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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5 14.P0758 佛说阿难分别经(1卷)〖伏秦 法坚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5 佛说阿难分别经

  No. 495

  佛说阿难分别经

  乞伏秦沙门释法坚译

  阿难白佛言:“有人事佛得富贵谐利者,有衰耗不偶者,云何不等耶?愿天中天,普为说之。”

  佛告阿难:“有人奉佛,从明师受戒,专信不犯,精进奉行,不失所受。形像鲜明,朝暮礼拜,恭敬然灯。净施所安,不违道禁,斋戒不厌,中心欣欣,常为诸天、善神拥护;所向谐偶,百事增倍,为天龙、鬼神、众人所敬,后必得佛。是为善男子、善女人真佛弟子也。

  “有人事佛,不值善师,不见经教,受戒而已。示有戒名,愦塞不信,违犯戒律,乍信不信,心意犹豫。亦无经像,既不日日烧香作礼,恒怀瞋恚。恶口骂詈,又不六斋,杀生趣手。不敬佛经,持着衣被弊箧之中;或着妻子床上;或以挂壁,无有座席供养之心,与世间凡书无异。若疾病者,狐疑不信,便呼巫师,卜问解奏,祠祀邪神,天神远离,不得善护,妖魅日进,恶鬼屯门,令之衰耗,所向不谐。现世罪人,非佛弟子,死当入泥犁中,被考治掠。由其罪故,现自衰耗,后复受殃,死魂神痛,酷不可言。

  “愚人盲盲,不思宿命先世因缘,精神所之,根本从来,谓言事佛致是衰耗。不惭前世宿行不功,责圣咎天,世人迷谬,不达乃尔。不达之人,狐疑犹豫,信不坚固,心怀不定,进退失理,违负佛恩,而无反复,遂为三涂所见缀缚,自作祸福。罪识之缘,种之得本,不可不顺,十恶怨家,十善厚友,安神得道,皆从善生。善为大铠,不畏刀兵,有能守信,室内和安,福付自然,非神授与也。今复不信者,后生转复剧矣!”

  佛言:“阿难!善恶追人,如影逐形,不可得离。罪福之事,亦皆如是,勿作狐疑,自堕恶道!谛信不迷,所在常安,佛语至诚,终不欺人。”

  佛复告阿难:“佛无二言,经法难闻,汝宿有福,今得侍佛,当念报恩,班宣法教,示现人民,为作福田,信者得值,后生无忧。”

  阿难受教,奉行普闻。

  阿难复白佛言:“人不自手杀,教人杀者,不自手杀为无罪耶?”

  佛言:“阿难!教人杀者,重于自杀。何以故?或是奴婢愚小下人,不知罪法;或为县官逼为所使,不自意出,虽获其罪,事意不同,轻重有差。教人杀者,知而故犯,阴怀逆害,愚恶趣手,无有慈心;欺罔三尊,亦复自然犯五逆罪,害生杌命,其罪莫大!怨对相报,世世受殃,展转相偿,无有断绝。现世不安,数逢灾凶,死入地狱,出离人形,当堕畜生中,为人屠截,三涂八难,巨亿万劫,以肉供人,未有竟时。令身困苦,啖草饮泉,今世现有是辈畜兽,皆由前世得为人时,暴逆无道,阴害伤生,不信致此,世世为怨,还相报偿,神同形异,罪深如是。”

  阿难复白佛言:“世间人及佛弟子,恶意向师及道德之人,其罪云何?”

  佛语阿难:“夫为人者,当爱乐人善,以善为友,不可嫉之。人有恶意向有德之人及善师者,是恶意向佛无异也。宁持万石弩还自射身。”

  佛语阿难言:“自射身为痛不?”

  阿难言:“甚痛,甚痛!世尊!”

  佛言:“人持恶意,向道德人及其师者,痛剧弩射身也。为人弟子,不可轻慢其师,恶意向道德人,当视之如佛,不可嫉其善也。人有戒德者,感动诸天,天龙、鬼神莫不敬尊。宁投身火中,利刀割肉,慎莫嫉妒人之善也,其罪不小。慎之!慎之!”

  阿难言:“师者为,可灼然非弟子不?以小罪成大,可无罪不?”

  佛言:“不可!亦甚深甚深!师、弟之义,义感自然,当相许后,视彼如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弘崇礼律,不使怨讼,弟子亦尔。二义真诚,师当如师,弟子当如弟子,勿相诽谤,慎莫含毒,小怨成大,还自烧身。我观末世,诸恶人辈,魔世比丘,但念他恶,不自止恶,嫉贤妒善,不念行道,既不能为,复坏毁人,断绝道意,令不得行。贪务俗业,积财自丧,死堕恶罪大泥犁中,未当如是。于世何求?念付佛恩,相率以道,道不可不学,济神离苦,超出生死,见贤勿慢,见善勿谤,勿以小过证人大罪,违法失理,其罪莫大。罪福有证,可不慎耶!”

  阿难复白佛言:“末世弟子理家因缘,随事便宜,当云何?”

  佛言:“受佛禁戒,信而奉行,不念诳妄,奉孝畏慎!敬归三尊,养亲尽忠,可得为世间事,不可得为世意也。”

  阿难言:“世间事,世间意,云何耶?天中天!”

  佛言:“为佛弟子,可得贩利业,平斗直尺不惘人民,施行合理,不违自然。葬送移徙、姻娶之事,是为世间事也。

  “世间意,为佛弟子,不得卜问、请祟、符咒、厌怪、祠祀、解奏,亦不得择良时、良日。受佛五戒者,福德人也,有所施作,当启三尊;道护为强,设使诸天、天龙、鬼神无不敬伏。戒贵则尊,无往不吉,岂有忌讳不善者耶!

  “不达之人,自作骂詈,善恶之事自由心作,祸福由人,如影追形响之应声。戒行之德,应之自然,诸天所护,愿不意违,感动十方,与天参德;功勋巍巍,众圣咨嗟,难可称量!智士达命,没身不邪,善如佛教,可得度世之道。”

  阿难闻佛所说,更整袈裟,头脑顿地:“唯然,世尊!我等有福,得值如来,普恩慈大,愍念一切,为作福田,令得脱苦。”

  佛言:“至真而信者少,是世多恶,众生相诅甚可痛哉!若有信者,如一若两,奈何世恶,乃弊如是!佛灭度后,经法稍替渐衰灭矣!呜呼!痛哉!将何恃怙?”

  阿难堕泪,因事说曰:

 “佛为三界护,  恩广大慈普,
  世弊不见佛,  值法者亦难。
  痛矣不识者,  盲盲不别真,
  痛矣乃如斯,  罪使令如是。
  宿福值法者,  若一若有两,
  经教稍稍没,  当复何恃怙?
  佛恩非不大,  罪由众生故,
  法鼓震三千,  如何不得闻?
  世浊多恶人,  倒见堕颠倒,
  谀謟啤訿圣,  邪媚相毁坏。
  不信世有佛,  言佛非大道,
  是人是非人,  自作众罪本。
  命尽往无择,  刀剑解身形,
  饿鬼好伐杀,  镬汤涌其中,
  淫逸抱铜柱,  大火相烧然,
  抂谤清高士,  铁钩拔其舌。
  乱酒无礼节,  迷惑失人道,
  死入地狱中,  洋铜沃其口,
  遭逢众危难,  毒痛不可言,
  若生还为人,  下贱贫穷中。
  不杀得长寿,  无病常康强,
  不盗后大富,  钱财恒自饶,
  不淫香清净,  身体鲜苾芬,
  光影常赫奕,  上则为天王。
  至诚不欺诈,  为众所奉承,
  不解后明了,  德慧所尊敬。
  五福超法出,  天人同俦类,
  所生亿万倍,  真谛甚分明。
  末世诸恶人,  不信多狐疑,
  痴愚不别道,  罪深便逮冥,
  蔽圣毁正觉,  死入大铁城,
  识神处其中,  头上戴铁轮。
  求死不得死,  须臾已变形,
  矛戟相贯刺,  躯体恒残截。
  奈何世如是,  背正信鬼神,
  解奏好卜问,  祭祀伤不仁,
  死坠十八狱,  经历黑绳狱,
  八难为界首,  得复人身难。
  若时得为人,  蛮狄无义理,
  痴騃无孔窍,  跛躄哑不语,
  朦胧不达事,  恶恶相牵拘。
  展转众徒聚,  禽兽六畜形,
  为人所割屠,  剥皮视其喉,
  归偿宿怨对,  以肉给还人,
  无道堕恶道,  求脱甚为难。
  人身既难得,  佛经难得闻,
  世尊为众祐,  三界之特尊,
  敷遗甘露法,  令人普奉行。
  哀哉已得慧,  愍念群萌故,
  开语示道真,  黠者即度苦。
  福人在向向,  见谛学受成,
  自归大护田,  殖种不死地。
  恩慈莫过是,  世祐转法轮,
  愿使一切人,  得服甘露浆,
  慧船到彼岸,  法磬引大千,
  彼我无有二,  愿发无上真。”

  阿难说如是,诸会大众信解,僧那大铠甘露之音,香熏三千。从是得度,开现道地,为作桥梁,国王、臣民、天龙、鬼神,闻经所记,阿难所说,且悲、且喜,稽首佛足,及礼阿难,受教而去。

  佛说阿难分别经

0501 14.P0770 佛说沙曷比丘功德经(1卷)〖西晋法炬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01 佛说沙曷比丘功德经

  No. 501

  佛说沙曷比丘功德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与千二百五十比丘、菩萨万人。时须耶国有贫人,行赁剃小儿头,所剃者皆约:“到麦熟,当各雇麦一斛。”适别未远,道逢故人,将其还。求麦,欲以取酒饮之。遍求,无以麦还者。于是便起恚意言:“愿我寿终后,作大神龙,当陷此国。”后寿终,魂神遂还作龙,其国中历年风雨不时,五谷毁败。

