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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 46.P0956 略法华三昧补助仪 (1卷)〖〗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43 略法华三昧补助仪

  No. 1943 [cf. Nos. 1941, 1942, 1944]

  略法华三昧补助仪并序

  (由此忏法随事观想。并指法华三昧补助仪文。今恐各行无处寻。检翻成所阙故。从要急略彼辞句。附此文后以备承用。请对前事仪之下。运此观想故。此但令运想。不录事相。用者应知)初运香华(运想曰。愿此香华遍十方。以为微妙光明台。诸天音乐天宝香。诸天肴膳天宝衣。不可思议妙法尘。一一尘出一切尘。一一尘出一切法。旋转无碍互庄严。遍至一切三宝前。十方法界三宝前。皆有我身修供养。一一皆悉遍法界。彼彼无杂无障阂。尽未来际作佛事普熏法界。诸众生蒙熏皆发菩提心。同入无生证佛智)请佛(我三业性如虚空。释迦牟尼亦如是。不起真际为众生与众俱来受供养)诸佛菩萨(但改牟尼及形相来处)请法(法性如空不可见。常住法宝难思议。我今三业如法请。惟愿影现受供养)礼佛(能礼所礼性空寂。感应道交难思议。我此道场如帝珠。释迦牟尼影现中。我今影现牟尼前。头面接足归命礼)余佛菩萨(但改牟尼为异)礼法(真空法性如虚空。常住法宝难思议。我身影现法宝前。莫不皆悉归命礼)普为(我及众生云云)忏悔前运逆顺十心(我与众生云云)。

  略法华三昧补助仪

1942 46.P0955 法华三昧行事运想补助仪 (1卷)〖唐湛然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42 法华三昧行事运想补助仪

  No. 1942 [cf. Nos. 1941, 1943, 1944]

  法华三昧行事运想补助仪

  唐国清沙门湛然撰

  夫礼忏法世虽同效。事仪运想多不周旋。或粗读忏文半不通利。或推力前拒理观。一无效精进之风。阙入门之绪。故言勤修苦行非涅槃因。但礼念轨仪文非不委。以散情昏重想运难成。予因天台再有详补。撮览枢总使随言作念随念成想。一一瞻视如对目前。庶时刻不虚事法成办。依本文总历十法。结要事理。

  初严净道场(如无别屋亦可同间绝无己物方可外求)。二净身(新衣旧衣新染并得。若无此二浣旧胜者)。三三业供养(若总礼三宝。未须一一随方想念。但想己身及十方诸佛。实相理体本无能所故。无能礼所礼想。此无能所名法界海。愿诸众生同见此理。名为同入)。次运香(唱至受用作佛事竟。次生想念不起此心。能运到十方。故云一念。想曰。愿此香华遍十方。以为微妙光明台。诸天音乐天宝香。诸天肴膳天宝衣。不可思议妙法尘。一一尘出一切尘。一一尘出一切法。旋转无阂互庄严。遍至一切三宝前。十方法界三宝前。皆有我身修供养。一一皆悉遍法界。彼彼无杂无障阂。尽未来际作佛事普熏法界。诸众生蒙熏皆发菩提心。同入无生证佛智)。请佛(我三业性如虚空。释迦牟尼亦如是。不起真际为众生。与众俱来受供养)。次请佛菩萨(但改牟尼及形相来处)。五叹佛(偈前一一别想。己身在三宝前立。次口宣偈随声运想。我之身心本无生灭。故虽称叹如影如响)。六礼佛(当唱一心时。先专至敬礼。为事一心。次想能所为理一心。应想曰。能礼所礼性空寂。感应道交难思议。我此道场如帝珠。释迦牟尼影现中。我身影现如来前。头面接足归命礼)。多宝佛(多宝如来影现中。我身影现多宝前。余同上想)。分身(分身诸佛亦同上想。)东方诸佛(东方诸佛影现中。我皆影现诸佛前。乃至十方一一皆尔)。三世诸佛(乃至过现未来并同上想)。舍利形像等(诸佛法身如虚空。化事住世难思议。我皆影现化事前。一一皆悉归命礼)。妙法(真空法界如虚空。常住法宝难思议。我皆影现法宝前。莫不皆悉归命礼)。诸菩萨(彼一一菩萨影现中。乃至下方亦如是)舍利弗等(先想声闻皆是本来诸佛。今从初说故云声闻)。普贤菩萨(为灭障故接足礼余同上)。普为(我及众生无始常为三业六根重罪所障。不见诸佛。不知出要。但顺生死不知妙理。我今虽知犹与一切众生同为一切重罪所障。今对普贤十方诸佛前。普为众生归命忏悔。惟愿加护令障消灭)。七忏悔应运逆顺十心云(我与众生无始来。今由爱见故。内计我人外加恶友不随喜他一毫之善。唯遍三业广作众罪。事虽不广恶心遍布。昼夜相续无有间断。覆讳过失不欲人知。不畏恶道无惭无愧。拨无因果。故于今日对十方佛普贤大师。深信因果生重惭愧。生大怖畏。发露忏悔断相续心。发菩提心断恶修善。勤策三业翻昔重过。随喜凡圣一毫之善。念十方佛有大福慧。能救拔我及诸众生从二死海置三德岸。从无始来不知诸法本性空寂。广造众恶。今知空寂为求菩提。为众生故。广修诸善遍断众恶。惟愿普贤慈悲摄受)。次忏六根(至文并须略知。文相含于逆顺十种心相纵有阙略。在四悔中于菩提中见不清净等。是横计我人。毗卢遮那是观罪性空。一切世尊是念十方佛。后四悔中有发随喜心。以是因缘令毕竟清净。是断相续心归向普贤及一切世尊。是为众生发菩提心。一一悔文皆具三业。是修功补过等说过等。是发露过失。当堕恶道生大怖畏等。是怖畏恶道及生惭愧。信因果等。凡宣悔词须加事想破于爱心。至观罪性空总想事理悔于见心。若欲更略眼耳鼻三根。亦可或时用。若舌身意三根是业故不得。全略前三根纵略。并使不失。逆顺十心大意即得)。劝请(十方诸佛以道眼力故知我见我。劝请诸佛。唯愿久住转正法轮。所在生处常能劝请)。随喜(十方凡圣一毫之善。我皆随喜。福德能令见者生喜。是故我喜)。回向(无始来时乃至今日尽未来际一毫之善。及以忏悔劝请随喜。皆同法界与诸众生共成佛道)。发愿(大体须存灭罪除障开显法门满四弘誓。余者皆须顺于菩提)。行道(欲行时更须正立想。此道场犹如法界。十方三宝畟塞虚空。以次回身旋绕法座想十方三宝心性寂灭。影现十方经声如响。心想如梦梵声亦然)。三归(一一各想三处三宝与顶礼俱运。初文虽即直云十方。意亦兼于三处。若从忏悔已下凡云礼三宝者。皆须一一别起三想。头三叩地。一十方三宝。二法华经中一切三宝。三普贤大师。对此三处求忏悔等。又凡散华皆于言前散华之时。想三宝及普贤上想已。次宣忏悔等词。至后文中云。散华等者心指前所散之华。若焚香者送法座炉。亦应想身各送炉。遍至十方一一法华经前乃至普熏一切三宝。若焚手炉但先添香。次执炉已随事起想。然后口宣词句)。

  坐禅文略。应如止观十法成乘等。行法华忏黄昏五更。时促则此略文。我(某甲)及法界众生从无始世来。无明所覆颠倒迷惑。而由六根三业不善广造十恶四重五逆。乃至十重四十八轻。无量无边说不可尽。十方诸佛常在世间法音不绝。妙香充塞法味盈空。放净光明照触一切。常住妙理遍满虚空。我无始来六根内盲三业昏暗。不见不闻不觉不知。以是因缘长流生死。经历恶道百千万劫。永无出期。经云。释迦如来名毗卢遮那遍一切处。是故当知。一切诸法无非佛法。而我不了随无明流。是则于菩提中见不清净。于解脱中而起缠缚。今始觉悟今始改悔。生大惭愧生大怖畏。诵持大乘三业供养。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发露忏悔。六根三业所作永断。相续不复更造。以是因缘今我与法界众生三业六根无始所作。现作当作自作教他见闻随喜。若忆不忆若识不识。若疑不疑若覆若露。毕竟清净(忏悔已归命礼三宝)。

  法华三昧行事运想补助仪

1941 46.P0949 法华三昧忏仪 (1卷)〖隋 智顗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41 法华三昧忏仪

  No. 1941 [cf. Nos. 1942-1944]

  法华三昧忏仪勘定元本序

  宋天竺寺传天台教观沙门遵式述

  圣教浸远文句舛错。由传者浮昧。若不校其同异。明示得失日增月甚遐丧真味。法华三昧仪者。天台大师瓦官亲笔。盖止观第三三昧所指别行。即其文也。若夫启迪后学为时所宗。破障坏魔入佛境界。与夫文殊普贤并驱宝辂。游方至极者。实惟斯渐矣。患其稍易旧章或亡精要。且十科行轨理观为主。傥一以误九法徒施。有于坐禅观法加成五句者。今列示之。文云。为因心故心。为不因心故心。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元文)为非非因心非非不因心故心(近加)且山家凡约句法用观只但至四。未知五句出自何文。又当推检之际。第五句下准何为境。如何用观。辅行自云。彼别行文但推四句。故今文中广修象观以广于彼(辅行正文)况彼象观犹是历事。而正观一门全今四句。岂应疑误彼之大体哉。而复辄引经文系乎卷末。滥回粗注错其篇内。细碎之失莫得而举也。故今直勘元本刻板印行。庶存先制。而今而后。求三昧者欲传斯文。请固存此序用以区别。

  法华三昧忏仪(法华三昧行事运想补助仪礼法华经仪式)

  (隋瓦官寺沙门释智顗辄采法华普贤观经及诸大乘经意撰此法门流行后代)。

  明三七日行法华忏法劝修第一

  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浊恶世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诵大乘经者。欲修大乘行者。发大乘意者。欲见普贤菩萨色身者。欲见释迦牟尼佛多宝佛塔分身诸佛及十方佛者。欲得六根清净入佛境界通达无阂者。欲得闻十方诸佛所说。一念之中悉能受持通达不忘。解释演说无障阂者。欲得与文殊师利普贤等诸大菩萨共为等侣者。欲得普现色身一念之中不起灭定遍至十方一切佛土供养一切诸佛者。欲得一念之中遍到十方一切佛刹。现种种色身作种种神变。放大光明说法度脱一切众生。入不思议一乘者。欲得破四魔。净一切烦恼。灭一切障道罪。现身入菩萨正位。具一切诸佛自在功德者。先当于空闲处。三七日一心精进入法华三昧。若有现身犯五逆四重失比丘法。欲得清净还具沙门律仪。得如上所说种种胜妙功德者。亦当于三七日中。一心精进修法华三昧。所以者何。此法华经是诸如来秘密之藏。于诸经中最在其上。行大直道无留难故。如转轮王髻中明珠不妄与人。若有得者随意所须种种珍宝悉皆具足。法华三昧亦复如是。能与一切众生佛法珍宝。是故菩萨行者应当不计身命。尽未来际修行此经。况三七日耶。问曰。佛道长远。三七日修行当有何益。答有三种益。在下当说。

  明三七日行法前方便第二

  (修行有二种。一者初行。二者久行。教初行者当用此法。教久修者依安乐行品)。

  夫一切忏悔行法。悉须作前方便。所以者何。若不先严净身心卒入道场。则道心不发行不如法。无所感降。是故当于正忏之前。一七日中先自调伏其心息诸缘事。供养三宝严饰道场。净诸衣服一心系念。自忆此身已来及过去世所有恶业。生重惭愧礼佛忏悔。行道诵经坐禅观行。发愿专精。为令正行三昧身心清净无障阂故。心所愿求悉克果故(亦须诵下诸忏悔文。悉令通利)。

  明正入道场三七日修行一心精进方法第三

  (正入道场用六斋日。此日太子四天王使者等。诸天善神下来人间。检校善恶。见修善者。即注善簿。安慰守护。为现瑞相。令行者心生欢喜。增益善根故)。

  行者初欲入道场之时应自安心。我于今时乃至满三七日。于其中间当如佛教一心精进。所以者何。若心异念即杂诸烦恼。名不清净。心不净故。岂得与三昧正道相应。是故自要其心不惜身命。一心精进。满三七日。问曰。众生心相随事异缘。云何能得一心精进。答曰。有二种修一心。一者事中修一心。二者理中修一心。事中修一心者。如行者。初入道场时即作是念。我于三七日中。若礼佛时当一心礼佛。心不异缘。乃至忏悔行道诵经坐禅。悉皆一心。在行法中无分散意。如是经三七日。是名事中修一心精进。二者理中修一心精进。行者。初入道场时应作是念。我从今时乃至三七日满。于其中间诸有所作常自照了。所作之心心性不二。所以者何。如礼佛时心性不生不灭。当知一切所作种种之事。心性悉不生不灭。如是观时见一切心悉是一心。以心性从本已来常一相故。行者能如是反观心源心心相续。满三七日不得心相。是名理中修一心精进法。

  明初入道场正修行方法第四

  行者初入道场。当具足十法。一者严净道场。二者净身。三者三业供养。四者奉请三宝。五者赞叹三宝。六者礼佛。七者忏悔。八者行道旋绕。九者诵法华经。十者思惟一实境界。行者于三七日中日夜六时。初入道场一时之中当具足修此十法。于后六时一一时中。当略去请佛一法。余九法悉行无异(明此十法之中。有但说施为方法。有教运心作念。有教诵文章句口自宣说。行者当好善取意而用。未必并须诵此文也)。

  第一明行者严净道场法

  当于闲静之处。严治一室以为道场。别安自坐之处。令与道场有隔。于道场中敷好高座。安置法华经一部。亦未必须安形像舍利并余经典。唯置法华经。安施幡盖种种供养具。于入道场日。清旦之时当净扫地。香汤灌洒香泥涂地。然种种诸香油灯。散种种华及诸末香烧众名香。供养三宝。备于己力所办。倾心尽意极令严净。所以者何。行者内心敬重三宝超过三界。今欲奉请供养。岂可轻心。若不能拔己资财供养大乘。则终不能招贤感圣重罪不灭。三昧何由可发。

  第二明行者净身方法

  初入道场。当以香汤沐浴着净洁衣。若大衣及诸新染衣。若无当取己衣胜者。以为入道场衣。于后若出道场。至不净处。当脱去净衣着故衣。所为事竟。当更洗浴着本净衣。入道场行事也。

  第三明行者修三业供养法(初入道场。至法座前先敷尼师坛正身倚立。应先慈念一切众生欲兴救度。次当起殷重心惭愧恳恻存想如来。三宝畟塞十方虚空。影现道场。是时手执香炉烧众名香。散种种华供养三宝。即寻五体投地。口自唱言)

  一切恭敬一心敬礼十方常住佛(心随身口一心顶礼。无分散意了知此身如影不实。于能礼所礼心无所得。一切众生。亦同入此礼佛法界海中。总礼十方佛。一拜已次。当正身威仪。口自唱言)。

  一心敬礼十方常住法(礼一拜已。次当正身威仪。口自唱言)。

  一心敬礼十方常住僧(礼一拜已。用心方法。不异上礼佛中说礼三宝竟。即当胡跪。右膝着地。正身威仪。一心烧香散华。端身正意次当口自唱言)。

  严持香华如法供养。愿此香华云遍满十方界。供养佛经法。并菩萨声闻缘觉众。及一切天仙。受用作佛事(次当运心想。此香华于念念中。遍至十方一切佛土。作种种众宝。庄严诸台楼观。上妙诸色作种种妓乐。上妙音声歌呗赞叹。作种种栴檀沉水上妙诸香。作种种肴膳汤药。上妙众味。作种种衣服璎珞。流泉浴池上妙诸触。作众禅定智慧清净实相无量。上妙法门。悉皆充满法界。以为佛事供养十方三世诸佛一切三宝。愿三宝摄受。亦熏一切众生。发菩提心。于一一佛前悉见己身。如此供养等无有异。又愿六道四生。悉入我供养法界海中。了知如是供养。悉从心生无有自性。心不取着。此念成已。即五体投地。口自唱言)供养已一切恭敬。

  第四明行者请三宝方法(行者已修三业供养已。次应更烧香散华。一心正念。回前供养之心奉请三宝。请三宝法当运心正对所请。口称名字。一一如法奉请。不得散乱轻心)

  一心奉请南无释迦牟尼佛(即知法身犹如虚空。无去来相。余一切佛亦复如是。随心想念。从耆阇崛山。与大众围绕来到道场。受我奉请殷勤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过去多宝世尊(即应心想。多宝佛塔。从地涌出。影现道场。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释迦牟尼十方分身诸佛(即应心想。分身诸佛。悉皆云集。在宝树下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妙法莲华经中一切诸佛(即应心想。过去日月灯明佛等。现在净华宿王智佛等。未来华光佛等。悉皆现前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十方一切常住佛(即应运心想。东方诸佛身黄金色。相好具足放大光明。与诸大众前后围绕。来到道场畟塞虚空受我供养。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

  一心奉请南无大乘妙法莲华经(心想甚深。秘密法藏。悉现在前。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十方一切常住法(即应运心想。十方一切诸佛。所有法藏。悉现道场中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运心想念。与无量菩萨围绕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弥勒菩萨摩诃萨(亦如前运心想)。

  一心奉请南无药王菩萨药上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观世音菩萨无尽意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妙音菩萨华德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常精进菩萨得大势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大乐说菩萨智积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宿王华菩萨勇施菩萨持地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下方上行等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

  一心奉请南无妙法莲华经中普贤菩萨等一切诸大菩萨摩诃萨(心念。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王。以一切众生所喜见身与无量眷属。来入道场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南无妙法莲华经中舍利弗等一切诸大声闻众。

  一心奉请南无十方一切常住僧(运心想。一切十方诸大菩萨声闻缘觉众放大光明。与诸大眷属围绕。来到道场受我供养)。

  一心奉请妙法莲华经中一切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冥空各及眷属(如是次第一遍奉请竟。即五体投地。复更胡跪烧香散华。从初次第称名奉请。如是奉请满三遍已。即当口自宣言)。

  唯愿本师释迦牟尼世尊多宝如来分身诸佛。大慈大悲。受我奉请来到道场。

  大乘妙法莲华经真净法门哀悯覆护。受我奉请来到道场。

  文殊师利菩萨弥勒菩萨下方上行等菩萨。

  普贤菩萨等妙法莲华经中一切诸大菩萨摩诃萨。大慈大悲受我奉请。来到道场。

  舍利弗等一切诸大声闻。悉皆慈悲受我奉请。来到道场。

  一切十方三宝怜悯覆护。受我奉请来到道场。

  一切天龙八部等悉生哀悯。受我奉请来到道场。是诸圣众愿悉证明。我于今日欲为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修行大乘无上菩提。破一切障道重罪。愿得法华三昧普现色身。于一念中供养一切十方三宝。于一念中普度一切十方六道一切众生。令入一乘平等大慧故。于三七日一心精进。如经所说修行。愿一切诸佛菩萨普贤大师本愿力故受我忏悔。令我所行决定破诸罪障。法门现前如经所说(行者当自以智力陈说请佛所为之意)。

  第五明赞叹三宝方法(行者既奉请三宝已。即当五体投地。正身威仪一心倚立。而面向法座烧香散华。心念三宝微妙功德。口自宣偈赞叹并及咒愿)

  容颜甚奇妙  光明照十方
  我适曾供养  今复还亲觐
  圣主天中王  迦陵频伽声
  哀悯众生者  我等今敬礼

  以此叹佛功德修行大乘无上善根。奉福上界天龙八部。大梵天王三十三天。阎罗五道六斋八王。行病鬼王各及眷属。此土神祇僧伽蓝内护正法者。又为国王帝主土境万民。师僧父母善恶知识。造寺檀越十方信施。广及法界众生。愿藉此善根。平等熏修功德智慧二种庄严。同会无生成种智道(即当了知。身口意业充满法界。赞叹三宝。无生无灭无有自性)。

  第六明礼佛方法(行者既赞叹竟。应当一心正身威仪。次第礼佛。礼佛之法当随所礼佛志心忆念。此佛法身犹如虚空。应物现形如对目前。受我礼拜。余一一佛亦复如是。用心不得散乱。复次行者。礼佛之时。自知身心空寂。无有礼相。亦知此身。虽如幻不实而非不影现。法界一一佛前。悉有此身。头面顶礼。三七日六时礼佛方法。如下所列无异)

  一心敬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一心敬礼过去多宝佛。

  一心敬礼十方分身释迦牟尼佛。

  一心敬礼东方善德佛尽东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东南方无忧德佛尽东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南方栴檀德佛尽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西南方宝施佛尽西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西方无量明佛尽西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西北方华德佛。尽西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北方相德佛。尽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东北方三乘行佛。尽东北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上方广众德佛。尽上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下方明德佛。尽下方法界一切诸佛。

  一心敬礼往古来今三世诸佛。七佛世尊。贤劫千佛。

  一心敬礼法华经中过去二万亿日月灯明佛。大通智胜佛。十六王子佛等一切过去诸佛。

  一心敬礼法华经中现在净华宿王智佛。宝威德上王佛等一切现在诸佛。

  一心敬礼法华经中未来华光佛。具足千万光相佛等一切未来诸佛。

  一心敬礼十方世界舍利尊像支提妙塔。多宝如来全身宝塔。

  一心敬礼大乘妙法莲华经。十方一切尊经。十二部真净法宝。

  一心敬礼文殊师利菩萨弥勒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药王菩萨。药上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观世音菩萨。无尽意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妙音菩萨。华德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常精进菩萨。得大势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大乐说菩萨。智积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宿王华菩萨。持地菩萨。勇施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法华经中下方上行等无边阿僧祇菩萨摩诃萨。

  一心敬礼法华经中舍利弗等一切诸大声闻众。

  一心敬礼十方一切诸尊大权菩萨。及声闻缘觉得道贤圣僧。

  一心敬礼普贤菩萨摩诃萨(三唱此菩萨。是法华忏悔主。行者当自作心。的对此菩萨胡跪说罪忏悔并发愿等。其余诸佛菩萨悉作证明。三七日中皆悉如是)。

  普为四恩三有及法界众生悉愿断除三障归命忏悔。

  第七明忏悔六根及劝请随喜回向发愿方法

  (行者既礼佛竟。即于法座前正身威仪。烧香散华存想三宝。畟塞虚空。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无量庄严眷属围绕。如对目前。一心一意。为一切众生行忏悔法。生重惭愧发露无量劫来及至此生。与一切众生。六根所造。一切恶业断相续心。从于今时乃至尽未来际。终不更造一切恶业。所以者何。业性虽空果报不失。知空之人尚不作善。况复作罪。若造恶不止。悉是颠倒因缘。则受妄果。是故行者以知空故生大惭愧。烧香散华发露忏悔。下所说忏悔章句。多用普贤观经意若欲广知忏悔方法。读经自见。若不能广寻。今取意略说以成行法)。

  最初忏悔眼根法(行者一心胡跪正身威仪。烧香散华。心念改悔。我与众生。眼根从昔已来。性常空寂。颠倒因缘起诸重罪。流泪悲泣。口宣忏悔。下五根忏悔威仪方法。例如今说。口即自言)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无量世来。眼根因缘贪着诸色。以着色故贪爱诸尘。以爱尘故受女人身。世世生处惑着诸色。色坏我眼为恩爱奴。故色使我经历三界。为此弊使盲无所见。眼根不善伤害我多。十方诸佛常在不灭。我浊恶眼障故不见。今诵大乘方等经典。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说眼过罪不敢覆藏。诸佛菩萨慧眼法水愿与洗除。以是因缘令我与一切众生眼根一切重罪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说是语已。五体投地。普贤观经中。明忏六根。悉须三说。若时久难行。一说亦得但作是言。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行者当自思忆经。于此身眼根所起重罪。对普贤发露忏悔。下五根皆有此意)。

  忏悔耳根法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多劫来。耳根因缘随逐外声。闻妙音时心生惑着。闻恶声时起百八种烦恼贼害。如此恶耳报得恶事。恒闻恶声生诸攀缘。颠倒听故当堕恶道边地。邪见不闻正法。处处惑着无暂停时。坐此窍声。劳我神识坠堕三涂。十方诸佛常在说法。我浊恶耳障故不闻。今始觉悟。诵持大乘功德海藏。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说耳过罪不敢覆藏。以是因缘令我与法界众生。耳根所起一切重罪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

  忏悔鼻根法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无量劫来坐此鼻根。闻诸香气。若男女身香肴膳之香。及种种香迷惑不了。动诸结使诸烦恼贼卧者。皆起无量罪业。因此增长。以贪香故。分别诸识处处染着。堕落生死受诸苦报。十方诸佛功德妙香充满法界。我浊恶鼻障故不闻。今诵大乘清净妙典。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 说鼻过罪不敢覆藏。以是因缘令我与一切众生。鼻根一切过罪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

  忏悔舌根法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无数劫来。舌根所作不善恶业。贪诸美味损害众生。破诸禁戒开放逸门。无量罪业从舌根生。又以舌根起口过罪。妄言绮语恶口两舌。诽谤三宝赞说邪见。说无益语。斗构坏乱法说非法。诸恶业刺从舌根出。断正法轮从舌根起。如此恶舌断功德种。于非义中多端强说赞叹邪见。如火益薪。舌根罪过无量无边。以是因缘当堕恶道。百劫千劫永无出期。诸佛法味弥满法界。舌根罪故不能别了。今诵大乘诸佛秘藏。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说舌过罪不敢覆藏。以是因缘令我与法界众生。舌根一切重罪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

  忏悔身根法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久远来。身根不善贪着诸触。所谓男女身分柔软细滑。如是等种种诸触颠倒不了。烦恼炽然。造作身业起三不善。谓杀盗淫。与诸众生作大冤结。造逆破戒乃至焚烧塔寺。用三宝物无有羞耻。如是等罪无量无边。从身业起说不可尽。罪垢因缘未来世中当堕地狱。猛火焰炽焚烧我身。无量亿劫受大苦恼。十方诸佛常放净光。照触我等。身根重罪障故不觉。但知贪着粗弊恶触。现受众苦。后受地狱饿鬼畜生等苦。如是种种众苦。没在其中不觉不知。今日惭愧。诵持大乘真实法藏。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说身过罪不敢覆藏。以是因缘令我与法界众生。身根一切重罪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

  忏悔意根法

  至心忏悔。比丘(某甲)与一切法界众生从无始已来。意根不善贪着诸法狂愚不了。随所缘境起贪瞋痴。如是邪念能生一切杂业。所谓十恶五逆。犹如猿猴。亦如黐胶。处处贪着。遍至一切六情根中。此六根业枝条华叶。悉满三界二十五有一切生处。亦能增长无明老死十二苦事。八邪八难无不经历。无量无边恶不善报。从意根生。如是意根即是一切生死根本。众苦之源。如经中说。释迦牟尼名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当知一切诸法悉是佛法。妄想分别受诸热恼。是则于菩提中见不清净。于解脱中而起缠缚。今始觉悟。生重惭愧生重怖畏。诵持大乘如说修行。归向普贤菩萨及一切世尊烧香散华说意过罪。发露忏悔不敢覆藏。以是因缘令我与法界众生意根一切重罪。乃至六根所起一切恶业。已起今起未来应起。洗浣忏悔毕竟清净(忏悔已礼三宝。六时长用。若谓语多当取其意。自减略之)。

  明劝请法(一心胡跪正身威仪。烧香散华一心作念。请佛菩萨。说法度众生。心念口宣。下三法亦如是。当作是言)

  我比丘(某甲)至心劝请十方法界无量佛。唯愿久住转法轮。含灵抱识还本净。然后如来归常住(劝请已礼三宝。说是语已。五体投地。行者若欲自出。意说多少。随心自说。下三法亦如是)。

  明随喜法

  我比丘(某甲)至心随喜。诸佛菩萨诸功德。凡夫静乱有相善。漏与无漏一切业。比丘(某甲)咸随喜(随喜已礼三宝)。

  明回向法

  我比丘(某甲)至心回向。三业所修一切善。供养十方恒沙佛。虚空法界尽未来愿回此福求佛道(回向已礼三宝)。

  明发愿法

  我比丘(某甲)至心发愿。愿命终时神不乱。正念直往生安养。面奉弥陀值众圣。修行十地胜常乐(发愿已礼三宝。发愿之法行者当于普贤菩萨一切世尊前。心念口言。心中所有诸愿。所谓于此身行道无障。四魔不起。得深三昧。入诸法门。弘通正法度脱众生。舍命之时正念成就。乃至未来世中。常值三宝正信家生出家修道。供养三宝受持大乘。诸波罗蜜悉皆见前。与一切众生成等正觉。如是种种随心中所有诸愿。悉当随心自说。此逐行者之情。不可一一备叙)。

  第八明行道法(行者既礼佛竟。当一心正身威仪。右绕法座烧香散华。安庠徐步。心念三宝。次第三遍称)

  南无十方佛。南无十方法。南无十方僧。

  南无释迦牟尼佛 南无多宝佛 南无释迦牟尼分身佛 南无妙法莲华经 南无文殊师利菩萨 南无普贤菩萨(如是称诸佛菩萨摩诃萨名字。即当诵经诵经之法在下广明。行者非但觉了诵经音声性空。亦当知身心如云如影。举足下足心无所得。不住行相。亦知此身影现十方充满法界。无不普现。围绕诸佛。如是旋绕三匝乃至七匝三七匝七七匝百匝。无有定数。当自斟量。若行道欲竟。当还如前称三宝名字。烧香正念作契呗。呗竟至本礼佛处。归依三宝一心正念。当口自唱言)。

  自归依佛。当愿众生体解大道发无上心(说竟作礼。复言)。

  自归依法。当愿众生深入经藏智慧如海(说竟作礼复言)。

  自归依僧。当愿众生统理大众一切无阂。和南圣众(作礼)。

  第九重明诵经方法

  行者即于前行道中。称诸佛菩萨名字竟。一心正念诵法华经。但诵有二种人。一具足诵。二不具足诵。具足诵者。行者先已诵妙经一部通利令入道场。可从第一而诵一品二品。或至一卷。行道欲竟即止诵经。如前称诸佛菩萨名。三自归依竟。还本坐处。若意犹未欲坐禅。更端坐诵经。亦得多少随心斟酌。但四时坐禅不得全废。事须久坐。若人本不习坐。但欲诵经忏悔。当于行坐之中久诵经疲极可暂敛念。消息竟便即诵经。亦不乖行法故云不入三昧。但诵持故见上妙色。二不具足诵者。所谓行者本未曾诵法华经。今为行三昧故。当诵安乐行一品。极令通利。若旋绕时。诵此品若一遍二三遍。随意多少。若兼诵法华余品亦得。但不得诵余经典籍。夫诵经之法当使文句分明。音声辩了不宽不急。系缘经中文句。如对文不异。不得谬误。当次静心了音声性。如空谷向。虽不得音声。而心历历照诸句义。言词辩了。运此法音充满法界供养三宝。普施众生令入大乘一实境界。

  第十明坐禅实相正观方法

  行者行道诵经竟。当就坐处。入绳床中齐整衣服端身正坐。闭眼合口调和气息。宽放身心。一一如坐禅前方便中说。然后敛念正观破坏罪业。云何明正观。如菩萨法不断结使不住使海。观一切法空如实相。是名正观。云何名观一切法空。行者当谛观现在一念妄心随所缘境。如此之心为因心故心。为不因心故心。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为在三世。为在内外两中间。有何足迹在何方所。如是等种种因缘中求心毕竟不可得。心如梦幻不实。寂然如虚空无名无相不可分别。尔时行者尚不见心是生死。岂见心是涅槃。既不得所观。亦不存能观。不取不舍不倚不着。一切念想不起心常寂然。亦不住寂然。言语道断不可宣说。虽不得心非心相。而了了通达一切心非心法。一切皆如幻化。是名观心无心法不住法。诸法解脱灭谛寂静。作是忏悔名大忏悔。名庄严忏悔。名无罪相忏悔。名破坏心识忏悔。行此忏悔心如流水不住法中。所以者何。一切妄想颠倒所作罪福诸法皆从心起。离心之外则无罪福及一切法。若观心无心则罪福无主。知罪福性空。则一切诸法皆空。如是观时能破一切生死颠倒。三毒妄想极重恶业。亦无所破。身心清净。念念之中照了诸法。不受不着细微阴界。以是因缘。得与三昧相应。三昧力故。即见普贤及十方佛摩顶说法。一切法门悉现一念心中。非一非异无有障阂。譬如如意宝珠具足一切珍宝。如是宝性非内非外。行者善观心性犹如虚空。于毕竟净心中见一切法门通达无阂。亦复如是。是名行者观心实相忏悔。六根不断五欲。得净诸根见障外事。广说如法华经普贤观经中所明。复次行人初入道场。一时之中当具足修此十法。如是于六时中悉用是法。唯除召请三宝。于三七日中修于九法。行一一法时皆修此观。六时之中一一时中。不得于事理有阙。是名三七日中一心精进。复次行者于三七日中修忏悔时。若行若坐若住若出入。大小便利扫洒洗浣。运为举动视眗俯仰。应当心心存念三宝。观心性空。不得于刹那顷。忆念五欲世事。生邪念心。及与外人言语论议。放逸眠卧戏笑视色听声。着诸尘境起不善无记烦恼杂念。乖四安乐行中说。若能如是心心相续。不离实相不惜身命。为一切众生行忏悔法。是名三七日中真实一心精进修也(行法相貌多出普贤观经中。及四安乐行中。行者若欲精进修三昧。令行无过失。当熟看二处经文)。

  略明修证相第五

  行者若能如是。于三七日一心精进。修三昧时于三七日。中间或满三七日已有三种。行者证相不同。今当略分别之。一者下根行者证相。二者中根行者证相。三者上根行者证相。下根证相者。所谓三七日中间或三七日满。获得戒根清净。云何当知。就中亦有三品。一者下品行者。若得种种诸灵异好梦。或觉诸根明净。四大轻利颜色鲜洁。身有气力威德巍巍。道心勇发。是名下品知戒根渐净相也。中品戒根净相者。于三七日中若三七日满。于行道时。若坐禅中。忽见种种灵瑞。所谓光华净色异妙香气。及善声称赞。诸如梵网经菩萨戒中说。见如是一一灵瑞相已。身心庆悦得法喜乐。无诸恶相。是名中品知戒根净相也。上品戒根净相者。于三七日中若三七日满。于行道及坐禅中。虽不证种种法门。而身心安乐寂静。于静心中自见其身戒清净相。所谓见身着净法服。威仪齐整身相端严。在清净众中自见善业之相。了了分明。三篇戒相次第而现。信心开发心得法喜。安隐快乐无有怖畏。于定心中见如是等一一诸善业相。是名上品戒根净相。以是三品相貌。验知戒根渐得清净也。其相众多不可广说。若罪重难灭而能用心。苦到忏悔不止。或时见诸罪相。所谓见无头手。及深坑浊水猛火臭秽。种种诸恶境界。见已心生恐畏。当重忏悔。忏悔不止于后亦得戒清净也。

  云何当知。中根行者得证净相。所谓得定根清净。就中亦有三品。下品行者若于坐禅时。忽觉身心澄静发诸禅定。所谓欲界住及未到地定身心空寂。身中诸触次第而发。觉观分明。喜乐一心默然寂静。或缘众生证慈悲喜舍。或复缘佛相好。善心开发入诸三昧。如是等种种诸定。是名下品定根清净相也。中品知定根清净相者。有诸行者于坐禅时身心安定。觉出入息长短细微。遍身毛孔出入无阂。因是见身三十六物了了分明。发诸喜乐入种种禅定。或见内外身诸不净白骨狼籍。或见白骨皎洁分明厌离世间。因是发诸禅定。身心快乐寂然正受。或缘诸法而生慈悲喜舍。或缘诸佛微妙智慧种种功德而生三昧。如是等种种诸定开发。是名中品定根清净相也。上品定根清净相者。行者于坐禅中身心安静。心缘世间阴入界法。即觉无常苦空身受心法。悉皆不实。十二因缘虚假无主。一切诸法不生不灭。犹如虚空身心寂然。与空无相无愿相应。而生种种诸深禅定。微妙快乐寂静无为。厌离世间悯念一切。无复盖覆及诸恶法。是名上品定根净相。此则略说中根行者得定根清净相也。云何当知。上根行者得证之相。所谓慧根清净故。就中亦有三品。下品慧根净相者。若于三七日中若三七日满。若于行坐之中入诸禅定。忽觉身心如云如影梦幻不实。因是觉心内发。智慧分明了达诸法。方便巧说无有障阂。通达十二部经随义解释难问无滞。说法无尽。是名下品慧根净相也。中品慧根净相者。所谓行者于行坐诵念之中。身心寂然犹如虚空。入诸寂定。于正慧中面见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与无量菩萨众而自围绕。以一切众生所喜见身现其人前。是人以见普贤菩萨故。即得三昧及陀罗尼。其名曰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法音方便陀罗尼。陀罗尼者。即是大智慧也。得是大智慧故。诸佛所说一闻不忘通达无阂。于一句中通达一切义说无穷尽。如虚空中风。得如是种种诸智慧门。是名中品慧根净相也。上品慧根净相者。行者亦于行坐诵念之中。身心豁然清净入深禅定。觉慧分明心不动摇。于禅定中得见普贤菩萨。释迦多宝分身世尊。及十方佛。得无阂大陀罗尼获六根清净。普现色身开佛知见。入菩萨位。广说如普贤观经中。是名上品慧根净相。此则略说三根行者得证之相。差别不同。是三种正相中或有魔事相似。若证此法应善分别。不得即生等心也。是故行者若欲得此大功德利者。应当三七日中。一心精进修前方法。若三七日不得当复加功。勿得懈息。若得障道罪渐灭。而三昧诸深法门未现在前。欲常行三昧。未必悉依上十法。但取安乐行品中所说之意。一心修习即自得六根清净。见十方佛获普现色身。开佛知见入菩萨位也。当知三七日为期。作如上所说。六时而行者为教新学菩萨。未能入深三昧。先以事法调伏其心。破重障道罪。因此身心清净得法喜味。若欲一心常寂入深三昧。即须废前所行。直依安乐行常好坐禅。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起内外诸过。大悲怜悯一切众生心无间念。即是修三昧也。若依前法则事烦为妨。是故行者既得此意。当自以智力斟酌。一期所说不可全用。初学之者未能善巧。且依今文用前方法修三昧也。

  法华三昧忏仪

1940 46.P0943 方等三昧行法 (1卷)〖隋 智顗说〗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40 方等三昧行法

  No. 1940

  方等三昧行法序

  宋沙门遵式述

  山门教卷自唐季多流外国。或尚存目录。而莫见其文。学者思之。渺隔沧海。方等三昧行法者。皇宋咸平六祀。日本僧寂照等赍至。虽东国重来。若西干新译。载披载沃。适奉醒醐。窃念方等至尊。禁法严密。苟不克由圣范。事出师心。岂唯招无益之诃。抑亦负余殃之责。南岳师躬行七载。理洞其微。位净六根。言符先佛。大师咨询有在。况发总持。垂此典谟。足可绳准。今时或坛场延袤。形像巍峨。行法则半任臆裁。律范则全由心匠。纵谓七众阶节。宁逾上首之科。虽曰像多无妙。要符表法之便。将恐未除故业。更贻新戚。染衣增垢。良用悲夫。然此行法六篇。后二不载者。修行备百录止观。受戒具出本经。存篇目者。令知法有始终也。

  方等三昧行法

  隋智者大师说

  门人灌顶记

  方等秘法具六缘第一

  方等秘法识遮障第二

  方等秘法禁法第三

  方等秘法内律要诀第四

  方等秘法修行第五

  方等秘法受戒第六

  第一具六缘者(一法缘。二善知识。三前方便。四办衣。五行法。六供养)

  一法缘者。依经有总有别。总法者。如第一卷末。七众通行。七日要心行法。诵三篇咒。经云。尔时上首告恒伽言。若善男子善女人。愿欲闻者。汝当梦中住其人前。当现汝身。是人若见汝身。当教行如是实法。若欲行时。七日长斋。日三时洗浴。着净洁衣。坐佛形像作五色盖。用月八日十五日。行此法时。若众生犯五逆罪。身有白癞。若不除差。无有是处。若菩萨二十四戒。沙弥十戒。式叉摩那沙弥尼戒。比丘比丘尼戒。如是诸戒。若犯一一诸戒。当一心忏悔。若不还生。无有是处。除不至心。是名总相法也。言别相法者。如第四卷初。七众行法阶节各别。诵咒亦别。如经若有比丘。毁四重禁。至心忆念此陀罗尼咒。请一比丘为忏悔主。如经诵咒一千四百遍已。乃一忏悔。经八十七日。忏悔已。是诸戒根。若不还生。无有是处。若见比丘尼毁八重禁者。若欲灭八重禁罪。请一比丘为忏悔主。修行九十七日。诵咒四十九遍。乃一忏悔。随师修行。是诸恶业若不除灭。无有是处。若有菩萨受八重禁然后毁德者。诵咒六百遍。乃一忏悔。当忏悔时应请一比丘。在前立口自陈罪。经六十七日。于其梦想如上所说。若下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亦请一比丘。诵咒四百遍。乃一忏悔。如是次第四十七日已。如上所说。梦中得见二事者。当知是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住清净戒。是名别相行法。问第一卷末。上首七日要心通于七众。十恶五逆并得消除。何故第四卷初。乃各别行法。日有延促。诵咒亦别。答文殊大悲重请世尊。佛去世后。若有比丘犯于四重。比丘尼犯八重乃至菩萨戒。又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犯重禁者。如是等罪当云何灭。佛言。因汝问故我今当说。汝若不问我终不说。今既明忏法各异。日数不同。故知上首七日要心。不可令犯重过者。修行此实法也。何以故。现生所犯业障尤重。若不加其功行。灭罪无由。是以世尊哀愍。文殊致问。浊恶世时救于七众地狱衰恼。故立别相忏悔。

  八十七日忏悔法者(此法唯大比丘应行)

  咒曰。

  离婆离婆帝 仇呵仇呵帝 陀罗离帝 尼呵罗帝 毗摩离帝 莎诃(忏四重禁诵。一千四百遍已乃一忏悔)

  九十七日忏悔法(此唯大比丘尼应行忏八禁)

  咒曰。

  阿隶离婆其罗帝 罗帝婆摩罗帝 阿摩罗帝 莎诃(如上忏八重禁诵咒四十九遍乃一忏悔)

  六十七日忏悔法(此唯受菩萨戒者应修行之)

  咒曰。

  婆罗隶 仇那罗隶 其那罗隶 伽那隶阿隶那隶 阿帝那帝 阿帝那隶 莎诃(忏八重禁诵咒六百遍。已乃一忏悔)

  四十七日忏法(此唯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行。式又经虽不说。义亦应行)

  咒曰。

  律伽罗帝 慕伽罗帝 阿帝摩罗帝 郁伽罗帝 婆罗帝婆座罗蝎帝 座罗蝎帝豆罗奢蝎帝 毗奢蝎帝 离婆蝎帝 婆罗隶阿隶 其罗隶阿隶持罗隶阿隶提兰隶阿隶 毗罗阿隶莎诃(如上忏犯重禁诵咒四百遍乃一忏悔)

