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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0 14.P0510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1卷)〖元魏菩提流支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70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No. 470 [No. 471]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尔时世尊于日晡时,从自房出,在外宽处,大众围绕,恭敬供养,而为说法。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于彼一切五百比丘行住之处,次第巡行,遂到长老舍利弗所,见长老舍利弗独在一处端身而坐,入禅思惟。尔时文殊师利童子,既见长老舍利弗已,而语之言:“大德舍利弗!汝入禅耶?”

  长老舍利弗言:“如是,文殊师利!”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为未寂静,欲令寂静,汝入禅耶?为先寂静何所寂静,汝入禅耶?大德舍利弗!汝依何禅?为依过去、为依未来、为依现在、为依内外,汝入禅耶?又,舍利弗!为依身禅、为依心禅?”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我此禅义,诸有一切见法乐行,诸有一切心不散乱,如是正念。”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汝得彼法耶?彼法是何法?为见法乐行?不见法乐行?”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不得彼法,为有何者法?若见法乐行,不见法乐行。复次,文殊师利!如来为彼声闻之人说离欲法,我依彼法如是入禅。”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何者离欲法,如来为彼声闻人说,大德舍利弗依而行耶?”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比丘如是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乃至依心行,如是等应知。文殊师利!如来为彼声闻之人,说此离欲法,我随彼法、依彼法行。”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如是说,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乃至依心离欲而行,如是等者。大德舍利弗!若彼诸法,过去如来无、未来如来无、现在如来无,此法如是无。大德舍利弗!今者云何作如是说:‘依过去行、依未来行、依现在行?’以无法故,则亦无依。

  “复次,大德舍利弗!过去如来、未来如来、现在如来,无人令住,无处可住。若无住者,依不可得。

  “复次,大德舍利弗!若人说言:‘过去、未来、现在如来有依、不依。’如是之人则谤如来。何以故?真如无念,亦无所念。真如不退,真如无相。

  “复次,大德舍利弗!过去真如不可得,未来真如不可得,现在真如不可得,乃至心真如不可得,如是等,应知。

  “复次,大德舍利弗!更无有法,在真如外而可显说。”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诸佛如来住真如已,然后说法。”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非有,云何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大德舍利弗!彼法亦无,云何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如来亦无,何处如来住真如已,而当说法?一切诸法皆不可得,诸佛如来亦不可得。又此可得、不可得法,如是二种皆不可得。如来非说,亦非不说。何以故?大德舍利弗!如来无说不可说言,此是如来。”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当有何人受如是法?”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人不取有为法界,不悕涅槃,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人不得过去之法,不知彼法,不得未来、现在之法,不知彼法,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不见染、若不见净,若无心取,如是之人能受此法。若非我行、非无我行,非取舍行,如是之人能受此法。如是之人,则能知此所说之义。”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为何所知?”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此无可说、亦无所问,为何所知?”

  长老舍利弗言:“文殊师利!说法太深,信此法人甚为少耳。文殊师利!阿罗汉人、学无学人尚非境界,何况一切愚痴凡夫?”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如是,如是!阿罗汉人亦非境界。何以故?阿罗汉者无诸境界,阿罗汉者无住无处,名阿罗汉;不可得说,名阿罗汉。以无说故,名阿罗汉。何以故?无为、无住,名阿罗汉。彼阿罗汉何处境界?阿罗汉者非名、非色,愚痴凡夫分别名色。阿罗汉者,于彼名、色不分别知,名阿罗汉。阿罗汉者,非名分别、非色分别。愚痴凡夫亦不可得,凡夫之法亦不可得;阿罗汉者亦不可得,阿罗汉法亦不可得。若不可得则不分别,若不分别则无所行,若无所行则无戏论,若无戏论是则寂静,如是无行亦无戏论。寂静之人,则不取有,亦不取无,非有、非无,如是不取。若不取者,则无所得,如是之人,离一切得,无心、离心住声闻法,如是应知。”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说此法已,时彼五百诸比丘众,从坐而起舍离而去,作如是言:“我不用见文殊师利童子之身,我不用闻文殊师利童子名字。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何以故?如是文殊师利童子异我梵行,是故应舍。”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说此法义,意岂不欲令诸众生知法义乎?”

  文殊师利言:“如是,如是!大德舍利弗!”

  长老舍利弗言:“云何令此五百比丘,从坐而起,毁呰戏论诽谤而去?”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若此诸比丘,如是说言:‘我不用是文殊师利童子之身,我不用闻文殊师利童子名字,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如是说者,善哉,善哉!大德舍利弗!此诸比丘善说此语。何以故?以无文殊师利童子,故不可得。如其是无不可得者,则不可见亦不可闻,随何方处,若有文殊师利童子住彼处者,亦应舍离。如是说者,如是文殊师利童子住处亦无,彼若无者,则不可近亦不可舍。”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既说此法,五百比丘闻已回面,既回面已,后向文殊师利童子说如是言:“文殊师利说如是法,非我能解。”

  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汝诸比丘,如来弟子声闻之人,应如是学。诸比丘!如是法者,非识所知、非智所知。何以故?法界法尔故。法界如是无念、无退,如其彼法无念、无退,非识所知、非智所知。诸非识知、非智所知,则非所念。汝诸比丘,如来弟子声闻之人,应如是学。若如是学,佛说彼人得最胜法,是世福田,应受供养。”

  说此法时,彼诸比丘五百人中,四百比丘不受诸法,尽诸结漏,心得解脱;一百比丘起于恶心,自身将堕大地狱中。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仁者说法非护众生,而失如是一百比丘。”

  尔时世尊告长老舍利弗言:“汝舍利弗,莫如是说。何以故?舍利弗!此一百比丘堕大叫唤地狱,受一触已,生兜率陀天同业之处,以其得闻如是法故。舍利弗!此诸比丘,若不得闻如是法门,定堕地狱。一劫尽已,乃生人中。以其得闻此法门故,应堕地狱一劫受业,得为少受。舍利弗!此百比丘,弥勒如来初会之中,得作声闻,证阿罗汉,得尽诸漏。如是,舍利弗!闻此法门所得福胜,非修四禅、非四无量、非四无色三摩跋提。何以故?若不得闻此法门者,则于生死不可得脱。我说彼人生老病死,悲苦忧愁,号哭懊恼不可得脱。”

  尔时长老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甚为希有,文殊师利乃能善说如是法门,成就众生。”

  文殊师利言:“大德舍利弗!真如不减、真如不增,法界不减、法界不增,诸众生界不减、不增。何以故?彼唯言语,无人可依,无处可依,非依不依。大德舍利弗!如是不依即是菩提,如是菩提即是解脱。若依法者是则分别;若知非作亦非非作,即是涅槃。”

  尔时世尊告长老舍利弗言:“如是,如是!舍利弗!如文殊师利童子所说,真如不减、真如不增,法界不减、法界不增,诸众生界不减、不增,不染、不净。”

  尔时世尊为显此义,重说偈言:

 “说过去未来、  现在世诸法,
  言说非是义,  此非相无相。
  若相若无相,  皆无所分别,
  随分别故得,  分别故无相。
  若分别有为,  则分别涅槃,
  彼二皆魔业,  黠慧如是知。
  阴入界唯名,  不生灭无相,
  若观察分别,  彼则不观察。
  黠慧不分别,  行境界如空,
  若分别则取,  不分别不取。
  分别取则缚,  不分别则脱,
  若知如是法,  彼人名智者。
  如是人得尽,  名不分别智,
  有智故说智,  智说二皆空。
  若人如是知,  彼人名智者。
  宝满三千界,  布施所得福,
  若人闻此法,  其福过于彼。
  布施持戒忍,  神通无障碍,
  亿劫常修行,  不及闻此经。
  若知此法门,  正遍知所说,
  得闻此经已,  一切得如来。”

  如来既说此法门已,十千众生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五百比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尔时世尊即授五百比丘佛记,作如是言:“汝诸比丘于星喻劫,皆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法华如来、正遍知。”

  世尊说已,文殊师利童子、长老舍利弗、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说已欢喜奉行。

  佛说文殊师利巡行经

0452 14.P0418 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1卷)〖刘宋 沮渠京声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52 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

  No. 452

  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于初夜分举身放光,其光金色,绕祇陀园周遍七匝,照须达舍亦作金色,有金色光犹如段云,遍舍卫国处处皆雨金色莲花;其光明中,有无量百千诸大化佛,皆唱是言:“今于此中有千菩萨,最初成佛名拘留孙,最后成佛名曰楼至。”说是语已,尊者阿若憍陈如即从禅起,与其眷属二百五十人俱;尊者摩诃迦叶,与其眷属二百五十人俱;尊者大目犍连,与其眷属二百五十人俱;尊者舍利弗,与其眷属二百五十人俱;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其眷属千比丘尼俱;须达长者与三千优婆塞俱,毗舍佉母与二千优婆夷俱;复有菩萨摩诃萨,名跋陀婆罗,与其眷属十六菩萨俱;文殊师利法王子,与其眷属五百菩萨俱;天、龙、夜叉、乾闼婆等一切大众,睹佛光明皆悉云集。

  尔时,世尊出广长舌相放千光明,一一光明各有千色,一一色中有无量化佛,是诸化佛异口同音,皆说清净诸大菩萨甚深不可思议诸陀罗尼法,所谓阿难陀目佉陀罗尼、空慧陀罗尼、无碍性陀罗尼、大解脱无相陀罗尼。尔时世尊以一音声,说百亿陀罗尼门。说此陀罗尼已,尔时会中有一菩萨名曰弥勒,闻佛所说,应时即得百万亿陀罗尼门,即从座起整衣服,叉手合掌住立佛前。

  尔时优波离亦从座起,头面作礼而白佛言:“世尊!世尊往昔于毗尼中及诸经藏说阿逸多次当作佛,此阿逸多具凡夫身,未断诸漏,此人命终当生何处?其人今者虽复出家,不修禅定不断烦恼,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人命终生何国土?”

  佛告优波离:“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如来、应、正遍知,今于此众说弥勒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此人从今十二年后命终,必得往生兜率陀天上。尔时兜率陀天上,有五百万亿天子,一一天子皆修甚深檀波罗蜜,为供养一生补处菩萨故,以天福力造作宫殿,各各脱身栴檀摩尼宝冠,长跪合掌发是愿言:‘我今持此无价宝珠及以天冠,为供养大心众生故,此人来世不久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彼佛庄严国界得受记者,令我宝冠化成供具。’如是诸天子等各各长跪,发弘誓愿亦复如是。

  “时诸天子作是愿已,是诸宝冠化作五百万亿宝宫,一一宝宫有七重垣,一一垣七宝所成,一一宝出五百亿光明,一一光明中有五百亿莲华,一一莲华化作五百亿七宝行树,一一树叶有五百亿宝色,一一宝色有五百亿阎浮檀金光,一一阎浮檀金光中出五百亿诸天宝女,一一宝女住立树下,执百亿宝无数璎珞,出妙音乐,时乐音中演说不退转地法轮之行。其树生果如颇梨色,一切众色入颇梨色中,是诸光明右旋婉转流出众音,众音演说大慈大悲法。一一垣墙高六十二由旬、厚十四由旬,五百亿龙王围绕此垣,一一龙王雨五百亿七宝行树,庄严垣上,自然有风吹动此树,树相掁触,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蜜。

  “尔时此宫有一大神,名牢度跋提,即从座起遍礼十方佛,发弘誓愿:‘若我福德应为弥勒菩萨造善法堂,令我额上自然出珠。’既发愿已,额上自然出五百亿宝珠,琉璃颇梨一切众色无不具足,如紫绀摩尼表里映彻。此摩尼光回旋空中,化为四十九重微妙宝宫,一一栏楯万亿梵摩尼宝所共合成。诸栏楯间自然化生九亿天子五百亿天女,一一天子手中化生无量亿万七宝莲华,一一莲华上有无量亿光,其光明中具诸乐器,如是天乐不鼓自鸣,此声出时,诸女自然执众乐器,竞起歌舞;所咏歌音演说十善、四弘誓愿,诸天闻者皆发无上道心。

  “时诸园中有八色琉璃渠,一一渠有五百亿宝珠而用合成,一一渠中有八味水,八色具足。其水上涌游梁栋间,于四门外化生四花,水出华中如宝花流。一一华上有二十四天女,身色微妙如诸菩萨庄严身相,手中自然化五百亿宝器,一一器中天诸甘露自然盈满,左肩荷佩无量璎珞,右肩复负无量乐器,如云住空从水而出,赞叹菩萨六波罗蜜;若有往生兜率天上,自然得此天女侍御。亦有七宝大师子座,高四由旬,阎浮檀金、无量众宝以为庄严,座四角头生四莲华,一一莲华百宝所成,一一宝出百亿光明,其光微妙化为五百亿众宝杂花庄严宝帐。

  “时十方面百千梵王,各各持一梵天妙宝,以为宝铃悬宝帐上。时小梵王持天众宝,以为罗网弥覆帐上。尔时百千无数天子天女眷属,各持宝华以布座上,是诸莲花自然皆出五百亿宝女,手执白拂侍立帐内。

  “持宫四角有四宝柱,一一宝柱有百千楼阁,梵摩尼珠以为绞络。时诸阁间有百千天女,色妙无比手执乐器,其乐音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蜜;如是天宫有百亿万无量宝色,一一诸女亦同宝色。

  “尔时十方无量诸天命终,皆愿往生兜率天宫。

  “时兜率天宫有五大神:

  “第一大神名曰宝幢,身雨七宝散宫墙内,一一宝珠化成无量乐器,悬处空中不鼓自鸣,有无量音适众生意。第二大神名曰花德,身雨众花弥覆宫墙化成花盖,一一花盖百千幢幡以为导引。第三大神名曰香音,身毛孔中雨出微妙海此岸旃檀香,其香如云作百宝色绕宫七匝。第四大神名曰喜乐,雨如意珠,一一宝珠自然住在幢幡之上,显说无量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及说五戒、无量善法、诸波罗蜜,饶益劝助菩提意者。第五大神名曰正音声,身诸毛孔流出众水,一一水上有五百亿花,一一华上有二十五玉女,一一玉女身诸毛孔出一切音,声胜天魔后所有音乐。”

  佛告优波离:“此名兜率陀天十善报应胜妙福处。若我住世一小劫中,广说一生补处菩萨报应及十善果者不能穷尽,今为汝等略而解说。”

  佛告优波离:“若有比丘及一切大众,不厌生死乐生天者、爱敬无上菩提心者、欲为弥勒作弟子者,当作是观。作是观者,应持五戒八斋具足戒,身心精进不求断结,修十善法,一一思惟兜率陀天上上妙快乐,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尔时优波离即从座起,整衣服头面作礼,白佛言:“世尊!兜率陀天上乃有如是极妙乐事,今此大士何时于阎浮提没生于彼天?”

  佛告优波离:“弥勒先于波罗捺国劫波利村波婆利大婆罗门家生,却后十二年二月十五日,还本生处,结加趺坐如入灭定,身紫金色光明艳赫如百千日,上至兜率陀天,其身舍利如铸金像不动不摇,身圆光中有首楞严三昧般若波罗蜜字义炳然。时诸人天寻即为起众宝妙塔供养舍利。时兜率陀天七宝台内摩尼殿上师子床座忽然化生,于莲华上结加趺坐,身如阎浮檀金色,长十六由旬,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皆悉具足,顶上肉髻发绀琉璃色,释迦毗楞伽摩尼、百千万亿甄叔迦宝以严天冠。其天宝冠有百万亿色,一一色中有无量百千化佛,诸化菩萨以为侍者;复有他方诸大菩萨,作十八变随意自在住天冠中。弥勒眉间有白毫相光,流出众光作百宝色,三十二相一一相中有五百亿宝色,一一好亦有五百亿宝色,一一相好艳出八万四千光明云,与诸天子各坐花座,昼夜六时常说不退转地法轮之行;经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令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处兜率陀天昼夜恒说此法,度诸天子。阎浮提岁数五十六亿万岁,尔乃下生于阎浮提,如《弥勒下生经》说。”

  佛告优波离:“是名弥勒菩萨于阎浮提没生兜率陀天因缘。佛灭度后我诸弟子,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仪不缺,扫塔涂地,以众名香妙花供养,行众三昧深入正受,读诵经典,如是等人应当至心,虽不断结如得六通,应当系念念佛形像称弥勒名。如是等辈若一念顷受八戒斋,修诸净业发弘誓愿,命终之后譬如壮士屈申臂顷,即得往生兜率陀天,于莲华上结加趺坐,百千天子作天伎乐,持天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华,以散其上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于阎浮提广修福业来生此处,此处名兜率陀天,今此天主名曰弥勒,汝当归依。’应声即礼,礼已谛观眉间白毫相光,即得超越九十亿劫生死之罪。是时菩萨随其宿缘为说妙法,令其坚固不退转于无上道心。如是等众生若净诸业行六事法,必定无疑当得生于兜率天上值遇弥勒,亦随弥勒下阎浮提第一闻法,于未来世值遇贤劫一切诸佛,于星宿劫亦得值遇诸佛世尊,于诸佛前受菩提记。”

  佛告优波离:“佛灭度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是诸大众,若有得闻弥勒菩萨摩诃萨名者,闻已欢喜恭敬礼拜,此人命终如弹指顷即得往生,如前无异;但得闻是弥勒名者,命终亦不堕黑闇处、边地、邪见、诸恶律仪,恒生正见,眷属成就,不谤三宝。”

  佛告优波离:“若善男子善女人,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是诸恶业速得清净。未来世中诸众生等,闻是菩萨大悲名称,造立形像,香花衣服缯盖幢幡礼拜系念,此人命欲终时,弥勒菩萨放眉间白毫大人相光,与诸天子雨曼陀罗花,来迎此人。此人须臾即得往生,值遇弥勒,头面礼敬,未举头顷便得闻法,即于无上道得不退转,于未来世得值恒河沙等诸佛如来。”

  佛告优波离:“汝今谛听,是弥勒菩萨于未来世,当为众生作大归依处。若有归依弥勒菩萨者,当知是人于无上道得不退转。弥勒菩萨成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时,如此行人见佛光明即得授记。”

  佛告优波离:“佛灭度后,四部弟子、天、龙、鬼神,若有欲生兜率陀天者,当作是观系念思惟,念兜率陀天,持佛禁戒,一日至七日,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愿生弥勒前者,当作是观。作是观者,若见一天人、见一莲花,若一念顷称弥勒名,此人除却千二百劫生死之罪;但闻弥勒名合掌恭敬,此人除却五十劫生死之罪;若有敬礼弥勒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设不生天,未来世中龙花菩提树下亦得值遇,发无上心。”

  说是语时,无量大众即从坐起,顶礼佛足,礼弥勒足,绕佛及弥勒菩萨百千匝。未得道者各发誓愿:“我等天人八部,今于佛前发诚实誓愿,于未来世值遇弥勒,舍此身已皆得上生兜率陀天。”

  世尊记曰:“汝等及未来世修福持戒,皆当往生弥勒菩萨前,为弥勒菩萨之所摄受。”

  佛告优波离:“作是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尔时尊者阿难即从座起,叉手长跪白佛言:“世尊!善哉世尊!快说弥勒所有功德,亦记未来世修福众生所得果报,我今随喜。唯然世尊!此法之要云何受持?当何名此经?”

  佛告阿难:“汝持佛语慎勿忘失,为未来世开生天路示菩提相,莫断佛种。此经名‘弥勒菩萨般涅槃’,亦名‘观弥勒菩萨生兜率陀天劝发菩提心’,如是受持。”佛说是语时,他方来会十万菩萨,得首楞严三昧;八万亿诸天发菩提心,皆愿随从弥勒下生。

  佛说是语时,四部弟子、天龙八部,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礼佛而退。

  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

0451 14.P0409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2卷)〖唐义净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51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

  No. 451 [Nos. 449, 450; 灌顶经卷第十二]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卷上

  大唐三藏沙门义净于佛光内寺译

  如是我闻:

  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在乐音树下,与大苾刍众八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其名曰:曼殊室利菩萨、观自在菩萨、慈氏菩萨、善现菩萨、大慧菩萨、明慧菩萨、山峰菩萨、辩峰菩萨、持妙高峰菩萨、不空超越菩萨、微妙音菩萨、常思惟菩萨、执金刚菩萨,如是等诸大菩萨而为上首,及诸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八部,人、非人等,无量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初、中、后善,文义巧妙,纯一圆满,清净鲜白,梵行之相,示教利喜,皆令具足微妙行愿,趣大菩提。

  尔时,曼殊室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承佛威神,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今有无量人天大众,为听法故,皆已云集。惟佛世尊,从初发意,乃至于今,所有无量尘沙数劫诸佛刹土,无不知见。愿为我等及未来世像法众生,慈悲演说诸佛名号、本愿功德、国土庄严、善巧方便差别之相,令诸闻者,业障消除,乃至菩提,得不退转。”

  尔时,世尊赞曼殊室利菩萨言:“善哉!善哉!曼殊室利!汝以大悲愍念无量业障有情,种种疾病、忧悲苦恼,得安乐故,劝请我说诸佛名号、本愿功德、国土庄严。此由如来威神之力,令发斯问。汝今谛听,极善思惟,当为汝说。”

  曼殊室利言:“惟愿为说,我等乐闻。”

  佛告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四弶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无胜,佛号善名称吉祥王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有无量亿众,不退菩萨之所围绕,安住七宝胜妙庄严师子之座,现在说法。曼殊室利!彼佛国土清净严饰,纵广正等百千逾缮那,以赡部金而为其地,平正柔软,气如天香;无诸恶趣及女人名,亦无瓦砾、沙石、棘刺;宝树行列,花果滋繁;多有浴池,皆以金银、真珠、杂宝而为砌饰。曼殊室利!彼国菩萨皆于七宝莲花化生。是故,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皆当愿生彼佛国土。

  “曼殊室利!彼佛如来、应、正等觉,从初发心行菩萨道时,发八大愿。云何为八?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无上菩提时,若有众生,为诸病苦逼切其身,热病、诸疟、蛊道、厌魅、起尸鬼等之所恼害;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所有病苦悉皆消灭,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盲聋、喑哑、白癞、瘨狂,众病所困;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诸根具足,众病消灭,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为贪、瞋、痴之所缠逼,造无间罪及诸恶行,诽谤正法,不修众善,当堕地狱,受诸苦痛;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令无间罪及诸业障,悉皆消灭,无有众生堕恶趣者,常受人天殊胜安乐,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少乏衣食、璎珞、卧具、财货、珍宝、香花、伎乐;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所乏资生皆得充足,乃至菩提。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或被枷锁系缚其身,及以鞭挞,受诸苦恼;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所有苦楚皆得解脱,乃至菩提。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于险难处,为诸恶兽,熊罴、师子、虎豹、豺狼、蚖蛇、蝮蝎之所侵恼,欲断其命,发声大叫,受大苦时;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所有恐怖皆得解脱,诸恶兽等悉起慈心,常得安乐,乃至菩提。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斗诤言讼,因生忧恼;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斗讼解散,慈心相向,乃至菩提。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入于江海,遭大恶风吹其船舫,无有洲渚而作归依,极生忧怖;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皆得随心,至安隐处,受诸快乐,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谓彼佛、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八种微妙大愿。又彼世尊,从初发心,常以定力成就众生、供养诸佛、严净佛土,菩萨眷属悉皆圆满。此之福德,不可思议,一切声闻及诸独觉,纵经多劫,说不能尽,唯除如来、补处菩萨。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若王、大臣、长者、居士,心悕福德,断诸烦恼,称彼佛名,读斯经典,于彼如来至心尊重,恭敬供养,所有一切罪恶业障及诸病苦,悉皆消灭,诸有愿求,无不随意,得不退转,乃至菩提。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五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妙宝,佛号宝月智严光音自在王如来、应、正等觉,有无量亿菩萨围绕,现在说法,皆演大乘微妙深义。

  “曼殊室利!彼佛如来,从初发心行菩萨道时,发八大愿。云何为八?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为营农业及商贾事,令心扰乱,废修菩提、殊胜善法,于生死中不能出离,各各备受无边苦恼;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衣服、饮食、资生之具,金银、珍宝,随愿充足,所有善根皆得增长,亦不舍离菩提之心,诸恶道苦咸蒙解脱,乃至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于十方界,所有众生,若为寒热、饥渴逼身,受大苦恼;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先世罪业悉皆消灭,舍诸苦恼,受人天乐,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于十方界,若有女人,贪淫烦恼常覆其心,相续有娠,深可厌恶,临当产时,受大苦恼;若我名字暂经其耳,或复称念,由是力故,众苦皆除,舍此身已,常为男子,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或与父母、兄弟、姊妹、妻子、眷属及诸亲友,行险难处,为贼所侵,受诸苦恼;暂闻我名,或复称念,由是力故,解脱众难,乃至菩提。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行于闇夜,作诸事业,被恶鬼神之所恼乱,极生忧苦;暂闻我名,或复称念,由是力故,从闇遇明,诸恶鬼神起慈悲意,乃至菩提。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行鄙恶事,不信三宝,智慧鲜少,不修善法,根、力、觉、道、念、定、总持,皆不修习;若能至心称我名者,由是力故,智慧渐增,三十七品悉皆修学,深信三宝,乃至菩提。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意乐鄙劣,于二乘道,修行而住,弃背无上胜妙菩提;若能至心称我名者,舍二乘见,于无上觉得不退转,乃至菩提。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见劫将尽,火欲起时,生大忧怖,苦恼悲泣,由彼前身恶业力故,受斯众苦,无所归依;若能至心称我名者,所有忧苦悉皆消灭,受清凉乐,从此命终,于我佛土莲华化生,常修善法,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彼佛、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八种微妙大愿。又彼如来所居佛土,广博严净,地平如掌;天妙香树而为行列,天花遍覆,天乐常鸣,天妙铃铎随处悬布,天宝庄严师子之座,天宝砌饰诸妙浴池;其地柔软,无诸瓦砾,亦无女人及诸烦恼,皆是不退诸菩萨众,莲花化生;若起念时,饮食、衣服及诸资具随意现前,是故名为妙宝世界。

  “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国王、王子、大臣、辅相、中宫、婇女,昼夜六时,殷重至心,恭敬供养彼佛世尊,及称名号,并造形像,香花、音乐、烧香、末香、涂香而为奉献,清净严洁,于七日中,持八戒斋,于诸众生起慈悲意,愿生彼土;彼佛世尊及诸菩萨,护念是人,一切罪业悉皆消灭,无上菩提得不退转,于贪、恚、痴渐得微薄,无诸病苦,增益寿命,随有悕求,悉皆如意,斗诤怨家咸生欢喜,舍此身已,往彼刹土,莲花化生,当生之时,念、定、总持,悉皆明了。曼殊室利!如是当知,彼佛名号无量功德,若得闻者,所愿皆成。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六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圆满香积,佛号金色宝光妙行成就如来、应、正等觉,有无量亿万菩萨围绕,现在说法。

  “曼殊室利!彼佛如来,从初发心行菩萨道时,发四大愿。云何为四?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作种种屠害之业,断诸生命,由斯恶业,受地狱苦,设得为人,短寿多病,或遭水火、刀毒所伤,当受死苦;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所有恶业悉皆消灭,无病、长寿、不遭横死,乃至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作诸恶业,盗他财物,当堕恶趣,设得为人,生贫穷家,乏少衣食,常受诸苦;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所有恶业悉皆消灭,衣服、饮食无所乏少,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更相凌慢,共为仇隙;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各起慈心,犹如父母,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贪欲、瞋恚、愚痴所缠,若出家在家男女七众,毁犯如来所制学处,造诸恶业,当堕地狱,受诸苦报;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所有恶业悉皆消灭,断诸烦恼,敬奉尸罗,于身、语、心,善能防护,永不退转,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彼佛、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四种微妙大愿。曼殊室利!又彼如来所居佛土,广博严净,地平如掌,皆以宝成;常有香气,如妙栴檀,复以香树而为行列,天妙珠璎、摩尼等宝处处垂下;多有浴池,天宝严饰,香水盈满,众德皆具,于其四边,悬妙缯彩;街衢八道,随处庄严;所有众生,无诸烦恼及忧悲苦,亦无女人,多是住地诸菩萨众;胜妙音乐,不鼓自鸣,演说大乘微妙深法,若有众生闻此音者,得不退转无上菩提。

  “曼殊室利!彼佛如来由昔愿力,善巧方便成就佛土,圆满庄严,坐菩提座,作如是念:‘于未来世,若有众生,为贪、瞋、痴之所缠绕,众病所逼,怨家得便,或时横死,复由恶业,堕地狱中,受大剧苦。’彼佛见此苦恼众生,为除业障,说此神咒,令彼受持,于现世中得大利益,远离众苦,住菩提故。即说咒曰:

  “‘呾侄他悉晜悉晜 苏悉晜 谟折你木刹你 目帝毗目帝 庵末丽毗末丽 忙揭例呬㘓若揭鞞曷喇呾娜 揭鞞 萨婆頞他娑但你 钵啰摩頞他 娑但你末捺细 莫诃末捺细 頞步帝頞室步帝 毗多婆曳 苏跋泥(去) 跋啰蚶摩 瞿侠佉 跋啰蚶摩柱侠帝 萨婆頞剃数 阿钵啰匝帝萨跋呾啰 阿钵[口*刹]底?帝 折睹杀 瑟㮹勃陀俱胝 婆侠帝 纳摩娑婆 呾他揭多喃 莎诃’”

  尔时,世尊说此大力大明咒时,众中所有诸大菩萨、四大天王、释梵王等赞言:“善哉!善哉!大悲世尊!能说如是过去如来大力神咒,为欲饶益无量众生,竭烦恼海,登涅槃岸,除去疾病,所愿皆满。”

  佛告大众:“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国王、王子、大臣、辅相、中宫、婇女,情悕福德,于此神咒起敬信心,若读、若诵、若为他人演说其义,于诸含识起大悲心,昼夜六时,香华灯烛,殷重供养,清净澡浴,持八戒斋,至诚念诵,所有极重无边业障,悉皆消灭,于现身中离诸烦恼,命欲终时诸佛护念,即于彼国莲花化生。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七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无忧,佛号无忧最胜吉祥如来、应、正等觉,今现在彼,为众说法。又彼如来所居佛土,广博严净,地平如掌,皆以宝成,细滑柔软,常有香气;无忧苦声,离诸烦恼,亦无恶趣及女人名;处处皆有金砌浴池,香水盈满;宝树行列,花果滋茂;胜妙音乐,不鼓自鸣,譬如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国功德庄严。

  “曼殊室利!彼佛世尊行菩萨道时,发四大愿。云何为四?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常为忧苦之所缠逼;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所有忧悲及诸苦恼,悉皆消灭,长寿安隐,乃至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诸恶业,生在无间黑闇之处,大地狱中受诸苦恼;由彼前身闻我名字,我于尔时,身出光明,照受苦者,由是力故,彼见光时,所有业障悉皆消灭,解脱众苦,生人天中,随意受乐,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诸恶业,杀盗邪淫,于其现身受刀杖苦,当堕恶趣,设得人身,短寿多病,生贫贱家,衣服饮食,悉皆乏少,常受寒热、饥渴等苦,身无光色,所感眷属,皆不贤良;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随所愿求,饮食、衣服悉皆充足,如彼诸天,身光可爱,得善眷属,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常为药叉诸恶鬼神之所娆乱,夺其精气,受诸苦恼;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诸药叉等悉皆退散,各起慈心,解脱众苦,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彼佛、如来、应、正等觉,所发四种微妙大愿。若有众生,闻彼佛名,昼夜六时,称名礼敬,至心供养,于众生处起慈悲心,业障消灭,解脱忧苦,无病长寿,得宿命智,于诸佛土,莲花化生,常为诸天之所卫护。曼殊室利!称彼佛名,能生如是无量福业,而彼佛土愿力庄严、殊胜功德,声闻、独觉所不能知,唯除如来、应、正等觉。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八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法幢,佛号法海雷音如来、应、正等觉,今现说法。曼殊室利!彼佛世尊所居国土,清净无秽,其地平正,颇梨所成,常有光明,香气芬馥;以帝青宝而为城郭,有八街道砌以金银,楼阁殿堂、飞甍户牖、栏楯庄饰,皆众宝成;天香宝树随处行列,于其枝上,挂以天缯,复有宝铃处处垂下,微风吹动,出妙音声,演畅无常、苦、空、无我,众生闻者,舍离欲缠,习气渐除,证甚深定;天妙香花,缤纷而下;于其四面,有八浴池,底布金沙,香水弥满。曼殊室利!于彼佛土无诸恶趣,亦无女人,莲花化生,无复烦恼。

  “彼佛如来行菩萨道时,发四大愿。云何为四?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生邪见家,于佛、法、僧不生净信,远离无上菩提之心;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无明、邪慧日夜消灭,于三宝所深生正信,不复退转,乃至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生在边地,由近恶友,造众罪业,不修善品,三宝名字曾不经耳,命终之后堕三恶趣;彼诸众生,暂闻我名者,由是力故,业障消除,遇善知识,不堕恶趣,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资生所须,悉皆乏少,由此因缘,生大忧苦,为求觅故,造众恶业;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有所乏少,随念皆得,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由先恶业,共相斗诤,作不饶益,弓箭刀杖,互为伤损;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各起慈心,不相损害,不善之念尚自不生,况于前人欲断其命?常行喜舍,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彼佛、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四种微妙大愿。若有净信男子、女人,闻彼佛名,至心礼敬、殷勤供养、受持念诵,业障消灭,得不退转菩提之心,具宿命智,所生之处常得见佛,无病长寿,命终之后生彼国中,衣服、饮食、资生之具,随念皆至,无所乏少。曼殊室利!彼佛世尊具足如是无量功德,是故众生常当忆念,勿令忘失。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九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曰善住宝海,佛号法海胜慧游戏神通如来、应、正等觉,现在说法。

  “曼殊室利!彼佛如来行菩萨道时,发四大愿。云何为四?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众恶业,种植耕耘,损诸生命,或复兴易,欺诳他人,战阵兵戈,常为杀害;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资生之具,不假营求,随心满足,常修众善,乃至菩提。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十恶业,杀生等罪,由此因缘,当堕地狱;若闻我名,至心称念,于十善道皆得成就,不堕恶趣,乃至菩提。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不得自在,系属于他,或被禁系,杻械枷锁,鞭杖苦楚,乃至极刑;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所有厄难皆得解脱,乃至菩提。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众生,造众恶业,不信三宝,随虚妄见,弃背正理,爱乐邪徒,谤毁佛经,言非圣说,外道典籍,恭敬受持,自作教人,俱生迷惑,当堕地狱,无有出期,设得为人,生八难处,远离正道,盲无慧目;如是之人,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由是力故,临命终时,正念现前,解脱众难,常生中国,受胜妙乐,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彼佛、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四种微妙大愿。曼殊室利!彼佛国土,功德庄严,与上妙宝如来世界等无有异。

  “复次,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十殑伽河沙佛土,有世界名净琉璃,佛号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

  “曼殊室利!彼佛世尊,从初发心行菩萨道时,发十二大愿。云何十二?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自身光明照无边界,三十二相、八十随好,庄严其身,令诸有情如我无异。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清彻,光明广大,遍满诸方,焰网庄严,过于日月,铁围中间,幽冥之处,互得相见,或于此界,闇夜游行,斯等众生见我光明,悉蒙开晓,随作众事。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所受用物,皆得无尽。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游履菩提正路,若行声闻、独觉乘者,亦令安住大乘法中。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善防三业,无有毁犯、堕恶趣者。设有毁犯,闻我名已,专念受持,至心发露,还得清净,乃至菩提。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诸根不具、丑陋顽痹、聋盲喑哑、挛躄背偻、白癞瘨狂,种种病苦之所缠逼;若闻我名,至心称念,皆得端严,众病除愈。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穷困苦,无有归趣,众病所逼,无药无医;暂闻我名,众病消散,眷属增盛,资财无乏,身心安乐,乃至菩提。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众苦之所逼切,极生厌离,愿舍女身;若闻我名,至心称念,即于现身,转成男子,具丈夫相,乃至菩提。

  “第九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罥网,复有种种邪见之徒,皆当摄受,令生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乃至菩提。

  “第十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拘,幽禁牢狱,枷锁鞭挞,乃至极刑,复有众多苦楚之事,逼切忧恼,无暂乐时;若闻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乃至菩提。

  “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饥火所恼,为求食故,造诸恶业;若闻我名,至心称念,我当先以上妙饮食,随意饱满,后以法味,令住胜乐,乃至菩提。

  “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身无衣服,蚊虻、寒热之所逼恼;若闻我名,至心称念,随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宝庄严具、伎乐香华,皆令满足,离诸苦恼,乃至菩提。

  “曼殊室利!是为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十二微妙上愿。”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51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卷下

  大唐三藏法师义净于佛光内寺译

  尔时,佛告曼殊室利:“彼药师琉璃光如来,行菩萨道时,所发大愿,及彼佛土功德庄严,我于一劫、若过一劫,说不能尽。然彼佛土纯一清净,无诸欲染,亦无女人及三恶趣、苦恼之声,以净琉璃而为其地,城阙、宫殿,及诸廊宇、轩窗、罗网,皆七宝成,亦如西方极乐世界功德庄严。于彼国中,有二菩萨,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于彼无量菩萨众中而为上首,能持彼佛正法宝藏。是故,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应当愿生彼佛世界。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众生,不识善恶,惟怀贪惜,不知惠施及施果报,愚痴少智,无有信心;多畜珍财,勤劳守护,见乞者来,心生不喜;设不获已,行惠施时,如割身肉,深生吝惜。复有无量悭贪有情,积集资财,然于自身,尚不能用,况当供给父母、妻子、奴婢、仆使及来乞者?彼诸有情,从此命终,生饿鬼中,或傍生趣。由昔人间曾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故,虽在恶趣,还得忆念彼如来名,即于彼没,生在人中,得宿命智,念畏恶趣苦,不乐欲乐,好行惠施,赞叹施者,所有财物无悭吝心,渐次尚能以头目、手足、血肉、身分施来求者,况余财物?