  佛念此国人民饥馑,即遣沙曷比丘往化之。龙见比丘往,即兴恶意,欲败国及杀沙曷比丘。沙曷便变化钵,覆盖一国。龙雨之,谓国已没。比丘以佛威神,令龙见人民安隐如故。龙复兴恚意下雪,比丘以钵受之。雪极,比丘以手扫之,着一处如山。比丘乃入龙室,龙即出,比丘复出;龙入,比丘复入。如是若干辈,龙极乃止,长跪问言:“卿何等神,恼我如此?”比丘言:“吾是佛弟子。”龙言:“我欲自归于卿。”比丘答言:“吾有大师,佛三界最尊,卿当自归之。”龙言:“佛在何所?”报言:“佛在舍卫国。”龙言:“乞逐道人去。”比丘言:“欲去者善!”便内龙着笥中。

  人民见比丘取龙如是,皆欢喜问言:“道人是何等大神,降伏国患?”告言:“吾是佛弟子。”人民问言:“佛可得见不?”答言:“欲得见佛,且待吾还。”时日向中,道遇分卫,人民或与饭者、与酒者,比丘受而食饮之,致酒醉,遇树下卧,龙钵、袈裟各在一处。

  佛时笑,五色光出,阿难正衣服,叉手白佛言:“佛不妄笑,笑必有意!”佛告阿难:“汝为见沙曷比丘不?”阿难言:“不见。”佛言:“今在彼树下醉卧。”

  时千二百五十比丘、菩萨万人,各相与语言:“沙曷比丘已得阿罗汉,何以复醉卧?”佛知诸人意有疑,因说四事:“一者,阿罗汉不三昧不得知;二者,不得便现神足;三者,不得强劝人分卫;四者,身中尚有虫。阿罗汉以是四事不及佛。”时万菩萨皆回意欲向罗汉。

  佛遣目犍连往到沙曷比丘所,敕之摄龙来。龙以头面为佛作礼,佛便为说宿命本末,龙心即解,受五戒,奉行十善,即得须陀洹道,为佛作礼而去。

  佛时说沙曷比丘功德微妙。阿难叉手启佛言:“沙曷比丘饮酒醉卧,而佛说其功德微妙乃尔?”

  佛告阿难:“阿罗汉不复饥渴,用三事故,现醉卧耳:一者,佛欲开化菩萨意;二者,不欲逆布施家意;三者,恐诸弟子未得道者,饮酒多失故。以此至戒捡之,沙曷比丘虽饮酒,是为不醉。”诸菩萨、四辈弟子,闻佛说是,皆起整衣服,为佛作礼。

  沙曷比丘更前长跪白佛言:“须耶越国王、人民欲见。”佛默然受之。沙曷比丘即承佛教,如弹指顷,还到须耶越国。国王、人民见比丘,皆欢喜,有作礼者、有跪者、但叉手者。沙曷比丘告言:“佛明日当来到。”此王闻佛当来,大欢喜豫,于四衢道扫洒,广施帐幔。

  佛明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豫行空中,皆有自然莲华,奉佛足下。王及臣民,皆以华香,出城迎佛,五体投地,稽首为礼。佛及比丘到宫即有自然师子座,布以綩綖,七宝华盖,五色交络,王施设供养,手自斟酌。饭毕,行盥水,祝愿。佛为王及人民说龙本末,王与人民心解,即受五戒,行十善,或得须陀洹者、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者,不可称数。

  佛说经竟,四辈弟子、天龙鬼神,欢喜奉行。

  佛说沙曷比丘功德经

0488 14.P0700 宝授菩萨菩提行经(1卷)〖宋 法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88 宝授菩萨菩提行经

  No. 488

  宝授菩萨菩提行经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明教大师臣法贤奉 诏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广严城大林楼阁中,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除诸重担所作已办,如大龙王,心善解脱慧善解脱,得深解脱心达正道,调伏诸根威仪详审——唯一补特伽罗尊者阿难,受于佛记奉持法藏。

  复有大菩萨众一千人俱,皆得不退转地,总持法门平等法忍,是大智者具大信重,言行相应断诸疑惑,面相圆满亦无颦蹙,常大欢喜具大精进;是法王子,知法自性说法无倦,所说之法离诸戏论,化度众生发起佛智,凡所导利功不唐弃。得大忍辱,离诸颠倒境界之法,满足十地善知三时,明了自性不生不灭,永断缠缚威仪具足,证得空三摩地、无相三摩地、无愿三摩地,虽出生死常行轮回,不乐声闻缘觉之行,唯以发起大菩提心应根说法。其名曰:

  慈氏菩萨、妙吉祥菩萨、辩积菩萨、宝手菩萨、香光菩萨、无边光菩萨、除盖障菩萨、胜义心菩萨、得光王菩萨、断一切忧暗菩萨、萨哩嚩尾沙摩那哩尸菩萨、内行菩萨、无边意菩萨、具大精进步意菩萨、宝海菩萨、装严王菩萨、具大神通王菩萨、无差步菩萨、胜意菩萨、普满菩萨、阿那嚩啰拏那哩尸菩萨、常喜菩萨、上金光菩萨、观一切法意菩萨、阿秫巘驮那罗拘酥弥多菩萨、首积菩萨、无忧吉祥菩萨、须弥藏菩萨、观自在菩萨、香自在王菩萨、欢喜王菩萨、无边慧藏菩萨、持一切妙法藏菩萨、师子吼音菩萨。如是等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与二千苾刍众而共围绕,入广严城乞食。是时世尊入城门时,以大慈悲现神通力,放大光明照耀一切,变广严城而为琉璃,令四衢道皆悉清净。其有众生蒙光所照,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喑哑之者皆悉能言、迷惑之者咸得正念。天花如雨降满城中,天乐自鸣妙音清亮。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腻吒天,其中众生唯受大乐。

  是时广严城星贺里蹉尾王,有子名曰宝授,年始三岁,乳母抱持在于殿上。时彼宝授忽见光明希瑞之相,又闻城中种种异事,从其怀抱速下于地,向乳母前端然而立,说伽陀曰:

 “何人威德力,  现此希有相,
  如俱胝日光,  照耀三千界,
  其中诸恶趣,  一切得清净?
  如是之神通,  母速为我说。
  天雨众妙花,  遍散于佛刹,
  复成妙伞盖,  悬覆于空中;
  十方有异鸟,  翔鸣而萃集,
  男女皆大喜,  异常而严饰;
  盲者复瞻见,  聋者还听闻,
  喑哑者得语,  迷惑得正念;
  诸丑陋粗恶,  变成妙色相,
  一切不善人,  皆发慈悲心。
  何人行世间,  发起神通力?
  此为最上事,  母速为我说。”

  尔时乳母答宝授童子,说伽陀曰:

 “功德宝出现,  清净难思议,
  清净最上行,  无垢无增减。
  世尊为眼目,  视生如的亲,
  化行于世间,  无亲疏分别。
  为现乞食来,  不住世间相,
  不染世间法,  如莲花在水。
  能断众生疑,  慈悲常利物,
  众生所有苦,  唯佛悉能除。
  称赞不生喜,  讥谤亦不瞋,
  无障复无碍,  行世如清风。
  来者世间师,  最上大法王,
  善解甚深法,  明了第一义。
  常说中道法,  言离于取舍,
  法句最寂静,  远离一切处。
  智积无我相,  最上大福聚,
  善逝世间解,  来者无边相。
  佛身如须弥,  高显无伦匹,
  亦如尼俱陀,  上下皆相称;
  其色如真金,  晃耀而璨镧,
  清净若玻璃,  又如秋满月;
  头顶圆如盖,  发鬒而绀青;
  髻相若螺纹,  一一皆右旋;
  面相如满月,  湛然而清净;
  眉间之白毫,  右旋而宛转;
  两目如青莲,  光莹善观察;
  唇妙频婆果,  齿白正齐密;
  舌相如莲叶,  长广覆面门;
  鼻高而修直,  额广而平正;
  两眉色绀青,  延袤及于耳;
  两耳极端正,  轮朵垂至肩;
  如来梵音声,  清亮如频伽,
  美妙复柔软,  众生闻者喜。
  所有紧那罗,  孔雀鹅鹦鹉,
  鸲鹆拘枳罗,  拘那罗鸳鸯,
  ?母多命命,  如是等音声,
  及彼诸天乐,  一切美妙声,
  皆不及如来,  于十六分中,
  不及于一分。  项细复圆满,
  两臂而?直;  二手指纤长,
  具轮螺等相,  软如兜罗绵,
  甲妙赤铜色;  胸臆广平正,
  脐轮而深密;  阴藏若马王,
  藏覆而不现;  乃至二足下,
  其色如红莲,  平满复柔软,
  具千辐轮纹,  及与钩幢等。
  如是诸相备,  百福悉装严。
  具力大丈夫,  一切世间师,
  常作师子吼,  说于不二法。
  所出诸言辞,  真实无差忒,
  爱语复柔顺,  众生闻者喜。
  觉悟诸众生,  应根而启发,
  有义利功德,  为最上第一。
  具如是装严,  名为佛世尊,
  十方世界中,  凡圣无有比。”

  尔时宝授童子,得闻乳母说是伽陀赞叹佛已,即白母言:“云何令我得见于佛?”