  如上忏悔。并请一比丘解内外律仪者(谓大小乘律。及男女二部为忏悔。主也)应自陈罪。向形像前令彼了闻。所求境界如经文说。道场之法。衣服道具。护净洗浴。一依七日行法不求梦王相。不限人数多少。入道场亦无定曰。力办即作。若有行者。自检经文。此略不载(如上所犯。各别行已。然始得行上首忏)。

  七日要心上首悔忏法(亦名总相忏法)

  咒曰。

  南无啒啒[口*侄]写 㗣提易勤 那伽栘弥莎诃 哆[口*侄]咃 蒱耆廪婆 郁婆多毗耶 蒱耆廪婆 劣破罗 阿㝹那多[口*侄]咃 复得究追 蒱廪耆婆莎诃

  南无摩呵浮陀婢 南无摩呵离波浮陀呵 南无华聚陀罗尼 毗舍阇窒收 郁伽林 袒吒林 穷伽林 怛伽噤 阿隶 那隶那罗隶莎诃(此咒不得用治病患。及为所求)

  二者善知识缘。有其三种。一者外护善知识。所谓能荷负众事供给所须。将护行人加以善事。犹如慈母养护婴儿。勿令行人心有所念。二者同行善知识。谓是旧行道人。同行一道。互相劝发离彼我人。若见同行者有情念过生。即应当起悲愍之心如法教导。如人被火烧头烧衣。救令速灭火。若未灭心不得安。亦如自身为毒所害。更无余念。但为利益安乐行人。资长法身策勤修进。善和诤讼如水乳合。如同一船得失共之。行者亦尔。劝发未闻同得甘露。乘方便船至萨婆若海。三教授善知识者。谓行道日久亲行分明。胜人所印。解内外律相。识遮障知通塞。奉请为道场主。迎来送去日三时礼拜。百味饮食而供养之。当于此人如医王想。于自己身作痈疮想。当于此人作天人想。于自己身如三恶道想。当于此人如桥梁想。于自己身如堕溺想。当于此人如正路想。于自己身如迷路想。当于此人生安乐国想。于自己身如牢狱人想。以生重心故。令一切障道罪灭。若无如上之人。但使戒根清净。浮囊所护。虽不能言词辩了广明法相。亦得为次善知识也。

  三前方便缘者。七日行道。诵咒令利。至诚礼忏。请十二梦王。求乞见其形相。若感一一相者。方可得行如是忏法。经云。

  若有男女。于其梦中修通能飞。悬缯幡盖从此人后。如是见者。即名祖茶罗。

  若有男女于其梦中若见形像舍利塔庙大众僧聚。如是见者。即是䈥持罗。

  若有男女。于其梦中见国王大臣。着净洁衣单乘白马。如是见者。即是茂持罗。

  若有男女。于其梦中若见乘象渡于大江。如是见者。即是乾基罗。

  若有男女。于其梦中乘于骼驼上于高山。如是见者。即是多林罗(此上五相。是家人相)。

  若有比丘。求于此法。于其梦中上于高座转于般若。如是见者。即是波林罗。

  若有比丘。于其梦中到一树下。上于戒坛授具足戒。如是见者。即是檀林罗。

  若有比丘。于其梦中坐佛形像。请召众僧施设供具。如是见者。即是禅多林罗。

  若有比丘。于其梦中见有一树华果茂盛。于其树下入禅三昧。如是见者。即是穷伽林罗(此上四相。即是出家比丘相)。

  若有大王。于其梦中带持刀剑游行四方。见如是者。即是迦林罗(此是国王相)。

  若有大臣。于其梦中见有诸人。持诸水瓶洗浴其身。坌种种香着净洁衣。见如是者。即是穷伽林罗(此是大臣相)。

  若有夫人。于其梦中乘于白羊入于深水。于其水中有诸毒蛇。见如是者。即是波林罗(此一国王大臣夫人之相也。问曰。经中但言是夫人相。据何得知是王大臣夫人之相。答曰。上初五相。但言男子女人。即摄一切俗人尽。然经中更别说。国王大臣之相。故知非前男子摄。今经既别言夫人。非前女人所摄理是国王大臣夫人也。又夫既别举妻。亦应尔也。又此祖茶罗等十二梦。即魔王发心。护助受持大方等陀罗尼者。是大菩萨也)。

  如是见者乃可为说七日行法。

  四办衣缘者。出家在家皆须具备三种衣服。悉须新净。若无新者。浣故令净。以香汤渡之。亦得以布衣为上服。若三衣不具足者。应请一知法比丘。作舍堕忏悔。如法受持三衣六物。乃至突吉罗罪。皆须发露。则行成就。如上三种净衣。一最上净者。拟入道场中着。一衣次净。拟从浴处趣道场时着。一衣拟常坐起时着。问在家人三衣。为是俗衣。为是出家衣耶。答经云。一是出家衣(但单缝者为异)此衣拟入道场时着。作三世诸佛法式。虽着出家衣服。然不应剃发。亦须具杨枝澡豆水瓶食器坐具。如比丘法。将至道场。余二是俗衣。用同前法。又须办革屣两量软细者。又要须新作大小两厕。与旧令别。

  五行法缘者。月八日十五日可入道场。行人极多数可至十人已还。不应过数。则违教法。行者若多即须别作道场。应作圆坛。纵广一丈六尺。以香泥涂地。高座置上。请二十四像并座。各高一尺。缯幡二十四口。古镜一面以镇道场。作五色圆盖悬于坛上。行人可作五寸下脚床。面向佛坐。毡褥荐席皆须新净。尽世珍妙严饰道场。烧香散华如法供养。日日扫洒。以种种香熏陆栈沈涂末海渚岸香。及以香汤常置一盆。于其板上洗秽入净。脱故衣及革屣远置于外。必以新净之衣入于内净。无令净触混杂。

  六供养缘者。随力所办。种种饮食一切器物皆以香汤净之。若如山间不可得处故。须初日一供养。后七日满一供养。解道场日。请众僧不限多少。随力堪能并无妨也。若能广设悲敬二田最为胜益。若有施主每日供养。故须别设随有充供。

  第二识遮障有四调适(一者洗浴调适。二者饮食调适。三者行道调适。四者坐禅调适)

  一洗浴调适者。三时行法调。秋夏内既热。于洗浴非妨。春冬二时既寒。善须调适。若行人身羸多以水浇腹。则发痢疾妨废行道。若能将慎调适得所。则无患难不妨行道。若上厕别着不净衣。宜以灰汁香汤熟洗三洗。浴时以手薄拭令净。其浴室极须如法。若有力能办者。当造四间好舍。悉令相连。间间密隔其内差互。皆安小门悉令相通。庄严一间以为道场。其次一间香泥涂地以为净室。拟安上净衣服。及供养灰火。其次一间亦以香泥涂治。拟安香汤火炉。一间作浴室及安次衣。行者若欲入道场时。先于浴室净澡浴。以净板承足。赤体入次净室。入已却闭门。当以香汤洒身已。香烟熏身之足。然后入上净室。入已还却闭门。当着衣服入于道场。若欲出道场时。先入净室脱去衣服。赤身入于浴室。着次净衣然后而出。每常如此。若行者要须行道。急时力未能办如上室者。当近道场之侧作一室。与道场相通。若犹不办者。当以净席净缦幕等权时遮障作室。亦得通道场。结净皆以香泥涂治。如道场无别。拟安上净衣及以次净衣。此二衣虽同一室。然须别处莫令相触。又浴室中安新净鞋履一緉。澡浴已香汤灌之。并须以杨枝净口。着净鞋履。赤身入次净室。乃至上净如上所说。虽不及前法护净亦得行道。若不如是护净则不如法。徒行无益。乃更招罪。是故行者努力护之。日三时浴者不可阙也。

  二饮食调适者。行者以食为命。凭之进道。若过饱则身急。百脉不通。好多沉睡。若过饥则心悬不能观行。身弱不能行道。若能调适饥饱得所。则身能行道。经云。有命有食。有身有道。依色报命而得法身慧命。若不宜身食不得食之。若强食则发宿病。若识其性。即知此性热此性冷。此能发病则不可食。此能资补应可食之。若调适得所。七日行法得成。若先来腹内病患。护行法故。忍食白饮白饼即差。胜余治也。是故行者应善知节度。勿令因食为患阂也。

  三行道调适者。行道必藉脚以进步。善须将护也。可作毡鞋蒲革。务令宽大细软。勿使研脚生疮。行若过急脚即楚痛。行若过缓法复不成。若先太急后则致患。故须初行道时三日徐行。渐调适已疾行非妨。若是寒时行疾风扇下分冷。则腹内胀满发痢。即宜加坐令下分暖。治之即差。行者当须善识对治。为之利益。若对治睡眠可加行。行若散动可加坐为对治也。

  四坐禅调适者。加趺正坐。以左脚置右脚上。以左手置右手上。牵衣近身对脐。开口三吐胸中秽气。开口吐热气。闭口内冷气。然后闭口齿才相拄。闭眼才断外光。然后平面而住以要言之。令身不宽不急。若宽则头低垂。若急则胸背烦痛。故不宽不急是身调相。当调息令不涩不滑。若出入有声及不细即是滑相。若结滞不通则是涩相。若随息连绵微微然遍诸毛孔出入。则资补四大易得禅定。取要言之。可自耳听不闻声者。是息调相。当调心令不浮不沈。若觉观攀缘则是浮相。若无所记录即是沈相。浮则可以止摄归心性。知性不动。沈则可以观察起。令念虑明白。虽无能观所观。而法性平等非垢非净。即是实性。然此实性。不为二十五有生死所垢。亦不为万行所净。是则垢净双泯。无垢无净犹如虚空。名为毕竟清净。亦名心性真如心性法界。诸佛之本源。一切众生之实际。正观了达无间现前。是名思惟诸佛一实。

  第三禁法者(一者七日要心及诵咒。二者请师受戒及发露。三者见善恶业相。及法王子。不得向他人说也)

  一者七日要心及诵咒遍奉请三尊在。道场内。则有七日要期。无作戒法生起。更不得余事。中途有废一。则违前要心。作禁法不成。则令善心有间不得相续。二则行法不成。于后若更行道。还有障阂事起。行者必当慎之。行道法者有其三种。谓上中下。良为行人强羸不等行有迟速。上品行者二十一周。中品行者十六周。下品行者十二周。一周有一百二十匝。诵咒一百二十遍为一周。取角为志。若始此角还终此角。行道及诵咒。齐始齐终。不得剩一步少一字。不得欠一步剩一字。常须行与咒俱以为数定。若唯数行道法亦不成。若唯数咒为遍。法亦不成。坏于禁法。若同行道人俱行俱诵。是则齐好。其中若迟驶不等禁法不成。若人人捉珠。各自数遍复不齐好。可预调习令熟迟驶齐等。从容共行一百二十遍。不高不下不缓不急。诵咒令自耳听分明不得错谬。但令用心为正。则作法成就。必不得生杂念间断。迟亦无妨。但取二十一周为上(次十六。下十二)。

  二奉请忏悔主受戒发露者。请一比丘解内外律者。为忏悔主。若受戒时师将至。大众于佛像前。为受二十四重戒。行者起殷重心。如渴思饮。如饥遇食。如死得脱。若生此心。必能发方等净戒。无作戒法任运增长。自要其心七日行法。受此戒时随心远志。乃至菩提受持此戒。皆须发究竟不退转心。若欲行此法者。须识真伪可同行。不必是道伴。应当三呼共行此法。发大精进。勇猛不怯。能建大志。有大忍力。乃可共行。从今发心至妙菩提。修学此法。如不能发弘誓心。但为随时小善。终不能以此实法相应。若于道场三尊前。不得委卧勒拄着地。不得语言调戏及睡。并作法不成。唯除道场主说法诚劝也。发露者可人各就师尽所忆者。急皆发露可条疏。依此判相。知罪灭尽不尽。故经云。忏悔有二种。一者真实忏悔。所谓发露向人。二者虚妄忏悔。谓不发露覆藏众罪。罪转益深禁法不成。如欲染衣不却垢腻。虽加水色外增其垢。如欲治痈不令决破。终身抱疾如人掘树。更以粪坏壅根。终年茂盛。如是忏悔罪终不灭。

  三者见善恶业相。及十法王子等。不得向人说。唯得向师一人说决疑。行者过去今生。虽造种种众行。不出总别二业。一总相业现。二别相业现。总相业者。不出善恶两业。若从来不行道。觉观覆蔽心目。善恶业皆不现。经云。一切众生如大富盲人。虽有种种法宝而不得见。行者不可以过去习因难知。若行道功成。行者罪垢除灭。心路清净善恶皆现。喻如水镜澄明众像皆现。若善恶业现者。不出四恩。所谓过去今生。经负贷师僧父母国王。信施财物相现。或五逆相现。所谓杀父母。杀和尚阿阇梨。出佛身血。杀阿罗汉破转法轮僧。现身白癞。若能至心忏悔业转病除相现。或可侵犯三宝及经知事。互用三宝物相现。或可作三宝田不还税直。或用三宝净人及牛车力。或偷盗三宝园果等。如是等相现时。师自当别不可文载。问曰。用三宝物。花聚所不摄。云何现耶。答曰。经虽不说。因行道心净故现。行人若见相知负三宝物。可回心向三宝。忏悔求乞倍偿。若许多少相不复现者。即知罪灭。若虽少犹相现者。将知行者过去今生负贷三宝过多不可备偿。故救疾经云。佛物出手十倍。法物七倍。僧物五倍。若年淹积不可忆知。行者今生复无依报。广更求乞则妨行道。复恼檀越。行人尔时须知。转心从今生尽菩提际。当乞三宝申宽。誓当不负愿勿障道。乃至成就法身。一时报偿也。复次若能为三宝种得一千株果树。灭一切罪。若直为三宝种此心则狭。后人取食即得大罪。若种时普愿。一切众生食者皆发菩提心。后人食者大得功德。复次若能教化。得一千人发菩提心。一切罪皆悉消灭。若不得化一百邪见人。亦得罪灭。若不得但教化。得一一阐提。发菩提心一切罪消灭二善相现者。善有二种。一者散善。二者定善。若散善者。多是行人过去今生习报两业。若行人于行道及坐中。见解释戒律篇聚轻重。即是过去习报业现。若定中念念欲清净。护持禁戒思惟罪过。怖畏心生自识轻重。改往修来发露忏悔。即是习业现。或见今生行檀事报业现。欲心中念念欲行檀行布施。此是习业现。或见供养三宝父母师僧。营斋设会造塔造寺。并是习业相现。或见讲说大小二乘听学读诵。此是习业现。或意欲听习大小二乘。思义难问答无穷尽。此是过去今生听学闻思修慧业现也。若定善相现者。或是行者过去今造坐禅忏悔。或修阿那般那。欲界散心得发欲界未到地。根本初禅定。善业相现。或根本净禅特胜通明。过去定习定善业相现。或意欲修阿那般那。自然息道调适。身心轻微调和柔软。此是今生习定善业相现。或见死尸狼藉。或见骨人自身及外人。皆悉是骨人。节节相拄。唯见不净虫脓。无有我人厌恶世间。此是过去习定善业相现。或心中念念欲系心修九相八背舍等观。能破贪欲念念相续。厌恶世间一切皆舍。安心修道更无余念此是今生习定善业相现。此二甘露门。能破下地众生利使。觉观心。病钝使贪欲心病既除。三昧现前慧解开发。此是三藏中世间出世间定善。习报两业相现。若行者过去今生曾学菩萨藏。今因忏悔故。世间出世间。定慧善业皆现。或对治觉观故。随止分摄归。或意念念自欲止心一缘。因此过去今生习定。功德善业开发相现。或对治沈惛故。随观分察起闇心。或意念念自欲随观。观心明白。过去今生习慧功德善业现。或现在对治爱见两惑。止观俱随。或意念念自欲修止观。故名俱分。问曰。何故前止无观次观无止。俱分故止观变明。答曰。为治见爱偏病。今为治见爱两病故双明。二分同类者。止观调适互为方便。或如欲修观。先以止为方便。息外粗心方便修观。是则止为观方便。如欲修止先以观破惛闇心。了达心性明白。方便安心心性。是则观为止方便。故名二分同类。此是菩萨藏世间定善。习报两业相现。若行者因此调心。定力既强烦恼轻薄。能发一切禅一切禅有三种。一者现法乐住禅。二者出生三昧禅。三者利益众生禅。此三种摄一切菩萨藏究竟无余。何以故。如现法乐住禅。即摄中道第一义谛三昧。如利益众生禅。即摄□谛三昧。出生三昧禅。即摄真谛三昧。得此三谛三昧。名三昧王。一切三昧悉入其中。具二十五三昧。亦名首楞严三昧。具足百八三昧。能见佛性住大涅槃。此是菩萨出世间定善业开发也。三者若于七日道场内。若见七日道场主。及见十法王子。随见一王子等。并不得向他人说。即得障道罪青盲愚痴等病。从是上来法相并不得说。坏于禁法。唯除师一人决疑。问曰。何故有相可识。有不可识耶。答曰。相有二种。一者标相。二者现相。若是过去隔生忘却。多是标相现。才令觉知则不可识。若是现在相。多是现相则事近。行人亦见即识。如若不识师为判之。若著者忏悔即谢也。

  第四内律要决二意(一明五篇戒灭不灭相。二明十恶十善业灭不灭相)

  第二别明善恶业现者。行人系心思惟诸佛实法。至心精勤加其功德。有种种善恶业现。

  一明犯五篇戒灭不灭相者。若业相现者。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无头无手无脚。或见无衣深坑。及余破器。当知是犯初篇戒相。行者若于梦中及坐中。若见人无耳鼻。身体缺破诸根不具。及诸秽器。或见多欲男女。生染污心共相抱持。当知是犯第二篇戒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形容憔悴着垢腻衣。及乘破车畏身堕落。见已忧愁。或见身体无衣缆缕破坏。当知是犯第三篇戒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破钵空器黑色衣裳。或见酒浆非时食啖。更相排荡。当知是犯第三篇中九十事戒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所有境界暯暯不能明净。心不悦乐身体沉重于所行行不得滋味。当知是犯第四篇提舍尼戒。及前后方便。六聚及七聚破戒相现。善相现者。若见恶相已至心忏悔。破戒罪灭已善相即现。夫欲修道受法。先须净戒。戒若清净法得增长。随轻重之相悉现在前。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头戴宝冠。身被璎珞。身相微妙。当知即是行者忏悔初篇戒净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宝鬘在行人顶上。或见端正之人诸根具足。当知忏悔第二篇净戒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细滑薄衣。或见严整行人。执持衣钵威仪清净。当知行者忏悔第三篇戒净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完器鲜白。色衣僧事和合。或见清净饭佛及僧。当知行者忏第三篇九十事戒净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自觉身柔软举动轻利。于所学法心生欢悦。当知行者忏第四篇戒净相现。及前后方便。第六第七戒净相现。略示出五篇一翻善恶相。其间子细自非行证口决岂可文载。

  二明十恶十善业灭不灭者。行者业相虽复众多。不出十善十恶。行者藉忏悔力故。皆现在前。十恶业者。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境界粗恶。众人执持刀杖更相残害。或见人畜来索命。或见断道嗔骂。或见多病人寿命短促。当知是杀生业相现。行者于梦中。若见滓粕垢秽衣裳服饰。或见杂衣宝物来在脚下。或见仓库破坏。或见自身荒怖处黑山岩穴。或见贫穷人来。或负他债。当知即是偷盗业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大山岩青色崩颓堕落。断遏道路。或见大水浩漫。或见染境掫臆。遮断不得通。或见对境即起染心。或见眷属非法。当知是淫欲相现。行者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粗恶之事。更相诽谤。或被他诳惑迷失正路。虽自有理枉抑不申。当知是妄语业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两山障阂音信不通。或见亲友离隔眷属不和。当知是两舌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闻恶声振吼。心怀惊怖无处自容。或见有人骂言。汝欺我我今报汝。或见有人更相斗诤。当知是恶骂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吐气出口下如糟粕。或见自口发言吃涩不出。设有音辞不自明了。以告前人人不信受。当知绮语业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云起犹如黑风。或见多欲之者贪着果报。或见五尘境界纷乱在前。或见自身陷没不能自出。当知是贪欲相现。行者若于梦中及行坐中。若见七宝山云雾覆蔽。变成土石。心生怖畏。或见有人挥手打捶忿恨恚怒。或见人来为作恼乱。或见有人来牵衣将去。悔谢不解。或见毒蛇遍地吐毒向人。当知即是嗔恚相现。行者若于梦中若行坐中。若见杂砂砾石坌污行人。若见前境覆如断云来闇。行人令心路冥塞不知趣向。或见黑象交横。或见边地之人不信三宝。心怀谄曲犹豫。或见退戒还俗。当知即是邪见相现。此略出十种粗事。十恶业相现。行者若见如是恶已。若能至心忏悔。十恶业灭。尔时善相自现。行者若见黑色变为白黄色。众生相视其心悦乐敬爱无厌。当知是忏杀生业灭相现。若见宝树华果具足。或见诸财物。众人互相赏遗。当知是忏盗业灭相现。若见莲华满阎浮提。或见众人皆从华化生。或见前人为说清白之法。当知忏淫业灭相现。若见有人示七宝城。城内人民示其精妙堂舍。其心欢喜转面余方亦见。当知是忏妄语业灭相现。行者若见众集聚说和合法。聚会欢娱庆乐。当知是忏两舌罪业灭相现。若见大路净洁。远行人归慈心慰问。如父如母。或闻称赞三宝音声。当知是恶骂业灭相现。行者若见善知识诫劝精进。说真法要心生信乐。如说修行。当知是绮语业灭相现。行者若见身受大苦恼。忽自警悟。皆是计有身心。为众苦之本。骨节虚假种种诸虫。自见己身。如大地狱一切火然。焚烧净尽。当知是贪欲业灭相现。行者若见一切憔悴众生。变成端正和颜相向。天开日现一切光明。或见枯木茂盛。当知是瞋恚业灭相现。行者若见如意宝珠雨一切宝。众生采用无尽或见比丘执持应器爱乐心生。或见比丘为说胜法。呼之共入三昧。当知是邪见业灭相现。良由行人忏悔功成十善标相现已无量。何况其中现相百千万品不可具述。问曰。相貌无量。行者修行各别。得法亦异。何一类耶。答曰。初云略示。行者令知行道有此境界。直明五篇中一戒七支犯相。或缘贪起。或缘瞋起。或缘痴起。三七二十一犯相。有二十一持相。亦二十一初受戒时。始从阿鼻狱上至佛身。遍三千大千世界有情无情。皆发无作戒。约一戒明持犯众多。乃至大小乘不可说不可计微尘无边故。持犯相亦无边。或标相。或现相。不可文载。行者若自久行。或教人行。如上方法一一成就。自他既明。与经中皆合。佛不虚说。唯除不至心及缘不具。非可如何。若此救急之法。定能灭罪增寿长福。若无如是知识。及新学三昧心强行者。此则如经中明得遮道法。如不善咒捉于毒蛇。十恶十善及障道法。亦不可计。行者尔时自以智力斟酌。或他为决疑。莫见一相应生邪见。何以故。相相不同隐显轻重有异心。若明了如镜净好丑自现。问曰。诸法实相无有善恶之相。云何行诸佛实法而有相现。答曰。诸法实相无相。能示世间之相。行者行道不念相不念无相。但观心实性。心净则一切法净。心尽则一切法尽。但心心增上功成相现。喻如水盆处之密室。虽无心分别而众相自现。问曰。相现之时真伪难知。云何可得别识而取舍耶。答曰。真伪实自难识。若好知识自为决定。虽然行者四仪一切相不得取。不得舍。若念想观除能见般若。若取如人取虚空。若舍如人舍虚空。平等法界亦复如是。修行分中广明条教。此不可载矣。

  方等三昧行法(终)

1939 46.P0936 教观纲宗 (1卷)〖明 智旭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9 教观纲宗

  No. 1939

  教观纲宗(原名一代时教权实纲要图。长幅难看。今添四教各十乘观。改作书册题名)

  北天目蕅益沙门智旭重述

  佛祖之要教观而已矣。观非教不正。教非观不传。有教无观则罔。有观无教则殆。然统论时教。大纲有八。依教设观。数亦略同。八教者。一顿二渐三秘密四不定。名为化仪四教。如世药方。五三藏六通七别八圆。名为化法四教。如世药味。当知顿等所用。总不出藏等四味。藏以析空为观。通以体空为观。别以次第为观。圆以一心为观。四观各用十法成乘能运行人至涅槃地。藏通二种教观。运至真谛涅槃。别圆二种教观。运至中谛大般涅槃。藏通别三。皆名为权。唯圆教观乃名真实。就圆观中复有三类。一顿二渐三不定也。为实施权。则权含于实。开权显实。则实融于权。良由众生根性不一。致使如来巧说不同。且约一代略判五时。一华严时。正说圆教兼说别

  五时八教权实总图

  

  教。约化仪名顿。二阿含时。但说三藏教。约化仪名渐初。三方等时。对三藏教半字生灭门。说通别圆教满字不生不灭门。约化仪名渐中。四般若时。带通别二权理。正说圆教实理。约化仪名渐后。五法华涅槃时。法华开三藏通别之权。唯显圆教之实。深明如来设教之始终。具发如来本迹之广远。约化仪名会渐归顿。亦名非顿非渐。涅槃重为未入实者。广谈常住。又为末世根钝。重扶三权。是以追说四教。追泯四教。约化仪亦名非顿非渐。而秘密不定二种化仪。遍于前之四时。唯法华是显露。故非秘密。是决定。故非不定。然此五时。有别有通。故须以别定通摄通入别。方使教观咸悉不滥。今先示五时八教图。次申通别五时论。

  通别五时论(最宜先知)

  法华玄义云。夫五味半满论别。别有齐限。论通通于初后。章安尊者云。人言。第二时。十二年中说三乘别教。若尔过十二年。有宜闻四谛十二因缘六度。岂可不说。若说则三乘不止在十二年中。若不说则一段在后宜闻者。佛岂可不化也。定无此理。经言。为声闻说四谛。乃至说六度。不止十二年。盖一代中。随宜闻者即说耳。如四阿含五部律。是为声闻说。乃讫于圣灭。即是其事。何得言小乘悉十二年中也。人言。第三时。三十年中说空宗般若维摩思益。依何经文知三十年也。大智度论云。须菩提。于法华中。闻说举手低头皆得作佛。是以今问退义。若尔。大品与法华。前后何定也。

  论曰。智者章安。明文若此。今人绝不寓目。尚自讹传阿含十二方等八之妄说。为害甚大。故先申通论。次申别论。先明通五时者。自有一类大机。即于此土。见华藏界舍那身土常住不灭。则华严通后际也。只今华严入法界品。亦断不在三七日中。复有一类小机。始从鹿苑终至鹤林。唯闻阿含毗尼对法。则三藏通于前后明矣。章安如此破斥。痴人何尚执迷。复有一类小机。宜闻弹斥褒叹而生耻慕。佛即为说方等法门。岂得局在十二年后仅八年中。且如方等陀罗尼经。说在法华经后。则方等亦通前后明矣。复有三乘须历色心等世出世法。一一会归摩诃衍道。佛即为说般若。故云。从初得道乃至泥洹。于其中间常说般若。则般若亦通前后明矣。复有根熟众生。佛即为其开权显实。开迹显本。决无留待四十年后之理。但佛以神力。令根未熟者不闻。故智者大师云。法华约显露边。不见在前。秘密边论。理无障碍。且如经云。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授记作佛。如是法者。岂非妙法。又梵网经云。吾今来此世界八千返。坐金刚华光王座等。岂非亦是开迹显本耶。复有众生。应见涅槃而得度者。佛即示入涅槃。故曰。八相之中。各具八相不可思议。且大般涅槃经。追叙阿阇世王忏悔等缘。并非一日一夜中事也。

  次明别五时者。乃约一类最钝声闻。具经五番陶铸。方得入实。所谓初于华严不见不闻。全生如乳(华严前八会中。永无声闻。故云不见不闻。至第九会入法界品。在祇园中。方有声闻。尔时已证圣果。尚于菩萨境界。如哑如聋。验知。尔前纵闻华严。亦决无益。然舍利弗等。由闻藏教。方证圣果。方预入法界会。则知。入法界品。断不说在阿含前矣。人胡略不思察。妄谓华严局在三七日内耶)次于阿含。闻因缘生灭法。转凡成圣。如转乳成酪(酪即熟乳浆也)次闻方等。弹偏斥小叹大褒圆。遂乃耻小慕大。自悲败种。虽复具闻四教。然但密得通益。如转酪成生酥。次闻般若。会一切法皆摩诃衍。转教菩萨。领知一切佛法宝藏。虽带通别。正明圆教。然但密得别益。如转生酥成熟酥。次闻法华。开权显实。方得圆教实益。如转熟酥而成醍醐。然只此别五时法。亦不拘定年月日时。但随所应闻。即便得闻。如来说法。神力自在。一音异解。岂容思议。又有根稍利者。不必具历五味。或但经四番三番二番陶铸。便得入实。若于阿含方等般若。随一悟入者。即是秘密不定二种化仪所摄。复有众生。未堪闻法华者。或自甘退席。或移置他方。此则更待涅槃捃拾。或待灭后余佛。事非一概。熟玩法华玄义文句。群疑自释。

  化仪四教说

  顿有二义。一顿教部。谓初成道为大根人之所顿说。唯局华严(凡一代中。直说界外大法。不与三乘共者。如梵网圆觉等经。并宜收入此部。是谓以别定通。摄通入别也)二顿教相。谓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及性修不二生佛体同等义。则方等般若诸经。悉皆有之。

  渐亦二义。一渐教部。谓惟局阿含为渐初(凡一代中。所说生灭四谛十二缘生事六度等。三乘权法并宜收入此部)方等为渐中(凡一代中。所说弹偏斥小叹大褒圆等经。及余四时所不摄者。并宜摄入此部。如增上缘名义宽故)般若为渐后(凡一代中。所说若共不共诸般若教。并宜摄入此部)二渐教相。谓历劫修行断惑证位次第。则华严亦复有之。法华会渐归顿。不同华严初说。故非顿。不同阿含方等般若隔历未融。故非渐。然仍双照顿渐两相。

  秘密亦有二义。一秘密教。谓于前四时中。或为彼人说顿。为此人说渐等。彼此互不相知。各自得益(法华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故非秘密)二秘密咒。谓一切陀罗尼章句。即五时教中。皆悉有之。

  不定亦有二义。一不定教。谓于前四时中。或为彼人说顿。为此人说渐。彼此互知。各别得益。即是宜闻顿者闻顿。宜闻渐者闻渐也(法华决定说大乘。故非不定教相)二不定益。谓前四时中或闻顿教得渐益。或闻渐教得顿益。即是以顿助渐。以渐助顿也(随闻法华一句一偈。皆得受记作佛。故非不定益也)顿教部。止用圆别二种化法。渐教部。具用四种化法。显露不定。既遍四时。亦还用四种化法。秘密不定。亦遍四时。亦还用四种化法 顿教相。局惟在圆。通则前之三教。亦自各有顿义。如善来得阿罗汉等。渐教相。局在藏通别三。通则圆教亦有渐义。如观行相似分证究竟等。秘密教。互不相知。故无可传。秘密咒。约四悉檀。故有可传。不定教。不定益。并入前四时中。故无别部可指 约化仪教复立三观。谓顿观渐观不定观。盖秘密教。既不可传。故不可约之立观。设欲立观。亦止是顿渐不定三法皆秘密耳。今此三观。名与教同。旨乃大异。何以言之。顿教指华严经。义则兼别。顿观唯约圆人。初心便观诸法实相。如摩诃止观所明是也。渐教指阿含方等般若。义兼四教。复未开显。渐观亦唯约圆人。解虽已圆。行须次第。如释禅波罗蜜法门所明是也。不定教。指前四时。亦兼四教。仍未会合。不定观。亦唯约圆人。解已先圆。随于何行。或超或次。皆得悟入。如六妙门所明是也(此本在高丽国。神州失传)。问但说圆顿止观即足。何意复说渐及不定。答根性各别。若但说顿。收机不尽。问既称渐及不定。何故惟约圆人。答圆人受法。无法不圆。又未开圆解。不应辄论修证。纵令修证。未免日劫相倍。

  化法四教说

  法尚无一。云何有四。乃如来利他妙智。因众生病而设药也。是思病重。为说三藏教。见思病轻。为说通教。无明病重。为说别教。无明病轻。为说圆教。

  三藏教。四阿含为经藏。毗尼为律藏。阿毗昙为论藏。此教诠生灭四谛(苦则生异灭三相迁移。集则贪瞋痴等分四心流动。道则对治易夺。灭则灭有还无)亦诠思议生灭十二因缘(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亦诠事六度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亦诠实有二谛(阴入界等实法为俗。实有灭乃为真)开示界内钝根众生。令修析空观(观于地水火风空识六界。无我我所)出分段生死。证偏真涅槃。正化二乘。傍化菩萨。亦得约当教自论六即。

  理即者。偏真也。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因灭会真。灭非真谛。灭尚非真。况苦集道。真谛在因果事相之外。故依衍教判曰偏真。

  名字即者。学名字也。知一切法从因缘生。不从时方梵天极微四大等生。亦非无因缘自然而生。知因缘所生法。皆悉无常无我。

  观行即者。一五停心。二别相念。三总相念。外凡资粮位也。五停心者。一多贪众生不净观。二多瞋众生慈悲观。三多散众生数息观。四愚痴众生因缘观。五多障众生念佛观。以此五法为方便。调停其心。令堪修念处。故名停心也。别相念者。一观身不净。二观受是苦。三观心无常。四观法无我。对治依于五蕴所起四倒也。总相念者。观身不净。受心法亦皆不净。观受是苦。心法身亦皆苦。观心无常。法身受亦皆无常。观法无我。身受心亦皆无我也。

  相似即者。内凡加行位也。一暖二顶三忍四世第一。得色界有漏善根。能入见道。

  分证即者。前三果有学位也。初须陀洹果。此云预流。用八忍八智。顿断三界见惑。初预圣流。名见道位。二斯陀含果。此云一来。断欲界六品思惑。余三品在犹润一生。三阿那含果。此云不还。断欲界思惑尽。进断上八地思。不复还来欲界。此二名修道位。

  究竟即者。三乘无学位也。一小乘第四阿罗汉果。此含三义。一杀贼二应供三无生。断三界见思俱尽。子缚已断果缚尚存。名有余涅槃。若灰身泯智。名无余涅槃。二中乘辟支佛果。此人根性稍利。逆顺观察十二因缘。断见思惑。与罗汉同。更侵习气。故居声闻上。三大乘佛果。此人根性大利。从初发心。缘四谛境。发四弘誓。即名菩萨修行六度。初阿僧祇劫。事行虽强。理观尚弱。准望声闻。在外凡位。第二阿僧祇劫。谛解渐明。在暖位。第三阿僧祇劫。谛解转明。在顶位。六度既满。更住百劫。修相好因。在下忍位。次入补处生兜率天。乃至入胎出胎出家。降魔安坐不动时。是中忍位。次一刹那入上忍。次一刹那入世第一。发真无漏三十四心。顿断见思。正习无余。坐木菩提树下。以生草为座。成劣应身(如释迦丈六弥勒十六丈等)受梵王请。三转法轮。度三根性。缘尽入灭。与阿罗汉辟支佛。究竟同证偏真法性。无复身智依正可得。

  此教具三乘法。声闻观四谛。以苦谛为初门。最利者三生。最钝者六十劫。得证四果。辟支观十二因缘。以集谛为初门。最利者四生。最钝者百劫。不立分果。出有佛世名缘觉。出无佛世名独觉。菩萨弘誓六度。以道谛为初门。伏惑利生。必经三大阿僧祇劫。顿悟成佛。然此三人。修行证果虽则不同。而同断见思。同出三界。同证偏真。只行三百由旬。入化城耳。十法成乘者。一观正因缘境。破邪因缘无因缘二种颠倒。二真正发心。不要名利。惟求涅槃(二乘志出苦轮。菩萨兼悯一切)三遵修止观。谓五停名止。四念名观。四遍破见爱烦恼。五识道灭还灭六度是通。苦集流转六蔽是塞。六调适三十七品。入三脱门。七若根钝不入。应修对治事禅等。八正助合行。或有薄益。须识次位凡圣不滥。九安忍内外诸障。十不于似道而生法爱。是为要意。利人节节得入。钝者具十法方悟。

  通教钝根通前藏教。利根通后别圆。故名为通。又从当教得名。谓三人同以无言说道体法入空。故名为通。此无别部。但方等般若中。有明三乘共行者。即属此教。诠无生四谛(苦无逼迫相。集无和合相。道不二相。灭无生相)亦诠思议不生灭十二因缘(痴如虚空。乃至老死如虚空。无明如幻化不可得故。乃至老死如幻化不可得)亦诠理六度行(一一三轮体空)亦诠幻有空二谛(幻有为俗。幻有即空为真)亦诠两种含中二谛(一者幻有为俗。幻有即空不空共为真。是通含别二谛。故受别接。二者幻有为俗。幻有即空不空一切法趣空不空为真。是通含圆二谛故受圆接)亦诠别入通三谛(有漏是俗。无漏是真。非有漏非无漏是中)亦诠圆入通三谛(二谛同前。点非漏非无漏。具一切法。与前中异)开示界内利根众生。令修体空观(阴界入皆如幻化。当体不可得)出分段生死。证真谛涅槃。正化菩萨。傍化二乘。亦于当教。自论六即。

  理即者。无生也。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此四句推检。通别圆三教。皆用作下手工夫。但先解不但中者。即成圆教初门。先闻但中理者。即成别教初门。未闻中道体者。止成通教法门)解苦无苦而有真谛。苦尚即真。况集灭道。

  名字即者。幻化也。知一切法当体全空。非灭故空。生死涅槃。同于梦境。

  观行即者。一干慧地也。未有理水。故得此名。即三乘外凡位。与藏教五停别相总相念齐。

  相似即者。二性地也。相似得法性理水。伏见思惑。即三乘内凡位。与藏教四加行齐(藏通指真谛为法性。与别圆不同)分证即者。从八人地至菩萨地。有七位也。三八人地者。入无间三昧。八忍具足。智少一分。四见地者。八智具足。顿断三界见惑。发真无漏。见真谛理。即三乘见道位。与藏须陀洹齐。五薄地者。三乘断欲界六品思惑。烦恼渐薄。与藏斯陀含齐。六离欲地者。三乘断欲界思惑尽。与藏阿那含齐。七已办地者。三乘断三界正使尽。如烧木成炭。与藏阿罗汉齐。声闻乘人止此。八支佛地者。中乘根利。兼侵习气。如烧木成灰。与藏辟支佛齐。九菩萨地者。大乘根性。最胜最利。断尽正使。与二乘同。不住涅槃。扶习润生。道观双流。游戏神通。成熟众生。净佛国土。此与藏教菩萨不同。藏教为化二乘。假说菩萨伏惑不断。正被此教所破。岂有毒器堪贮醍醐。

  究竟即者。第十佛地也。机缘若熟。以一念相应慧。断余残习坐七宝菩提树下。以天衣为座。现带劣胜应身(分段生身故劣如须弥山故胜)为三乘根性。转无生四谛法轮。缘尽入灭。正习俱除。如劫火所烧炭灰俱尽。与藏教佛果齐。

  此教亦具三乘根性。同以灭谛为初门。然钝根二乘。但见于空不见不空。仍与三藏同归灰断。故名通前。利根三乘。不但见空。兼见不空。不空即是中道。则被别圆来接。故名通后。中道。又分为二。一者但中。唯有理性。不具诸法。见但中者。接入别教。二者圆中。此理圆妙。具一切法。见圆中者。接入圆教。就此被接。又约三位。一者上根。八人见地被接。二者中根。薄地离欲地被接。三者下根。已办地支佛地被接。就此三位被接。又各有按位胜进二义。若按位接。或同别十向。或同圆十信。若胜进接。或登别初地。或登圆初住。既被接已。实是别圆二教菩萨。于当教中。仍存第九菩萨地名。至机缘熟。示现成佛。乃是别地圆住。来示世间最高大身。非由通教教道得成佛也。通教尚无实成佛义。况藏教哉。藏教佛果。亦皆别地圆住所现劣应身耳。十法成乘者。一明观境。六道阴入。能观所观。皆如幻化。二明发心。二乘缘真自行。菩萨体幻兼人。与乐拔苦。譬于镜像。三安心如空之止观。四以幻化慧破幻化见思。五虽知苦集流转六蔽等皆如幻化。亦以幻化道灭。还灭六度等通之。六以不可得心。修三十七道品。七体三藏法无常苦空。如幻而治。八识干慧等如幻次位。而不谬滥。九安忍干慧位内外诸障。而入性地。十不着性地相似法爱。而入八人见地证真。利钝分别。如前说。

  别教谓教理智断行位因果。别前藏通二教。别后圆教。故名别也(教则独被菩萨。理则隔历三谛。智则三智次第。断则三惑前后。行则五行差别。位则位不相收。因则一因迥出。不即二边。果则一果。不融诸位差别)此教诠无量四谛(苦有无量相。十法界不同故。集有无量相。五住烦恼不同故。道有无量相。恒沙佛法不同故。灭有无量相。诸波罗蜜不同故)亦诠不思议生灭十二因缘(枝末无明为分段生因根本无明为变易生因)亦诠不思议六度十度(于第六般若中。复开方便愿力智四种权智。共成十度。一一度中。摄一切法。生一切法。成一切法。浩若恒沙)亦诠显中二谛(幻有幻有即空皆名为俗。不有不空为真)亦诠圆入别二谛(幻有幻有即空皆名为俗。不有不空一切法趣不有不空为真)亦诠别三谛(开俗为两谛对真为中。中理而已)亦诠圆入别三谛(二谛同前。点真中道。具足佛法)开示界外钝根菩萨。令修次第三观(先空次假后中)出分段变易二种生死。证中道无住涅槃。亦于当教。自论六即。

  理即者。但中也。真如法性。随缘不变。在生死而不染。证涅槃而非净。迥超二边。不即诸法。故依圆教。判曰但中。

  名字即者。解义也。仰信真如法性。凡不能减。圣不能增。但由客尘覆蔽。而不证得。须先藉缘修助发真修。方可克证。

  观行即者。外凡十信位也。一信心.二念心.三精进心.四慧心.五定心.六不退心.七回向心.八护法心.九戒心.十愿心.既先仰信中道。且用生灭因缘观。伏三界见思烦恼。故名伏忍。与通干慧性地齐。

  相似即者。内凡三十心三贤位也。初十住者。一发心住。断三界见惑。与通见地齐。二治地住。三修行住。四生贵住。五方便具足住。六正心住。七不退住。断三界思惑尽。与通已办地齐。八童真住。九法王子住。十灌顶住。断界内尘沙。与通佛地齐。此十住名习种性(研习空观)用从假入空观见真谛。开慧眼成一切智。行三百由旬。证位不退。次十行者。一欢喜行。二饶益行.三无瞋恨行.四无尽行.五离痴乱行.六善现行.七无著行.八尊重行.九善法行.十真实行。此十行名性种性(分别假性)用从空入假观。遍学四教四门。断界外尘沙。见俗谛开法眼。成道种智。次十回向者。一救护众生离众生相回向。二不坏回向。三等一切佛回向。四至一切处回向。五无尽功德藏回向。六随顺平等善根回向。七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八真如相回向。九无缚解脱回向。十法界无量回向。此十向名道种性(中道能通)习中观伏无明。行四百由旬。居方便有余土。证行不退。