  “复次,曼殊室利!若复有人,归依世尊,受诸学处,而破坏戒威仪,及坏正见;诸有持戒正见,不求多闻,于佛所说契经深义不能解了;虽有多闻,而怀憍慢,由慢心故,自是非他,嫌谤正法,为魔伴党。如是愚人,自行邪见,复令无量百千俱胝有情堕大险坑。此诸有情,堕于地狱、傍生、鬼趣,若曾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由彼如来本愿威力,于地狱中忆佛名号,从彼命尽,还生人间。正见精进,意乐调善,舍俗出家,于佛法中受持学处,无有毁犯,正见多闻,解甚深义,离于憍慢,不谤正法,不为魔伴,渐次修行诸菩萨行,乃至菩提。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悭贪嫉妒,造诸恶业,自赞毁他,命终当堕三恶趣中,无量千岁受诸剧苦;从彼终已,来生人间,或作牛、马、驼、驴之属,恒被鞭挞,饥渴缠心,身常负重,困苦疲极;若得为人,生居下贱、奴婢、仆使,被他驱役,恒不自在。由昔人中曾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彼善根力,今复忆念,至心归依,以佛神力,众苦解脱,诸根聪利,智慧多闻,恒求胜法,常遇善友,永断魔罥,破无明㲉,竭烦恼河,解脱一切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乃至菩提。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好喜乖离,更相斗讼,恼乱自他,以身语意造诸恶业,展转常为不饶益事,互相谋害;告召山林、树冢等神,杀诸众生,取其血肉,祭祀药叉、罗刹神等,书怨人名,或作形像,以恶咒术而咒诅之,厌魅、蛊道、咒起死尸,令断彼命,及坏其身。是诸有情,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彼诸恶缘悉不能害,一切展转皆起慈悲,利益安乐,无损恼意,及嫌恨心,于自所有,常生喜足。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四众,苾刍、苾刍尼、近事男、近事女,及余净信男子、女人,若能受持八支斋戒,或经一年,或复三月,受持学处,以此善根,愿生西方极乐世界,见无量寿佛。若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临命终时,有八菩萨,乘神通来示其去处,即于彼界种种杂色众宝花中自然化生。或有因此生于天上,虽生天中,而昔善根亦不穷尽,不复更生诸余恶趣。天上寿尽,还生人间,或为轮王,统摄四洲,威德自在,劝化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令其修习;或生刹帝利、婆罗门、居士、贵族,多饶财宝,仓库盈溢,形相端严,眷属隆盛,聪明智慧,勇健威猛,有大身力。若是女人,得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于后不复更受女身。

  “复次,曼殊室利!彼药师琉璃光如来得菩提时,由本愿力,观诸有情,遇众病苦,瘦疟、干消、黄热等病,或被厌魅、蛊道所中,或复短命,或时横死,欲令是等病苦消除,所求愿满。时,彼世尊入三摩地,名曰灭除一切众生苦恼,既入定已,于肉髻中出大光明,光中演说大陀罗尼咒曰:

  “‘南谟薄伽伐帝 鞞杀社寠噜 薜琉璃钵喇婆 曷啰阇也 呾他揭多也 阿啰?帝 三藐三勃陀也呾侄他唵 鞞杀逝鞞杀逝 鞞杀社三没揭帝 莎诃’

  “尔时,光中说此咒已,大地震动,放大光明,一切众生,病苦皆除,受安隐乐。曼殊室利!若见男子、女人,有病苦者,应当一心为彼病人清净澡漱,或食、或药、或无虫水,咒一百八遍,与彼服食,所有病苦悉皆消灭。若有所求,至心念诵,皆得如意,无病延年,命终之后,生彼世界,得不退转,乃至菩提。是故,曼殊室利!若有男子、女人,于彼药师琉璃光如来,至心殷重、恭敬供养者,常持此咒,勿令废忘。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得闻如上七佛、如来、应、正等觉所有名号,闻已诵持,晨嚼齿木,澡漱清净,以诸香花、末香、烧香、涂香,作众伎乐,供养形像;于此经典,若自书,若教人书,一心受持,听闻其义;于彼法师,应修供养,一切所有资身之具,悉皆施与,勿令乏少。如是便蒙诸佛护念,所求愿满,乃至菩提。”

  尔时,曼殊室利童子白佛言:“世尊!我于末法之时,誓以种种方便,令诸净信男子、女人,得闻七佛如来名号,乃至睡中亦以佛名令其觉悟。世尊!若于此经,受持读诵,或复为他演说开示,若自书,若教人书,恭敬尊重,以种种华香、涂香、末香、烧香、华鬘、璎珞、幡盖、伎乐而为供养,以五色缯彩,而裹?之,洒扫净处,置高座上。

  “是时,四大天王与其眷属,及余无量百千天众,皆诣其所,供养守护。世尊!若此经宝流行之处,及受持者,以彼七佛如来本愿功德,及闻名号威神之力,当知是处无复横死,亦复不为诸恶鬼神夺其精气,设已夺者,还得如故,身心安乐。”

  佛告曼殊室利:“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欲供养彼七如来者,应先敬造七佛形像,安在清净上妙之座,散花、烧香,以诸幢幡,庄严其处;七日七夜,受八戒斋,食清净食,澡浴身体,着新净衣;心无垢浊,亦无恚害,于诸有情常起利乐、慈悲喜舍、平等之心;鼓乐弦歌,称赞功德,右绕佛像;念彼如来所有本愿,读诵此经,思惟其义,演说开示。随其所愿,求长寿得长寿,求富饶得富饶,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一切皆遂。若复有人,忽得恶梦,见诸恶相,或怪鸟来集,或于其家,百怪出现,此人若以上妙资具,恭敬供养彼诸佛者,恶梦、恶相、诸不吉祥,悉皆隐没,不能为患。或有水火、刀毒、悬崖、险道、恶象、师子、虎狼、熊罴、蛇蝎、蜈蚣如是等怖,若能至心忆念彼佛,恭敬供养,一切怖畏皆得解脱。若他国侵扰,盗贼反乱,忆念恭敬彼如来者,所有怨敌悉皆退散。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净信男子、女人等,乃至尽形,不事余天,惟当一心归佛、法、僧,受持禁戒,若五戒、十戒、菩萨二十四戒、苾刍二百五十戒、苾刍尼五百戒,于诸戒中,或有毁犯,怖堕恶趣,若能专念彼佛名号、恭敬供养者,必定不生三恶趣中。或有女人,临当产时,受于极苦,若能至心称名,礼赞恭敬,供养七佛如来,众苦皆除,所生之子颜貌端正,见者欢喜,利根聪明,少病安乐,无有非人夺其精气。”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如我称扬彼七如来名号功德,此是诸佛甚深境界,难可了知,汝勿生疑。”

  阿难白言:“世尊!我于如来所说契经深义,不生疑惑。所以者何?一切如来身、语、意业,皆无虚妄。世尊!此日月轮,可令堕落;妙高山王,可使倾动;诸佛所言,终无有异。世尊!然有众生,信根不具,闻说诸佛甚深境界,作是思惟:‘云何但念七佛名号,便获尔所功德、胜利?’由此不信,便生诽谤。彼于长夜,失大利乐,堕诸恶趣。”

  佛告阿难:“彼诸有情,若得耳闻诸佛名号,堕恶趣者,无有是处,唯除定业不可转者。阿难!此是诸佛甚深境界,难可信解。汝能信受,当知皆是如来威力。阿难!一切声闻及独觉等,皆不能知,唯除一生补处菩萨。阿难!人身难得;于三宝中信敬、尊重,亦难可得;得闻七佛如来名号,复难于是。阿难!彼诸如来无量菩萨行、无量巧方便、无量广大愿,如是行愿、善巧方便,我若一劫、若过一劫,说不能尽。”

  尔时,众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救脱,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于后末世像法起时,若有众生,为诸病苦之所逼恼,身形羸瘦,不能饮食,喉唇干燥,目视皆暗,死相现前,父母、亲属、朋友、知识,啼泣围绕。身卧本处,见彼琰魔法王之使,引其神识,将至王所。然诸有情,有俱生神,随其所作善恶之业,悉皆记录,授与彼王,王即依法问其所作,随彼罪福,而处断之。是时,病人亲属、知识,若能为彼归依诸佛,种种庄严,如法供养。而彼神识,或经七日,或二七日,乃至七七日,如从梦觉,复本精神,皆自忆知善、不善业所得果报,由自证见业报不虚,乃至命难亦不造恶。是故,净信男子、女人,皆应受持七佛名号,随力所能,恭敬供养。”

  尔时,具寿阿难问救脱菩萨曰:“善男子!恭敬供养彼七如来,其法云何?”

  救脱菩萨言:“大德!若有病人及余灾厄,欲令脱者,当为其人七日七夜持八戒斋;应以饮食,及余资具,随其所有,供佛及僧;昼夜六时,恭敬礼拜七佛如来,读诵此经四十九遍;然四十九灯,造彼如来形像七躯,一一像前各置七灯,其七灯状圆若车轮,乃至四十九夜,光明不绝;造杂彩幡四十九首,并一长幡四十九尺;放四十九生。如是即能离灾厄难,不为诸横、恶鬼所持。大德阿难!是为供养如来法式。若有于此七佛之中,随其一佛称名供养者,皆得如是无量功德,所求愿满,何况尽能具足供养?

  “复次,大德阿难!若刹帝利灌顶王等,灾难起时,所谓:人众疾疫难、他国侵逼难、自界叛逆难、星宿变怪难、日月薄蚀难、非时风雨难、过时不雨难,彼刹帝利灌顶王等,尔时当于一切有情起慈悲心,放大恩赦,脱诸幽厄、苦恼众生,如前法式,供养诸佛。由此善根及彼如来本愿力故,令其国界即得安隐,风雨顺时,谷稼成熟,国内众生无病安乐,又无暴恶药叉等神共相恼乱,一切恶相悉皆隐没。而刹帝利灌顶王等,皆得增益寿命、色力,无病自在。

  “大德阿难!若帝后妃主、储君王子、大臣辅相、宫中婇女、百官黎庶,为病所苦,及余厄难,亦应敬造七佛形像,读诵此经,然灯造幡,放诸生命,至诚供养,烧香散花,即得病苦销除,解脱众难。”

  尔时,具寿阿难问救脱菩萨言:“善男子!云何已尽之命而可增益?”

  救脱菩萨言:“大德!仁岂不闻如来说有九横死耶?由是世尊为说咒药,随事救疗,然灯造幡,修诸福业,以修福故,得延寿命。”

  阿难问言:“九横云何?”

  救脱菩萨言:“一者,若诸有情,得病虽轻,然无医药及看病者,设复遇医,不授其药,实不应死,而便横死;又信世间邪魔外道、妖㜸之师,妄说祸福,便生恐动,心不自正,卜问吉凶,杀诸众生,求神解奏,呼召魍魉,请福祈恩,欲冀延年,终不能得,愚迷倒见,遂令横死,入于地狱,无有出期。二者,横为王法之所诛戮。三者,畋猎嬉戏,耽淫嗜酒,放逸无度,横为非人夺其精气。四者,横为火焚。五者,横为水溺。六者,横为种种恶兽所啖。七者,横堕山崖。八者,横为毒药、厌祷、咒诅、起尸鬼等之所中害。九者,饥渴所困,不得饮食,而便横死。是为如来略说横死有此九种,其余复有无量诸横,难可具说。

  “复次,阿难!彼琰魔王,簿录世间所有名籍。若诸有情,不孝、五逆、毁辱三宝、坏君臣法、破于禁戒,琰魔法王随罪轻重,考而罚之。是故,我今劝诸有情,然灯造幡,放生修福,令度苦厄,不遭众难。”

  尔时,众中有十二药叉大将,俱在会坐。其名曰:

  宫毗罗大将,  跋折罗大将,
  迷企罗大将,  頞你罗大将,
  末你罗大将,  娑你罗大将,
  因陀罗大将,  波夷罗大将,
  薄呼罗大将,  真达罗大将,
  朱杜罗大将,  毗羯罗大将。

  此十二药叉大将,一一各有七千药叉以为眷属,同时举声,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蒙佛威力,得闻七佛如来名号,于诸恶趣无复怖畏。我等相率,皆同一心,乃至尽形,归佛、法、僧,誓当荷负一切有情,为作义利,饶益安乐。随于何处城邑、聚落、空闲林中,若有此经流布读诵,或复受持七佛名号,恭敬供养者,我等眷属卫护是人,令脱众难,所有愿求悉令满足。或有疾厄,求度脱者,亦应读诵此经,以五色缕,结我名字,得如愿已,然后解结。”

  尔时,世尊赞诸药叉大将言:“善哉!善哉!大药叉将!汝等念报七佛如来恩德者,常应如是利益、安乐一切有情。”

  尔时,会中有多天众,智慧鲜少,作如是念:“云何过是殑伽河沙诸佛世界现在如来,暂闻名者,便获无边殊胜功德?”

  尔时,释迦牟尼如来,知诸天众心之所念,即入警召一切如来甚深妙定。才入定已,一切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雨天妙花及天香末。彼七如来见是相已,各从其国来至索诃世界,与释迦如来共相问讯。

  时,佛世尊由其先世本愿力故,各各自于天宝庄严师子座上随处安坐,诸菩萨众,天龙八部,人、非人等,国王、王子、中宫、妃主,并诸大臣、婆罗门、长者、居士,前后围绕而为说法。

  时,诸天众见彼如来皆已云集,生大希有,疑惑便除。时,诸大众,叹未曾有,同声赞言:“善哉!善哉!释迦如来!饶益我等,为除疑念,令彼如来皆至于此。”时,诸大众各随自力,以妙香华、及众璎珞、诸天伎乐供养如来,右绕七匝,合掌礼敬,赞言:“希有!希有!诸佛如来甚深境界不可思议,由先愿力,善巧方便,共现如是奇异之相。”尔时,大众各各发愿,愿诸众生皆得如是如来胜定。

  尔时,曼殊室利即从座起,合掌恭敬,绕佛七匝,礼双足已,白言:“世尊!善哉!善哉!如来定力不可思议,由本愿力,方便善巧,成就众生。惟愿为说大力神咒,能令来世薄福众生,病恼所缠、日月星辰所有厄难、疫病怨恶、及行险道、遭诸恐怖,为作归依,令得安隐。彼诸众生,于此神咒,若自书、教人书,受持读诵,广为他说,常蒙诸佛之所护念,佛自现身,令愿满足,不堕恶趣,亦无横死。”

  时,诸如来赞曼殊室利言:“善哉!善哉!此是我等威神之力,令汝劝请,哀愍众生,离诸苦难,为说神咒。汝应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说。曼殊室利!有大神咒名曰如来定力琉璃光,若有男子、女人,书写、读诵,恭敬供养,于诸含识起大悲心,所有愿求皆得满足,诸佛现身而为护念,离众障恼,当生佛国。”

  时七如来以一音声,即说咒曰:

  “但侄他 具谜具谜?尼谜腻呬(上) 末底末底 馺䫂怛他揭多三摩地頞提瑟耻帝 頞帝末帝波例 波跛输但你 萨婆波跛那世也 㪍睇勃图 唱答谜坞谜矩谜 佛铎器怛罗 钵里输但你昙谜昵昙谜 谜噜谜噜 谜嚧尸朅囇萨婆哥罗 蜜栗睹(丁庾) 尼婆?你 勃提苏勃睇 佛陀陀頞提瑟侘泥娜曷?叉睹谜 萨婆提婆 三谜頞三谜三曼挼(奴和)汉㘓睹谜萨婆佛陀菩提萨埵 苫谜苫谜 钵喇苦谜曼 睹谜 萨婆伊底坞波达婆萨婆毗何大也 萨婆萨埵难者晡㘓泥晡㘓泥(去)晡㘓也谜 萨婆阿舍 薜琉璃也 钵唎底婆细 萨婆波跛 着杨羯囇莎诃”

  尔时,七佛说此咒时,光明普照,大地震动,种种神变,一时俱现。时,诸大众见此事已,各各随力,以天香花、涂香、末香奉上彼佛,咸唱善哉,右绕七匝。

  彼佛世尊同声唱言:“汝等一切人天大众,应如是知: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若王、王子、妃后、大臣、寮庶之类,若于此咒,受持、读诵、听闻、演说,以妙香花供养经卷,着新净衣,在清净处,持八戒斋,于诸含识常生慈愍,如是供养,得无量福。若复有人,有所祈愿,应当造此七佛形像,可于静处,以诸香华、悬缯幡盖、上妙饮食、及诸伎乐,而为供养,并复供养菩萨诸天,在佛像前端坐诵咒,于七日中持八戒斋,诵满一千八遍,彼诸如来及诸菩萨悉皆护念,执金刚菩萨并诸释梵四天王等,亦来拥卫此人,所有五无间罪,一切业障悉皆消灭,无病延年,亦无横死及诸疾疫,他方贼盗欲来侵境,斗诤战阵,言讼仇隙,饥俭旱涝,如是等怖,一切皆除,共起慈心犹如父母,有所愿求,无不遂意。”

  尔时,执金刚菩萨、释梵四天王从座而起,合掌恭敬,礼释迦牟尼佛足,白言:“世尊!我等大众,皆已得闻诸佛本愿殊胜功德,及见诸佛慈悲至此,令我众生亲承供养。世尊!若于其处,有此经典,及七佛名、陀罗尼法,流通供养,乃至书写,我等悉皆承佛威力,即往其处拥护于彼。国王大臣、城邑聚落、男子女人,勿令众苦及诸疾病之所恼乱,常得安隐,财食丰足。我等即是报诸佛恩。世尊!我等亲于佛前,自立要誓: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忆念我者,应诵此咒。”即说咒曰:

  “但侄他 恶寠莫寠 呾罗寠 么么寠具晒 诃呼(去) 醯(去) 末啰末啰末啰 紧树晒布晒 莎诃

  “若有净信男子、女人、国王、王子、大臣、辅相、中宫、婇女,诵七佛名及此神咒,读诵书写,恭敬供养,现世皆得无病长寿,离众苦恼,不堕三途,得不退转,乃至菩提。彼诸佛土,随意受生,常见诸佛,得宿命智,念定总持,无不具足。若患鬼疟等病,当书此咒,系之肘后,病若差已,置清净处。”

  尔时,执金刚菩萨诣七佛所,右绕三匝,各申礼敬,白言:“世尊!惟愿慈悲,护念于我,我今为欲饶益未来男子、女人,持是经者,我更为说陀罗尼咒。”

  时,彼七佛赞执金刚言:“善哉!善哉!执金刚!我加护汝,可说神咒,为护未来持经之人,令无众恼,所求满足。”

  时,执金刚菩萨即说咒曰:

  “南么馺多喃 三藐三佛陀喃 南么萨婆跋折啰达啰喃呾侄他 唵跋折晒 跋折晒 莫诃跋折晒 跋折啰波舍 陀?你三么三么 三曼䫂 阿钵?底?多 跋折晒 苫么苫么 钵啰苫曼睹谜 萨婆毗阿大也 矩噜矩噜 萨婆羯么 阿伐?拏你叉也 三么也末奴三末啰薄伽畔跋折啰波你萨婆舍谜钵哩 脯?也 莎诃

  “世尊!若复有人,持七佛名,忆念彼佛本愿功德,并持此咒,读诵演说,我令彼人所愿满足,无所乏少。若欲见我,问善恶者,应当书写此经,造七佛像,并执金刚菩萨像,皆于像身,安佛舍利,于此像前,如上所说,种种供养,礼拜旋绕。于众生处起慈悲心,受八戒斋,日别三时,澡浴清净,三时衣别,从白月八日至十五日,每日诵咒一百八遍,心无散乱。我于梦中即自现身,共为言说,随所求者,皆令满足。”

  时,大会中有诸菩萨,皆悉唱言:“善哉!善哉!执金刚!陀罗尼不可思议,实为善说。”

  时,七如来作如是语:“我等护汝所说神咒,为欲饶益一切众生,皆得安乐,所求愿满,不令此咒隐没于世。”

  尔时,七佛告诸菩萨、释梵四天王曰:“我今以此神咒,付属汝等,并此经卷,于未来世,后五百岁,法欲灭时,汝等皆应护持是经,此经威力、利益甚多,能除众罪,善愿皆遂。勿于薄福众生,诽谤正法、毁贤圣者,授与斯经,令法速灭。”

  尔时,东方七佛世尊,见此大众,所作已办,机缘满足,无复疑心,各还本土,于其座上,忽然不现。

  尔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礼佛双足,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受持?”佛告阿难陀:“此经名为‘七佛如来应正等觉本愿功德殊胜庄严’,亦名‘曼殊室利所问’,亦名‘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亦名‘执金刚菩萨发愿要期’,亦名‘净除一切业障’,亦名‘所有愿求皆得圆满’,亦名‘十二大将发愿护持’,如是名字,汝当奉持。”

  时,薄伽梵说是经已,诸大菩萨及声闻众,天、龙、药叉、健闼婆、阿苏罗、揭路茶、紧那罗、莫呼洛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经卷下

0465 14.P0483 伽耶山顶经(1卷)〖元魏 菩提流支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5 伽耶山顶经

  No. 465 [Nos. 464, 466, 467]

  伽耶山顶经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伽耶城伽耶山顶塔初得菩提,与大比丘众满足千人俱,其先悉是编发梵志,应作已作、所作已办,弃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得解脱,一切心得自在,已到彼岸皆是阿罗汉;诸菩萨摩诃萨无量无边,皆从十方世界来集,有大威德,皆得诸忍诸陀罗尼、诸深三昧具诸神通,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香象菩萨、勇施菩萨、勇修行智菩萨等而为上首,如是诸菩萨摩诃萨其数无量;并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围绕。

  尔时世尊独静无人,入于诸佛甚深三昧,观察法界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一切智慧,所作已办、除诸重担、度诸有险道,灭无明得真明,拔诸箭、断渴爱,成法船、击法鼓、吹法䗍、建法幢,转生死种示涅槃性,闭塞邪道开于正路,离诸罪田示于福田。我今当观彼法,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何等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者是所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为以身得?为以心得?若以身得,身则无知无觉,如草、如木、如块、如影,无所识知,四大所造从父母生,其性无常;假以衣服、饮食、卧具、澡浴而得存立,此法必归败坏磨灭。若以心得,心则如幻从众缘生,无处、无相、无物、无所有。菩提者,但有名字世俗故说,无声、无色、无成、无行、无入,不可见、不可依,去来道断,过诸言说,出于三界,无见、无闻、无觉、无著、无观,离戏论、无诤、无示,不可观、不可见,无响、无字,离言语道,如是能证菩提者,以何等智?证菩提者所证菩提法者,如是诸法但有名字但假名说,但和合名说,依世俗名说,无分别分别说,假成无成、无物离物、无取不可说,无著彼处无人证、无所用证亦无法可证,如是通达,是则名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异离异、无菩提相。”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众中立佛右面,执大宝盖以覆佛上。时,文殊师利默知世尊所念如是,即白佛言:“世尊!若菩提如是相者,善男子、善女人云何于菩提发心住?”

  佛告文殊师利:“善男子、善女人,应如彼菩提相而发心住。”

  文殊师利言:“世尊!菩提相者,当云何知?”

  佛告文殊师利:“菩提相者,出于三界,过一切世俗名字语言,过一切响,无发心发、灭诸发,是发菩提心住。是故,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过一切发,是发心住。文殊师利!无发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物发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无障碍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法性住,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执着一切法,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破坏如实际,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不移不益不异不一,是发菩提心住。文殊师利!发菩提心者,如镜中像、如热时炎,如影、如响、如虚空、如水中月,应当如是发菩提心住。”

  尔时,会中有天子名月净光德,得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问文殊师利言:“诸菩萨摩诃萨初观何法故行菩萨行?依何法故行菩萨行?”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行以大悲为本,为诸众生。”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大悲,以直心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直心,以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众生平等心,以无异离异行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无异离异行,以深净心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深净心,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六波罗蜜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以方便慧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方便慧,以不放逸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不放逸,以三善行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三善行,以十善业道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十善业道,以持戒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持戒,以正忆念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忆念,以正观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正观,以坚念不忘为本。”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诸菩萨摩诃萨有几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四种心,能成就因、能成就果。何等为四:一者、初发心;二者、行发心;三者、不退发心;四者、一生补处发心。

  “复次,天子!初发心如种种子,第二行发心如牙生增长,第三不退发心如茎、叶、华、果初始成就,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果等有用。

  “复次,天子!初发心如车匠集材智,第二行发心如斫治材木净智,第三不退发心如安施材木智,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车成运载智。

  “复次,天子!初发心如月始生,第二行发心如月五日,第三不退发心如月十日,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月十四日,如来智慧如月十五日。

  “复次,天子!初发心能过声闻地,第二行发心能过辟支佛地,第三不退发心能过不定地,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安住定地。

  “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学初章智,第二行发心如差别诸章智,第三不退发心如算数智,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通达诸论智。

  “复次,天子!初发心从因生,第二行发心从智生,第三不退发心从断生,第四一生补处发心从果生。

  “复次,天子!初发心因摄,第二行发心智摄,第三不退发心断摄,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摄。

  “复次,天子!初发心因生,第二行发心智生,第三不退发心断生,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生。

  “复次,天子!初发心因差别分,第二行发心智差别分,第三不退发心断差别分,第四一生补处发心果差别分。

  “复次,天子!初发心如取药草方便,第二行发心如分别药草方便,第三不退发心如病服药方便,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如病得差方便。

  “复次,天子,初发心学法王家生,第二行发心学法王法,第三不退发心能具足学法王法,第四一生补处发心学法王法能得自在。”

  尔时,大众中有天子名定光明主,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定光明主天子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何等是诸菩萨摩诃萨毕竟略道?诸菩萨摩诃萨以是略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诸菩萨摩诃萨略道有二种,诸菩萨摩诃萨以是二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方便道;二者、慧道。方便者知摄善法,智慧者如实知诸法智,又方便者观诸众生,智慧者离诸法智;又方便者知诸法相应,智慧者知诸法不相应智;又方便者观因道,智慧者灭因道智;又方便者知诸法差别,智慧者知诸法无差别智;又方便者庄严佛土,智慧者庄严佛土平等无差别智;又方便者入众生诸根行,智慧者不见众生智;又方便者得至道场,智慧者能证一切佛菩提法智。

  “复次,天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略道,诸菩萨摩诃萨以是二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助道;二者、断道。助道者五波罗蜜,断道者般若波罗蜜。

  “复有二种略道。何等为二:一者、有碍道;二者、无碍道。有碍道者五波罗蜜,无碍道者般若波罗蜜。

  “复有二种略道。何等为二?一者、有漏道;二者、无漏道。有漏道者五波罗蜜,无漏道者般若波罗蜜。

  “复有二种略道。何等为二?一者、有量道;二者、无量道。有量道者取相分别,无量道者不取相分别。

  “复有二种略道。何等为二?一者、智道;二者、断道。智道者谓从初地乃至七地,断道者谓从八地乃至十地。”

  尔时,会中有菩萨摩诃萨名勇修行智,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何谓菩萨摩诃萨义?何谓菩萨摩诃萨智?”

  文殊师利答言:“善男子!义名不相应,智名相应。”勇修行智菩萨言:“文殊师利!何谓义名不相应?何谓智名相应?”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义名无为,彼义无有一法共相应,无有一法不共相应。何以故?以无变无相故。义者无有一法共相应,无有一法不共相应,以本不成就义故,是故无有一法共相应,无有一法不共相应。义者不移不益,无有一法共相应,无有一法不共相应故。善男子!智者名道!道者心共相应非不相应。善男子!以是义故,智名相应非不相应。

  “复次,善男子!智名断相应。是故,善男子!智名相应法非不相应法。

  “复次,善男子!智名善观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是处非处。善男子!以是义故,智名相应非不相应。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种智。何等为十?一者、因智;二者、果智;三者、义智;四者、方便智;五者、慧智;六者、摄智;七者、波罗蜜智;八者、大悲智;九者、教化众生智;十者、不着一切法智。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种智。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发。何等为十?一者、身发,欲令一切众生身业清净故;二者、口发,欲令一切众生口业清净故;三者、意发,欲令一切众生意业清净故;四者、内发,以不虚妄分别一切诸众生故;五者、外发,以于一切众生平等行故;六者、智发,以具足佛智清净故;七者、清净国土发,以示一切诸佛国土功德庄严故;八者、教化众生发,以知一切烦恼病药故;九者、实发,以成就定聚故;十者、无为智满足心发,以不着一切三界故。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种发。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种行。何等为十?一者、波罗蜜行;二者、摄事行;三者、慧行;四者、方便行;五者、大悲行;六者、求助慧法行;七者、求助智法行;八者、心清净行;九者、观诸谛行;十者、于一切爱不爱事不贪着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种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一种无尽观?何等为十一?一者、身无尽观;二者、事无尽观;三者、烦恼无尽观;四者、法无尽观;五者、爱无尽观;六者、见无尽观;七者、助道无尽观;八者、取无尽观;九者、不着无尽观;十者、相应无尽观;十一者、道场智性无尽观。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一种无尽观。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对治法。何等为十?一者、对治悭贪心,雨布施雨故;二者、对治破戒心,身口意业三法清净故;三者、对治瞋恚心,修行清净大慈悲故;四者、对治懈怠心,求诸佛法无疲倦故;五者、对治不善觉观心,得禅定解脱奋迅自在故;六者、对治愚痴心,生助决定慧方便法故;七者、对治诸烦恼心,生助道法故;八者、对治颠倒道,集实谛助道,生不颠倒道故;九者、对治不自在心,法时非时得自在故;十者、对治有我相,观诸法无我故。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种对治法。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十种寂静地。何等为十?一者、身寂静,以离三种身不善业故;二者、口寂静,以清净四种口业故;三者、心寂静,以离三种意恶行故;四者、内寂静,以不着自身故;五者、外境界寂静,以不着一切法故;六者、智功德寂静,以不着道故;七者、胜寂静,以如实观圣地故;八者、未来际寂静,以彼岸慧助行故;九者、所行世事寂静,以不诳一切众生故;十者、不惜身心寂静,以大慈悲心教化一切众生故。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十种寂静地。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如实修行得菩提,非不如实修行得菩提。善男子!云何名为诸菩萨摩诃萨如实修行?善男子!如实修行者如说能行故,不如实修行者但有言说,不能如实修行故。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智如实修行道;二者、断如实修行道。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调伏自身如实修行;二者、教化众生如实修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功用智如实修行;二者、无功用智如实修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善知分别诸地如实修行;二者、善知诸地无差别方便如实修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离诸地过如实修行;二者、善知地地转方便如实修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复次,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复有二种如实修行。何等为二?一者、能说声闻、辟支佛地如实修行;二者、善知佛菩提不退转方便如实修行。善男子!是名诸菩萨摩诃萨二种如实修行。

  “善男子!诸菩萨摩诃萨有如是等无量无边如实修行,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学如实修行;诸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如实修行者,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以为难。”

  尔时,佛赞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文殊师利!汝今善能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本业道,诚如汝所说。”

  说是法时,十千菩萨得无生法忍。文殊师利法王子等,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伽耶山顶经

0464 14.P0481 文殊师利问菩提经(1卷)〖姚秦鸠摩罗什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4 文殊师利问菩提经

  No. 464 [Nos. 465-467]

  文殊师利问菩提经(一名伽耶山顶经)

  姚秦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初得道,在摩伽陀国伽耶山祠,与大比丘众千人俱,其先悉是编发仙人,皆阿罗汉,所作已办,心得自在,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解脱。菩萨万人,皆从十方世界来集,有大威德,皆得诸忍、诸陀罗尼、诸深三昧,具诸神通。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香象菩萨、勇施菩萨、随智行菩萨以为上首,如是等菩萨大众,百千万亿,其数无量;并诸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围绕。

  尔时世尊,入诸佛甚深三昧,如实谛观诸法性相,而作是念:“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一切智慧,除诸重担、度三有险道,灭无明、得真明,拔邪箭、断渴爱,成法船、击法鼓、吹法䗍、建法幢,转生死种,示涅槃性,闭塞邪道,开于正路,离诸恶业,示于福田。我今当观,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以身得?为以心得?

