之岳神为师护法幢。其余异绩奇功不遑具纪。康应元年冬。师示微疾于奥山。升座说法不异寻常。翌岁季春病革。一日遗诫门人毕。书偈云。平生颠倒。今日郎当。末后一句。雪上加霜。又生如出岫云。死似行空月。一念认性相。万劫系驴橛。掷笔而寂。春秋六十八。法腊五十一。实康应二年庚午闰三月二十二日也。阖国缁素如丧考妣。嗣法之徒十有余人。授戒弟子若干人。禀承正印扬化于一方者。悦翁空谷在德仲翁四人也。门人如法荼毗。收师真骨塔于本山西隅。号曰默灵。
  方广开山无文禅师行状(终)。

  附录。

  远江州深奥山方广寺法宝轮藏记。
  远江方广寺。至德初无文选公居之。选始入大元国参古梅友公。得旨而归。友嗣绝学诚公诚示三关语验学者。立三种愿励学者。友公为其真子而授记莂。则选公所得可知也。于此说法仅更七年。以康应庚午春三月二十二日书偈而逝。学者惜之。其平生徒众日盛。檀施日增。是故佛殿僧堂浴室庖湢丛林所宜有悉备。而经藏缺。然寺众患其无所视览。而比丘建訚聚善书者。写先佛三藏之说。庚寅岁书功已讫。而乃为转轮藏。以置其经。金碧庄严夺人耳目。轮藏之设乃创梁传翕太士者。意欲使其登藏门者。皆摧破烦恼转运菩提之道耳。其道也群生素有之意。而诸佛所证之理也。或曰。古人道。大经本无文唐梵错翻译。是故开山祖师以无文印子一印印定。然则五千四十八卷。果从何处而得来哉。曰言而足则终日言而尽。道言而不足则终日言而尽。物足与不足存乎。其人若能于涵摄运行之间超然自得。则道云乎哉。物云乎哉。是则无文祖师所以垂示于人也。勉旃。
  应永己亥冬十一月朔。
  前天龙资圣禅寺住持。
  比丘岐阳方秀撰(并)篆题。

  无文禅师行状跋。
  我开山无文禅师行实。诸传所记年纪事迹。不能无异同。故儿孙话及开山行实。则未尝不嗟叹矣。阳舜秀公奋勇为之志。欲会诸传而挍仇年纪异同。订正事迹失实。以便儿孙之通览。而累岁用志可谓勤矣(予)。亦嘉盛举。纵臾令果其志。及既毕功。附刻开山语录以行于世。若其颠末见秀公之自序。聊题一言于卷尾以纪岁月云。
  戊申暮春谷日。
  奥山东隐主(祖宗)谨跋。

  无文元选禅师行状后序。
  无文禅师之行状。不知何人所撰。盖师戢化之后。取世之口碑编录者也。故记行实履践虽详悉。而至于地名年纪。则不能无乖误。宽文年中。我门有一超麟公者。别撰师行状。杀青行于世。时以师本录未显于世。法语偈颂等传之者鲜矣。于是麟公羼人阑增补其阙略。然多非师之本色。于是同门诸老虽有删订之志。以本峤数罹舞马之变。祖传旧记悉归灰烬而失其本据。不果其志。予祈请远之龙潭所秘藏之师本录一卷拜阅之。则如亲见师承其謦欬。不亦幸哉。然后试以两本行状及近世僧史所立师传而质诸本录。则异同纰缪羼入阑增者。判然见焉。呜呼师嘉言芳躅晦蚀于后人之手。谁不为之慨叹。于是予虽戆愚。偿诸老之志。私执旧本订亥豕辨异同。地名年纪据他书考定。法语偈颂自本录抄出。而以补前修疏漏焉。今距师三百有余岁。而质其行实。则不据法语偈颂而觅出处建化之迹。将何以知其实耶。此是编所以法语偈颂过其半。而与他祖行状不同其体也。斯举虽似不揣已知分。而以幸先乎诸老得其本据。不顾僣逾订正考核。以复师之本色。而令人知实语真践之大较矣。其文辞陋拙则俟后贤郢正云。
  享保十三年岁次戊申三月十三日。
  参州大野渊龙寺(祖秀)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