  分证即佛者。十地圣种性(证入圣地)及等觉性(去佛一等)也。初欢喜地。名见道位。以中道观。见第一义谛。开佛眼成一切种智。行五百由旬。初入实报无障碍土。初到宝所。证念不退。得无功用道。随可化机缘。能百界作佛。八相成道。利益众生。二离垢地。三发光地。四焰慧地。五难胜地。六现前地。七远行地。八不动地。九善慧地。十法云地。各断一品无明。证一分中道。更破一品无明。入等觉位。亦名金刚心。亦名一生补处。亦名有上士。

  究竟即佛者。妙觉性也(妙极觉满)从金刚后心。更破一品无明。入妙觉位。坐莲华藏世界。七宝菩提树下。大宝华王座。现圆满报身(量同尘刹。相好刹尘)为钝根菩萨。转无量四谛法轮。

  此教名为独菩萨法。以界外道谛为初门(藏通道谛。即界外集。藏通灭谛。即界外苦。故以界外道谛治之)无复二乘而能接通。通教三乘。既被接后皆名菩萨。不复名二乘也。十法成乘者。一缘于登地中道之境。而为所观。迥出空有之表。二真正发心普为法界。三安心止观定爱慧策。四次第遍破三惑。五识次第三观为通。见思尘沙无明为塞。传传检校。是塞令通。六调适三十七道品。是菩萨宝炬陀罗尼。入三解脱门。证中无漏。七用前藏通法门。助开实相。八善知信住行向地等妙七位差别。终不谓我叨极上圣。九离违顺强软二贼。策十信位入于十住。十离相似法爱。策三十心。令入十地。

  圆教谓圆妙(三谛圆融不可思议)圆融(三一相即无有缺减)圆足(圆见事理一念具足)圆顿(体非渐成)故名圆教。所谓圆伏(圆伏五住)圆信(圆常正信)圆断(一断一切断)圆行(一行一切行)圆位(一位一切位)圆自在庄严(一心三谛为所庄严一心三观为能庄严)圆建立众生(四悉普益)此教诠无作四谛(阴入皆如。无苦可舍。无明尘劳即是菩提。无集可断。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证)亦诠不思议不生灭十二因缘(无明爱取烦恼即菩提。菩提通达。无复烦恼。即究竟净。了因佛性也。行有业即解脱。解脱自在。缘因佛性也。识名色六入触受生老死。苦即法身。法身无苦无乐。是大乐不生不死是常。正因佛性也。故大经云。十二因缘名为佛性)亦诠称性六度十度(施为法界。一切法趣施。是趣不涡等)亦诠不思议二谛(幻有幻有即空皆为俗。一切法趣有趣空。趣不有不空为真。真即是俗。俗即是真。如如意珠。珠以譬真。用以譬俗。即珠是用。即用是珠。不二而二分真俗耳)亦诠圆妙三谛(非惟中道具足佛法。真俗亦然。三谛圆融一三三一。如止观说)开示界外利根菩萨。令修一心三观(照性成修。称性圆妙。不纵不横。不前不后。亦不一时)圆超二种生死。圆证三德涅槃。正约此教。方论六即(前三虽约当教各论六即。咸未究竟。以藏通极果。仅同此教相似即佛。别教妙觉。仅同此教分证即佛。又就彼当教。但有六义。未有即义。以未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故也。是故夺而言之。藏通极果别十回向。皆名理即。以未解圆中故。登地同圆。方成分证)理即佛者。不思议理性也。如来之藏。不变随缘。随缘不变。随拈一法。无非法界。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在凡不减。在圣不增。

  名字即佛者。闻解也。了知一色一香无非中道。理具事造两重三千。同在一念。如一念一切诸念。亦复如是。如心法一切佛法及众生法。亦复如是。

  观行即佛者。五品外凡位也。一随喜。二读诵。三讲说。四兼行六度。五正行六度。圆伏五住烦恼。与别十信齐。而复大胜。

  相似即佛者。十信内凡位也(名与别十信同。而义大异)初信任运。先断见惑。证位不退。与别初住通见地藏初果齐。二心至七心。任运断思惑尽。与别七住通已办藏四果齐。而复大胜。故永嘉云。同除四住。此处为齐。若伏无明。三藏则劣也。八心至十心。任运断界内外尘沙。行四百由旬。证行不退。与别十向齐。

  分证即佛者。十住十行十向十地等觉圣位也(名亦同别。而义大异)初住断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正因理心发。名法身德。了因慧心发。名般若德。缘因善心发。名解脱德)一心三观。任运现前。具佛五眼。成一心三智。行五百由旬。初到宝所。初居实报净土。亦复分证常寂光净土。证念不退无功用道。现身百界。八相作佛。与别初地齐。二住至十住。与别十地齐。初行与别等觉齐。二行与别妙觉齐。三行已去所有智断。别教之人不知名字。

  究竟即佛者。妙觉极果。断四十二品微细无明永尽。究竟登涅槃山顶。以虚空为座。成清净法身(一一相好等真法界)居上上品常寂光净土。亦名上上品实报无障碍净土。性修不二。理事平等。

  此教名最上佛法。亦名无分别法。以界外灭谛为初门。当体即佛。而能接别接通。接别者。上根十住被接。中根十行被接。下根十向被接。按位接即成十信。胜进接即登初住。接通已如通教中说。故曰。别教接贤不接圣。通教接圣不接贤。以别若登地。乃名为圣。证道同圆。不复论接。通八人上。便名为圣。方可受接。若干慧性地二贤。仅可称转入别圆。未得名接。若藏教未入圣位。容有转入通别圆义。已入圣后。保果不前。永无接义。直俟法华。方得会入圆耳。十法成乘者。一观不思议境(其车高广)二真正发菩提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三善巧安心止观(车内安置丹枕)四以圆三观破三惑遍(其疾如风)五善识通塞(车外枕亦作轸)六调适无作道品七科三十七分(有大白牛肥壮多力等)七以藏通别等事相法门。助开圆理(又多仆从而侍卫之)八知次位。令不生增上慢。九能安忍。策进五品。而入十信。十离法爱。策于十信。令入十住乃至等妙(乘是宝乘。游于四方。直至道场)上根观境。即于境中具足十法。中根从二展转至六。随一一中得具十法。下根须具用十也。又复应知。说前三教为防偏曲。文意所归。正归于此。

  附转接同会借说

  转○藏七贤得转入通别圆○通干慧性地。得转入别圆○别十信得转入圆○此三皆不名接。以仅在初心脚跟未牢。故但名转。

  接○通八人见地薄地离欲已办支佛。得接入别圆○别住行向。得接入圆○根有利钝故。接有迟速。如以好桃李接彼平常桃李。故名为接。

  同○别十地证道同圆。不复名接。但存教道之粗。以待法华开会成妙○别初住通见地藏初果等。亦得约所断惑名同。

  会○开藏七贤通干慧性地别十信。即圆五品○开藏初果通见地别初住。即圆初信○开藏四果通已办别七住。即圆七信○开别十向。即圆十信○开别十地。即圆十住(初在法华)。

  借○欲接通入别。先借别明通。如云欢喜地断见惑。远行地断思惑等○欲含别于通。必借通明别。如云须陀含若智若断。是菩萨无生法忍等○欲接别入圆。先借圆明别。如云初住能现八相。犹有微苦等○欲含圆于别。先借别明圆。如云三贤十圣住果报等。

  问曰。但依圆教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岂不痛快直捷。何用此葛藤为。答曰。六祖大师不云乎。法法皆通。法法皆备。而无一法可得。名最上乘。倘有一法未通。即被此法所缚。倘有一法未备。即被此法所牵。既被缚被牵。故于不可得之妙法。误认为葛藤耳。临济云。识取纲宗。本无实法。汝乃欲舍葛藤而别求实法耶。永明大师云。得鸟者网之一目。不可以一目而废众目。收功者。棋之一着。不可以一着而废众着。法喻昭然。胡弗思也。问曰。藏通同诠真谛。何故藏以四果为究竟。通必佛地为究竟耶。答曰。藏教正为二乘。通教正为菩萨故也。问曰。一般断见思惑。何故藏通名圣。别圆名贤。答曰。藏通诠真。故见真即得名圣。别圆诠中。故见中方得名圣。见真仅可名贤也。问曰。藏四加行通性地。既称相似。何故仅齐别圆观行。答曰。藏通圣位。既成别圆内凡。则藏通内凡。仅成别圆外凡。复何疑哉。

  教观纲宗(毕)

1938 46.P0934 天台传佛心印记 (1卷)〖元 怀则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8 天台传佛心印记

  No. 1938

  天台传佛心印记

  元传天台宗教兴教大师虎溪沙门 怀则 述

  只一具字。弥显今宗以性具善。他师亦知具恶缘了。他皆莫测。是知今家性具之功。功在性恶。若无性恶必须破九界修恶显佛界性善。是为缘理断九。非今所论。故止观所明十乘妙观。观于阴等十境三障四魔。一一皆成圆妙三谛。此乃发心立行之体格。岂有圆顿更过于此。初心修观必先内心。故于三科拣却界入。复于五阴又除前四。的取识阴为所观境。如去丈就尺去尺就寸。是为总无明心。若就总明别即第六识。如伐树得根。灸病得穴。千枝百病自然消殒。若不入者然后历余一心例余阴入。乃至九境待发方观。不发不观莫不咸尔。方显九界三道修恶。当体即是性恶法门。性恶融通无法不趣。任运摄得佛界性善。修恶既即性恶修恶无所破。性恶无所显。是为全恶。是恶即义方成。是则今家明即永异诸师。以非二物相合亦非背面相翻。直须当体全是方名为即。何须断除烦恼生死。方显佛界菩提涅槃耶。又应须了此性善恶。在诸大乘立名不同。广略有异。立名不同者。华严云。能随染净缘。遂分十法界。迷则十界俱染。悟则十界俱净。十法界离合读之三因具足。三字合呼九界。为恶正因。佛界为善正因。十字独呼法界。合呼即了因。十法合呼界字。独呼即缘因。法华云。诸法实相不出权实。诸法是同体权中善恶缘了。实相是同体实中善恶正因。九界十如即恶缘因。佛界十如即善缘因。三转读之了正不缺。涅槃经中。阐提善人二人俱有性善性恶。名为善恶缘因。三因既妙言缘必具了正言了必具正。缘言正必具缘。了一必具三。三即是一。毋得守语害圆诬罔圣意。若尔九界三因性。染了因性恶缘因。染恶不二是恶正因。岂唯局修。佛界三因性善缘。因性净了因。善净不二即善正因。此性善恶亦名性净性秽。或名理明理暗。或名常无常双寂之体。如请观音。或单名毒害。毒害即性恶。皆一体之异名也。随机利钝广略有异者。略则十界广则三千。故知善恶不出十界。十界性融互具成百界。界十如则成千如。假名一千。五阴一千国土一千。如此三千现前一念修恶之心。本来具足非造作而成。非相生而然。非相含而然。一念不在前。三千不在后。一念不少三千不多。须知情可破法不可破。执法成病亦须破。是则善恶净秽是法门理体。体本明净不断纤毫。是则断证迷悟。但约染净而论。往人无择法眼。情理不分药病不辨。才闻空中名遮一相不立。便作断灭而解假观名。照三千宛然。定谓三千立法。若三谛俱遮。又如何立法耶。迷情须破。故用即空即假即中。达此一念修恶之心。即是三千妙境。修恶既即性恶。是理具三千。而此修恶便是妙事三千。但观理具俱破俱立俱是法界。自然摄得事用三千。三千皆实相相宛然。事理本融非头数法。不属所破宁非所显。故曰诸佛不断性恶。阐提不断性善。点此一意众滞自消。问曰阐提与佛断何等善恶。答阐提断修善尽修恶满足。诸佛断修恶尽修善满足。问修善修恶既是妙事。乃属所显何名所破。答修善恶即性善恶。无修善恶可论。斯是断义故。诸佛断修恶尽。阐提断修善尽。修善恶既即性善恶。修善恶何尝断。斯不断义。断与不断妙在其中。问阐提不断性善修善得起。诸佛不断性恶还起修恶否。答阐提不达性善为善所染。故修善得起。广治诸恶。诸佛能达于恶。故于恶自在恶不复起。广用诸恶化度众生。妙用无染名恶法门。虽无染碍之相。而有性具之相。博地但理名字。初闻观行未显。验体仍迷。六根似发。初住分见妙觉果成。究竟明显是则理须亲证。其相方彰。如曹公相隐解衣方见事可比知。如孙刘相显了然在目。又如全波为湿全湿为波。波相易识湿性难彰。如此事理宛有三用。只一事理三千即空性。了因即假性。缘因即中性。正因三谛若不性具即义何由可成。非但三千即三谛亦乃三谛即三千。故云中谛者。统一切法。真谛者泯一切法。俗谛者立一切法。三千即中。以中为主。即一而三。名为本有所观妙境。以空假即中三皆属性中。即空假还归二修。三千即空以空为主。名全性起修。是为因中能观妙观。以假中皆空三皆属观空。即假中还归用。境三千即假以假为主。名为果上解脱大用。以中空即假三皆属用。假即中空还归境观。只一三法。各对二明。论乎三境。三观三用不即不离。不纵不横即遮即照。二义同时玄妙深绝。如三点伊。一不相混。三不相离。名大涅槃。今就能观论乎三观。所观即是三谛。言三观者。以即空故破染碍情。一相不立。显此三千同一性故。一切即一方能同居。一念派之弥合故。如众珠咸趣一珠。毕竟清净非断无空。以即假故互具互摄。诸相宛然显此三千。不失自体一即一切。虽复同居一念即之弥分故。如一珠影入众珠。不可思议非赖缘假。以即中故显此三千。非一非一切。非分非合。双遮二边。无有二相双照二谛。空假宛然。岂同但中。不具诸法一空一切空。三观皆空总空观。一假一切假。三观皆假总假观。一中一切中三观皆中总中观。是则终日破相诸法皆成。终日立法纤尘必尽。终日绝待二边炽然。是为即破即立。即立即破。非破非立而破而立。亦名即遮即照。即照即遮。非遮非照而遮而照。说虽次第行在一时。若尔无理不立无情不破。岂与断无之空赖缘之假。出二边中同日而语耶。故曰。唯佛与佛乃能究尽。稻麻二乘恒沙菩萨。并不能知斯义少分。如此三千通依诸部的在法华。盖由昔经。一有兼带之过。二有隔偏之失。今经非但纯一无杂。复能开粗即妙。题称妙法。良在兹焉。是知用此绝待妙法为观体者。方譬日光不与暗共。此乃终穷究竟极说。是为佛祖正传心印。佛以是传之于迦叶。迦叶以是传之于阿难。乃至二十四代传之于师子比丘。师子遇难不得其传焉。是为金口祖承。皆见而知之者出付法传。或有前加六佛后添四祖。说偈付法。拈华微笑唱为教外别传经论无凭。人皆不许。洎汉明夜梦佛法流东至北齐之间。有慧文师。因探释论悟一心三智。横宗龙树推而上之。即二十四祖中第十三师。文师则闻而知之。以此授之南岳。南岳克证法华三昧获六根清净。传之于天台。天台灵岳亲承大苏。妙悟持因静。发证不由他故。用法华妙旨。结成三千绝待妙观。传之于章安。章安结集法藏传之于二威。威传左溪。左溪传之于荆溪。荆溪广作传记辅翼大义。昭如日星。复推而下之。皆见而知之者。一家教观光被四海。始则安史作难中因会昌废除。后因五代兵火教藏灭绝。几至不传。螺溪访失。旧闻网罗天下。钱王遣使高丽日本。教观复还无行江浙。传至于四明。荆溪未记者记之。四三昧难行者悉行之。中兴此道。如大明在天不可掩也。此亦闻而知之者。故翰林梁敬之。谓之抗折百家超过诸说。员外柳子厚谓之去圣逾远。异端并起。唯天台大师为得其说。二贤者岂虚美而谄附之耶。诸宗既不知性具恶法。若论九界唯云性起。纵有说云圆家以性具为宗者。只知性具善也。不知性具恶故。虽云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鼠唧鸟空有言无旨。必须翻九界修恶。证佛界性善。以至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即心是佛等。乃指真心成佛。非指妄心。故有人云。即心是佛。真心耶。妄心耶。答真心也。又有人云。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此乃独标清净法身。以为教外别传之宗。拣云报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然大功大用非无报化。若解通报化即滞染污。缘非护念不能顿见法身。是皆不出但中之义。尚未能知佛界。但中性具三身岂能知九界三身耶。以善恶言之偏属性善。十界言之偏属佛界。真妄言之偏属于真。九识言之偏属真常净识。四教言之偏属别教。阴等十境言之属菩萨境。未离三障四魔。何名圆顿心印。故知诸师言即指真即真。非指妄即真。是则合云菩提即菩提。涅槃即涅槃也。既非即阴而示。又无修发之相。偏指佛界真心一破一立。若非别教缘理断九推与何耶。又复不了性恶即佛性异名。烦恼心生死色。皆无佛性。烦恼心无佛性。故相宗谓定性二乘。极恶阐提不成佛。生死色无佛性故。彼性宗谓墙壁瓦砾不成佛。须破九界烦恼生死修恶。显佛界性善佛性故。但知果地融通。不了因心本具。若尔非但无情无性有情亦无。何者须约真如心说唯心。则成遮那有佛性真常色。说唯色则成寂光有佛性。何关有情烦恼心无情生死色耶。具如金錍中说。问有人云。南岳天台令依三谛之理修三止三观。教义虽是圆妙。然其趣入门户次第。亦只是高僧所修四禅八定。诸禅行相唯达磨所传顿同佛体。今此所明何相反耶。答良由他人见今家。立第六识为所观阴境。乃谓权教所诠。观第九识方同佛体。如斯指斥谬之甚矣。前虽已辨今更评之。若论境者唯尚近要。即以第六识心。以为所观之境。知妙三识未尝暂离一见一思。虽唯一识未尝不以三识为观。未尝不以三识为境。若直以此心缘于佛界实相理者。如用蕅丝悬山徒增分别绝念无由。何者。此第六识既是见思熏起。能起忻厌分别作善恶因。即是修恶体。此修恶即是性恶。是为能观观法。复是所显法门。故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以由修恶即性恶故。三观十乘无惑可破无理可显。方名无作妙行。乃至果上普现色身。垂形九界游戏六道。全性恶起得名无谋而应。若也翻恶为善断恶证善。因中行成有作果上。作意神通何异外道。如此称为顿同佛体。乃认鱼目作明珠。指山鸡为鸾凤。虽三尺童子亦知其谬。若以性恶对乎性善。约十界次第迭论者。六界为恶二乘为善。八界为恶菩萨为善。九界为恶佛界为善。此之九一乃是恶之际善之极。故今所辩盖就极论圆人性具善恶。故如君子不器。善恶俱能体用不二。别人不具性恶。故如淳善人不能造恶。为无明所牵方能造恶也。释论云。淫欲即是道。痴恚亦复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佛法。淫欲痴恚修恶也。具一切佛法即性恶也。又经曰。弹指散华低头合掌皆成佛道。弹指等修善也。皆成佛道者即性善也。夫如是莫不咸使法界有情。复此本有自性而已矣。故得山林之下草泽之士。精究佛乘弘宣圣化。或于师门耳提面命见而知之。或于经疏研几索隐闻而知之。见闻之间两心相照。玄领默契名之为传。我心本具不从他得名为不传。心虽本具点示方知是为传。此不传之妙如印即心是名心印。知此者名妙解。行此者名妙行。证此者名妙果。如此则能事毕矣。如上所论且在自行未涉化他。何者迦叶于譬说中一闻即悟不假修持。具领五时施化故。曰说法据此故施开自在。遂蒙如来述成授记。故知迦叶传此心印的在法华。闻譬者妙解也。悟入者妙果也。故曰。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迦叶既尔余可例然。金口既然今师亦尔。北齐一披其文朗然大悟。南岳九旬乃证。天台二七方克。故知从闻而思。思修而证。根性不同证有迟速。若论化他名为付托。亦曰嘱累。仍有通别。通该四众。别在迦叶。如劝持读诵嘱累流通。乃至余深法中示教利喜。声闻则具有八千。菩萨则无量无数。别则唯在迦叶。付嘱不局一处。故涅槃中虽不在会。欲令四众咸知敬信有在。乃曰我今所有无上正法。以付摩诃迦叶。又付法传云。化缘将毕垂当灭度。告大弟子摩诃迦叶。如我今者将般涅槃。以此深法用嘱累汝。汝当于后敬顺我意。广宣流布无令断绝。若尔经必有文不尽度耳。所以独付迦叶者有三意故。一者如来缘谢迦叶缘兴。二者迦叶苦行能令佛法久住。三者附于小果化导易行。例如净明德佛付嘱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广令流布是也。盖由缘不在彼。是以付托于斯岂传佛心印。独在迦叶余皆不了耶。世人昧此欺罔圣贤妄生戏论。未能知此自行化他的传之旨也。呜呼。是为一家古今绝唱佛祖正传。但白雪阳春唱高和寡耳。则幸逢嘉运不辞鄙陋。辄凭纸墨以广见闻。效法华若田若里。涅槃若树若石。或生谤毁。庶几强毒如兽渡河。岂敢顾于濡尾者也。

  天台传佛心印记终

1937 46.P0856 四明尊者教行录 (7卷)〖宋 宗晓编〗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一(并序)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陈隋两国师天台智者。悟法华经旋陀罗尼。嗣法性宗。以无碍辩才。剖判三世佛乘。开辟一家教观。人到于今承之。外有诸忏制法两朝敕文建寺碑刻等。门弟子章安禅师。集之成书。号国清百录。特蒙仁宗皇帝赐入大藏。同佛典诰流行。至是殆无余蕴矣。然吾祖之道化被六十州。盛于隋唐。衰于五代。法不终否。至人利见。石晋天福中有通公法师。(讳义通)来自高丽。南参

  螺溪(即天台山螺溪院?寂法师也)尽得天台一宗之道。复欲杭海。大帅钱公固留之(钱讳惟治。吴越王之子。时判明州也)。遂传洪于明之宝云(宝云乃福州运使顾承徽舍宅造寺。以处于师)。法席大开。得二神足而起家。一曰法智师(讳知礼)。一曰慈云师(讳遵式)。法智尸延庆道场。中兴此教。时称四明尊者。慈云建灵山法席。峙立解行。世号天竺忏主。慈云生乾德二年。终明道之初。历一百二十载。五世孙(慧观)师。裒其遗文。成金园三集。行于世。法智生建隆改元。终天圣六祀。距今已一百七十有五年矣。所撰记钞三十余万言。学者共宗。复有教门义章问答释妨巨儒高释往返书启等。断简残篇存者流逸。呜呼。师一心讲忏传持四十年。胁不沾床。其应缘染翰。宁可以数量计。纵刊之于木石。书之于竹帛。亦千万之一耳。(宗晓)末学无似。叨预教庠。窃睹师之垂言。虽片文只字。咸为释氏之法。岂得以任其芜没哉。于是剧意访求。仅得一百余篇。以类铨次析为七卷。目之曰四明尊者教行录。四明乃所生得道转法轮地。世珍其为人。咸以是而称之。台宗户牖莫不依教立行以行显教。庶教行二途成修行一辙。师尝勖众言。吾之或出或处。或语或默。未始不以教观之旨为服味为杖几。今录取以教行为名。亦尊者之志焉。大哉斯文既就。愿与国清百录天竺金园。鼎足而行。贻诸后代。共期祖道也。其乎未尽者。后贤随见闻而续之。斯又尽善美矣。旹嘉泰二年壬戌岁腊月既望比丘(宗晓)谨序。

  尊者年谱

  大宋太祖皇帝初登宝位。改周显德七年为建隆。元年庚申。此年正月。太祖受周恭帝禅。谨按胡昉撰塔铭并门人则全实录。师寿六十九。示灭天圣六年戊辰岁。若准赵清献公所作行业记。则云天圣五年归寂。误矣。今逆推甲子。师乃当庚申年降诞。岂非真人应运而贤哲间生乎。师讳(知礼)。字约言。真宗特赐法智大师之号。时称四明尊者。俗姓金。前汉金日磾之远裔(西汉书曰。金日磾匈奴休屠王之子。夷狄亡国。羁虏汉武。而笃敬忠孝。七世内侍。本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后代为鄞人也。父讳经。母李氏。初以嗣息未生。诚志祈佛。偶夜梦。梵僧遗一子云。是罗睺罗。泊生因以为名。

  二年辛酉 三年壬戌 乾德元年癸亥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

  四年丙寅。时年七岁。塔铭曰。师年七岁属母丧。谓劬劳匪易报。且号泣而不绝。由兹厌俗。急于出家。其父异之。遂不夺其志。始投太平兴国寺僧(洪选)为弟子。天竺作师指要钞序云。师在童子受经。便能思义。天机特发。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五年丁卯 六年戊辰 是年改开宝元年 二年己巳 三年庚午 四年辛未 五年壬申 六年癸酉

  七年甲戌。时年十五。塔铭曰。师年十五受具戒。而专探律部 八年乙亥

  九年丙子。是年太宗皇帝即位。改太平兴国元年。

  二年丁丑 三年戊寅

  四年己卯。时年二十岁。行业记曰。二十从本郡宝云通法师。传天台业观。始三日首座谓之曰。法界次第汝当奉持。师曰。何谓法界。座曰。大总法相。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何有次第。座无对。居一月。自讲心经。人皆骇听。而惊传之。

  五年庚辰。实录曰。师在宝云及二载。厥父偶梦。其跪于通之前。通执瓶水注于口。自尔圆顿之旨一受即了。

  六年辛巳。时年二十二。行业记云。师居宝云方三年。常代通师讲。入文消义。益阐所学。

  七年壬午 八年癸未 雍熙元年甲申 二年乙酉 三年丙戌 四年丁亥

  端拱元年戊子。师听读宝云十载。即值本讲归寂。石塔记云。通公寿六十二。端拱元年倾逝(知礼遵式)。子衿之高者。

  二年己丑 三年庚寅。是年改淳化元年。

  二年丁卯。师年三十二。即中选住持。实录云。淳化辛卯。受请于乾符寺。绵历四祀。于保恩院。戒誓辞云。予居宝云。既值鹤林。始迁乾符寺西偏小院(乾符寺中改承天寺。今为能仁寺。西偏小院即今法华也)有寝无庙。学徙爰止。盈十莫容。又观其密迩阛阓。诚非久宜。遂徙此城东南隅。指要序曰。师主乾符讲席。诸子悦随。若众流会海。

  三年壬辰 四年癸巳 五年甲午 至道元年乙未

  二年丙申。使帖云。至道二年七月。内院主僧居朗显通。舍保恩院与(知礼)。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智者教法。戒誓辞云。院丙申秋承旧。越十年陈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纪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来学。

  三年丁酉。保恩院记云。先是此院缔造年深。颓毁日甚。以至道三年。乃与余杭释异闻。戮力经营。适值丹丘僧觉圆。发心陈力。三载讫役。观其土木瑰丽金碧交辉。先佛殿而后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于事焉。

  真宗皇帝即位改咸平。元年戊戌。

  二年己亥。时年四十岁。实录云。师自咸平二年已后。专务讲忏。当坐不卧。足无外涉。修谒都遣。

  三年庚子。是岁大旱。师与天竺忏主祈雨有感。行业记云。岁大旱。师与遵式同修光明忏。祈雨约三日。不降当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浃。慈云行业记云。咸平三年。四明大旱。师入忏摩。祈雨约三日。不雨当自焚。如期果应。太守苏为异之。题石纪其事。

  四年辛丑 五年壬寅

  六年癸卯。是岁日本国师遣僧问难。本序曰。咸平六年癸卯岁。日本国僧寂照等。赍本国天台山源信禅师于天台教门致相违问目二十七条。四明(知礼)凭教略答。随问书之。

  景德元年甲辰。时年四十五。撰十不二门指要钞。序纪岁月云。景德元年甲辰正月九日叙 二年乙巳。

  三年丙午。是岁师上钱唐昭公十义书。序曰。景德三年[萉-巴+(日/(句-口+匕))]月。四明(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浙阳昭上人。

  四年丁未。是岁上昭公观心二百问书。序曰。景德四年。四明比丘(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浙阳昭讲主。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

  二年己酉。时年五十岁。建保恩院落成。戒誓辞云。院己酉告成。石公纪之。记末曰。待问通守竹符函亲松柄。会兹院告厥成功。遂抽毫而为识。时大中祥符二年己酉四月六日立。

  三年庚戌。是年恭奉圣旨。改保恩额。为延庆院。据四明图经曰。保恩院周广顺二年建。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为延庆院。绍兴十四年改院为寺。使帖曰。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内僧(知礼)。经使府陈状乞申奏天听。永作十方住持。长讲天台教法。当年十月。内准中书劄子。奉 圣旨依。

  四年辛亥。是年师再状经州乞给。使帖备录上项。圣旨上石永为照据。使帖曰。(知礼)续于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内经州着状。乞备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刻。永作十方传教住持。是年七月十七。给帖立石。

  五年壬子。是年师与异闻师。撰十方传教住持戒誓辞。立石永诫非理妄占。斯文真是寺万代十方住持之本也。

  六年癸丑。是年二月十五日。创建念佛施戒会。师于祥符五年十月。亲制疏文。至今诱化。此会抵今凡一百九十载不废。往古来今其被化者。不知几何人哉。

  七年甲寅。时制观经融心解。序末题云。大中祥符七年甲寅重阳日叙。是年师又有教门杂问七章。门人自仁答 八年乙卯。

  九年丙辰。时年五十七。实录云。师年五十七。誓愿修法华忏。三年忏满。焚身供养妙经。誓生净土。

  天禧元年丁巳。塔铭曰。天禧改元之初。师年及耳顺。乃谓其徒曰。半偈亡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吾不能捐舍身命以警发懈怠。胡足言哉。于是结十僧。修法华忏三年。忏满共焚。是时翰林学士杨亿。驸马都尉李遵勖。皆当朝文雄勋盛。每响师通悟。必望风推挹。其年诏赐紫袈裟。皆二公论荐之所授也。又闻遗身。而杨公致书。确请住世。往复数番。至于专委州将保护。由是愿行不得而施矣。又着消伏三用章。出绛帏三十问。门人(仁岳)答。皆纪于此年也。

  二年戊午 三年己未

  四年庚申。实录云。天禧四年。驸马李遵勖。录行实奏上。特赐法智大师号。是年京师僧职高流二十三人。各赋一诗纪赠于师。待制晁说之作序刊石。后择邻诗题曰。庚申季秋望日书。

  五年辛酉。时年六十二。是年朝廷宣赐命修忏法。行业记曰。真宗知师名。遣中贵至所居。命修法华忏法。厚有赐予。中贵俞源清也。师因俞子欲知忏法旨趣。为述修忏要旨。人到于今受其赐。又撰别行玄疏记。序题曰。天禧五年八月旦。又撰观经妙宗抄。序题曰。天禧五年重阳下笔序。

  乾兴元年壬戌

  二年癸亥。是年仁宗皇帝即位。改天圣元年。是年制光明拾遗记。纪云。天圣元年四月望日序。师又为潘屯田。作梦鱼跋。又出问帏试问四十二章。考试学子。又答禅宗泰师佛法十问 二年甲子。

  三年乙丑。真宗天禧初。有诏天下立放生池。师欲广圣化。每遇佛生朝。募众行放生业。于是立放生碑。枢密刘筠撰文。太守殿撰曾会立石。天圣三年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书。师是年一夜忽梦。相公入院。翌日即曾大守之子到。后果符此梦。乃鲁国宣靖公也。由此楚国黄夫人置恒产供众。又上书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永在伽蓝。亦此年也。

  四年丙寅。是年师有授辞授门弟子(文璨)。石刻见存。

  五年丁卯。师制光明文句记六卷。于是岁题曰天圣五年[萉-巴+(日/(句-口+匕))]月三日记。然此记师迫归寂。不及终帙。而后门人广智(尚贤)法师。续记赞佛一品。方为足本。

  六年戊辰。是年师年六十九示灭。准实录等。天圣六年正月五日戌时。师端身跏坐。召大众说法毕。骤称弥陀佛号数百声。奄然而逝。露龛示身。经二七日。爪发俱长。颜貌如生。复过七日。迁于南门之外。将阇维。次先闻异香馥郁。火灭得舌根不坏。舍利五色不知其数。(舍利犹藏以琉璃瓶。奉安大悲阁上)越五年。至明道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奉灵骨。起塔于崇法院之左。

  (宗晓)伏读三朝僧传。十科选佛西圣之法取材尽矣。而吾祖法智以道供职。眇观著述洪演兴起大教。义解为首。造寺造像。营福次之。生于舌根舍利灭后俨然。神异有余。遗身之际。虽为杨文公劝请而止。岂以一时固阻外其道耶。矧复尝然三指以供佛。斯亦舍身之支派也。大哉往古高僧十法师其一而四焉。岂与夫事佛徒劳于百载者。同日而语乎。

  (旧本取指要别行玄记妙宗钞拾遗记光明句记大悲行法六序。附入此中。此既随文见行于世。因得以略)。

  授菩萨戒仪 结念佛会疏

  交法师授辞(附入) 璨法师授辞

  放生文 梦鱼记(潘屯田作)

  跋梦鱼记

  敕放生池碑铭(旧有石刻)

  菩萨戒仪(十二科)

  第一求师授法 第二策导劝信 第三请圣证明 第四授三归依 第五召请圣师 第六白佛乞戒 第七忏悔罪愆 第八问无遮难 第九羯么授戒 第十略说戒相 第十一发弘誓愿 第十二结撮回向

  第一求师授法

  夫欲受此菩萨戒者。必先请师策导开解。于一切境起慈悲心。若非此人。戒无由发。今为现前大众。恭请某人。作授大乘菩萨戒师。各须一心随我陈请。若至某甲处。当称自己名。

  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于大德所。乞授一切菩萨净戒。惟愿不辞劳倦哀悯听受。

  第二策导劝信

  现前同会清净大众。既共伸请欲求戒法。先须发于信心。信心若成。三学任运具足。三身四智佛果圆常。决定可期。更无疑虑。一者深信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二者须信勤修胜行而证菩提。三者谛信咸登佛果常乐我净。故经云。大众心谛信。汝是当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华严云。信是道源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断除疑网出爱河。开示涅槃无上道。是知若发信心必纳得戒。戒为万行之先锋六度之基址。如造屋宅。先固其基。若无基址。徒架虚空。必不成就。戒是大道之资粮。济海之船筏。生死大海非戒莫渡。庄严法身以戒为璎珞。破除热恼以戒作清凉。戒经云。戒如明日月。亦如璎珞珠。微尘菩萨众由是成正觉。诸人者须信所受菩萨净戒。乃是十方三世诸佛成道根本。诸大菩萨修行轨范。戒经偈云。如过去诸佛。及以未来者。现在诸世尊。皆共尊敬戒。萨遮尼乾子经云。如来功德身。以受戒为本。以持戒为始。又云。若不持戒。尚乃不得疥癞野干之身。况功德法身。月灯三昧经云。虽有色力及多闻。若无净戒如禽兽。虽处卑下少闻见。能持净戒名胜士。华严经云。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坚持于净戒。是则如来所赞叹。涅槃经云。欲见佛性证大涅槃。必须深心修持净戒。梵网经云。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若不受此戒。外道邪见人。畜生与木头。平等无有异。故知不受菩萨戒者。纵学佛法勤苦修行经千万劫。只名众生。欲脱生死。欲破业障。欲成菩提。欲证佛果。终无得理。是故西天国王登位。百官上任。并先受此菩萨戒。盖欲饶益境邑人民故也。诸仁者宁可受已毁犯。则不可不受。纵或受已毁犯。还是佛之弟子。若不受者。名为外道。故经云。瞻卜华虽萎。犹胜一切华。破戒诸比丘。犹胜诸外道。在会大众诸佛子等。六道之中无量众生。受三途苦。不闻佛法。纵得为人。或处边夷。或遭乱世。或迷声色。或报愚痴。或着邪见。佛法难遇。谁肯信从。今共喜庆。识知善恶。知有戒法可受。知有净土可生。可谓万劫难逢千生一遇。法华经云。佛法难值。时亦难遇。宿福深厚。生值佛法。诸人须念。无常迅速。生死难期。一旦命终。识神无主。欲受佛戒。无由可得宜各精进。努力求之。拨弃世缘。斋戒念佛。功成事办。必得超往安养净土。各获长生。受胜妙乐。然戒有多种。五戒八戒名近住解脱。若受是戒。但只近获人天果报。小乘二百五十戒名别别解脱戒。若受此戒。持一一条。各得解脱。然虽出离生死爱河。但趣小乘阿罗汉果。不能证得常住佛性广化众生。今此菩萨三聚净戒。若受之者。报圆佛果。相好无边。三达五眼。十力无畏。一切功德无不具足。即于此身。一念之中讫至成佛。具足八种殊胜功德。一者趣道场殊胜。当知受菩萨戒者。如大鹏鸟。举翅高飞。能至十万九千余里。菩萨发心受此大戒。能越六趣二乘径。趣无上菩提。坐于道场。二者发心殊胜。若人一念发大悲智之心。受菩萨戒。超过二乘境界。如昔有沙弥。侍一罗汉而行。忽发菩提心。求受菩萨戒。此阿罗汉返生恭敬。为担衣钵。让路而行。三者福田殊胜。假使有人。供养满阎浮提大阿罗汉。不如供养一发心受菩萨戒者。以彼运心广大故。四者功力殊胜。若受小乘戒者。犹如萤火。但能自照。受菩萨戒者。状似日光当午。一切普照。五者灭罪殊胜。诸人莫疑受戒不能坚持而不敢受。经云。受戒后破犯犹胜外道。不受戒者。外道邪见。永沉恶道。无有出期。破戒之人。以戒威力故。设堕恶道。受罪轻微。若堕地狱中。作地狱中王。若堕畜生类。作畜生中王。若堕饿鬼数。作鬼神中王。若在人间。作人中王。若生天上。作天中王。生生之处。不失王位。经云。有犯名菩萨。有戒可破故。无犯名外道。无戒可破故。六者受胎殊胜。受戒之人若在胞胎。常为天龙善神而共守护。七者神通殊胜。受戒之人以持戒力故。能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能于一念中超越千生。能于一日内度无数众。八者果报殊胜。受戒之人即是菩萨当生莲华藏海受法性身。一得真常永不退转。如上广引诸经。为诸佛子开发行门。愿今诸人各于此座。纳得清净戒法。永作津梁。为见佛因。作净土业。

  第三请圣证明

  现前大众。我今既为说法开导。须怀忻仰。向下更为迎请圣众。降临道场。证明护念。汝等各须专秉一心随我音声奉请(先启白)。

  维太岁某年某月日。南阎浮提大宋国某州县某处。今有众多男女。各发精诚。同禀净戒。邀迎三宝一切圣贤。愿赐护持。即希感降。

  一心奉请。尽虚空界微尘刹中。一切诸佛真应二身。一切道法。大小两乘。三乘等侣。一切圣贤。惟愿闻今奉请。降临道场。证明受戒。

  一心奉请。护法诸天。功德大辩。梵释四王。龙鬼八部。天灵地祇。日月星宫。江河淮济。名山大川。州城分野。社稷聪明。守护斋戒。正直神司。惟愿闻今奉请。降临道场。坚守加护。

  一心奉请。十方法界六道四生。三才九类。一切含情。现前受戒合道场人。住居香火本命星辰。生身父母上代宗亲。惟愿承三宝力。俱到道场。同沾戒善。

  第四授三归依

  上来召请三宝百灵。降临道场。同资戒善。当知此戒不间男子女人。凡圣普会。幽显同沾。乃至畜生。但解法师语者。皆得受之。不同小乘但尽形寿。此菩萨戒。从今一受直至成佛。永无失坠。此下更为大众。翻邪向正。受三归依法。当知三宝乃一切众生之敬田。若能至诚恭敬归向。则能发生一切善法功德。然三宝者有乎多种。一曰住持三宝。二曰别相三宝。三曰一体三宝。言住持者。泥龛塑画是佛宝。黄卷赤轴是法宝。剃发染衣是僧宝。言别相者。修行契证妙觉果德法报应化名佛宝。所说八万四千法藏十二部经名法宝。等觉已还三乘圣贤名僧宝。言一体者。上至诸佛。下至蠢动。无不具此三宝也。所谓实相妙体即一而三。名秘密藏。如世珍琦。通名为宝。即今诸人本有觉性是佛宝。此性无染清净是法宝。此性柔和无诤是僧宝。今劝诸人。不得自轻。人人本具斯理。一一咸得成佛。如来由修证此一体三宝故。而能运大神通。兴诸佛事。此之三宝在汝身中。如水凝冰。弃冰求水。无有是处。若欲融冰。善宜方便。拟趣佛果。非修不克。今既觉知此体。正向此宝作归依处。

  弟子(某甲)愿从今日尽未来际。归依佛两足尊。归依法离欲尊。归依僧众中尊(三说)。

  上来虽为归依。若不结归。法不圆满。理须三番结归。

  弟子(某甲)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说)。

  从今已往。称佛为师。更不归依邪魔外道。惟愿三宝哀怜摄受。慈悯故(三说)。

  第五召请圣师

  上来已受三归依竟。而(某)但为传戒之人。今当更为现前大众。奉请释迦世尊等五座圣师。降临道场。向诸佛菩萨之前。求哀忏悔。问于遮难。方堪秉法。然请师之法理合自陈。想汝未能。我今教汝。汝当虔心。切莫容易。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释迦如来。为得戒和尚。我依和尚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文殊师利菩萨。为羯么阿阇梨。我依羯么阿阇梨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弥勒菩萨。为教授阿阇梨。我依教授阿阇梨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甲)一心奉请十方诸佛。为尊证师。我依尊证师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弟子(某)一心奉请诸大菩萨。为同学侣。我依同学侣故。得受菩萨戒。慈慜故。

  第六白佛乞戒

  上来所请五座圣师。具大慈悲他心道眼。怜愍众生。拔苦与乐。必降道场。更为诸人。白佛乞戒。汝等各须志诚对佛合掌谛听作白(下座白佛)。

  仰白五座圣师十方尽虚空遍法界一切诸佛大地菩萨僧。此娑婆世界某国州县诸弟子等。求我恭白诸佛菩萨乞受三聚净戒。此诸弟子已是真实发菩提心。能生深信。于此净戒誓愿学行。惟愿诸佛诸大菩萨。怜慜施与三聚净戒(三白竟归本座)。

  第七忏悔罪愆

  上来恭白圣师已竟。将受戒法。畴念。汝等自从无始已来烦恼厚重。无恶不为。身心不净。然此戒法乃是白净之法。身器清净方堪求受。是故应当求哀忏悔。如洗故衣方堪受色。矧乎如来灭度二千余年。正法隐没。邪风广扇生。当此时。虽见佛闻法。不生信乐者有之。良由无明所覆见网交缠。若不改往修来。何由还源复本。以是因缘。今日道场同于佛前。发露罪根。各须一心志诚忏悔。

  弟子(某甲)至心忏悔。自从无始至于今日。未识佛时。未闻法时。未遇僧时。不信因果。汩没死生。动身口意。无恶不为。遇不善缘。近恶知识。乃至焚烧塔寺。诽谤大乘。侵损常住。污梵诬僧。犯诸禁戒。作不律仪十恶五逆轻重罪愆。身业不善。行杀盗淫。口业不善。妄言绮语恶口两舌。意业不善。起贪瞋痴。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自作教他。见闻随喜。如是等罪无量无边。今日披陈发露忏悔。惟愿三宝同赐哀怜。令我罪根一念霜融悉皆清净。