  “若以身得,身则无知、无作,如草木瓦石,四大所造从父母生,以衣服、饮食、卧具、澡浴而得存立,必归败坏无常磨灭。而是菩提,但有名字世俗故说,无形、无色、无定、无相、无向、无入、无道,过诸言说出于三界,无见、无闻、无觉、无知,亦无所得、亦无戏论,无问、无示、无有文字、无语言道。

  “若以心得,心从众缘生,众缘生故空如幻,无处、无相、无性,亦无所有,于是中得菩提者,所用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法皆空但有名字,以世俗故而有言说,是皆忆想分别,实无所有,无有根本,亦无体相。无受、无著、无染、无离,一相所谓无相。是故于此法中,无有得者。无所用法,亦无菩提。如是通达,是则名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大会中,立佛右面,执大宝盖,以覆佛上。时文殊师利默知世尊所念如是,即白佛言:“世尊!若菩提如是相者,善男子、善女人云何发心?”

  佛告文殊师利:“善男子、善女人,当随菩提相,而发其心。”

  “世尊,菩提相者当云何说?”

  佛告文殊师利:“菩提相者,出于三界,过世俗法,语言道断,灭诸发、无发,是发菩提。文殊师利!是故菩萨应灭诸发,发菩提心,无发是发菩提。发菩提心者,如如法性,相如实际,无分别,不缘身心,是发菩提。不着诸法,不增、不减、不异、不一,是发菩提。如镜中像、如热时焰、如影、如响、如水中月,应当如是发菩提心。”

  尔时会中,有天子,名月净光德,得阿惟越致。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菩萨缘何事故行菩萨道?”

  文殊师利言:“汝可以此问于世尊。”

  佛即告文殊师利:“汝答月净光德天子所问行法。”

  文殊师利谓天子言:“汝可善听,我今当说。天子当知,诸菩萨道,以大悲为本,缘于众生。”

  天子言:“菩萨大悲以何为本?”

  文殊师利言:“以直心为本。”

  又问:“直心以何为本?”

  答言:“于一切众生等心为本。”

  又问:“等心以何为本?”

  答言:“无别异行为本。”

  又问:“无别异行以何为本。”

  答言:“以深净心为本。”

  又问:“深净心以何为本?”

  答言:“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为本。”

  又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何为本?”

  答言:“以六波罗蜜为本。”

  又问:“六波罗蜜以何为本。”

  答言:“方便慧为本。”

  又问:“方便慧以何为本?”

  答言:“不放逸为本。”

  又问:“不放逸以何为本?”

  答言:“三善行为本。”

  又问:“三善行以何为本?”

  答言:“以十善业道为本。”

  又问:“十善业道以何为本?”

  答言:“以摄六根为本。”

  又问:“摄六根以何为本?”

  答言:“以正忆念为本。”

  又问:“正忆念以何为本?”

  答言:“以正观为本。”

  又问:“正观以何为本?”

  答言:“以坚念不忘为本。”

  天子言:“文殊师利!菩萨有几心,能摄因、能摄果?”

  文殊师利言:“天子!诸菩萨有四心,能摄因、能摄果。何等为四?一者初发心,二者行道心,三者不退转心,四者一生补处心。初发心,为行道心作因缘;行道心,为不退转心作因缘;不退转心,为一生补处心作因缘。

  “复次,天子当知,初发心如种谷田中,行道心如谷子增长,不退转心如华果始成,补处心如花果有用。又初发心如车匠集材,行道心如釿治材木,不退转心如安施材木,一生补处心如车成运致。又初发心如月新生,行道心如月五日,不退转心如月十日,一生补处心如月十四日,如来智慧如月十五日。又初发心能过声闻地,行道心能过辟支佛地,不退转心能过不定地,一生补处心安住定地。又初发心如学初章,行道心如学第二章,不退转心如能以章为用,一生补处心如通达深经。又初发心从因生,行道心从智生,不退转心从断生,补处心从果生。又初发心因势力,行道心智势力,不退转心断势力,补处心果势力。又初发心如病者求药,行道心如分别药,不退转心如病服药,补处心如病得差。又初发心法王家生,行道心学法王法,不退转心能具足学法王法;补处心学法王法能得自在。”

  尔时大众中,有天子名定光明主,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定光明主天子,语文殊师利法王子言:“何等是菩萨摩诃萨略道?以是略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文殊师利言:“天子!菩萨摩诃萨略道有二,以是略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方便,二者慧。摄善法名为方便,分散诸法名为慧;又方便名为随众生行,慧名不转一切法相;方便名待应众生心,慧名不待一切法;方便名和合诸法,慧名舍离诸法;方便名起因缘,慧名灭因缘;方便名知分别诸法,慧名不分别法性;方便名庄严佛土,慧名庄严佛土无所分别;方便名知众生诸根利钝,慧名不得众生;方便名能至道场,慧名能得一切佛法。

  “天子当知,菩萨摩诃萨复有二道,以是二道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助道,二者断道。助道者五波罗蜜,断道者般若波罗蜜。

  “复有二道。何等为二?一者有系道,二者无系道。有系道者五波罗蜜,无系道者般若波罗蜜。

  “复有二道,一者有量道,二者无量道。有量道者取相分别,无量道者不取相分别。

  “复有二道,一者智道,二者断道。智道者,初地至七地,断道者,八地至十地。”

  尔时会中有菩萨名随智勇行,问文殊师利法王子言:“何谓为菩萨义?何谓为菩萨智?”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义名无用,智名有用。何谓义名无用?义是无为,无为法于法无用、非用。又义者,非染相、非离相,是义于法无用非用。又义不增不减,于法无用非用。天子,何谓为智?智是忍道,是心所用非无用。是故,智名有用非无用。智功归于断,是故智名有用非无用。智名善知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是处非处,是故智名有用非无用。

  “复次,天子,诸菩萨有十智。何等为十?一者因智,二者果智,三者义智,四者方便智,五者慧智,六者摄智,七者波罗蜜智,八者大悲智,九者成就众生智,十者不着一切法智。

  “复次,天子!诸菩萨有十发。何等为十?一者身发,欲令众生身业清净故;二者口发,欲令众生口业清净故;三者意发,欲令众生意业清净故;四者内发,一切内物不贪着故;五者外发,欲令众生住正行故;六者智发,具足佛智故;七者慈发,念一切功德庄严故;八者众生成熟发,守护智慧药故;九者有为智发,具足定聚故;十者无为智发,心不着三界故。

  “复次,天子!诸菩萨有十行。何等为十?一者波罗蜜行,二者摄行,三者慧行,四者方便行,五者大悲行,六者求助慧法行,七者求智法行,八者心清净行,九者观诸谛行,十者一切所爱无贪着行。

  “复次,天子!诸菩萨复有十思惟尽。何等为十?一者思惟事尽,二者思惟受尽,三者思惟法尽,四者思惟烦恼尽,五者思惟见尽,六者思惟邪尽,七者思惟爱尽,八者思惟不着尽,九者思惟结使尽,十者思惟着道场行尽。

  “复次,天子!诸菩萨复有十治法。何等为十?一者治悭贪心,雨布施雨故;二者治破戒心,三法清净故;三者治瞋恚心修行慈忍故;四者治懈怠心,求佛法无厌故;五者治不善觉观心,得禅定解脱自在故;六者治愚痴心,生助决定般若波罗蜜法故;七者治诸烦恼心,生助道法故;八者治颠倒道心,修助四谛法故;九者治心时、非时自在行故;十者治我观无我法故。

  “复次,天子!诸菩萨复有十善地。何等为十?一者,身善离身三恶故;二者,口善离口四恶故;三者,意善离心三恶故;四者,内善不着见身故;五者,外善不着一切法故;六者,不着助智善,不贪助道法故;七者不自高,善思惟圣道性故;八者除身善,修集般若波罗蜜故;九者离倒善,不诳一切众生故;十者不惜身命,善以大悲化众生故。

  “复次,天子!诸菩萨贵随法行者,能得菩提,非不贵随法行。随法行者,如说能行。不随法行者,但有言说,不能如所说行。

  “复次,天子!诸菩萨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行道,二者行断。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身自修行善,二者教化众生。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行智行,二者不行智行。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善分别诸地,二者不分别地非地。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知诸地过,而能转进;二者善知具足,从一地至一地。复有二随法行。何等为二?一者善知声闻、辟支佛道;二者善知佛道,不退转行。”

  尔时佛赞文殊师利法王子言:“善哉,善哉!汝能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本业道,诚如所说。”

  说是法时,十千菩萨得无生法忍。文殊师利法王子,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欢喜信受。

  文殊师利问菩提经

0463 14.P0480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1卷)〖西晋聂道真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3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No. 463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西晋居士聂道真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八千人俱,长老舍利弗、大目揵连、摩诃迦叶、摩诃迦旃延,如是等众上首者也;复有菩萨摩诃萨十六人等,贤劫千菩萨弥勒为上首;复有他方菩萨千二百人,观世音菩萨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于后夜分,入于三昧,其三昧名一切光。入三昧已,举身皆放金色光明,其光大盛,照祇陀林犹若金色,回旋宛转照文殊房,化为七重金台,一一台上有五百化佛台中经行。时,文殊师利房前,自然化生五百七宝莲华,圆若车轮,白银为茎,阿茂咤马瑙以为其台,杂色真珠以为花须,其花有光照佛精舍,从精舍出,还入文殊师利房。

  尔时,会中有菩萨摩诃萨,名跋陀波罗,此瑞现时,跋陀波罗即从房出,礼佛精舍,到阿难房,告阿难言:“汝应知时,今夜世尊现神通相,为饶益众生,故说妙法,汝鸣揵椎。”

  尔时,阿难白言:“大士!世尊今者入深禅定,未被敕旨云何集众?”

  作是语时,舍利弗至阿难所告言:“法弟!宜时集众。”

  尔时,阿难入佛精舍,为佛作礼,未举头顷,空中有声告阿难言:“速集众僧。”

  阿难闻已,即大欢喜,鸣揵椎集众,如此音声遍舍卫国,上闻有顶,释梵护世天王与无数天子,将天花香诣祇陀林。

  尔时,世尊从三昧起,即便微笑,有五色光从佛口出,此光出时,祇洹精舍变成琉璃。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入佛精舍为佛作礼,一一膝上生五莲华,文殊佛前合指掌时,手十指端及手掌文,出十千金色莲花以散佛上,化成七宝大盖,悬诸幢幡,十方无量诸佛菩萨映现盖中,绕佛三匝,却住一面。

  尔时,跋陀波罗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长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已曾亲近百千诸佛,在此娑婆世界施作佛事,于十方面变现自在,却后久远当般涅槃。”

  佛告跋陀波罗:“此文殊师利有大慈悲,生于此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其生之时,家内屋宅化如莲华,从母右胁出,身紫金色,堕地能语如天童子,有七宝盖随覆其上。诣诸仙人求出家法,诸婆罗门九十五种、诸论议师无能酬对,唯于我所出家学道,住首楞严三昧,以此三昧力故,于十方面——或现初生、出家、灭度、入般涅槃、现分舍利——饶益众生。如是大士久住首楞严,佛涅槃后四百五十岁,当至雪山,为五百仙人宣畅敷演十二部经,教化成熟五百仙人,令得不退转,与诸神仙作比丘像,飞腾空中至本生地,于空野泽尼拘楼陀树下,结加趺坐,入首楞严三昧,三昧力故,身诸毛孔出金色光,其光遍照十方世界度有缘者,五百仙人,各皆见火从身毛孔出。是时,文殊师利身如紫金山,正长丈六,圆光严显,面各一寻,于圆光内有五百化佛,一一化佛有五化菩萨,以为侍者。其文殊冠毗楞伽宝之所严饰,有五百种色,一一色中,日月星辰诸天龙宫,世间众生所希见事,皆于中现。眉间白毫右旋宛转,流出化佛入光网中。举身光明焰焰相次,一一焰中有五摩尼珠,一一摩尼珠各有异光,异色分明,其众色中化佛菩萨不可具说。左手执钵,右手擎持大乘经典,现此相已光火皆灭,化琉璃像。于左臂上有十佛印,一一印中有十佛像,说佛名字了了分明。于右臂上有七佛印,一一印中有七佛像,七佛名字了了分明。身内心处有真金像,结加趺坐,正长六尺在莲华上,四方皆现。”

  佛告跋陀波罗:“是文殊师利,有无量神通、无量变现,不可具记,我今略说,为未来世盲瞑众生,若有众生但闻文殊师利名,除却十二亿劫生死之罪;若礼拜供养者,生生之处恒生诸佛家,为文殊师利威神所护。是故众生,当勤系念念文殊像,念文殊像法,先念琉璃像,念琉璃像者如上所说,一一观之皆令了了;若未得见,当诵持首楞严,称文殊师利名一日至七日,文殊必来至其人所。若复有人宿业障者,梦中得见,梦中见者,于现在身若求声闻,以见文殊师利故,得须陀洹乃至阿那含;若出家人见文殊师利者,已得见故,一日一夜成阿罗汉;若有深信方等经典,是法王子于禅定中,为说深法;乱心多者,于其梦中为说实义,令其坚固,于无上道得不退转。”

  佛告跋陀波罗:“此文殊师利法王子,若有人念,若欲供养修福业者,即自化身,作贫穷孤独苦恼众生,至行者前。若有人念文殊师利者,当行慈心,行慈心者即是得见文殊师利。是故智者当谛观文殊师利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作是观者,首楞严力故,当得疾疾见文殊师利。作此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佛灭度后一切众生,其有得闻文殊师利名者、见形像者,百千劫中不堕恶道;若有受持读诵文殊师利名者,设有重障,不堕阿鼻极恶猛火,常生他方清净国土,值佛闻法得无生忍。”

  说是语时,五百比丘远尘离垢成阿罗汉,无量诸天发菩提心,愿常随从文殊师利。

  尔时跋陀波罗白佛言:“世尊!是文殊舍利,谁当于上起七宝塔?”

  佛告跋陀波罗:“香山有八大鬼神,自当擎去置香山中金刚山顶上,无量诸天龙神夜叉常来供养,大众集时像恒放光,其光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跋陀波罗!此法王子得不坏身,我今语汝,汝好受持广为一切诸众生说。”

  说是语时,跋陀波罗等诸大菩萨,舍利弗等诸大声闻、天龙八部,闻佛所说皆大欢喜,礼佛而去。

  佛说文殊师利般涅槃经

0462 14.P0466 大方广宝箧经(3卷)〖刘宋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2 大方广宝箧经

  No. 462 [No. 461]

大方广宝箧经卷上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陀林给孤穷精舍,与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菩萨五千。尔时世尊住迦利罗华园场上,菩萨、声闻大众围绕而演说法。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与五百菩萨、释、梵、护世恭敬围绕,往世尊所。至已顶礼佛足,绕七匝已,却坐一面;及菩萨眷属亦坐一面。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白世尊言:“今日如来为说何法?随次续说,勿令断绝。”

  时大德须菩提语文殊师利:“世尊先为声闻说法。文殊师利!我今请汝说菩萨法。”

  于时文殊师利童子语须菩提:“大德!今用菩萨法为?大德须菩提!一切声闻及与缘觉,非菩萨法器。”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唯愿演说,诸器众生自当听受。”

  文殊师利童子报言:“大德须菩提!汝今能知是佛法器及非器耶?”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我等声闻因他声解,岂能得知是佛法器及非器乎?文殊师利!我请汝说是佛法器、非佛法器。”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诸入正位皆是非器,已为法界所系持故。若观法界而不舍放一切众生,不堕正位、不共结住,如是等人是佛法器。复次大德须菩提!若到学法、无学法界为所缚者,舍一切众生焦然结缚,心生疲倦怖畏三界,乃至一念不乐住结,是等名为非佛法器。大德须菩提!若有能尽未来际劫,发大庄严不怖不畏,行三界行不为三垢之所染污,于生死中起园观想,欲乐诸有不集有行,如是等人名佛法器。复次大德须菩提!若无欲染示现染欲,非为瞋恼示现有瞋,不为痴覆示现有痴,除断结使现住三界,导引众生无有自高,荷担重任一切众生,能令无上三宝种性,具足不断住三昧门,如是等人名佛法器。”

  大德须菩提语文殊师利:“法性是一如一实际,云何分别说器非器?”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譬如陶家以一种泥造种种器,一火所熟,或作油器苏器蜜器,或盛不净,然是泥性无有差别,火然亦尔无有差别。如是如是,大德须菩提!于一法性一如一实际,随其业行器有差别:苏油器者喻声闻、缘觉,彼蜜器者喻诸菩萨,不净器喻小凡夫。”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颇有是器说名非器,非器为器?”

  文殊师利言:“有。”

  须菩提言:“何者是也?”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一切结使名为非器,一切结习名为非器;是名非器,是亦说名为佛法器。若断一切诸烦恼者,如是之器非佛法器。”

  须菩提言:“所言器者,为何所盛?”

  文殊师利言:“无盛为盛。若所盛不漏,知是完器;若所盛漏失,知是破器。大德须菩提!犹如虚空是诸药木丛林之器,然非是器。如是,大德须菩提!菩萨亦尔,是佛法器,然非是器。大德须菩提!犹如从地出生诸树,以空器故得有增长。如是,大德须菩提!菩萨从诸善心出生,为般若波罗蜜器之所增长。”

  须菩提言:“而是菩萨何所增长?”

  文殊师利言:“如虚空增长,菩萨增长亦复如是,而是菩萨无有增长亦无退减。何以故?不增结使、不退佛法。”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佛法、结使有何差别?”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如须弥山王,光所照处悉同一色,所谓金色。如是,须菩提!般若光照,一切结使悉同一色,谓佛法色。是故,须菩提!佛法、结使以般若慧观,等无差别。是故,大德须菩提!一切诸法皆是佛法。”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以何缘故一切诸法皆是佛法?”

  文殊答言:“如佛智所觉。”

  又问:“云何如佛智所觉?”

  文殊答言:“如汝初始,后亦如是,不离如故,是以说言如佛智所觉。”

  又问:“所言初后,云何初后?”

  文殊答言:“初空后寂,故名初后。”

  须菩提言:“空之与寂有何差别?”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于意云何?如生金与熟金,有何差别?”

  答言:“以言说故而有差别。”

  文殊师利言:“如是,大德须菩提!以言说故言空言寂。若有智者,不著文字、不执文字。”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凡夫、智者有何别相?”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如佛所说,以业相故名为凡夫,以业相故名为智者。”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业有何相?”

  文殊师利言:“因缘为相,随其所行有差别名,若无所行则无别名。凡夫有行、有差别名,慧者无行、无差别名,有无中间名为圣行。然此圣行,于诸凡夫名为非行。”

  又问:“文殊师利!所言圣者为何谓也?”

  文殊答言:“同入无著无诤句故。”

  又问:“文殊师利!颇有诸法亦入无著无诤句不?”

  文殊言:“有。大德须菩提!”

  须菩提言:“何者是也?”

  答言:“须菩提!一切众流入大海已为一咸味。如是,须菩提!一切诸法皆悉入于无著无诤同为一味,谓解脱味。”

  须菩提言:“解脱何事,说名解脱?”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以何因缘故,或有缚者、或有无缚?”

  须菩提言:“无智故缚。”

  文殊师利言:“如是,断无智故,名为解脱。”

  须菩提言:“诸法平等,云何说智及与无智?”

  文殊师利言:“如春热时名为热水,如冬降寒名为冷水,然其水性无有差别。如是,须菩提!不正思惟烦恼所热名为无智,若正思惟名曰为智。然其此中无有士夫名智无智。”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此义难觉。”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行二行故。”

  须菩提言:“是义难见。”

  文殊师利言:“无慧眼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入。”

  文殊师利言:“不得底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知。”

  文殊师利言:“增上慢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觉。”

  文殊师利言:“舍离觉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脱。”

  文殊师利言:“乐樔窟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思”

  文殊师利言:“是中无相行故。”

  须菩提言:“此义难觉难观。”

  文殊师利言:“是中无言说故。”

  须菩提言:“此义叵得。”

  文殊师利言:“是中乃至无少义故。”

  须菩提言:“此义乃是智者所解。”

  文殊师利言:“解自心如故。”

  “文殊师利!如来所说谓利非利。何故世尊说如是句?”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所言利者,名不可得。于是事中欲有所得,是利名非利。大德须菩提!又复利者,名为寂静。是中若起身心之行,是利名非利。是故如来说利非利。”

  须菩提言:“如佛所说一切法非法。此何谓也?”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如佛所说,能知我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况复非法。若法应舍,则不名法、不名非法。”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如来佛法可非法耶?”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如来佛法无有决定,若无决定则不应说是法、非法,是故佛说一切法非法。”

  须菩提言:“希有文殊师利!新行菩萨闻如是说而不惊怖。”

  文殊师利言:“汝意云何?师子王子闻师子吼,有惊怖不?如雁王子行虚空中,畏堕空不?”

  须菩提言:“不也。文殊师利!”

  文殊师利言:“如是,须菩提!若有如来种性菩萨,去至如中从如出生,闻一切法、一切音声,一切所说而不惊畏。大德须菩提!凡有畏者,于何而畏?”

  须菩提言:“若以我见为实有者,是则有畏。”

  文殊师利言:“菩萨解知了我见故,于一切法、一切音声、一切所说,不生惊畏。”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若其菩萨知解我见,何不得果?”

  文殊师利言:“无有菩萨得证果者。菩萨之人唯观察知,为趣佛智不取果证。菩萨常于一切众生修行大悲,虽知我见不堕证果。”

  须菩提言:“而是菩萨善巧方便,虽知我见而不取果?”

  文殊师利言:“如是,大德!若有菩萨为智方便界所摄者,而是菩萨虽知我见而不取果。大德须菩提!如大力士执持利刀斩娑罗树,虽断犹住不即堕落。如是,须菩提!菩萨若于一切众生有大慈悲、大方便智,虽知我见而不证果。大德须菩提!或时天降大润泽雨,是娑罗树即便还生,生叶华果利益众生。如是,须菩提!菩萨若为大慈大悲之所润洽,菩萨智界还生三界,示现受于种性生死,为诸众生作大利益。大德须菩提!设有大风吹是娑罗树,觚枝茎果便堕于地。如是,大德须菩提!是诸菩萨为大智慧猛风吹,堕道场上毕竟永灭。”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善哉善哉!善说菩萨智方便界,大慈大悲相应说法。文殊师利!听吾说喻。如大龙王生于是心,兴起大云遍是云中,雨热霹雳至处皆烧;复雨大雨为生长故。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起大智慧及方便云,现行一切诸凡夫事教化凡夫,现行圣行调伏众生。

  “文殊师利!如大香树根香,有异茎香、叶香、华香、果香,各各别异。如是,文殊师利!菩萨所有智慧香身亦复如是,随诸众生所应闻解出相应法香,然大悲根而不移动。

  “文殊师利!如毗楞伽摩尼宝珠在帝释颈,悉遍普照三十三天,以珠力故一切所有皆悉照现;然此宝珠无有忆想。如是,文殊师利!净宝珠者喻菩萨智性现一切事,而是菩萨无一切想。

  “文殊师利!如如意珠能满一切众生所愿,然是宝珠无有忆想。如是,文殊师利,菩萨所有净意宝珠,能满一切众生所愿,于一切处无有忆想。

  “文殊师利!如因虚空火得炽然,因空下雨,而是虚空无有寒热。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住在三界,行寂涅槃不为结热,在佛法中无所染着,二俱利益。

  “文殊师利!如因虚空出生毒树亦生药树,然是虚空不为毒害、非药除净。如是,文殊师利!若有智慧方便菩萨,五阴之身犹如毒树,信等五根如彼药树,非阴结染、非根净结,二俱有利。

  “文殊师利!如漉水筒,若暂一塞水则不漏,若复暂放其水便漏。如是,文殊师利!若有智慧方便菩萨,住于三昧成就大通不着诸界,若暂起定现漏诸界,随其所应而演说法。

  “文殊师利!如极好鸟善护氄者不自惜身。如是,文殊师利!住大悲菩萨,善护众生不自惜身。

  “文殊师利!如师子兽王无所畏惧,唯除猛火。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不畏一切,唯除声闻、缘觉解脱。

  “文殊师利!如伊罗宁龙象是畜生道,能现一切诸庄严事,由是帝释福德力故。如是,文殊师利!菩萨乃能作于畜生现法庄严,随所应度而化度之。

  “文殊师利!如火燧出火、宝珠出火,二俱能烧。如是,文殊师利!若有菩萨始初发心,乃至道场最后之心,二俱能烧一切众生一切结使。

  “文殊师利!犹如诸树有种种色、种种香、种种果,皆因四大而得生长。如是,文殊师利!菩萨以种种门集诸善根,一切皆摄在菩提心,回向菩提以为增长。

  “文殊师利!如转轮王轮宝若去,四兵皆从。如是,文殊师利!菩萨方便智波罗蜜随所至处,所有一切助菩提法皆悉随从。

  “文殊师利!犹如迦陵频伽鸟王卵中鸟子,其嘴未现便出迦陵频伽妙声。如是,文殊师利!佛法卵中诸菩萨等,未坏我见、未出三界,然能演出佛法妙音,谓空、无想、无作行音。

  “文殊师利!如迦陵频伽至孔雀群终不鸣呼,还至迦陵频伽鸟中乃复鸣呼。如是,文殊师利!菩萨若至一切声闻、缘觉众中,终不演说不可思议诸佛之法,至菩萨众尔乃演说。

  “文殊师利!如旋岚大风,阎浮界内树木诸山无能当者。如是,文殊师利!菩萨演说不可思议诸佛法时,学及无学声闻、缘觉,除佛护持不能信解,若信解者是佛护持。

  “文殊师利!犹如日宫所出光明,净秽等照,无有增减、无能呵者。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放智光明,虽与一切凡夫共,俱不为所坏,与声闻缘觉俱,不为所染,无有能呵菩萨方便智慧光者。

  “文殊师利!如波利质多拘毗陀罗树,若叶落时,三十三天欢喜踊跃,作如是言:‘是树不久当生华果。’如是,文殊师利!若有菩萨能一切舍,是时诸佛皆大欢喜,而是菩萨不久当与一切众生生法华法果。

  “文殊师利!如调弱树,随风动转不畏摧折。如是,文殊师利!菩萨善能随顺众生,则不畏堕一切声闻、缘觉地中。

  “文殊师利!犹如水流顺下而去。如是,文殊师利!无慢菩萨亦复如是,流趣顺向于一切智。

  “文殊师利!犹如大海,始初安时其处最卑,然后众流悉皆归之。如是,文殊师利!菩萨除灭憍慢贡高,然后佛法悉流归之。

  “文殊师利!如金刚珠,能破一切诸余众宝,而此宝珠无能坏者。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调伏,一切声闻、缘觉而不堕中。

  “文殊师利!如曼陀罗华,无风之时香气普遍满一由旬。如是,文殊师利!方便菩萨无圣慧根,慈香普遍一切众生。

  “文殊师利!如曼陀罗华,有嗅香者一切病愈无诸苦患。如是,文殊师利!大慈大悲诸菩萨等若有随喜,一切结病悉皆除灭无有逼恼。

  “文殊师利!如佛出世,优昙钵华则便出现。如是,文殊师利!有菩萨出世,诸佛法华皆悉出现。

  “文殊师利!如阿那婆达多大龙王雨遍阎浮提。如是,文殊师利!菩萨如是,以大法雨等心普润一切众生。

  “文殊师利!如彼阿那婆达多池,流出四河满于大海。如是,文殊师利!诸菩萨等,以四摄法流注充满一切智海。

  “文殊师利!由有大海,阎浮提人有诸珍宝。如是,文殊师利!由菩萨故,令诸声闻、缘觉充足解脱法宝。

  “文殊师利!一切诸色皆依四大。如是,文殊师利!菩萨所有一切诸法,为诸众生住解脱依。

  “文殊师利!如山险处生大药树,不能利益诸多人众。如是,文殊师利!若从声闻法调伏者,不能利益一切众生。

  “文殊师利!如大城中生大药树利益多人。如是,文殊师利!菩萨从于大慈大悲中出生已,不舍一切智宝之心,能多利益一切众生。

  “文殊师利!如暴雨水势不久流。如是,文殊师利!声闻说法势不久住。

  “文殊师利!如春水流便得经久。如是,文殊师利!菩萨说法得久住世。

  “文殊师利!如雪山树,虽复斫截不久还生。如是,文殊师利!如来施作诸佛事已便入涅槃,三宝之种而不断绝。”

  尔时大德须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今乃演说菩萨所有无量无边诸法功德、真实功德。世尊!倍复希有。菩萨闻是真实功德无喜无高。”

  佛言:“须菩提!诸菩萨根本自净故,闻诸功德不喜不高。”

  须菩提言:“世尊!云何菩萨根本自净?”

  佛言:“须菩提!无我根净、无众生根净、无命根净、无丈夫根净、无人根净、无身见根净、无无明有爱根净、无我我所根净。”

  须菩提言:“世尊!何谓为净?”

  佛言:“须菩提!无缚无解,是名为净。无生无灭、无去无来,是名为净。无妄想、无分别,无高无下,无作无不作,无闇无明,无恼无不恼,无缚无解,无生死无涅槃,是名为净。”

  须菩提言:“世尊!若无生死、无涅槃者,云何名净?”

  佛言:“须菩提!是净无忆想生死及与涅槃,亦无染着。须菩提!犹如有言净于虚空,实无所除令虚空净。如是,须菩提!所言净者,实无有法名之为净。若有闻是而不惊怖,名之为净。须菩提!汝今净不?”

  须菩提言:“世尊!我净,以无垢故。”

  佛言:“须菩提!若无有垢,为何所净?”

  须菩提言:“世尊!法性清净我已知之。”

  佛言:“须菩提!汝今能知法界性耶?”

  须菩提言:“世尊!若离法界有余法者可知法界,无有法界能知法界。”

  佛语须菩提:“无有一法离于法界,谁知法界?”时须菩提默然不答。

  尔时文殊师利语须菩提:“大德!汝今何故不答如来?”

  须菩提言:“以我本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何以故?以我本不修习无尽无碍辩故。如是无尽无碍辩者是菩萨有,有碍有尽是声闻有。”

  文殊师利语须菩提:“是法界中有障有碍耶?”

  须菩提言:“是法界中无障无碍,无障无碍是法界相。”

  文殊师利言:“大德!若其法界无障无碍,汝今何故说时有碍?”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我已证断,故辩有碍。若知法界而不证者,则辩无碍。”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法界之中有可断耶?”

  须菩提言:“文殊师利!而是法界无能断者,一切法门悉法界故。”

  文殊师利言:“若一切法悉是法界,汝何故说‘我证于断’?”

  须菩提言:“声闻境界有限齐故,说时有断;佛之境界无限量故,说无碍无滞。”

  文殊师利言:“法界有生耶?”

  须菩提言:“是法界者无有境界,灭诸境界是名法界。”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若无境界、灭诸境界,汝今何故无境界中说法界也?何故说有种种境界?”

  须菩提言:“我先不言,有碍有滞是声闻辩,无碍无滞是菩萨辩也。”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汝今不得无碍辩耶?”

  “如是。文殊师利!我得是辩。”

  文殊师利言:“得无碍辩,何故默然?”

  须菩提言:“不知一切众生根故辩有滞碍,知入一切诸众生根是菩萨辩,是故菩萨说时无碍。”

  文殊师利言:“大德须菩提!汝知法界、得证辩时,是知境界有碍相耶?”

  “不也。文殊师利!是智境界是无碍相,非是碍相。”

  文殊师利言:“若智境界无有碍相,汝何不说而默然乎?”