  佛知其意,速往宫门现身而立。乳母指言:“斯即是佛。”宝授童子乃于殿上遥见世尊,举手顶礼即作是念:

  “若有众生睹见如来如是具足功德之相,不发大菩提心者难得己利。”又复思惟:“经于百千俱胝劫中难遇于佛,我今值遇甚为希有。当舍此身而为供养。”是时童子手持千叶金莲,即于殿上投身而下。时彼童子佛力所持,住于空中,捧以金莲用献于佛。是时金莲离童子手,乃于佛上虚空之中变成花盖,众宝严饰殊妙第一。

  尔时宝授童子即于空中向佛合掌,说伽陀曰:

 “我所献莲花,  不为断烦恼,
  及于一切法,  唯为佛菩提。
  如菩提不生,  非有亦非无,
  非取亦非舍,  我从佛现化。
  非愚迷所著,  相与无相等,
  我离一切相,  供养佛世尊。
  所获诸功德,  亦离一切相,
  今奉献此花,  不愿证二乘,
  以彼第一乘。  常转于佛刹。”

  尔时尊者大目乾连侍佛之右,见是事已,即说伽陀问宝授童子曰:

 “如是释迦佛,  汝信重供养;
  汝何心颠倒,  云菩提不生?”

  尔时宝授答尊者大目乾连,说伽陀曰:

 “诸法本不生,  所施空无为,
  法性本如是,  云何有所生?
  圆顶被袈裟,  住于罗汉相,
  如不能知空,  佛智何能了?
  汝若有妄想,  供养俱胝佛,
  虽供如是佛,  实为非供养。
  尊者至于今,  犹不断妄想,
  汝心当云何,  无相称有相?”

  尔时尊者大目乾连复谓童子曰:“如来不证无上正等正觉耶?亦不说法耶?”

  宝授童子曰:“夫大智者不住菩提相、不住如来相,诸法性无为,法本无有生。若如是了知,是即知法性。不惊不怖,舍离亲疏,无来无去,无行无相;不住佛法,不住缘觉法,不住声闻法,亦不住贪法。不住瞋法,不住痴法,乃至不住愚迷众生无明烦恼等法,亦复不住有色无色、有想无想、有相无相、清净不清净,及身口意、平等不平等;一切诸法皆无所住。”

  尔时尊者大目乾连又复问言:“宝授童子!如来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莫有所证耶?”

  童子言:“不也。若有所证,即住如来相、住菩提相、住解脱相。若住是相,即为愚迷。”

  大目乾连言:“童子!我亦无相,汝谓有相。”大目乾连又复告言:“童子!我前所问为俗谛故。”

  童子言:“大目乾连!一切众生愚迷虚妄,乃生诸根不能调适。”

  大目乾连言:“若众生具足虚妄者,法亦虚妄。若虚妄者,汝云何说?”

  童子言:“大目乾连!说法无相,是名说法。如是说者,无有所至亦无所证,亦无所知亦无所见。”

  大目乾连言:“童子!若如是者,汝今何故供养如来?”

  童子言:“大目乾连!汝若如是,见如来相、见施者相。”

  时大目乾连闻童子言已,默然而住。

  尔时童子又复告言:“大目乾连!若复众生见有是相者,不能解脱、不得己利,远离如来寂静涅槃,必当发趣声闻乘也。”

  尔时大目乾连说伽陀曰:

 “童子虽年幼,  智慧如大海,
  经于几多时,  学成无生法。”

  尔时宝授童子答大目乾连,说伽陀曰:

 “所学即非学,  一切学无性,
  大智如是学,  我学亦如是。
  汝之所问我,  著于众生相,
  众生本无相,  诸法不可得。
  说有菩提相,  愚迷非正见;
  尊者今云何,  犹住于诸见?
  智者于诸见,  一切悉清净,
  佛法愚迷法,  及彼种种法,
  如是观皆空,  是知诸法性。
  若住有无相,  求证菩提者,
  法本非有无,  菩提云何得?
  说法无边际,  众生亦如是,
  不住差别相,  斯即名涅槃。
  如是行轮回,  师资无所有,
  此无相法中,  智者不迷惑。
  愚迷言得证,  彼皆住轮回,
  无明转增长,  是即为魔着。
  安坐菩提场,  为示俗谛故,
  诸佛之所证,  非俗非寂静。
  菩提不可说,  远离见非见,
  若见如是实,  彼能解妙法。”

  尔时尊者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此宝授童子,从于何时于法修行?”

  佛言:“舍利弗!我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此宝授童子已证无生法忍经三百千劫。

  “又,舍利弗!我于往昔燃灯佛处得授记时,我初证得无生法忍;宝授童子于彼法中为大菩萨,解空第一。”

  舍利弗复白佛言:“世尊!宝授菩萨何因何缘,经如是时不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舍利弗:“汝将此义自问宝授菩萨,必为汝说。”

  时舍利弗承佛圣旨,即伸问言宝授菩萨言:“今云何不成佛耶?”

  宝授菩萨言:“尊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可得故,由是我不成佛。”

  舍利弗言:“宝授菩萨!于意云何?如来成佛,莫有相耶?”

  宝授菩萨言:“如来若于菩提有所证者即是取相,若取相者即是妄想。”

  舍利弗言:“宝授菩萨!汝从尔来住何忍何行,复以何法化度平等?”

  宝授菩萨言:“我于一法而尚不住,何况有四?舍利弗!汝勿谓我有法说耶?证菩提耶?是如来耶?得解脱耶?”

  舍利弗言:“希有善男子!若能于法如是了知,汝向于佛宜可出家。”

  尔时宝授菩萨说伽陀曰:

 “诸有出家者,  多着出家相,
  心妄想迷惑,  称谓有所得。
  执见于事法,  修行布施因,
  欲求无为果,  所证即有为。
  不了无相地,  见有生不生,
  得与无得相,  谓得甘露味。
  是人于佛法,  乃名破法者,
  如来释师子,  说法寂无相。
  不住心非心,  不住性无性,
  若见如是说,  是即见佛说。
  若见有相者,  斯人眼非净,
  我见非解脱,  智者不应行。
  我见即愚迷,  执见有常相,
  以自有相见,  谓得于涅槃。
  不识梦幻性,  及背空无相,
  佛说如是人,  是大无智慧。
  又复调诸根,  持戒着禅定,
  起于妄想心,  住相迷求果。
  此则法中贼,  智者应当知,
  以斯种种法,  我出家何益?
  法界本湛然,  诸法无分别,
  譬如山响等,  智者不见相。
  当住于如如,  无别有性相,
  若了如是法,  何住出家相?”

  尔时妙吉祥菩萨告宝授菩萨言:“云何说为菩提?”

  宝授菩萨言:“离诸语言,名为菩提。”

  妙吉祥言:“汝当云何作如是说?”

  宝授菩萨言:“法本无言,故作是说。”

  妙吉祥言:“为初地菩萨当何所说?令云何学?”

  宝授菩萨言:“当如是说。不断贪欲瞋恚,不舍愚痴,不断烦恼乃至五蕴六处等。又复于智慧愚痴不生疑惑,不心念佛、不思惟法、不供养众亦不持戒。不于朋友而求寂静,乃至诸难亦不越度。妙吉祥!当为初地菩萨说如是法,令如是学。于意云何?亦复不应于是诸法而有住相,若住相者是为住法,彼即愚迷起生灭法。若于是法说无疑惑,即于法界知其性也。若能如是了法性者,是得名为说菩提也。妙吉祥!若有菩萨闻斯法已不惊不怖,当知是为得不退转。”

  尔时会中有八苾刍,忽闻说此无相正法,心不爱乐,出于法会,吐血命终,皆堕阿鼻大地狱中。

  尔时妙吉祥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此八苾刍闻此正法乃有如是大恶相耶?”

  佛言:“妙吉祥!莫作是说。然此苾刍经十千劫,不曾闻法、不近善友,是故今日闻此正法心不爱乐。妙吉祥!此八苾刍当来之世,于阿鼻狱中忽思正法,寻便命终,生兜率陀天为彼天子,或生人间为转轮王。经六十八劫当得承事十那由他佛,于彼劫后有佛出世,号无垢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彼无垢光佛,如我今日住广严城,广为人天说法授记。时彼天子,天耳遥闻说法授记,即与八万天子同诣佛所。到佛所已,散众天花遍广严城,供养瞻礼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随喜乐闻正法,愿佛为说菩提之行。’时无垢光如来为说正法,便令发起大菩提心。彼诸天子才发心已,应时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是时广严城中有八万四千人,亦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复有千二百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世尊告妙吉祥言:“假使菩萨于百千劫修行六波罗蜜无方便慧,不如暂时闻此正法。何以故?闻此正法功德无量,何况爱乐听受,乃至书写、受持、读诵、为他广说。妙吉祥!若复有人乐求阿罗汉果,及乐求辟支佛者,于此法中不应修学;若乐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学此法。”

  尔时宝授菩萨知佛世尊及苾刍众未有食处,乃告乳母:“可于宫中速取食来,用施佛僧。”于是乳母速取百味饮食盛满一器,授与宝授菩萨。菩萨得食即于佛前发誓愿言:“如来之所说,一切法无尽,斯言真实者,此食亦无尽,乃至苾刍众,悉令得饱足。”

  尔时宝授菩萨即以饮食盛满一钵,奉献佛已,告诸苾刍言:“尊者!慈愍我故各各受食。”又复告言:“我所施者,不以身施、不以心施,离于三业、不求福果,不住有为法、不住无为法,亦不着世法,亦复不住声闻、缘觉及佛菩提。”

  时彼苾刍众无有一人伸钵受食者。宝授菩萨言:“诸尊者当受此食。尊者乐乞,我今乐施。我于尊者亦无所求。”时宝授菩萨复发愿言:“佛语真实,如妙吉祥及百千俱胝菩萨,当来之世于功德装严王佛刹,皆得成佛,同一名号。若真实者,今此器中所有饮食,令诸苾刍所持之钵悉皆充满,此器中食愿得无尽。”以愿力故,诸苾刍众各各钵中自然食满。

  时宝授菩萨,复以器中余食,施广严城中一切人民悉令饱满,器中饮食犹尚不尽。

  尔时世尊告宝授菩萨曰:“有五种宝,于菩萨行施,能令清净。何等为五?一者、行施无有希望,二者、于施心无所著,三者、所施不起于相,四者、不见施之果报,五者、不令受者有所还报。”

  佛言:“复有四种宝,行施菩萨应常思念。何等为四?一者、常念空三摩地,二者、常念于佛,三者、常念大悲,四者、常念于己不求果报。菩萨若如是行施,是为净施。”

  佛告妙吉祥言:“此宝授菩萨,于当来世过三十劫,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不空力称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彼佛众会有无边菩萨,是诸菩萨皆住不退转地,威力无边寿亦无量。”

  尔时世尊及大苾刍众受彼食已,还归本处。

  尔时妙吉祥菩萨白佛言:“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受持?”