  第八问无遮难

  上来奉为诸人行忏悔法。身器清凉堪受净戒。当受此戒。准经所说。若有七遮。即不得受。良由七种逆罪能障净戒。并名为遮。我今一一垂问。汝等有即言有。无即言无。当如实答。

  汝曾出佛身血否(答云无。此下列同此答)。汝曾杀父否。汝曾杀母否。汝曾杀得戒和尚否。汝曾杀阿阇梨否。汝曾破羯么转法轮僧否。汝曾杀阿罗汉否。

  第九羯么授戒

  喜汝诸人无上七种遮难。已是纳戒之器。众圣同庆凡俗俱忻。千生万劫得幸遭逢。今则正当羯么受戒。须知此戒乃是十方三世诸佛菩萨积劫熏修。无量功德之所成就。汝等诸人当起深心生乎难遭之想。必使此法一念圆成。今正是时。切在翘勤倾仰。如器盛物。不得差泄。以是因缘。谛听谛听。

  佛子(某甲)一众人等谛听。汝今于我所。求受一切菩萨净戒一切菩萨学处。所谓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此诸净戒此诸学处。过去一切菩萨。已受已学已解已行已成。未来一切菩萨。当受当学当解当行当成。现在一切菩萨。今受今学今解今行今成。当来作佛。汝等从今身至于佛身。于其中间不得犯。能持否(三说。并答云能持)。

  汝等诸佛子须信。初番羯么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由心业力。悉皆震动。

  此是第二番羯么已成。十方世界妙善戒法。犹如虚空。如云如盖。覆汝顶上。

  此是第三番羯么已成。而此戒法从汝顶门流入身心。非色非心。无形无相。不觉不知。充满正报。当知汝身汝心即是无边功德之聚。各须于三宝前生大庆快。切在志心护持。勿令毁犯。

  第十略说戒相

  诸佛子等。上来依法授汝三聚妙戒竟。虽已得法。汝必未能谙于持犯之相。我今依梵网经十重四十八轻戒相。一一宣说。汝当谛听。

  第一不得杀生。若自杀。教人杀。无慈悲心。非真菩萨。若有犯者得波罗夷罪。汝等从今身至佛身。于其中间不得犯。能持否(答云能持下去例此)。

  第二不得偷盗。若自若他。乃至鬼神官物一针一草。不得故盗。犯波罗夷罪。汝能持否。

  第三不得行邪淫。男子不得背己妻房。女人不得背夫通外。当以净法布施众生。汝能持否。

  第四不得妄语。有则言有。无则言无。不得为利妄语巧生诳妄言。须真实。汝能持否。

  第五不得酤卖诸酒。酒是昏乱起过之物。饮则昏蔽正性。能生三十六种过失。汝能持否。

  第六不得说人过非。乃至师长朋友当为掩恶扬善。汝今能持否。

  第七不得自赞毁他。当须恶事自向己。好事与他人。从今不得赞毁。汝能持否。

  第八不得悭吝财法。若人来求。随己所有。悉当与之。从今不得悭吝。汝能持否。

  第九不得生瞋恚心。一念瞋火能烧无量功德。死堕蛇中。由瞋招致。汝能持否。

  第十不得毁谤三宝。而三宝于诸众生有大恩德。乃是敬田。不当毁谤。汝能持否。

  此上略示十重戒相。四十八轻既多。不能一一敷扬。现前大众听受此法。事非等闲。切在觉世无常修行众善。庶得以此庄严净土命终决取往生。方知念佛受戒功勋不可得而思议者矣。

  第十一发弘誓愿

  现前诸人今日既已得戒。当须发起度生之心。良由世人自昔已来凡所作为皆是自己边事。不能发一念利他之心。所以轮回六道。福慧微薄。今既受持大戒。已后必须发菩提心起四弘誓愿。此四弘者诸佛所师。诸佛由兹而成正觉。菩提此翻为道。以道为心故名道心。发此道心。依乎四教境智不同。今依圆教无作四谛。以发道心。此道心者。即与十方诸佛及一切众生之心等无有异。故华严云。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若知此心即是佛心亦即众生之心。则事理不二。生佛一如。三谛天然。微妙寂绝。依此发心。是名真正。违兹立愿。愿不名普。故天台云。发心僻越。万行徒施是也。然则此心在理。同名佛心。理虽无别。事相天殊。故须学佛慈悲发起弘誓。上求佛道下化众生。弘者广也誓者制也。依四谛境广制其心。先依苦谛境发一弘誓。众生无边誓愿度。二依集谛境发一弘誓。烦恼无数誓愿断。三依道谛境发一弘誓。法门无量誓愿学。四依灭谛境发一弘誓。佛道无上誓愿成。现前诸人于一念凡心。全用佛境佛智。起此四弘。自利利他功不可量。凭此胜缘。求生上品净土。宜各志诚随声发愿。

  弟子(某甲)今于诸佛菩萨像前。真正发菩提心。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数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三说)。

  第十二结撮回向

  上来施戒功德如虚空等法界。普为一切众生。庄严实际。超脱轮回。永证无生常住快乐。然后以此胜因。奉福护法诸天。三界赏罚。威德灵聪。现前众信。住居香火。本命星辰。上代家先。生身父母。冤家债主。欠命负财。法界有情。俱沾利益所冀。地天交泰。清浊殊分。四海晏安。万民乐业。风祥雨顺。谷果丰成。次乞。现前男女戒善所资。常臻吉庆。灾衰荡散。福智云临。觉世虚幻。多修白业。仰惟三宝洞明。诸天昭鉴。为上因缘和南圣众(会散)。

  结念佛会疏(并青山楼居士跋)

  明州延庆院念佛净社

  当社普结僧俗男女一万人。毕世称念。阿弥陀佛。发菩提心。求生净土。每年二月十五日。于院启建道场。供养三宝。斋设僧田。功德祝延。帝寿。福利军民。其建会之法。劝请会首二百一十人。各募四十八人。逐人请念佛忏愿历子一道。每日称念佛名一千声。忏障道重罪。发菩提愿。为度众生。取于净土。请画佛数于历子上。至建会日。预赍历子。并备净财四十八文。到院攒录上疏。至日表宣。或入社弟子倾逝者。请劝首继。将姓名并其人历子。到院相报。即当告示。在社九百九十九人。各念佛一千声。为彼忏罪。资其愿行。令生净土。又至建会日。令社众念佛荐其往生。仍请劝首。速募人填补。所冀常结万人同修净业者。

  原夫一念本融。诸法无碍。遇熏既异。感报成差。是以顺性而修。则显诸佛净土。随情而作。则循五趣苦轮。所以处娑婆者。升出尤难。堕落者众。故经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直待三乘行备。方免四趣受生。盖境界粗强烦恼炽盛。自力求脱实难其人。若夫生安养者。国土庄严身心清净。直至成佛。不堕三涂。经云。尚无恶道之名。何况有实。又云。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若欲生彼。但当称彼佛号修彼佛慈。必为彼佛本愿摄取。舍此报身定生彼国。具如经说。实匪臆谈。今结万人。以为一社。心心系念。日日要期。每岁仲春。同集一处。同修供养。同听法音。会彼万心。以为一志。俾成定业誓取往生。况报得命光其犹风烛。一息不至。三涂现前。何得自宽。不思来报。当依佛语无顺人情。顿息攀缘。唯勤念佛。谨疏。

  净土法门决然可信。如来盖尝特言之。屡言之。委曲言之。而世之人尚毁信相半。大抵高明之士则曰。口称佛名。便能成佛。一何易哉。是未尝稽其所以。不知净土业成但生彼国。无恶境界。有进无退。直至成佛。岂才生彼国便成佛也。以少善根为无以加者则曰。口称佛名。定可往生。是亦未为至论。所谓念者致精诚。焉勿志之谓也。岂口舌云乎哉。予虽未尝不辍香火扬声叩拜。然动容周旋。念念不绝。虽衽席之上逾溷之间。亦必避西。自谓世人莫如我修净业也。四明法智大老起天台大教于既坠之后。使人见性成佛。犹且以此化人。是知此深法门为不可废明矣。祥符中尝结念佛胜会。延庆净人如庆得亢疏于人间。宛如新制。欲踵武前修。请予叙其事。予欢喜踊跃。虽欲辞而不可得。敢望四众同愿同求高明者俯而就。谈何容易者则致诚意焉。庶几无高无下。无智无愚。皆得超往。若曰何必生彼然后成佛。则在家者亦不必出家而星居。甲乙者亦不必寻师访道矣。未透关者幸留意焉。绍兴壬午中夏青山楼弆云。

  交法师授辞

  吾祖智者垂言立行。谈出情表。非暗证及寻名者之所追及也。吾忝嗣洪业。绵历多稔。未尝少须有行说之懈。汝登吾之门亦有日矣。咨决微旨。厥功已积。今台之章安慧因古寺钦汝懿美。乃新构于讲院。令汝传持。吾今授汝香炉如意。用为传法之具。欲汝三学芳香先蔼乎自己。四悉巧意次适乎物宜。汝其慎诸。勿妄挥秉。忽名利之如芥。视强软之若寇能如是者。少合吾之意尔。亦不辜吾祖之言行。亦免致有情之生恼。择交论师勿欺吾嘱。天圣二年正月二日。四明座主(华押)辞。

  璨法师授辞

  天台命宗。以偏圆一揆示乎教。以境智不二明乎观。非教无以生解。非观无以成行。解行具备。然后可登乎圣贤之域也。吾久事斯道。靡有懈怀。故四海学人往往遐至。文璨论师始则升于兴国祥法师之堂。讨论大义。克着功业。而祥师放心至理。情忘彼我。复旌汝好学。命入吾之室矣。于是孜孜教观。无昼无夕。绵历乎多祀。又能景行纯素。与言相应。今祥师严整塔寺。续三宝之遗风。虑妨示徒。故付讲于汝。吾嘉祥师有出俗之见。复观汝是传法之器。故授汝手炉洎郁多罗僧。欲汝一秉一披使德香芬馥寂忍成就。如是则利养毛绳名闻毒箭。何伤于己也。前所谓登圣贤之域者。汝其有分耳。文璨论师当体吾意。旹大宋天圣四年十月六日。延庆座主(知礼)授辞。

  放生文

  法师应于放生之处。不近不远。敷座而坐。若有徒众。亦于其傍列位坐之。各以慈眼悲心视诸众生。念其沉沦深起哀慜。复念三宝有大威力能救拔之。作是观已。法师当执水盂默念想云。一心奉请。大秽迹金刚圣者潜降道场。加持此水。有大功勋。洒沾异类。令其身心清净堪闻妙法。即默诵秽迹真言一七遍。再三洒之。然后执手炉白云。

  仰白十方三宝释迦本师弥陀慈父宝胜如来观世音菩萨等。惟愿慈悲证知护念。今有水族(或云飞禽若干头数)。为他网捕。将入死门。比丘某甲(或云弟子)修菩萨行。发慈慜心。行放生业。作长寿因。赎其身命。却收逍遥。仍顺大乘(或云仍请比丘随顺大乘)方等经典。授与三归。及称十号。十二因缘皆当为说。但以此类众生本为愚痴及诸恶业。今受异报。六识昏迷。不能了知方等深法。仰乞三宝灵通威德冥加。令此众生心开意解。于深妙法速得相应。转报受生。早得解脱。慈慜故(此句三唱)。

  汝等众生从无始来。不闻三宝。不解归依。所以轮回三有。今堕畜生。酬偿夙债。我今为汝哀告三宝。求乞护念。令汝等辈心开意解能知妙义。我当授汝一体三宝甚深妙法。所谓三宝者。佛名曰觉。法名不觉。僧名和合。此三即一。此一即三。不纵不横。不并不别。不可思议。名秘密藏。世出世间最尊最贵。名之曰宝。今以佛法僧为宝也。一切万法莫不归趣。故名三归。理虽旷远。即汝心性不远而复。汝等应当深信此理而归向之。大众同心。授与众生三归依法。

  现前异类一切众生。依大乘经甚深妙义。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三说)。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三说)。从今已往。称佛为师。更不归依邪魔外道。惟愿三宝哀怜摄受(三说)。

  佛子。我今更为汝称宝胜如来十号功德。为汝虔请慈尊。方便救护。彼佛本愿。若有众生。于十方界闻我名者。即得上生三十三天。流水长者为十千鱼称兹十号。彼诸鱼类即得生天。长者成佛号释迦文。彼十千天子。威德炽王而为上首。夙缘所追。而于光明会上。闻信相开士及其二子受菩提记。时诸天子重闻十号。顿悟本心。深证无生。便得受兹十号记别。愿汝今日闻我称扬宝胜十号。如彼天子所证。等无有异。南无过去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三说)。

  宝胜如来常住不灭。愿乘本愿证我称名。令此众生速得道记(三说)。

  诸佛子。我今更为汝说十二因缘甚深妙法。愿承三宝力。令汝一一了知。此十二法体是三德大般涅槃。而汝迷故翻为三道。三世因果轮转不息。我今为汝先唱十二因缘生相。次唱十二因缘灭相。愿汝达此生灭之法。当处即是不生不灭。当处究竟。当处清净。当处自在。一究竟一切究竟。一清净一切清净。一自在一切自在。同于诸佛证大涅槃。(大众同声唱云)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此是因缘生相。再听因缘灭相)。所谓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汝等水族异类众生。我今依大乘经甚深妙义。授汝三归十号十二因缘已毕。又复念汝无始业障深重堕在畜生。今则为汝对三宝前。发露众愆。求哀忏悔。愿汝罪业一念消除。便得生天。近佛受记。

  现前水族飞禽异类等。志心忏悔。自从无始。不悟本心。轮回生死。于诸有中。内无慧眼。外近恶人。开放逸门。造生死业。杀盗邪淫。妄言绮语两舌恶骂。贪瞋邪见。自作教他。赞叹随喜。四十种恶念念相应。未曾暂舍。乃至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杀阿罗汉。杀害父母及以二师。谤方等经。偷僧祇物。自破净戒。污他梵行。斗秤欺诳。以伪为真。饮酒昏迷。犯诸过失。伤害众生。充己饮食。作无量罪。结无量冤。致令此身轮回三有。今堕畜生。酬偿宿债。从苦入苦。无解脱期。今遇比丘说大乘法。无边重罪如佛世尊所见所知。今皆忏悔。愿罪消除。愿罪消灭。

  惟愿放生已后。汝等不逢网捕。尽其天年。命终之后。承宝胜佛本愿力故生忉利天。受天快乐。诸佛出世说方等经。于彼法会再闻此法。心悟无生。面承佛记。如威德炽王。等无有异。亦冀放生弟子(某甲)。从今日去。菩提行愿念念增明。救苦众生常如己想。以是因缘得生安养。见弥陀佛及诸圣众。早证无生。分身尘刹。广度有情。同成正觉。

  梦鱼记

  (守尚书屯田员外郎知越州诸暨县事潘 华记)

  (四明法师跋)

  予到任。依普贤观经。不令人捕池沼江湖内鱼(城外难禁)。景德四年孟冬。奉诏还阙。十月十日夜忽梦。江湖中鱼约计数万。悉号泣云。长者去矣。吾众烹矣。哭声沸天。所不忍闻。然而是耶非耶。真耶妄耶。复焉知后来宰邑者非长者乎。所嗟者人何故而为鱼。鱼何故通人。而知人之去留。一何灵也。君子鉴之。何忍烹之乎。予闷其有情。故特记之云。

  四明沙门(知礼)偶睹兹事。能知厥由。非释典了义。莫可原之。盖鱼性佛性。宰邑之性本不二焉。在事强分二。无二也。佛既先觉。立法教人。观乎物性。起同体悲。安其危。示其乐。俾其复本与佛齐致。故流水救鱼已得成佛。鱼亦当成。不二之验矣。今所梦者。岂孤然哉。乃由佛广放生之教。鱼蕴得脱之。缘人有增善之分。共而成之。其理必也。夫如是。闻见之人得不力行其教。谛观乎性。使齐于流水者也。时天圣元年四月十一日跋。

  敕延庆院放生池碑铭(并序)

  (枢密直学士中大夫尚书礼部侍郎知颖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使护军彭城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赐紫金鱼袋刘筠撰)

  粤若庖牺氏之王天下也。始作罔罟。以佃以渔。取之有时。用之有节。盖所以顺杀伐而育人民也。是故四灵为畜。禽鱼亡獝淰之悲。万物由庚。草树遂抽零之性。及乎大道既隐。淳风不还。人欲无厌。天物斯暴。蚳蝝尽取。潜蛰咸伤。圣人所嗟。君子用悯。历代而下。申禁非一。所贵乎卒天下以仁。而登夫寿域者也。圣宋奄有万国。真宗嗣致太平。既纵雉以升中。复育縠而报本。然犹储精垂思。修坠起废。天禧纪元之初。诏淮南江浙荆湖之地。有放生池者。俾缮完而增新之。惟四明之奥区乃扬州之旧域。水居者众。鳞族甚繁。蚩蚩之氓惟利是视。蠢蠢之类曾不聊生。滥彼洿池。陈诸数罟。鲲鲕亦及。鳅鳝难逃。幸增无艺之贪。孰救可欺之失。有法智大师(知礼)者。道风孤峻。行业纯悫。传天台止观之宗。修普贤忏涤之法。申旦不寐。三岁是期。每念。是身可恶如贼。志当舍离。乐在寂灭。固以比行厕之极厌。垂将效焚躯之真供。而大善知识恳劝住世。官曹府檄督责保全。实徇众之攸依。思利他之为广。矧遘圣神之运。宜恢方便之慈。式警群迷。聿形悲济。顾此净刹。旁有积流。窅若神渊。达于巨浸。极愿力以爰度。获俞命之亟下。公私率协。终始罔愆。矗然巨防环兹。注注繇是。普化廛里之俗。博市鳞介之品。脱豫且之网。朝有千计。返西江之使春盈万数。又每岁以佛生之旦。众大和会。浮泛彩鹢。演畅竺坟。寤流水之胜缘。识衔珠之善报。莫不竞持诡类咸造埼浔纵之于波。快哉共叹。頳尾者戏荷而逝。呴沫者依莆而游。固以乐甚濠梁。望逾斗水。敝笱以之咸屏。枯肆谓之一空。至有断罟折竿悔过而易业者矣。呜呼淳古之俗前志有云。杂人兽之居。靡相为害。食草木之实。各遂所养。圣哲继作。播种是教。以前民用篾闻馁者。是故二仪欣合百嘉茂畅。龟龙在宫沼。胎卵不殪殈。虽火化䆮变。而血祀有经。故曰。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又曰。钓而不网。田则不渔。皆所以昭上之德而塞下之违也。自古致治之君。皆以好生为本。每严戒令务抑末游。其如利人之所诱。荡而忘返。害既为甚。法不胜奸。继以天灾。遂废啬事。家乏兼晨之爨。野无遗秉之利。乃至旱干水溢。山童泽涸。昆虫为孽。道殪相望。强暴之徒雚蒲是聚。椎牛屠狗。鬻盐盗酝。岂唯弃失本业。率多抵冒刑戮。得非敛饫腥味。天残物性。犯道家之明忌。事必好还。背春秋之美谈。政之所败者乎。不有慈悲之士。孰臻觉寤之本。且曰。凡有血气。同一触体。尽诸沙界。共一真性。庸讵恣口腹之欲。结轮回之业。其理不昧。缘心可观。则金光明经论之详矣。况复吴越之区膏瘦兼倍。漠漠粳稻油油麻苎。陆则有苞笋姜汇。水则有海苔菰苜。固足以旅践。嘉珍丰溢兼豆。亦何必剖豢豹之胎。嚼鱼子之闹。滋味煎其府藏。香芳腐其骨髓。食气既胜。腊毒增厚。而殃病短折者。亦未必不由兹也。夫先圣立法本以驭众。大小贵贱不相逾越。惟辟玉食顺时以视膳。惟郊特牲因礼以贵臭。岂料后世有冒于宠利。罔知纪极。管氏设镂簋。年氏旅泰山。乃至养食客之三千。探牛心之一割。骋嗜奔欲。穷奢极侈。豪杰胥效。风俗益讹。固虽罄川陆之毛。殚渔猎之力。驱以就役莫充其求。是知其源至深。其来有渐。机权不足以为御。鈇钺不足以用威。故曰。善人为邦百年。然后可以胜残去杀。洪惟我朝在宥而治。以圣继圣。垂六十年。率上仁而绥群品。用柔道而怀犷俗。尊老氏之三宝。为大雄之外护。大师所以顾逢盛旦。集此妙果。介其秘祉。仰佑慈宸。表洪施之无疆。实含灵之允赖。谓是于益。宜有铺昭。予病夫也。曩在禁林。寻堕职业。旋承官乏。待罪中司。自时辱书。猥托叙事。而不知。中干已甚。轧思无堪。避让有初。阻修罔愬。今遂偃藩之适方存喉息之微。而又广印大师(智环)叠寓讯函。督兹铭述。强攀逸驾。仅成累句。绎颜公之妙作。嗤鄙自彰。讽周沼之灵篇。揄扬曷既辞不迨意。取愧群英。其铭曰。

  天地之大  仁圣是则  巍巍居尊
  生生为德  顺考古道  祇受民时
  兆人允殖  万物由仪  易有中孚
  书称咸若  恩信所加  飞潜自乐
  末俗浸巧  暴殄滋多  麟凤去棷
  鲸鲵骇波  惟天聪明  聿求元圣
  邦家大同  幅员底靖  皇哉有宋
  叠雉重明  泽均敦苇  惠及跂行
  乃眷南服  鲜食为盛  缮治旧防
  昭苏物命  爰有开士  化兹一方
  就其宝刹  疏厥金塘  壁立大堤
  练澄百丈  滟滟风光  昭昭景象
  日募檀施  岁举忏仪  鱼鸟聱取
  刷荡澜漪  憯怛忠利  国教胥洎
  怵惕隐恻  人端斯至  自古及今
  惟善可钦  惭非吉颂  聊代虞箴

  天圣三年岁次乙丑七月十五日霅溪僧(仁岳)书

  朝奉大夫尚书刑部郎中充集贤修撰知明州军州兼市舶管内劝农事柱国赐紫金鱼袋曾会立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一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二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观经融心解

  修忏要旨

  释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

  止观义例境智互照

  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

  释请观音疏中消伏三用

  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

  观经融心解(并序)

  一旦学者稽首而言曰。十六观法解脱之要津也。闻之有岁。究之粗勤。观道未明。造修安寄。敢请开决。庶为准绳。予曰。疏释显然。夫何惑矣。傥有所壅。试为通之。方随问而伸。徴文以证。往复既数。旨趣稍彰。恐来者未闻。故录之以示。庶因此解。融诸滞心者也。时皇宋大中祥符七年岁在甲寅重阳日自叙。

  学者问曰。观无量寿佛经十六观法。于今家托事等三种观门。为属何耶。

  答曰。既非借于事义立观立境。不名托事。又非撮乎法相入心成观。何关附法。韦提特请正受之门。善逝直谈修证之法。虽托彼依彼。正皆了唯色唯心。以法界身入心想。故约行明矣。

  又问曰。虽是约行。而初观落日。中想佛身。后论三辈。为只想依正事境而成观行。为即照三谛理耶。人共疑之。愿为明判。

  答曰。佛意虽显。经语难知。须假四依示其修法。何者。一经旨趣搜在首题。故疏云。观虽十六。言佛便周。既以一心三观释观。一体三身解佛。诸法实相为经正体。修心妙观显四净土为宗。能除五逆即生九品为用。方等大乘圆顿为教相。五重既尔。岂可以唯想事境消经文耶。荆溪云。首题既尔。题下别释理非容易。又不二门云。览别为总。符文可知。是则题与经文总别相显。不可辄异。故知十六皆圆三观也。

  又问曰。韦提希被恶子幽禁。遂哀请世尊示无忧恼处。至光照诸土摄在金台。而云不乐余方志求极乐。况疏文总叙乐邦苦域金宝泥沙。据此等文。唯在同居明矣。何故专据三观四土之说耶。

  答曰。教之欲兴。何莫由于近事而渐耶。韦提虽欲舍兹秽土求生净邦。而佛示观法。舍秽必尽。显净无遗。如月盖为免舍离果报之病故。请观音及乎宣咒。乃能消伏三毒之根。具足五眼之果。诸教兴由其例多尔。故修一心三观求生净土者。即以三惑为秽土之因。以三谛为净土之果。故别惑尽。则寂光净究竟三谛也。此惑未尽。则实报净分证三谛也。通惑尽。则方便净相似三谛也。此惑存。则同居净观行三谛也。非此谛观。安令四土皆净。尚非实报之秽。岂止同居之净。荆溪云。见思未破故。安乐行是同居净土行之气分也。故疏云。此经以修心妙观为宗。实相为体。若不尔者。宗非显体之宗。体非宗家之体。此如儒家训子衣食之方。即令读书干禄则富贵俱至。岂令耕稼商贾耶。得此譬意。今经可解。

  又问曰。若能圆修三观深趣妙理。何不只在娑婆直出生死。岂须舍此求彼。又自修三观。何名净土之行。

  答曰。此经虽观深理。以缘极乐依正为境。修乎三观。则异于直观三道等观。是故得名净土之行。若不尔者。四种三昧如何分别。又为此土浊重。十信方出苦轮。彼土境胜九品悉皆不退。故令托彼胜境修观。纵理未显。见爱俱存。舍报必生无退转处。如此。争不舍此求彼。故起信论云。初学大乘。其心怯弱。以住娑婆不常值佛。惧谓信心有退失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专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求生彼土。若观彼佛真如法身。毕定得生。住正定故。既惧此土阙缘信退。求生彼土。而令观于彼佛真如法身。自非一心三观。将何观之。今家以三观释经。与马鸣之意更无少异。故十疑论明往生正行。令想弥陀法身报身光明相好及七宝庄严妙乐等。而云。备如十六观经。常行念佛三昧故知往生之行正在三观想彼三身。今缘彼佛修三观者。净土之行深观妙理。舍此求彼。初心不退。其义皆成也。

  又问曰。十六观中既无推理之语。疏文随释不示三观之言。是则三观释名。四土显体。乃是开乎圆解。而已至于历境修观。且只想于事境。托乎系念。生彼乐邦。既获阿鞞。何患不至寂光实报。一家制立岂出乎解行二门。

  答曰。理解释题。事行消观。未之可也。何则题标观佛。经说兼余。主伴正依具有十六。恐谓异辙。故先示云。举正报以收依果。言化主则包徒众。经既从要而明。疏乃就总而说。讲者必须以总贯别。修者仍须以理融事方得名实相。称宗体无违。傥解行有差。总别相反。则题非此经之名。观非此名所召。世之述作若也背题。则不应式。况圣教乎。若谓无文。则成诬罔也。故经云。诸佛法界身入众生心想中。是故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是心作佛。是心是佛。疏作感应道交释解入相应释。若无初释。则观非观佛。若无次释。则生佛体殊。二释相成。是今观法疏云。佛法界体无所不遍。念佛三昧解入相应。故云入心想中。自非一心三止三昧。安与法界而论应入。是心作佛者。明即心变。全性成修。是心是佛者。心外无佛。佛外无心。此令行者随观一境皆知心变。全体是心。既全是心。心岂见心。如指不自触。刀不自伤。故般舟云。我所念者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乃至云。心者不知心。心者不见心。心有想则痴。无想则泥洹。止观约此而立中观。中观若立。任运即三也。般舟此文与今经广略少殊。其旨不别。如来本恐著相观佛不成妙宗。故于真像之前示乎观体。令依此法而观佛身。傥不依此法。岂独不成妙观。抑亦不发胜相。智者得经妙旨。乃于首题预明观体。令将此观入十六门。则相相圆融。心心寂灭。故第九佛想疏。目为真法身观。真纵对像。法如何消。与法华微妙净法身具相三十二。云何异耶。须知小乘法身。义同生身。大乘生身。义同法身。故释迦牟尼名毗卢遮那。八万相海宁非法身。况非目击。但是观成。经文自云。佛法界身入心想中。又云。是心是佛。岂可局在应身之身有想之想耶。故韦提闻已顿入分真。侍女听之便阶相似。非圆观境。安得当机证入如此。以结益验观法可知。

  又问曰。上据是心是佛。此乃约佛。论中云何诸门界论三观。愿闻委说以息群疑。

  答曰。若于初心即修中观。必能双照任运成三。一观既然。诸门皆尔。盖圆人本信诸法圆融。今托胜缘想乎诸相。即知诸相四性不生。法体本空。心境叵得(一)。虽知叵得。不碍缘生。全性起修。念之即见(二)。起是性起。空是性空。性非二边。能所亦绝。唯心唯色。待对斯忘(三)。故止观判般舟之文心佛叵得为空。梦事宛然为假。心不见心为中。说则三相历然。修则一念备矣。经示诸相。而令谛观。圆人修之。非此不谛。故知十六莫不皆三。而此三观虽居一念。今观依正各有功能。何者。心境叵得故染可观净。不碍缘生故想成相起。唯色唯心故当处显现。人疑三观妨想依正。今谓三观能显依正。三观稍稍进依正转转明。于一心中互资互发。又复应知一心三观修有多门。若直于三道显理。此如一行。若托观佛显理。此如般舟等。若兼持咒显理。如方等等。若兼诵经显理。如法华等。若于数息显理。如请观音。若于善恶无记显理。如历事觉意。今之三观非直于三道显理。乃缘净土依正而修。虽缘于事。非散善恶及以无记。故知虽同全理起事。须分违顺。违理之事照令泯绝。顺理之事观令成就。今之依正是佛妙用与圆观相应。此观未成。则随假想而进。故观落日坚冰也。此观若着。则以实法为缘。故观地树佛身等也。故知用一心三观。则依正易明。非一心三观。依正难显。

  又问。法界入心是心是佛为妙观体。识者不疑。其如经文居像观首。此下诸观既有体式。可即具三。此前诸门佛既未示。以何为凭各修三观。

  答曰。佛鉴常机示法。前却其意难测。得经深趣。莫若四依。既以三观三身释乎总目。而云十六言佛便周。岂可行人不遵此说。若其未解。当询达人。慎勿抑经就情以愚难智。况一家制立其例盖多。如般舟三观之文普贤六根之忏。并是定中见圣始示其门。而智者教人。皆须预习方入道场。何不疑之。而独责此。况一家正受味禅之外六妙已上。无不具于无漏之想。岂方等顿教念佛三昧纯观事耶。愿勿谤经掇无间业。

  又问曰。据义徴文分明。若是其如修者。何以措心。既历正历依。若大若小。境相委曲一一须观。傥照真如。必须绝念空有俱泯境观双消。且观相则违真。照理则乖事。既难并虑。必也无归。愿示用心永为修法。

  答曰。虽分事理。同在一念。既匪两端。何须并虑。故知身土不离真如。能于初心不二而照。唯圆顿教。前三不能。故华严云。娑竭龙王注车轴雨。唯海能受。非余地堪。般舟三昧观四八相。一一识知。复于此时而修三观。荆溪师立身相为境。空等为观。今问。为待身相观成方修三观。为复境观俱时而修。若待观成者。傥九十日相境未现。则三观靡施。安成圆行。若入道场即修三观。验知观相不碍照真。况复一家立兹圆行。不独三观。须论十乘。身要行旋。口仍称诵。三业俱运。九旬不休。三昧可成。诸佛同现故。不可以局情自碍。必须以融怀造修。然非我圆宗。他莫能会。只如三观。体虽无二。义且相违。空则一相不存。假则诸法皆立。中则性离二边。别人初心虽信中道。不能即观。要须析体空观成后必历多劫遍学诸门。二观均平方修中观。圆人发轸即于一心顿观三谛。故仁王般若云。有无本自二。譬如牛二角。照解见无二。二谛常不即。又云。于谛常自二。于解常自一。自非先了性具诸法融妙而观。孰能始心超彼积行。今之依正体本难思。妙观观之。自然符契。那将染碍事想断灭之真为疑难耶。应知禅那翻为静虑。即寂照之异名也。既寂中有照。圆人修之。岂照顽境而不照当处融妙耶。又此观法既类般舟。须论三力。谓佛威力三昧力。行者本功德力。不可以己之情想议乎难思圣法也。

  又问曰。观法若然。谁堪修证。如其不修。何由生彼。是则往生路绝。徒仰当机。于今何益。

  答曰。人之根性皆由宿熏。成熟不时。对至能发。己尚难测。他安可评。须信能修不专。佛世仍知昧旨。岂独今人。韦提请宣。本为来世。佛知有益。故使流通尔。自放逸不修。勿罔能修之者。然今论妙观。是经本宗。须就上根克论正行。故如上说也。若论此经力用。则何机不摄。何行不收。傥有一机未能圆照。且随事相。历境而观。以此系心。岂不生彼。故小乘行法五八律仪。孝养所亲世间慈善。临终回向皆得往生。以至破戒毁经十恶五逆。临终十念亦得往生。故知但于此经尽力修行一念随喜。皆趣念佛之海。尽归灵觉之源。如此摄物不遗除恶至极者。皆由经诠圆观理极渊源故。使力用难思与拔无际。安以滞想局此深经。当遵智者之言以会如来之意。而今而后。念兹在兹。于一念心显四净土。于是学者积疑。既尽得之于心。惟愿奉行。兼示来者焉。

  修忏要旨(因入内殿头俞源清奉宣到院。修法华三昧三昼夜。欲知忏法旨趣故。述此以示之)

  夫诸大乘经所诠行法。约身仪判。不出四种。摄一切行。罄无不尽。一曰常坐。即一行三昧。二曰常行。即般舟三昧。并九十日为一期。三曰半行半坐。即方等三昧。七日为一期。又法华三昧。三七日为一期。四曰非行非坐。即请观音三昧。四十九日为一期。又大悲三昧。三七日为一期。但诸经中有不专行坐及相半者。一切行法并属此三昧所摄。然限定日数者。盖令行者克时破障域。意修真决。取功成理显也。若欲长修。如法华安乐行。毕世行之。或宜时促。如观无量寿经。一日至七日。或如普门品一时礼拜等。然但在用心。不必定日也。今所修法华三昧者。若能精至进功。岂不破障显理。然须预识标心之处进行之门。所谓圆常正信也。云何生信。信一切法唯心本具。全心发生。生无别理。并由本具。具无别具。皆是缘生故。世间相常。缘起理一。事理不二。色心互融。故法法遍周。念念具足。十方三世不离刹那。诸佛众生皆名法界。当处皆空。全体即假。二边叵得。中道不存。三谛圆融。一心具足。不一不异。非纵非横。不可言言。宁容识识。斯是不思议境。入道要门。依此博运慈悲。无缘无念。托此巧安定慧。无作无为。仗兹遍破执情。何情不破。据此反寻塞着。无著不通。道品因其。中适助治附此。合行圆位可登。寂忍不动。不滞相似。速入分真。故天台智者先令行人亲近良师学忏悔处。即不思议理观所诣之处也。次示忏悔之法。乃有三种。一作法忏。谓身口所作一依法度。二取相忏。谓定心运想相起为期。三无生忏。谓了我心自空罪福无主。观业实相。见罪本源。法界圆融真如清净。法虽三种。行在一时。宁可阙于前前。不得亏于后后。无生最要。取相尚宽。盖妙观之宗是大乘之主。灭罪如翻大地草木皆枯显德如照澄江森罗尽现。以此理观导于事仪。则一礼一旋罪消尘劫。一灯一水福等虚空。故口说六根忏时。心存三种忏法。如是标心方堪进行。法华三昧仪云。行者初入道场。当具足十法。一者严净道场。二者清净身器。三者三业供养。四者奉请三宝。五者赞叹三宝。六者礼佛。七者忏悔。八者行道旋绕。九者诵法华经。十者思惟一实境界。明此十法之中。有但说施为方法。有教运心作念。有教诵文章口自宣说。备详彼文。此不具载。今但略述用心旨趣而已。第一严净道场法。第二净身方法。此并可见(云云)。第三修三业供养法。行者三业供养之际。须起难思之想离于谓实之心。若香若华。体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其量遍周。出生无尽。其性常住。亘彻无遗。岂唯遍至此界他方。抑亦普入未来过去。普献三宝。等熏众生。虽曰施财。以财通法。是真法供。能资法身。五果皆常。四德咸显。故默想香华偈(云云)。第四请三宝法。第五赞叹三宝法。第六礼三宝法(云云)。且初礼佛时。深知佛体不离我心同一觉源。圆照诸法。诸佛悟起同体悲。众生迷强受诸幻。悲苦相对感应斯成。一身遍至诸佛之前。一拜普消无边之罪。故默想礼佛偈(云云)。次礼法时。深知诸佛所证果德。众生所迷理心。一切行门无边教道。离染清净。能轨圣凡。称此法门。三业致礼。故默想礼法偈(云云)。次礼僧时。即三乘圣贤也。虽是因位。已到真源同佛。无缘之慈同佛。不谋而应。我今三业致感圣众。四誓所熏灭我罪根。生我乐果。故默想礼僧偈(云云)。次运普忏之心。用成旷济之道。若不然者。岂但不成大道。抑亦难灭众愆。何者。我从无始已来。造罪之际。自身为业本。众生为恶缘。生生于彼爱憎。处处于他淫杀。况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无不业累相关。悉为烦恼所覆。今运同体慈悲。如理忏悔。尽妄染际。彻真性源。仰答四恩。旁资三有。有情之类称性遍该。故默想(云云)。第七忏悔六根及四悔法。夫六根之罪愿悉消除。四悔之心愿皆成就。初修忏悔者。所谓发露众罪也。何故尔耶。如草木之根。露之则枯。覆之则茂。故善根宜覆。则众善皆生。罪根宜露。则众罪皆灭。今对三宝。真实知见照我善恶之际。穷我本末之边。故原始要终。从微至着。悉皆发露更不覆藏。所谓逆顺十心通于迷悟两派。故迷真造恶则有十心。逆涅槃流顺生死海。始从无始无明起爱起见。终至作一阐提拨因拨果。所以沉沦生死无解脱期。今遇三宝胜缘。能生一念正信。先人后己。改往修来。故起十心。逆生死流。顺涅槃道。始则深信因果不亡。终则圆悟心性本寂。一一翻破上之十心。不明前之十心。则不识造罪之相。若非后之十心。则不知修忏之法。故欲行五悔。先运十心。故默想(云云)。想已当说六根罪过。然此六根忏文非人师所撰。乃圣语亲宣。是释迦本师说。普贤大士为三昧行者。示除障法门。盖由洞见众生起过之由造罪之相。又知诸法本来寂灭全体灵明无相无为无染无碍互摄互具互发互生皆真皆如非破非立。迷情昏动触事狂愚。以菩提涅槃为烦恼生死。是以大士示忏悔法。开解脱门。令了无明即明知缚无缚。就兹妙理忏此深愆。故忏眼根罪时。即见诸佛常色。次忏耳根罪时。即闻诸佛妙音。乃至忏悔意根。即悟刹那住处三身一体四德宛然。以要言之。一切罪相无非实相。十恶五逆四重八邪。皆理毒之法门。悉性染之本用。以此为能忏。即此为所观。惑智本如理事一际。能障所障皆泯。能忏所忏俱忘。终日加功终日无作。是名无罪相忏悔。亦名大庄严忏悔。亦名最上第一忏悔。以此无生理观为忏悔主。方用有作事仪为忏悔缘。其事仪者。即五体投地。如泰山颓。克责己心。语泪俱下。挫情折意。首罪求哀。如此事行既勤。理观弥进。如洗涤之法。虽净在清水。若不加之灰皂。垢腻难除。故正助合行。如目足相假。岂独灭罪。即能证真。故六根忏悔若成。六根清净可获。若不以圆观为主。则不名大乘忏法。纵能灭罪。止免三涂。纵能生善。不出三界。先知此意。然诵其文。俾在兼行取成大益也(云云)。次之四悔。所谓劝请随喜回向发愿也。所以悉称悔者。盖皆能灭罪故也。劝请则灭波旬请佛入灭之罪。随喜则灭嫉他修善之愆。回向则灭倒求三界之心。发愿则灭修行退志之过。初修劝请者。先知现今刹那十方世界。有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佛。方坐道树。未转法轮。我今称理运想。于一一佛前。请说妙法。即此刹那十方复有如上尘数诸佛。唱入涅槃。我皆于前请久住世。能此运念不止灭乎魔愆。复能成于法施。其功甚大。切在用心先运此心方陈其语(云云)。次修随喜者。则随他修善喜他得成。谓六道凡夫。二乘贤圣。一切菩萨。三世如来。有为无漏善根。上求下化功德。皆欢喜赞叹。随顺修行。夫善是乐因。今随喜助成。则与一切众生安乐之果。当以此意念念行之(云云)。次修回向者。所谓回事向理。回自向他。回因向果。初回事向理者。元由理具方有事用。一切修证不出理性。众生强执计是有为。今回此心向于实际。回自向他者。昔迷理遍。凡所修善庄严自身及己眷属。今顺本性回向众生。回因向果者。一毫善种。三业熏修。不趣二乘。宁滞三有。修既顺性。则成缘了二因。因必显真。同归究竟三德。是名回因向果。此三种回向一切菩萨共修。是故行人依此回向(云云)。次修发愿者。要誓志行也。一切菩萨通有四誓。谓未度苦者令度。未解集者令解。未安道者令安。未证灭者令证。此则通标其志。已具前门(旧本无此则下二句。今依悦庵所科之本。附见于此)今则别要其心专期净土。盖此堪忍之界不常值佛。多诸恶缘。深位尚乃有退。若彼安养之土。常得见佛。唯有胜缘。初心即得不退。又彼佛愿力普摄有情。若能愿求。定得生彼。况过现积集善恶业缘。每至终身咸来责报。临终恶念增盛。则众恶成功牵生恶道。临终善念增盛。则众善皆成牵生善道。今既求生安养。必须净业庄严。若无愿力强牵。焉克临终正念。故诚心发愿决志要期。既欲往生。宜在专切。第八行道法。第九诵经法(云云)。然欲略知观法之要者。但想绕佛之身诵经之声皆是法界各遍虚空。一切众生闻此句偈。十方三宝受我绕旋。而无能旋所旋。永绝能诵所诵。旋则步步无迹。诵乃声声绝闻。故曰。举足下足无非道场。又云。其说法者无说无示。如此旋诵功莫与京。第十坐禅实相正观法。上诸观想虽皆称理。而带事修。盖欲行人涉事之时。体事即理心无倚着。功不唐捐故。如前施设也。今之禅法乃是正修。纯用理观。今先明坐相方示观门。且坐相者。当于别室身就绳床结跏趺坐。以左脚置右脚上。名为半跏。更以右脚置左脚上。牵来就身令齐两髀。名为全跏。此坐为最。易发禅那。若不能全踟。半跏亦得。次整衣服。不得太宽。宽则袒。露不得过急。急则气壅。次当正身令不萎不倚。项背相对。其头不低不昂令平正。自然勿以力制。合眼令断外光。合口令断外风。次令气息调匀。心离昏散。故止观云。调身则不缓不急。调息则不涩不滑。调心则不浮不沈。三事若调。禅定可发也。次示观门者。所谓舍外就内。简色取心。不假别求他法为境。唯观当念。现今刹那最促最微。且近且要。何必弃兹妄念。别想真如。当观。一念识心德量无边。体性常住。十方诸佛一切众生。过现未来虚空刹土。遍摄无外。咸趣其中。如帝网之一珠。似大海之一浪。浪无别体。全水所成。水既无边。浪亦无际。一珠虽小。影遍众珠。众珠之影皆入一珠。众珠非多。一珠非少。现前一念亦复如是。性彻三世。体遍十方。该摄不遗。出生无尽。九界实造。佛地权施。不离即今。刹那能穷过未作用。然须知性具一切。是故能摄能生。勿谓本觉孤然随妄缘而方有。不明性具者。法成有作。观匪无缘。今观诸法即一心一心即诸法。非一心生诸法。非一心含诸法。非前非后。无所无能。虽论诸法。性相本空。虽即一心。圣凡宛尔。即破即立。不有不无。境观双忘。待对斯绝。非言能议。非心可思。故强示云不可思议微妙观也。此观非灭罪之边际。能显理之渊源。是首楞严禅。是法华三昧。亦称王三昧。统摄一切三昧故。亦号总持之主。出生一切总持故。功德甚深称叹莫及。上来所述事仪理观多有漏略。备急披详不烦援引。若欲广知。应寻摩诃止观。当知止观一部即法华三昧之筌蹄。一乘十观即法华三昧之正体。圆顿大乘究竟于此。