  是时须菩提语大德舍利弗:“佛常称为智慧第一。汝今可问,彼当答汝。”

  舍利弗言:“汝今可说。我欲从汝及文殊师利听闻于法。”

  须菩提言:“我今不说。何以故?我曾见是文殊师利游诸佛土,百千万亿佛前说法,令诸声闻悉皆默然。我今何能于文殊师利前敢有所说?大德舍利弗!东方有国名曰端严,彼中有佛,号曰光相如来、应、正遍觉,今现说法。有大声闻名曰智灯,智慧第一。时彼如来入于寂定,是智灯大声闻即至梵世,以大音声而演说法,声遍三千大千世界。我随文殊至彼世界,及无量菩萨百千天子侍从文殊,为听法故。时文殊师利住光音天发大音声,遍闻三千大千世界。

  “时彼智灯大声闻,闻如是大声不能堪忍,从上坠落,其心惊怖身毛皆竖,即便往诣光相佛所。到已顶礼佛足,绕三匝已,合掌向佛问于是事:‘世尊!谁作如是可畏音声?我闻是音不能堪忍,从上坠下,如旋岚风吹于小鸟。’时彼佛告智灯比丘:‘有不退菩萨,名文殊师利,现大神通来至此土,为欲见我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住光音天发大音声,是声遍三千大千佛之世界,一切魔宫皆悉隐蔽。’时智灯声闻白光相佛:‘愿欲见是文殊师利大善丈夫。’于时彼佛光相如来,即为文殊师利现相,令文殊师利与菩萨众、诸天眷属来至佛所。到已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化作莲华师子座已却坐一面。

  “时智灯大声闻问文殊师利:‘汝为何利来至此土?’尔时文殊师利童子语大德智灯:‘我今为见光相如来,礼敬亲近问讯请法,故来至此。’智灯问言:‘文殊师利!云何名为清净见佛?云何礼佛?云何亲近?云何问讯?云何请问?’文殊师利言:‘大德智灯!若见法净,名见佛净。若身若心不低不仰,若不低仰正直而住,不动不摇其心寂静,行寂静行,大德智灯!是名礼佛。若不自观亦不观他,不观佛、不观法、不观僧,不观难不观易,不观作不观不作,一体一身,一切佛身等入法身,见于自身同入法性,见如不见,无近无远,大德智灯!是则名为亲近于佛。若如来所为修行问非不修行,不见有法不修行者,见自及法入于修行,所问心定无有散乱,问者问处及问讯法俱不可得、无所贪着,于三世中求不可得,如是三场清净问讯,大德智灯!是则名为问讯于佛。若往来问答不求觅过,随顺所问如来印可,大众欢喜不嫉他问;有所问时,令无量众生起庄严道乃至道场,大德智灯!是则名为请问于佛。’

  “时光相如来赞文殊师利:‘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应当如是见于如来,应如是礼,如是亲近,如是问讯,如是请问。’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问智灯比丘:‘大德智灯!云何见佛?云何礼佛?云何亲近?云何问讯?云何请问?’智灯答云:‘文殊师利!如汝所问,非我境界。我随音声从他而闻,如是所说。’文殊师利言:‘大德智灯!若不解是,汝云何得心解脱耶?’智灯答言:‘因圣谛故心得解脱。’文殊师利言:‘云何名圣谛?’智灯答言:‘独修无侣名为圣谛。’又复问言:‘若独修无侣名为圣谛,云何见平等心得圣解脱?’答言:‘文殊!我依世谛说,非第一义。’又问:‘是世谛者入第一义不?’答言:‘文殊!若不入中,非第一义。’又问:‘智灯!汝云何言依世谛说非第一义?若其世谛入第一义,即是一谛,谓第一义。’时智灯言:‘文殊师利!初行菩萨闻汝所说则生惊畏。’文殊师利言:‘大德智灯!汝亦惊畏,况复初行!’智灯答言:‘都无有能惊畏我者。’文殊师利言:‘大德!岂不怖畏生死心得解脱也?’智灯言:‘文殊师利!怖畏厌患,心得解脱。’文殊师利言:‘是故我说,大德智灯!本亦怖畏况复初行。’智灯问言:‘文殊师利!菩萨云何而得解脱?’文殊答言:‘不畏不厌,菩萨解脱。’问言:‘文殊!不畏不厌言得解脱,此义云何?’文殊答言:‘菩萨不畏百千万亿魔诸军众,菩萨不厌为于一切生死众生,菩萨不畏集诸善根,菩萨不厌集智庄严,以是义故我作是说,不畏不厌心得解脱。’

  “尔时会中有诸天子,以种种华散供文殊师利童子,如是叹言:‘若有住处见文殊师利,则为见佛;所说法处,应起塔想。若有众生闻是法者,当知是人摄诸德已。’

  “时文殊师利语智灯比丘:‘佛说大德智慧第一。是智慧者,为是有为?为是无为?若是有为,是生灭三相;若是无为,则无三相。’智灯答言:‘修无为故,佛说名圣。’文殊问言:‘大德智灯!是无为者可修习不?’‘不也。文殊!’文殊又言:‘云何大德说修无为名之为圣?’时智灯大声闻即便默然。

  “尔时光相如来告文殊师利:‘可说法门,令诸会众不退无上正真之道。’文殊师利白言:‘世尊!一切诸法是寂静门,一切言说是寂静门;示寂静故。’

  “时有菩萨名曰法勇,在会而坐,问文殊师利:‘如来所说及贪瞋痴,是寂静门示寂静耶?’文殊答言:‘善男子!是贪瞋痴从何所起?’答言:‘文殊!从妄想起。’文殊又问:‘是妄想者为住何处?’答言:‘文殊!住于颠倒。’文殊问言:‘是颠倒者复住何处?’答言:‘文殊!住不正思念。’文殊又问:‘不正思念为住何处?’答言:‘文殊!住我我所。’文殊又问:‘我我所者为住何处?’答言:‘文殊!住于身见。’文殊又问:‘是身见者为住何处?’答言:‘文殊!住于我见。’文殊又问:‘是我见者为住何处?’答言:‘文殊!是我见者则无住处。无处是我见处。何以故?而是我者,十方推求了不可得,况复有处。’文殊又问:‘善男子!若法十方求不得者,为是何门?’答言:‘文殊!都无有门。’文殊又问:‘善男子!而是寂静颇有门不?’答言:‘文殊!是亦无门。善男子!以是义故,我说诸法是寂静门。一切言说是寂静门,显示寂静。’说是法时,八百菩萨逮得于忍。

  “文殊师利广说法已,从坐而起,礼敬光相世尊足已,出众而去。

  “是故,舍利弗!当知无有声闻菩萨能尽文殊师利辩者。我今何敢与文殊师利有所论说?”

  尔时大德须菩提语舍利弗:“大德!复见文殊师利何等神变游诸佛国?”

  舍利弗言:“大德须菩提!我昔曾与文殊师利在于西方游诸佛土。见有佛土大火灾起,于彼火中作莲华网,文殊师利从中而过。复见佛土火灾充满,文殊师利从中而过,是火触人,如以坚䩕栴檀涂身、卧迦尸衣,柔软和适甚为快乐。复有佛土空无所有,文殊师利化作梵宫,入于禅定从中而过。复有佛土极为迮狭,其中众生造诸恶业,文殊师利从中而过,皆令休止而不为恶,成觉慧慈——我当得成无上正道,为断众生贪瞋痴故而演说法,令诸众生得慈三昧,是名菩萨成觉慧慈。

  “大德须菩提!我于尔时曾见是事。我又独处曾作是念:‘文殊师利所有神通,与我神通等无有异。’文殊师利知我心已,即便将我游诸佛国,至火灾土而语我言:‘汝以神力从是中过。’我时尽以神通之力灭是火已,经七日夜我及文殊乃过此界。过已复至第二三千大千火灾世界,倍复广大,在中住已,文殊师利而语我言:‘用谁神力过此世界?’我时答言:‘文殊师利!用汝神力过是世界。’◎

  大方广宝箧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2 大方广宝箧经

大方广宝箧经卷中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系心在前,以菩萨神力,于一念顷作莲华网遍覆火上,从中过已便语我言:‘大德舍利弗!于意云何?汝神力胜?为我胜也?’我即答言:‘文殊师利!金翅鸟王飞速疾耶?为小鸟疾耶?’文殊师利还问我言:‘汝意云何?而是二鸟何者为疾?’我时即答:‘我之神力如彼小鸟,汝神力胜疾殊特过金翅鸟。’文殊师利即语我言:‘大德舍利弗!汝独处念:“文殊神力、我之神力等无有异。”’我复答言:‘不可为比。’文殊问言:‘汝云何知?’我即答言:‘声闻之人不断习气,是故我本以不等为等。’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舍利弗!乃往过世,于大海边有二仙住:一名欲法:二名梵与。是时欲法获得五通,是梵与仙以咒术力能游空行。时彼二人各以自力,度过大海还至住处。时梵与仙作如是言:“欲法神力、我之神力等无有异。”复更异时,从海此岸至于彼岸到罗叉渚,时有罗叉出箫笛音。时梵与仙闻是声已,从空而堕失咒术力。时欲法仙愍梵与故,捉其右臂将至住处。大德舍利弗!于意云何?是梵与仙岂异人乎?勿作异观,即汝身是;我即是彼欲法仙人。舍利弗!汝于尔时亦以不等为等,今亦复以不等为等。何以故?以偏见故。’”

  尔时舍利弗复语须菩提:“我又复念,与文殊师利南方界分游过百千诸佛土已,有国名曰一切庄严,佛号宝大,我与文殊师利俱到彼国。文殊师利既至彼已,而语我言:‘汝今见此佛土不也?所经诸国皆悉见不?’我言:‘见已。’复问我言:‘是诸国中悉见何事?’我时答言:‘或见满水,或见满火,或见空界,或见丰乐。’文殊复言:‘汝云何见?’我时答言:‘若见满水便言见水,若见满火便言见火,若见空界言见空界,若见丰乐言见丰乐。’文殊师利言:‘汝之所见境界如是。’我时问言:‘文殊师利!汝复云何见诸佛土?’文殊答言:‘虚空世界是诸佛世界。何以故?汝幻惑故,见满水、满火、空界、丰乐。舍利弗!汝之所见皆各不实,生灭相应。虚空世界不因缘有,其性安住。如是,舍利弗!客尘烦恼污染于心,然其心性终不可污。大德舍利弗!如恒沙劫火灾炽然,终不烧空。如是,舍利弗!一一众生恒河沙劫造作逆罪不善之业,然其心性终不可污。舍利弗!若善男子、善女人能解知是法界性净,无覆盖缠、无结垢行能恼心者,是名无有盖缠法门。若依此门,一切诸法无能覆盖,解一切法体性清净,终无有法能覆心者。’

  “大德须菩提!文殊师利神通变化说法如是。我见其为诸神通事,菩萨不达,况复声闻?”

  尔时大德阿难复语舍利弗:“我亦曾见文殊师利神通变化。大德舍利弗!昔于一时,世尊在此舍卫国祇陀林中给孤穷精舍,与大比丘僧八百人俱,诸菩萨众万二千人。是时兴大非时云雨,经七日夜而不休止。诸大德声闻若得禅定及解脱者,若入禅定七日不食;余凡夫人及诸学人,五日绝食饥困羸瘦,不能往觐见佛世尊礼敬供养。我时念言:‘是诸比丘甚为大苦,当往白佛。’我时便往佛世尊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诸比丘僧绝食五日极为羸瘦,不能从床而自起止。’世尊告我:‘阿难!汝今可以是事往语文殊师利,彼当充足比丘僧食。’我承佛敕,往诣彼文殊师利所住室中,到已具说如是之事。时文殊师利为释梵护世而演说法,即答我言:‘阿难!汝往敷座,若时已至便击楗槌。’我从文殊师利闻是语已,即便敷座住在一处,看文殊师利何时出房。是文殊师利甫为释梵护世天王广演说法,名曰分别一切身三昧,不出于房。我作是念:‘文殊师利将不令诸比丘失食时?’

  “文殊师利化作己身,为诸释梵护世说是分别一切身三昧;文殊师利亦即入此分别一切身三昧已,从房而出,入舍卫大城次第乞食。我时不见。魔王波旬作是念言:‘文殊师利师子吼已,入舍卫大城而行乞食。我今当蔽舍卫城中诸婆罗门长者居士,无入出者,不令施食。’尔时文殊师利童子随所至处,门户悉闭无往来者。文殊师利即时观知,是魔波旬隐蔽诸人。‘我今当作诚实言誓。’尔时即作是志诚言:‘我之所集一毛孔中所有福慧,设恒河沙等诸佛世界满中诸魔之所无有。我此语实,魔蔽当去。令魔自身作居士像,于四衢道诸巷陌中唱如是言:“当施文殊!当施文殊!若施是者获大果报。若施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所有一切众生,给诸乐具百千亿岁,不如施此文殊师利一爪端许所生福胜。”’

  “文殊师利须臾之间立此誓已,尔时诸天遍开城中一切门户,令诸人众皆趣文殊师利童子。时魔波旬作居士像,于诸四衢街巷陌中唱如是言:‘当施文殊!当施文殊!若施是者获大果报。若施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诸乐供具,经百千岁,不如施此文殊师利一爪端许所生福胜。’时文殊师利以神通力,令所持钵受诸种种美妙饮食及饼果等,不相和杂如别器盛。八百比丘、万二千菩萨所食之食在一钵中,不见此钵若减若满。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于舍卫大城乞食已足,出舍卫城,以钵置地语魔波旬:‘汝为净人,可持此钵在前而去。’时魔波旬不能举钵,生惭耻心,语文殊师利:‘我今不能举此地钵。’文殊师利语波旬言:‘汝今成就大威神力,云何不能举地小钵?’时魔波旬尽其神力,不能举钵如毛分许,怪未曾有,语文殊师利:‘我之神力举伊沙陀山置之手掌掷虚空中,今不能举如此小钵一毛分许。’文殊师利语波旬言:‘若大众生大人大力,彼所持钵非汝波旬所能擎举。’是时文殊师利童子即以一指持举地钵着波旬手,语波旬言:‘汝为净人,持钵前行。’时魔波旬尽力持钵在前而去。

  “尔时自在天子与万二千天子侍从围绕,来向文殊师利童子,顶礼其足,右绕已毕,语波旬言:‘汝非使人,何故持钵在他前行?’魔言:‘天子!我今不堪与有力者诤。’天子语言:‘波旬!汝亦成就大威神力。’◎

  “◎尔时波旬为文殊师利力所持故,答言:‘天子!愚痴之力是为魔力。慧明之力是菩萨力。憍慢之力是为魔力,大智慧力是菩萨力;诸邪见力是为魔力,空无相无作力是菩萨力;诸颠倒力是为魔力,正真谛力是菩萨力;我我所力是为魔力,大慈悲力是菩萨力;贪瞋痴力是为魔力,三解脱力是菩萨力;生死之力是为魔力,无生无灭无有诸行无生忍力是菩萨力。’魔王波旬说是法时,于天众中五百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千二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时文殊师利共魔波旬持此钵食,置迦利罗华园中已,俱出外去。我时不见文殊师利,乃至食时犹不出房。我作是念:‘文殊师利将不令诸比丘僧众失于日时?当往佛所具白是事。’即至佛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日时已至。文殊师利犹不出房。’佛告我言:‘阿难!汝不到此迦利罗园而看之耶?’我白佛言:‘大德世尊!见一小钵其食满中。’佛告我言:‘速打揵槌集比丘僧。’我言:‘世尊!比丘僧多,是一钵食当与谁耶?’佛语我言:‘汝勿虑是。设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诸众生等,于百千岁食此钵食,犹不能尽。何以故?是文殊师利力所持钵,文殊师利有檀波罗蜜无量功德。’我闻佛语,便打揵槌集比丘僧。时此钵食不相和杂,香美众味取不可尽,充饱大众钵食不减。

  “时魔波旬欲恼文殊师利童子,即便化作四千比丘,衣服弊坏威仪粗恶执持破钵,鼻眼角睐卷手脚跛,其形丑恶在下行坐,以此钵食复充足之。时魔波旬令化比丘人人各食摩伽陀国十种之食,然此钵食犹满不减,令诸守园作使之人赋食疲顿。

  “时文殊师利以神力持,令魔波旬所化比丘钵食不减,手口俱满而不能咽,气闭眼张悉皆躄地。文殊师利语波旬言:‘汝诸比丘何不更食?’恶魔答言:‘文殊师利!是诸比丘在地垂死。汝将不以毒食与耶?’文殊师利语波旬言:已尽毒人当有何毒?内有毒者则施人毒,内无毒者不施人毒。波旬!所谓毒者名贪瞋痴;善赞法中所调伏者,若与人毒无有是处。又魔波旬!所谓毒者无明有爱、见我我所、见无因缘、见于名色、见爱恚瞋、见我见众生、见诸盖缠,计着诸阴,起种性慢,执着诸入,常住三界系着所依守护取舍,若来若去爱著于身,坚着寿命,不净思念爱乐染心,多起诸过,违逆因缘,断见常见,谄曲憍慢,妄想分别,示现诈伪,执着樔窟,出没卷舒惊畏于空,于无想中生堕落想,于无作中生死畏想,于无著处生起畏想,于出生死生起缚想,于使流中不生度想,助菩提法生非法想,于邪见中生正见想,于恶知识生善知识想,违佛谤法轻慢众僧,不舍憍慢增长诤讼,实不实想不实实想,于欲乐中生功德想,于有为中心生狂惑,于生死行不见其过,于涅槃中生惊怖想。波旬!如是诸法于妙法中名之为毒。佛正法中无如是事。

  “‘波旬!甘露法者是名佛法,安隐法者是名佛法,无戏论法是名佛法,无过恶法是名佛法,无结使法是名佛法,出要之法是名佛法,无怖畏法是名佛法,无分别法是名佛法,不执自他法是名佛法,无讥呵法是名佛法,作舍、作依归依洲渚、作守护法是名佛法,调伏寂法是名佛法,自净无垢照明之法是名佛法,正向正趣法是名佛法,无诸妄想善调伏法是名佛法,善教善导随宜之法是名佛法,自说说他法是名佛法,如法调伏诸外道法是名佛法,降诸魔法是名佛法,断生死流法是名佛法,正念之法是名佛法,住念处故。正断法是名佛法,断诸恶故。神足法是名佛法,观身心轻故。诸根法是名佛法,信为首故。诸力法是名佛法,无能降伏故。诸觉法是名佛法,次第觉故。正道法是名佛法,正流入故。三昧法是名佛法,究竟寂静故。智慧法是名佛法,贯穿诸圣解脱法故。真谛法是名佛法,无忿恚故。诸辩法是名佛法,法辞及义乐说无滞故。明了无常苦无我法是名佛法,呵毁一切诸有为故。空法是名佛法,降伏一切诸外道故。寂静法是名佛法,趣涅槃故。波罗蜜法是名佛法,至彼岸故。方便法是名佛法,善摄取故。慈法是名佛法,无过智故。悲法是名佛法,无逼故。喜法是名佛法,灭不喜故。舍法是名佛法,所作办故。禅法是名佛法,灭憍慢故。不断三宝法是名佛法,发菩提心故。一切安乐无苦恼法是名佛法,不来诸有故。’

  “说是法时,魔王所将五百天子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作是言:‘世尊!是所叹法,愿令我等住是法中。’尔时世尊即便微笑。大德阿难前白佛言:‘大德世尊!今何缘笑?’佛告阿难:‘汝见波旬化比丘不?’阿难白言:‘见已。世尊!’佛言:‘阿难!后五百岁法欲灭时,当有如是恶形比丘,如是恶衣着不齐故,如是下贱如是无智。何以故?后世比丘重于结使,贪着利养多营众事,舍诸毗尼、越解脱戒、离白净法,其所去来,重现法利、不重后世,盲聋跛蹇,老谬无智,着种种病,是等皆来于我法中出家受戒,以重眷属给使人故,不为重法。阿难!我所说法如是正直、如是可爱。当于尔时,不见不闻诸天忧戚,魔王波旬当大欢喜无复忧虑。’

  “我时问佛:‘何故魔王波旬欢喜而无忧虑?’佛告阿难:‘以彼恶人作魔业故,魔王波旬无所营作。何以故?由彼比丘无正行故。若有比丘勤加精进如救头然,如是等人魔则求短。是故阿难!应勤方便,未得令得、未解令解、未证令证,降伏魔党炽然佛法,护持正法作法供养,莫作放逸。是我教法。’说是法时,五百比丘放舍身命,白言:‘世尊!我等不欲见是恶世。’踊处虚空以火焚身,百千诸天而供养之。二百比丘远离尘垢得法眼净,二百比丘永尽诸漏心得解脱,三万二千菩萨逮得法忍。释梵护世及诸眷属,礼佛足已作如是言:‘唯愿世尊久寿住世,勿使我等见是恶世。世尊!若有众生得闻此经,终不更作懈怠非法,亦更不作魔诸恶业。’我时闻已闷绝躄地。

  “大德舍利弗!我见文殊师利童子成就如是不可思议神通之力,及所说法我自亲见。”

  时大德迦叶语舍利弗:“我亦曾见文殊师利希有神通。舍利弗!尔时世尊成佛未久!我久出家。是时文殊师利童子始初至此娑婆世界!从宝王世界宝相佛所来!欲见佛释迦牟尼供养恭敬。尔时世尊在舍卫国祇陀林中给孤穷精舍夏坐三月。我时不见文殊师利,若如来前、若众僧中、若于食时、若说戒日、若僧行次,都不见之。过三月已,临自恣时乃见其面。我即问言:‘文殊师利!何处夏坐?’即答我言:‘大德迦叶!我住在是舍卫大城波斯匿王后宫一月,复一月住童子学堂,复一月住诸淫女舍。’我闻是已心甚不悦,即作是念:‘云何当共是不净人而作自恣?’我即出堂,便击楗槌欲摈文殊师利童子。尔时世尊即告文殊师利童子:‘汝往看是摩诃迦叶今者何故打楗槌也?’白言:‘世尊!我已见之,欲摈于我。’佛语文殊师利童子:‘今可现汝自在神力神通境界,令彼声闻心得清净,勿于汝所生不净心。’于时文殊师利童子即入三昧,其三昧名现一切佛土。文殊师利入三昧时,十方各如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其中皆有摩诃迦叶头陀第一,悉打楗槌。

  “于时世尊即问我言:‘摩诃迦叶!汝今何故打于楗槌?’我言:‘世尊!文殊师利自说是言:“夏三月中,住王后宫及淫女舍。”为摈是故打于楗槌。’尔时世尊身放光明遍照十方,而告我言:‘汝今遍观十方世界,为见何事?’我时遍观无量无边恒河沙数十方世界,其中皆有摩诃迦叶而打楗槌,欲摈文殊;是一切处亦有文殊在佛前坐。佛告我言:‘汝今欲摈何处文殊?为此世界?为十方界?’我时即礼佛世尊足,作如是言:‘听我悔过。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成就菩萨如是不可思议功德。我从佛所成有量智,而欲度量无量智慧,以不知故而打楗槌。’佛告我言:‘摩诃迦叶!汝之所见十方世界文殊师利,亦复夏三月住王后宫及淫女舍。此间文殊师利童子,令是波斯匿王宫中五百女人不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令五百淫女五百童子得不退转无上正道,复有百千众生以声闻法而调伏之,无量众生得生天上。’我时白言:‘大德世尊!文殊师利为说何法,乃能如是教化众生?’佛言:‘迦叶!汝今可问文殊师利,自当答汝。’

  “我时即问文殊师利:‘汝说何法教化调伏如是众生?’彼答我言:‘非唯说法教导众生。大德迦叶!或有众生以娱乐乐而调伏之,或以护持,或以威伏,或以财摄,或以贪求,或现大庄严,或现神通,或现释身,或现梵身,或现护世身,或转轮王身,或随各各所事诸天而为现身。或以软语,或以粗语,或二俱用。或以谪罚,或以密益,或现作子。何以故?大德迦叶!众生有于杂种之行,以杂种法而调伏之。大德迦叶!我以方便化众生界,然后说法令其究竟毕竟调伏。’

  “我时问言:‘文殊师利!汝所调伏有几众生?’即答我言:‘大德迦叶!我所调伏,等如法界。’我又问言:‘法界几许?’文殊答言:‘如众生界。’我又问言:‘众生界者复有几许?’即答我言:‘如虚空界。如是迦叶!众生界、法界、虚空界,等无有二、无有别异。’我又问言:‘文殊师利!佛空出世无所调伏。’文殊师利言:‘大德迦叶!如人热病,是人种种妄有所说。是中宁有天鬼持耶?有大明医饮彼人酥,热病即愈止不妄说。于意云何?是中颇有天鬼去不?’我言:‘不也。文殊师利!由饮苏故热病除差。’‘大德迦叶!是良医者多利彼不?’我言:‘如是。文殊师利!’文殊师利言:‘大德迦叶!世间如是,颠倒热病,无我我想。住我想已,流转生死。是故如来出现于世,随彼形色应解法门,知解我想断于颠倒,为彼众生而演说法。既闻法已,除一切想无所执着。知解想已,越度诸流到于彼岸,名为涅槃。大德迦叶!于意云何?是中颇有我及众生、寿命、养育人及丈夫可涅槃者不?’我时答言:‘无也。文殊师利!’文殊师利言:‘大德迦叶!为是利故如来出世,但为显示平等想故,不为生、不为灭,但为解知烦恼不实。’

  “我时语言:‘文殊师利!菩萨所作甚为难有,所谓观知众生之性毕竟寂静,为欲利益一切众生,不舍庄严、不没不出。众生之性毕竟涅槃,犹复能发大誓庄严。’文殊师利言:‘大德迦叶!菩萨庄严等同如如。’我又问文殊师利:‘愿说菩萨发大庄严。’文殊师利言:‘菩萨摩诃萨发大庄严,有三十二。何等三十二?菩萨摄取无量生死发大庄严,如梦空性故。菩萨灭度无量众生发大庄严,无我相故。菩萨供养给事无量诸佛世尊发大庄严,同法身相故。菩萨听受一切佛法发大庄严,如响声相故。菩萨守护一切佛法发大庄严,解达诸法平等相故。菩萨降伏一切诸魔发大庄严,一切结使性相净故。菩萨降伏一切外道发大庄严,令有无见者,解因缘相故。菩萨所有一切悉舍发大庄严,一切悉舍无余相故。菩萨集戒头陀功德发大庄严,无行相故。菩萨忍力发大庄严,无伤相故。菩萨精进发大庄严,解知身心寂静相故。菩萨一切禅定解脱发大庄严,舍离一切所依相故。菩萨无碍般若波罗蜜发大庄严,净除无明痴见相故。菩萨方便发大庄严,示现一切所作相故。菩萨大慈发大庄严,如空相故。菩萨大悲发大庄严,解知五道虚空相故。菩萨大喜发大庄严,无忧恼相故。菩萨大舍发大庄严,离苦乐相故。菩萨修满大神通智发大庄严,犹如掌中观见解脱无疑相故。菩萨不念诸法无我发大庄严,不畏堕彼声闻、缘觉地之相故。菩萨观阴犹如怨贼发大庄严,知幻相故。菩萨观四大犹如毒蛇发大庄严,同法界相故。菩萨观入犹如空聚发大庄严,知怨贼相故。菩萨不着三界发大庄严,无樔窟故。菩萨决定摄取诸有发大庄严,有非有相故。菩萨大悲发大庄严,不退相故。菩萨为大医王发大庄严,随诸众生所有疾患施法药相故。菩萨为大商主发大庄严,示导三乘出道相故。菩萨不断于三宝种发大庄严,知报一切佛恩相故。菩萨知诸法性无生发大庄严,得于无生法忍相故。菩萨为得不退转地发大庄严,舍于三界一切结使及舍声闻、缘觉地相故。菩萨庄严道场发大庄严,以一念相应慧如实了知诸法相故。如是迦叶!是名菩萨三十二种发大庄严。菩萨摩诃萨以是庄严自庄严者,是四大体可易其性,而是菩萨于无上道终不退转。’

  “我即答言:‘发大庄严犹尚不退,况三十二?文殊师利!声闻法中无有庄严。’文殊师利言:‘大德迦叶!是故声闻无大庄严,如诸菩萨乃至名字。大德迦叶!于意云何?如大健夫以诸铠仗善自庄严执持利刀,有怯弱人粗自庄严。是二庄严可相比不?’我言:‘不也。’文殊师利言:‘以是义故,大德迦叶,菩萨庄严,一切声闻及诸缘觉之所无有。’

  “说是菩萨大庄严时,万二千天子发于无上正真道心。是故,舍利弗!我见文殊师利童子不可思议神通智慧,如是无量。”

  尔时大德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语舍利弗:“我亦曾见文殊师利童子所为。昔于一时,佛在毗舍离庵罗树林,与大比丘五百人俱。是时萨遮尼乾陀子住毗舍离大城之中,与六万眷属俱,供养恭敬。我入三昧观是尼干,我时见有百千尼干应当受化。我时即往而为说法;无有专听无善好心,反见轻笑出粗恶言。我时唐苦于三月中无一受化,过三月已我心不悦便舍而去。时文殊师利即便化作五百异道自为师范,将五百弟子往诣萨遮尼乾子所,顶礼其足,白萨遮言:‘我遥承闻大师名德,故远而来至毗舍离。汝是我师,我为弟子。愿见纳受垂愍教诲,令我不见沙门瞿昙,令我不闻彼相违法。’萨遮答言:‘善哉善哉!汝意纯净,不久当解我调伏法。’尔时萨遮即便宣令己之徒众:‘此五百摩纳,自今以去和合同住互相咨问,彼若所说汝专心受。’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及五百化弟子,听次第坐,受用尼揵戒法,威仪殊胜于彼。时时赞说三宝功德,亦复赞叹萨遮功德,令彼诸人心相亲附。复于异时知众已集,文殊师利便作是言:‘我等所行咒术经书毗提遮经,若读诵时,沙门瞿昙所有功德,有入我等经中来者。是沙门瞿昙有实法功德。何以故?是沙门瞿昙所生成就,父母清净转轮王种,以百福相庄严其身。又闻生时,大地震动释梵扶侍,自行七步口出是言:“我于一切世中最胜、世中最大,我今当为灭诸生死。”空中自然出生二水释梵洗浴,人天伎乐不鼓自鸣,放大光明遍照世界,灭诸恶道聋盲视听。当于是时一切众生不为结恼,安乐无为。婆罗门相:“若不出家作转轮王,若其出家作佛法王。”而彼瞿昙舍转轮王位出家修道,于道场上降伏百亿魔,成菩提道转妙法轮。沙门婆罗门、魔梵及世、若天若人,一切世间无能转者。所说真正,初中后善。云何初善?谓身善行、口意善行。云何中善?学行胜戒、学胜定胜慧。云何后善?谓空三昧解脱法门、无相三昧解脱法门、无愿三昧解脱法门。复次初善者信欲不放逸,中善者定念一处,后善者善妙智慧。复次初善者信佛不坏,中善者信法不坏,后善者信于圣僧得果不坏。复次初善者从他闻法,中善者正念修行,后善者得圣正见。复次初善者知苦断集,中善者修行正道,后善者证于尽灭。是名声闻初中后善。

  “‘云何菩萨初中后善?若不舍于菩提之心是名初善,不念下乘是名中善,回向一切智是名后善。复次初善者于诸众生慈心平等,中善者于诸众生起大悲心设何方便,后善者喜舍同等。复次初善者降伏悭贪、舍离破戒、远离瞋恚、断除懈怠、不住乱心、杀害无知,中善者施、戒、忍、进、禅定、智慧,后善者以诸波罗蜜回向一切智。复次初善者谓四摄法教化众生,中善者不惜身命守护正法,后善者善巧方便不堕正位。复次初善者如地等持不舍一切菩萨行心,中善者以善方便知进知退住不退地,后善者于一生灌顶正位。是名菩萨初中后善。’◎

  大方广宝箧经卷中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2 大方广宝箧经

大方广宝箧经卷下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外道众中渐次开示如是正法,令五百外道远离尘垢得法眼净,八千外道发于无上正真道心。尔时文殊师利童子所可化作五百徒众,于文殊师利前五体投地作如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余诸外道未信解者,见五百摩纳作如是语,亦皆效彼五体投地而作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

  “尔时释提桓因以曼陀罗华各与诸人,而作是言:‘汝可以此供养于佛。’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与诸大众,恭敬围绕诣世尊所。到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时诸大众亦皆礼佛,却住一面。尔时尼干外道弟子以曼陀罗华散供佛已,右绕三匝,于一面住。文殊师利所化摩纳,以文殊师利力所持故,白言:‘世尊!我等今来不为见佛。何以故?如来者名为法身。世尊!我等不为听法。何以故?不可听者名之为法。世尊!我等不为僧德。何以故?如来圣僧修无为故。世尊!我等不为功德。何以故!是法界中无有功德,咸称赞故。世尊!我等不为修道。何以故?一切诸法究竟道故。世尊!我等不为得果。何以故?无叶华果名为解脱。世尊!我等不为知苦。何以故?离于二行名为解脱。世尊!我等不为断集。何以故?诸法究竟无和合故。世尊!我等不为证灭。何以故?一切诸法毕竟灭故。世尊!我等不为修道。何以故?离有无故。世尊!我等不修念处。何以故?一切诸法离处非处故。世尊!我等不为正断。何以故?一切诸法离善、不善、无记行故。世尊!我等不为神足。何以故?一切诸法无去来故。世尊!我等不为于根。何以故?一切诸根是离义故。世尊!我等不为于力。何以故?一切诸法无力非力故。世尊!我等不为于觉。何以故?第一义中无有觉故。世尊!我等不为正道。何以故?无有去尽世间边故。世尊!我等不为修定。何以故?常寂定中无娆动故。世尊!我等不为修慧。何以故?出世间慧无余杂故。世尊!我等不为三明。何以故?彼此明处毕竟无故。世尊!我等不为解脱。何以故?性法善系故。世尊!我等不为沙门。何以故?离结聚故名为沙门。世尊!我等不为婆罗门。何以故?断诸形色名婆罗门。世尊!我等不为比丘。何以故?法性无坏故。世尊!我等不为彼岸。何以故?六入常灭故。世尊!我等不为少欲。何以故?乃至无有少许欲故。世尊!我等不为知足。何以故?法无取故。世尊?我等不为寂静。何以故?身心无失故。世尊!我等不为知识。何以故?不与三界共住止故。世尊!我等不近亲友。何以故?不见有二故。世尊!我等不为阿练儿。何以故?三界诸行皆阿练儿故。世尊!我等不修无诤。何以故?独一无侣名为无诤。世尊!我等不为乞食。何以故?我等永断于食相故。世尊!我等不畏一切生死诸行。何以故?不见实故。世尊!我等不怖畏避贪瞋愚痴。何以故?无有妄想诸分别故。世尊?我等不勤断结。何以故?一切烦恼其性如如,无染污故。世尊!我等不出我见。何以故?自身非身故。世尊!我等不净诸见。何以故?诸烦恼性如如相故。世尊!我等不断颠倒。何以故?常乐我净性解脱故。世尊!我等不度诸流。何以故?不见此岸及彼岸故。世尊!我等不断五盖。何以故?是盖解脱所贯穿故。世尊!我等不出诸缠。何以故?是真实际无缠相故。世尊?我等不为断悔。何以故?不悔真谛名为沙门。世尊!我等不舍离疑。何以故?常信清净解脱法故。世尊!我等不拔忧箭。何以故?为解脱信所贯穿故。世尊!我等不为涅槃。何以故?一切诸法究竟涅槃故。’

  “说是法时,二百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是时众中二百比丘,先得四禅住增上慢,谓最后身,轻慢他人,从坐起去,作如是言:‘是所说法,与诸一切世间相违。我等本闻说随顺法,而今闻说非法、非毗尼、非导师说。’”

  富楼那言:“我时即语文殊师利:‘是二百比丘从坐起去,作如是言:“是所说法,与诸世间共相违反。”’文殊师利言:‘大德富楼那!有因缘故,是所说法与世相违。何以故?富楼那!世间住着阴、界、诸入是诸人等,欲舍生死趣向涅槃,而不能知生死实性永不可得即是涅槃,不知是中无生死行、无至涅槃。忍是不知,言与生死世间相违。计有四谛者与是相违,第一义中无有是四,又无道无德。言相违者以住二故,若已住二便有相违。道平等故一切法等名为无二,若解无二则不相违。若计我者有增上慢,有增上慢则有相违。若不作上亦不作下,是平等中不作上下、无作无不作,若如是者名无增上慢,若无增上慢则无相违。如佛所说,我不与世诤世间与我诤。何以故?诤讼等事佛悉断故。何等是名为诤讼本?所谓是实是不实、是正是邪。如佛说言,婆罗门所言实者。于汝意云何?为是虚妄非是实耶?正也邪也?若是俱无,汝以何事而得知也?’