  佛言:“此经名为‘菩提行’,亦名‘一切法为首’,如是受持。”

  佛说此经已,宝授菩萨并诸大众,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宝授菩萨菩提行经

0487 14.P0698 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1卷)〖唐那提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87 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

  No. 487

  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序

  终南山释氏道宣撰

  惟夫慢幢难偃,三界由此轮回;爱水未清,四惑因兹流湎。自非独拔开士、出有至人,何能裂爱网而辟重关,质深疑而启昏趣?有离垢慧菩萨者,道高初住,德跨八恒,假时俗之津途,发深识之嘉问。如来以无缘之胜辩,赴有待之幽情,断五趣之盖缠,籍五轮之礼念。所以五通、五眼,自此增修,五位、五生,承斯圆满。蕴结中夏,千六百年,颓运有踪,载闻东壤。洎龙朔三年,有天竺三藏,厥号那提,统括六异之宗,穷微四围之典;九部八藏,词无昧于自他;十谛一乘,义有归于空色。并详略名理,妙达宏致,来仪帝里,频谒天庭,降厚礼于慈恩,将归飞于海表。以此经群圣之发轸,凡众之初心,乃出流布,传于道俗,遂依缮写,所在通之。恐未悉其来由,故因叙其缘致。云尔。

  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

  大唐三藏那提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室罗筏悉帝城胜德林中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菩萨无央数。又与无量婆罗门、毗舍、首陀,并诸长者,各各皆是大众之首,与其同类,来至佛所。又有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在大法会,前后围绕。

  尔时,众中有菩萨摩诃萨,名离垢慧,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恭敬合掌,前白佛言:“世尊!欲有少问,愿见听许。”

  佛言:“恣汝所问,当随意答。”

  离垢慧菩萨既闻佛许,踊跃无量,而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等,于如来所,云何恭敬、礼拜、供养?”

  佛言:“离垢慧!善哉,善哉!汝多悲愍、饶益、安乐一切人天。当善谛听,为汝解说。

  “若善男子及善女人,欲于佛所,起礼敬者,先应发愿,作如是言:‘我今至心顶礼十方诸佛,普入一切诸胜法中。我今五轮于佛作礼,为断五道,离于五盖,愿诸众生,常得安住,无坏五通,具足五眼。愿我右膝着地之时,令诸众生,得正觉道。愿我左膝着地之时,令诸众生,于外道法不起邪见,悉得安立正觉道中。愿我右手着地之时,犹如世尊,坐金刚座,右手指地,震动现瑞,证大菩提,今我亦尔,共诸众生,同证觉道。愿我左手着地之时,令诸外道难调伏者,以四摄法而摄取之,令入正法。愿我首顶着地之时,令诸众生,离憍慢心,悉得成就无见顶相。’离垢慧!是为五轮作礼之相。

  “次礼十方现在诸佛,应作是言:

  “‘南无东方阿閦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南方宝相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西方无量寿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北方妙鼓声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东南方因陀罗鸡都幢王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西南方宝游步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西北方娑罗因陀罗王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东北方无量幢王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上方智光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南无下方毗卢遮那如来。广及彼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并诸菩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次又归命娑婆世界本师释迦牟尼如来。广及十方无量世界一切如来,诸大法藏,及入地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一切贤圣。’

  “又作是言:‘我今一心顶礼如上一切佛、法、诸贤圣众,当愿证知我。从今日乃至菩提,常行归依佛世尊者、大慈悲者、一切智者、一切知见者、诸畏已离者、人中大师子、大龙王、人中大仙士、大丈夫、一切遍知,不思议身、无上身、无等身、不与二乘共身、清净法身,一切众中最尊上者,我今至诚,一心归命。’如是归命百遍、千遍、百千万遍,乃至无量无数遍,尽未来际,彻骨彻髓,归依如上诸佛世尊。

  “又作是言:‘我今以身、口、意三业善根,共诸众生,归依于佛,常不离佛。如是归依坐道场者、常住常恒不迁变者、不老不死不灭坏者、无住无缘性寂静者、住于法舍作大护念为洲渚者、为归为依证涅槃者、于诸法中住最上者,我今至诚,殷勤郑重,归命如是诸佛正法。’重又如上,至诚归命住种性中诸菩萨等,从欢喜地乃至法云,住于十地诸菩萨僧。

  “次应忏悔,当作是言:‘唯愿十方诸佛世尊,证知、忆念、哀受我忏。身业三种,行杀、盗、淫;口业有四,妄言、恶口、两舌、绮语;意三业行,谓贪、瞋、痴;自作、教他、见作随喜,如是十恶,今悉忏悔。’又重思惟:‘无始已来,轮转六道,于诸众生,种种欺负:大斗重秤取物自资,轻秤小斗便与他物,假饰衣金潜行毒药,皆为损害,今悉忏悔。或谤三乘,妄说法律,轻慢三宝,欺誷二亲,于诸尊长、和上、阇梨、耆老之前,不生祇敬。如是等过去诸罪,今悉忏悔;现在恶业,诚心发露;所未作者,更不敢作。今于诸佛,诸菩萨等最大众首、无比无上无等等前,发露忏悔,不敢覆藏,一忏已后,更不重造。’如是忏悔,第二、第三,亦如上说。

  “次应劝请,当作是言:‘十方诸佛,若未转法轮,若欲入涅槃者,我皆劝请,唯愿久住,于无量劫,愍诸众生,雨大法雨,转正法轮,不般涅槃。’

  “次应随喜,当作是言:‘十方所有三乘贤圣,数如恒沙,及一切众生,修行六度助菩提法,我皆随喜。’

  “次应回向,当作是言:‘十方三世诸佛作业,及诸菩萨、声闻、缘觉所行六度,尽已回向无上菩提,我亦如是回向佛道。’

  “次应发愿:‘仰惟十方三世诸佛菩萨,皆发弘愿,尽虚空、遍法界所在流化为诸众生,三界所摄无有遗余,愿令众生利乐成熟、具善律仪、住大涅槃,今并现前。我亦如是大誓庄严,愿我于无上道,心不散乱,常见诸佛,常闻正法,承事修行,无有空过;所作善法,及菩提心,亦不退失;所生之处,供养圣众,教化众生,得无上道,转正法轮,具大神通;亦令众生如是修学,至不退转。

  “‘又愿一切众生,早断诸苦,速证涅槃,住如来智。我既出于生死,觉悟一切,亦令众生出离生死,解脱烦恼,觉悟一切。唯愿十方诸佛,证知我行菩萨道,发兴愿海。’”

  尔时,世尊重说颂曰:

 “愿我所生处,  随业而受形,
  成大丈夫身,  有信诸根具。
  通伎术艺能,  广解诸教意,
  世事悉弃舍,  诸欲皆远离。
  正语住法念,  庄严菩提心,
  敬事善知识,  有情咸见重。
  戒仪既具足,  净念受乐报,
  常畏彼恶业,  游步于善法。
  恒依十度行,  故得成菩提,
  乃至最后身,  常与众生乐。
  珠中摩尼胜,  能成利他事,
  愿我穷未来,  利益无休息。”

  佛告离垢慧菩萨摩诃萨言:“若有众生行菩萨道,如我所说,当依修学。”

  说是经已,离垢慧等,及诸大众,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

0500 14.P0769 罗云忍辱经(1卷)〖西晋 法炬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00 罗云忍辱经

  No. 500

  罗云忍辱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阿难曰:“吾从佛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鹙露子与罗云俱以平旦着衣法服、执持应器,入城求食。时有轻薄者,逢见两贤。意念曰:“瞿昙沙门第一弟子与罗云分卫。”即兴毒意,取地沙土,着鹙露子钵中、击罗云首。

  师见罗云血流污面,师曰:“为佛弟子,慎无含毒,当以慈心愍伤众生。世尊常云:‘忍者最快,唯慧者能。’吾闻佛戒,终身不犯,吾自摄心,以忍为宝;恣心履恶,犹自投火,贡高自见,愚者谓健,不计殃祸,当还害已。恣心之祸重于须弥,毕已年寿以当恶罪,十六分中未减其一。愚人作行恶,向清净持戒沙门,犹若逆风把炬火行,狂愚不舍,必自烧身。弊人怀毒,自以为慧。如比丘怙沙门四道,为佛弟子,常当伏心,恶生即灭,勇中之上。天神帝王,虽谓多力,不如忍恶,其力无上。”

  罗云见血流下交面,临水澡血而自说曰:“我痛斯须,奈彼长苦!斯人恶也,斯地亦恶,余无愠心,悲奈彼何?佛是吾尊,教吾大慈。狂悖之人,志趣凶虐,沙门默忍,以成高德。凶者狼残,愚人敬焉;沙门守忍,狂愚是轻。斯人恶也,我焉能恶欤?轮转无际,岂一向乎?吾欲以佛至真之经喻诲愚惑,犹以利剑割彼臭尸,尸不知痛,非剑之不利,乃死尸之无知。以天甘露食彼溷猪,猪舍之走,非甘露之不美,乃臭虫之所不珍矣。以佛真言,训世凶愚,不亦然乎。”