  释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

  此之注文人多异说。今因讲次故亦录之。聊示诸生用祛多惑。初十句明辅行传弘四字。次十句明决之一字。后四句总结示。初中前八句明立四字之意。后二句结用众教之功。初立辅行之意云。济行之教有宗。信教堪辅行。释曰。荆溪为津济止观之行故。记录经论等教。而其教本自有宗。当分则成于己教证修。跨节则皆成法华因果。教既元为宗设。信知诸教堪以辅成止观行也。次立传弘之意云。显教之行符理验行可传弘。释曰。智者为光显如来之教故。说止观之行。而此行深符妙理。既是契理之行。验知一以传弘利物也。次徴释传弘云。行何所弘。非众教不立。释曰。上句徴止观之行。为是何法所弘耶。下句释非以众教开演。不能令止观妙行安立世间也。次徴释辅行云。教何所辅。非妙行莫诠。释曰。上句徴经论等教。以何法为所辅耶。下句释若非一乘妙行莫为诸教所诠也。是则所辅所弘即是止观。能辅能弘不出众教。其犹贤臣既以六经辅成帝道。复以六经弘宣帝德。虽彰二用。皆凭六经。荆溪亦尔弘辅止观。皆凭众教也。故下二句结用众教之功云。乃澌以三闻全教行一辙。释曰。澌尽也。以用也。三闻语出付法藏。彼云。三闻说法悉能受持。故乃是载三闻于诸教章句也。盖荆溪云。数闻师谈众教。频览佛示群诠。故乃尽用此闻弘辅止观。欲使自他依教成行。以行显教。教行相冥成一辙矣。次十句释决之一字。上之用教弘辅。虽亦荆溪之能。而推功在教。今之决字盖是禀师心要。用己智能开通止观若文若行也。故十句中。咨禀口决唯在于师。审理等九多从己解。然是习教修观所发并非胸臆之谈。具在下文。读者自见。后总结示。其意更明。何须委释。问辅行二字既以教为能辅。止观为所辅。传弘二字何不以止观为能传弘。教为所传弘。有何所妨不作此释。答其妨略四。一者恐妨大体。本为传弘止观。制此记文。岂可立题却自传教。二者恐妨题中文字。若记主意以教为所弘者。何不云辅行弘教决。因何能弘存于二字。而特不示所弘之体。验所传所弘只是所辅之行也。三者恐妨徴释之文。释云。非众教不立。既以众教为能立。须以止观而为所立。弘故得立也。问词虽即未分。答语非不显了。义例求答意以设问。斯之谓欤。四恐妨结文。结云。揽斯众旨辄为首题。聊申所传不遗先见。信立题众旨以止观为所传明矣。焉敢改所传为能传。能传为所传。欲免斯愆故。如上释。若谓未允。更请消之云耳。

  义例境智互照

  义例问云。法华玄文境能照智。虽引承证。理亦难明。答顺方便教。理不可会。若从极说。于理易融。以心为境。心亦能照。能所俱心。心体俱遍。心心相照。于理甚明。故不可思议境初云。不可思议境即是观。以是得为四句分别。境照于境。境照于智。智照于境。智照于智。照者方照。非说可穷。照者应说。非照可了。说者方说。非照可穷。说者应照。非说可了(因学人问照者下八句。遂而评之)今辄评此文意者。盖由上以四句互照明不思议境智。恐疑者云。凡立不思议者。则心行路绝。言语道断。而反立于四句分别。句句咸皆云照。岂非句即是说照即是思。何名不思议境智耶。故复立八句。以照对说。定是遣非。意云。忘情照者方照。离字说者方说。如此照者应说。如此说者应照。是则忘情故照。则圆融乃能自在而说。离字故说即自在乃能圆融而照。所以四句皆彰其得。则终日说照。言思道绝。是为圣说圣默也。傥滞情而照。执语而说。则若说若照。非穷非了。何者。滞情故照。照则成偏执。语而说。说必有碍。何能如上四句互融耶。故四偏愚句皆斥其失。乃扶不思议之名也。文中以句法交互乍似难见。若以此意定之。则说证之道自明。不思议之名复显。尚恐总叙未晓。更将此意逐句注之。

  照者方照(圆融照者方乃照之)。非说可穷(着字而说不可穷也。此以实证而斥虚说)。

  照者应说(如上照者合自在说)。非照可了(只能照者便成暗证。此以双美斥于独善)。

  说者方说(自在说者方乃说之)。非照可穷(滞情而照不可穷也。此以双美而斥暗证)。

  说者应照(如上说者合圆融照)。非说可了(但能说者必成谤法。复以双轮而斥双翼)。

  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

  有客忽问余曰。起信论于天台四教摄属何耶。余偶对曰。起信论是唐朝藏法师制疏申通。天台不见文句解释。此乃各是一家制作。难可和会。客乃动容问曰。闻天台一宗最能融会。如云以五时八教判释东流一代时教。罄无不尽。此语何为。余乃立理对曰。只恐不许天台融会。若信天台摄属。容有其理。则起信摄属何难。亦乃自见诸家妍丑。今试为先将教摄论。次为以教会疏。且夫此论宗百洛叉经。而首题大乘。则理合通于衍门三教。故天台净名玄义云。佛性唯识等论通申大乘三教。唯识尚具三教。起信何不具三。况与佛性大同小异。今且于论初后。撮略教文以对三教。论以一心为宗。乃云。总摄世出世法。此则正在圆门。亦兼余二。真如门有离言依言空不空义。则三教之理明焉。生灭门明初发心住。能少分见于法身。八相成道(涅槃云。十住能少分见法身。见不了了。天台判为圆位。妙乐云。唯华严起信明初住八相。最为显著)岂非圆位耶。次第翻九相。岂非别位耶。八地得无功用道。岂非通教被接之位耶。略引此文。诸可悉例。客曰。藏师制疏分齐如何。对曰。贤首立义望于天台。乃是别教一途之说。未是通方别教。何者。别有教道证道。彼则唯论教道。别有四门被机。彼乃只论双。亦别有自他横竖。彼乃独论自行竖入。别有多义。彼所不云。未是别教通方盖是一途之说。客乃难曰。彼疏随缘不变为宗。天台亦以随缘不变证于三因体遍。乃是圆意何言别耶。余曰。藏师虽用圆名。而成别义。何者。彼云。真如随缘作一切法。而真如体性常不变。却谬引释论云。无情唯有法性而无佛性。此则名虽在圆。而义成别。客曰。别明凝然为理。今以随缘真如而为别理。此据何文。余返曰。别理随缘其文稍显。凝然为理。出自何文。客曰。此宗讲者皆有此言。而未见文疏所出。余曰。盛将随缘以凝然二理。简于性相二宗。此乃出自贤首。天台未见此文。据理。随缘未为圆极。彼宗尚自判终教。未及于圆。岂天台之圆同彼之终。须知。若凝然若随缘。但据带方便义边。皆属别教。客曰。天台立别理随缘文据如何。对曰。止观立别教发心境云。只观根尘一念为迷解本记别如来藏为善不善因。妙乐云。别教从无住本立一切法。乃云。无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无住。又云。真如在迷生一切法。又云。无明为因能生九界。必须法性为缘。文证若此。足可依凭。客曰。疏义在别。此则已明。论具三教。更冀剖析。余曰。傥有微碍。尽望陈述。客曰。真如门属理。具三教可然。生灭门论于地住修证。须依一辙。别则始终俱别。圆则初后俱圆。如何三教位次并陈。对曰。此论宗经。既多明理。是故非一理。既不一。依位修证。如何一途。如华严经。明圆初住。乃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等。后明地位。却云。八地得无功用道。又仁王一偈颂中。三贤十圣住果报在圆。十四般若为别。五忍属通。此一两经明位尚尔。况此论宗百洛叉经。岂可止有一翻地位。文中缺于三藏位者。既以大乘标题。只可唯明衍教。客曰。且如贤首。学通性相。位继四依。因何释义全下天台。余曰。菩萨弘教各逗机宜。盖是一类之机宜闻一途之说。所以作此申通。未必四依有不了也。客曰。既各擅一美。各逗机宜。何须彼此摄属。对曰。既知二宗各逗机宜。何须致问。既令摄属。如上所陈。若论被机。不须和会。客乃唯唯而退。

  释请观音疏中消伏三用(并序)

  消伏神咒修行要道。功用难思。吾祖发挥。今人受赐。疏文既简。读者多迷。惟冠摄一经。实消伏三用。傥释之不当。修者何依。今附本宗。略评此义。敢言益物。聊轨自心。时皇宋天禧元年丁巳岁十月既望叙。

  疏云。用即为三。一事二行三理。事者。虎狼刀剑等也。行者。五住烦恼也。理者。法界无碍无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

  释曰。用即为三。标三用也。一事等者。列三用也。中道总持被十种行者。修之不同。乃成三种消伏之用。观音分证之法遍于一切众生之心。随乎功行亲疏。致使力用差别。如起信论明佛菩萨用。并就众生事识业识辨之。以良医妙药狂子服之乃彰功用也。应知三种毒害舍旁从正。受名不同。如普门别行疏。分别火难等相。报火至初禅。岂此下诸有全无业惑。盖苦报为正也。业火至有顶。岂三界无惑报。以业为正也。烦恼火通四教。岂三乘人全无业报。以烦恼为正也。今事毒在欲界。此约果报。故受事名。行毒从色界。尽别教教道以不即理故。别受行名。理毒唯圆。以谈即故也。盖烦恼中分即不即异。故名行名理不同。若分别相。从正受名。与彼不异。所消毒害既尔。能消三用可知。释中事者。牒事消伏用也。虎狼刀剑等者。所消伏毒害也。盖果报行人为免现在刀虎等难。多用散心持名诵咒。修因戒善者亦免未来果报刀等。约此人明能消所消。一往属事。行者者。牒行消伏用也。五住烦恼者。所消伏毒害也。虽不出能消之相。应以所消显之。五住烦恼非三观不消。但此三观摄两二乘及三菩萨。修因禅定者亦伏八地之爱。此等行人虽能伏断烦恼。而皆不即法性。如别教道。纵知能造之心体是佛性。而谓无明自住。以不闻本性具恶法门故。非即理之惑。别人尚尔。前教可知。故此等人所消毒害既当自住。能消之观全是别修。是则四谛俱非无作。故能消所消皆名为行也。理者者。牒理消伏用也。法界无碍无染而染即理性之毒也者。所消伏也。虽不出能消之相。应以所消显之。且明所消者。法界是所迷之理。无碍是受熏之德。所迷本净故无染。受熏变造故而染。全三德而成三障。故曰即理性之毒。然即理之谈难得其意。须以具不具简方见即不即殊。何者。若所迷法界不具三障染故有于三障。纵说一性随缘。亦乃惑染自住。毒害有作。以反本时三障须破。即义不成。不名即理性之毒。属前别教。等名为行毒也。若所迷法界本具三障染故现于三障。此则惑染依他。毒害无作。以复本时染毒宛然。方成即义。是故名为即理性之毒。的属圆教也。故荆溪释无明依他义云。此同体依依而复即。故知体具三障。起三障用。用还依体。与体不二。此依方即并由理具。方有事用。斯是圆乘。若不谈具。乃名别教。是知由性恶故方论即理之毒也。能消伏用者。所消之毒既即理性。能消之用岂不即理。斯乃理慧理定为能消能伏也。复应了知理消伏用。体是性恶。方得初心即修中观。故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性德非理耶。行非消伏用耶。欲明理消之用。要知性恶之功。何者。以初心人皆用见思王数为发观之始。前之三教不谈性恶故。此王数不能即性。既不即性。故须别缘真中二理破此王数。既有能缘所缘能破所破。故毒害消伏俱受行名。若圆顿教。既诠性恶。则见思王数乃即性之毒。毒既即性。故只以此毒为能消伏。既以毒为能消。则当处绝待。谁云能破所破。有何能缘所缘。毒害即中诸法趣毒。遮照相即言虑莫穷。故荆溪云。非但所观无明法性体性不二。能观观智即无明是。若非理毒。焉即能观。故一心三观圆顿十乘。更非别修。皆理消伏也。应知三用得前前者。不得后后。得后后者。必具前前。且约诵咒为事辨之。如散心诵者。未修禅慧。则唯得事。不名行理。若三教人等。如优波斯那。闻六字已。但观心脉及四大实际。得阿罗汉。此是但修消伏观行。既不兼口诵。则独受行名。或有不舍口诵而修三教观法。此乃诵全成观。虽兼事用。而须从胜皆名行消伏也。但不名理耳。若圆教人。如释迦因地闻此章句即便数息住首楞严。则专理用也。若云过去得闻此句受持读诵。则兼事用。若观芭蕉幻化以为助道。则兼行用。虽兼事行。既约圆修。无不即性故。须从胜皆名理消伏也。又此三用消伏不定。自有以事消惑。自有以行消报。有修事行而能悟理。有修理用但消业报。文中但出所消三种之毒。不释能消三种之用。盖有对消互消之意。不可卒备。此令说者准义示之。况不独此中诸文皆简。傥迷山家教观深旨。此疏敷扬诚为不易。今辄解此文。多有疏遗。庶几达人许为刊正云耳。

  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并序)

  孤山法师吾宗之先觉者也。着阐义钞解请观音疏。于中发明消伏三用义亦详矣。而于一家教观大旨。尚复差忒。予切陋之。于是设问一十九章。徴问是否。俾诸学者于兹法义不为异端所惑云。天禧纪元十月一日。四明(知礼)叙。

  一问。约事约行二种毒害。为理性本具随缘发现耶。为理本无因迷始有耶。因迷始有。非今圆义。本具随缘。能随之体非性恶耶。

  二问。据何显文。约何了义。理性毒害非性恶耶。

  三问。理性毒害是无明耶。非无明耶。若谓是者。则与约行全同。若谓非者。又非性恶。五住之外别有体耶。

  四问。行毒理毒若无别相。何故疏家特分三用耶。

  五问。钞云。修一心三观。破五住惑。即约行消伏毒害。至释理毒。何故复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咒治理性之毒。此之二解能治所治约行约理在修在性。异相如何。

  六问。钞释无碍无染而染云。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染故即有事中之毒及约行之毒也。作此解者。无染之染全属事行毒害明矣。那释理性毒害复指此耶。理若不具毒害。性恶法门至果永断耶。三毒化事作意方有耶。

  七问。钞中特陈理毒非性恶者。为显思议耶。为显不思议耶。若谓思议。非今所论。若不思议。一体三用那忽永殊。毒害之义唯属事行。理性本无耶。

  八问。钞释理毒。何以都不陈理之相。便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即神咒治理毒也。此语为释理性所消伏耶。为解理性能消伏耶。若解所消理毒。为指染体耶。为指染用耶。若指染用。必是五住自属约行矣。若指染体。又非性恶。一家所谈性恶法门拟指何物耶。

  九问。钞曰。或谓性恶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若无消义。安称用耶(文)。诘曰。一家圆谈若许理毒即性恶义。那得复云消义全阙。若尔。荆溪何故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耶。然不知理毒即性恶者。何异都不闻耶。纵许理毒为性恶。已那又责云。消义全阙。此乃虽闻。而不解矣。且荆溪之意唯恐不闻性恶则无性德之行。今何返此耶。如斯述作莫成坏己宗途否。莫成翳人眼目否。若谓不然。恭请三复斯文。探赜大旨细为答释。

  十问。钞指约行。是约智断。智即能断。断即所断。五住断处名消行毒。谓异理毒者诘曰。智即能断。断即所断。更无别体。即指五住。对能断智。名行消耶。断若无体。此即灭无之断。为此所断自有常体。指修即性为所断惑。名行消耶。断若无体。此即灭无之断。与小何殊。断若有体。行毒消处还具理性之毒否。若非理毒。指何为体而论圆断耶。应指别清净真如耶。众生因心但有修恶无性恶耶。

  十一问。理性若无消伏义者。约教行理。别释此题。教行名经。有消伏义。约理名经。必可全废耶。若可废者。何名别释题中理经耶。若不可废。那忽简云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耶。

  十二问。理性消伏为约修明。为约性辨。若约修者。不出约行消伏。若约理性。理自消伏。那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等耶。今观之言修耶性耶。

  十三问理消伏义。钞自简云。是则惑性相待非阙智断。今诘曰。理消伏义既云非关约行智断。为指理境非关智断耶。为约迷事非关智断耶。为据性德之行非关智断耶。为并约四义非关智断耶。

  十四问。理性若无消伏义者。约行消伏都非性起耶。若然。大师那云。今原性德种子。若悲心智慧庄严显出真身。皆了因为种子。若慈心福德庄严显出应身。皆缘因为种子。今文约行消义非悲智庄严耶。约行伏义非慈福庄严耶。若无本性种子。如何显示约行圆修耶。

  十五问。钞云。惑性相待非关智断名消理毒者。为约本净不染五住名理消耶。为用观智照理忘惑名理消耶。若云本净不染都未涉修者。那云今观诸法唯心染体悉净名治理毒耶。若云惑性相待推惑即性名消理毒者。此即约行推捡入空显是修成。何谓约理。荆溪那云理则性德缘了。那云本自二空即性德义耶。

  十六问。若云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者。今家应不合云。原乎因果根本。即是性德缘了。此之性德本自有之。非适今也。性德了因非理消义耶。性德缘因非伏义耶。

  十七问。若云惑性相待非关智断行消义者。此则修性理殊。智断体别。大师那云。始则起自了因。终则菩提大智。始则起自缘因。终则涅槃断德。如何特陈惑性相待名理消毒。非关约行智断义耶。性德了因非智体耶。性德缘因非断体耶。

  十八问。钞云。惑性相待名消理毒者。此对惑之性为修德境耶。性德境耶。若云修境。则约所起对。理自具。而为研核成消伏义。亦但属修约行明矣。若云性境。法性自尔。非作所成。此性对惑名消理毒者。能对性既云消义全阙。应取但中之理为能对性耶。应取清净真如为能对性耶。

  十九问。钞云。或谓性恶是理毒者。毒义虽成。消义全阙。若有。应破性恶者诘曰。若尔。辅行那云。又此理具变为修具。一一修具无非理具。令识修具全是理具。乃达理具即空即中。此之理具既即空中。亦莫破性恶法门耶。大师云。修德相貌在性德中。此亦断性恶耶。理具空中举修德相貌。岂非今约理消伏义乎予谓若凭钞语。一家所宣性德法门都成无用。圆修智行俱成有作。何哉。以谓理具诸行应破性恶法门故。若言性恶理毒消义全阙。则显同缘了始有。奈何修德非圆融耶。夫如是则修性之说倾矣。圆顿之道废矣。述作裨赞宗乘。那忽特违大义也。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二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三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别理随缘二十问

  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

  绛帏问答三十章

  开帏试问四十二章

  教门杂问答七章

  四种四谛问答

  别理随缘二十二问(并序)

  有当宗学者。问余曰。仁于指要钞中。立别教真如有随缘义耶。余曰然。客曰。且如法藏师。着疏释起信论。专立真如具不变随缘二义。乃云。不变即随缘。随缘即不变。仍于彼五教中。属乎终教。亦兼顿教。而对破唯识宗谈真如之理。唯论不变不说随缘。审究唯识。正是今家别教。彼终顿二教所明不变随缘。乃是今家圆教之理。仁那云别理随缘耶。余语曰。藏师约何义。判唯识所谈真如不随缘耶。客曰。起信疏云。唯识宗只以业相为诸法生起之本。彼之真如无觉无知。凝然不变。不许随缘。但说八识生灭。纵转成四智。亦唯是有为。不得即理。故诠法分齐唯齐业识。余曰。灼然。若云真如性有觉知。则可熏变。乃说随缘。既唯顽騃。乃不受熏。既不受熏。安能随缘。变造诸法。因诘之曰。别教真如无觉知耶。若无觉知。何故得名佛性。故辅行云。今家教门所明中道唯有二义。一离断常。属前二教。二者佛性。属。后二教。别教中道既名佛性。佛非觉义耶。若中理顽騃。本无觉知。焉是大觉果人之性。况性以不改为义。若因无觉义。至果方有。此则改转。那名性耶。又妙乐云。凡别教中立佛果者。有其三意。一者以理性为佛界。二者以果头为佛界。三者以初地去分名佛界。别教既立佛界。岂有顽騃之佛耶。藏疏既约真如无觉知故凝然。凝然故不随缘。别理既有觉知。验非凝然。既非凝然。那不随缘耶。客遭此诘。兀然失措。余乃语曰。子既不知所以。安得妄有破立。余既悯其无知。乃立数十问。徴其谬破立者。令少知别理有随缘义。客曰。愿闻。

  一问。藏疏既云。唯识宗齐于业相以为诸法生起之本。故彼真如不说随缘。荆溪既立别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则以真如为生法本。乃永异业相为生法本。安云别理不随缘耶。

  二问。藏疏又云。唯识宗未明业相等与真如同以一心为源。故说真如无觉知凝然不变。不许随缘。荆溪既释别教根尘一念为迷解本云。理性如来为善恶本。岂非业相等与真如同以一心为生法之源耶。既尔。安云别理不随缘耶。

  三问。藏疏既云。唯识宗但说八识生灭。纵转成四智。亦唯是有为。不得即理。荆溪既立别理名为佛性。岂是转八识成四智耶。别理既是佛性。即随净缘。成于果佛。那云不随缘耶。

  四问。藏疏五教既皆不立理具三千。但就不变随缘。立终顿圆三教。请子委陈三教之理随缘之相。若无异相。安立三教。若有异相。便请细说。

  五问。藏疏圆教既未谈理性本具诸法。与今家圆教得泯齐否。彼圆望今圆。尚自天殊。安将终教之理与今圆等。

  六问。藏疏不谈理具诸法。为知而不谈。为不知耶。若知而不谈者。则有隐覆深义之过。若元不知者。则不善谈圆。安得与今圆同。彼圆尚不同今圆。况终教耶。

  七问。藏疏既未谈理具诸法。是则一理随缘变作诸法。则非无作。若不成无作。何得同今圆耶。

  八问。藏疏圆教谈事事无碍主伴重重。似今色香中道诸法趣色等义。与而论之。似今圆教。彼终教不变随缘得作此说否。若说事事无碍。乃是彼圆。非终教也。若未得然者。尚望彼圆不及。安齐今圆耶。

  九问。彼终教不变随缘。与金錍所明不变随缘。同耶异耶。若异。则非今圆。若同。金錍明真如是万法。由随缘故。万法是真如。由不变故。约此二义。立无情有佛性也。终教虽立随缘不变。而云。在有情得名佛性。在无情但名法性。不名佛性。既分二派。徒云不变。正是变也。既违金錍。那名圆理。须知权教有名无义。以有佛性之言约解约理说故。约解约理尚未云遍。非权是何。

  十问。金錍云。客曰。何故权教不说缘了二因遍耶。余曰。众生无始计我我所。从所计示。未应说遍。涅槃经中带权说实。故得以空譬正。未譬缘了。若教一向权。则三因俱局。如别初心闻正亦局。藏性理性一切俱然。所以博地闻无情无。依迷示迷。云能造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上皆金錍不移一字)。二因不遍。尚云带权。正局有情。的属别。终教既尔。那执是圆。

  十一问。藏疏明判赖耶为生法之本故名分教。则显真如为生法本乃名终教。子今既信别理无住能造诸法。若不随缘。安能造法耶。

  十二问。他宗皆不云无住。子今曲解所依法性可覆为无住。纵子作此曲解。只如终教真随妄转造立诸法。是可覆义否。若不可覆。所造诸法得云一多相入事事无碍否。若尔。何异彼圆。若不尔者。非覆是何。岂真如理性不自在耶。当知终教但理以无住故。不可守佛界之性。为妄扼缚。压作九界。正当可覆义。禀此教者。虽信真如变造诸法。未知事事当处圆融。以此教未诠理性顿具诸法故。若禀今圆者。既知性德本具诸法。虽随无明变造。乃作而无作。以本具故。事既即理故。法法圆常遍收诸法。无非法界。终教所诠既其不尔。那得齐今圆教耶。

  十三问。终教说真如是本觉。别教说真如是佛性。性非本耶。佛非觉耶。名义既齐。安得不同。

  十四问。唯识宗说。真如无觉知故不能迷。终教谈真如有觉知故能迷。能迷故能悟。故立随缘。别理既有觉知。那不能尔耶。若能者。那不随缘。

  十五问。子云。别理无住能造诸法。只是理能造事。乃偏一之义者。岂非但有随缘义无不变义。子元不知不变则终教分教同诠。随缘则独在终教。故明不变未必随缘。若说随缘。必有不变。以是真如性随缘故。若随缘时改变。则不名性也。

  十六问。子云。别教云不即。终教说即。为不同者。盖子迷名全不究理。以彼不谈性具九界。乃是但理随缘作九。若断无明。九界须坏。若九界即是真如理者(大意与止观皆以是义释即如云初心是后心是等)。何须除九。岂非九界定能障理耶。若谓不然。终教还说九界皆是法界一一遍收否。若说。与彼圆何别。若不说者。安称即耶。况彼圆既未谈性具三千。虽说一一遍收。尚未有遍收所以。若比今圆。不成即义。况终教耶。

  十七问。子云。性具九界不得云差别者。盖未知理中自有立一切法义也。故妙乐云。理则性德缘了等。又若谓性具诸法不名差别者。何故妙经疏云。若知地具桃李。即识实中有权。解无差别即是差别。若知桃李竖相。即识权中有实。解差别即无差别。既以地具桃李为权。此权名为差别。岂非性具九界得称差别耶。

  十八问。止观别教一念心为迷解本。引楞伽理性如来藏为善不善因。子意谓。此句若证终教。则是随缘义。若证别教。则非随缘义者。且今引文略。彼经具云。七识不流转。不作苦乐因(无明体空)。如来藏为善不善因。若生若灭。受苦乐。与因俱(真如成事)。既能为因。又即生灭。此文如何作不随缘解耶。若谓不引生灭等文则非随缘者。且唯识宗中。可云真如为善恶因否。又次文以大论池水喻。此如何通。故云。如大池水。象入则浊。珠入则清。当知池水为清浊本。珠象以无清浊之缘。今问。池水还随此二缘为清浊否。若随者。如何作不随缘解耶。

  十九问。辅行释别教发心云。烦恼之中有如来藏。凡夫生盲常与藏俱。而不知见。故流转生死。却为藏害。且别教菩萨既见众生如是故发心。岂可云真如不随缘耶。

  二十问。子云。指要为破安国师立问故。特立别理随缘者。盖子不解安国问意。致兹谬说。如彼问云。别教真如不随缘。起信真如能随缘。未审起信为别为圆。若别。文且相违。若圆。乖彼藏疏。且初云随缘不随缘者。盖为泛学者妄谓别教不谈随缘起信乃说随缘故。顺常情而为问端。既共知起信谈于真如随缘。故定之曰。未审此随缘义是别是圆。盖泛学之者不知真如随缘通于两教故。兹双定。后正难云。若谓起信是别。且违论文。以论文一心摄世出世法及相大。明具无量性功德。是本具千如故。又十住八相是圆教分真。任运垂应是圆位故。若定判属别。则违论此文也。若定判属圆。则乖藏疏。以疏不约心具百界为摄世出世法。及无量性功德不约性善性恶释之。又十住八相不说分真而辨。乃云是伏见思住愿力神通而作故。若判属圆。则违疏中此等文故。子今若执安国定判终教是今圆者。何故正难云。若圆乖彼藏疏。藏疏正用终教释乎起信。若终教是圆者。作圆说之。恰顺藏疏。那云若圆乖彼藏疏耶。

  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

  慈云忏主问 四明法师答

  遵式稽首延庆法主。窃闻。迩曰纵辩宣扬金光明甚深法门。自惟。匏系无缘拥座。且此经玄义示第五当体得名。此意幽邃。曾弥夕思之不解。谨成偈句。奉以咨承。愿说授外。一为开决。颙俟报音之来矣。

  云何是法性  自体金光明
  为当从义立  为当质亦成
  法性本非质  金色由何生
  若从义所立  还是假名字
  全金为法界  尘尘悉平等
  忏悔何所灭  赞叹何所荣
  罪福既无二  空导是虚声
  空藏空全现  地藏地难倾
  云何此同异  愿决我疑情
  莲华与稻稗  当体若何评
  例同一切法  师子弦愿鸣

  知礼和南灵山忏主。自效颦禁足接武讲科。虽为道未深。且格言有在。兹蒙雄问。起自大悲。俾我推寻。令他悟解。因缘事冗。久失报投。今漫奉酬。幸希细览。

  法性具诸色  名为微妙色
  法性具诸义  名为第一义
  此义与此色  岂可分为二
  性火即真空  楞严显其意
  色性即智性  起信彰其致
  千如相非相  刹那方可寄
  一理空不空  毗卢方遍处
  穷色尽邻虚  即是本来地
  究心志刹那  即是真如智
  鼻嗅功德香  舌尝妙法昧
  世间相得常  良由住法位
  法身流五道  良由具权智
  心狂金石翳  色病念想醉
  心色理无殊  质义安曾异
  众生迷本源  确尔分情器
  依空行忏赞  法界体全备
  光明照世间  真金诸法贵
  究竟真实体  显召不从譬
  击发此玄微  知君二严备
  我以此筹量  更请研精粹

  遵式再以伽陀禀问延庆法兄。能一披览。尚俟报音。

  涅槃四无说  因缘故立字
  复言第一义  有言有实义
  有无与真俗  云何辨同异
  诸法即真如  无名无有字
  真如即诸法  随缘有差异
  起必性三千  云何勿名义
  水火性真空  空谁分一异
  循业而发现  从末方殊致
  建立全由俗  云何勿名义
  色性即智性  良由体无二
  无二无是非  无非本来地
  却俟尽邻虚  云何方显智
  元是一精明  分为六种义
  方便有多门  归元性无二
  无二即如如  云何有香味
  药病性相应  心色方便治
  水火各升沈  顿尔成乖弃
  缘起唯从性  云何显不二
  诸法如大幻  一多互相寄
  体幻即为真  何劳共远离
  尽尘忘刹那  云何存没意
  观心初不忍  今何忍此意
  取舍虽在我  其如且犹豫
  人天大导师  云何无决智
  观心亦观色  唯只观心地
  色不名观心  心无不包义
  同异与相摄  云何得其意
  观心唯一念  一念三千备
  三千含身土  独遗观色义
  三千洎外境  云何得齐致

  知礼谨率愚抱。再答灵山忏主来问。幸希采瞩。

  涅槃一实谛  遮显非殊致
  依言及离言  悉是真如义
  此俗洎此真  非情是随智
  二谛皆名真  此真有名字
  若了性三千  此是圆成义
  法法尽真常  名实皆尊贵
  依此偏计法  如何得为类
  其体若空华  何实当名字
  心色体无二  情中坚执异
  欲破坚执情  须推到边际
  若知依理藏  法法无遗弃
  寄此显圆常  何曾求远离
  虽是一精明  体具三千义
  依正理内含  根境性中备
  唯心即唯色  唯香亦唯味
  唯触唯是音  此理好思议
  水火力相倾  明暗能更治
  即此相违中  弥见相从意
  相违彰具德  相从表不二
  智者善思量  本末何曾异
  观心理趣深  乍似相违义
  出自旋总持  谁当不犹豫
  滥作流通人  自省居何位
  片言难折狱  再思方可矣
  九界约修心  三道寄心治
  此从外境观  外破内方着
  约理虽相合  据迷且分二
  究竟知所以  敢将情力置
  三法皆称妙  唯心最玄秘
  于心见法界  生佛齐一致
  迷己逐他物  确尔立情器
  见色便见心  灼然全性起

  绛帏问答三十章

  四明法师问 净觉法师答

  天禧改元春二月四日。延庆座主出山家教义凡三十条。褰绛帏问诸子。其词惟要。其旨甚微。俾无或者兴布教之功。令不敏者奋强学之志。门人(仁岳)率尔而对。斐然成章。非求鲁国一字之褒。盖请武津四择之诫。既有传写。故兹叙云。

  一问。三藏初果苦忍真明。何故复云灭非真谛。四皆称谛。为谛真耶。为谛俗耶。

  答。原夫三藏理唯一真观有四谛理因观显。故云苦忍真明。理显观忘。故云灭非真谛。何者。盖由灭无之真离幻之俗。虽则知苦断集修因证果。皆生灭之事行。非空寂之理体。究论法性。何所迷悟。故大师云。三藏法性自天而然。集不能染。苦不能恼。道不能通。灭不能净。然而由于苦忍方明于真如。析色尽处乃见于空。虽能析所析俱非是空。而见空者。由于析色故也。是知苦忍真明灭非真谛义无相违。又上明必下显。谛俗则谛真。岂前后异耶。

  二问。因缘停心与支佛正观何别。

  答。因缘停心者。则为初心行人多愚痴之心起断常之见。是以令观三世因缘。对而治之。故荆溪云。三世相续故不断。三世迭谢故不常等。此但略知因缘生相。未知因缘灭相。支佛正观者。非只观三世而已。乃至能观百千万世。复知生而知灭。兼谛俗而谛真。二观稍殊。不可相滥也。

  三问。诸文皆云。支佛观因缘断惑。观相如何。

  答。诸文异说。今试粗陈。若如阿含所明。中乘观因缘相。有逆有顺。从无明至老死名顺。从老死至无明是逆。生灭皆然。此乃大概而说。若如四念处。委辨推寻观破之相。或以爱支为首。或以取支为首。亦有逆顺。且如爱支为首者。即推贪爱因何而生。即知此贪因爱而起。乃至行因无明。无明因过去一切烦恼。又顺推。此爱能生于取。取生于有。有生未来二十五有生死等。若观破者。观爱即现在污秽五阴性念处。乃至观无明即过去污秽五阴性念处。又若观于有即善不善五阴性念处。乃至观未来生死即果报生死无记性念处。是名逆顺观察破四颠倒。颠倒灭则无明灭。乃至老死灭(上皆略义采四念处文义)取支为首者。即见惑之人也。逆顺推破例如爱支。又如止观。明禅境中。寄修辨发。以有支为首。又释签明四教观因缘。皆从爱起。如此诸说不同者。良由根性有殊故。修入不等。今准辅行判因缘观。凡有二种。一者推果知因。二者推因知果。若念处及止观即推因知果也。释签即推果知因也。然此二种之义应用念处为正。以正能顺因缘之义故。因缘既以无明为首。今观爱取即无明也。故大师广示修相。良在兹焉。

  四问。阿含既但说三藏。何故八万诸天便发大道。

  答。良以渐顿法门体元不二。小大根性理本无差。盖遇熏不同。故得脱有异。今诸天悟大。岂孤然哉。审应昔世曾以小乘谛境修乎大乘观智。今闻本境即发宿种也。譬如先置毒药服于酪中。今再服酪。即能杀人也。然由如来知机知时。随熟随脱。故但用生灭四谛而赴大小两缘。此即显露不定教也。问在鹿苑时。只云诸天得法眼净。至般若会。方乃指云。获无生忍。是则声闻等众。不知诸天便发大道。据此莫成秘密教义耶。答。比见学人。多作此说。诘其所以。言无所从。且秘密教者。乃是备谈渐顿等教。各对大小诸机。互不相闻。方名秘密。非谓小益不知大益为秘密也。若鹿苑中秘密之相。如大论说。诸菩萨所见无量阿僧祇人得二乘。无量阿僧祇人得无生忍等是也。今八万诸天但为说小。与诸声闻同见同闻。何秘密之有哉。况大师亲指为显露不定。岂不信乎。

  五问。通教受接之后。合作后二教位次修证。大品经文何故只以第十地为果耶。

  答。此由大品十地。兼含衍门三教之义耳。如初地菩萨名为伏忍。二三两地名柔顺忍。四地已去名无生忍。乃至游戏神通净佛国土等皆通三教也。故辅行中。释十地为如佛云。若被接者至此。既破一品无明。亦能八相。故云如佛。岂非十地名义通三教耶。若尔。何故辅行明被接云。谓用前教有始无终。已用七八不至九十。即用后教有终无始。但用向地不须住行。中续接之故得名接。此岂非被接之后依后教位次耶。答若据经文。则无别位。而大师得经深旨。自以十地通于三教。故荆溪具约两教位次。引而伸之。欲令被接之义区以别矣。引广决略。乃作者之意焉。

  六问。通教菩萨约何义留习润生。

  答。留谓固留。非观力未充不能进断。何则以此教菩萨已于性地及八人地中伏结顺理。为诸众生遍行六度。一切事中福慧皆令究竟。如三藏菩萨。于中忍中。三祇行行至已办地。自合真理必显正习皆除。如三十四心。有何不可。但以度生心广净土时长故。扶之以誓愿慈悲。留之而润生化物。所以须留习者。为无妙应之真体故。用作受身之本矣。故妙玄云。通教亦得有应。但是作意神通灰身灭智无常住本。约何起应。斯为诚证矣。

  七问。俱舍以尘沙为习气。如何留之润生。

  答。大师明通教习气。凡有二种。谓烦恼障法障之习气。法障即界内尘沙也。若留习润生者。此正为烦恼之习气耳。以由烦恼是染污无知。无明为体。能招生死故。尘沙是不染污无知。劣慧为体。不招生死故。应云。菩萨为润生故。须留烦恼之习。为化物故。须破尘沙之习。则知二习其体稍殊。

  八问。方等既有四教。为是文文皆须四解。为复各有文诠耶。

  答。或皆须四解。或各有文诠。逗会多途。不可一揆。如大师释请观音经。始从病相。乃至系念数息闻咒得益。并约十种行人说之。即皆须四解也。如释十六观经。正为顿机。不通渐入。即各有文诠也。或一经具明四教。各有文诠。如净名之类也。所以须四解者。为部教俱带(请观音经)各有文诠者。为部带教不带(十六观经)故知方等教相难明。不可一概也。

  九问。般若既只衍门三教。何故仁王经说四无常偈。

  答。斯乃以藏助于衍也。且彼经云。普明王依过去七佛之法。请百法师。一日二时。讲般若波罗蜜八千亿偈竟。第一法师为王说偈。即无常等四。岂非正宣般若傍演无常。所以然者。普明既为斑足所捉。将赴其死。恐王恋着身命国土。是故偈意皆劝舍身及国土等。至闻偈毕。诸王皆证三门空定。还是衍门得益之相耳。故今家明通等三教。俱用藏教而为助道。即此意也。

  十问。通教三乘共行。如何说菩萨远边。

  答。三乘同观幻有。皆取但空。从大分说。故云共行。菩萨非止偏空。兼知中实。从利根说。故得远边。是知若云共教。则菩萨须在当分。唯得近边。乃有局定之妨也。若云通教。则菩萨或被后接。即得远边。乃有从容之美也。一家所立名义之巧。其若是乎。

  十一问。别教独菩萨法。如何说二乘近边。

  答。且如通教。不名共教者。盖有菩萨远边之义也。今亦例然。所立别教不名不共教者。盖有二乘近边之义也。但以方等般若中别教二乘共闻。为近边义耳。盖大论约菩萨与二乘不共闻。立不共般若。今别教既有共闻。则非不共闻。故约此义说于近边矣。

  十二问。别教不谈即理。何故能造之心是佛性耶。

  答。此教真如在迷能生九界。虽不即理。真如岂离于心。如妙乐云。别教法界不出于心。今谓即不即理。譬如一源之水(佛界真如)分为九派(随九界缘)九派虽异一源(事不即理)派水岂殊源水(心是佛性)是则能造之心终日不即终日是性也。若尔。何异圆教不即不离义耶。答。圆教性具九界起于修九。全修是性。故云不离。但由迷修。各自谓实。故云不即。别教真中无九。须断九归真故不谈即理。九中有真。而依真生九。故能造是佛性。今人见事理不即之说。作霄坏顿异而解者。能造是性。此如何通。真如随缘不可与言无也。

  十三问。别教理性既有三因。何故别修缘了。

  答。理性有三因者。皆但中之德也。别修缘了者。皆二边之行也。边既非中。修则成别。何哉。先以声闻空心断于见爱。次以菩萨假智断于尘沙。斯乃从空边而入有边。用别惑而除通惑。如此二边缘了具足。始为中道遮照方便。须登初地正显但中。即三因横在佛界。故妙乐云。别教虽有三德之语。三皆在性。而不互融。故成别义。若三皆在修。前后而得道理。成纵。故知性中缘了不是修中缘了。岂同圆教正因缘了全是三千空假中修德缘了即性德缘了。不可烈火而滥圆伊。

  十四问。别人初心为甚不修中观。

  答。盖边表之中。如云外月。用虽全于遮照。但是清净真如体不具于见思。安能起对法界。况复本来迷久。顿悟为难。既著有心强。则缘中力弱。故令始行先观偏真者也。

  十五问。今家以即离分于圆别。既判华严具此二教。彼经何文谈即谈离耶。

  答。荆溪谓。华严经意兼含义难分判。祖尚斯说。今何敢评。然而委寻大师引用彼经证于圆别。亦可意解。且如止观引。心如工画师。造种种五阴等。证于圆教。玄义亦引此文。证于别教。故知谈即。不谈即难得显文。但以得意不得意。而分两教。何者。圆人谓心具而造。则诸法无生即在其中矣。别人谓心不具而造。则诸法自住离在其中矣。若乃诸位行相或一多相即。或次第别陈。荆溪已在诸文备载。此不繁述。

  十六问。既将华严心造一切。以立千如妙境。是则彼经已明开显。何故云开权局此。

  答。正由法华能开华严故。得将心造之文立千如之境。如荆溪明法华佛慧。须发四味兼带之大小。岂不以乳味兼权之教全同醍醐一实之诠。又如大师判华严为枝条。法华为根本。须会枝别以入本圆。今引用者。从会入后说也。

  十七问。既云法华是醍醐。何故大经云从摩诃般若出涅槃耶。

  答。所判二经俱是醍醐。盖有两番。次第熟脱。若云法华是醍醐者。即初番熟脱。八千声闻无量损生菩萨等是也。若云般若出涅槃者。谓钝根之人于法华不入更用般若洮汰方至。涅槃即后番熟脱。五千起去人天被移等是也。虽有两番。初番为正。故荆溪云。法华已开。功非彼得。大阵既破。余党不难也。