  “尔时文殊师利于二百比丘所去道前,化满大火,令不能过。随所趣方,皆见满火而不能过,即以神力欲乘空去,上见铁网而笼遮之。时是比丘,上见铁网、下见大火,不知方所惊怖毛竖,唯见趣向祇陀林道,以杂莲华而庄严之,及见多众趣向佛所欲听受法,即便回还至祇陀林迦利罗华园向世尊所,到已顶礼佛足却住一面。”

  富楼那言:“我时即问彼诸比丘:‘汝至何处?从何所来?’诸比丘言:‘大德富楼那!我是罗汉,诸漏已尽,成就四禅具诸神通。我从文殊师利童子闻相违法,弃舍而去。见此佛土满中大火而不能过,即以神力上升虚空,复见铁网笼遮于上,下见大火。我等今欲问佛漏尽阿罗汉地。’时佛告我:‘富楼那!若有大火能避大火,无有是处。富楼那!若堕见网能出铁网,无有是处。富楼那!若堕爱水能过水界,无有是处。何以故?富楼那!是诸比丘有贪瞋痴火未断灭,以是事故不能出火。富楼那!是诸比丘堕在见网,是故不能出于铁网。富楼那!是诸比丘堕在爱水,能过大水无有是处。富楼那!而是火界、铁网、水界,无有来处、去无所至,文殊师利力所持故见如是事。富楼那!贪欲瞋痴、诸见有爱如是诸法,无有来处去无所至,从于颠倒妄想分别欲贪自他,由是故生,死生无我无有所属。若无乱心起正修行,于一静处庄严修禅,若得禅已不起憍慢不住不着,定心所作观察诸法,何法是因?何法是缘?如是观察如实而见,所谓无明缘行乃至忧悲大苦聚集,是名堕邪。如是无明灭则行灭乃至忧悲大苦聚灭,是名正见。是无为正位,无有过去无明可灭,无未来现在无明可灭,但不正思念便起无明。若无明灭,不正思惟更不复起;若是不正思惟灭者无明亦灭。无明若灭名毕竟灭,是故无明灭则诸行灭。若正思惟如实观知,是四大身痴无所知,如草木瓦砾、如影如焰,如我所说,是身如是、是心如是、是意如是、是识如是。是心无形色,不可抱持,犹之如幻不可言说,非外非内非两中间而可得之。若有比丘如是成就正思惟者,知一切法本来不生,若法不生即第一义。’说是法时,是二百比丘不受诸法,诸漏永尽心得解脱。”

  尔时萨遮尼乾陀子失诸徒众,愁忧不悦来趣舍卫,至祇陀林给孤穷精舍迦利罗园佛世尊所,共相问讯却住一面,白言:“瞿昙!我数数闻沙门瞿昙以幻术力夺他徒众,今乃亲见。令文殊师利破我徒众,将至佛所受行邪法,不来我所、不受我教,听用在意。”

  是时有一出家外道名曰胜志,在会而坐。是胜志外道以亲厚意语萨遮言:“止止尼干!勿于世尊及比丘僧、文殊师利所生不敬心,莫长夜失利受苦,不乐堕在恶道。萨遮尼干!听我说喻以明斯义。譬如有人愚痴无智欲求索酥,持瓶往趣恒河取水,至于异处以钻钻之,甚大疲苦了不见酥。如是尼干!汝诸外道,欲修断结受戒炙身,威仪法用悉皆是邪,无所能断;犹如彼取恒河水人。复于世尊调伏法中而起瞋恚,当堕地狱畜生饿鬼。”又言:“尼干!复有一人生便聪慧,欲求苏时,取纯好乳盛着器中,以钻钻之,用功甚少大得生酥,从于生酥转得熟酥,复因熟酥转得醍醐。如是尼干!佛正法中在家出家,具足净信多有解向,勤修胜进速得解脱。如彼智人为得酥故,以乳置器。又复尼干!如有二人,其一人者破彼一人百千瓦器,以好宝器而用偿之。尼干!于意云何?是人为损彼人不也?”

  尼干答言:“不也。胜志!

  “如是尼干!外道弟子如彼瓦器,破已便入如来法中,如得宝器增而无损。又复尼干!如有商主愚无方便,将诸人众至于非道。复有商主有大智慧,愍是诸人安置正路。如是尼干!汝等如彼自称为师,是不知道者、不善道者、不见道者、不能说道,是故汝等引导众生趣于非道。今者世尊为大商主,知导善道、见道说道,导诸外道安置正路。尼干!汝之徒众悉在于此,汝可将去。”是时余有万二千人,还从萨遮服道而去。其余住者已逮得明,佛即告言:“善来比丘。”皆成沙门。

  尔时佛告胜志外道:“汝今见此万二千人随从萨遮去者不也?”

  “见已。世尊!”

  佛言:“胜志!是等诸人悉当至彼弥勒佛所初会数中。何以故?是等由闻如是深法及供养我。而是萨遮亦弥勒佛所智慧第一,如今我所舍利弗也。何以故?我知是人于我信解,以我慢故不舍是见。”

  尔时胜志语文殊师利:“后末世中多有比丘起增上慢?”

  文殊师利言:“善男子!后末世中法欲灭时,增上慢者甚为难得。何以故?不能修行得四禅故,得四禅已起增上慢。后末世中法欲灭时,诸比丘等不能住心,况得四禅?是故善男子!后末世时增上慢者甚为难得。又善男子!增上慢者凡有二种。何等二?一者信见,二者禅慢。起禅慢者,为于利养及名称故起增上慢。是信见者,起增上慢谤佛正法。是增上慢者,当堕地狱,畜生,饿鬼。”

  胜志问言:“文殊师利!欲知他心是增上慢,当云何知?”

  文殊师利言:“凡夫人者欲得涅槃,实非罗汉。若闻是说惊畏恐怖,当知此是凡夫之人增上慢也,非是如来实阿罗汉。若从他闻惊畏恐怖,当知是人即是凡夫,是增上慢非是罗汉,是犹能净报所施恩,然非罗汉。若无一切结使烦恼,彼无所依,是世福田;若有一切结使烦恼,则有所依,非世福田。若在是中,当知是人为增上慢。一切诸法摄入涅槃,若于是中分别观察,当知是人为增上慢。一切诸法不应知不应断,不应证不应修。不知此实,当知是人名增上慢。”

  胜志问言:“文殊师利!无增上慢者有何印相?”

  文殊师利言:“不违无灭,是无增上慢之印相。何以故?无有音声能令其人生惊怖畏,如师子王,一切音声不能令其惊畏恐怖。无增上慢比丘亦尔,闻诸音声不生恐怖。何以故?彼知音声犹如响故,如彼响声无心意识而有音声。如是如实知心意识,一切音声皆从缘起无有真实。如是知已,不知何法定名为声。若闻佛声而不贪爱,闻外道声复不呵毁,闻善净法心不贪爱,闻垢污法而不呵毁,善知一切所有音声前后际故。如是印相无增上慢,无高下印、如实印、正见道印、入一道印、入法界平等印、如不怀印、不违如印、住实际印、第一义空印、三世等印、初无生印、观正法性印,如是等印印一切法。如是比丘名为无诤,闻已无疑,不惊不畏不恐不怖,不得于我不得于法,一切平等。”

  尔时胜志外道白言:“世尊!我今从是善知识所,闻是真道大乘功德。世尊!我今从是文殊师利闻说是法,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哉世尊!唯愿如来如应说法,令我闻已速疾修集助菩提法,逮得无上正真之道,广为一切无量阿僧祇诸众生故。”

  佛告胜志:“菩萨有二法,速得明达具足大乘。何等二?所谓精进及不放逸。是中精进,谓如法得财一切悉舍;不放逸者,施不望报,皆以回向于一切智。又精进者,正断一切恶不善法,成满具足一切善法;不放逸者,谓坚持净戒不为后生,悉以回向于无上道。又精进者,不惜身命修行忍辱;不放逸者,于诸众生无侵害心。又精进者,进诸善法无有厌惓;不放逸者,进诸善根向无上道。又精进者,于诸禅支心无疲惓;不放逸者,于诸禅支不贪味着。又精进者,进诸多闻无有厌足;不放逸者,正念修行圣智圣慧。又精进者,不舍四摄;不放逸者,起化众生。又精进者,身心坚住;不放逸者,不得身心舍离着法。又精进者,慈心等缘一切众生;不放逸者,不得所缘众生慈法。又精进者,教他众生发一切智心;不放逸者,观一切法皆悉如幻,而不舍离一切智心。又精进者,发起三昧;不放逸者,将护不令堕于漏尽。又精进者,如救头然修集圣谛;不放逸者,不随证灭。又精进者,为满诸相集善无惓;不放逸者,观于法身。又精进者,修净佛土;不放逸者,净众生界。又精进者,集三十七助菩提法;不放逸者,安住寂静解脱之法。胜志当知!菩萨所有善方便业,皆由精进而得成办;菩萨所有一切智业,因不放逸而得成就。是故说言,菩萨成就智慧方便,不畏退转无上正道。”

  说是法时,胜志外道得无生法忍,心净喜悦,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大光普照。诸天伎乐不鼓自鸣,天雨众华。

  尔时世尊知胜志心而便微笑——诸佛常法,若微笑时,若干百千杂色光炎从面门出,普照无量无边世界,上过梵世,障日月光、隐蔽魔宫,还右绕身百千匝已从顶上入。

  尔时大德阿难承佛神力,从坐而起,正于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佛合掌,而说偈言:

 “智慧福力华,  圆光导世间,
  三十二相华,  杂好以自严。
  行如象师子,  精进力勇出,
  世尊何故笑?  愿导师演说。
  其言如雷音,  佛音师子吼,
  迦陵频伽音,  柔软梵音声,
  三千世界声,  诸天及与人,
  欲比佛音声,  算数不能及。
  声闻及缘觉,  并及诸菩萨,
  智无与佛等,  不知一切智。
  牟尼智力说,  为于何事笑?
  人天龙修罗,  闻疾得菩提。
  心得离二边,  亦不执于中,
  一切无执着,  等同如虚空。
  一切无能数,  过一切世上,
  我问等空智,  以何因缘笑?
  青绿金色光,  红紫赤白色,
  从面门出炎,  如恒河沙等,
  普照无量界,  广远如虚空,
  灭恶道得乐,  导师光触故。
  若放膝光明,  是授声闻记,
  若手放光明,  是记辟支佛。
  佛定记大乘,  一切智慧道,
  光利众生已,  还入无垢顶。
  善哉人中天,  三界所供仙,
  愿如实敷演,  导师一向说。
  断疑悦大众,  以何因缘笑?
  千万亿众生,  闻已心欢悦。”

  如是请已,佛告阿难:“汝今见是胜志善男子不?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得无生忍,合掌礼我,百千诸天而供养之。”

  阿难白言:“见已。世尊!”

  佛言:“阿难!是胜志善男子,曾于七十二亿佛所种诸善根行菩萨道,修集无上正真之道。尔时常作大转轮王,恭敬供养是诸如来,尊重赞叹,常修梵行,悉皆护持是诸佛法。阿难!是胜志善男子从今已往,当值无量无数诸佛,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常修梵行,令无量阿僧祇众生住菩提道。过是无量阿僧祇劫集菩提道已,当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号智光王如来、应供、正遍觉乃至佛、世尊,出现于世。国名嬉见,劫名一宝严。阿难!是嬉见土所受用物,犹如他化自在天中。彼国众生不漏色声香味触法,无诸恶色,彼诸众生互相恭敬欢喜悦乐,是诸众生皆悉往见智光王佛,乃至梦中亦常见佛不离念佛,是故彼土名曰嬉见。于是劫中,唯一如来施作佛事,佛及众生寿等一劫,是故彼劫名一宝严。阿难!是智光王佛,纯菩萨僧九十二亿,皆是初会得不退转。是智光王如来欲涅槃时,先当授彼师子进去菩萨记,当得作佛,号师子相如来、应供、正遍觉乃至佛、世尊,寿十中劫然后涅槃,当有无量无边菩萨僧。佛涅槃时,以全身舍利起一宝塔,纵广六十由旬、高八十由旬,众宝严饰,无量众生而供养之。”

  尔时胜志菩萨从空来下,顶礼佛足,右绕七匝,向佛叹说不坏法界偈:

 “色界及法界,  众生界同等,
  是界等智界,  今授我记已。
  受界烦恼界,  与空界同等,
  诸法同是界,  今我同此来。
  法界及欲界,  及与于三界,
  等同如虚空,  我记同于是。
  生死界涅槃,  等住如法界,
  是界及水界,  地界风火界,
  阴入及与界,  眼界眼识界,
  意界及法界,  是境界同等。
  不授我阴记,  不授界入记,
  不授名色记,  不授内外记,
  以音声故知。  导师受我记,
  音声是寂静,  佛无有心意,
  作心而授记,  我亦无有识,
  得受于道记,  如我佛亦然,
  如佛我亦然,  诸众生亦尔,
  授记受记尔。  受记是真实,
  如如悉舍离,  不坏于法界,
  安住真实际。  我礼等正觉,
  同入一切法,  如虚空无作,
  学知方便故。”

  尔时胜志菩萨偈赞佛已,顶礼佛足,右绕七匝,却坐一面。

  尔时佛告阿难:“汝受持是经,读诵书写,于大众中广为人说。”

  阿难白言:“我已受持。世尊!此经何名?当云何奉持之?”

  佛告阿难:“是经名为‘文殊师利神通所持’,亦名‘灭除一切诸魔外道音声’,亦名‘采宝’,亦名‘宝箧’,如是受持。”

  说是经已,文殊师利童子、胜志菩萨等,及大声闻大德阿难,及诸大众,天、龙、夜叉、诸天及人、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大方广宝箧经卷下

0461 14.P0452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2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1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No. 461 [No. 462]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卷上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祇树给孤独精舍,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千二百五十,菩萨万人。

  尔时,佛于迦利罗讲堂上坐,与无央数百千之众周匝围绕而为说经。于是,文殊师利与五百菩萨,及诸天释梵、四天王眷属,俱诣佛所,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却坐一面。

  文殊师利白佛言:“向者世尊,为说何法?愿天中天,尊崇所讲。”

  贤者须菩提承佛威神,白文殊师利:“向者世尊说弟子事,愿今上人说菩萨行。”

  文殊师利答须菩提:“一切弟子、缘觉所行,非菩萨器,焉用问为?”

  曰:“愿解说,审是器者,当听受之。”

  文殊师利答曰:“尊者须菩提!为知何者是器?云何非器?”

  须菩提曰:“其诸弟子每以声音而得解脱,我等岂知是器非器?今请问之,愿乐欲闻。”

  文殊师利答曰:“唯,须菩提!其有出于冥者,皆非佛法器;假使于冥为现照明亦不堕冥,救护众生不与冥合,一切所有造佛法器。

  “又,须菩提!得限而学学法已成,视一切人,见不与取,其意恐惧心厌秽之,畏诸三界不以喜乐,则为非是诸佛法器。设御当来未行数千劫,周旋三界而无恐畏,于三垢而无心,欲乐于生死,譬如游观园囿、讲堂欢悦一切,所有往来无有六事,是谓为佛法器。

  “又,须菩提!菩萨现在爱欲而无欲乐,示现瞋怒而无恚害,示现愚痴而无闇冥,示现?弊刚强屠魁而无尘垢。现在三界诸无御者为之正导,于愦乱中顺而不荒,于贡高者谦卑为礼,为诸群生除其重担,教授一切令三宝不绝,得三达智而普示现,此谓为是诸佛法器。”

  于是,须菩提问文殊师利:“诸法等耳,俱共同举本际一也。是器非器,何得知乎?”

  文殊师利答曰:“譬如陶家,泥土一等,作种种器,皆共一处合而烧之,或受醍醐、或受麻油、或受甘露蜜、或受于不净,其泥一等无若干也;如是,须菩提!诸法同等俱共一也,其本际一,从缘起行则有差特,彼醍醐油器喻弟子、缘觉,甘露蜜器谓诸菩萨,不净器者方如下贱凡夫之士也。”

  又问文殊师利:“可令诸有器为非器不?”

  答曰:“可使非器耳。”

  须菩提曰:“以何因缘?”

  答曰:“唯,须菩提!其受一切欲尘之器住在有中,若复有能断诸欲尘,是悉非为佛法之器。”

  又问:“文殊师利!器者有何高下?”

  答曰:“唯,须菩提!器者无高无下。”

  又问:“云何?文殊师利!器无高下?”

  答曰:“实无高无下,用法所住无高下故,则为牢坚之器。假使有高下行,则知是为破坏之器。唯,须菩提!譬如虚空,非是一切药草树木万物之器;如是,须菩提!菩萨为一切佛法器,亦无有余器。譬如地上生树,虚空能受令长大器;如是,须菩提!菩萨发清净等意,承智慧度无极而得长育。”

  又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而得长育?”

  答曰:“譬如虚空之所长育,菩萨亦然;虚空及菩萨,终无增益亦无损耗。”

  又问:“文殊师利!是语何谓?”

  答曰:“不增尘垢、不损佛法。”

  又问:“文殊师利!尘与佛法有何异乎?”

  答曰:“譬如近须弥山者,光明同照令现一貌皆为金色,菩萨如是,以智慧光明消诸尘垢,使同其貌为佛法色。唯,须菩提!是故诸尘皆是佛法,智慧明者当作是观等无有异,一切诸法是谓佛法。”

  又问:“曷云一切诸法皆为佛法?”

  答曰:“所作如诸佛所为。”

  又问:“云何,文殊师利!如佛所为?”

  答曰:“如本末亦然,其如不增不减,是谓为如。”

  又问:“文殊师利!何谓为本?云何为末?”

  答曰:“本者空、末者寂,是谓本末。”

  又问:“文殊师利!空之与寂有何异乎?”

  答曰:“譬如金之与宝,宁有异无?”

  须菩提曰:“其物一等,但名异耳。”

  答曰:“如是,空以寂寞但名异耳,智者不著于字数也。”

  又问:“文殊师利!何谓痴相?云何黠相?”

  答曰:“如佛所教,因缘为痴相,法义为黠相。”

  又问:“文殊师利!何所为因缘相?”

  答曰:“十二因缘相;则,须菩提!为因缘相也;彼若有念造便有想知,假使无念造无想则不现知;彼痴者有念起,是等即有言说知;黠者无念造,则无言说知;彼若无所住便普遍至,是贤圣行于行有行,无行者非是贤圣行。”

  须菩提又问:“文殊师利!何谓为贤圣?”

  答曰:“贤圣者,谓御空而无迹。”

  又问:“文殊师利!一切法,宁复是无垢空等御不?”

  答曰:“然。”

  须菩提又问:“何缘尔乎?”

  文殊师利曰:“譬如众水归于大海合为一味;如是,须菩提!无垢空等以御诸法,皆作一味,用脱众生。”

  又问:“文殊师利!何说解脱?”

  曰:“云何须菩提!何缘有碍?”

  曰:“用无智故而有碍。”

  答曰:“如是,须菩提!用度无智故说解脱。”

  又问:“文殊师利!一切诸法而无有异,何从得是有智无智之说?”

  答曰:“譬如夏月热时说水,冬日寒冷亦复说水,其水无异;如是,须菩提!用想不清白而有尘垢,以有尘垢便有无智说,作净想者便无有着,以故有智说彼诸正士,而无中间有智无智之说。”

  须菩提又问:“文殊师利!其义远行?”

  答曰:“用有二行故。”

  须菩提曰:“文殊师利!义者难见?”

  答曰:“为离智慧眼。”

  须菩提曰:“义者难受持?”

  文殊师利答曰:“不可得取。”

  须菩提曰:“其义难知?”

  答曰:“用不解故。”

  须菩提曰:“义者难了?”

  答曰:“已离诸觉意故。”

  须菩提曰:“义者难说?”

  答曰:“为空等故。”须菩提曰:“义者无思?”答曰:“用无想行。”

  须菩提曰:“义者无念?”答曰:“是故无言说。”须菩提曰:“义者无贤圣?”答曰:“是故离想愿。”须菩提曰:“黠者现智义?”答曰:“是故不自见。”

  须菩提又问:“文殊师利!若如来曰:‘求利义而不得义,不求利义而得义。’为谁说是章句?”

  文殊师利答曰:“唯,须菩提!其利义无有得。彼若有求欲得义,于义则无利义,其义者为寂义;彼若身意念欲求得利义,是为于义不得利义,如佛言曰:‘不求义而得义,求义者反不得义。’”

  须菩提又问:“文殊师利!奚为佛言一切法悉非法?”

  文殊师利答曰:“唯然,须菩提!世尊说譬喻经言:‘当除断所欲法,况于非法耶!假使断者,其法即为不非法之谓也。’”

  须菩提又问:“云何文殊师利!佛法宁复是非法耶?”

  答曰:“不也。佛法者无兴盛,其不兴盛是谓为法。如佛言曰:‘一切诸法,皆为非法。’”

  须菩提曰:“未曾有也,甚难及。文殊师利!新学菩萨闻是说,而不恐畏。”

  文殊师利曰:“唯,须菩提!有四事,师子之子闻师子吼,而不怖惧衣毛不竖。何等为四?一者、其种姓真;二者,为师子所生;三者、蒙尊者所育;四者、不着诸有。是为四。如是行者,为如来种诚谛菩萨也,如来所生为法所进,过于弟子、缘觉之上,则非其类。彼闻说一切法终不恐惧,在所讲说一切所语,而无畏懅衣毛不竖,心不懈怠亦无疑怯。又,须菩提!鸟子飞行在于虚空,宁有恐耶?”

  答曰:“无也。”

  文殊师利曰:“如是,须菩提!菩萨住于空界,彼闻诸法而不恐惧,于一切法亦无畏懅无所疑难,用了诸法故,闻诸所说,不恐不懅而无畏怖。”

  文殊师利谓须菩提:“从何致畏?”

  答曰:“用贪见身故,而有恐畏。”

  文殊师利曰:“菩萨以知贪身,于一切法所说不畏,亦无怖懅。”

  须菩提问:“文殊师利!假使菩萨了寂,不贪身云何得道?”

  文殊师利答曰:“唯,须菩提!菩萨不见得道知贪身,设使菩萨见得道知贪身者,是故不得道。”

  须菩提曰:“唯,文殊师利!菩萨为行大善权用,菩萨见贪身不得道?”

  文殊师利曰:“唯,须菩提!菩萨蒙智慧善权,为是菩萨圣性,以故菩萨知贪身不得道。譬如取大利斧断截大树,段段解之还着故处,续复如故终不躄地,如是菩萨有智慧善权为圣性,以故菩萨知贪身不得道。或时天大雨树生茂盛故,有茎节枝叶华实,有益一切;如是菩萨,行大悲慈知贪身者,现生三界种种形类,随其色貌以益众生。又,须菩提!或作暴雨疾风吹堕其树,菩萨以大智慧,放柔软大雨,在佛树下便复现堕。”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曰:“善哉,善哉!文殊师利!快说诸菩萨智慧善权而为圣性,乃如是乎为说大慈大悲法行。今,文殊师利!且复听我所言。譬如有国既强且大,云雾四起,放大热石欲焚其国,所有草木皆当被烧,复雨洪水渧如车轴,令诸草木普得生长;如是,文殊师利!菩萨雨于智慧善权,方便示现入一切愚痴凡夫之士,教授诸冥现贤圣行,为生死奉律人示义令悦。

  “譬如有香树,其根香、茎香、枝香、叶香、华香、实香,各各别异;如是菩萨以智慧事自然之性,随一切人之所欲,从其本行而为说法,各令欢喜其心开解,不舍大悲之本。

  “譬如大摩尼珍宝,名曰释迦惟罗迦,天帝释着此宝时,照其被服、婇女、舍宅、讲堂、宫殿,一切皆见清净光明,大明月宝亦无念也;如是菩萨明慧之果,清净解脱如明月宝,普现诸义永无想念。”

  佛言:“文殊师利!譬如有大明月宝,名曰施一切愿,随众所欲,皆令具足而得所饶,施诸愿宝亦无念也;如是菩萨清净如宝,具足众生诸所欲愿,其菩萨者亦无想念。

  “譬如虚空之中,有大火起复放大雨,其于虚空不寒不热;如是菩萨处三界火中,若在寂寞无为之界无寒无热。

  “譬如彼虚空中,令生毒树,复生药树,其毒树者不害虚空,其药树香无所除净;如是菩萨,以善权方便,入诸毒树令得成就,以药树茎节护诸根本,众垢尘劳不着菩萨,除净诸根亦无所净,俱入二事无所沾污。

  “譬如穿漏之器,但补一处令不得漏,舍余不补而皆穿漏;如是菩萨,所住常定具大神通无有异漏,有所住者便现别异之漏,示现出生随一切本而为说法。

  “譬如骐骥高足强而有势,守护马畜不贪卫己;如是菩萨,立大慈悲强而有势,超越诸力救护众人,不自念身。

  “譬如猛师子者,百兽之王无所惧也,唯畏大火;如是菩萨,亦无所畏,畏堕弟子、缘觉之地。

  “譬如伊罗漫龙王,虽为畜兽皆能示现清净变化,悉是帝释本德所致;如是菩萨,假使堕于畜兽之中,则能现说诸清净法,随其本行而开导之。

  “譬如钻木出火明珠放光,其于二者俱有所益;如是,文殊师利!其有初发意及坐佛树下后当发意,此二菩萨,俱除一切众垢之尘烧诸勤苦。

  “譬如诸树种种各各有名,其色不同、枝叶各异、华实不相类,此诸树者,皆因四大而得滋茂;如是菩萨,奉若干行积众德本,皆用成道意,悉劝助一切智而得成就。

  “譬如转轮圣王在所至奏,七宝、四种兵皆悉从之;如是菩萨,得善权方便智慧度无极,无所不入,一切诸道品之法皆悉随从。

  “譬如羯随之鸟王,假使堕于罗网之中,续出哀音;如是,文殊师利!设使菩萨而堕樔窟,未了佛法不坏贪身、不出三界,续作师子觉吼,说空、无想、不愿之法,讲无造起灭之事。

  “譬如羯随鸟王在山顶住而不肯鸣,得其辈类乃阐鸾音;如是,文殊师利!若有菩萨入诸弟子中,不讲不可思议佛音,在诸菩萨中乃说菩萨事,讲佛不可思议之音。

  “譬如随蓝之风,不能持地固阎浮利及树木讲堂舍宅;如是,文殊师利!一切弟子、缘觉,不能堪忍无思议佛法名字,及佛神通清净变化,有信而无疑者,非自功德所致。皆佛威神而令得信。

  “譬如日之光明照净不净,亦无喜悦、亦无憎恶,日月殿舍无冥没时;如是菩萨,放智慧善权光明,与弟子、缘觉、诸凡夫士共周旋从事,不用在弟子中而欢喜,不以在凡夫之士而为愁悒,亦不失菩萨权慧之场也。

  “譬如忉利天上昼度树初生叶时,诸天见之皆悉欢喜,心念言:‘昼度树不久当有华实,而得成就。’如是,文殊师利!假使菩萨一切所有施而不惜,诸佛世尊叹是菩萨,不久当得佛法华实施诸群生。

  “譬如其树柔软根株深固,虽现曲棭终不恐堕;如是,文殊师利!若有菩萨恭敬礼事于一切人,终不恐堕弟子、缘觉之地。

  “譬如水堕地流;菩萨如是无有憍慢,从一切智稽首自归。

  “譬如大海立于地中最为始成,皆含受一切江河诸流;如是菩萨用无慢故,得立一切佛法之顶。

  “譬如大明月珠,名曰照明,诸所欲得皆从中出,众明月珠无与等者,悉皆照诸明月珠宝其明不减;如是菩萨,教授诸弟子、缘觉,令得入律不堕彼行。

  “譬如曼陀勒华柔软妙好,其香周匝闻四十里;菩萨如是,以圣贤智发大慈悲,普遍众生令得安隐。

  “譬如曼陀勒华,若有病者闻此华香其病即愈;菩萨如是,以大慈大悲香行,遍至除解一切尘劳之病。

  “譬如无有佛时,优昙钵树无华有实;未有菩萨不出佛法之华。

  “譬如阿耨达龙王,假令雨时遍阎浮利;如是菩萨,若放法雨皆遍一切人民蠕动。

  “譬如阿耨达大渊流出四江,悉归于海常而得满;如是菩萨,流四恩行以具足满大智慧海。

  “譬如未有大海时,阎浮利人得自然小摩尼珠;如是,文殊师利!未发菩萨意时,皆承用弟子、缘觉法宝。

  “譬如其有色像者,皆有四大;菩萨如是,诸所说法皆欲度脱一切令入法门故。

  “譬如树木生于山泽之中无益众人;弟子如是,畏生死难无益一切。譬如大城中央而生药树,多所疗治于一切人;菩萨如是,入大慈悲发一切智,其以宝意多所饶益一切群生。

  “譬如天雨之水不能久在;弟子如是,教授说法而不久立。譬如春月大流水无减尽时;菩萨如是,教授说法而得久立。

  “譬如冬生山中树,若有断截者,应时疾生;如是,文殊师利!佛之所现作,如来虽般涅槃,三宝之教犹不断绝。”

  于是,贤者须菩提白佛言:“未曾有也,世尊!是诸菩萨名德之行,巍巍无量莫能称焉。向者如来讲说诚谛功德,是亦难及。假使菩萨闻如是德义,而不欢喜亦不愁悒,是为甚善!”

  佛言:“菩萨本清净所致,是故闻说一切德义不善,不愁。”

  须菩提问佛言:“何谓为本净?”

  世尊曰:“无我之本、无寿命本、无贪身本、而无愚痴恩爱之本,是我所非我所本,如是菩萨,于此诸本而行清净。”

  须菩提又问:“世尊!何谓为净?”

  佛言:“无取、无舍是谓为净;不起、不灭是谓为净;无思、无想、无秽、无洁是谓为净;无高、无下是谓为净;不作非不作、不冥亦不明、无尘垢亦无诤乱、不脱亦不缚是谓为净。”

  须菩提白佛言:“无生死亦无泥洹,彼何谓为净?”

  佛告须菩提:“如是为净,不念泥洹、不远生死,尔乃为净。譬如虚空为净,无有净虚空者,如是行者为清净;彼无有为作清净者,若闻此不恐畏是谓为净。”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有净法者耶?”

  须菩提白佛言:“从本已净。”

  佛言:“闻诸所说不着言说是谓为净,著于无审者,岂可谓净乎?”

  须菩提白佛言:“法界为自然净,而有等知。”

  佛言:“云何?须菩提!可知法界耶?”

  须菩提言:“可知。”

  佛言:“假令法有知便生,即为异法,彼为求法界,其法界亦不了知法。”

  佛言:“设使,须菩提!无有知余法界解脱,其知法界者不得解脱,如是云何了知法界?”

  尔时,贤者须菩提默然不答;于是,文殊师利谓须菩提:“云何,贤者!世尊有教默而不答?”

  须菩提曰:“所以默者,用本不发无上正真道意故。所以者何?弟子之辩有限有碍,菩萨辩才无限无碍。”

  文殊师利又问:“云何,须菩提!法界宁有限碍不乎?”

  答曰:“法界无限无碍。”

  文殊师利曰:“假使法界无限无碍,贤者曷为言默而碍?”

  须菩提答曰:“其欲知尽法界者,便以言说而为挂碍;若有了知法界无量不可尽者,闻其所言则不为碍。”

  又问:“于须菩提意云何?至于法界为有尽不?”

  答曰:“不可尽,法者普门,以故法不可尽。”

  文殊师利曰:“设使法不可尽,云何贤者说法而碍?”

  答曰:“我限弟子所讲说法而有尽碍,观于佛界而无有量,讲说法界而无尽时。”

  文殊师利又问:“云何?须菩提!法宁复有境界说乎?其有于法作境界者,说法则有分数。”

  答曰:“吾不说法有境界、法无境界。”

  文殊师利曰:“曷为,贤者!说若干境界?”

  须菩提答曰:“向者本说弟子之辩有限有碍,菩萨辩才无限无碍。”

  文殊师利曰:“云何,贤者!得明慧耶?”

  须菩提答曰:“如是得明慧。”

  文殊师利又问:“贤者,云何言默而碍?”

  答曰:“用弟子不能了知一切人根故,用言说而作碍耳。菩萨辩慧晓众生本,是故不以言说而为挂碍。”

  文殊师利曰:“世尊辩才之慧无有往来,其智慧想宁有限乎?”答曰:“不也!其智慧者,无挂碍相、无所住相。”

  文殊师利曰:“假使智慧无挂碍相、无所住相,何故贤者而默作碍?”须菩提曰:“尊者舍利弗,佛所称叹智慧为最,当问此贤为仁解说。”

  舍利弗谓须菩提:“欲闻我说文殊师利所讲法乎?今欲宣之。所以者何?吾曾闻智,昔者文殊师利,于无央数百千佛前说法,令诸大弟子默而无言。又忆往时,吾与文殊师利共出东游诸佛国,度无央数百千佛土,有世界名喜信净,其佛号光英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今现在说法。有大弟子名曰圣智灯明,智慧最尊。适见如来闲居宴坐,其圣智灯明弟子,即踊身往第七梵天,其声遍告三千大千世界,为一切说法。吾与文殊师利俱至彼国,及诸无数百千菩萨十万天皆俱,侍从文殊师利,欲闻法故。

  “尔时文殊师利,便往光音天上謦扬大声,其音普遍三千大千世界,动魔宫殿灭诸恶道令得悦信。于是圣智灯明大弟子,闻彼洪音即大恐怖,寻便躄地不能自制,譬如随蓝大风起时,有所崩堕莫能自固。圣智灯明于时恐怖,衣毛为竖得未曾有,往诣光英如来所,白世尊言:‘唯天中天!谁为比丘色像出大音声?我闻其音怖不自制,即便躄地,如随蓝风起靡不摧落。’其佛告言:‘有菩萨名文殊师利,得不退转,以神通圣乐明慧之力来至此国,欲见如来稽首作礼讲问诸义。向者曜形于光音天,举大洪音,普闻三千大千世界,震动魔宫除灭恶道,皆令喜悦。’其弟子白佛言:‘愿欲见文殊师利。唯,天中天!得睹正士如是之等,则为幸甚。’

  “时,光英佛即作感应,请文殊师利;于是文殊师利与诸菩萨及诸天,从虚空中忽然来下,往诣光英如来佛所,稽首佛足绕佛三匝,各以神力化作法座而坐。

  “尔时,光英佛问文殊师利:‘仁者何兴到此世界?欲何观采?’文殊师利白佛:‘欲见世尊,稽首致敬启问法事,故来至此。’又问:‘文殊师利!云何观如来而为净见?云何礼如来?云何问讯如来?云何讲问?云何听受如来所说?’