  师徒俱还。饭竟澡钵,洗手漱口,俱到佛所,稽首佛足。鹙露子退坐,具以本末,向佛陈之。世尊告曰:“夫恶心之兴,兴己之衰。轻薄者命终,至于夜半,当入无择地狱之中。狱鬼加痛,毒无不至。八万四千岁,其寿乃终。魂神更受含毒蟒身,毒重还害其身。终而复始,续受蝮形,常食沙土,万岁乃毕。以瞋恚意向持戒人,故受毒身;以沙土投钵中,故世世食沙土而死。罪毕乃出,得生为人。母怀之时,常有重病,家中日耗,生儿顽钝,都无手足。其亲惊怪,宗家皆然,曰:‘斯何妖?来为不祥。’即取捐之,著于四衢。路人往来无不愕然,或以瓦石掷,或以刀杖,皆击其头,蹈脑穷苦,旬月乃死。死后魂神即复更生,辄无手足,顽钝如前,经五百世,重罪乃毕。后乃为人,常有头痛之患。”

  世尊重曰:“鹙露子!夫人处世不惟忍者,所生之处,不值佛世、违法远僧,常在三涂,终而复始,辄有劫数。若蒙余福得出为人,禀操常愚、?虐自随,乃心嫉圣、谤毁至尊,为人丑陋,众所恶憎,生辄贫穷,仕不得官,愿与意违,天神圣贤所不祐助。夜常恶梦,妖怪首尾,飞祸纵横,所处不宁,心常恐怖。斯之所由,由不忍伏恶心,故使然耳。忍恶行者,所生常安,众祸消灭。愿辄如志,颜貌炜晔,身强少病,财荣尊贵,皆由忍辱慈惠济众之所致也。忍之为福,身安亲宁,宗家和兴,未尝不欢。智者深见,迮伏其心。心者误人,破家危身,王法所戮,地狱烧煮,或为饿鬼,亦为畜生,皆心之过也。”

  世尊又曰:“宁以利剑贯腹截肌,自投火中;慎无履恶。宁戴须弥,迮毁其命,投于巨海,鱼鳖所吞;慎无为恶矣。不知其义,慎无妄言。佛之明法,与俗相背,俗之所珍,道之所贱。清浊异流,明愚异趣,忠佞相仇,邪常嫉正。故嗜欲之人,不好我无欲之行也;宁吞然炭,无谤三尊,忍之为明,逾于日月。龙象之力,可谓盛猛,比之于忍,万万不如一。七宝之耀,凡俗所贵,然其招忧,以致灾患。忍之为宝,终始获安。布施十方,虽有大福,福不如忍。怀忍行慈,世世无怨,中心恬然,终无毒害。世无所怙,唯忍可恃。忍为安宅,灾怪不生;忍为神铠,众兵不加;忍为大舟,可以渡难;忍为良药,能济众命;忍者之志,何愿不获。若欲愿为飞行皇帝典四天下,第二天帝释,及上第六天,寿命无极身体香洁,所愿自然。犹若家物取之即得。志愿清净沙门四道,求之可得,在己所向。吾今得佛,诸天所宗,独步三界,忍力所致。”

  佛告诸沙门:“当诵忍经,无忘须臾,怀之、识之、诵之、宣之。当宣忍德,以济众生。”

  佛说经竟,诸沙门皆大欢喜,作礼而去。

  罗云忍辱经

0499 14.P0768 佛为阿支罗迦叶自化作苦经(1卷)〖失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9 佛为阿支罗迦叶自化作苦经

  No. 499

  佛为阿支罗迦叶自化作苦经

  失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时有阿支罗迦叶,为营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阇崛山。遥见世尊,见已诣佛所,白佛言:“瞿昙!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

  佛告迦叶:“今非论时,我今入城乞食,来还则是其时,当为汝说。”

  第二亦如是说,第三复问:“瞿昙何为我作留难?瞿昙云何有异?我今欲有所问,为我解说。”

  佛告阿支罗迦叶:“随汝所问。”

  阿支罗迦叶白佛言:“云何瞿昙,苦自作耶?”

  佛告迦叶:“苦自作者,此是无记。”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苦他作耶?”

  佛告迦叶:“苦他作者,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苦自他作耶?”

  佛告迦叶:“苦自他作,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云何瞿昙,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耶?”

  佛告迦叶:“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者,此亦无记。”

  迦叶复问:“瞿昙!所问苦自作耶?答言无记。他作耶?自他作耶?非自非他无因作耶?答言无记。今无此苦耶?”

  佛告迦叶:“非无此苦,然有此苦。”

  迦叶白佛言:“善哉瞿昙!说有此苦,为我说法,令我知苦见苦。”

  佛告迦叶:“若受即自受者,我应说苦自作;若他受他即受者,是则他作;若受自受受他受复与苦者,如是者自他作,我亦不说;若不因自他无因而生苦者,我亦不说。离此诸边,说其中道。如来说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谓缘无明行乃至纯大苦聚集;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纯大苦聚灭。”

  佛说此经已,阿支罗迦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时阿支罗迦叶,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他知,不因他度,于正法律,心得无畏,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度,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尽形寿作优婆塞,证知我。”

  阿支罗迦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阿支罗迦叶辞世尊去,不久为护犊牸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

  尔时世尊,入城乞食。时有众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闻有传说,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辞去不久,为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诸比丘乞食已还出,举衣钵洗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座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律,辞去不久,为护犊牛所触杀,于命终时,诸根清净,颜色鲜白。世尊!彼生何趣?何处受生?彼何所得?”

  佛告诸比丘:“彼已见法知法,次法不受于法,已般涅槃,汝等当往供养其身。”

  尔时,世尊为阿支罗迦叶受第一记。

  佛说为阿支罗迦叶自化作苦经一卷

0506 14.P0774 犍陀国王经(1卷)〖后汉 安世高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506 犍陀国王经

  No. 506

  犍陀国王经

  后汉安息国三藏安世高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

  时有国王,号名犍陀,奉事婆罗门,婆罗门居在山中,多种果树。

  时有采樵人,毁败其果树,婆罗门时见之,便将诣王所,言:“是人无状,残败我果树,王当治杀之。”王敬事婆罗门,不敢违之,即为杀败树者。

  自后未久,有牛食人稻,其主逐捶牛,折其一角,血流被面,痛不可忍。牛径到王所白言:“我实无状,食此人少稻,今为其见捶折我角。”稻主亦追到王所,王晓鸟兽语,告牛言:“我当为汝治杀之。”牛即报言:“今虽杀此人,亦不能令我不痛,但当约敕,后莫取人如我耳。”

  王便感念言:“我事婆罗门,但坐果树,令我杀人;不如此牛也。”便呼婆罗门问言:“今事此道,有何福乎?”

  婆罗门报言:“可得攘灾致福富贵长寿。”

  王复问言:“可得免于生死不?”

  报言:“不得免于生死也。”

  王独念言:“当用此道为事。”便敕群臣严驾,往到佛所,五体投地,为佛作礼,白言:“我闻佛道至尊,巍巍教化,天下所度无数,愿受法言,以自改操。”佛即授王五戒十善,为说一切天地人物无生不死者。

  王以头面着地为礼,白佛言:“今奉尊法戒,当得何福?”

  佛言:“布施持戒,现世得福;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者,其德无量,后上天上,亦可得作遮迦越王,亦可得无为度世之道。”佛即为王现相好威神光耀,王即欢喜意解,便得须陀洹道。

  阿难正衣服,头面着地,为佛作礼,白佛言:“此王与牛,本何因缘?牛语意便解,舍婆罗门,而事佛道,见佛闻法,即得道迹。”

  佛言:“乃昔拘那含牟尼佛时,王与牛为兄弟,作优婆塞,俱持斋一日一夜。王守法精进不懈怠,寿终升天上,寿尽下为国王;牛时犯斋夜食,后受其罪,罪毕复作牛,百世尚有宿识,故来开悟王意。牛后七日,寿终上生天上。”

  佛言:“四辈弟子!受持斋戒,不可犯也。”

  诸比丘僧、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鬼神,闻经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

  犍陀国王经

0498 14.P0763 佛说初分说经(2卷)〖宋 施护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8 佛说初分说经

  No. 498

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西天译经三藏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世尊往诣优楼频螺耆年迦叶所,到彼处已。时彼迦叶见佛世尊自远而来,即白佛言:“善来,大沙门!诸有所须衣服饮食,我悉供给。”

  是时,世尊即谓迦叶言:“我今于汝此舍之中,止息一夜。”

  迦叶白言:“此舍非我所止之处,是我事火之舍。有一大龙,见止其中,彼龙具大神通,有大威力,汝今若止其中,恐彼侵害。”

  于是世尊第二、第三谓迦叶言:“但令我今于此会中,止息一夜。”

  时彼迦叶亦复再三而白佛言:“大龙居中,恐彼侵害,汝今宜应信受我语。”

  尔时,世尊即作是念:“我今不应多与其言,起悲愍心,决定转故。”作是念已,即入火舍,以僧伽梨衣四叠,安置净草之处,然后世尊加趺而坐。

  是时,彼龙心生瞋恚,乃吐烟焰,充塞其舍。世尊即入火界三昧,亦出烟焰,周匝其舍,都成一聚大火炽焰。彼龙复出青、黄、赤、白种种色相大恶火焰,世尊亦出青、黄、赤、白种种色焰。

  尔时,优楼频螺耆年迦叶与自眷属,于其火舍,周匝旋转已,作如是言:“此大沙门,最上色相,先不听我言,必为龙所害。”

  是时,世尊以神通力,于须臾间,彼龙威光,自然收摄。

  时彼迦叶知佛世尊亦得神通,尽其夜分,随其所应,佛现神通,时即往观察,乃见其龙,威光渐少,世尊光明,转复炽盛。

  尔时,世尊于明旦时,摄伏彼龙,入其钵中,持示迦叶言:“此是火舍中龙,我已摄伏。迦叶!此龙有大威力,若诸凡夫,即不能入其舍。”

  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优楼频螺耆年迦叶,欲于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门,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今但于日初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门,于日后分时,应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而彼迦叶于日初分,得作大事已,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欲于日后分时作事火法,即作是念:“此大沙门,有大威力,具大神通,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今但于日后分时,作事火法。彼大沙门,于日初分时,应作神通事。”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而彼迦叶于日后分时,得作大事已,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别作然火法种种施作,皆不能然,复以干木,投掷其中,及以干草、干瞿摩夷、苏油等物。所应用者,悉掷其内,复作不善相,出是咒言:

  “伊梨萨哥 多梨萨哥 一切能烧,此何不然?”