  十八问。经云我闻。何故须用四教解释。

  答。若释法华前经。盖明部教兼带等别机缘大小之殊。若释法华。意在开偏咸令会实。又复应以藏通等四入顿渐等四。拣前四味我闻不同显出法华。我闻亦异。则所闻法体超过八教。故妙乐云。若消诸经。但用藏等。其文稍通。若释法华。无顿等八。举止失措。问。法华既尔。涅槃云何。答。妙乐释我闻云。大经显圆。今乃义开耳。故知二经不无少异。

  十九问。释方便品题云。妙达于方。即是真秘既开显已。那得云秘。

  答。观乎真秘之言。不同隐秘之义。若为实施权。权名隐实。则方便之名正当隐秘。若开权显实。实外无权。则方便之名即是真秘。盖指权方之秘即是实相之真。故云真秘。又十界百界即空即中。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故云真秘也。

  二十问。常观三德。能所俱四。试陈行相。

  答。此妙乐观心四一之文也。文以三德对理教行三。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观行如来等。而云能所俱四者。盖显境观不二也。何则且所观之四者。谓迷中三道即本有三德。众生妄我即理性如来。能观之四者。谓见思王数修空假中。如是三观亦全三德。还用妄我为观行如来。是则两重四一。皆即障是德。举妄全真。能观所观只一四一。故知境自照境。心不知心。佛之知见于兹悟入。

  二十一问。释一大车体及具度等。既皆从果德。如何用此为十乘观法耶。

  答。众生本心具佛果德。虽迷转三道。必体包十乘。故辅行云。理性车体具度资成。白牛观照在一念心。是知理乘全驾于佛乘。因德岂惭于果德。所谓不动而运。不行而至。善恶不离于车体。故言更无余乘。果理要在于行门。方名等赐诸子。妙乐云。人天善恶与法界同。故父果车是子理车。但开其情假名等赐。即其义也。

  二十二问。大通应佛只在同居。何故名结缘本土。

  答。若唯谈权教。可云应佛只在同居。今既已说圆乘。即是法身。而依本土。如法华中龙女所赞。指释迦作遮那之身。劫火所烧。以娑婆为寂光之土。大通身土岂不然乎。

  二十三问。声闻之法的就何义开为经王。

  答。的就偏真之理。开为实相之理。所谓三千三谛统摄自在故称王。释签云。三乘已证权理。以理开理易明。今据此也。

  二十四问。博地在事。那云理即。

  答。只缘在事故云理即。盖指三障之事即三德之理。故妙乐云。理无所存。遍在于事。亦可云。理即简于后五事即之义。名字乃至究竟。岂非解行因果等事耶。如妙玄云。圣人得事。凡夫得理。记释曰。圣人得于因果化他感应之事。众生但得非因非果迷中之理。故知理即简非事即。乃贬斥之义耳。

  二十五问。性德之行何故须闻性恶。

  答。不闻性恶则无性德之行。何哉。众生本来未曾离恶。若迷性具。须藉别修。故先空次假。缘理断九。苟或了恶是性。从性立行。不亦性行。须闻性恶耶。且如圆人依第六王数为发观之始。既知王数即是性恶。用此发观。岂非性行。是则性恶全是智照无减之义。孱然行起真流无作之义明矣。经云。不断痴爱。起诸明脱。斯之谓欤。

  二十六问。圆教四谛约何义故得称无作。

  答。但约苦集理具。则知道灭空虚。以理不可除故。功无所作。从本迷故。全菩提涅槃为烦恼生死。于今悟故。全烦恼生死为菩提涅槃。四不相倾。一一绝待。皆由四谛元是一理故也。大经玄义云。非苦非苦因。非苦尽非苦对。而是一实等。岂一实理而有作为取。

  二十七问。毕竟空观纤尘不立。何故空中具一切法。

  答。三谛俱空。方名毕竟。一切诸法悉在其中。且如真谛空有。具二乘界法。俗谛空有具菩萨界法。中道双遮空二边具佛界法。中道双照空佛界具九界法。不前不后。非一非三。三谛顿亡。即纤尘息矣。百界圆足即诸法宛然。是知三千俱空。未始不具。三千俱假。未始不空。此唯一家所谈。他莫能及。

  二十八问。同体如何说九界权相。

  答。若据同体言之。则百界一念不可分别。今说九界权相者。盖佛界九界不分而分。则非权非实。而权而实也。何者。虽九权皆实。而相相宛然。净之与秽参而不杂。且如地狱一界。虽具十界。岂以地狱性相便同畜生等性相耶。故知九权是三千少分。不妨非局而局。无差而差。一实是三千全分。故能非遍而遍。差而不差。但以一实不出九权。少分不离全分故。云同体也。若理若果莫不咸然。如荆溪云。物理本来性具权实。又云。至果契本权实。岂同他宗谓理无九界果唯一真。同体权相何由可说。

  二十九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感。或云诸佛变现。是二何者为定耶。

  答。二义相须不可偏判。若其依正千差苦乐万品者。乃众生业感也。如云苦乐由生非佛所作。然此业感复是诸佛妙应。随众生心而为变现。盖折伏摄受令成熟得脱。如云苦乐由佛不关众生。虽诸文中随缘别陈。究论二义不可暂缺。良由众生心地三千与佛心地三千不殊故。得染净互通感应无忒。众生迷故。于佛依正而计差别。诸佛悟故。于众生依正而得自在。是知果中胜用不异三道流转。又如圣人变化所造。不出众生三世变造。故云亦令众生变心所见。

  三十问。人有生死。物有凋变。何故经云世间相常住。

  答。若知常住之体具足三千。则生死凋变皆常住标帜之相也。从本自尔。非今始然。既知生是性生乃至变是性变。性元不动。相岂非常。但局情未忘。则生死相反。傥唯心所见则凋变皆如。自非性具之谈。安会相常之旨。虽藏疏谓之不变肇论谓之不迁。若以今望他则皆有言无义。荆溪云。永异诸说。梁肃曰。抗折百家。岂虚言哉。良有以也。

  开帏试问四十二章

  诸子勤勤习学。而于一家教观津要。若何领会。由是敬率诸部文义四十二条。开帏试问。幸徴文说义。一一答上。庶几开发后昆也。天圣甲子岁五月既望。延庆座主云。

  一问。待粗明妙。独褒法华。合对四时三教皆名为粗。文中何故同于诸经。先待鹿苑而为粗耶。

  二问。绝待释妙。绝粗开粗。亡能亡所。究论此意。是何法门方能绝待。

  三问。金刚藏说。佛甚微智辞异意同。空有不二不异不尽。意明三谛皆是经体。荆溪何故特云空假即中方为经体。

  四问。因果宗成方能取体。合先明宗方辨于体。约何义故前体后宗。

  五问。断权疑近疑。生实信远信。为妙经用者。且断疑生信。自是行者智能。那云是经力用耶。

  六问。名等四章重重已约四教五时判后论开。何故第五更明教相。

  七问。生灭四谛既皆属事。若唯谛事。何能入真。

  八问。无生因缘十二法皆不生灭。即一一常住。那云此教初不知常。

  九问。别教四谛依何义故得名无量。

  十问。苦集灭道是迷悟因果。正是修得之法。圆教何故名为无作。

  十一问。三藏教说实有为俗。析灭归真。如何析之令实有灭。请陈行相。

  十二问。界内两教俱有三乘。藏教何故三因大异。通教何故三因大同。

  十三问。三藏教中自有小乘中乘大乘。法华何故都以三藏为小乘学者。

  十四问。金錍引大经一十。复次遮邪计空非佛性喻。离一十空外。为指何空是佛性喻耶。

  十五问。义例点不思议境。凡有四意。首于无情境立佛乘义。此为是色具耶。心具耶。若云色具。止观正云。介尔有心。三千具足。若是心具者。何谓无情。立佛乘耶。

  十六问。智者自于普贤道场。见宿世事。证法华三昧。何故却云南岳授天台圆顿之理。

  十七问。观于缘生。缘生即空。空假不二名为三观。荆溪云。作此说者。尚未成通。离此观外通教三观。其相如何。

  十八问。圆理所具惑业之法与性恶。同耶异耶。若同。性中惑染体相如何。若异。果理究显有修恶耶。

  十九问。为令众生开佛知见。约心辨相。归趣如何。

  二十问。妙玄以五重玄义。别对四悉。有何深致。

  二十一问。百界千如。百如千界。互辨名数。妙旨如何。

  二十二问。圆教二谛约教行证明随情智。其相如何。

  二十三问。四念处云。一念心中具十界苦惑。名无作苦集。佛界辨相修性如何。

  二十四问。三教我闻并约耳根。圆教教即是闻。辨相和会旨趣如何。

  二十五问。大经八教具八别耶。若具何谓知常。不具如何论别。

  二十六问。大经四教知常。故得相即。既异方等。必同法华。若同。法华开废等耶。若异。四教云何相即。

  二十七问。化仪化法两种四教。判释佛法罄无不尽。云何妙乐谓之法华超八教外。

  二十八问。昔经今经谈圆不别。荆溪何故却云。始自华严终至般若。但次第三谛摄。

  二十九问。依法华约修约证明三慧。分齐如何。

  三十问。学佛乘者。广寻教观。进修己行。毕竟的指。何文开发信解。请陈相状。

  三十一问。法华本门授记数倍众经。云何但于事成远报。证入如何。

  三十二问。大乘真伊喻不思议。如何却云一点在上。

  三十三问。大经五事对五佛性。据文伸义。深旨如何。

  三十四问。智者心要唯有一偈云。实心系实境等与止观。同耶异耶。若同。非别有心要。若异。名坏驴车。

  三十五问。若遇他求安心要道。指何法门示令易解。

  三十六问。如学妙乘者。初修闻慧。要行如何。

  三十七问。生佛皆具三千。同异如何。宜究其旨。

  三十八问。金錍云。木石无心之语出自小宗。随缘不变之言生乎大教。此约何义分大小耶。若云半满者。通无随缘不变之言。别有木石无心之称。若云真中者。别妨同前。若云偏圆者。通别定非小宗。其妨弥甚。

  三十九问。名诠三法。教判四章。何故妙宗云。五重玄义本是经中所诠观法。

  四十问。寂光既具金宝泥沙之异。那得经云唯佛一人居净土耶。

  四十一问。圆人初心顿以果地三德而为观体所以如何。

  四十二问。止观云。以观观昏。即昏而朗。以止止散。即散而寂。荆溪对释此二句云。照此昏体。一观而三名。即昏而朗。寂此散体。三止而一名。即散而寂。且一观昏耶。三止散耶。三观朗耶。一止寂耶。不然。何以对释云即昏而朗即散而寂耶。

  教门杂问答七章

  四明法师问 门人(自仁)答

  大中祥符七年。讲授次。未知学者浅深之解。因出数问。请各答上。

  一问。荆溪云。忽都未闻性恶之名。安能信有性德之行。然则由性恶而修性行。说听久矣。的论旨趣未审。若何。

  答。荆溪立此二句意。显圆宗无作之行耳。盖由圆人创心修观者。皆以见思王数。而为发观之端故。若前三教人。以教不谈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不即性恶。既非性恶。定为能障。故须别修观智破此惑心。方显本有常住之体。遂致惑智待对境观不忘行成有作矣。今圆实教中既诠性具九界。则见思王数即是性恶。惑既即性。只以此惑而为能观。惑既为能观。其孰为所观。能所一如。境观不二。辅行所谓非但所观无明法性体性不二。抑亦能观观智即无明是。以是义故。方知初心修观造境即中无不真实。功由性恶。融通无作之行于兹成矣。

  二问。法华既显一实。何故玄文释题而明二妙。

  答。法华为开权显实之教。乃一代之所归。五时之极唱。若不以二妙甄之。则一乘显实妙义难彰矣。且初相待论判粗妙者。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为待。盖待前四时七教之粗。方显法华一乘之妙。良以昔日诸经机缘未熟。部味教观兼但对带。不若法华淳圆绝妙。是故为粗。故经曰。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已今当说此法华经最为第一。以故此经淳一无杂。独得妙名。良由以也。次绝待论开粗显妙者。绝前诸粗。无可形待也。盖以法华之妙有绝粗之功故。使昔日四时七教之粗。一经法华开显。以一妙乘贯而绝之。粗即是妙。妙外无粗。权即是实。实外无权。譬如神仙九转丹砂点铁成金。一成真金。不复为铁。故经曰。决了声闻法。是诸经之王指汝所行是菩萨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一开之后。无所间然。无小无大。咸归佛界。一切诸法。皆是佛法。更无余乘。直显一实。是名绝待论妙也。然此二妙若非相待以判。则不显法华超过诸说。若非绝待以开。则不知法华妙一切法。解释一题陈兹二妙。兹所谓抗折百家超过诸说者。其为吾祖乎。

  三问。行妙中所论慧圣行。与上智妙。如何拣异。

  答。慧行智妙其实不同。良由智妙是通论其解故。释签所谓解即是智是也。若慧行者。慧是妙观。照于妙理。不假助缘。而名慧行。是则智妙是依理生解。慧行是照理之行。行解既分。可知是异。然则智为行本。则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则智藉行成。行解相资缺一不可矣。

  四问。一切大乘经论皆谈一切众生本性清净。台宗明性具十界。六既是秽。如何合诸经论耶。

  答。十法界六秽四净。台宗既云性具。即是性恶法门。安得不清净乎。明此应具二义。一约情智说。二约迷悟分。情智者。如云以情分别诸法皆邪。离情分别诸法皆正。今之圆人应用佛眼种智了达一念染情体具十界互融自在则一切诸法悉皆清净。荆溪所谓故知刹那染体悉净者是也。二约迷悟分者。当知迷则十界净秽俱染。悟则十界净秽俱净。台宗所明十界性恶法门悉皆清净。正约悟解边说也。故荆溪曰。三千在理同名无明。岂非迷故三千俱迷也。三千无改无明即明。岂非悟故三千俱悟乎。然此二义犹是对修门说。若直约平等法界而言之。则非修非性。非迷非悟。非净非秽。一切众生不劳造作。本性灵明。具足十界。不受诸垢。故经曰。五道清净不受色。有学此者成大道。岂非一切众生法界本净乎。

  五问。一切依正或云众生业力。或云诸佛变现。究论何者为定耶(绛帏亦有此问。答文大同小异。故此重录)。

  答。不可专执。要须二义相承可也。当知诸佛变现依正种种不同。意在折伏众生令彼断恶修善超凡入圣故也。故曰。苦乐由佛。不关众生。若众生业力者。盖众生自造其业。而感依正差别之报。故曰。瓦砾七珍由生所感。非佛所作矣。若定执众生业力所感非佛变现。则显诸佛无度生之功。若定执诸佛变现非众生业力。则堕外道无因果之论以是义故。诸佛变现由众生业力。众生业力全诸佛变现。二义相须依正成立。

  六问。台宗说。一空一切空。又云。空中具一切法。其相云何耶。

  答。夫言空者。必空假中一心三观之道也。此道始则佛大圣人金口中乃龙树大士造论。后则北齐台衡祖承。然则虽曰佛祖宣扬。其实一切众生身心本体。所言空观者。一切法俱空。无假无中。而不空。此空为妙观遣荡之法也。所言假观者。一切法俱假。无中无空。而不假。此假为妙观立法之法也。所言中观者。一切法俱中。无空无假。而不中。此中为妙观绝待之法也。此三三一一三。无寄谛观。名别体同。妙体天然。不劳造作。终日遣荡。而法法圆成。终日立法。而法法离相。终日绝待。而二边宛然。今之圆人解了三观体性相即。则达空中二观。不有纤尘。而诸法备矣。

  七问。止观破法遍中。先约四句破见思假。次约药病破尘沙惑。后约真缘破无明惑。次第如此。如何谓之一心三观破法遍耶。

  答。言不顿舒。文似次第。文虽次第。意实圆融。文似次第者。为对破三惑故。先空次假后中。意实圆融者。良由行人修之。乃举一即三。非前非后。故云。说时非行时。即兹意也。

  四种四谛问答

  四明法师问 门人(自仁)答

  四种四谛出自大经。祖诰备陈寻常说示。犹恐闻者领略不亲。暗于文义。今因讲次。即此命题。仰各形言而伸释之。延庆座主问。

  答。原夫四谛而不减三又不增五者。盖药病相对。因果义足故。而台宗以是对四教者。莫不摄偏圆含二理。一期化道始终备矣。藏通则诠界内真谛。别圆则诠界外中道。又理虽二种。而教分四殊。藏通为界内巧拙。别圆为界外巧拙。又前二诠真。真理不殊。别圆诠中。中分但不但。藏通所有诸法皆由业惑构造。别圆所有诸法皆佛性变造。通称为谛者。谛是审实为义。又是谛了为义。此并总示。后更别陈。

  藏教生灭四谛者。苦集灭道皆生灭法也。欲明其旨先示四相。所谓重檐逼迫系缚等。是苦相。见爱烦恼能招来果。是集相。戒定慧无常苦空能除苦本。是道相。二十五有子果俱断。是灭相。如止观云。苦则三相迁移。集则四心流注。道则对治易夺。灭则灭有还无。次究其旨者。生灭之意也。此教所化三乘是界内钝根。观智既拙。而不能解了六凡法界当体即空。乃次第析尽方见于空。是故六凡于生灭境中。随事而辨。则诸法念念迁移。如灯焰焰。似水涓涓。故谓之生灭四谛也。若论真谛。法性自天而然。则非生非灭矣。问。既云。因灭会真。灭非真谛。何云道灭是真苦集是俗。答。婆沙所谓俗谓苦集。第一义谓道灭。荆溪释此。谓合四为二也。又苦集迷真。道灭顺真。此乃对分迷悟也。又有苦集时则无道灭。有道灭时则无苦集。此药病对治之义耳。又有真谛时则无四谛。有四谛时则无真谛。辅行所谓更互相倾也。若论三乘进修。又初门不同。声闻则以苦谛为初门。缘觉则以集谛为初门。菩萨则以道谛为初门。况大经云。凡夫有苦而无谛。二乘有苦而有谛。当知一乘之人既知苦断集。慕果修因。故云有苦有谛。凡夫则不然矣。此上诸义并不出乎生灭境观。核其所以。祇缘藏教之人迷真重故。从界内事以立兹名。

  二通教无生四谛者。四谛名相与三藏同。若论教旨则异。故曰苦无逼迫相。集无和合相。道不二相。灭无灭相。辅行所谓观所生心与前不别。能观观智即空为异。即空异者。藏是生灭观智。通是无生观智也。中论曰。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亦是通教谈于四性无生幻故。故言无生。如大品曰。若有一法过涅槃者。我亦说如幻等。非其义欤。又净名谓。法本不生。此因不生也。今亦无灭。此果不生也。因果既不生。故言无生矣。而如此者。良由此教所诠三乘根性观智巧故。则能体了六凡幻法当处即空。既即真空更无一法可以当情。故谓之真空一寂涅槃也。又复应知。通教虽受即空之名。若以圆望之。有言无实。何者。以通教教旨非是全体起用全理成事故。夫言即者是也。全体是用。全用是体。体用不二。乃圆教所谈也。别教虽诠中实之理。理在事外。尚非即义。况通教乎。是知通教但有即名而无即义明矣。当知此教由迷真轻故。从界内理立无生名。

  三别教无量四谛者。此教所诠别菩萨法。历劫行行修习河沙佛法。故称无量。然所修虽曰无量。若指其要。不出药病四种。故曰。苦有无量相。十界果报不同故。集有无量相。尘沙烦恼不同故。道有无量相。非诸声闻缘觉所知故。灭有无量相。诸波罗蜜不同故。既有苦集之病。则有道灭之药。药病种种对治不同者。良由此教如来藏理而为尘沙烦恼所覆故。修尘沙法门而对治之。故辅行曰。照知一心。起无量心。心无量故。迷解无量。迷则十界苦集。悟则十界道灭。即此意也。然此教论理则是界外中道佛性。此性为一切法而作依持。但其体不论性具。唯论性起故。使诸法当体不即。荆溪所谓派出不云理。是故知是别是也。问。圆教诠具法中道。随缘起三千之用。何故不受无量之名。答。彼圆从实相理乃称无作。此教既是附权立性。云所造非。安得与圆同哉。当知别教所以与圆异者。良由界外钝根迷理之甚。贬之为无量四谛矣。

  四圆教无作四谛者。此四立名无作。直指其要。不出以性夺修。是故诸行无作。今广此意乃有其三。一药病相即。如妙玄云。以迷理故。菩提烦恼名集谛。涅槃生死名苦谛。以能解故。烦恼即菩提名道谛。生死即涅槃名灭谛。当知即之一字众妙之门。烦恼生死乃众生之病。今以一实理观体而导之。病即药。药即病。药病一如。更无所作。故云无作。一实外无余。止观曰。阴入界如。无苦可舍。尘劳本清净。无集可除。边邪皆中正。无道可修。生死即涅槃无灭可证。而如此者。良由圆教所诠不出一实。一实之外更无余法。龙树所谓除诸法实相。余皆落魔事。实相无相。遍一切法。无生死相。无涅槃相。所有诸相相相真实。是故四谛俱称无作。故四教义云。约一实以明四实谛。此四毕竟不可得。即是一实谛。是名无作四实谛也。非其义欤。三性恶融通圆实教中。所有苦集即是性恶。道灭即是性善。今论性德之行。若全性起修。则一一行业皆悉无作。若全修在性。则介尔有念莫不圆成。是知性虽本有不改。而不妨全性具三千起为修德三千。修虽修治造作。而不妨全修德三千即是性具三千。如是则性外无修。修外无性。修性一如体用相即。故玄签云。在性则全修成性。起修则全性成修。性无所移。修常宛尔是也。大哉圆乘于修于性既无增减。无作之义于兹更明。他宗不明性具。万法尽属有为。以是较之。诚不可与同日而语矣。圆论三义并显无作。只缘此教迷中轻故。从界外理以立斯称。

  以上四圣谛义谨按山家教观。略述梗概如斯。(自仁)言词孟浪。学问疏慵。伏惟和尚不弃荒芜。肯赐慈览。至幸 门人(自仁)谨答。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三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四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答日本国师二十七问

  草庵录纪日本国师问事

  再答日本国十问

  答泰禅师佛法十问

  再答泰禅师三问

  天童凝禅师上四明法师第一书

  四明法师复天童凝禅师第一书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书

  四明又复天童第二书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书

  忠法师天童四明往复书后叙

  草庵录纪天童四明往复书

  答日本国师二十七问(并序准行业碑。则云二十问。若据传写诸本。并载二十七问。恐续后问答参入前文。今依二十七问 行)

  日本国师问 四明法师答

  皇宋咸平六年癸卯岁。日本国僧(寂照)等。赍到彼国天台山源信禅师于天台教门致相违问目二十七条。四明传教沙门(知礼)凭教略答。随问书之。

  诸方匠硕或一披览。无吝斤削云。

  天台宗疑问二十七条。恭投函丈。伏冀垂慈。一一伸释。不胜至幸。

  日本国天台山楞严院法桥上士位内供奉十大禅师 源信 上。

  一问。法华三周授记作佛(云云)。近代疑者。云。为是初住佛。为是妙觉佛。若是妙觉者。大师常云。初住八相佛也。若是初住者。圆顿速疾经一二生尚可究竟。况经无数劫耶。

  答。三周所授乃八相应身记也。此之八相始从初住分显法身。终至妙觉究竟法身。皆能现此益物之相。三周得入者不局初住。如疏云。身子既是上根利智。必是超入。而多云初住者。盖指其首耳。又皆云经无数劫者。与物结缘。作净佛国土因也。若无众多受化之机。如何现身说法耶。若论法身之本。乃即座而得。岂待经无数劫乎。

  二问。譬喻品记云。身子于十住中第六心退。恐是尔前见思俱断。至六心时。见犹未尽。六心尚退。近代疑者云。别教初住界内见惑皆已断尽。岂第六住见犹未尽退作凡夫逆罪人耶。

  答。若常程别教皆云初住断见更不起诸重过也。况见惑名数虽多。乃一位顿断。思惑乃经诸位方尽。此常所谈别教分齐也。今记主见云身子六住尚退复起重罪。遂以义求。恐有教门见思俱断。至六心时。思犹未尽。见亦余残。所以能牵恶道也。此是记主约义斟酌之词。不可将现行别教难也。若据起信。唯云不退。乃克就圆人辨之。若论示迹。亦须示其阶位。约惑分齐。方有退义。

  三问。化城喻品疏云。问如上尘数。多许时节。今始得罗汉。当知无生法忍何易可阶。答。一云。大圣善巧依四悉檀作如是说。对治厌道长者说短。于道生轻易想者说长。当知言如许劫方今得罗汉者 此是如来权行四悉檀。引诸实行。令入道耳。近代疑者云。泛尔说佛道长短。或可是善巧四悉然大通尘数劫犹是指实事。若不尔者。则何劳展转摩重重土。莫不徒费言词耶。是事若非实。诸所言说权实难辨。加之。疏第一许久远为种过去为熟近世为脱者。记判之为本眷属也。此何言始得罗汉者是权行四悉檀耶。

  答。诚如所问。然有其由。何者。若远讨父子之因。深穷种熟之际。诸经未谈其始。此品亦未及说。须依寿量品文方尽神通之力。但为若推远种。定指长时。则众生不起壮心。不强自力故。今疏记且作悉檀解之。欲使立行加功。乃弘经之要也。故虽一生十地三世六根。若无宿种冥熏。岂有利根自发。又若此品唯论权示远寿。亦是虚谈。将何永异诸经。将何以明本妙。虽曰初心凭教。还须以义自裁。加复疏标一云。知非定判。记斥端拱。信是策词。若据斯文。全非违教也。

  四问。宝塔品。依多宝本愿分身咸集。疑者云。大论明释迦分身土云。白银世界。纯有支佛。黄金世界。纯有罗汉。彼土诸佛皆悉来否。若来者。佛光所照分身国土。皆以玻璃为地。不云白银黄金。又分身土有诸菩萨。分身来时。各将一大菩萨。而彼二世界不云有菩萨也。若言不来者。即违尽还集一处之愿。又违悉已来集之文。有遮难者云。约多分云尽集悉来。或云玻璃为地。有诸菩萨。如置绿豆乌豆聚中。以少从多。名乌豆聚。重难云。若约多分。还招巨妨。彼十方佛土唯有一乘之文。声闻菩萨皆成佛道之言。亦应从多。若尔。即同五性宗意耶。

  答。经论相违。其例不少。不须和会也。今若强会者。此经虽则云皆以玻璃为地。何妨树木宫殿。或纯黄金白银。亦得云黄金白银世界也。又本居之土虽无菩萨。欲来集时。为同诸佛故。将化菩萨来为侍者。应无大妨。又诸土唯云菩萨充满者。盖约今经开显而说。但化菩萨。不为二乘。乃直以二乘而为菩萨。有何不可。

  五问。提婆品记释龙女所从来处有三义。其第二义云。海众纵移。而龙宫不动。龙谓不动。而所居已变。从变而不变处来。有何不可(云云)。疑者云。此中指何处名为所居。若龙宫者。上云不动。下那忽云已变。若大海者。上云龙宫不动。不云大海不动。今那忽约大海。云龙谓不动耶。又变而不变者。其意云何。近日学者各执不同。试垂一决。

  答。经云。移诸天人。记云。海众纵移。经云。娑婆世界即变琉璃为地。至无大海江河。验是移于有情。变于无情也。于有情中。娑竭龙众以有缘故独不被移。龙既不移。所居宫殿岂可依于宝地。即须在大海也。故知。此会之众以佛神力变故皆见宝刹。龙众自见海中宫殿。今文殊随彼类见。故经家云。从于大海婆竭罗龙王宫自然涌出也。变而不变。思之可知。

  六问。寿量品疏云。华严寂灭道场大经超前九劫皆成方便。疑者云。大经唯有雪山童子超十二劫。此中何云超九劫耶。

  答。或录者笔误。或后人写讹。况无大害。何足苦疑。

  七问。分别功德品疏云。或可一人有八番增。或可一世或八世或无量世或一念或八念或无量念(云云)。疑者云。疏第四云。三周声闻未断无明。有三根利钝。若真修体显。则无差降。初住已上更起缘修。无复胜负。真修体融。宁得有异耶(云云)。今何有一念八念乃至无量世差降耶。若尔。云何论父母所生身证妙觉耶若许证者。经以龙女为速疾证。而大师判为初住八相。既有速疾证理。何故龙女不是证妙觉耶。况复起信和会诸经长短两说。唯以三祇为证理。天台不可违马鸣也。若不许者。既有一念八番增损。何不许一生四十二番耶。圆顿速疾之道。岂必经尔许劫耶。

  答。第四疏云。三根入初住。犹有利钝不。记云。即此三根入住已后。犹名三不。今据记主出问意者。入住之后。身子等为上根。饮光满慈等仍是中下耶。疏答云。真修体显则无差降。此答意者。三根证理之后。纵起缘修。终不准前上根仍上中根还中等也。故知。为被根性求定故。云真修无差。若自判法身增道损生。宁无迟速耶。故有一念八念三世八世等异也。又问一生妙觉者。疏既有一念八番。金光明中复有生身十地。以此验。即身证妙觉。非一向无。但为华严经中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之文正是初住八相。世人多谓妙觉法身。则全失四十一位修证。是故今家凡判八相。多在无生位中。且龙女修证之文。及以南方成佛之相。难可的判高下。盖发心毕竟二不别也。余处所明。初登地住。三因开发。既得无生。则任运证于后位。且龙女畜生之报便证此位。即能八相。益物足显速疾证也。若据起信。既是通伸衍门三教。定说劫数之文。恐是别教教道之义。若云马鸣天台不可相违者。如天台判本门记别则一向不用天亲本论。本论尚自去取。况通伸论耶。

  八问。随喜品第五。十人展转闻法华经。一念随喜所得功德无量无边。疏判为初随喜品。合有五十功德。又劝发品云。成就四法能得是经。疏云。旧说能行四法。手得是经。今谓不尔。上文谓。诸法实相义已为汝等说。又云。为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盖法华之正体能行四法必得此解。疑者云。大般若经说。善根未熟薄福德故。尚不闻名字。况得手执。若手得者。速坐菩提座。又云。一经其耳。善根力故。定得无上菩提。即知虽不具五十功德不解实相。但闻名字手执经卷者。皆是功德无量。诚不可偏取于此也。

  答。释经浅深各有其致。今经随喜具有二种。谓内解外事。外事容可浅释。内解须作深明。若劝发品。既是普贤远来重请说经。如来因兹略演四法。若非开示悟入总括一经。何能酬其所请。能请之位既高。所得之经岂浅。故不可但作手得经卷解也。彼般若经手得耳闻既成菩提之种。岂无善根者有斯遭遇耶。若成不坏之种。即有出离之期。故有速坐定得之谓也。况彼手执耳闻宁可一向作浅事解之。且夫弘经。本为生善。若不以理行策之。其可得乎。

  九问。法师功德品疏云。梵王报得天眼。在己界遍见大千。大千外有风轮。与眼作障。不能见外。若在他界。则不遍见大千。非所统故。大罗汉见大千。辟支佛见百佛世界。不以风轮为碍。亦无己他界隔。疑者云。大论第五云。大罗汉少用心见二千界。大用心见大千界。辟支佛亦尔。又论一十四云。声闻人极多傍见小千。上下亦遍见。问。大梵王亦能见千世界。有何等异。答。大梵自于千世界中立则遍见。若在边立则不见余处。声闻不尔。在所住处常见千世界。辟支佛见百千世界。据论意云。依任运用心。大小等别。二乘所见各有不同也。然梵王所见千世界应是一小千。支佛所见百千世界应是百小千。又十住毗婆沙云。二乘神通不过大千。今何云梵王见大千辟支佛见百佛世界耶(百佛世界论文意当百千世界。故四念处四教义并云。支佛发天眼。乃过三千见他方界)如是等事相不同。要须有定论也。

  答。总持菩萨之言必称法相。盖曾躬讲智论。应不徒然。乃是妙解论文。得其远意。何者。如论伸两教之义。文中凡举二乘。即兼藏通。只如所引。岂是一途。初云大用心者见大千。次云极多者见小千。声闻既有多种。支佛不可一准。既习气分侵。合所见更广。文中既云见百千世界。岂可定为小千耶。只为小辟支与声闻不别故。云支佛亦尔。梵王诸教功用亦多。但为让彼二乘故。令劣于一等。然是大千之主。宁见己界不周。愿将法义定文。无使专文失义也。

  十问。不轻品说。因行不轻行。疾得成佛(云云)。疑者云。此不轻事望久远实成。为前为后。若前。即违寿量疏云常不轻更近之言。若后。谁信由不轻行成佛速疾耶。

  答。若在前者。即是实因。若在后者。即为净佛国土之因也。故知。依此经意。偏示正因。行不轻行。即速疾取土。而得成佛。故云。受持此经。为人说故。疾得佛道是也。

  十一问。嘱累品疏云。佛以一权智善巧之手。摩三千三百那由他国土测塞虚空诸菩萨实智之顶。疑者云。指何等国土名三千三百那由他耶。有云。指三变净土。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若依此义。可云三千三百。此说是不。

  答。据理。须指三变净土也。此中应非大千为一国土。恐指一四天下为一国矣。娑婆既是大千之名。则可足成三千三百。然则大千亦似未及一百万亿那由他四天下。恐约大数。增至大千。何者。小数则十十成百。百百为千。千千为万等故。

  十二问。嘱累品记出正法华误云。宝掌菩萨离开为二。更加宝印首。掌已是手。复加头首。离为二人。疑者云。彼经有宝掌菩萨印首菩萨。无宝印首菩萨。今云更加宝印首。意复云何。况余经中亦有此三菩萨。何苦破之耶。

  答。盖传写多误。存没难见。记主当时所览之本必有三菩萨名。终非妄斥。余经虽有此三圣号。既无重译之文。即非此例为难也。

  十三问。普门品疏云。自有多苦苦一人。多人受一苦。一人受多苦。一人受少苦。疑者云。第三句可云多人受多苦。若不尔者。自与第一句同。何句法空设也。

  答。据其句法推其义意。第三句当如所改也。兹乃往时写者见第四句一人受少苦。欲对此句。乃妄改第三句。为之一人受多苦。而不思与上第一句义相同也。

  十四问。劝发品记云。十地但断十二品尽。非断伏极。知非普贤义。疑者云。十地但断十品。何云十二耶。若断十二品。还过普贤。何云非断伏极也。亦不可言是别教意。由来普贤但约圆位故。

  答。彼国记文写讹也。据宋地本云。十地但断四十品尽。非断伏极。

  十五问。妙记第一决释最初无教佛云。终有一佛。在初无教(云云)。疑者云。义犹未了。若许无教有佛。堕无因过。若言禀教。堕无穷过。愿闻一揆矣。

  答。最初一佛虽无禀教之因。而有内熏自悟之因。记中示之甚明。何言堕无因耶。

  十六问。南岳法华忏法云。过去二万亿日月灯明佛。未来具足千万光相庄严佛。疑者云。经中无亿字无庄严字。南岳何辄加之耶。

  答。经中虽无。而南岳是相似位人。以三达五眼照之。合有三字故加之。后世难辄削去也。

  十七问。妙玄第六示国土苦乐有二释。一云。由众生非佛所为。一云。由佛不关众生(云云)。疑者云。释尊本愿云。我未来出秽恶国土。利益十方净土摈出恶业众生。故知。所有苦事但是众生恶业所感。何言由佛不关众生。若佛所为者。莫也众生恶业空无果报耶。岂如来背于大悲方便。令诸众生受三涂苦耶。然则不轻所行之行。文殊所化之众。皆是巧施方便。易长令短。转重令轻。固非设苦恼因缘也。

  答。若论作善恶因招苦乐报。乃由众生非关于佛。若约用苦乐事折摄众生。乃由佛现不关众生。良由宜用苦治方受化者。诸佛即为作之。如先王制刑。岂欲以苦加于百姓。盖至仁也。诸佛亦尔。为折摄故。而强现之。又苦乐之国众生虽居。不得自在。诸佛于兹而能转变。故云由佛。又佛是生家之佛。生是佛家之生。故云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诸佛心内众生新新作业。故知。论生则一时属生。举佛则一时属佛。以是义故。故经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其中众生悉是吾子也。

  十八问。妙玄第九解本门得益云。令法身菩萨得大利益。抹十万那由他土为尘数。增道菩萨不能令尽。近代疑者云。分别功德品但举大千界中千界四天下等尘数。尚不及百千。何言十万那由他耶。

  答。于诸方面各那由他诸小国土方名大千。经云。大千等微尘数。岂不该于十万。如一微尘。尚有十方分。况大千耶。若言尽十方界皆抹为尘。则方与经文相违也。

  十九问。释签第五解不动三昧云。果报及三惑成三不动者。动则兼业。谛但有三。业及见思同入俗谛所破故也。近代疑者云。余三昧及以诸处皆以见思为真谛所破。此中何为俗谛所破耶。

  答。此中乃以业及见思同入生死俗谛。正为真谛所破。成于真谛三昧矣。余文以业同尘沙破则成俗谛三昧者。各有所以。何者。如前无垢等诸文中乃以散善破于恶业。散善则成假观也。此中以定善破于散善则成空观也。故云。背舍伏见思等。记主穷幽故有斯对。

  二十问。止观第一说三藏教佛神通云。一心作一。不得众多。弘决云。化主语时。化事即语。化主默时。化事即默。语默既尔。余义亦然。故非任运真化也。近代疑者云。按俱舍二十七云。声闻神通一心但作一。如来神通一心作无量。如彼颂曰。一化主语时。诸所化皆语。一化主若默。诸所化亦然。化身与化主。语必俱非佛。今止观何违彼文耶。又大论第九明毗昙佛义。与今记文亦相违。不能繁引耳。

  答。假令化主化事一时现。而其语默不俱。乃一心作一语。一心作一默故。故云一心作也。岂比夫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不动而应化。化无方者也。余者相违可以意会。必无巨妨。

  二十一问。止观第三说别接通人云。初修空假二观。破真俗上惑尽。方闻中道。仍须修观破无明能八相作佛。意云。即身登十地耳。近代疑者云。且别教人尚无肉身登十地者。云何从劣教来便能超登耶。

  答。据其二观功成二谛惑尽。仍修中观深伏无明。必合经生历于多劫。未知何处定云即身。应现闻中之言可云即世。修观之语不必一生。况闻中之后不局今证。须归后教也。

  二十二问。止观第六云。若超断至第五品名家家。近代疑者云。弘决谓。大师所用并准旧婆沙。若欲知者。更检彼文。今检婆沙。断三四品三二生者名为家家。无超次。别亦无断五品名家家者。何云超断五品名家家耶。虽弘决解释。犹不出此义。止观又云。次断六品尽名斯陀含果。超断至六品尽名一往来。且斯陀含翻一往来。何以一名分超分次不同耶。止观又云。次断七品至八品名阿那含向。超断第八品名一种子。此亦依彼论说断。凡此中超义并未知所从。

  答。婆沙新旧未暇捡。

  二十三问。止观等意云。无始藏心具十界十如是法。乃至佛果亦复如是。弘决云。阐提断修善尽。但有性善在。如来断修恶尽。但有性恶在。近代疑者云。起信论对治邪执门云。闻修多罗说一切世间生死染法皆依如来藏而有一切诸法不离真如。以不解故。谓如来藏自体具有一切世间生死等法。云何对治(问也)以如来藏从本已来。唯有过于恒河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不异真如义故。以过恒沙等烦恼染法唯是妄有。性自本无。从无始世来。未曾与如来藏相应故。若如来藏体有妄法。而使证会永息妄者。则无是处(答也)论谓性自本无。何与天台所谈性具顿相违耶。

  答。百界千如。性善性恶。皆是体具。微妙法门。清净功德。即起信中过恒沙等诸净功德。不离不断。皆真如故。若一切世间生死烦恼妄染之法。皆是修恶。虽全性起。而违于性。故须永灭。若称理而修。万行功德。皆是修善。亦全性起。而顺于性。即同常住。故云。像实故称理本有。虚空故迷转成性。遂使证会之时修恶虽尽性恶常存也。诸家所明感应之义。为不知性恶法门故。其果后垂恶趣之身。皆须以神通力变现。所以今家斥同外道神变也。故云。证本真源。还任众生。转识现起。若不谈体具十界。亦是别教之义。若得此意。一家教旨如观掌中。与诸经论更无少异也。

  二十四问。四教义第一解有顿渐等教异云。鹿野鹤林之文。七处八会之教。岂非无顿渐之异不定秘密之殊。疑者云。此中应言岂非有。何言无字耶。

  答。若据此地本。而云非顿渐之异。今以义求之。知二处本皆讹。于彼本非字下。须除无字。此地本须于非字上加一岂字。则彼此文义成也。

  二十五问。四教义第三云。三藏菩萨行菩萨道。二阿僧祇劫是暖法位。第三僧祇是顶法位(云云)。近代疑者云。婆沙论后身菩萨坐道树下。始修四善根。一座成正觉。三藏教义多依婆沙。斯文相违何耶。

  答。三藏菩萨二三僧祇虽用暖顶观法。正为伏惑。行诸事行。若到树下。行为真故。复用四法为断惑加行也。如三祇久伏三界思惑。而于树下仍用三十四心。以此验之知非硕异。

  二十六问。一家圆宗教部所引经论。并旧师所著章疏。多与本文相违。未知何也。

  答。山家凡所立义。徴引诸文多取其义。不专写文。乍似相违。实不相违。当以意会之则可也。

  二十七问。五百问论题下。云妙乐大师造。疑者云。此论似多讹谬。且举一二。如言阿难罗云。论中不举供养佛数。及破他师所释种性等七地义。似欢喜等十地。若是大师所制。不可不通。

  答。此论宋地阙本。兹不得而评论矣。

  草庵录纪日本国师问事

  日本国师尝遣徒抗海。致问二十于法智。法智答之。皆深于理致也。后广智嗣法席。复遣其徒绍良等二人。赍金字法华经。如贽见之礼。因哀泣致敬。请学于轮下。三载其道大成。还国大洪台学。曾鲁公碑其塔。具道之。

  再答日本国十问

  (此十问不知彼国何师所设而来相传但云。日本国问。四明法师答)。

  一问。定性声闻成佛不成佛疑。解深密经云。成就第一趣声闻。一切诸佛尽力教化。不能令其坐道场得无上菩提。我说名为寂灭声闻。唯识论云。定性声闻入无余涅槃者。身智俱灭。犹如虚空。非众生数。更不发心。且经论若尔。而天台宗若何解释深密唯识之文。显定性声闻成佛之道理耶。

  答。深密唯识经论是显露施权之教。声闻趣寂唯尚偏真。依理发心但成灰断。未知实理究竟真常。欲趣菩提。终不可得。及至鹫峰法华会上。开权显实。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三周授记声闻作佛。不可更执昔日经论声闻不得作佛也。

  二问。阐提成佛不成佛疑。善戒经云。若无菩萨性者。虽复发心勤修精进。终不能得阿耨菩提。瑜伽论云。无种性诵持瑜伽。以无种性故。虽则发心及修加行。不堪圆满无上菩提。如是经论足显阐提无成佛义。今天台宗于彼经论。若何融会。