  “文殊师利曰:‘观诸法寂为清净见如来。为清净观,亦无身无意无心、无礼无敬、无卒无暴、无坏无住,不常得、从空生、无心行、常寂寞,如是为观如来。而无我,不作等色,亦不以等为等,不以邪为邪,而一平等。诸佛世尊法身俱为己身,亦见入法身所见、亦无见无所见、亦无远无所近,如是为礼如来。而作寂寞问,无有想念、亦无见有法、亦不见无寂寞法,我者已寂,于一切法便默,作平等问、不迷惑问。其有欲问及问者,彼无有二,求度无极,所问净三道场,如是为问讯如来。如无去问无沉浮,所言柔顺可如来意,悦诸众会不着他心,以是所问,令无数人立于道义,不舍德铠至坐佛树,如是听讲为问如来。’

  “于是光英如来、正觉赞文殊师利童子曰:‘善哉,善哉!仁者如是,为见如来稽首作礼讲问法义。’于是,文殊师利问圣智灯明大弟子:‘尊者,云何见如来稽首作礼?云何问法义?’答曰:‘唯,文殊师利!我不及此亦非其类,弟子以音而得解脱,不了是事。’又问:‘云何贤者,意而证时,言是信证而解脱耶?’答曰:‘文殊师利!我粗说耳未讲深义。’

  “又问:‘何谓讲畅深义之平等乎?’答曰:‘不御平等、不导深义。’又曰:‘何说起灭空义无深,而得空义无平等想?如是为一审谛,则是深入诚实之义。’曰:‘新学菩萨,闻此言者得无恐惧?’文殊师利答曰:‘仁者今已恐惧,况于新学。’圣智曰:‘无能恐我者。’答曰:‘向者何为恐惧?贤者未厌解脱乎?’曰:‘非不恐、非无厌而得解脱也。’

  “文殊师利曰:‘用贤者本恐惧俱合,以故说仁今已恐惧,况新学耶!’问文殊师利曰:‘菩萨何因而得解脱?’曰:‘致无恐惧而不秽厌。’又问:‘文殊师利!此言何谓?’答曰:‘不畏亿百千魔及官属,为一切说法而无疲厌,不畏积功累无量德,植无数慧所行不倦。’

  “时,彼会中有诸天,各持种种奇异之华,用散文殊师利上,悉俱言曰:‘文殊师利所止顿处,则当等观,是则如来为正威神,文殊师利所在拥护,以一切德救济众人为讲说法。’

  “于是,文殊师利谓圣智灯明弟子:‘世尊叹咏耆年智慧,云何智慧有为无为乎?假使有为则为起分,设使无为彼亦造相。’答文殊师利曰:‘诸圣贤所念,但讲无为。’又问:‘无为宁有念说耶?’答曰:‘无也!’

  “文殊师利又问:‘诸圣贤何为讲说无为之行乎?’尔时,圣智灯明弟子,默然无以加报。于是光英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告文殊师利:‘为是众会讲说法门,令诸天闻受其法,众菩萨闻立不退转,逮无上正真道。’文殊师利曰:‘其正法门者行寂寞,于寂门无言说,以恬然为清净。’

  “时彼众中,有菩萨号曰法意,在于会坐,问文殊师利:‘设使如来说淫怒痴事时,岂是寂寞法乎?其恬然门宁为静泊清净法耶?’文殊师利答曰:‘仁意云何?淫怒痴焉在?从何起乎?’曰:‘从念起想而有。’

  “又问:‘想念从何起?’答曰:‘从习起。’又问:‘习者从何有?’答曰:‘从我所非我所而有。’又问:‘是我所非我所从何起?’答曰:‘从贪身有。’又问:‘贪身复从何起?’答曰:‘用住吾我故。’又问:‘吾我从何起?’答曰:‘文殊师利!吾我者,不见所住,亦无有处亦非无处。所以者何?普至十方求于吾我不可得也。’

  “文殊师利曰:‘如是,族姓子!其有诣十方欲索法处,亦不可得亦不可见。所以者何,彼法宁有门不?’答曰:‘有无门之门。’文殊师利曰:‘我以是故,言诸法门悉寂寞,一切所说而淡泊门,静然而致清净。’

  “说是语时,八千菩萨得不起法忍。尔时,文殊师利,广为众会说法,便从坐起而去。用是故,须菩提!当了知此,无有弟子及菩萨者,吾等莫能当其辩才,岂敢堪任与文殊师利讲法谈乎!”

  尔时,贤者须菩提问舍利弗:“仁者复见文殊师利,有何异神通变化,往来游诸佛土?”

  舍利弗答须菩提曰:“我忆念昔者曾与文殊师利共游诸国,有佛土火起而烧刹,便有自然莲华遍布具足,文殊师利蹈上而行,或有满火其火柔软;譬如细靡之衣、好食美味香,如栴檀涂身及衣卧具,从其佛国于虚空中,自然化作梵之宫殿立之严饰。时诸菩萨入坐其中定意正受,或有佛国而现兴盛,发一切信得致佛道,行无蔽匿之慈普救众生。何谓为佛道行无蔽匿之慈?以一切人有淫怒痴尘劳之火,若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者,三垢以断为众说法,以慈哀心定意正受,是谓佛道行无蔽匿慈。

  “唯,须菩提!吾时独处心自念言:‘我为住是三千大千世界,以神足力与文殊师利等矣。’于是文殊师利知吾所念,来谓我言:‘当用贤者舍利弗神足共过此世界。’吾尽现神力越度大火,昼夜精进行积七日,与文殊师利越彼佛国,然后到第二三千大千世界,其刹亦烧火炎甚广,周遍佛土,文殊师利便住于彼,谓我言:‘唯,舍利弗!当承谁神足度彼世界?’吾答:‘当以仁者文殊师利神足度是佛土。’于是文殊师利发意之顷,令其世界满布莲华,便即度去,谓我言:‘唯,舍利弗!神力孰逾?’吾答曰:‘雀以蠹虫,比金翅鸟凤凰王,至于二者不可相方,金翅鸟王一举无数我身,譬如蠹虫雀耳,神力相超其犹如是。’文殊师利谓我言:‘曷云仁者舍利弗独处心念:“文殊师利神足及我神足等焉。”’文殊师利曰:‘效之于今,何者为智?’吾答曰:‘弟子止处其限未断无所比,自见止处限断而遂平等。’文殊师利赞曰:‘善哉,善哉!唯,舍利弗!如若所言,昔者住世有两仙人,止顿海边,一人名曰好妙法,一人名曰施信安,其好妙法,得仙五通以用自娱;施信安,以言说神咒飞行虚空。时两仙人俱从海边,欲共飞度巨海周旋彼岸。彼施信安心念言:“其好妙法神足与我等矣。”然后复共飞度大海到女鬼界。

  “‘尔时罗刹鼓人妓乐,施信安仙人闻其乐音及见女鬼,即便恐怖从虚空堕地,不能复识海边居处;于是好妙法时愍伤之,右手举之还故所止。’文殊师利谓舍利弗:‘尔时,好妙法仙人者,则吾身是;施信安仙人者,舍利弗是也。彼时耆年诚非其类自谓为等,今亦如之。’”

  舍利弗谓须菩提:“我复忆念,曾与文殊师利南游诸佛国,越无央数百千佛土,有世界名诸好庄饰,佛号德宝尊如来,诣彼佛土,欲见世尊稽首作礼。文殊师利谓我言:‘唯,舍利弗!宁见此诸所共度佛国不乎?’我答曰:‘已见矣。’文殊师利问吾:‘舍利弗!如何见此诸佛土?’我答曰:‘或见满火者,或不具足者,或自然如虚空者,或以神足而立。’又问我言:‘唯,舍利弗!当何以观是佛国?’吾答曰:‘其满火者当观满火,其不具足者视之为不具足。其如虚空者当睹如虚空,其以神足立者当瞻以神足立。’

  “文殊师利曰:‘如舍利弗境界,所讲说亦然。’我即问文殊师利:‘仁者如何观诸佛国?’文殊师利曰:‘唯,舍利弗!一切佛界皆为虚空之土。所以者何?悉如幻化。所现满火而不具足,如虚空自然以神足立耳。曷云来起此之因缘起分之行?虚空无缘常自然住,如是诸尘劳污着意心不立净。

  “‘譬如恒沙佛国悉皆被火不烧虚空;如是,舍利弗!一一人犯恒沙诸不善本积众殃恶,其意终已不立清净。若男子、女人能入净法界者,无有所住及诸覆盖亦不作想,无能令其意有所受住,是谓无所受住法门。以一门了御诸法皆受诸法,不生众盖而蔽法意亦无善恶。’如是,仁者须菩提!文殊师利神足变化,所在说法吾目所睹矣。”

  尔时,贤者阿难谓舍利弗:“唯,仁者!我亦更见文殊师利于祇树园所现变化。吾忆念昔佛游舍卫给饭孤独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菩萨万二千俱。时,大淋雨云雾黤黮至于七日七夜,其有比丘得大神通,普行一心解脱之门,定意正受虽不得食,以三昧三摩越而以自立,其未定意及正受者,昼夜五日断不得供,身体羸劣而无气力不任见佛。吾心念言:‘是诸比丘或不存命。’我时诣佛所而白言:‘诸比丘众断不得食,饿来五日,羸顿虚劣不能自起。’佛告我言:‘阿难!汝往语文殊师利,为说是事,用比丘僧故。’

  “我时受教,往诣文殊师利之室。时,文殊师利为释梵四天王说法,吾将是事告文殊师利:‘佛遣我来令仁立檀。’文殊师利谓我言:‘阿难!并设座具,时至挝揵捶。’我即受其教,出敷床座讫,还至其室,欲知文殊师利出精舍不?文殊师利故在室住更作化,为释梵四天王说法,有三昧名行入诸身定意正受,出其精舍,入舍卫城分卫。

  “时,魔波旬即心念言:‘今文殊师利为师子吼入城分卫,我宁可乱文殊师利所立功德。’魔即化令舍卫城中长者、众人、无迎逆文殊师利者,亦不与分卫;于是文殊师利所之家居,皆见门闭无出迎者。时,文殊师利即知魔娆固,化梵志诸长者,即作诚信之愿:‘假我一一之毛,所有功德智慧所现具足;恒沙世界满其中魔,不及吾身一毛之德,审谛如是而不虚者,魔之所化即当消灭,使魔自往告诸街里及四徼道,令长者梵志施文殊师利分卫之具,惠此人者其福最大,若有供养三千、大千世界诸有着人百千岁,不如施文殊师利福第一多。’

  “文殊师利适发是愿,寻如所念,一切门户皆为之开,人悉自往迎文殊师利,弊魔入诸街里家家唱令,及四徼道使诸凡民长者梵志,施与文殊师利供具者其福最大。若供三千大千世界诸着之人百千岁中,施以诸安随其所欲,不及善与文殊师利分卫其福德最厚。于是,文殊师利化所得食盈满应器,种种甘美其味各异,味味殊别不相错入,过逾足请千二百五十比丘、万二千菩萨,钵中所变其如是也。

  “尔时,文殊师利分卫周已,出舍卫大城,魔即侍随。是时,文殊师利于中道住持钵着地,谓魔波旬:‘汝且举钵在于前行。’于是波旬从地举钵而不能称,白文殊师利:‘我实不能举摇此钵。’文殊师利告波旬曰:‘卿有力势神通无极,以大神足擎举此钵。’于是波旬尽现神力了不能称,变化举钵不能令钵离地如发。

  “彼时波旬得未曾有,谓文殊师利:‘有山名曰伊沙陀,发意之顷,我能以掌跳置虚空,今此小钵而不能称。’文殊师利谓魔波旬:‘所以不能举称钵者,卿每自以比诸菩萨大人,力着此钵,故不能举。’文殊师利于是从地举钵,授魔曰:‘波旬!汝执此钵且于前行。’

  “尔时,波旬甚自厌苦,举钵才胜,魔为自在诸天中尊,与万二千天俱,眷属围绕在前持钵,稽首文殊师利足。诸天谓魔波旬:‘仁者曷为持钵在文殊师利前,譬如侍者?’波旬答诸天曰:‘不当与强者共争。’又问波旬:‘仁者亦有大神通无极之力,何故不堪?’

  “于是波旬承文殊师利圣旨,虽为尊天由无所堪,波旬答诸天曰:‘魔力者为痴,菩萨力者为智慧,魔力者受诸见而住立,菩萨力者晓解大空;魔力者欺诈,菩萨力者诚实;魔力者是我所非我所,菩萨力者大慈大悲;魔力者淫怒痴门,菩萨力者三脱门;魔力者终始往来生死,菩萨力者不生不灭不起法忍。’天魔波旬说是语时,诸天众中五百天发无上正真道意,三百菩萨得不起法忍。

  “尔时,文殊师利及魔波旬,持钵置讲堂上。贤者阿难亦不察之,饭时已到,亦不见文殊师利从室出,时心念言:‘文殊师利得无欺诸比丘僧?我宜孚往白世尊言:“时今已到,文殊师利不出其室。”’阿难即往白佛:‘不见文殊师利出其室。’时,佛告阿难:‘汝宁察讲堂上不乎?’阿难白佛:‘唯然,世尊!已见满钵之食在讲堂上。’佛告阿难:‘汝挝揵椎聚比丘众。’我白佛言:‘唯然,世尊!大比丘众其数甚多,一钵饭食何所足乎?’佛言阿难:‘且止,默然而行。假使满三千大千世界中人,百千岁共食此饭终不耗减。所以者何?文殊师利圣旨神化,令此钵食无有尽时,文殊师利智慧具足神通所立,兴造布施以度无极。’

  “阿难受教即挝揵椎,会众比丘,一钵饭出种种滋味,肴膳甚美甘醲无量,譬如众器各盛殊异若干之味,皆以供养诸比丘众及诸菩萨,悉得充满,其钵之馔如故不尽。

  文殊师利现宝藏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1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

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于是,天魔波旬念欲娆固文殊师利所馔供膳,化作四万比丘,着弊坏裂衣、垢秽臭处持破钵住、胸背悉露、面貌丑恶、跛蹇秃偻,心怀遑懅而坐众中,亦复持钵受种种供,其钵饭食亦不减尽。波旬所化比丘而极大食,钵无缺减,文殊师利现威神之变,令诸化比丘钵食常满,抟食在口噎不得咽,手食向口手齐口止,而皆躄地不能自安。

  “于是,文殊师利问魔波旬:‘此诸比丘,何故不食?’波旬答曰:‘今诸比丘将欲死矣,得无以杂毒食与之乎?’文殊师利曰:‘无毒之人,岂复行毒耶!身无垢秽,宁以垢毒用与人耶!有淫怒痴是则为毒,于菩萨怀来法品律仪者无此众毒。所谓之毒,用者无黠恩爱之着,是我所非我所见,因缘罪福名色所行,不等而造所缘,有我见人诸盖受住贪身着念,有诸种受诸入,住在三界,有取有受、有卒有暴、有往有来,贪身为碍有寿命,近着想念清净瞋恚蔽立,不了十二因缘之本。诤讼诸见无断自见,有念有知轻慢,有净想不净想分数众事,谓足观有无及诸业诸恩爱,是我所无所行,畏于空。谓有二欲度二想,于无想有堕想,无有愿起无想,无有得作有想,于无行行起种说想,起二欲作度想,于菩萨法品为非法想,为邪见行有正法观想,于恶知识为善友想。乱佛行诽谤正法,自贡高无所救护,斗讼骂詈至诚为妄语想,虚欺为诚谛想,犯诸淫欲为住想,于诸有为安隐想,于生死为教授起见想,坏泥洹之所现。’

  “文殊师利曰:‘波旬!如是像法行为是毒,于佛法教而无有也。甘露教为佛教一,安隐教为佛教二,无放逸教为佛教三,无怨恨教为佛教四,无受住教为佛教五,正法藏教为佛教六,无诤讼教为佛教七,无所起教为佛教八,彼我无执教为佛教九,不诽谤教为佛教十。

  “‘救念拥护教为佛教一,寂寞恬然无所生教为佛教二,以净复净澹泊无所然教为佛教三,以正怀来平等明教为佛教四,无怒善立教为佛教五,尊复尊积诸善本教为佛教六,已脱复脱教为佛教七,化诸异道教为佛教八,一切众欲慧者无有也此教者则为佛教九,无终始死生教为佛教二十。

  “‘定意教为佛教(本阙一法)二,意止教为佛教三,平等断教为佛教四,一切诸恶无所造神足教为佛教五,身意寂无有二根教为佛教六,为众信最力教为佛教七,一切尘劳无现不现觉意教为佛教八,普了觉体解道教为佛教九,所行无衍寂寞教为佛教三十。

  “‘恬然无争教为佛教一,来诸解脱审谛教为佛教二,无怒辩慧教为佛教三,法义无分离非常苦空愁悒教为佛教四,有赞叹骂詈者而无我教为佛教五,降伏诸道令得静然教为佛教六,至无为心度无极教为佛教七,度彼诸岸发善权教为佛教八,以慈悲护群生教为佛教九,无害意愍哀之教为佛教四十。

  “‘脱诸所有被德铠教为佛教一,无所乐无所造无所语敏教为佛教二,所作已办兴智慧教为佛教三,无贡高诸念不断三宝教为佛教四,发菩萨意安一切令清净教为佛教五,用不起诸有故。’

  “说是语时,其诸天子从魔波旬来者,五百天子发无上正真道意,俱而说曰:‘唯,世尊!我等亦当如是奉佛法教。’佛时便笑。贤者阿难问佛言:‘何因缘笑?既笑当有意。’佛告阿难:‘汝为见此诸化比丘不乎?’阿难答佛:‘已见。’佛言:‘后五浊弊恶世,临法欲尽时,当有是辈比丘,不知厌足,所行不善,衣服不能自正,其性卒暴而不安祥。所以者何?如是,阿难!彼时比丘,食饮无恭敬,作种种诽谤,欲得奉事舍律犯禁沙门,以袈裟挂掖,现在不敬诸尊长比丘,所从往来所为迷乱,为人多病,便作沙门求安名闻,但索恭敬不念志法。彼时之世,于我法中当有此辈,无所见人行不清净,诸天皆当愁忧,弊魔悉当欢喜。’

  “阿难问佛:‘魔何故喜?’佛言:‘是诸正士自起魔事,非魔波旬所娆得便也。所以者何?弊魔不求懈怠者便。其有比丘,精进修行如救头然,波旬求此精勤者便。以故,阿难!当勤力精进莫有懈怠,当得未得,当成未成,当得明谛除诸不审,降魔官属兴如来教,奉受正法供养经义,是我所教也。’

  “说是语时,五千比丘皆放身命而般泥洹:‘我等不欲见法乱坏时。’坐于虚空身中放火还自阇维,数千天子共供养其骨。二百比丘远尘离垢诸法眼生,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三万二千诸天得柔顺法忍,释梵四天王及诸眷属皆叉手往白佛言:‘唯,世尊!愿佛久住而广教授,莫令我等见法乱坏灭尽时。若有逮闻说是经法者,终不懈怠亦无众垢,不着诸受意行无所住,亦不起诸魔事,亦无有我无所求,如贤者舍利弗、文殊师利童子所现神通变化讲说经法。’其乃如是我尔时自所睹见也。”

  尔时,贤者大迦叶谓舍利弗言:“我亦见文殊师利神通变化,仁者且听。佛得正觉未久,我初下须发时,文殊师利来诣此世界,从宝英如来佛国而来,欲见世尊稽首作礼。

  “时,佛在舍卫祇树之园给饭孤独精舍,文殊师利尽夏三月初,不现佛边,亦不见在众僧,亦不见在请会,亦不在说戒中。于是,文殊师利竟夏三月已,说戒尚新时来在众中现,我即问文殊师利:‘仁者!三月为所在耶?周旋所奏乎?’文殊师利曰:‘唯,迦叶!吾在此舍卫城,于和悦王宫采女中,及诸淫女小儿之中三月。’我心念言:‘何缘如此等人,与吾清净众僧共为腊佛。’吾即从讲堂而出,挝揵[木*迟],欲逐出文殊师利。

  “时,佛告文殊师利:‘仁宁见摩诃迦叶挝揵[木*迟]不乎?’文殊师利白佛:‘已见,世尊!欲逐出我故耳。’佛言:‘文殊师利!仁自现境界神通变化,无令迦叶起乱意向仁。’于是,文殊师利有三昧名曰现一切佛及国土,应时以是定意正受。文殊师利适三昧已,寻见十方恒沙世界,各各悉有摩诃迦叶,年老手执揵[木*迟]而挝之,欲逐出文殊师利。

  “佛告迦叶:‘汝何缘挝揵[木*迟]乎?’迦叶白佛言:‘唯,世尊!文殊师利尽夏三月,而静不现,潜去止宿藏匿之室,故挝揵[木*迟]欲逐出之。’时,佛从身皆放大光,通照十方,谓我言:‘迦叶!汝且观十方。’应时视十方无央数不可计世界,自现其身年老,往十方佛边而挝揵[木*迟],欲逐出文殊师利。复睹诸佛边,各有文殊师利住。佛告我言:‘大迦叶!汝欲逐出何文殊师利?欲出十方无央数不可计佛边文殊师利耶?欲逐此文殊师利乎?’我即惭愧,便欲持揵[木*迟]置地而不能也,尽现神力,揵[木*迟]不肯堕地正住不动;如此祇树,十方佛国亦然无异审谛自在。

  “世尊告我言:‘自归文殊师利乃得脱耳。’我即遥礼文殊师利,揵[木*迟]乃堕地,便前稽首佛足,白佛言:‘愿世尊赦我所犯殃咎。唯,天中天!吾已见文殊师利所现,假使我欲讲说文殊师利智慧具足无有尽时,菩萨境界之行而无限量,我以无智故挝揵[木*迟]。’佛告我言:‘如卿属者所见,十方佛国中文殊师利在于佛边者,文殊师利普于诸佛国,三月不现,教授众人。’佛言:‘迦叶!文殊师利于此舍卫城中,开解五百女人,教化和悦王宫中采女,令得不退转于无上正真道,使五百童子及五百童女立不退转,当逮无上正真道,令无数人得声闻及生天上者。’

  “我即问佛言:‘文殊师利为说何法?所度人民乃如是。’佛告我言:‘汝自问文殊师利,为说何法能度尔所人?’我即问文殊师利。文殊师利答我言:‘唯,迦叶!随一切人本而为说法令得入律,又以戏乐而教授众人,或以共行,或以游观供养,或以钱财交通,或入贫穷悭贪中而诱立之,或现大清净行,或以神通现变化,或以释梵色像,或以四天王色像,或以转轮圣王色像,或现如世尊色像,或以恐惧色像,或以粗犷,或以柔软,或以虚,或以实,或以诸天色像。所以者何?人之本行若干不同,亦为说若干种法而得入道。唯,迦叶!如是之比说五种法而得入审谛律。’

  “我问言:‘仁者为度几何人?’答我言:‘如法界。’吾又问:‘法界为几何乎?’答曰:‘如虚空界,诸法及虚空界、人种亦如是也。此人种、法界、虚空界,而无有二亦无二造。’我又问:‘文殊师利!我虽见有佛,将为得无所益乎,亦不能有所教授度脱人也。佛法为空无人,何者有教度脱乎?’文殊师利曰:‘唯,迦叶!譬如有人得热病,其人作种种讇言呓语,或有人见谓言:“此人得鬼神病。”便有良医,来饮病人汤药,其疾即愈,不复讇言呓语。于迦叶意云何?宁有鬼神及天从其人身中出不乎?’答曰:‘不也,以饮汤药故其病得愈。’

  “文殊师利曰:‘如是,迦叶!其医于彼,而多有所益耶!’答曰:‘唯然。’文殊师利曰:‘如是,迦叶!世间人喜欺诈者则为热病,起贪着心无有我,谓有我想流堕生死。是故诸佛世尊,有大慈悲具足之行现出世间,为断二事及诸想行,以善权法令入法门,为除我想无他想又断欺诈,为众人说法,为除一切想,令不复乐入吾我及他人想,得度无极而致无为。于迦叶意云何?彼宁有吾我人寿命般泥洹者不乎?’答曰:‘无也。’

  “文殊师利曰:‘唯,迦叶!当知是义,所以有佛者何?其觉常现正义,不以起故,亦不用律故,欲觉度着无审尘劳者也。’迦叶曰:‘甚难,及菩萨勤行如此,拥护众生救济一切不舍德铠,亦无所著亦不诤乱,清净自然度于无为,用群萌故而被德铠。’文殊师利曰:‘唯然,迦叶!以故菩萨被大德铠。’迦叶又曰:‘愿文殊师利说诸菩萨德铠。’文殊师利曰:‘菩萨有三十二德铠行,菩萨被是德铠往来周旋。’‘何等为三十二?’

  “文殊师利言:‘唯,迦叶!一者、菩萨入无量生死德铠,拥护终始所为自然相;二者、度无数人德铠,无有吾我想;三者、供养无量佛德铠,皆为法身相;四者、诸逆德铠,如呼声之响相;五者、护一切诸佛德铠,法界平等相;六者、降一切魔德铠,于诸尘劳为清净相;七者、以正法化诸异道德铠,若有若无了入十二缘无根本相;八者、一切所有施而不惜德铠,愿入一切勾迹共相习乐相;九者、为一切众生积累戒忍功德德铠,而无所造相;十者、普弘有所至德铠,为无所到相;十一者、大精进力德铠,身意空寂相;十二者、一切而为一心法身定意正受德铠,除一切诸著相;十三者、无所挂碍智慧度无极德铠,诸无黠所有恩爱为清净相;十四者、大善权方便德铠,普现一切行相;十五者、大慈德铠,无所伤害相;十六者、行大悲德铠,视五道得如处空相;十七者、大喜悦德铠,无有厌足相;十八、者大护德铠,于苦乐不动转相;十九者、具足诸愿德铠,观脱如掌无所疑相;二十者、不思一切盖德铠,诸冥无有迹相;二十一者、四大五阴所起德铠,如幻法化现好妙相;二十二者、四种如供视毒蛇德铠,法界为平等相;二十三者、诸入如空聚德铠,诸身无复挂碍相;二十四者、三界所有德铠,不起有念相;二十五者、审谛受诸有德铠,无所起相;二十六、者大勇猛德铠,为不退转相;二十七者、大通达德铠,随一切人行而施药相;二十八者、大导师德铠,示现三道相;二十九者、不断三宝教德铠,皆现诸佛慧化普示义相;三十者、一切诸法无所受无所生德铠,得不起法忍相;三十一者、得住无动转地德铠,皆降伏过弟子缘觉相;三十二者、庄严道场德铠,为一心行平等智慧,于一切诸法如审正觉相。唯,迦叶!是为菩萨行三十二大德铠。若有信受是三十二德铠者,可使四大有异,其菩萨终不可动转于无上正真道。’

  “迦叶又问:‘文殊师利!诸弟子于是德铠而无有一?’文殊师利曰:‘以是故;唯,迦叶!诸弟子不得被大德铠。于迦叶意云何?其勇猛大力之人所被铠,下劣不肖之子亦被是铠耶?’迦叶曰:‘不也。’文殊师利曰:‘唯,迦叶!菩萨所被大德之铠,一切弟子、缘觉不能得被彼德铠也。’说是诸菩萨德铠时,三万二千诸天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迦叶谓舍利弗:“唯,贤者,文殊师利童子神通变化说法所现乃如是矣,我目所睹也。”

  尔时,贤者邠耨文陀尼弗谓舍利弗:“唯,仁者!我亦见文殊师利所现变化。忆念昔者佛游维耶离时,与六万比丘众围绕供养于佛,是时,我定意正受观诸异道,见无数百千人当得度脱者,我便诣诸异道所而说法。闻吾所讲而不受行,不念着意,诽谤形笑骂詈恚怒,在彼三月,不能教授开解一人也,厌而舍退。

  “时,文殊师利化作五百异道人,自以为师,与五百眷属俱,诣萨遮尼揵弗所,前稽首礼而立一面,白言:‘我闻大师功名远称,吾故从他方大国来诣维耶离,今者大师是我世尊,当为和上愿见敕教,当顶受其命睹如瞿昙,吾未曾闻大沙门说柔顺妙法。’彼时,审裸形子曰:‘善哉,善哉!仁者不久即当了我法律之行。所以者何?用至心故。’于是审裸形子自告其众:‘汝等当与此五百学志俱悦和合通同为行,转相受法化等共学经义,假使此五百人有所说,卿等便当谛受善思念之。’

  “尔时,文殊师利与五百学志等辈,聚会稍现其行审谛功德戒,遂逾于本而普自现。于其中间赞说三宝,亦复叹咏审裸形子正德之行,舍是因缘所讲便默而止。时外道人异日更会,文殊师利言:‘如我等,仁者经书所说讽诵讲义,以是观之,沙门瞿昙有审谛德。所以者何?生大豪家种姓具足,父母苗裔清净帝王转轮圣种,一相有百福功德。我闻初始生时,释梵奉敬皆动天地,三千世界而无受取,堕地而行至于七步,举手而言:“我为天上、天下最尊,当为众庶断生老病死。”龙王吐水,释梵共浴,诸天人民弦鼓伎乐,放大光明休息众恶道,一切诸根皆而具足,及于其本不具足者。皆令群生去尘劳恚,悉使安隐,相师梵志豫说瑞应:“若在家者作转轮圣王,假使出家便当得佛,则为法王而转法轮。”然后弃国捐王在佛树下,降伏亿百千魔及官属。致得正觉便转法轮无能当者,为诸沙门、梵志、天龙、鬼神、梵天及世间人民,说经讲义,上中亦善其竟亦善。所谓上亦善者,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中亦善者,其意甚谛,戒禁具足,超逾众智;竟亦善者,以得脱空无想、无愿之法门。又上亦善者信寂无放逸,中亦善者意得定而等一,竟亦善者以见正智而了慧。又上亦善者于佛得无坏信,中亦善者于法得无乱净,竟亦善者于众僧得无败信。又上亦善者不从他音声,中亦善者而念寂静,竟亦善者为圣贤平等见。又上亦善者为断苦除集,中亦善者奉行八道,竟亦善者而尽灭取证。是为诸弟子上亦善、中亦善、竟亦善也。’

  “文殊师利曰:‘诸菩萨上亦善者为遵大道意,中亦善者不乐小道意,竟亦善者劝助一切智。又上亦善者于诸众生而发等意之慈,中亦善者用一切人故不厌大悲,竟亦善者喜悦护等意之行。又上亦善者,为摄诸犯戒,令诸贡高无行之人进奉正义,其乱性者令得平等行,为除邪恶之智;中亦善者,谓施戒忍精进一心智慧;竟亦善者,以承六度无极劝一切智。又上亦善者行四恩教摄于众人,中亦善者不惜身命而救护法,竟亦善者不堕诸冥灭尽。又上亦善者持心如地奉菩萨行而无合会,中亦善者于慧则不动摇立不退转,竟亦善者心无所著得一生补处。是为诸菩萨上亦善、中亦善、竟亦善也。’

  “于是,文殊师利为诸异道而应说法,令五百人远尘离垢诸法眼生,八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尔时五百化人,便于地五心自归举声言:‘南无佛归命觉。’诸异道人,亦复效诸化人于地五心自归言:‘南无佛归命觉。’天帝释寻时雨心华曰:‘汝等持此华供养世尊。’

  “于是,文殊师利与大众俱眷属围绕,往诣迦梨罗讲堂,上到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诸外异道及众弟子,以此众华用上正觉,绕佛三匝却住一面,五百化人承文殊师利之德,前白佛言:‘唯,世尊!我等不敬见佛,如来者法身,我等不欲闻法,法者不可得;我等亦不用众僧功德,世尊贤圣之众无合会行;我亦不用佛功德,其法界者无有德衍;我等不用世尊妙御,一切诸法永寂无御;我等不用如来土地之义,其解脱者已离华叶实;我等不欲知苦义,其愿无二;我等不欲断习,一切诸法真无有习,我不欲行道,其道以离行非行;我等不用尽证,诸法皆为永寂;亦不用止意,一切诸法住无所住;不用平等断德,非德为非常生死而致众行。

  “‘我等亦不用神足,无犹豫行亦无狐疑,无往来起生;我等不用诸根,信得诸根为失义;我等不用力,一切诸有万物无力悉羸劣;我等亦不用觉意,诸有永空无所觉;我等亦不用道,无数无世亦无求非利;我等亦不用寂灭,亦不澹泊;我等亦不有度世智慧之见;我等亦不求识义,如是为常有解脱义法界而无缚;我等亦不用沙门义,寂志者以超诸六所碍;我等亦不断梵志色像,如是为梵志,亦不断诽谤;我等亦不用比丘,其自然者无所坏;我等亦不用诸度无极,如是六入为灭尽;我等不用止足,何为行无止足?

  “‘吾亦无所欲,我亦无所厌足,如也;于法无所受,于言亦无言,如也。无有身无意无说,我等亦非无住,如是三界皆平等。吾等亦非无所习如也,无乐亦不等见,我等亦无闲居,一切三界而无有行闲居。吾等亦不行空,亦无所行,如也。所举为者亦空,吾等亦不乞丐,如也。以除诸想,我等亦无生死畏,如也。审谛平等见,吾等亦不淫怒痴,亦无诽谤,如也。亦不想念亦不无想,吾等亦不断尘劳之行,悉无所著为应自然。我等亦无有身亦无所出,如也。是身非身,吾等亦不观,往见亦无,如也。

  “‘尊发相我等亦不除诸瑕秽,平等非常苦乐清净吾我自然解脱,吾等亦不度使水,如是我辈不见此际彼岸,我等亦不断他亦不求等度,如也。空言解脱无念,我等不受处无所起无所求,欲其本际无所起住,亦不除犹豫,亦不疑于寂志,我等亦不无正心嫉妒以脱于信,亦不欲断言说,如也。以脱过去亦无想念。唯,世尊!吾等亦不欲度无为,一切诸法皆寂而无为。’

  “说是语时,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二百比丘从坐起,皆得四禅避易亡去,最后得诸未得,说是言:‘一切世间悉乱,用说此法故。吾等本闻柔软而应所讲,今者所说法不入律行,亦不是世尊所教化。’于是,邠耨文陀尼子白文殊师利:‘唯,文殊师利!此二百比丘从坐起避易亡去,说是言:“乃讲是法为乱一切世间。”’文殊师利曰:‘唯邠耨!有是缘讲说此法,为乱一切世间。所以者何?唯,邠耨!世间之本者谓身五阴四大六入,着畏生死愿求无为,不知以为生死所受取,亦不得柔顺无为。如愁忧于生死中,无所乐亦无泥洹,其不畏忍无所乱四谛无住,若有所著便为迷乱,亦无空谛四事无住。于道无诤乱著于经,欲得道则为二,以有二则为乱;于是,平等者一切法则正,假使无二以无二则无乱,有行求是我所,则为憍慢贡高,已有贡高则为乱。设使不有所著,非有所作,亦无等造,亦无邪作,亦不作亦非不作,亦不乐度亦非不乐度,是为无乱,以无乱则无二。而世尊言曰:“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吾诤。”所以者何?如来以断诤乱之本。何谓诤乱之本?是诚信,此欺诈。故世尊曰:“诚谛之语有何言?欺诈语者为何说?其有无平等无偏邪,彼有何言说谓有清净?”’