  作是咒已,火亦不然。时彼迦叶即作是念:“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起神通力,其火乃然。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迦叶既作法已,欲灭其火,种种施作,不能息灭,乃取净土,倾掷其中,复投以灰,乃洒以水,亦作不善相,出是咒言:

  “伊梨萨哥 多梨萨哥 一切烧已,此何不灭?”

  作是咒已,火亦不灭。时彼迦叶,即作是念:“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其火乃灭。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迦叶于昼日分,而暂睡眠,世尊即化五百耆年,众状如迦叶,俱诣其所。化众到已,高出其声,互相戏笑。迦叶由戏笑声,乃从睡觉,作是思惟:“我今何故耽着睡眠?同梵行者,来亦不知。”时彼化众咸赞是言:“善哉!善哉!”是时,迦叶普遍观察,各各见其色相,乃作是念:“岂非大沙门神力所化邪?彼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即为摄神通力,彼诸化众忽然不见。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尔时,世尊离彼迦叶住处,往诣泥连河岸,珂那聚落中阿惹播罗树下。世尊行时,体具威仪,容相可观,既到彼已,而暂止息。是时迦叶即作是念:“我等今时,亦往泥连河岸,作洁净事水法,而大沙门亦复在彼。”

  作是念已,即与眷属,诣泥连河岸,到已忽见其水逆流,复作是念:“此水逆流,岂非大沙门神通所作邪?而此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乃至大威力,龙亦能摄伏,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是时,世尊知彼迦叶信佛神通,世尊乃为摄神通力,水即顺流。时彼迦叶即生叹异,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又复,世尊渐次欲渡泥连河,往缚象聚落中,是时大云忽起,暴雨澍流,河声泛涨,如角贝响。世尊尔时于急流中,徐缓而进,水分两派,步步尘生。

  时彼迦叶乃作是念:“此大沙门,方涉中流,河水迅急,将非漂没。”作是念时,乃见世尊,于急流中,水分两派,步步尘生,渐至其岸。即生叹异:“希有难得!此大沙门名,我于诸世间,曾所未闻。”迦叶尔时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迦叶见佛如是等神通事已,转发最上清净信心,深生爱乐,乃发是言:“佛大沙门!能作如是神通事业,我以何物,当为供养?”

  尔时,世尊既至彼岸于缚象聚落中,而乃止息。即于是夜,东方持国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东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东方光者,是彼持国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二夜中,南方增长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南方光者,是彼增长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三夜中,西方广目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西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西方光者,是彼广目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四夜中,北方多闻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北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北方光者,是彼多闻天王,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五夜中,上方帝释天王,来诣佛所,恭敬礼足,彼身光明,广大照耀。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上方光来广大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上方光者,是彼帝释天主,来礼我足,彼身光明,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彼之名字,我等虽闻,而不能见,况复能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第六夜中,四方四大天王、上方帝释天主,俱诣佛所,恭敬礼足,四王身光,四方互照;帝释身光,上方照耀。然彼诸光,悉于世尊三摩地光中之所收摄。

  迦叶是夜睹斯光已,至明旦时,往诣佛所,到已白言:“大沙门!夜中何故四方光来,及彼上方光来照耀?”

  世尊告言:“夜中所现四方光者,是彼四方天王;上方光者,是帝释天主;俱来礼足,彼诸身光,照耀如是。”

  迦叶尔时即作是念:“五方俱来,礼沙门足,我观是事,希有难得。”乃发净信:“我出家心,岂可止耶!”

  复次,世尊谓迦叶言:“汝今为我,于庵摩勒林中,取彼果来。”迦叶以佛威神力故,如言即取持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呵梨勒林中,取彼药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赡部树,先取其果,次复可取随应知者种种果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北俱卢洲,取彼饭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世尊又言:“汝于三十三天中,取彼曼陀罗华来。”迦叶如言取以奉佛。

  尔时,迦叶知佛世尊有如是等种种神通,转复发起最上净信。世尊知彼心已,于迦叶前,复以神力,以虚空中,别见身相,起三威仪:谓住威仪、行步威仪、加趺坐威仪。如是所现诸威仪相,皆悉迅疾,如履急流,是相亦然;又于空中,化现众宝,所成楼阁;又复普现,黄金色相。世尊现如是等诸神通已,还摄神力,本相如故。

  尔时迦叶,常于年中,而择一日,于自住处,作祀天会。所有摩伽陀国王舍大城频婆娑罗王,及其国中一切人民,咸来赴会。而彼迦叶,知设会时至,还本住处,乃作是念:“我常所设祀天施会,今正是时,王及人民,咸悉来集。彼大沙门,面相平满,远离颦蹙,无复恚怒,出善语言,见者欢喜。此最上善人,若来我舍,我祀天会,何能施作?”

  尔时世尊,知彼心念已,即现神力,往北俱卢洲,如常乞食,还诣雪山边,安坐而食,食已于彼作草庵舍,止息一夜。

  时彼迦叶,祀天既毕,设会亦周,饮食所须,而尚丰溢。迦叶见已,即作是念:“彼大沙门,今时若来,我当授食。”

  世尊知其念已,从虚空中来现其前。迦叶见已,作如是言:“善来,大沙门!我昨设会,汝何不来?”

  世尊答言:“知汝起念,故我不来。”世尊即为如念而说。

  迦叶复言:“汝于今日,何故乃来?”

  世尊答言:“亦知汝念,欲授我食,故我斯来。”

  是时,迦叶即作是念:“希有难得!此大沙门,知我心意,此必同我,亦得阿罗汉。”

  世尊知其所念,即时谓言:“迦叶!汝非阿罗汉,不知阿罗汉法。”

  迦叶闻已,复作是念:“希有!希有!此大沙门,若心若意,若寻若伺,皆悉能知。”作是念已,头面着地,前礼佛足白言:“世尊!我今归佛,出家受具足戒,惟愿善逝,哀愍摄受。”

  佛言:“迦叶!汝今不应投佛出家。所以者何?摩伽陀国王及人民,皆悉宗敬、供养于汝,汝于亲属知识众中,是最善人,宜应今时审自思忖。”

  迦叶白佛言:“莫作是说!莫作是说!我于世尊所,生极喜心,发胜爱乐,岂复审思,我今决定归佛出家。何以故?世尊!我出家已,于沙门婆罗门外道众中,摧伏一切讥毁过失者,执持胜幢,于王舍大城中,次第经行,表示我优楼频螺耆年迦叶,能于世尊清净法中而得解脱,是故我今决定归佛出家。惟愿世尊,哀愍摄受。”

  佛言:“迦叶!汝能决定归佛出家者,斯为甚善,然汝今时,亦应与自眷属而共评议。”

  尔时,迦叶如佛教敕,即与眷属而相议言:“汝等当知,佛大沙门,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一切见者,咸生欢喜。我于佛所,深发最上清净信心,我今决定归佛出家。”

  诸眷属言:“我师圣者尚能如是发轻利心,我等诸人岂不出家?是故今时,亦各乐欲,归佛出家。”

  佛说初分说经卷上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8 佛说初分说经

佛说初分说经卷下

  西天译经三藏传法大师赐紫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优楼频螺耆年迦叶,与五百眷属,还诣佛所。到已,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

  时彼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

  尔时,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即以其发,奉上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此我之发,用拭佛足,愿佛慈悲,受我所献。”如是迦叶,既出家已,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哥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尔时那提迦叶,在于彼河下流之侧,与三百眷属俱,见所弃掷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优楼频螺耆年迦叶,岂非为彼人或非人所恼害邪?若不然者,何故弃掷所用之物?”作是念已,即与眷属,往诣其所。

  到已,乃见兄及五百眷属,俱在佛边,而为苾刍,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优楼频螺,此摩伽陀国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养于汝,汝于今时,何所见闻,乃于大沙门边,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观是事,甚为希有。”

  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我见是相,乃发净信,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应亦发净信,归佛出家。”

  是时,那提迦叶闻其语已,发出家心,即与眷属,前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时彼那提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那提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哥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尔时,伽耶迦叶亦在彼河下流之侧,与二百眷属俱,见所弃掷事火之具流至彼已,乃作是念:“我兄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岂非为彼人或非人所恼害耶?若不然者,何故弃掷所用之物?”