  答。所引善戒瑜伽发心修证称阐提无性者。此是藏教。发心同前二乘。未明中实真常之性。非是阐提人也。其阐提者信心未具。未能发心。谓无缘了二因。所以不云成佛。故涅槃云。或有佛性阐提人有善根人无(谓阐提有恶境界性)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阐提人无(谓善根人有善因缘性故)或有佛性二人俱无(谓俱无缘了二性故)以上无缘了二性故。说阐提无佛性义。又经云。或有佛性二人俱有(谓有正因佛性也)约此正因。阐提极恶有成佛义。是以涅槃终极显性谈常。不简阐提极恶。咸同正性俱得成佛。况二乘耶。

  三问。非情草木成佛不成佛疑。涅槃经云。若拘陀树有心。我当授与阿耨菩提记。以其无心故。不与授记。法相论云。真如能为一切诸法所依。无心草木虽无所变。但有理性无行性。不可成佛(云云)。今天台宗如何解释经论。建立非情草木成佛耶。

  答。涅槃经法相论草木无心但有理性无行性者。此是权教故简无情。为起真修。乃须进行方得成佛。缘修乃是无常。即是本无今有义也。欲显真修。须依理性。理非今古。不简色心。一成一切成。故说无情成佛也。又依缘修说。无情成佛者。相尽情忘。则无情悉成佛矣。

  四问。法华嘱累品安前安后疑。今罗什译于神力品后次置嘱累。而法相宗立十不可八相违。须移经末。若尔。如何通彼一十八难。当依罗什所安耶。

  答。嘱累一品慈恩安国并令移于劝发品后。若在于前。有八相违十不可。天台之意须依罗什次神力品。荆溪总别破之。亦八不可十相违。且出塔已后凡述多宝。皆云塔中。不云见佛。若移在后。无出塔处。一不可也。分身散后凡有所述。唯论佛塔。不涉分身。若移在后。佛无散处。二不可也。嘱累文中佛散土秽已下经文言。不涉净。若移在后。无复秽处。三不可也。会本居地。因塔升空。佛散出塔。后文在地。若移在后。无还地处四不可也。嘱累品后经既未尽。但述众喜。不云而去。若移在后。须加而去。五不可也。劝发品后无复余文。经既已终。则云而去。若移在后。须除而去。六不可也。本迹事毕。须有所付。是有嘱累。若移在后。法无所归。七不可也。嘱累已后明乘乘人事须嘱累。若移在后。师弟参杂。八不可也。其十相违一一叙破具载妙乐记中。

  五。今昔一乘同异疑。法华曰。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盖昔日为三为二。今经开之唯一耳。若然。何故胜鬘经云。声闻缘觉皆入大乘。大乘者。即是佛乘。是故三乘即是一乘。此言一乘。与今法华一乘。同耶异耶。同则有妨一代化意。异则异相云何。

  答。经论同异固多。要须以义定之则可。且胜鬘一经部居第三方等时教。二乘在座。正当弹呵转小入大之时。台教有曰。若到方等。必到法华者。盖受弹之后次第证入也。而彼经谓二乘入一乘者。一者此经方等部中。预叙法华当来所证耳。故彼经上文云。必当得阿耨菩提。何以故。声闻缘觉皆入大乘。请观当得之言。自见指归矣。二则若就方等自论。则二乘受呵。转藏成通。通是摩诃衍门。亦得谓之二乘皆入大乘也。二释之中初义为正。

  六问。文殊无去有来疑。且此经序分文殊为列众之首。复为弥勒引古决答。至下三周之中。并无文殊入海之文。如何达多品忽于大海娑竭罗龙王宫涌出耶。

  答。文殊无入海之文者。准佛成道后四十二年。便居灵鹫说法华经。首尾八载时既长远。或有入海之文。经文传译此土从略。是故不云也。此犹约事解释如此。若约理智伸之。此经如来常在海中宣扬。文殊实智周遍。岂隔鹫峰听受。理既无在。宁局方隅。感应而处处释迦。随缘而身身妙德也。

  七问。龙女成佛权实疑。经云。八岁龙女于刹那顷发菩提心。乃至云。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且三论法相宗难曰。彼娑竭罗龙王既是深位。权现龙身。岂其龙女成佛是实证耶。

  答。他宗言权者。乃是高位圣人为轨下凡故示近成。若天台云实者。显佛乘权巧妙力。开性海不思议真常。一念发心便成正觉。故疏引经云。法性如大海。不说有是非。凡夫贤圣人平等无高下。唯在心垢净。取证如反掌。舍利弗举女人五障以为疑。智积明积劫行行而作难。龙女以圆珠献佛。息众疑心。何至今日更存犹豫故。

  八问。龙女华座成佛别圆疑。且龙女成佛若是圆乘。当以虚空为座。何故坐宝莲华。而是别佛座耶。又三周得记皆是未来成佛。何故龙女现身成佛。而无成佛劫国名号。何耶。

  答。龙女是圆顿教中成道法身顿显。一成一切成。一身一切身。一土一切土。报智顿明。乃于莲华藏界。身土不相妨。色心为挂碍。虽坐宝莲华。体即虚空性。乃不思议圆融解脱大用也。若然者。何别之有哉。其三周得记未来成佛者。皆是钝根声闻。未曾修菩萨行。是故再历尘劫修治。龙女乃是乘急戒缓之人。是故一超直入也。其如不言劫国名号者。当以通别二记伸之。通则不言。别则有之也。

  九问。身子今昔同异疑。华严会上有舍利弗。此与法华身子何异云何。且华严身子从外道家来。闻阿鞞说偈证初果。次到佛所证四果。则非法华身子。若异者。岂释迦一化有二身子耶。

  答。华严谈别圆。不说藏通。二乘在座如聋若哑。既不入二乘人手。不能革凡成圣。但全生如乳。遂游化鹿苑。施设渐权。于兹获益。革外道之邪计。证无漏之涅槃。次方等弹偏中。般若洮汰。来至法华。大显一实。此是法华之声闻也。是则不二而二。身子今昔不同。二而不二。只是一身。元无两人也。

  十问。不还果生五净居疑。小乘所说不还果遍彼上流圣位。于无云福生广果天中。生五净居天者。且不还果身不作受生业。何故下三天。能生五净居天耶。若言凡夫时作业者。入正性离生之日。但舍凡夫异熟业。何有凡夫业生五净居业耶。

  答。小乘入见道位断见惑。即障理惑也。初证人空。得无我相。乃不发业。离四恶趣异熟生障也。其第二果欲界五趣杂居。九品界系润生惑。即于人天七反受生。其不来果色无色界系。八九七十二品润生惑。在二界定业受生。既有惑润受生。何疑其生五净居耶。唯至四果永断界系。方不受生矣。

  答泰禅师佛法十问(并序)

  禅宗泰禅师问 四明法师答

  清泰滥处禅关。叨陪海众。窃见诸方商略所疑。辄陈十种疑问。特伸请益。伏惟。金錍在手。宝鉴当怀。俯赐发挥。永为良导。不胜万幸。天圣元年三月初一日 清泰咨问延庆和尚法智大导师。

  一问。无明与法性。为有前后。为无前后。若云有前后者。何云。法性无初。无明亦无有始。又云。无明即是佛性耶。若言无前后者。何故佛果位中。断尽无明。方成佛果。既云断尽。应断法性耶。

  答。若论本具。平等一性则非真非妄。而不说有无。明法性亦不论于有始有终。但众生自无始忽然不觉。迷理而生无明。无明有熏真之用。法性有随妄之能。真妄和合名为缘起。故金錍曰。无有无波之水。未有不湿之波。在湿讵间于混澄。为波自分于清浊。虽则有清有浊。而一体无殊。所谓清浊波者真妄两用也清浊湿性者一体无殊也。无明法性体一故起无前后。故起信论云。如来藏无前际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是也。若觉悟时达妄即真。了无明即是法性。约修门说。义当断妄。虽曰断妄。妄体本真。妄何所断。故曰。无明亦无有终。又若究其正迷之时。如梦中人。而不知是梦忽然梦觉。迷妄自息。是则风息水澄。妄消真显矣。审而思之。无俟多论也。

  二问。一切众生本来同一法性。法性本来清净。何因缘故忽迷。只如初迷之时。为一时迷。为前后迷。若云一时迷者。悟时亦应一时开悟证于佛果。何故现有众生未悟耶。若前后者。既同一法性。以何因缘而致前后迷耶。

  答。具德圆常正性真空妙有遇缘而发。法尔如斯。不劳造作。且迷妄缘起者。如人忽睡。灵焰潜生眼观刹那狂觉忽起。一切众生所迷真如能迷不觉。真妄和合二无二相。然则佛性虽一。迷悟虽同。六道四生遇缘。熏习亲疏不等。根性利钝有异。是故觉有前后。诚不可以无明法性一故根性俱同也。是知。一切众生迷无前后。觉有前后。譬如夜间多人同睡。睡时虽同。不妨前后起也。善解此譬。来问自消矣。

  三问。一切众生既迷本性已。何故忽然能开悟耶。若言因善知识教法缘熏得开悟者。只如最初一佛。又从何人得法信解开悟耶。

  答。众生得悟缘熏不同。或有无师自悟。承本自然智而证之。良由本具灵明。能自推理而得解悟。故祖师云。空寂体上无师智自然能知。既知自性而便成佛也。一人成佛之后。展转说法化迷众生。众生禀教修行。是故次第成佛。若尔。何疑最初一佛无从开悟耶。

  四问。钦闻诸佛果上。凡所证法一切众生悉具有之。今且就人中以论因中。如何辨于三明八解五眼六通乃至毛吞巨海芥纳须弥等用耶。若言至佛果方得者。本有之义又何述焉。

  答。诸佛众生缘起虽异。觉海同源。诸佛悟理。性相无碍。众生迷妄。事理悬隔。故金錍曰。众生唯有迷中之事理。诸佛具有悟中之事理。迷悟虽殊。事理体一。一佛成道。法界无非此佛之依正。众生自于佛依正中。而生苦乐升沈。升沈既作。解脱无期。今则籍教熏修契圆实理。效菩萨之所修。修无所作。同诸佛之所证。证诸本具。是则一念顿圆于一切。一切普摄于一尘。三明八解日用不亏。五眼六通介尔具足。故荆溪曰。凡圣一如。色香泯净。阿鼻依正全处极圣之自心。毗卢身土不愈下凡之一念者是也。毛吞芥纳者。净名不思议解脱大用也。且凡夫一念造恶之心尚遍十方三世。岂不思议大用不即含纳。若不信凡心理本具足此用。则诸佛果上依正融通悉不成矣。

  五问。真妄二法为同为异。若言同者。妄本是真古人不应云错将世智为佛智。如认鱼目为明珠。若言异者。应是离妄有真。古人不应云弃波求水舍器求金。若真妄两立又不双存。云何剖伸耶。

  答。有真有妄者。对迷说觉也。绝真绝妄者。泯相离筌也。确论其旨。真则全妄之真。妄则全真之妄。二无二体也。佛大圣人说真说妄者。所以欲人慕其真而破诸妄。使妄不得而兴也。世人于兹不了。强执现前一念妄心均已是佛。正堕古人错将强认之说矣。若更弃此妄念别觅真如。复同偏教所修。犹如弃波求水舍器求金焉。兹二者过犹不及也。要须不即不离妙在其中。斯可矣。来意问。以真妄同异者。今答曰。非同异中。假立同异也。非同异者。真妄同源缚脱不二故。假立同异者。迷悟不同。情智有异也。如此甄之。自然悬合诸文。毋劳委论矣。

  六问。夫言无情说法者。为是名本清净法性为无情说法。为是指草木瓦砾为无情说法。若本清净法性为无情说法者。此性横遍竖穷。生佛平等。不应言说法也。纵有言说。谁为听受。若指草木瓦砾为无情说法者。教相如何分别耶。

  答。无情说法之言。其来尚矣。的论其要。难得其旨。汝问以清净法性草木瓦砾立二法也。当知法性之外无别瓦木。瓦木之外无别法性。二非二也。故华严曰。法性遍在一切处一切山河及国土。三世悉在无有余。亦无形相而可得。此道若论有相。充塞太虚。包含法界。若论无相。一法不留。见闻不住。卷舒自在。体露堂堂。昔南阳忠国师答学者。以墙壁瓦砾为古佛心。不异此旨。若论说法。炽然常说。古今无间。华严之中尘说刹说佛说众生说三世一切说。若论听受。十方齐说。十方齐闻。三世俱宣。三世俱听。古人道。虚空问万像。万像答虚空。谁人亲得闻。木叉了角童。又云。真说法时声不现。正堂堂处没却身。学人又问国师。无情说法谁人得闻。师曰。诸佛得闻。曰众生应无分耶。师曰。我为众生说。曰某甲聋瞽不闻。师应得闻。师曰。我亦不闻。曰师既不闻。争知无情说法。师曰。我若得闻。即齐诸佛。汝即不闻我所说法。曰众生毕竟得闻否。师曰。众生若闻。即非众生。国师之答稍有深致。识者知之。

  七问。世间有情变为无情。如石夫人地蟾石蟹等。无情变为有情。如麰麦腐草化为飞蝶萤火等。此等生类是何因缘而尔迁变耶。

  答。只一如来藏性。众生循业发现不同。是故山河大地建立胎卵湿化成形。如佛顶经曰。觉海性澄圆。圆澄觉元妙。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且无情化有情者。神识乘时而来。依草附木也。有情化无情者。神识遇气迁变。驱㲉枯朽也。当知千变不离于一念。万化难逃于藏识。世间更有火鼠汤虫冰蚕石燕。情器难量。业报奚测。佛及众生俱不思议于兹见矣。

  八问。世间有人。此身未死。彼处已生。如王院主等。此何因缘也。若云众生业用自在者。一切众生皆有业用。何故例无此事耶。

  答。天台承南岳三种妙法。一曰众生法。二曰佛法。三曰心法。此三妙故。不可以牛羊之眼观视。亦不可以凡情世智测识。有如来智眼者方堪量度。良由体性不可思议一一高广故。华严所谓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诸佛妙证无差之道。故能于一身化千百亿身。于一法演无量诸法六根三业法界大用无有穷尽。众生处迷虽不能尔。而由性德本具此体用故。只于业报之身亦能少分变现。如上古舜帝。分身而应二妃。倩女离魂而合为一质。县令昼寝识化为鱼。至有二人双存枕上。二魂悉在地狱受殃者。如斯等事不能殚举。皆是众生界中业报难思之事。是知不独王院主一人而已。何苦兴兹疑难哉。

  九问。有情无情既同一真性。何故斫伐树木。不为冤对。不令人堕地狱。才损有情。便为冤对。令人堕苦受报何耶。又复既是依正二报同一法性。何故有情有觉知。无情无觉知耶。

  答。法界体性离诸妄念。相等虚空。无所不遍。遍依遍正。遍根遍尘。至一极微无非法界全体而遍。嗟夫群生梏桎斯体妄为情器。情则四生六道水陆空行。器则山川岳渎草木丛林。于情分中妄计我人知见。故有苦楚冤对之事。器分既无我人知见。故无业累仇偿之愆。如是不同皆是众生境界虚妄分别。究论法界。体性有何差别。故荆溪曰。纵然造依造正。依理终无异辙。斯言是也。

  十问。一切众生既同一觉性。何故捶打他人。不觉痛苦。却为快乐。既各不相知。云何辨平等觉性耶。

  答。清净本然。尚无一法可以当情。况论捶打痛苦之事。但真如不守自性。变为诸法。如一源水从流派别清浊动静海咸河淡。是故于中人我竞起。爱恶是兴。以强陵弱。攻击不休。子今设问。正是铨量迷妄中事。惟当返妄归真背尘合觉。则了十方三世一切众生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无畏亦然。到此之时。一证平等觉性。尚无彼此色相迭相见。岂复论于世间捶打胜负哉。

  再答泰禅师三问

  禅宗泰禅师问 四明法师答

  清泰不揣下愚。辄具疑问十条。上请教诲。兹承赐答。三复感悰。如获珙宝矣。然则日月固明。盲者自咎。其间尚余三处未晓。不免再露鄙拙。果蒙洊与指示。下情感幸之至(清泰)上白。延庆教主法智大法师。

  一问奉。第一答中云。忽然不觉。迷理而生无明。只如不觉。依何而生。以何为体。何因缘故忽然生耶。

  答。甚深藏性之源非真非妄。此性随缘而真而妄。故佛性论云。单真不生独妄难成。真妄和合。方有所为。是故教门所示真有随缘不变之义。妄有体空成事之能。良以灵源无住。随妄而生。强觉既迷。忽然而起。然此起妄之言复应了知其意。若言众生本觉圆明之性。此即直指众生无始无明而为法性。以无明法性体一故。若言忽然不觉而生无明。此即约修以说。对性论起。从本觉体而有不觉也。不如是。则不能显进修之人。是复本还源之道矣。以此意故。凡诸经论多云从真以起妄也。其实一切众生自无始来。唯有迷妄不觉而已。故起信论曰。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以来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是也。子问不觉依何而生。若晓上意。则不必如此问也。如首楞严中满愿子尝疑此事。佛反责曰。既称为妄。云何有因。又圆觉经金刚藏亦启此难。佛斥非为正问。谛观两处。佛意诚不欲兴此疑难。盖众生之妄自无始即有之也。

  二问奉。第二答中云。一切众生迷无前后。觉有前后。譬如夜间多人同睡。睡时虽同。不妨前后起也。若如此渐渐觉悟成佛。应是众生界有毕尽之期。若然者。经论之中何以并言众生无边耶。

  答。一切众生无始覆真和合而起诸相。虽真源不二。而所照有殊。如古德道。含生随业现。三界不同躯。如沤依水起。水不碍沉浮。迷源虽不二。熏发有贤愚。来问以众生成佛众生界尽者。如彼水生浮沤。沤虽前后灭。即不可言水随灭也。故佛藏经云。一日之中有百千万亿恒河沙众生。一时成佛。众生界不减。佛界亦不增。何以故。如来藏无尽故。又长沙大师赞南泉云。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刚常住十方无尽。其旨亦同。当善思惟。切勿于众生难思境界中而起断灭见也。

  三问奉。第六答无情说法中云。十方齐说。十方齐闻。三世俱宣。三世俱听。既齐说。又如何俱闻。既齐宣。又如何俱听。况复诸圣又如何用闻耶。

  答。子疑齐说齐闻俱宣俱听者。当知刹刹尘尘俱说俱听。说听同时。了无异趣。妙哉此境。不可以言想求。不可以凡情测。是大总相法门寂而常照。法身冥资之境也。故荆溪曰。愿解脱之日。依报正报常宣妙经。一刹一尘无非利物。又问诸圣如何用闻者。既云法身冥资一切俱说。岂不能一切俱听。如是则言不干舌。千圣俱闻。照故恒说。遮故俱听。众生才闻即同诸佛。前佛后佛其一揆焉。若更别立程途。则非西圣一路涅槃门矣。

  天童凝禅师上四明法师第一书

  正月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苾刍(子凝)。谨熏沐裁书于延庆堂上教主法智大师(侍者。子凝)尝闻。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或有一得。斯往哲之格言。非潜夫之臆说也。(子凝)素昧达人之旨。辄陈愚者之言。愿渎听聪。少陈狂狷。近因暇日。恭览十不二门指要钞。义峰孤耸。非郄克之足能跻。教海汪洋。岂师旷之耳能尽者也。珍重珍重。中所援引。达磨门下三人得法而有浅深。尼总持云。断烦恼证菩提。师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烦恼。悟即菩提。师云得吾肉。慧可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师云。得吾髓。但为传闻故无实证。未知斯语得自何人。大凡开物指迷。必须据文显解。岂可以道听途说将为正解。礼云。记忆之言不足以为人师。此亦虑无稽之言以为正说者也。宁可指鹿为马。事类赵高。使民战栗。宛同宰我。今据祖堂及传灯录。只云。二祖礼三拜依本位而立。未委彼宗。复何为解。今或有师云。达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斯皆以管窥天。将螺酌海者也。今试辨之。原夫病在膏盲者。失之于针砭。滞名相者。封之于言句。岂教不能明心。而药弗能瘳疾耶。良由积疗增痾伙言惑性。是以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亦方便之一揆耳。或者犹云。但指即心未入佛慧。如般若说九类皆住无为涅槃。华严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未知此说与祖师之道同耶异耶。噫小智自私贱彼贵我。达人大观无可不可。古贤之言信而有徴矣。然则田巴毁三皇罪五帝。随而和之者千人。盖海上有逐臭之夫。讵田巴之道能胜于三皇五帝之道者也。教主大师久积净行。恢张教网。前无古人。后不可继。自当依经解义续智者之真风。何必采鄙俚之言。玷启迪之旨乎。愿削传闻。自扶本教。无使滞名相者而取效焉。幸甚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苾刍(子凝)顿首上白。

  四明法师复天童凝禅师第一书

  正月二十四日。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谨修书复于天童景德堂头禅师(侍者)。今月十八日。僧使赍到长书一缄。文理相高。经实俱赡。舒卷忘倦。珍荷弥多。但以夙事忏摩。全疏文学。将谋投报。预抱忸怩。然阅华词。备谙雅旨。盖以(知礼)早岁为解本宗十不二门。辄述指要钞。编文纪事。聊资学众之寻研。义浅词荒。敢冀宗师之观览。其中所引。达磨门下三人得法浅深不同。尼总持云。断烦恼证菩提。师云得吾皮。道育云。迷即烦恼悟即菩提。师云得吾肉。慧可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师云得吾髓。来书云。此语不契祖堂及传灯录。谓是道听途说采乎鄙俚之谈。而不知此出圭峰后集。裴相国(休)问禅法宗徒源流浅深。密禅师因为答释。广叙诸宗。直出傍传源同派别。首云。达磨直出慧可。傍传道育及尼总持。乃示三人见解亲疏。故有斯语。此之后集印本见存。南北相传流行不绝。曾逢点授因是得闻。而况有唐圭峰禅师帝王问道。相国亲承。和会诸宗。集成禅藏。制禅源诠都序两卷。及兹后集为世所贵。何为鄙俚之谈。岂是道听途说。此乃禅门自生矛盾。固非讲士敢此讥呵。只如祖堂亦是人师集录。谁是谁非。言何容易。夫法本无说。说必被机。机发在缘。缘有宾主。故诸圣人抑彼扬此。是一非诸。补处逸多尚受折于维摩诘。上首尸利甘负屈于庵提遮。岂补处纳言。上首暗理。盖知缘不在己。是以功让于他。以至正像法中。华竺宗主空有更破。性相互非。业禅者屡斥寻文。传教者或讥暗证。皆为进于初学欲使深于本宗。智论立悉檀被机。禅经用四随益物。设化之法大体合然。但以假名引令入实。不得其意。宁免生疑。来书又云。今或有师云。达磨之道但接下根未通上智。又云。悟即心之理。昧心外之法。未审此语何文所载。何处亲闻。无求闾巷之音而构诬罔之说。道听途说。事有所归矣。且夫信行法行各有利根钝根。唯色唯心岂分内法外法。刹那九世一念三千理事俱融。频彰指要。既蒙顾视。合察源流。愿存为法之心。广阐利人之道。俾信法根性从说默开明。无使达磨子孙独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废抑扬。则彼众当机有趣真之路。令此宗来学绝入理之门。禅师悟彻一心。辩超千古。为佛祖之了使。作人天之导师。希开博济之怀。勿任偏情之执。讲忏之隙仓卒奉酬。幸无以朴野而见诮焉。不宣。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拜手上复。

  天童又上四明第二书

  正月二十八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再修书奉白于延庆教主法智大师(堂下子凝)闻。夫意浅则言疏。思深则言讱。前所献言者。且欲大师削去传闻自扶本教。再垂来示。徴引源流。徒知出于圭峰。问因相国三宗辨异。未尽所长。殊不知。知解宗徒祖师昔记。循其泛说。讵惬通怀。彼禅源诠云。达磨九年面壁。盖为绝缘。由是祖师独断乃云。知之一字是众妙之门。今达磨所传唯灵知而已。至于深推荷泽轻视牛头。矛盾之言洋洋于外。既曰曾逢点授。合具雌黄。何异采鄙俚之言资唇吻之解。且夫达磨之得二祖。亦犹思大之有智者。垂范作则。千古皎如。傥智者之言教成非。而达磨之子孙亦谬。岂容缄默。须议师承。非之则谤因谤缘空招捺落。是之则正人正己信奉讴和。岂谓相国亲承帝王问道。北宗神秀四帝国师。借势恃权。其风自弭。来书又云。补处逸多尚受折于维摩诘。上首尸利甘负屈于庵提遮。盖知缘不在己。是以功让于他。若如是。则虽晓抑扬。罔穷实际。苟云功让。未喻下怀。又云。业禅者屡斥寻文。传教者或讥暗证。俾信法根性从说默开明。无使达磨子孙独能破立。智者宗裔全废抑扬。此者深思。谁之咎欤。刚云破立。以过疣人。岂不云一念三千刹那九世。禅教之旨何理不臧。思益经云。说法有二种。若圣说法若圣默然。何必有说滞言。无说乖旨。实惟不二。非任偏情。昔人截耳捐身。引肠断臂。斯有由矣。不然贾有余勇。恃死不回。山人每一经心。如负荆刺。愿吾大师力扶像运。深察源流。无使正法浇漓人情美顺。唯宗高范。是振淳风。知事忏摩必无虚日。再形鄙抱。专候斥呵。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顿首再白上。

  四明又复天童第二书

  二月初七日。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再裁书于天童堂上大禅师(丈室)比者累接真缄。颇彰深意。前书谓。指要所引三人得法全不据文。乃是道听途说。采乎鄙俚之谈。盖由不晓斯文出自圭峰后集。只齐曾见非彼所闻。故以长书责无实证。今知所出。合耻鲜闻。如何却斥圭峰弃乎援据。噫过而不改斯成过也。且如指要所引。非无所以。盖智者立法华绝待十妙止观圆顿十乘。以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之文而为刚格。诚非二法相合名即。故不可以断证明之。亦非一法翻转名即。故不可以迷悟示之。烦恼非定本无。菩提非定本有。故用烦恼即菩提等。绝其言诠。寂其思虑。俾妙解圆明妙行密契妙理顿显故也。柰以天台宗教陵迟之际。圭峰后集流衍来吴。禅讲之徒多所宗尚。咸云。达磨印于二祖。本无烦恼元是菩提。方为得髓。智者所说既同道育之解。乃成得肉之言。鄙僧忝嗣台宗。得无伤痛。况闻点授。粗见否臧。遂于指要文中对扬厥旨。何任唇吻之便。而浪有所讥。且夫分宗受法。传教接人。人据圭峰难于本教。岂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树本宗。勉励初学。证悟之际。彼此岂存。前所谓设化之法大体合然。悉檀被机。四随益物。不得其意。信有狐疑。洎观捐身断臂之心。如负芒剌之语。后五百岁能几人乎省己扶宗。既能如此。于他护法。岂得周遮。幸冀禅师博览本宗。善扬祖道。无得阻他。释难便成。立我化功。蒙索报音。讵可缄默。不宣。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观比丘(知礼)稽首再白。

  天童又上四明第三书

  二月十四日。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谨重致书于延庆堂上教主法智大师(座下子凝)窃闻。屠保之内必有异人。讲忏之中岂无通识。何劳往复再叙端倪。而大师指要雕文刻义。只曰相传。达磨门下三人得法而有浅深(愚)既议之。岂可便责圭峰以求情实。所谓道听途说。可曰相传。果有后书。指为曲据。妄生穿凿。合晓否臧。或达磨授二祖。有本无之说。道育尼总持有断烦恼之称。则圭峰言之。而大师议之。斯亦可矣。既元无此说。拟剥何人。岂可逐浪随流扬声遏响。前云。设化之道大体合然。斯未可也。大凡援引古今。存乎婉当。彼宗固执可示斥呵。方谓抑扬昭乎义理。苟弘教者引佛经不当。亦须削之。如是则称作人师堪为教主。后生宗范千古不逾。所谓学而不思。传而不习。斯之为耻。何耻鲜闻。来书又云。天台宗教陵迟之际。圭峰集流衍来吴。人据圭峰难于台教。岂不依教而返破之斯皆扶树本宗勉励初学耳。尝试论之。原夫圣人立教示迷。情同刍狗。智类冰壶。神遇之怀道无不在。岂同鄙俚有滥道途。常患学佛从师未能忘筌离相。余与大师言议者。盖存大师永永之道也。假使信任圭峰为是。须知回顾。祖堂无言。未坠本宗。尚犹焚躯炼指。岂同外道。非理赴火。投崖革故。是宜鼎新无爽。所依止观十乘法华十妙菩提烦恼信本无差。纲格之言。岂容繁剖。所谓过而不改。斯有归矣。不宣。天童山景德禅寺住持传法比丘(子凝)稽首上白。

  忠法师天童四明往复书后叙

  吾祖法智尊者。始因钱唐奉先清师制珠指解十不二门。总在一念之文为真心。别分色心之言为俗谛。改色心门。造谓体用为造。谓体同改内外门。三千即空即假即中为即空即中。凡改二十来字。天台昱师注不二门。立唯观不思议境。消一念三千唯色唯心。为真谛。法智悯而救之。所以指要之所由作。故序云。或示或注著述云云。是此也。清师又立生佛三千为事造。心法三千为理造。而不知三法各具事理。如指要破曰。据他所释。心法是理。唯论能具能造。生佛是事。唯有所具所造。则心造之义尚亏。无差之文永失。又序曰。事理未明。解行无托。此皆破于清公也。然指要之中正明观心达妄之道。辟他山外观真之非。文引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二句。为发心立行之本。因此拣示达磨门下三人得道浅深。可大师云。本无烦恼元是菩提。达磨曰。得吾髓。法智评之曰。可师之见意纵阶。此语且未圆。凝禅师谓指要所引差错。从而辨之。乃准祖堂及传灯录。当时可师但礼三拜。依位而立。而不曾有本无烦恼等言。凝公如此扶救。毁斥法智云。是道听途说。非为正论。殊不知。法智准圭峰后集而示。到此凝公自当结舌服膺。柰何后书倔强不已。今更就彼书辨之。若将可大师无言依位而立。便是显圆顿者。且身子云。吾闻解脱之中无有言说。大品云。若有一法过涅槃。我亦说如幻。又有无言童子净名杜口等。今问。此诸无言而与可师无言。为同为异。请端的示之。切莫通谩。又如阿含外道问佛。不问有言无言。如来踞座。外道赞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即礼三拜而退。阿难问佛。外道得何法而退。佛言。如快马见鞭影即着正路也。祖堂引为圆顿第一则语。天台判此为小乘三藏。若望圆顿犹霄坏焉。故知不可才见无言便谓真证也。当时四明太守直阁林公见二师诤议不已。因请法智于指要下和融之语。法智不得而辞遂改之(指要旧文曰。此乃又超得髓之说也。可师之见意纵阶。此语且未圆。问今明圆教。岂不论断惑证理及翻迷就悟耶。若论者。何异持育之解。答只如可师。岂不断惑翻迷。岂亦同前二耶。故知。凡分渐顿。盖论能断能翻之所以尔○指要新改曰。然汝所引达磨印于可师。本无烦恼。元是菩提等。斯乃圭峰异说。致令后人以此为极。便弃三道唯观真心。若据祖堂。自云。二祖礼三拜。依位而立。岂言烦恼菩提一无一有耶。故不可以圭峰异说而格今家妙谈尔)况达磨西来。以楞伽四卷授可大师。且曰。籍教悟宗。仁者依此修行。自得度世。荆溪尝判楞伽。阶天台别教。以经云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之义。大慧菩萨问。是顿是渐。佛答是渐。既言是渐。安得指为顿耶。准此则法智所评信不诬矣。今谨录当时议书五番。非但令后昆睹指要新旧二文来力。抑亦不昧先时辨论之因起也。

  熙宁三年中春永嘉法明院传教法孙(继忠)识

  草庵录纪天童四明往复书

  法智学行高妙。凡所著作。莫不立宗旨辟僻邪开奖人心到真实地。指要钞中。引圭峰后集。比决幽奥。而天童凝禅师者一见喜之。但谓。其所引少有参错。欲法智改正之而已。书简往返凡二十许。其末至有云千士诺诺不如一士谔谔。使大法流衍百世无瑕玭者也。余昔亲见此帖。字划如钟繇。语如韩退之。真可爱也。或谓。法智以此聊为改正。又闻。指要既出。雪窦显禅师特出山。羞斋为庆。仍有茶榜。具美其事。余未尝见之。尝睹广智初主南湖法席时。显公虽已老。亦榜煎茶。但记其高头大麻笺。其字小古。以此知。法智之时不虚也。在昔禅教一体气味相尚。至有如此者。

  (宗晓缵录天童四明之书。只得五番。准草庵。既曰凡二十许。果堙没不少。其显禅师茶榜之类。并已无闻。凡阅此书者或有。此幸见赠。以全之)。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四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五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真宗皇帝谕旨留四明住世

  杨文公贺法智受命服启

  法智大师谢杨文公启

  杨文公请法智住世书

  法智复杨文公书

  杨文公谢法智答义书启

  杨文公三问并法智答

  杨文公谢法智答问启

  法智再书上杨文公

  杨文公再书请法智住世

  杨文公书上太守李夷庚同请住世

  杨文公上天竺忏主启

  又致请法智住世内简

  杨文公又书留法智住世

  法智再复文公启

  法智谢李驸马请住世书

  法智贺杨文公加翰林书

  杨文公谢法智贺书

  李驸马荐法智师号贺启

  法智谢李驸马启

  慧照法师跋前往复书

  草庵法师纪往复书中事

  昭讲主上四明法师书

  谢圣果法师书(圣果即天竺忏主先所召院名也)

  四明与矩法师十书叙

  付矩法师书(凡十书)

  付彬阇梨遗书

  上大雷庵长书(凡二书)

  天竺忏主上四明法师书(凡二书并草庵跋)

  付神照法师书(并月堂跋)

  付妙果法师书(并月堂跋)

  付永安山主书(凡三书并四家跋文)

  四明付门人琮法师帖

  真宗皇帝谕旨留四明住世

  四明教主礼公。释门之高者也。聚徒实繁。而专以净土之法。普劝修治。天禧初结十僧。行忏法。三年期满焚身。内翰杨大年。慕其为人。以书请留住世曰。(亿)钦闻修千日之忏。焚四大之躯。结净行之十僧。生乐邦之九品。窃尝具请。冀徇群情。乞住世以为期。希传持而兴利。愿垂许可。庶获瞻风。礼终不允。大年又贻书天竺式师。托躬诣以留之。书曰。昨为明州礼座主。宏发愿心。精修忏法。期以三年。并趋火化。况此僧传持大教为世导师。得其久住。利益甚多。诚怀景重。窃欲劝留。罄叙克诚。遂形恳请。得其报音。确乎不拔。窃知忏主。与之同禀。并化东南。可涉淅江之巨浸。造鄞水之净居。善说谏言。宜久住世。是年诞节。(亿)干丞相寇公。荐以紫服而宠之。至天禧末。有枢密使马(知节)。请大年撰父神道碑。酬以润笔。一切不受。止求奏荐。四明师一师号。知节因奏。

  真宗曰。臣请杨亿。为先父撰神道碑。不受润笔。况词臣受所赠世之常规。乞降旨以受。上召大年问之。(亿)即奏以四明遗身事。上闻深嘉叹之。重谕大年曰。但传朕意。请留住世。若师号朕当赐之。润笔卿宜无让。于是特赐法智大师。师由此住世。数年方入灭。余一日至南城。瞻礼师塔。畴昔所闻见。恐世绝闻。因假笔以识之。景祐丙子仲冬钱(希白)谨题。

  杨文公贺法智受命服启

  起复翰林学士光禄大夫行尚书工部侍郎知制诰礼仪院判秘阁二柱国杨亿上

  亿启。夙陪清侣。因熟高名。闻传教于赤城。久领徒于鄞水。达契经之旨。叶彼重宣。精修忏之规。臻乎本净。机缘胥应。真俗焉依。顷更值于严凝。常奉陪于枢弼。辄求论荐。式冀褒扬。俄遇疾以归田。殆解麾而趋阙。涉乎累岁。绝望报音。暖席未遑。飞邮遽至。前言克践。私愿允谐。事虽自于乞邻。道弥光于出世。所有大师赐衣。敕命已于本州递角内附去。必垂领受。谨奉状。咨问兼伸陈贺。伏惟照察谨状。

  法智大师谢杨文公启

  (知礼)伏念。身老林泉。任拘香火。仰明月而遐照我牖。望白云而高迁帝乡。徒效葵倾。因惭匏系。伏惟秘监果行。育德自诚而明。为诸夏之梓材。作九州之木铎。润色鸿业。挥彩笔于玉堂。康济明时。成皇觉于仙室。斯焉驾道。式副具瞻。素仰膺门。长悬丘捣。而知礼也。灰心寄世。砥行先经。切柏代香。忝嗣天台之乃祖。刻莲为漏。滥承庐阜之遗风。岂期误泛虚名。遐臻秘府。致诸命服。赠以善言。捧接宸章。感动肌骨。虽怀在笥。犹恐灾身。追思梁氏之知然。方兹何逮。退省裴公之优密类此犹轻。继都讲于山阴。作主人于莲社。顾微躯受赐。无足称焉。谅大教益光。有自来矣。造兰台而投刺。莫遂衷肠。栖石室以观心。永期外护。谨奉状申谢伏惟台悉。

  杨文公请法智住世书

  亿启。近者窃审。大师期结社于十僧。约入忏之三载。然赴火光之正受。决取净土于往生。身见顿空。愿力弥壮。登莲华之绝品。闻法树之至音。兹事匪虚。先佛所证。然于俗念。切贮愿心。诚以大师。洞三观之指归。为四众之钦仰。续台岩之慧命。启越绝之度门。十善诱人。竞敦于白业。一音扶教。广演于金言。慈荫普均。道风允穆。惟极乐之界。盖觉皇之示权。而大患之躯。非智人之所乐。傥存忻厌。即起爱憎。既萌取舍之心。乃至能所之见。谅惟通悟。夙究真常。盖俯就于初机冀策发于净行。伏望因承恩诏弥广福田。增延住寿之期。恢阐化缘之盛。仍冀忏期之告毕。略迂法步。以相从。庶效纯陀。恭羞末后之供。愿同庆喜。顿释离尘之心。幸轸瞀蒙。未趋寂灭。切希垂听。颙俟报音。谨奉咨问。

  法智复杨文公书

  (知礼)谨于讲忏之隙。依本宗教观。写书奉答秘监大檀越。(知礼)伏奉载垂真翰曲赐重言。俾(知礼)毕此忏期。更留讲训。仰承尊旨。合改先心。但以专诚久趣此门。鄙志莫能易辙。况良时难遇。胜事易差。故欲且副夙心。不果恭遵严命。所言(知礼)洞三观之指归者。称之太过也。又云极乐本由示权。修道须忘忻厌者。诚哉是言也。而(知礼)今忻净土。特厌患身。亦有其由。辄伸于后。若其一心三观。虽非洞达。敢不依凭(知礼)四十余年。寻其筌罤。学其去就。神根既钝。证入无由而于户牖关防。行用时节。多所游历。亦略谙知。今者蒙索报音。故难杜口。粗陈梗概。希赐否臧。三观者。一念即空即假即中也。恢扬肇自于如来。妙悟近推于智者。全由性发。实匪修成。故于一心。宛有三用。所谓空者。一切皆空。即三观悉彰破相之用也。假者一切皆假即。三观悉明立法之功也中者一切皆中。即三观悉是绝待之体也。是则终日破相。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终日绝待。而二谛炽然。故般若谈空。八十法门得显。维摩立法。三界见爱皆忘。法华一乘。世间之相常住。皆由三观相即。致令诸法无遗。故三即非三。一即非一。非次第而入。非并别而观。不可以有无求。不可以中边取。故云不并不别非纵非横。盖三一圆融。修性冥泯。岂识心之所测。何言说之能诠。故强示云。不可思议之妙观也。说即非说。无说而说。能知此已。对一切境。以此观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设一切教。以此观敷畅之。修此观者。能所必忘。取舍斯泯。故真如无念。向则心绝。终日说示。不异无言。舍此则必同众魔。离此则未超诸外。故龙树云。除诸法实相。余皆魔事。迦叶云。未闻大涅槃。前皆是邪见。大矣哉。一心三观之妙宗也。故(知礼)所求。安养而生。所欲燃烬而死。凭此三观。遣彼百非也。言极乐之界盖觉皇示权者。经论既以净土之教。为胜方便。验知。是如来善巧权用也。但权名不局。实理亦通。是要甄分方知去取。体外之权须破。体内方便须修。离事之理则粗。即权之实方妙。故小乘无他佛之说。大教有刹海之谈。盖心性遍周法界无外。理极故令事广。华大故省池深。刹如帝珠。出现重重无尽。方显寂光之理。身类天馔。感报彼彼不同。乃表遮那之性。岂应极乐不预唯心。故如来藏中。涅槃具足。随缘发现。应量而知。既能彰地狱天宫。岂不造秽邦净国。本性虽具。由心发明。弥陀以无缘之慈。取极乐之土。释迦以乐说之辩。示往生之门。斯皆善巧之权方。摄彼沉沦之品汇。令惧退转者不退。使不善观者能观净土。权相盖多。今且略论此二。故起信论云。初学大乘正信。以在此土。不常值佛。惧谓信心意欲退者。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但当专念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真如法身。毕竟得生住正定。故专念真如法身者。岂异大乘正信。以依彼佛为境。故能牵生净方。斯是如来权巧也。又观无量寿佛经云。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远观。诸佛如来。有异方便。令其得见。此盖释迦神力。弥陀愿心。若有谛观。必能睹见。斯亦觉皇。异妙方便也。此之权巧方便。既约圆论。即与法华微妙方便。无二无别故。诸天及人。声闻缘觉。事度菩萨。渐修大士。充满世间。数等河沙。尽思度量。不能知觉。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圆信圆解。方能造修。(知礼)虽是钝根。滥沾圆教。不离当念。愿达彼方。庶即下凡。便阶不退。复闻。大通佛世。结缘之徒。已经尘点劫来。尚住声闻之地。皆由退大。故涉长时。身子六心。退落五道。况悠悠学佛者乎。盖由此土多值退缘。故云。鱼子.庵罗.华.菩萨初发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结果少。若求生安养。即于博地。能藉胜缘。才获往生。永无退转。闻兹利益。得不忻求。乃用一心三观。为舟航。复以六时五悔。为橹棹。求往唯心之净土。愿见本性之弥陀。然后运同体之大悲。度法界之含识。顺佛权巧。求生乐邦。其意略尔。所言傥存忻厌。即起爱憎。既萠取舍之心。乃生能所之见者。起过之相。诚如所言。立德之缘。今当略说。盖以忻厌取舍善。能起过成功。故马鸣立。为始觉之基。智者称为净土之渐。维摩以见爱为侍者。文殊以贪恚为功能。斯皆用之在人。乘之有法。且众生旷劫。住此娑婆。贪于粗弊色声。著于下劣依正。既无厌离之念。但增系缚之缘。纵有熏修。鲜有克遂。以此土法多障。致道行难成。故涅槃经云。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是故诸佛。慜此众生。以愿行功。取清净土。令起忻慕。作受生因。以苦切言。说垢秽相。令其厌恶。成出离心。若非此心。不成始行。故非厌离。舍此无由。不起忻求。生彼无分。盖受生之法。以爱为缘。始自初心。终至等觉。变易未尽。忻厌叵忘。况始行耶。今求净土。不求身受诸乐心染妙尘。盖欲托彼净缘速增胜道。以彼寿命无尽依报自然。无有女人及以根阙。虽圣凡共处。而无恶道之名。虽声闻无边。且离执真之见。弥陀为良导。观音为胜友。一生补处甚多。十地圣人无数。风吟宝叶。波动金渠。皆出妙音。尽诠至理。既无违顺。永息贪嗔。凡有见闻。悉资寂照。皆住正定。功在于斯。今之众园。尚须求预。彼之宝刹。宁不愿生。但知净土唯心秽邦即性。即厌无厌即忻无忻。是则正助合修。解行兼运顺佛正教。非己曲情。况观经说上品生。因须大乘妙解。加修六度。兼劝众生。故(知礼)今以三观攻心。五悔助道。又恐净因未备。故以毕命。自要庶。凭最后之强缘。以作往生之定业。而又若不烧身臂指。非出家菩萨。梵网之诫明。然舍身命财。是真法供养法华之文焕矣。楞严然香一炷。宿债俱酬。轮王剜身千灯。妙果斯克。故知。初心后位。上圣下凡。皆可进修并彰至教。但行正解。自免邪修。以知性火真空。岂有能烧之相。所烧自亡也。又知佛体圆妙。岂存所供之人。则能供亦寂矣。两重能所既泯。一切功德斯成。是名苦行法门。所谓火光正受。四土净境顿现。此心诸佛道场。咸彰此处。但随所愿。必遂往生。故智者云。临终在定之心。即是净土。动念即是往生净土时。如此舍秽身。则尽垢秽之际。何理不彰。如此取净土。则极清净之源。何惑不遣。是以韦提忻清净业报之处。即证无生。萨埵舍痈疽瘭疾之身。云求常乐。此之取舍。与不取舍。体无二种。用亦同时。得名三种法门。谓取法门。舍法门。不取不舍法门。亦是三毒法门。具一切法。故无行经云。贪欲即是道。恚痴亦复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功德。文殊云。我是贪欲尸利。我是嗔恚尸利。我是愚痴尸利。深得此意。即一心三观。导一切行。办一切事也。以一切法空故。舍秽必尽。一切法假故。取净无遗。一切法中故。无取无舍。此之三法。一切如来同证。一切菩萨共修。故(知礼)今舍秽身。欣求净土。辄敢仰效也。然则修心万行。入道多门。随乐随宜。随修随悟。敢将测管。局彼太虚。但以(知礼)爰自少年。便敦此志。今已衰朽。多历事缘。此心常自现前。对境弥加增进。信由宿愿敢不恭酬。年来建立道场。众信共营供具。三载资缘粗备。数僧行愿。偶同此者。遭逢秘监。知乎姓名。察其始末。敢请俯为檀越。运以力轮。使片善之有成。俾净愿之克遂。然后芘我宗教。广见流行。令未闻者闻。使未悟者悟。更冀佐治功成之后。期颐报满之时。随愿求生极乐世界。冀得同会一处。同叙宿因。同化含生。同登大觉(知礼)素无文学。元是野僧。发语粗浮。显理疏脱。盖奉读前书云。精修忏之规。臻乎本净。次书云。净土匪虚。先佛所证。仰惟。秘监深洞苦行。可以穷源。复知净邦由来即理。盖欲(知礼)广援乘教。傍示未闻。是敢辄附本宗。少述愚见。有黩台听。不任悚惶。不宣。