  “尔时,文殊师利于亡去二百比丘前,中道化作大火,皆遍满彼佛土,诸比丘所欲越度,皆见满火,亦不能超火;欲以神足飞行过虚空,见空中有普铁网,亦复见大水遍十方,恐惧衣毛为竖,遥见祇树道径,遍布青莲华、白莲华、黄莲华、红莲华,及睹众人大会,即自回还至佛所,欲听受法,入祇树,到迦梨罗讲堂,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邠耨问:‘此诸比丘众贤者,去至何所?从何所来?’诸比丘答曰:‘唯仁者,吾等以得阿罗汉,诸漏为尽,所作已办,而得一心,逮神足度无极。从此文殊师利闻说乱法故,从坐起而舍去。吾等适行,见佛国中皆满火,亦不能得度大火,我等故还问世尊,何谓罗汉尽漏之地?’

  “尔时,佛告邠耨曰:‘若不自在供事于火,欲得度火者,此则不得过,堕在见网欲度铁网,立在爱欲没溺之行,欲得度大水,此不可得越过也。所以者何?邠耨!此诸比丘,未脱淫怒痴火故,岂能度大火乎?堕在见网,岂能度铁网耶?在恩爱没溺之中,宁能度大水耶?’佛告邠耨:‘其水火铁网无所从来亦无所至,则是文殊师利所现变化也。如是,邠耨!其淫怒痴及诸见恩爱,无所从来亦无所至,悉从想念他念及邪之行为本,用起吾我及他人等色像,无吾、无我、无所受,彼独行等行却乱意,发一心寂定积功德行,专志亦无所得,亦无所念亦无所著,入于一心起念经法。

  “‘何等为法事?何谓为法缘?如审谛观已有痴因缘便起行,已有行因缘便起识,已有识因缘便起名色,已有名色因缘便起六入,已有六入因缘便起习,已有习因缘便起痛痒,已有痛痒因缘便起恩爱,已有恩爱因缘便起受,已有受因缘便起有,已有有因缘便起生,以有生因缘便有老病死啼泣愁忧,其苦恼不可意曰生焉,如是为与大苦恼俱会,是谓从痴得长养身。愚痴已尽其行便灭,其行已尽诸识便灭,诸识已尽名色便灭,名色已尽六入便灭,六入已尽其习便灭,所习已尽痛痒便灭,痛痒已尽恩爱便灭,恩爱已尽所受便灭,其受以尽所有便灭,其有已尽起生便灭,老病死愁悒不可意悉尽,如是其大苦恼即除。

  “‘为得平等逮无为,无合会得寂寞,彼过法亦不灭,过去无黠亦不灭,当来无黠亦不尽,现在无黠为用念,无清净寂即立无黠,所念静黠无黠则不立,已无有立则为永寂,是谓无黠尽。彼以念静尽观四大之身,是为愚痴之身,譬如草木,假使有意有心有识,无色亦不可见,无有声亦无言说,譬若幻亦无内亦无外,亦无二中间亦无得,比丘作此静寂念者,于一切法为无所起,已无有起,彼则为真空义。’

  “说是语时。其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

  “尔时,萨遮尼揵子,失其众弟子,与五百眷属俱,往到祇树迦梨罗讲堂上,诣佛所与世尊揖让谈语,白佛言:‘我数数闻沙门瞿昙以幻蛊道迷乱转他弟子,今者乃自睹见,文殊师利坏我众会,增益沙门瞿昙弟子;如是,世尊!为用邪行受取,不复来诣我受教敕,亦不讽诵,不用吾语言,亦不受命着心。’

  “彼时有道人,名阇耶末,在众会中坐,是萨遮尼揵亲厚,于道中谓尼揵子言:‘且止,无得于佛起无净意,亦无得于佛、诸弟子及文殊师利心怀乱意,用是故得无利之义,长夜不得安隐,当趣勤苦恶道。尼揵子且听,今欲说譬喻。譬如愚痴之人欲得醍醐,行求酥持水着瓶中,摇动其瓶,终竟疲劳厌极,亦不能得醍醐;如是,尼揵子!诸异外道所行亦尔,虽行学道不能断邪行。譬如大瓶中水不能出醍醐,不奉如来上妙法律之行,死堕地狱。譬如,尼揵!有智者人黠慧明哲,欲得醍醐而行求苏,彼以乳酪持着瓶中而动摇,之便生醍醐,用乳酪故则成醍醐;如是,尼揵!其有于如来法中,若白衣及出家学道,至心信佛法喜行精进,即疾得贤圣解脱,如从乳酪而致醍醐。譬如,尼揵!有人从他家借百千瓦器而破坏之,便以宝器还偿其主,主宁恚骂耶?’答曰:‘不也!’曰:‘如是,尼揵!诸外异道弟子譬如瓦器以故破之,于如来所更造法宝器,不当瞋恨骂詈。譬如,尼揵!众人有导师,而无善权方便,将大众贾人诣邪恶道,若有导师为善权方便,悉将众贾人出邪恶道诣着正道。如是,尼揵!卿等诸师,以于邪径不了道义,将无数人堕于恶道,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知道解义,将无量人出于恶道而着正路。’

  “于是,尼揵自将卿众而去。彼时万二千人与尼揵子俱去,其余者皆得神通,世尊悉下须发为比丘也。

  “尔时,佛告阇耶末:‘汝为见此万二千人与萨遮俱去者不乎?’阇耶末曰:‘唯然,世尊!已见。’佛言:‘是万二千人,皆当于弥勒如来,下须发作沙门,在于第一大会。所以者何?用闻是深法故。萨遮尼揵子当于弥勒如来作弟子,智慧最尊,譬如我第一弟子舍利弗。所以者何?用于佛法起贡高轻慢意,然后弃捐诸见故。’

  “于是阇耶末道士白文殊师利:‘后五浊恶世多有贡高。’文殊师利答曰:‘唯,族姓子!后浊恶世众,下劣卑贱之子等喜贡高。所以者何?不能具得四禅,用自大故而堕落,五浊恶世时不复供养比丘众,是诸比丘意不得定立,何况致第四禅?用彼后世有诸瑕秽,为五浊恶世多喜自大憍慢。于是,族姓子!诸善男子,为有二事而造憍慢,何者为二?一者、自见以智慧而贡高;二者、以用衣食供养,现已持戒智慧功德,便自堕落。其有而贡高、诽谤如来法,当堕地狱、饿鬼、畜生。’

  “又问:‘文殊师利!何缘而知他人有贡高意乎?’答曰:‘“凡夫之士意乱不定,不谓阿罗汉者。”假使闻是说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凡夫之士。“得见如来,阿罗汉不见。”设使闻此语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凡夫之士。“为众祐当施与之,不当慧罗汉。”假使闻此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如来赞叹凡夫之士,不举阿罗汉。”设使闻此言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其有不出于诸尘劳,是为无所著,此谓于世间为最厚;假使有出尘劳,是则为着,非是世间众祐。若有于此作行者则为贡高。一切诸法但以言说而为受,是谓贡高。不知一切,亦无所断,亦无所行,亦不作证,是为入于审谛。’

  “又问:‘文殊师利!以智慧贡高者,有何言说乎?’答曰:‘不诤亦非不诤,不称憍慢,譬如师子百兽之王吼时,一切皆畏其音。如是,善男子!比丘不乐贡高者,不畏一切音。所以者何?谓音譬如呼声之响,报应其响亦无心意识,用因缘合故其音响出。如是,族姓子!其心意识审如慧,彼不分别诸因缘音声,皆衍诸响应,而无所起彼佛音响,亦无来外异道声,亦无忧佛音声,亦不觉众音响,于诸瑕恚音亦不忧众尘劳响。一切音声无去来本末意,即印无所乐印,诸所语无高无下印,其印为立平等印,其相自然印,以一印入为法界平等御印,无所坏印,审如本无住印,真空义印,三世平等印,无起无灭印,自然现印,以是印印诸法,所乐无乐亦无有贡高。比丘闻是,不狐疑无犹豫,不得吾我也。’

  “尔时,阇耶末道士白佛:‘唯,天中天!我从郁阎异道人亲友,闻说是大乘功德,今者亦复从文殊师利,闻所讲辩才,发无上正真道意;是故,愿世尊为我如应说法,令吾具足道品疾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教授开度不可计无央数人。’

  “佛言:‘阇耶末!今当为汝说菩萨行。有二法疾得智慧而建大乘。何等为二?一者、精进;二者、无放逸。何谓精进?谓求法才一切所有而施不惜,不望其报劝助道意。一所谓精进,用断诸不善法故,皆具足众贤善法,意平等行而无放逸;于戒清净,不愿诸所生。二精进者,谓不贪身意,忍辱之行无有放逸,无害心救护众生。三精进者,谓积累诸功德法,无有放逸不知厌足,诸所修善积德贤良之法以劝道意。四精进者,谓一心具足无厌、无放逸禅,无所欲不退转。五精进者,谓多求博闻,于彼施无放逸常寂静然奉圣贤智慧。六精进者,谓习四恩之行以善权慧教授放逸。七精进者,谓身意行,其身意不乱心为空寂。八精进者,谓为一切故,于诸行等慈意,于法义精进而无放逸慈,于诸法无所著。九精进者,谓为他人及众生皆发道意,无放逸观诸世间,譬如焰幻不舍道也。十精进者,谓所造行如救头然,入于诚谛无放逸,灭于尽证慧无起施。十一精进者,谓具足诸相好,积累善本入无放逸,观于法身无所起。十二精进者,谓严其佛国而无放逸,净于众生之土。十三精进者,谓严净具足三十七道品之法,已脱诸灭冥,喜乐如来菩萨善权方便。是皆从精进而致之,是谓善权智慧,菩萨受是则致拥护不退转,立无上正真道。’

  “说是语时,阇耶末菩萨得不起法忍,欣然而踊住于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三千大千世界地,则为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遍佛国,于虚空中而雨天华,箜篌乐器不鼓自鸣。”

  尔时佛便笑,诸佛世尊笑法,无央数不可计百千光色从佛口出,青黄赤白黑,遍诸无量佛国,还绕佛三匝,于顶上忽然不现。于是,贤者阿难整衣服从坐起,右膝着地,长跪叉手,以偈嗟叹,而问佛曰:

 “智慧力吉祥明,  导师光七尺华,
  微妙相三十二,  诸种好为具足。
  如师子在众中,  行步威猛势至,
  今佛者何缘笑?  愿尊将为解说。
  所说法駃如电,  音殊妙师子吼,
  羯随鸣振宝响,  其声胜于梵天。
  佛语普遍众人,  其声皆畅三千,
  于一切常如应,  闻柔软无不了。
  语弟子以缘觉,  彼智慧无善明,
  终不与普慧等,  众菩萨亦难及,
  今谁当得慧力,  愿导师说开度。
  若天龙世间人,  阿须伦皆发意,
  以脱于一切受,  心中闻无所著,
  无量行无挂碍,  逾不等无数亿。
  不可限无计数,  以平等为度世,
  今愿问空正慧,  以何故而喜笑?
  青赤黄白之色,  种种光甚照曜,
  其妙晖从口出,  照无数恒沙土。
  遍无量百佛国,  诸种大等无身,
  一切寂无所见,  佛善利无恐惧。
  其光明欲出时,  诸弟子莫能及,
  得未曾晃而照,  佛亦说缘觉事。
  今愿解大乘行,  一切智慧最上,
  其光炎从顶入,  今所至无垢秽,
  善哉快过诸天,  及世人所奉事,
  愿审谛而说义,  佛一言无有异。
  断六会诸狐疑,  今正觉何缘笑?
  闻佛语欢喜悦,  无数人悉踊跃。”

  佛告贤者阿难:“汝为见阇耶末族姓子,踊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住于空中已得法忍,叉手如立稽首礼我,百千诸天来共供养。”

  阿难言:“唯然已见,世尊!”

  佛告阿难:“是阇耶末族姓子,已奉事七十二亿佛,修善积德,常作转轮圣王,悉奉事诸佛世尊,佛般泥曰已后,皆于七十二亿佛所,建清净梵行,皆护佛正法。”

  佛言:“阿难!是阇耶末族姓子,后当见奉事五恒沙等如来,供承教述清净行,当教授无央数菩萨,然后积累觉意之法,无数劫已得作佛,号曰慧王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在世教授、具足慧行、天人师、无上士、道法御、天上天下尊、佛、天中天,其世界名曰喜见,劫号一宝严净。”

  佛告阿难:“其喜见世界,譬如他化自在第六天上所有,喜见佛国人民所居处供养亦如是。是诸人民,无有六境界之法来至其前,一切人民相见,皆欢喜悉喜乐,见慧王如来皆忻悦,以是故彼世界名曰喜见。彼时如来教授一劫为作佛事,其正觉寿亦一劫,是故其劫号曰一宝严净。彼世尊但以纯菩萨为众,九十二亿菩萨皆不退转,诸菩萨逮无所挂碍慧,起光德本。其慧王如来欲般泥洹,有菩萨名曰师子过而行,当受彼决:‘我般泥曰已后,是师子过而行菩萨当得佛,亦号师子过而行如来、在世间教授。彼如来般泥曰已后,其法住十小劫,其如来舍利并合俱起一塔,广长二千四百里,高三千二百里,皆以七宝作塔,众人悉各各共供养塔。’”

  于是阇耶末族姓子,从虚空来下,前稽首佛足,住世尊前说法界无所坏,以偈而赞佛曰:

 “我种及法界,  人土亦俱等,
  是界为慧疆,  以此授吾决。
  法界及尘劳,  空种亦平等,
  一切法如是,  我为已至法。
  法疆淫欲种,  瞋怒亦如此,
  虚空界为同,  以此授吾决。
  生死无为土,  法界而无异,
  水种为如是,  及火土亦然。
  阴疆与界法,  眼识诸有分,
  意部法境界,  诸分数悉定。
  其诸有为种,  亦并无为界,
  不见法有二,  则为授吾决。
  世尊无五阴,  四大及诸入,
  无名亦无色,  亦不有内外,
  佛以音声说,  而授于我决,
  于此悉寂寞,  以是定受决。
  佛者无有意,  如此授吾决,
  我者无有识,  佛为授我决,
  此决为诚谛,  如是则平等。
  法界无所坏,  即如来无住,
  等觉诸天人,  正立于正法,
  寂然如虚空,  权慧善具足。”

  尔时,阇耶末族姓子,以此偈赞佛已,绕三匝却坐一面。于是,佛告贤者阿难:“受是经,讽诵赞,广为他人说之。”

  阿难白佛:“唯然受已,是经名曰何等?云何奉行?”

  佛言:“是经名曰‘文殊师利所现变化降伏众魔化诸异学奉受正法赞说经义’,名曰‘宝藏’,当奉持之。”

  佛说如是,文殊师利童子、阇耶末菩萨、贤者阿难,诸天人、阿须伦、世间人民,闻经欢喜,皆前为佛稽首作礼而退。

  文殊师利现宝藏经卷下

0460 14.P0448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1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60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No. 460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真谛义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游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千二百五十,菩萨三万二千。彼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之众眷属围绕而为说经。

  时有天子,名曰寂顺律音,在于会坐,即从坐起,更整衣服,长跪叉手,白世尊曰:“文殊师利今为所在?一切诸会四部之众,天、龙、鬼神,释梵四王,皆共渴仰,欲睹正士咨讲妙辞听受经义。”

  佛言:“东方去此万佛国土,世界名宝氏,佛号宝英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今现在演说道教,文殊在彼,为诸菩萨大士之伦宣示不及。”

  天子白佛:“惟愿大圣,加哀垂威,令文殊师利自屈到斯。所以者何?文殊师利所说经法,开发结碍,靡不㸌然,逾过声闻、缘觉之上。文殊师利设说大法,一切众魔皆为降伏,诸邪迷惑无得人便,诸外异道莫不归命;其贡高者不怀自大,未发意者皆发道心,已发道心立不退转,所当受者无不稽颡,所当执御靡不揽持,如来、至真皆亦劝赞:‘因此圣教乃令正法长得久存。自舍如来,未有他尊智慧辩才,颁宣典诰如文殊者也。’”

  于是,世尊见寂顺律音天子之所启白,为一切故则发大哀,演两眉间毛相之光,其明普照照诸三千大千佛土,通达周彻一万佛土,大光照耀宝氏世界。

  时,彼佛土诸菩萨众前问其佛:“是何感应先现此瑞?”宝英如来告诸菩萨:“西方去此过万佛刹,有世界名忍,其佛号曰能仁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讲法演眉间光,照万佛土普耀此刹。”菩萨问曰:“唯然世尊,何故放光?”佛言:“无央数亿百千菩萨会彼佛土,释梵持世及四部众,皆共倾望文殊师利,欲得奉觐咨讲经法,悉俱白佛,奋斯光明遥请文殊。”

  宝英如来告文殊曰:“汝往彼土,能仁如来延企相待,众会无不迟想,相见稽首思闻欲听禀受。”文殊白佛:“吾亦寻知此光瑞应。”

  于时,文殊与万菩萨礼宝英佛,右绕三匝,犹如壮士屈申臂顷,于宝氏刹忽然不现,立于忍土在虚空中,不现其身,佥雨天花遍大众会,花至于膝。时诸会者怪未曾有,皆白佛言:“此何先瑞而雨天花?”

  佛告诸族姓子:“此文殊师利与万菩萨应命俱来,在于虚空雨于众花,以供养佛众会。”佥曰:“愿见文殊及诸菩萨,若能亲觐如是正士,甚为欣庆难值难遇。”说是未竟,文殊师利与万菩萨,便即现身,稽首佛足,右绕七匝,各以威力神足变化,作大莲华自处其上。

  寂顺律音天子白佛:“愿发圣教,令文殊师利敷演道化,众会踦?欲闻训诲。”佛告天子:“自咨汝心,便可稽问。”

  寂顺律音则白文殊:“宝英佛土有何奇特超异之德,至使仁者游居乐彼?”

  文殊告曰:“不兴贪欲亦不灭之、不起瞋恚亦无所尽、不建愚痴亦无所除、不造尘劳亦无所坏。所以者何?无所生法亦无所尽。”

  又问:“其佛说法,何所兴为?何所灭除?”答曰:“其本净者,以无起灭,不以生尽。所以者何?彼土众生,了真谛义以为元首,不以缘合为第一也。”

  又问:“何谓真谛元首?何谓缘合以为第一?”答曰:“于义无起亦无所坏,无有相处亦不无相,亦非一相亦不离相亦不显相。彼无视者,亦不无视、亦不谛视,亦不有尽无能尽者,已无所尽不可尽者,是曰真谛义义者。天子!谓无心矣。无本心者,不教他人不于此际、不度彼岸、不在中流,是真谛义义者。天子!谓无文字乃为圣谛。所以者何?如佛言曰,一切音声皆为虚伪。”

  天子又问:“如来所说将无欺乎?”

  文殊答曰:“如来所说无诚无欺。所以者何?如来于二,心无所住,而于有为无为之法无有言辞,由是之故无诚无欺。于天子意所趣云何?如来之化设有所说,为实为虚?”

  答曰:“不诚不欺。所以者何?如来之化,不有四大,亦无诚实。”

  文殊答曰:“如是,天子!一切诸法皆亦如化自然之行,如来所解无所成就亦无所住;以是之故,所宣讲法不诚不欺,归于无二。”

  又问:“何谓如来说真谛义?”

  文殊答曰:“真谛义者,不可讲说。所以者何?其义趣者,无言无说亦不可得。”

  说是真谛义时,五百比丘漏尽意解,无数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法眼净,万二千菩萨逮得无所从生法忍。

  圣谛品第二

  寂顺律音问文殊师利:“其真谛义,甚为难解。”

  文殊答曰:“如是,天子!其懈怠者,于真谛义甚为难解。”

  又问:“何谓比丘精进?”

  答曰:“无所断灭亦无所除,而不修行亦不取证,是为比丘奉行正义。所以者何?其自念言,断灭如是、除去若此,修行取证,则为坏想颠倒放逸众行俱合,又计斯者非正精进。”

  又问:“何谓正精进乎?”

  答曰:“其等无本及与法界等,于五逆亦复如是;如等无本及与法界,于六十二邪见,亦如凡夫之法,学法不学声闻之法,缘一觉法,佛法亦如,如等佛法;生死之法,其泥洹法,爱欲尘劳、诤讼颠倒亦复如是。比丘若兹精进行者,乃正精进。”

  又问:“何谓所行平等如等佛法,及于爱欲尘劳之义,亦等诤讼颠倒之事?”

  文殊答曰:“用空、无相、无愿等故。所以者何?空者不别无有若干,犹如,天子!坏瓦器内空,及与宝器之内空者,俱同等空无有若干,不可言二。如是,天子!爱欲之空,及与诤讼颠倒之空,上至道空,彼则俱空无有若干,不可名二。”

  天子又问:“何谓菩萨修行圣谛?”

  文殊答曰:“假使菩萨不行真谛,何因当为声闻说法?所以者何?菩萨行谛多所察护,声闻无护;菩萨行谛广大难限,声闻偏局;菩萨行谛将护众生,而于本际无所造证;菩萨行谛善权方便,不舍生死泥洹之门;菩萨行谛普观一切诸佛之法。犹如,天子!有一士夫,窃舍大师驰逸奔走,独身无侣心怀恐惧,渡于旷路不敢复还;声闻如是,意怀惶懅,怖畏生死不护众生,不能堪任游渡一切终始之患,独自行谛不护佛法,离权方便无有慧侣。不亦然乎!犹如,天子!谓彼大师多获盈利,赍无量宝瑰琦异珍,赐众贾人超越旷险;菩萨如是。亦如大师积行无量道宝无限,修于大慈无极之哀,真谛圣慧饶益一切,无数辩智以为傲富,游一佛国复游一国,六度无极摄行四恩,以济危厄矜救众生,还入生死,善权方便修行圣谛,度诸未度解诸未解,周旋三界独步无侣,开化未闻使入大乘。

  “犹如,天子!垢秽弊衣,以思夷华黄白须曼而用熏之,香气不久寻便歇尽。声闻缘觉行谛薄鲜,亦复如是;便中灭度不修所愿,不至于佛戒定慧解度知见事、度脱之香;亦复不能降伏挂碍尘劳之欲。

  “犹如,天子!细嬬妙衣其价百千,以天殊特珍宝诸华,百千万岁熏此好衣。其衣常香香气普流,巍巍芬馥未曾有歇,诸天世人皆所爱乐。菩萨如是,从无数劫行谛法香,不具所愿不中灭度,而常演出佛无上道戒定慧解度知见馨,降伏挂碍尘劳之欲,游于天上及至人间。天、龙、鬼神、诸阿须伦、君子、庶民莫不奉敬,而欲见者恒弘济度。”

  寂顺律音天子复问文殊:“其宝英如来、至真佛土,声闻之众为如何乎?”

  文殊答曰:“不御笃信不从他教,不行于法不毁法界,亦不八等离于八邪。不须陀洹皆度一切恐惧恶趣、非斯陀含来化众生、非阿那含于一切法无所往来、非阿罗汉而皆受于三千世界供养之利。

  “不离于欲,亦不以欲而见[病-丙+(匆/心)]患;不离瞋恚,不以怒恨而见燋然;不于众生,而怀害心亦无所忧;不离于痴,不以愚騃而为危难,灭除窈冥及一切法;不离尘劳殷勤精进,化去一切众生爱欲逮得高节,无所从生而游现生,于诸想念开化众生,不计吾我及与人寿,悉无所受亦无所舍。

  “净必一切人民所施众祐之德,无意无念以修意止,奉四意断不起不灭,行四神足身意寂然,遵于五根晓了一切众生本源,行于五力降伏尘劳,念于觉意解平等慧,净修道教弃捐邪径,证于道训不得无为。游趣寂寞而行本际,观于所观佥入法界,灭于无明尽于愚痴,兴于圣慧无上正真,而除于三解脱之品,则以肉眼皆见众生。

  “一切佛土、诸佛世尊所化人民,则以天眼睹于五趣生死往来周旋人民,蜎蜚蠕动蚑行喘息形物之类之所归生;则以慧眼察知一切众生之畴心行所念;则以法眼睹见三世三界,群萌一切人民所可行者;则以佛眼皆用明观一切诸法;法藏秘典圣耀所照,则以天耳遥闻诸佛所宣经法;以无念慧念知过去无央数劫之所更历,而以神足游于无量诸佛国土靡不周遍,尽于诸漏不至无余修解脱也。

  “而现其形无有色身,有所讲说不演文字,有所思惟无心想着;示于颜貌姿艳端正,以相庄校众好若干,而以功德自严其体,威神殊绝无能当者;名称普流功勋阐布,通于三世无所弊碍;以咨嗟慧而为馨香自熏其身,则于世法而无所著;不为尘劳而见染污,恶口粗辞不能毁之,则以神通而自娱乐;博闻无厌颁宣辩才为师子吼,以智慧光靡所不照圣明之达,而为雷震灭除闭塞幽隐之愚,所说无尽,通解总持佛所观察,声闻、缘觉所不知处。

  “常见诸佛觉意如海,三昧之定犹须弥山,忍辱柔和等之如地,勇猛之力降魔官属弃诸外道,安乐自在如天帝释。喻若梵天心得由已无有俦匹,求比难比而无等伦,亦如虚空不可为喻,靡所不周无所不入。天子!欲知宝英如来所生国土,声闻之众其功德勋,复超于此,如吾所叹不可计量。”

  文殊师利说是语时,五百比丘、五百比丘尼、五百优婆塞、五百优婆夷、五千天子,未得道证发心白佛世尊:“我等愿生于彼宝英佛土,得为声闻。”文殊答曰:“诸族姓子!不可以怀声闻之心生彼佛土;汝等当发大道之心乃致彼土,应时受教,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佛悉记说:“当生彼土。”

  解律品第三

  寂顺律音天子复问文殊:“何谓声闻律?何谓菩萨律?”

  答曰:“受教畏三界难厌患[病-丙+(匆/心)]者,声闻之律;护于无量生死周旋,劝安一切人民蚑行喘息蠕动之类,开导三界决其疑网众想之着,是菩萨律。

  “恶厌积德以用懈废不能自进,是声闻律;兴功为德不厌诸行,以益众生因而得济,是菩萨律。

  “灭除一切尘劳之欲己身所恶,是声闻律;攻伐一切众生尘劳恩爱之着,是菩萨律。

  “不睹诸天心行所念所志不同,是声闻律;目见三千大千之佛国土根心所归,是菩萨律。

  “但能察己心之所行,是声闻律;普见十方诸佛处所众生心念,是菩萨律。

  “唯照己身志性所趣,是声闻律;光于一切人民之行蜎蜚蠕动心念,思惟三界之居各有本末,是菩萨律。

  “难将以护一切众魔,是声闻律;降化一切三千大千世界诸魔官属,坏众魔行能受正法,是菩萨律。

  “如毁破碎瓦石之器不可还合,小志之德灭度如是不进正真,是声闻律;犹若金器虽为破败终不遗弃,即可还合以为宝器,大士现灭,深慧法身永存不朽,不增不减续现三界,是菩萨律。

  “若大火烧山林树木,莫不燔燎禽兽驰窜,小志若兹,畏三界难藏隐泥洹,是声闻律;乐于生死独步三界意无怯弱,欣心娱乐道法之乐劝化众生,亦如苑囿游观之园,花实茂盛多所悦豫,是菩萨律。

  “不能断除挂碍盘结之难,而有处所,是声闻律;磨灭一切蔽盖之患,永无止处,是菩萨律。取要言之,而有限节自系缚身,以有限德而见成就戒定慧解度知见事,不能具足无极大道,是声闻律;所接玄邈志如虚空功勋无量,戒定慧解度知见品不可称载,是菩萨律。”

  尔时,世尊叹文殊师利曰:“善哉,善哉!快说解此诸菩萨律。文殊听,吾引喻重解,令是义归广普究竟。犹如二人,一人叹誉牛迹之水,一人起立咨嗟大海积水之功。于意云何?其人叹誉牛迹之水能久如乎!”

  答曰:“牛迹之水甚为少少,不足称誉。”

  佛言文殊:“声闻之律所见威神,亦复若兹如牛迹水,不足称誉。彼人起立嗟叹大海能如何乎!”

  答曰:“甚多,甚多!天中之天!其大海者无有边际,不可齐限深广难计。”

  佛言:“菩萨之律当作是观,犹如江海不可訾量。”

  佛说是时,二万二千人逮得无所从生法忍,异口同音皆而叹曰:“我等,世尊!当学于斯菩萨之律,开导发起无央数人。”

  寂顺律音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文殊为学何律?为修声闻缘觉之律,若菩萨律?”

  文殊答曰:“于天子意所志云何?其大海者,为受何水?舍置何水?”答曰:“其大海者无水不受。”

  报曰:“如是,天子!菩萨之律,犹如大海不逆污涂,十方诸律靡不归之,声闻、缘觉、一切众生开化行律而普游之。”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所言律者为何谓乎?”答曰:“所言律者,开导教化恩爱尘劳,故曰为律;晓了贪欲,故曰为律。”

  天子又问:“何谓开导恩爱尘劳?何谓晓了于贪欲者?”

  答曰:“众念思想计有吾我,处于诸见不弃颠倒,不舍不明愚痴之本,行于二事兴发尘劳;分别此者,是谓晓了贪欲也。彼若修行无贪思想,净导随顺不计吾我,不住诸见捐舍颠倒,弃舍无明愚痴之冥,不为二行尘劳不兴亦无诤乱,无诤乱已究竟永安,是谓开化尘劳之律。

  “譬如,天子!其有术师,明识能知毒虺种类,便以咒术除去毒害;学者若斯,设能分别尘劳本末无有根源,则能消灭尘劳恩爱。”

  天子又问:“何谓开化尘劳本末之律?”

  答曰:“于众想念本末所行,无有想念则不兴诤,已不兴诤则无所著,已无所著则无所倚,已无所倚则无所住,已无所住则无恼热,已无恼热究竟被教而蒙度脱,此谓为律。设使,天子!以贤圣慧玄妙之智,晓了尘劳恩爱之本,虚妄空无,无所是在,无有常主亦无所属,无所从来无所从去,无有处所亦无方面,无内无外亦不两间,亦不积聚,无色无像无有形貌,是为晓了尘劳恩爱之本。”

  天子又问:“尘劳云何而蒙度脱?为实为虚?”

  答曰:“犹如有人卧出梦中,毒蛇螫之,其人苦痛不能堪任,寻时便服除毒之药,其毒即灭痛[病-丙+(匆/心)]休息。于天子意所趣云何?其人审为毒蛇所螫,为虚事乎?”

  答曰:“为虚,不可言实。”

  又问:“设使虚者,何故被毒而蒙药除?”

  答曰:“如虚妄梦,梦虚不实而被于毒,毒除亦然亦无所除。”

  文殊答曰:“众圣解空,开化一切尘劳恩爱,亦复如是。如天子问:‘何谓开化尘劳恩爱?为实为虚?’欲了此义,如我之身计无有身,恩爱尘劳实无恩爱,亦复若斯。设使我身是实身者,恩爱尘劳亦当常存,所以尘劳。无尘劳者,用我己身无有身故,由是之故,无有能得开化尘劳。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为寂寞而无生故,诸法惔怕不可受持故,诸法静默无归趣故,诸法皆尽无积聚故,诸法无尽无所生故,诸法不生无所成故,诸法无成用无造故,诸法无作无所为故,诸法无为用无我故,诸法无我用无主故,诸法无主如虚空故,诸法无来无所著故,诸法无来从无住故,诸法无住无所受故,诸法无受无所著故。是故,天子!究竟蒙化,成为法律亦无所化。”

  道门品第四

  天子又问:“一切诸法,以何为门之元首也?”

  答曰:“无顺之念,以为门首;周旋生死顺义之念,为泥洹矣。不行精进为挂碍门,精进之行为道品门;狐疑之行为阴盖门,勤修解脱无挂碍门;思想诸着为尘劳门,无所想念无有虚妄无恩爱门;诸乱多念众妄想门,寂然之行为恬怕门;六十二见为憍慢门,修于空无无自大门;随恶亲友为恶罪门,从善亲友为善法门;众邪见事为[病-丙+(匆/心)]患门,正见之义为安隐门;悭贪之事为贫匮门,布施之义为大富门。

  “毁犯戒者,便当归趣诸恶道门;奉修禁戒,当归一切生善处门。喜诤讼者,违失法门;若忍辱者,得归殊特超异之门。为懈怠者,心垢秽门;遵行精进,为无垢门。放逸之事,为乱意门;一心之事,为定意门。恶智之行、痴冥之惑,如牛羊门;修智慧者,三十七品为道法本师子之门。

  “而悉具足慈心行者,无所害门;悲哀行者志和雅门;性以和柔无谀谄门;而行喜悦乐法乐门;修行护者,无所适莫无增减门;行四意止,不失宿德诸所福门。四意断者,顺平等门;四神足者,心身轻门;五根行者,笃信之义为元首门;五力行者,不为尘劳及诸爱欲所沾污门;七觉意者,悉已晓了平等慧门;八道行者,弃捐一切众邪异径迷惑之门。

  “复次,天子!计于菩萨为诸佛法元首之门,将护诸法,法自在门故;善权方便,晓了处处无处之门故;智度无极,通知一切众生心念所念,顺度彼岸门故;六度无极,摄于六欲令无所处,为大乘门故;观求于空,三界如化终始如梦,智慧明门故;一切诸法皆为本无,法无生忍,明达自然无所不了,其慧不依他人明故。”

  天子又问:“文殊师利!何谓法界之门乎?”

  答曰:“其法界者,则曰普门。”

  又问:“其法界为何所界?”

  答曰:“一切众生之所界者,名曰法界。”

  又问:“其法界者,岂有分际?”

  文殊答曰:“虚空之界,宁有分际乎?”

  报曰:“不也,文殊!”

  答曰:“犹如虚空无有分际,法界如是亦无分际。”

  天子又问曰:“岂可分别于法界乎?”

  答曰:“其法界者,不可分别。”

  天子又问:“仁者!何因解明诸法,乃能晓了如斯辩才。”

  文殊告曰:“于天子意所趣云何?其呼响者,而有音出,以何解法?”