  作是念已,即与眷属,渐次前诣,询问其故。乃见二兄并诸眷属,俱在佛边,而为苾刍,修持梵行。即作是言:“我兄优楼频螺,此摩伽陀国王及人民,尊重恭敬,供养于汝,汝于今时,何所见闻,乃于大沙门边,而能出家,修持梵行?我观是事,甚为希有。”

  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我见是相,乃发净信,于佛法中,出家修道。汝今宜应亦发净信,归佛出家。”

  是时,伽耶迦叶闻其语已,发出家心,即与眷属,前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归佛出家,奉持戒律,愿佛摄受。”

  佛言:“善来,汝今于我法中,修持梵行。”时彼伽耶迦叶,须发自落,袈裟被身,执持应器,成苾刍相。彼诸眷属,亦各出家。

  复次,伽耶迦叶即时取彼先事火具,所谓净草、虎皮、牛皮、果树皮、三杖、净水瓶、珂哩歌洁净器等,而悉弃掷泥连河中。

  如是三迦叶并诸眷属,俱出家已。时尊者优楼频螺迦叶于眷属众中,即谓一人言:“汝往频婆娑罗王所,如我词曰:‘优楼频螺迦叶告白王言,我今并弟眷属俱,已随佛出家修道,我先受王诸有信施,今日已还,愿王止息。’”使人受命,即往白王。

  尔时,世尊化三迦叶已,与如是等苾刍众俱,往诣象头山。到已安止,即作是念:“迦叶眷属,虽复耆旧先事火天宗信火法,而不能知诸法无常,我今为说。”世尊作是念已,即时踊身,于虚空中,现大火焰,光明炽盛如是现已。还复本座,告诸苾刍言:“汝等当知,眼根无常,色境无常,眼识无常,眼触无常。眼触为缘所生,苦乐舍受,皆悉无常。耳鼻舌身意根无常,声香味触法境无常,耳鼻舌身意识无常,耳鼻舌身意触无常,耳鼻舌身意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无常。诸苾刍!贪火无常,瞋火无常,痴火无常,生老死忧悲苦恼,皆悉无常。诸苾刍!是故汝等应如是知诸法无常。

  “复次,诸苾刍!汝等当知,眼根不受,色境不受,眼识不受,眼触不受,眼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不受。耳鼻舌身意根不受,声香味触法境不受,耳鼻舌身意识不受,耳鼻舌身意触不受,耳鼻舌身意触为缘所,生诸受,皆悉不受。

  “诸苾刍!由如是故,一切法不受,以不受故,即远离尘垢,而得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佛说是法时,会中有六十苾刍,不受诸法,得心解脱,余诸苾刍,亦悉知法。

  尔时,世尊说是法已,与苾刍众,往诣杖林山,到已安止。世尊乃为诸苾刍,现三种神通,所谓神境通、说法通、教诫通,以如是神通,而示利喜。佛言:“诸苾刍!汝等应当如是作意,如是伺察,如是了知,当如是行,即获利乐。”

  时,诸苾刍于是三种神通等事,而悉见闻,示利喜已,会中有得心解脱者,说是伽陀曰:

 “象头山与杖林山,  世尊说法现神变,
  摄伏外道归正真,  使彼邪心皆解脱。”

  尔时,世尊谓苾刍众言:“我今欲入王舍大城。”

  时频婆娑罗王,初闻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十号具足,出兴于世。于诸天人、梵魔、沙门、婆罗门、大众中,以自智力,而成正觉,宣说诸法,初善、中善、后善文义深远,纯一无杂,圆满清白,梵行之相。彼佛会中,有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并诸眷属,归佛出家,修持梵行。是佛世尊今日欲入王舍大城,其王即敕修治王城内外,街巷道陌,悉令清净,烧众名香,散诸妙华,张设珠璎,树立幢盖,如是普遍处处严丽。乃至城中,一切人民,发欢喜声,互相得闻。

  时频婆娑罗王,被新妙衣,着众宝履,严整四兵,与无数眷属,前后导从,出王舍城,迎候世尊。其王与诸眷属,出城向远,渐近世尊,王乃下车,徒步而进。

  尔时,世尊与诸苾刍,前后围绕,诸王舍城。王及眷属,见佛远至,肃恭前迎,从佛入城。佛入城时,城中人民,异口同音,说伽陀曰:

 “世尊入此王舍城,  出现师子光明相,
  解脱耆年清净众,  彼彼恭敬而围绕。”

  尔时,频婆娑罗王前导,世尊往迦兰陀竹林园中。到已,世尊周遍观察,王乃为佛敷设其座,佛处座已诸苾刍众,各居佛后。

  是时王及眷属众中,有礼佛足者,有但合掌顶礼者,有发欢喜心者,有随发欢喜心即生爱乐者,如是各各伸敬已,退坐一面。王乃复从座起,偏袒右肩,右手执持上妙金瓶,出妙香水,灌世尊手,灌已白言:“我此园林,奉上世尊并四方僧,安止受用此,是最初园林布施,惟愿世尊,为我纳受。”佛即为受。

  王礼佛足已,向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前,欢喜合掌,作如是言:“迦叶此摩伽陀国中,一切人民,宗敬于汝,我亦常所尊重供养,汝今何所见闻,归佛出家,修持梵行?”

  迦叶答言:“大王当知,今佛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以是缘故,我发净信,归佛出家。”

  时众会中,有生疑念:“此优楼频螺迦叶,今在大沙门边,修持梵行,何所求耶?此能归心,佛能摄受,互见何相,致如是耶?”

  又复众中,有作是言:“此优楼频螺迦叶,今在大沙门边,修持梵行,不复能得频婆娑罗王恭敬供养。”

  尔时,世尊知众疑已,即告尊者优楼频螺迦叶言:“迦叶!汝今知时,宜现神通。”

  是时,迦叶受佛敕已,随其所应,即入三摩地,犹如鹅王,起现空中,以神通力,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水;右边出火,左边出水;左边出火,右边出水;于其四方,现行坐卧相。现是神通已,从空而下,还住佛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顶礼世尊,作是白言:“佛是我师,我是声闻弟子,若我所知,若我不知,佛悉能知,如佛所了知,是为最上知。”

  佛言:“迦叶!汝先所作事火之法,汝见何义,为于其中得寂静耶?能作染耶?如汝所作,皆不解脱,今问此义,汝随应答。”

  迦叶白佛言:“我无智故,先所不知,世尊大龙,善为救度,令我今时见无上句。世尊!我先所作,以饮食供设,然火祀天,实不解脱。而饮食者,设使美味种种具足,终不能离三欲之数,今蒙佛开导,我如是见。”

  佛言:“迦叶!又如汝所作事火等法,于天人世间,不可爱乐。”

  迦叶白佛言:“我今于佛正法,见最上句,住寂静意,毕竟不复堕于欲有,别异教中更不修习,是故弃舍事火等法。”

  尔时,尊者那提迦叶白尊者优楼频螺迦叶言:“佛世尊者,证涅槃法,离过无染,最上清净,出世说法,广大利益。而汝迦叶,亦能善说。”

  尔时,尊者伽耶迦叶为频婆娑罗王说伽陀曰:

 “善来大王听我说,  我大居止伽耶山,
  正等正觉出世间,  说涅槃句我得利。
  佛最胜者大象龙,  无上调伏最上尊,
  无畏善御诸众生,  三摩呬多心寂静。
  我昔长夜心染污,  起诸邪见不解脱,
  佛今破我邪见心,  一切缠结皆消散。”

  是时,众会疑念皆息,乃知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并诸眷属,归佛出家,修持梵行,甚为希有。

  尔时,世尊知彼众会已息疑心,乃为频婆娑罗王等,宣说法要,如先佛世尊所说法式,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为染污,生诸过失,爱若不生心即离障。

  时王并诸眷属,闻是法已,咸发净信,归依佛法僧,受持学句。即于世尊,起安乐心、柔软心、最上心、离障心、无著心、善顺心。

  是时,世尊知王及众心开意解,如先佛世尊所说法式,以无数方便,复为宣说,苦集灭道四谛法门。

  时王并众不起于座,悉能了知苦集灭道四圣谛理,见法知法,得白净法、平等法、坚固法、安住法、无恚法、无坏法、无堕法,犹如白衣易受染色,王等获利,亦复如是。

  时王并诸眷属,蒙佛宣说法要,示利喜已,从座而起,顶礼佛足。是时有守空神、守种子神、守国界神、守事业神、守草神、守木神、守畜类神、守树林神、守道路神,如是诸神,咸作人言,互相谓曰:“世尊具大神通,有大威力,能作种种神变等事。”即说伽陀曰:

 “今日频婆娑罗王,  并诸眷属归依佛,
  闻法获利竹林中,  我等诸神亦归佛。”

  尔时,频婆娑罗王并诸眷属,右绕世尊,出离众会。

  复次,王舍城有一外道,名删阇夜,与自眷属,居止其中。而删阇夜,后亡殁已,彼二弟子,一名舍利子,一名大目乾连。是二弟子,弃舍彼众已,互相谓言:“我等二人,若先有所证,必相告语。”

  后于一时,有尊者乌波西那,食时着衣持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时舍利子,见彼尊者自远而来,诸根调寂,威仪整肃,即作是念:“今此尊者威仪进止,希有最上。”念已,前诣问言:“尊者!汝师何人?复说何法。”

  乌波西那答言:“我师是大沙门,于大众中,决定宣说无屈伏力广大法门。”

  舍利子言:“汝今可能于彼法门,若少若多,为我宣说。”

  乌波西那言:“我师所说,缘生之法。缘生法者,谓一切法从因缘生、从因缘灭。”复以是义,说伽陀曰:

 “若法因缘生,  法亦因缘灭,
  是生灭因缘,  佛大沙门说。”

  时,舍利子闻是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即说伽陀曰:

 “如是缘生妙章句,  尊者为我善开示,
  我于那庾多劫中,  不见不闻今得遇。”

  说是伽陀已,又言:“尊者!世尊今在何处?”

  乌波西那答言:“世尊今在迦兰陀竹林精舍。”又言:“我今得诣世尊处不?”彼答言:“汝当随意。”

  时舍利子忆念大目乾连先所言约,今应往告,念已即往。时大目乾连见舍利子进止威仪胜彼先时,知必证法,乃谓舍利子言:“汝有所证耶?”

  舍利子言:“世尊所说缘生之法,乌波西那为我略说,我已证悟,如彼所说伽陀曰:

“‘若法因缘生,  法亦因缘灭,
  是生灭因缘,  佛大沙门说。’”

  大目乾连闻是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佛说此经已,迦叶等诸大声闻,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欢喜信受。

  佛说初分说经卷下

0497 14.P0761 佛说摩诃迦叶度贫母经(1卷)〖刘宋求那跋陀罗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7 佛说摩诃迦叶度贫母经

  No. 497

  佛说摩诃迦叶度贫母经

  宋于阗国三藏求那跋陀罗译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度于君民,与除馑众、菩萨大士、天、龙、鬼神、世间人民无央数,众会听经。

  是时,摩诃迦叶独行教化到王舍城,常行大哀福于众生,舍诸豪富而从贫乞。摩诃迦叶时欲分卫:“若其未行先三昧正受,何所贫人吾当福之?”即入王舍大城之中,见一孤母,最甚贫困,在于街巷大粪聚中,傍凿粪聚以为岩窟,羸劣疾病常卧其中,孤单零丁无有衣食,便于岩窟施小篱以障五形。迦叶三昧知此人宿不植福是以今贫,知母寿命终日在近:“若吾不度,永失福堂。”

  母时饥困,长者青衣而弃米汁,臭恶难言,母从乞之,即以破瓦盛着左右。摩诃迦叶到其所,咒愿言:“且多少施我,可得大福。”

  尔时老母,即说偈言:

 “举身得疾病,  孤穷安可言,
  一国之最贫,  衣食不盖形。
  世有不慈人,  尚见矜愍怜,
  云何名慈哀,  而不知此厄?
  普世之寒苦,  无过我之身,
  愿见哀矜恕,  实不为仁惜。”

  摩诃迦叶即答偈言:

 “佛为三界尊,  吾备在其中,
  欲除汝饥贫,  是故从贫乞。
  若能减身口,  分铢以为施,
  长夜得解脱,  后生得豪富。”

  尔时,老母重说偈言:

 “实如仁所言,  生世无功德,
  今在粪窟中,  不净涂其身。
  饮食无分米,  羸形而不覆,
  如今之极贫,  施意与愿违。”

  摩诃迦叶重说偈言:

 “母说处不悦,  饥穷无以施,
  若其有施意,  此则不为贫。
  若复知惭羞,  此则着法衣,
  如母此二事,  衣食为备足。
  世有颛愚人,  俗衣宝谷多,
  无惭不念施,  计后此大贫。
  惶荒设福德,  可谓为希有,
  信哉罪福众,  至诚不虚说。”

  尔时,老母闻偈欢喜,心念前日有臭米汁,欲以施之则不可饮,遥启迦叶:“哀我受不?”

  摩诃迦叶答言:“大善!”

  母即在窟匍匐取之,形体裸露不得持出,侧身偻体,篱上授与。迦叶受之,尊口咒愿:“使蒙福安。”

  迦叶心念:“若吾赍去着余处饮之者,母则不信,谓吾弃之。”即于母前,饮讫荡钵,还着布囊中。

  于是老母特复真信。迦叶自念:“当现神足,令此母人必获大安。”即没入地,更在虚空身出水火,半身以上现其水出,半身以下复现火出;又复变化改易,飞腾虚空,从其东出没于西方,南北亦尔。

  时,母人见此踊跃,一心长跪遥视迦叶。迦叶告曰:“母今意中所愿何等,世间豪富、转轮圣王,及四天王、释梵诸天?若复欲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若复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者,悉可得果其愿。”

  尔时,母人厌于世苦,闻天堂上审为快乐,即启迦叶:“愿以微福得生天上。”于是,迦叶忽然不现。老母数日寿终,即生第二忉利天上,威德巍巍,震动天地,光明挺特,譬如七日一时俱出照曜天宫。

  释提桓因即自惊悸:“何所人者,福德感动,将无此间有胜吾者?”即以天眼观此天女福德使然。释提桓因即偈问言:

 “此女从何来?  大光明照曜,
  譬如七大日,  一时俱出现;
  震动吾宫殿,  威德难可当,
  本修何福德,  得来升此天?”

  是时,天女答帝释偈言:

 “本在阎浮提,  粪窟不净中,
  羸老兼疾病,  衣食不充备。
  三千大千土,  释迦文佛尊,
  次有大弟子,  名摩诃迦叶。
  哀矜从母乞,  说法我心欢,
  贡其臭米汁,  施少获愿多。
  一心供福地,  愿欲生天上,
  弃身粪窟中,  来生忉利天。”

  尔时,天女即自念言:“此之福报,缘其前世供养迦叶所致,假令当以天上珍宝种种百千施上迦叶,犹尚未报须臾之恩。”即将侍女持天香华忽然来下,于虚空中散迦叶上,然后来下五体投地。礼毕却住,叉手叹曰:

 “大千国土,  佛为特尊,  次有迦叶,
  能闭罪门。  昔在阎浮,  粪窟之前,
  为其贫母,  开说真言。  时母欢喜,
  贡上米?,  施如芥子,  获报如山。
  自致天女,  封受自然,  是故来下,
  归命福田。”

  天女说已,即与侍从俱还天上。然后帝释心念:“此女于阎浮提臭恶之中,以其米汁供养迦叶乃致此福,迦叶大哀,但福劣家不及大姓,当作良策,于阎浮提诣迦叶所,兴设福祐。”

  释提洹因即与天后,持百味食盛小瓶中,下诣王舍大城巷边作小陋屋,变其形状似于老人,身体痟瘦偻行而步,公妻二人而共织席,自现贫穷乞人之状,不储饮食谷帛之具。

  摩诃迦叶后行分卫,见此贫人而往乞食,公言:“至贫无有,如何?”迦叶咒愿:“良久不去。”

  公言:“我等夫妻甚老,织席不暇,向乞少饭,适欲食之。闻仁慈德,但从贫乞欲以福之。今虽穷困,意自割捐以施贤者,审如所云令吾得福。”天食之香非世所闻,若豫开瓶苾芬之香。迦叶觉之,全不肯取。即言:“道人!弊食不多,钵来取之。”

  迦叶钵取受咒愿:“施家其香普熏王舍大城及其国界。”迦叶即嫌其香无量,即便三昧思惟其本,方坐三昧,公及母还复释身,迳疾飞去,空中弹指欢喜无量。迦叶思惟即知帝释化作老公,而为此变,欲增福祚。“吾今已受,不宜复还。”迦叶赞言:“善哉!帝释!种福无厌,忍此丑类,来下殖福,必获影报。”帝释及后倍复欣踊。是时,天上伎乐来迎,帝释到宫倍益欢喜。

  佛告阿难:“此贫母人,一切世间无能及者,惠虽微少,福报甚多,以其苦厄兴至心故,致无量福,福应之报。释提桓因天上自恣,而舍豪尊来下殖福,获报难量,是以如来说檀第一。阎浮提人愚痴可矜,其如此比有少少耳,汝当广宣如来真言。”

  佛说是时,天、龙、鬼神、四辈弟子、比丘僧,兴设大福而至达嚫,愿及众生,随其志愿,皆得果报。

  佛说经已,一切众会莫不欣乐,稽首作礼。

  佛说摩诃迦叶度贫母经

0494 14.P0758 阿难七梦经(1卷)〖东晋 竺昙无兰译〗

大正藏第 14 册 No. 0494 阿难七梦经

  No. 494

  阿难七梦经

  东晋天竺三藏竺昙无兰译

  阿难在舍卫国,有七种梦,来问于佛:一者、陂池火炎滔天;二者、梦日月没,星宿亦没;三者、梦出家比丘转在于不净坑堑之中,在家白衣登头而出;四者、梦群猪来抵揬栴檀林怪之;五者、梦头戴须弥山,不以为重;六者、梦大象弃小象;七者、梦师子王名华撒,头上有七毫毛,在地而死,一切禽兽,见故怖畏,后见身中虫出,然后食之。以此恶梦,来问于佛。

  佛时在舍卫国普会讲堂上,与波斯匿王说法:苦、习、灭、得道为乐。见阿难忧色愁苦叵言。佛告阿难:“汝于梦者,皆为当来五浊恶世,不损汝也,何为忧色?

  “第一梦:陂池火炎滔天者。当来比丘,善心转少,恶逆炽盛,共相杀害,不可称计。

  “第二梦者:日月没,星宿亦没。佛泥洹后,一切声闻,随佛泥洹不在世,众生眼灭。

  “第三梦:出家比丘,转在于不净坑堑之中;在家白衣,登头出者。当来比丘怀毒嫉妒,至相杀害,道士斩头,白衣视之,谏诃不从,死入地狱;白衣精进,死生天上。

  “第四梦者:群猪来抵揬栴檀林怪之者。当来白衣,来入塔寺,诽谤众僧,求其长短,破塔害僧。

  “第五梦者:头戴须弥山,不以为重者。佛泥洹后,阿难当为千阿罗汉出经之师,一句不忘,受悟亦多,不以为重。

  “第六梦者:大象弃小象。将来邪见炽盛,坏我佛法,有德之人,皆隐不现。

  “第七梦:师子死者。佛泥洹后一千四百七十岁,我诸弟子修德之心,一切恶魔不得娆乱;七毫者,七百岁后事。”

  阿难七梦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