  天子报曰:“其呼响者,不解诸法,以缘合成乃响出矣。”

  答曰:“如是,天子!菩萨皆因众生缘故,而有所说。”

  天子又问:“仁者!为住何所而有所说?”

  答曰:“如来化住有所讲,吾之所住所演若斯,若曰:‘如来之化,法无所住而有所说。’答:‘如如来化,于无所住而有所说。’吾之所宣,亦复如是。”

  “设使,文殊!于一切法无所住立,而有所说,仁何所住,成于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乎?”

  答曰:“吾住五逆,乃成无上正真之道。”

  又问文殊:“其五逆者,为住何所?”

  答曰:“其五逆者,无有根本亦无所住。”

  又问:“如来说言,其作逆者,无间可避不离地狱?”

  答曰:“如是,天子!如佛所说,其作逆者当堕地狱。若菩萨住于此五逆,疾逮无上正真之道。何谓为五:假使菩萨殷勤至心发大道意,去小乘心而不堕落声闻缘觉之地,是第一逆;发心广施一切所有,无所爱惜,不与悭贪而共合会,是第二逆;而发慈心,一切众生吾当度之,不中懈废,是第三逆;见一切法无所从生,寻便逮得无所从生法忍,不复中与六十二疑邪见俱合,是第四逆;所当知见,所当断除,所当颁宣,所当成觉,发意之顷悉知见觉,靡所不达而无所住,成一切智不着三界,是为五逆。”

  文殊师利谓其天子:“菩萨已住于是五逆,尔乃疾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

  天子又问:“所说何谓?逆不成逆,顺不成顺。”

  答曰:“如紫磨金及如意珠,虽堕不净,为俱合乎?”

  答曰:“不合。所以者何?其物真故,不与伪合。”

  文殊告曰:“人心本净,纵处秽浊则无瑕疵,犹如日明不与冥合,亦如莲花不为泥尘之所沾污。譬如虚空无能污者,欲行学法发菩萨心,住于诸逆亦不动摇,开化诸逆则名曰顺,其心本净不与秽合。所以者何?设使合者不可复别,水及泥土尚不俱合,况于心本清净,无形与形,合乎?”

  佛说文殊师利净律经

0459 14.P0441 佛说文殊悔过经(1卷)〖西晋竺法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59 佛说文殊悔过经

  No. 459

  佛说文殊悔过经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千二百五十,菩萨无央数——一切大圣神通已达,逮得总持,揽十方慧,立三脱门,晓了三世,无所挂碍颁宣三宝救济三界,开演三乘使晓本无无上正真。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游罗阅祇耆阇崛山,与诸菩萨、不可称计诸大弟子,天、龙、鬼神、干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真陀罗、摩睺勒等眷属围绕,而为众生广说经法,开演分别志三乘学。其来听者本学声闻,寻问文殊四圣谛事;学缘觉者则已自问十二缘起深奥之事;学大乘者则从已行咨问,咸受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善权方便无极大道;或问神通、四无放逸、四等心行诸分别辩菩萨之道,三十七品不退转地超入寂灭;或问土界悔过之处、十地、十忍、十分别事、十瑞、十持、十印、十三昧定;或有问于不坏诸法,入于一义无从生忍。文殊师利各随所问而发遣之,可悦其心令无余疑。

  尔时,会中有诸新学发意菩萨而来听受——不能将护罪福之缘,阴盖所覆而为虚妄、狐疑所蔽,习在颠倒、无勇猛志、依倚形色、抱怯弱心,不能咨启文殊师利,净除因缘一切罪苦、修学大乘至无上道。

  时彼会中有一菩萨,名曰如来齐光照耀,见诸新学菩萨心念志怀犹豫、不能自决,则前白问文殊师利无罪之事、悔过之义、无失劝助、咨请无过、不违诱进。

  文殊师利即答如来齐光照耀菩萨:“是,族姓子!菩萨大士欲除罪业、奉行平等、入于过去当来现在佛法,五体投地寻复起立,右膝着地,口自说言:‘一切众生从于左路、著于左道,其在邪见,悉当立之于贤圣法。’

  “欲化一切众生之类皆至无上正真平等之道,以是之故,右膝着地当宣此言:‘犹若如来、至真、等正觉诣于道场坐尊树时,蠲除一切众恶之法、诸善普备,吾亦如之。’

  “观首遍体以手摩之,重以右手而指于地:‘吾当降魔并及官属。若得佛道,令一切人、众生之类,消伏魔事及外怨敌。’坐佛树下指地要誓成佛圣慧,如本世尊右手指地降十八亿诸魔官属。以是之故,所以右掌而案着地,以当左手案著于地。

  “又跪左膝口说此言:‘假使有人住愚痴法,所受颠倒而不顺义、?悷难化、不成好器、悭贪垢秽而处危害、訾毁同学,今者识道,改往修来,而皆谛受于四恩行。’是以左手及与左膝著于地矣。

  “假使头脑著于地时,口演此言:‘使一切人弃除贡高、自大之心,孝顺父母、奉敬尊长——若干种养——当以逮得无能见顶佛之髻相,越度一切世间诸法,身过三界,慧逾虚空。今吾自归,以是五体投地礼德使诸众生至成大道。’

  “世俗之人生长五盖,以此功德自然弃除五盖之蔽、具足五根、究竟五力、绝灭五欲、逮得五通、远离五阴、成就五眼。其在五趣众生之类,获致殊特五法之行、禁戒差特,三昧智慧修于解脱、度知见事。以是五体投地之德,阴盖以消,住根、力者常念如来,未曾舍怀。

  “复说此言:‘诸佛、世尊唯垂恩慈而见愍念,于是一切十方世界所有菩萨上至诸佛,慧无挂碍,其行不二,于是平等将护法相,以法身体清净之言,无有解说、鲜洁之心而无有心。一切诸法慧无阴蔽,无来、无去,于一切智悉愍普见,等入如来证明要义,过去、当来、今现在法。识知罪福因缘之报,诸佛、世尊乃为圣眼,其慧成就悉能证明,为人重任备精进已。吾从本际至于生死,于真谛际而自迷惑,不能敏达无所识知,处在非法兴于法想、违犯政律以为律想、非是众祐为众祐想、兴发不善以为善想。心随颠倒,不了无常、苦、空非身,自贪见身诸恶罪业,所为非法,不顺典约佛所禁限。

  “‘自犯此罪、若教他人,方当所作罪盖尘劳——不听闻法、憎恶菩萨圣众之业、不奉道教、见诸魔事、远波罗蜜诸度无极、若人布施抑令不为、坏人德本使不成就——吾今皆从十方诸佛、世尊光耀,悔过自首,不敢覆蔽,令除其殃,改往修来。

  “‘从今已后不敢复犯,勿复令我有众罪盖,堕于地狱、饿鬼、畜生、鬼神、贫穷,若在人中莫令乏匮、设在天上勿为贫天,博达众经莫贫于道、财业丰饶莫使厄匮,用七法财以给少智。眼、耳、鼻、口、身、意阴盖,斯侵亲属、心坏因缘。若生边地,家室斗诤而相别离、臭恶瑕秽而不可忍。莫与如此眷属共会,常使应行正士俱会而与相见。今从十方诸佛悔过,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文殊师利言:“当复自责:‘我前世时行不清净,毁身、口、意,淫、怒、愚痴兴心为害,放訑谀谄、多求无厌、积累恶业、诽谤轻调、毁佛法众、不孝父母、蔑于尊长。众祐凡人曀其功勋,不能自觉轻智慢圣,自叹其身,求他长短,既身自犯,又劝他人其顺行者教令越法。不知佛时、不知法时、不知僧时、不知善恶时,深没贪、淫、瞋恚所沮,愚痴所蔽不能精进,嫉妒不实,凶暴难化。多所志慕,计任吾我,处人寿命兴五趣念,乞求合集怀谀谄想,积累无限非法之行。自计有身,念是我所,无常为常想、苦为乐想、无身为身想、不净为净想。堕四颠倒,种于恶业、醉于形色、迷于财业、惑于傲贵、荒于国位、乱于眷属。所作过罪——见睹诸佛、闻所说法不肯咨受,不供圣众,离于德本,舍度无极而忘道心、违失三宝,若复弃捐无尽正业无量功德及不可尽圣慧辩才,所欲自恣,从恶知识、远于善友——从十方佛自首悔过,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文殊师利复曰:“当自悔言:‘我前世时志于下劣,所游土地而兴誓愿,毁訾大乘、遏断正教、劝从邪径、诽谤正法佛所颁宣深妙之典,若干种教抑制法轮使不通流。若身自犯、设教他人,劝助非法、破坏塔寺、败乱圣众、散县聚落、毁大国土;若危城邑,谋图帝主,害于种姓内外亲属;若复伤残他人身体,令生疮瘢,危其命根;闭于牢狱,若教人杀;其心迷荒,常怀狐疑,教人犹豫、说他罪殃,使不顺戒、处于邪见,从异道教、反其正行;自怀怨心,乱他人意,令必瞋恚。所作过罪——若身自犯及教他人——皆从十方自首悔过,佛世光明唯蒙见济,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文殊师利曰:“当复悔过言:‘我身前计有吾我、言是我所,所见颠倒,住于贪淫。心者无本而想有心,不能明了心如幻化也其本自然。不能分别诸佛之法、发于无上正真道意,而欲睹见道之处所。一切诸法悉无所有而反言有。其身、口、心所作善恶,皆从十方诸世光曜自首悔过,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吾往本时所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不解三昧,住颠倒见。若布施者妄想求报、心念所取护于禁戒、想我他人修于忍辱、心倚着身奉持精进、住于众想兴发禅定、念应不应而想有人、乐于放逸贪求智慧、志慕归道谓有处所,皆从十方世光悔过,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吾往古时不能晓了正真之义、供养于佛,而反倚求色相庄严、八十种好。虽奉事佛,不能入于法界无所坏法、亦不晓了无所住法,而住诸法想法若干。设闻经法,若讲说者思惟所趣,而不分别无为之法,计于圣众而有数想、供养众圣亦起悕望,皆从十方世光悔过,改往修来,不敢隐匿。

  “‘吾往古时希望诸法,求空处所,游于闲居,限节知足,少欲为德,不能识知一切法空、心无所著,尔乃可谓静处燕坐住于法界。不能解达法界无受、及众生界亦无所受,及依吾我立僻沉没,不能行道。而计有人不修四恩,当救众生亦不能济,亦不晓了佛道自然相,亦自然于三十七道品之法见有吾起而倚求望,不知寂然沙门之义。出家所修奉受具戒,依比丘行,如是及余所造德本,因其德本获致安隐。有为之福与无为安,超绝迥远,不与道合,皆从十方世光悔过,改往修来,不敢藏匿。

  “‘如过去佛,诸天中天,本为菩萨奉行道时,皆悔诸罪、挂碍、阴盖,吾亦若兹;当来、现在诸佛、世尊本所修改,我今悔过亦当如是。向尊自首归命于佛——为上、为长、最胜殊特无上之德、为无等伦——诸佛圣慧巍巍无量,悉知一切世界所有众尘诸数而得自在,普能晓了众生心念。吾等之身从无央数阿僧祇劫,所行迷惑而自放逸,悔一切罪、阴盖之患。如为己身所悔殃衅,及为地狱、饿鬼、畜生、在于五趣一切众生罪所蔽者,今吾皆以五体代受而为悔过。’晓了微妙、除诸限碍,已能游入观一切法。譬如虚空,所可悔者无罪、无报、亦无尘染。已入诸法、无罪盖者乃为名曰悔一切过。

  “是,族姓子!菩萨大士往古结缚、一切所行众念妄想、财业因缘、所受依倚而住处所,皆当悔过。若使于中如此色像所受思想行不平等,当令明了一切无本。假使一切无所行者,乃能得入于斯本际、无想之际、无形想际、无有二际、无阴盖际、无所得际、无身之际、离欲之际、无所习际、无所行际、无挂碍际、无所归际、无所由际,是则名曰菩萨大士自首悔过——无有罪害,得至佛慧,灭除一切休息、殃衅、挂碍之盖。”

  文殊师利曰:“悔此一切众罪过已,寻发无上正真道意,请为一切众生之类除诸殃衅、使无罪盖、令在世间成佛、正真,莫为声闻、缘觉之乘。开化众生,诸求度者吾当度之、诸未脱者吾当脱之、诸求灭度者当灭度之,为一切人救济之宅。拥护自归,导示道径,将顺灯明,光明之曜为众将师、贾人、大导。以是如来十种之力,寻发意顷,令得庄严四无所畏、三十有二大人之相、八十种好、如来音响八部之声,明识如来善权方便,入众生心。

  “佛之弘广无上大慧在于法界,禁戒清净无有缺漏,而雨诸法金刚章句。不舍一切群生之类,则不退转,究竟得至于一切智、诸通之慧,兴正真心。于诸佛法而无所著,以诸德本劝助诸佛——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本行学道。从初发意至于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于此中间所显德本如佛所教,一切诸法则无根原、亦无所住。

  “所施舍者而无所施;本性清净,禁戒鲜洁乃无所犯;众生尽索而无所起,乃曰为忍;静默无作乃为精进;其心自然而无所生,乃为一心;度无所度,不越驶水,弃诸邪见,乃为智慧。

  “入于深远十二缘起而无所入,乃可堪任名为玄妙;明达行空乃为慈心;作无所作乃曰为哀;不行诸法乃曰为喜;若越四渎而无有二乃曰为护;无受、不受,亦无所摄,乃为四恩;无有根本、亦无所住,乃为德本,名曰五根;意无所念亦无所游,乃为五力;觉了真谛一切本末为七觉意;不合于二,无合、无散,乃曰道矣;获致之然澹泊之行乃曰为寂;以慧解度,不违柔顺,乃曰为观;以慧为党乃曰神通。吾皆以此劝助归趣不退转轮,等御至佛。

  “所以如来具足庄严成就其身,则以此义演文字说,随诸众生言语、音响为分别解,所可颁宣靡不周遍、无能抑制。所以如来于十种力常得自在,以慧庄严而得成就,示现一切诸佛变化,无上无极、最尊无比、为无等伦。我皆劝助如是法行。

  “其有过去、当来、现在诸佛、世尊本清净身,而解自然悉不可得。所言清净,其心清净亦不可得,无所发遣。供养诸佛,于一切法无所将护乃为护法,无德、无众。为供养僧,皆已备悉威仪、礼节,亦以成就一切诸行。其行如是,并及余事,而晓去、来、现在诸佛道慧平等。

  “等行佛法,不误堕于一切众魔、不与诸法而俱同尘,不着声闻、辟支佛地,断绝诸非,奉度无极,逮得总持。修菩萨行,速近于道,悉能报答众生所言,恣随众人之所欲启各令得所。常住平等,所行由己,庄严一切诸佛国土,辩才光曜归于清净,断诸恶趣,三昧自在,恣随一切众生所为,得诸总持靡不照明,辩才圣达皆当从己。则以所发一切智心,悉用劝助诸佛道慧。

  “其诸过去、当来、现在逮得佛道,无有众漏,戒、定、慧、解、度知见事,周游诸力无能退转,缘无所畏。诸佛之法无所挂碍,其无极慈行无等伦,其大哀者不戴仰人。等如虚空,无能察顶,无二功德报应之相,清净蠲除迷惑之心而自庄严其身、口、意。诸天、释、梵普来劝助,敷演道教而转法轮,弃去无智、不达神识,化诸众生建立佛慧,吾悉劝助使至于佛无上大道。

  “其有去、来、今现在佛临灭度时,善权方便、威神建立,流布舍利令人供养。摄取一切众生志性,从始至终乃能至于正法灭尽,我皆劝助所可劝助,志于佛慧无上大道。

  “去、来、现在诸佛、世尊现于灭度,合会声闻,过诸挂碍,导御笃信解法界味,导御法念度于八邪,所谓八等。住于无为种性之地,其种性众而反其流至须陀洹;二反周旋为斯陀含;没此生彼,不复回还为阿那含;无为、无起、无所复进为阿罗汉;分别晓了深妙缘起十二之因为辟支佛;目悉通见、慧靡不达者为诸菩萨。

  “初发意者心等如地,普入众行。所行真谛,穷尽生死诸法之原,具足佛法为不退转,于一切生而无所生,乃能逮入一生补处。讲说宣畅无所有慧而奋大光,诸所德本悉无根本、亦无所住,吾悉劝助如是像法。

  “志于佛慧无上大道,其有去、来及今现在三世之中,众生之类净诸佛眼。所可布施不计吾我,无所贪爱;所作功德禁戒无尽,不可限量。所修道义其行无行,所有功德悉以劝助诸佛之慧,无上大道而不差别,等无所损,清净离秽,犹如虚空。入于殊妙智慧众圣,则为最上导御众义,精进行法自然如空、真实无比,亦如无为便无有侣,以是劝助。

  “取要言之:如去、来、今诸佛、世尊,本为菩萨行求道时,所行无量、智度无极、善权方便、无所挂碍,真实之行善修清净,行清净已证取佛慧,所可劝助众德之本方当劝助。

  “吾当学此所尊修法而效劝助,志于佛慧无上大道,使诸众生——如十方界满中诸尘——身所行事,一切见佛悉令发心不可计会,解于大道,自在所行。吾悉劝助斯众德本。了此德本不可捉持,一切诸法犹如虚空。若能劝助此德本已,则无有本;已离诸本不可护持,无所志念寂然无生;达无生已便入诸法;已入诸法便劝德本,如为己身所可劝助,亦复劝助一切菩萨,开化众生俱复如是,等无差特。是,族姓子!菩萨大士劝助佛慧,顺而无失乃至大道。

  “复次,族姓子!菩萨大士所住如此深妙大义,然复口宣斯之言教。

  “其有十方不可称计诸佛、世尊,在其世界逮得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晓了经典,过于四魔,逮成无获澹泊之法,皆离文字、应圣二事。如所逮法而复观察,善权方便示现受法,开化所应可度众生,不失大哀。稽首请问,乐于静寂,观彼佛树,为诸天、龙、神、揵沓和所见咨嗟,解了音响、言语、文辞,为一切说。若立此行则能降伏魔及官属,化诸怨敌令无刺棘——所曰刺棘,三毒之谓——具足所愿,辄如所念灭除曚冥,则成世间无极弘曜。

  “圣慧之明入于无量,分别聪达,道靡不通,其智慧轮莫能遏毁,行权方便畅识一切众生根本,为说经法莫能抑制,而皆断绝一切处所闭结之行,照见群黎所欲咨受。

  “五体投地稽首诸佛,尊敬归命,为胜、为殊、为最第一、为无等伦、无有过上、不有譬喻、无可为侣,佛之智慧如是难及、观无二际。我如此礼乃为礼佛,无所从生、亦无所至。为忍辱礼首悔殃衅,以稽首佛悔过自归,殃罪消索,云除日出。

  “假使无量十方一切所有世界满中众尘如此之数众生之类,口所宣说、发心之顷,思念诸想不可计会,劝助诸佛令转法轮。

  “此诸世尊转无上轮、至无二轮、无有形相无成就轮、不可得轮、裂坏一切魔罗网轮、久远已来觉无从生逮致大道而?起轮、开化众生严净十方诸佛土轮、于一切智多所摧伏力无能胜入此道轮、晓了于空无相愿轮、无所行轮、亦无所生无有起轮、悉无所有如真谛轮、所可成就无所成轮、有可降伏无所度轮、深奥微妙解于十二缘起之轮、破坏众魔却外敌轮,消除迷惑危害怨贼、挝不可逮无极法鼓,亦复吹于无言法䗍,则亦竖立法慧之幢。

  “而智圣慧解脱大明,而炳然炽无极锭燎,寻则雨于无量甘露,法渧之水可悦众生及贤圣智,无上大道以正七觉而饱满之,灭尽一切众生之类生、老、病、死、愁忧、啼哭、恼不可意、结网之碍、窈冥晻蔽树之根栽,故曰然于智慧之明无极大灯,则随众生本所为业、罪福果报各为现说。

  “是诸世尊在于无数不可计会十方世界而作佛事,善示法律,不断言教,谛分别慧。亦复授于诸菩萨莂,坚住圣众,开化众生,求于玄妙寂然无为,启受经典而无厌足。

  “诸佛大圣欲灭度者,我悉劝助令不灭度,专志一心,所行安隐,顺住法界而常永存。无央数垓不可称计阿僧祇劫教化众生,住六波罗蜜所度无余,一人不度终不舍去,普令入于诸总持门,皆见一切诸佛三昧因行之始。

  “若种正义立于大定、劝志大乘,遣至一切诸佛世界,而为显示诸佛、世尊从无所生辄逮成道,现有所生实无所生;其无所灭亦复如是乃有所灭,自然寂静悉无所著。是为,族姓子!菩萨大士劝助佛慧而无罪衅。”

  文殊师利言:“已能如是悔所犯过,当发无上正真道意,常以慈心向于众生,不怀怨结。已无怨望请召三界,劝助一切众德之本。稽首诸佛归命悔过,劝助转法轮,示现无量所建立德,则当兴发萨芸若智、诸通敏慧。

  “十方世界无所系属琦珍异宝、花鬘、杂香、捣香、泽香、灯火、衣服、幢盖、缯彩、伎乐不鼓自鸣、宫殿、浴池、河、海、泉原、日、月光明——无君主者、亦无敢名——吾目自见而心取此,持以贡上诸世光耀佛天中天,以此众养奇宝异珍奉事诸佛。三界所有天上世间七宝树木、自然瑰琦、华香、天乐、床卧,复上诸佛。

  “供养已讫,晓了诸佛解一同等,诸佛无二,无有形容,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现相好,善权方便示无量色。有所演说,音声远闻;化无数身,不可计像。于诸世界而无所处,不住法界以怀诚信,因缘解脱所可供养,奉侍之德以贡诸佛。

  “是诸世尊于诸法界而不动摇、不得诸度无极处所,入无挂碍,所至无际。察于众生五阴之体犹如旷野,而无有主、悉无所有。不晓了此,唐为忧患。化众生类,志萨芸若、诸通之慧,普入众行取如来身,所入行者悉舍有、无。显现众生人之境界,使无憍慢。转佛法轮无有放逸,皆弃调戏,抑制众魔。人民志性不可限量,断除诸根为现无量;一切众生处诸罗网,而以道力广示其义。平等之事无阴盖本亦不动摇,悉皆兴发宣示普门,具足逮成萨芸若慧,净修诸佛功勋之德庄严其身。

  “供养舍利,以此灯香、众华、杂馨、诸所供具众养之德,以贡诸佛世之光曜:‘如诸菩萨过去佛时若干供养,心无所著以贡诸佛;吾亦如之建立劝助,唯诸大圣垂以大慈,见愍纳受。’”

  文殊师利曰:“复次,族姓子!菩萨大士所住若兹,当说此言:‘吾所悔过则虚不实,所可劝助亦无所生,所可请问亦无所有,计此所悔虚无实也。设我所劝无所生者、所可请问、无所有已,道亦如是,虚无所有。’

  “其无所生、无所有者,等定亦如则无所生。无有度者,无著、无念,已无所著则能信脱。无著劝助,所首悔过功德之品计于道心,一切众生于无罪福而得自在。本所劝助,皆以德本供养一切诸如来众,稽首归命,贡上灯香、花盖、璎珞、若干种物。所供养者,取此功德皆为一味清净之行——所清净者,本性清净,鲜洁显曜。等一切智以为大施无极之业,仁和无秽等行于道,所愿合集当令归趣如来之道,则用劝助无上正真为最正觉。

  “一切诸法无所劝助:假使以眼不劝助色,了色自然不以眼着,因缘报应计如其识,所从起者不出于眼、亦无有色,适起坏灭,消散尽索亦无住处;耳声、鼻香、舌味、身更心法所劝亦然,意无有法。

  “诸所功德亦复如是:劝助于道,道无德本,有从德本而兴因缘,因其所行而起心矣,所发道心亦无所住,适起寻坏,消散灭尽。

  “彼以其心而造德本,所可用心劝助行者,发心展转而不相见。犹如灯火、若昼日光,无所从来、无所从去,适起生焰,因缘合成忽不知处;菩萨道心亦复如是,智慧之明兴显德本,亦无所住。其如是像以法生者,是为名曰菩萨劝助入于寂然,受决得忍,逮致圣光智慧之曜。

  “假使菩萨游于是法,心不乐行众秽之元,诸佛、世尊以为证明,乃当劝助志于德本。犹如诸佛智度无极,善权方便,所因圣慧令众菩萨行于正德,所说劝助吾亦如之而不动摇。精进若此,其道普至,靡所不周。

  “承志性力所入无量,亦皆弃除所应、不应众想之念。设已得入众性行者,思念一切如来、至真悉在目前;思惟虚空,一切所有等如虚无。已能可意,入于无量,思法界行一切具足。神通之慧升自在堂,乃得申叙而显其心,普悉弃捐世之垢秽、裂坏罗网,入于自诫。皆见十方佛、天中天、诸菩萨众,无有遗脱而不睹者。念于去、来、现在诸佛悉为一等,则以德本劝助圣慧。

  “吾今劝助,如无二界一切普至;今此德本亦复如是,悉令周遍。于诸群生而得申叙,皆使得入一切诸乘、诸菩萨门所生之地,悉逮具足,靡不睹念。令其眼根皆见众生,究竟备悉无量佛事。尽入耳根所可听闻,一切天、人、蜎飞、蠕动音响、言声、分别文字,所畅决慧处处别异,教诲具足。

  “众生所作诸业、罪福所归,从其所行而见果实,观察三世去、来、今事,晓了众生善分别行,解知所言,而皆识练一切德本无本、无住、亦无所行,乃为具足诸度无极。普见众生而等导御,常以依倚无我本际,一切世人悉欲乐往与共相见。在于世间无所挂碍、亦无坑堑,得第一度,思惟逮入,断一切法皆得通入。于诸法界亦无所坏,其所游居微妙真际。其有众生在诸苦恼,令入佛土观诸刹土悉是人界,逮得明眼普见十方,悉承一切诸佛圣德。

  “索察群黎心性所趣,开导制御罪盖所为,如所教持,悉为示现成就自在。所奉道业顺无从生,不乏四等、四恩、六度以济穷厄,令至弘广殊特之慧。众生志性各异不同,而使具足所欲志愿,令无颠倒,得可其心使怀悦豫,势力奇特而无有侣,心已得闲逮成正觉。

  “目见众生性行所趣各教化之,示现究竟,使菩萨行永存不断。令诸众生一切备悉六度无极,住于正道使无有余。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皆诲众生、与得是处。

  “无上大道供养奉事,志性和雅,具足往诣,使得通入无所行法、经道之轮、一切刹土、众生径路。有身形者皆开化之,清彻悦豫令不堕落。目见诸佛奉养归命,以是德本睹一切色如见佛形,而皆等观十方刹土,则能严净诸佛国土。等察一切诸天、人民、蚑行、喘息,人物之类,谀谄虚伪犹如幻化,普悉了斯,解无所有。等视三世,一发心顷靡所不入。

  “一切诸法虽各别异,等无若干入于道力,令一切法至一平等,治无相好,等解善权。察众生心,从其志性委靡而随,应病与药,等授无上正真道慧。超度世俗诸所为作,清净鲜洁归于平等,洗除众生尘劳、结恨、秽浊志操,使彻清明。归此平等,便得归于一切诸佛悉一法身,逮成庄严,志习于此柔顺之法,遵修其行,精进势力殷勤不懈。

  “欲有所度,以此德本,使十方人一发意顷普达众生,解告人民诸菩萨行,皆令合集言语辞意。以一发言出无数教,示现众生善权方便;一心念顷各令见闻平等道门,变化感动靡不蒙济。转于法轮,舌能覆面上至梵天,音闻遐方。

  “如来身者,显现道门欢悦众生,以一普安演于无量若干光明。佛道巍巍无有断绝,一时显扬,口宣十方五趣之处。示佛变化悉令游居,具足德行,为诸众生而训诲。现于斯德本,修于无量总持之门,入于光明巍巍之慧,令一切具靡不成就。

  “人民所行众德本者志性各异,使入总持光明之慧。其有诸天、一切人民愁忧苦恼,为除众患,悉入总持光明之曜;一切诸论、文字本际,入于总持光明之曜;一切诸行、诸想所应,悉入总持光明之曜,使致普门;诸根转轮使入总持光明之门;一切庄严清净众饰,使入总持光明之门;一切径路众好威神以悦众人,悉入总持光明之门;无所挂碍,总持诸法,归趣若干无数威曜悉使具足,皆令一切诸佛之法悉逮得入总持光明。以是德本、由此因缘,悉为诸佛所见摄护。

  “视于诸佛如见父母,则以摄取佛之国土,修治严净。为诸善友所见摄取,恭敬奉事诸佛、世尊,以若干种爱乐欣悦,心无变异而不可动。摄取众生,成就教诲,爱护一切诸恶趣,则以圣威断恼根。摄取诸世,显发行执,怀善教一切典。所开化者,无导御摄取诸法,欲以执持、讽诵之故。

  “用斯德本、因此缘报,住于一事普见众事、住于众事悉见一事,则以一事入一切事、以一切事入于一事,则以一义告诲开化一切诸义、以一切义兴发一义,以无因缘入于诸缘、化于诸缘令入无缘。以无事法入于众生性行各异,从其相行而教诲之——以无有想入于诸想、诸未进者悉令入道、入诸有想而诱进之使入无想。

  “以是德本、因此事故、由斯瑞应,住于一人含气之类心性之行,普见一切众生意归;住于一切众生志性,则睹一人心意所趣。究竟具足,广大其意,所诲无限,以一人心劝化宣示一切众生意志所念、以一切心兴发一心。则以诸佛威神感动教化如应,开解一切众生之行,诱一人心劝入一切众生意行、以一切心劝入一心。化众生界,劝进畅示佛身光明,心存住于无人之际,于无人际则不动摇,所建立处不舍众生,逮度无极而不懈惓。

  “以是德本、修此事故,住一佛土普见一切诸佛国界、住一切土睹于一土,于一切土入无尽土、于无量土入于一土。无尽本际庄严校饰还净国土,训诲所入,断淫、怒、痴,靡所不散,住于一土教化诸土、在于诸土诱进一土。一切众生所念思想,劝至方面发起人民,令一刹土入一切土、以一国土入于一切,无量佛土等见三界。众生所兴不可动故,以无极哀开化人民,而无处所、亦无所住。若怀狐疑,悉济犹豫,度众生类。

  “以是德本,以过去事入于过去、又以过去入于当来、又以过去入于现在,其当来事入于当来、又当来事入于过去、当来事者入于现在,又现在事入于现在、又现在事入于过去。一切过去、当来、现在入平等相,令其现在入于现在;其现在者入于过去,其去、来、今普入平等。

  “以是德本、因缘之报,逮得诸佛现在目前三昧要慧、致成佛德圣众如来三昧正定、逮致光明华如来所化庄严三昧、皆庄严净所现三昧、示一切色所现身三昧、皆入诸音言辞三昧。又,首楞严现若干种般泥洹事,获致不断佛教三昧、而当成就专一严净三昧、究竟善住三昧、定意金刚道场三昧、如金刚三昧、慧眼三昧。以是之比,见于一切众生之心,所行若干志操不同,过去、当来、今现在事无所不达,乃为如来三昧道场。各各别异,令致于彼神通之慧,所愿具足。

  “以是德本,吾及众生悉使成就进退自由,究竟清净,被蒙开化。以是德本,一切众生目之根原使如佛眼;一切世间众生所在诸可闻者逮兴佛耳,其听无极;使众生鼻得如佛鼻,通彻无际,悉无所著;令诸众生舌根德殊,逮得世尊广长之舌,其所教诲如佛之言;处在一切世间之法,所作身事、所可兴发皆成佛身;处在一切法界之中,亦无所处化于众生。一切所行作佛慧业,从其人民志性所愿,应病与药而开化之。一切诸香则能变为佛之德馨,熏为道事:一切诸味则能化成成习义味,一切细滑柔和,内性入人义业;一切诸法皆以训导,使成导法开化众生。是为一切诸所入者,吾当令成诸佛所入通达大慧;人民阴盖、诸所情衰,吾当兴法消化诸衰为作佛事,当使诸界悉为佛界、所有诸根令无有根、使乏根者为立道根。

  “以是德本、因此缘故,得至建立无所住慧,圣道所处、所可建立,普令人民皆悉晓之,化一切色悉成佛形。由是之故,各各使人晓了其慧,变诸音响悉成佛声,皆为人民宣布道教。

  “如是之比,使诸众生消除尽索尘劳欲门,乃为菩萨入诸菩萨疗治其行道法之门,是为清净一切人民志性事矣。

  “可悦众生智慧之宅,入无胜地势力之土,菩萨道行下于应时而不违失,身行、口言、意所修业无所挂碍、不有危害、无所藏匿,颁宣诸佛之言教也。行不虚妄,逮得神通,所知具足。以是德本,当令我身及诸众生悉得成就至于清净,为人讲说,是为菩萨大士所行劝助佛慧真谛无失。”

  文殊师利说是五体悔过品时,五百菩萨皆悉逮得无所从生法忍,皆以除弃狐疑、犹豫、虚伪、闭结、倒见之惑。如来齐光照曜菩萨,逮得一切诸佛无所破坏三昧之定。

  于是,世尊则以道耳遥闻文殊师利之所讲说,寻以赞曰:“善哉,善哉!仁快说此除诸菩萨挂碍罪盖劝助入道。若有菩萨,傥闻说此劝助教者,即能奉持、讽诵、讲说,如是不久皆当灭尽一切罪盖,令无挂碍。如灯及烛入于冥室众闇消索、犹如日出照于天下靡不蒙明、如盲得目、聋者得听、哑者能言、跛者能行、塞者得通。五阴自消、六衰则灭,升于法堂、入于道室,超慧台阁、处大圣殿。”

  “何谓法堂?”

  佛言:“神通已畅,无所挂碍,逮三达智。”

  “何谓道室?”

  佛言:“得三昧定,见十方佛如人照镜,无有远近,周遍悉见。”

  “何谓慧台?”

  佛言:“智度无极,解一切空,心无所著,大慈大哀。”

  “何谓大殿?”

  佛言:“善权方便,进退知时,不在有为、不处无为,与法身合,无合、无散。现形三界化为佛身,相好威容颁宣道教,或为菩萨、声闻、缘觉、高士、大圣、凡夫愚行,因时开化,度脱十方,莫不得济至于大道。”

  佛说如是,如来齐光照曜菩萨、贤者阿难,诸天、龙、神、阿须伦、世间人民,莫不欢喜,作礼而退。

  佛说文殊悔过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