  杨文公谢法智答义书启

  (亿)启。近于公邮。获披芳翰。承法裕以增胜。享净乐以无涯。景仰尤深。感叙奚罄。属拘公局。夐阻句筵驰系于兹。敷宣宁既谨修状谢。

  杨文公三问并法智答

  (亿)启。远寄示长书为答。重复窥玩。但钦渊奥。俗学肤浅。何以奉酬。辄缘来意。虔致三问。具于别纸。请赐见答。傥契卑心。别具咨报。然希取证于泥曰。亦冀专修于末供也。(亿)白。

  承师有言。西方净土。风吟宝叶。波动金渠。此是何人境界。

  答曰。即此见闻。更无道理。既彰教义。宁免指陈。夫净土依正。俱宣妙法。闻者合了。根尘绝迹。物我一如。岂执有人对他境界。此间圆顿行者。以根对尘。起识之时即了。以法界对法界。起法界。实非心外之境境外之心。则心自知心。境自见境。境岂见境。心岂知心。知见既忘。言诠亦绝。故强名云不思议境观也。凡位修之尚尔。圣位证之奚言。又若强论所离之境差别相者。粗中之粗。凡夫境界。细中之细。是佛境界。斯盖教道分别也。若今圆论。不离而离。初心能离佛之所离。以一心三观即佛智。故前书云。对一切境。以此观照了之。斯之谓矣。

  承师有言。烧身臂指。乃是出家菩萨。舍身命财。方名真法供养。此语出梵网法华二经。然并是魔王所说。且非正教。

  答曰。佛之与魔相去几何。邪之与正有何欠剩。良由本理具魔佛性。不二而一。二而不二。随缘发现。成佛成魔。性既本融修。岂能异。故圆实教。称性而谈。魔界如。佛界如。一如。无二如。故得云魔外无佛佛外无魔。亦是一魔。一切魔。一佛。一切佛。俱称法界。皆一体遍周。故悉得称王。皆诸法朝会故。若于魔佛。起胜劣心。自是邪思。殊非正观。然魔法本妙。如富豪家满中七宝。而凡夫生盲。转动挂碍。为宝所伤。二乘热病。见是鬼虎龙蛇。怖故逃避。渐修菩萨。犹如夜视。见不了了。唯圆顿行者。从初决定。见是七宝。而自在用。唯佛无碍故。魔是法界魔。是法王博地。唯理性。是初学但名字。是五品位观行。是十信位相似。是法身菩萨分证。是唯妙觉如来究竟。是以此位方穷魔法事理边底。具足能于魔界。统摄自在。即魔王义成就也。应知。波旬称魔王者。有名无实。以乖统摄自在之能。故涅槃云。世谛但有名无实义。第一义谛。有名有实义。若然者。梵网法华真实魔王所说。更何所疑。以魔王与觉者一体异名。如帝释一身既具千德。遂有千名。岂因陀罗说异憍尸迦说耶。今云魔王说者。非独不异佛说。而能深显圆宗。何者。以圆不自圆。乃偏邪诸法。一一皆圆也。法华决了声闻之法。是诸经之王。岂不决了魔外为王耶。但魔外易开。诸大乘已说声闻难开。故法华随难别指耳。如华严胜热婆罗门投火化人。则全用外道之行。和须蜜多女。染欲摄生。则全用魔罗之法。若非深住魔外法界。安能令无量人得证三昧。乃是行于非道。通达佛道也。况今烧身臂指。正助合行。舍身命财。财法兼济。则一切法趣苦行。为法界故。教主既与魔佛。体一法门。则邪正本融。乃名具足尸罗。所谓体内方便。魔说之意。岂不然乎。如是闻魔不惊。于佛离着。乃是粗研三观之功也。前书云。立一切行以此观。导达之其有由矣。

  承师有言。火光正受。是苦行法门。当劫火洞然大千俱坏之时。则何人受于极乐。

  答曰。然身之际。岂定有人受于极乐。劫烧之时。岂定无人受于极乐。故净名经说。虽善恶之业不失。而作受之者本无。法华云。劫火所烧时。我此土安稳。天人常充满。庄严所游乐。以苦行人即本来人故。离有无相。本来人即苦行人故。非生灭法。全修在性。全性成修。此时彼时。无增无减。实不可思议也。此之正受。体是无上人法。贯彻三际。绵亘十方。成住坏空。不能变其质。水火风灾。未始离其用。以全金作器离水无波故。岂唯一理该通。抑亦当念总摄。故十方刹海。九世往来。同趣一心。名妙三昧。而以苦行为主者。原治事恶。助开理修。以为最后用心。庶作增上净业。既正助合运。乃修性一如。不离此心。而至极乐。前书云。办一切事。以此观成就之。其在此矣。

  杨文公谢法智答三问答

  (亿)启。近致问端。远承答诲。恭闻了义。尤涤蒙襟。盖龙象之极。谈续云雷之雄韵。依而领解。奉以遵行。足照了于色空。乃混同于心境。往生随愿。福智并严。受顶记。以何赊。得法乳之正味。然而陋闻所及。结舌匪容。有疑须争。罔关于人我。觌面相示。期达于本源。若乃谷响随声动。彰于答应。镜火立照随。显于形规。如理而言。表枢机之迅发。依经以解。味糟粕以沉研。其如离句绝非。终焉杳邈。丧词忘虑。曷取攀缘。惟少室之宗风。本灵山之笑视。瞥然起念。已蹉西天之程。兀尔忘情。正坐山鬼之窟。有修有证。虑剜肉以成疮。以心传心。乃标指而为月。自他路绝。生佛道齐。纵直下以承当。已未来而丧失。故黄檗痛杖于临际。至再三而自知。船子挥楫于夹山。一刹那而顿悟。傥全无扣激。遂泯于宗风。然少室机锋。为求于道契。恭承旨喻。但积钦隆。谅惟领众之余。允获深禅之乐。未期瞻拜。但积倾依。谨奉状起居谢。

  法智再书上杨文公

  (知礼)谨焚香涤研写书。贡于秘监大檀越。(知礼)伏念。僻居海角。杳隔朝端。每思摩诘之威仪。屡破禅那之方便。恭惟。秘监大檀越。早亲先佛。深证无生。以本愿而熏心。作大臣而护法。故得儒释双洞解行两臻。于习禅阐教之流。起密友至亲之想。为法之切。究理之精。当代之间。一人而已。而(知礼)智非深证。行未超常。偶以友僧。达于非善。便赐优隆之遇。特加振发之恩。荐以命衣。旌乎讲业。虽匪本心之所欲。乃于大教而有光。仍自妙证之心。特设难思之问。深以发明奥旨。遍令悟解圆宗。既受击扬。敢无酬对。实谓。将金易麨。殊非如响。答声。岂期。辱示长笺。远慰山抱。旨辞稠叠。粉饰过逾。见深明少室之真风。仰高体灵山之密旨。是兹超悟。诚谓绝伦。又轸深仁重垂。敦劝俾满三年之忏。且留四大之身。在檀越之爱念。谓必有益。如鄙僧之揆度。知去乃成。良由以教照心历缘验行。虽修三观。未破四魔。虽运慈悲。潜生爱见。无船救溺。带病称医。既无济度之功。宁有疗治之益。欲图真化。须云净方。故依大乘。专修妙忏。托道场之净境。革世务之杂缘。五悔洗心。一讲熏种。助发无生之观。期明具德之心。又乘报识之未衰。必于慧命之可策恭酬宿愿。决取往生。盖思现报之强牵。复虑宿殃而熟夺。乃凭苦行。庶作良缘。用薄解之功。导临终之念。不灭而灭。等后际以捐躯。不生而生。彻本源而取土。四十年而标意。期此克酬。百千劫之受身。谅皆虚掷。冀满匹夫之愿。难遵大士之言。此生觌面虽乖。彼土承颜。必遂专希外护之力。用副本心之期。仍念。所业教乘。仰托台恩庇荫。使乘乘不断。令处处皆闻。惟此是繄。仰期见允。(知礼)书不成字语。不成文。冀表寸诚。匪容假手。以此叙感。千万之一二也。伏惟。台慈略赐念察。不宣。

  杨文公再书请法智住世

  (亿)再咨。(亿)顷露虔诚。愿延住寿。枉柔音之垂报。仰确志之惟坚。柰以。台教之复。兴聿自海邦而始唱。赖香象之所负。同优昙之一开。傥取证于乐邦。孰能扶于法运。迦文念过去之说。罔趣泥洹。生公待未至之经。久停枯聚。备存昔制。希察遐衷。幸甚幸甚。

  杨文公书上太守李夷庚同请住世

  (亿)启。违阔已来。倾凝何极。辄有闻白。不避渎烦。顷者贵郡天台教主。礼大师。精修忏仪前约岁纪。将趋火化以泯身。缘(亿)素闻其风。辄伸首劝。以其通赤城之秘典。启浙水之度门。迥传止观之妙机。允续能仁之慧命。实经论之龙虎。作黑暗之明灯。傥住世之久如。固利生之䆮广。函封沓委。志愿确坚。率和四众之情。叩端不已。度越重江之阻。驰讯继臻。得其来音。颇似相许。尚虑持于宿誓。或匪顾于幻躯。望敦外护之心。共延住寿之数。叶宣大教。克树胜因。遐祝在兹。繁述为此。凛冬冠序。精摄是宜。

  杨文公上天竺忏主启

  (亿)启。逖仰孤风。宏敷至教。续台岩之慧命。逗浙水之上机。萦以尘烦。间于道里。阻亲软语。莫叩灵筌。清侣遐臻。圆封辱贶。同寄书于汉上。智辩难酬。陪结友于香山。愿心犹郁。钦承道眷。内积腼颜。暄序甫临。履用增胜。不宣。

  又致请法智住世内简

  昨因闻。明州延庆寺礼座主。结僧入忏。期以三载。并趋火化。况此僧传持大教。徒众攸归。为世导师。开人眼目。得其久住。利益甚多。遂曾发书伸劝。他有答简。备述确乎之志也。今已召得他请益弟子(智环)来。此即总印大师。澄公之上足也。现欲专裁尺牍同其春水。请环师再伸劝请。切知。吾师与之同禀。并化东南。须仗法友之诚言。苦留大士而住世。相次别期奉简。先此导怀。

  杨文公又书留法智住世

  (亿)启。近专驰寓谅已通。闻属在疚之方。初固叙怀。而未悉。盖以夙伸劝请。冀永住期。佥同缁白之诚。密契龙天之愿。允蒙金诺。遐慰蓬心。惟台岭之秘诠。免虞线绝。而灵山之慧命。克广灯传。社侣相欢。空居迭报。尚虑。大师未忘夙念。犹执誓言。外虽徇于吁辞。中尚存于确志。况义天初显。化土丛依。祈寿劫之增延。诱根机而䆮熟。利他斯博。报佛为深。虔露寸衷。幸副群仰。谨修状起居。咨问伏惟。照察谨状。

  法智再启复文公

  (知礼)伏念。云在帝乡。豹栖山雾。虽体疏影吊。语默相悬。而道接魂交。朝夕自迩。岂谓蕙心见齿。琬检继臻。危坐整容。发函伸纸。粲星云之古字。俦彼偃波。铺绡縠之高文。篾夫雕玉。尤味雅旨。尚虑渝盟。切缘(知礼)学昧通情。辩疏精难。廓无极之野。贵乃游观。坥空洞之乡。聊兹偃仰。指华池而欲骛。誓薪榻以云。终免留曾布于笃诚。循省己移于壮志。既承爱物之道。奚爽可复之言。良由秘监侍郎。藻绘教门。丹青慈室。唯恐休明之代。篾闻圆顿之宗。示轩冕之身。上毗仁主。以寂照之道。克辅空王。欲进后贤。特垂洪范。但认流思斯博。岂同书带而休顾泉客之泣珠。未足为赠想。卫人之报玉。止解典言。承缉传通。庶酬㢡劝。(知礼)上戴尊慈。山情不任。

  法智谢李驸马请住世书(驸马书旧失传)

  (知礼)伏念。夙求藏密。因省庸才。漱石枕流。靡沽于荣利。收视反听。唯玩于希夷。拟捐如幻之躯。庶策无生之慧。岂谓。迥关雅素。遐示音徽。曲彰激劝之辞。俾退真归之限。金简玉字。如降丹室之中。瑶蕊璇枝。永辉蓬庐之内。千钧未重。三观何厌。回虑孱微。敢言胜克然以驸马都尉。国纪人望。神清鉴明。品格悬殊。社颢才堪于亚相。声光奋发。传宣未可以偕行。良由尊道贵人。流谦崇让。既颇形于厚劝。讵奚诺以赐言。是敢竭朽竭愚。且讲且说。庶凭浩益。仰谢洪恩。

  法智贺杨文公加翰林书

  (知礼)伏审。荣奉金泥。首司玉署。欢抃之极。启处无从。伏惟。庆尉恭以。翰长侍郎。积行累仁。博我多识。有佐时之道。无媚世之容。运筹堪亚于子房。遗直未饶于叔向。加以矫志崇邈。颐情典坟。收百代之阙文。选义按部。采千载之遗韵。考辞就班。挫群动于笔端。笼八极于形内。故得位邻三辅心协重瞳。岂视草而冠华林。必和羹而坐黄阁。(智礼)惭非俊列。曲受恩知。赤城妙宗。何汩没于当代。白莲净社。重炜烨于旧林。况阡陌而是遥会金兰。而且阻。西望门馆。山情不任煌灼激切之至。

  杨文公谢法智贺书

  (亿)启。近者起于苫庐。荐膺纶捡。复尘内署。仍冠迩班。属创钜之痛余。固杌枯之才尽。猥承甄录。罔克避辞。徒僶勉以从公。益支离而取诮。教主大师。迥敦道眷。遐枉贺笺。仰窥勤渥之私。但切感惭之抱。谨修状陈谢。

  李驸马荐法智师号资启

  滭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李(遵勖)

  (遵勖)启。迹婴官次。耳熟道风。逖怀鄞水之名城。夙阐台峰之密教。半满二字。义奥赜以惟精。昼夜六时。道勤行而匪懈。仰梵筵之高启。蔼方裓之骈趋。焕然精祠。允为宝所。屡通诚于音驿。向阻侍于巾盂。近遇诞弥之辰。辄祈智者之号。钦纶恩之申锡。省尘渎以无从。而乃宗教荐兴。纂上乘而弥劭。法龄安住。延内护以增辉。幸惟观道之慈。俯徇缔缘之恳。春旗肇候。清履善绥。企颂之私硎削。奚既其敕牒一道。辄于递中附上。谨奉状。起居陈贺。兼侦法候。

  法智谢李驸马启

  正月十日。本州送到。敕牒一道。钧衔一通。蒙恩授(知礼)法智大师者。纶言肇布。靡停琁室之间。金简初裁。倏远瀛壶之上。焚香涤想。避席观辞。唐锡四名。偶可孚而同称。隋旌两字。幸德安而共呼。祇荷宠光。伏增感惧。切念(知礼)声凡玉振。量浅渊淳。运十法之大车。期跻佛地。张八教之法网。贵漉人鱼。聊行南岳之风。敢肖东林之化。岂谓都尉太傅。会虹流之节。祷石固之基。委黩睿谋。特矜纤善。举清衔而远赐。擢幽迹以无沦。载省若惊。终疑不称。挥犀梵字。且守于先规。啖石空山。未偕于往哲。伏况都尉太傅。戎韬颖达。义府渊游。妙穷西竺之言。密契南宗之意。雅合宸鉴。特秀人文。髦士咸归。方来所则。俟光垂统用叶具瞻。恭惟上为庙朝。精调寝膳。(知礼)山情。不任劳结戴恩激切知归之至。

  慧照法师跋前往复书

  人之死有重过泰山。有轻如鸿毛。盖推义所适。比干之于商。伍员之于吴。纪信之于汉。激于爱国救主。故轻死如鸿毛。管仲之就拘。曾子之避寇。子房之藏匿。抱乎智深志远。故重死如泰山。先师宣尼。尝制其法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方吾祖誓遗身之际。上蒙天子知赏。次为州将保持。死则损多。生则益大。万一不遑恤此。潜焚幽谷。则亦匹夫之为谅耳。智者宗系。其能再兴乎。建炎二年孟夏十九日。法孙传教慧照大师(法邻)跋。

  草庵教苑余事纪往复书中事

  法智既结社。焚身誓生安养。内翰杨公大年。闻其风累申劝请。仍勤致数问。有问净土是何人境界者。有问法华梵网皆魔王所说者。此杨公以理夺事。而问之也。法智乃以即理之事。而答之则曰。即此见闻更无道理。又曰。佛之与魔相去几何。后杨公启谢所答问曰。恭闻了义。尤涤昏蒙。盖龙像之剧谈。续云雷之雄韵。其终幅则曰。有疑必争。罔关于人我。敌面相示。其达于本源。至曰惟少室之宗风。本露山之笑视。以至黄檗痛杖于临济。船子挥揖于夹山者。此杨公以禅夺教也。然法智复启。殊不领略其说。盖昔禅教互相为谋。至是则不然。则知。大宗师手段当自有体。

  钱唐昭讲主上四明法师书

  钱唐法门比丘(庆昭)致书于。四明讲主礼上人。夫天台之道。祖乎龙树。宗乎南岳。自陈隋逮皇朝。逾四百载。龙树至于荆溪九世矣。荆溪至于吾辈十世矣。其间英彦间出。讲说相望。代不乏贤。学者既庶。得其门者或寡焉。(愚)曩岁尝闻。足下洞四教之大体。造三观之渊源。极如说行。唯日不足。诚谓得其门矣。求之于今无以加也。恨不得一日而见矣。(愚)比览足下观心义状三轴。果见其解深。而理奥学博。而意幽。抑又文辞粲然。才华焕发。求之兼才。又难能也。其所构义。虽与愚不同。然亦各言其所解。显其所承。斯何伤乎。尝静而思之。知之者谓愚与足下。苦心为法之至也。不知者以为好诤求誉之至也。又有不知厥臧厥否。而钳口不言之者。今时乃尔。后世知之者。其何若哉。先知足下造指要钞。解十不二门。为一理之康庄。辨二家之得失。二年前虽许垂示。未睹斯文。翘望之切。如饥渴矣。或苟无食言。必具简惠然而来。博我圆解。约我圆行。岂独(愚)之幸。亦杭之学徒幸矣。又见吾足下诲人无倦之至焉。不宣。钱唐法门比丘(庆昭)上曰。

  谢圣果法师作指要序启

  四明法门比丘(知礼)。上手圣果阇梨(侍者)光尘倏变。忻界尤赊。倾慕笑谭。何啻饥渴。谅惟荣履无替考详。必诲物以忘疲。幸吾宗之不坠。(知礼)昨以居多暇日。因究教门。庶熟性灵。辄思训解。念朱陵之四择。已抱忸怩。绎荆溪之妙言。更增嗤鄙。无何诸子咸议。刊行。遏之不休。故从所欲敢期英眷。亦赐揄扬。实谓虎威俯从狐假。洎回人之遽至。辱荣翰以荐临。益见久要之心。足认淡成之契。瞻望载惕。睓懵交颜。方今参宿移沈。圣制非远。必希道养以慰翘思。便价告行。谨此致讯。兼代陈谢。伏惟鉴察。不宣。四明法门比丘(知礼)载。白圣果阇梨(天竺忏主时住圣果寺也)。

  四明与矩法师书叙

  元丰间剡溪上方。有子通讲者。因之三衢。谒长寿水法师。见壁间悬数族。皆四明尊者。付门人炬公之书。辞翰平淡。道义优柔。凛然古人风度。通即录归。自兹传播。然四明中兴祖道。禀法之徒。靡计其数。唯公所得最深。独擅出蓝之美。方其在轮下。居席端众。请贰讲。四明听而骇之谓。吾后之有赖矣。初出世领三衢本业寺。四明授与手炉如意。足见印可之笃。后诣京师。真宗知名。召讲四十二章经。因赐命服。续回梓里。住持浮石。兹山先系禅刹。长老元勋。因听师讲唱。遂请问从真起妄之义。一言相契。回礼为师。即舍此院。永为教庠。师一开法学。徒云委。大展黉堂。揄扬圣化。至今三衢台道之行。由师力也。通得此帖。甚珍惜。复跋其所得于后。无何岁久鱼鲁成讹。余故芟夷调理。易冠于前。庶几览者。先知文之自来也。嘉泰二年中秋后一日(宗晓)志。

  四明付门人矩法师书(凡十幅)

  第一书

  崇矩近夏。五回收得汝书。知受台州黄岩东禅之请。闻若僧若俗。于再于三。既动众心。获兴吾教。得无喜乎。前次海藏主。将东山信来。亦言及斯事。未知几时赴彼开讲也。汝既受彼请。当听吾言。凡立身行道。世之大务。虽儒释殊途。安能有异。必须先务立身。次谋行道。谦为德柄。汝当坚执之。使身从此立道从此行也。吾见学人切于名利者。皆不能鸠徒演教。当视此等如诈亲惧之如虎狼。此先宜诫之。然后进行勤讲。岂俟再言也。此外宜览儒家文集。博究五经雅言。图于笔削之间。不堕凡鄙之说。吾素乖此学。常所恨焉。汝既少年。不宜守拙。当效圆阇梨之作也。至嘱若见源叔。为我伸诚。佛事所拘。人情多旷。春喧渐热。更宜减睡节食为要。余无可言。不具座主。(押)付崇矩阇梨。

  第二书

  浮石行者。至得汝书知。住持无事。兼有僧徒。讲说相续。官员归向。供施周丰。此虽外事。亦是急缘。又知专以净土系心。念佛不辍。吾闻之甚喜。如饥得食。望汝加行自修。弘教利物。无以他竞。卑己尊人为上。若其尔者。三衢台教。立见中兴也。其住持事。杭僧来说。汝既说行并持。必树立非晚也。(仁岳)有谏书与吾。汝曾见否。嗟小子狂简。不知所以裁之。始欲不答。又虑后学遭伊惑乱。病中写三二十纸。解其谤辞。令伊知教观蹊径也。钞写未了。后信附去。夏暑恶热。宜好将息。勤心为法。兼修佛事。为要不具。

  第三书

  吾委付崇矩。近者得书。知汝平善。汝受得浮石院。吾犹虑舍时不至分明。又见钱唐人说。有多端。今睹帖疏。辞意甚周旋。衷心喜之。是汝平生留心教观所感也。愿智者圆宗。因此大行彼郡。接诱方来。然得人则其道大振。失人则其道随灭。三衢流布。种在汝躬。慎勿放逸。宜以谦下接人实行轨物。若其然者。则副请主学士之用心。乃酬勋公之元意。切须夙夜审思取成大利也。吾为小子(仁岳)狂简。辄起邪思。执非为是。以伪驳真。恐世人遭伊起谤。紊乱大途。故吾勉强书两十纸解之。俾伊略知得失。只为伊在讲下。虽久逐句。记录待作诤端。庄严我见。全不咨审大体。唯增毁谤之门。今因他故修得此书。略显吾宗妙义。今以草藁一本。与汝宜子细研味之。汝欲吾作委曲付。文智今写未暨。教伊且秉护三业。令自他有益也。人去余无所道。为法安身。为最不具。

  第四书

  崇矩六明初五日。始见灵曜行者。将到汝二月书。知官僚躬请。名僧让居。缁白归心。资缘周赡。乃汝愿力所致。亦吾道将行。更在精勤。令事增广。但于心无著。必传法成功。须更坚固立十方住持。永作传天台教观之院。既已有夏舍人起请之敕。州府据敕行之甚顺也。事毕结裹文字。入在石中。永为程式。方为究竟也。见说文炳。依栖于彼。切宜照燎之。伊却是学人必能成器也。此外切在调身安适。自然其道昌盛矣。余无可嘱不具。

  第五书

  崇矩吾前次附信。必领得了。起造毕。莫管人多少。须不住开讲。于教着功不拥文义。仍以进行为务。守戒为先。如汝者少。唯望汝流布。若或放逸。又成虚掷也。吾于余事。不能挂心。只虑教观无人而坠。汝宜思之。当知吾志。焉夏初修方便。望汝冥祷相助。时中切冀将身本道不具。

  第六书

  章安崇矩。近日如何。夏中不废讲否。自行化他日增益否。知吾道者无几。望汝传化令道光大。莫作最后断佛种人也。吾忏期将满。寄世非遥。此去一年。欲息诸缘务。并心究理一志焚修。故遣诸生遍求资给。居永用。卿到彼望汝劝扬。须一一言与门徒。令人人乐施。吾即此一回断送西归。愿汝精进教观。勤发行者。庄严净土。愿来世得际夙因妙证。斯事常切在于制心也。然汝自知吾志。不复再三。二子去。聊书此布意。更不委悉。不具。

  第七书

  崇炬阇梨。久不得信。近日如何。风闻。已赴本业景德开讲。僧俗归心。须知。城隍不比乡县。又是受业去处。上下难受化。必须降意接物软语谈真。使闻者皆忻见者获益。汝之智辩。足可为众。但恐寺众。有见汝行止有不廉处。又恐檀信见熟别有诽谤。于教无光。更须护持。则尽善尽美矣。吾为忏期将满报愿未。能众障交兴。莫我遣却。仍为教藏未圆。恐后来师徒。讲习艰难。以故忍死力为成之。今遣学者往彼邦。缘化印法华经记。切在劝赞门徒。多少结缘。令吾心志满足也。此外宜息身心。莫令生病。是祝是祝。不具。

  第八书

  崇矩近择交来得信。知汝夜讲光明。日谈止观。为道既勤闻之极喜。又知造僧堂。必是无心往西溪也。所言不安者。宜不住服药。礼诵祈祷。求圣冥加也。惠南已安排在堂。只是随众受习。更有何管领乎。所议融心解。今于答后添三两句。收于三辈。必免相违。何不但云三辈文有相妨。何必致许多难问。可谓寸水丈波也。是此之心。宜须削去。方可传通。此盖因事诫汝。凡百施为。皆须准此。山家教观。托汝弘护。汝须好将息。庶身安道隆也。余无所嘱不具。

  第九书

  崇矩论师。不见汝面。仅十六年。不得汝书。亦十年矣。昨闻西游京都。遽蒙宣召。讲演复赐命衣。深为吾门之美事也。近知归在天竺开讲。尤副我心。此际书来解吾思念。切在勤心慈接学流。仍须以香火为缘。以止观为业。不行唯说。是吾之忧。若非为法。须行利益边事。此外不宜他适。当善调身。余不细述。不具。

  第十遗书

  吾遗书付浮石崇矩。吾传教观。四十余年。既云乐在其中。不觉老之将至。近以绵痼。百骸俱痛。唯冥妙空。达生死相。相亦非相。去来本常。此乃一心三观之要。吾在为训物之柄。吾逝为见佛之基。汝早闻思。夙预传唱。当须勤励以益诸后。俾祖灯广曜佛种不断。若依此者。真吾徒也。舍此以往复。何言哉。临行书此。不及委悉。深宜体察。不具。

  付彬阇梨遗书

  委曲遗愿彬阇梨。吾夙以缘法。获嗣流通。逾四十年。道德无闻深。自为愧。汝亦早以弘教为志。久处座下及传唱利人。颇有道誉。我今老病日笃。必不能再与汝等谈道。宜以像末隆法为勤。无以名利居怀。自念垂终之次。不能悉书。聊遣此好自珍育。不具。延庆座主(押)付愿彬阇梨领。

  上大雷庵长书(凡二书)

  第一书

  (知礼)奉白庵长高人。偶违颜色。俄改星霜。徒增言念之劳。且旷缄题之礼。切聆动止。克遂康宁。将届安居。更希遵理。指要印后。曾已附呈。虽笔削之甚凡。且铨量之有据。愿于闲暇。略与披寻。今少敏归。宁谨凭此。问讯不宣。比丘(知礼)奉白大雷庵长(侍者)。

  第二书

  (知礼)在忏中。忽承贤力生。长老奄归真寂。惊恻久如不能自已。然则道人去住故。是寻常。但以久沐慈怜。难平悲怆。虽夙敦戒定之力。更宜多以诵念资之。智者尚令弟子勤礼忏。资吾生处。在庵长洞明。岂须更说。鄙僧忏法。绝于庆吊。情不可遏。故破制作手简。相问令人送蜡茶二挺印香一两。希为供养为幸。延庆苾刍(知礼)谨白。

  付神照法师书

  (予)三术寡修。致名达于朝彦。寻蒙。帝泽。令被紫衣。有耻无荣。何劳致贺。汝宜深修内行。藏隐名闻。莫堕流俗之僧。如于我也。延庆(押)付东掖如法师。

  右法智法帖去此二百年矣。读之悚然增敬。数语之间。引学者于内省之地。亦足见古之耆宿用心也。丁酉孟夏住延庆法孙(惠询)敬书。

  付妙果法师书

  妙果讲主(文昌)论师。时光急逝。法蜡又增。徒觉力衰。未能果证。日思改报身预胜游。遂我所期。必将克也。汝修心勤进。为法周旋。二利兼行。三空不爽。必于此世获妙果矣。吾虽观力未充。心有所诣。出处说行。敢离智者阃域。常患十六观疏文约。理奥讲者学者。多浅多近。法既不称。种乃不强。故率所怀。成乎私钞。汝既吾党同吾用心。故旋写二卷附去。看寻若有所资。宜为众讲说。或有异可劄取寄来。此外调理身心。俾成愿行。余复何述。老僧(押)达昌公领。

  右法智尊者所赐永嘉妙果。始祖昌公法师。真迹楷公讲主。拾袭珍藏。积有年矣。(惠询)夤缘会遇。得获瞻敬。遐想慈训。涕泪久之。夫翰墨之宝。固有神护。勒石垂耀。咸所愿焉。淳熙丁酉仲春法孙延庆寺住持比丘(惠询)谨书。

  上永安持山主书

  第一书

  持侄山主昨来访。及殊乏相延。经夏至秋。谅身安道长。今知盖泥屋宇。不易指挥。此际丐僧。又须栖托。希好生见纳。兼望劝扬。四众岁岁。括烦深增悚息。既是法属。罔避嫌疑也。时中宜善将摄。将来大有好事在。不宣。法眷(押)达永安山主(永安即慈溪福严禅院旧类也)。

  第二书

  吾侄持公院宰。秋来且喜。无恙修进成规。昨咸若栖托名篮。稍垂见待。仍染拙疾。更费看承。见法属之情。感岁寒之分。今二僧再去收敛。更冀温存。或檀越登门。亦希劝发。先人后己是大士之用心。此外善保行藏。勤于收拾。裨住持兴盛教观流通。余无所嘱也。不宣。城隅法眷比丘(押)达永安山主。

  第三书

  持侄山主。又加法腊。必益道腴。经理住持。谅皆成就。二子在院。粗着工夫。无劳挂虑此来。丐士更须栖依。希更周旋也。秋暑犹盛。切在将调。期成二利之行。或入郡城。到院相见是望。不宣。城隅老叔(押)达上吾侄永安山主(七月十九日书)。

  右四明法智大师帖门人(如楷)请以为跋。子不闻越之流人乎。去国既久。见似人者而喜。不亦去国滋久。思人之深乎。於戏(愚)去大师之世已久。思大师之音已深。今睹笔迹。宛然平生。不啻似人者。欣慕不足。感泣以书。乾道乙酉岁除门人(道因)再拜谨跋。

  言心声也。字心画也。此来延庆。因得拜观法智尊者真迹如。水无风自成波纹。偶有晋人古帖。老手风韵可佳。云间异世嗣学(可观)。敬题卷末。淳熙庚子仲夏改旦。

  法智与其侄书前云。二子粗着工夫。后期二利之行。于人念念不忘于道。盖戒誓之绪余耳。百世之师也。乾道二年四月八日萝月昙莹谨书。

  四明尊者。道德渊源。固未易窥测。而学者仰止高风虽。片言只字。得之者如获珙宝。至有甘棠勿败之比。此帖流落人间。世不多见。而楷公得之。罔敢失坠。因求跋于二三宗匠。用托不朽。噫日新之铭。非即之汤盘。则不知。大思之铭非即之周量。则不着。师资心传之妙。亦可想见于此矣。异世相遇若旦暮。然是亦圣教中一段奇事。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岂止神物护持而已。述斋薛澄清卿敬跋。绍熙壬子四月五日。

  天竺忏主上四明法师书(凡二书)

  第一书

  (遵式)和南四明宗主。吾兄凝寒道体必康。仍知修忏开讲。说行二门。己他二利。一日并运。未之有也。所蒙教乘。一时给借。深感我交之不弃也。亦言。外弘量之成我也。涅槃玄义。既许换后一片。今更募僧添满。二十七贯四百见附去。二贯四百足作来人名。不可移易。望依今附到者书之。又见兄说除二子句当名。移岳公为本院僧甚好。但岳公于此玄义板。只消着句当雕造。不须云募缘。不同彼疏板。须安募缘。便副得吾兄。云二处讲院。同弘斯典。进发后人之谓也。所定文字。更计所裁必无确定。从长为当耳。伦公恐十九发去也。唯一本出义才之议。亦计伊之情。今特令梵住取。若思望劝励伊。归山不宣。(遵式)和南。

  第二书

  (遵式)寅白法智大师。吾兄近蒙惠书并新记。焚香披读。若临藻鉴。忻慰之抱。其可量也。劣弟自夏洎秋。伏枕沉瘵。略不自持。于今腹中气块。有若负石。百医千药。有加无瘳。乃过去业缘。现在所作之剧报也。但待死至。余无所云所恨。不果良交一面而后诀耳。仰想。吾兄将大有俊少辐凑讲席。愿安隐久住。弘济斯道。于今山家一教。旋观海内。唯兄一人而已。非诞言也。少弟所戮力置立。天竺道场颇。得其地。实可弘通。自真观法师之后。凡数十住持。皆是贤圣之僧讲训。观师早承天台禅师。即百录陈佰智。荐真观惠陪二法师是也。今作智者道场。非偶然而来。盖承此余荫耳。其九祖仪像。天下为甲也。万卷教文已有施主。相次印造。安僧舍宇受用者已足。但未有殿宇门廊耳。若一区形胜。来往游人。谓天下无也。所惜者在兹。今欲请贤子(本如)却过住持。昨因疾甚之际。召得相见。寺众檀越。一心同愿。内外忻忻。亦是宿缘也。已受小请疏子。是伊口口只言。未白知四明本讲。余无所辞。今见押本州大疏。须至敦请。冬初必先过四明咨白。况我兄平生。以弘经为本心。愿加苦口。策伊出来繁会之地。讲演大教。亦吾家大光扬也。是事终不以私曲之情。非有他议请他过也。东山必令祖韶去彼开讲。亦似去得。盖量材也。若得数处讲香不绝。死亦何恨。劣弟必在今冬去也。愿承我兄净土本愿之力。令我才预末品。当有相见之分。而今束手待至。近开得遐榻铭。并嘱弟子。送哀石本附呈。然送哀一文。虽是小道。以诫学者。似有所补。愿略过目幸甚。观经新记第三卷。愿速附来。一见后死去也。此去恐信息少。珍重珍重。(遵式)拜白。

  法智慈云二导师法门连枝也。所谓聪慧明达。善知险道通塞之相。而宫商相宣。金玉谐和。翼赞台宗。为有力者。由是人人知恶可弃。知善可为。至今东南号为易治也。此书门人(清湜)欲刊诸石。请以为跋。然雉川丹并之东。力疾以书。揽野色映湖光。出观而读。想像容止。感激于怀。聊为之书。乾道丙戌上元门人(道因)谨跋。

  四明付门人琮法师帖

  鉴琮论师。在于本乡。身心安否。亲里爱结不相染耶。利养名闻能远离否。既学山家必异常流。理事合修自他兼济。如此即是智者子孙矣。吾年事已去。唯念西游。众缘所留。未果其志。然图传教胜事。实是挂心。今遣二僧去。彼句当印板。望汝行疏。赞成切嘱。不具。花押委曲(七月十二日)。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五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六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延庆寺二师立十方住持传天台教观戒誓辞使帖延庆寺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记(并史文惠王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书(并草庵法师跋)

  乞圣旨申礼部公据

  三省同奉圣旨

  圣旨本州出给公据

  四明图经纪延庆寺迹

  曾鲁国宣靖公祠堂记

  四明图经纪宣靖公祠

  曾相公府延庆寺置庄田帖(并陆薛二知府跋)

  晁待制作纪赠法智大师诗序

  东京僧职纪赠法智诗二十三首

  四明法师受命服门人神照作致语

  四明尊者传持为二十九代祖师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国求仁王经疏

  纪神照法师悟经王颂

  四明门人霅川净觉法师

  妙悟法师辅四明作评谤书

  草庵教苑遗事纪法智讲贯

  记四明门下纂成十类

  延庆寺二师立十方住持传天台教观戒誓辞

  院丙申秋七月承旧。越十年经始陈修。己酉告成。石公勒石。纪之逮壬子。凡十七年。咸安来学。二师同心祈佛。永命用休。昭烈山家教门。既遂攸叙。惧寿不我永。乃嘱院于后贤。惟善继者居焉。永永相授。非锡于子孙。遂作戒誓。使无反诲言。乃顾于手度弟子(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昙慧昙觉本淳)作戒誓。于是我等小子。咸载拜受命。二月刻石。存乎不朽。二师称(知礼)。次师称(异闻)。

  戒辞

  吾惟有惭德。为汝等师无忘在三。咸承攸诲。吾昔之日受天台智者教观于宝云师门。非欲兼人受。以自益无何。尚即先师轮下。已有好学。萃吾左右。虚誉丧实。怅然长怀。既值鹤林。始迁旧乾符寺于西偏小院。有寝无庙。学徒爰止。盈十莫容。又观其密迩阛阓。诚非久宜。遂图此城东南隅。阒若林野。略允乃怀。既而备历艰关。用图周给。惟念传法。曾无他心。近以盖葺。有成广袤。兼称臼杵之利。自穷于通。适好传持。老之将至。往不可补。来宁几何。都由德薄位尊力少任重。略丧岁月。墓塞我心。山家妙宗。终何假寄。呜呼吾恨。生匪缘会死。乖物议。大车兼运。方将待人。吾等要持此讲处及所集教文。仰给后贤。用永敷训。俾法灯芳焰分照无穷。法鼓妙音遐震有截。法华若田若里。涅槃若树若石。梵网勖令建立。大集美其宣通。吾将藉此微缘。少补传化。汝既吾党。钦若我言。无匿尔怀。面受斯诲。矧夫我大师。能仁之制乃尔。攸闻三月迁居。八秽靡畜。子孙受业。非俗如何应知。四事本给谁乎。苟明负经戒。师严道尊。将无与汝未来堕焚。抑吾始以十方之心。受兹住处。逮乎改创安施栋宇。元为聚学。何敢私哉。孺子其明。自往无忒。今吾命汝。一无起秽以自臭焉。自吾之后。汝无复视厥居而廞己想。况朝夕处乎。吾为物主。既已仰给十方。尚非吾分。矧他人哉。但吾宗大德。备五者无择迩遐。吾将授以居之。后后之谋咸然。一曰。旧学天台。勿事兼讲。二曰。研精覃思。远于浮伪。三曰。戒德有闻。正己待物。四曰。克远荣誉。不屈吾道。五曰。辞辩兼美。敏于将导。何哉兼讲则叛吾所嘱。浮伪则误于有传。戒德则光其化道。远誉则固其至业。然后辩以畅义。导以得人。五者宁使有加。设若不及去辩矣。呜汝诸子中。有备斯德者。戒哉。亦无复居之矣。将挟尔众疑反吾诲也。畴念尔材。亦使汝后将怀子孙塞吾贤路。苟其不然。亦使后之人犹吾之授子矣。终否在兹。终否在兹。小子思之。汝克由吾。亦克由圣。汝不畏吾言。亦不畏圣人言。圣不云乎。但惜无上道。终不爱身命。亡躯存法。合在汝躬。况余者也。故吾惭所嘱盖微。非自大其事。吾言乃由汝言也。苟犹不畏吾言。吾有誓愿。神明照之。灾祥不僣。汝其戒哉。

  誓辞

  沙门(知礼异闻)一心一意异口同音仰白。十方常住三宝释迦世尊。当来弥勒正遍知者。龙树菩萨。南岳禅师。天台智者。山门诸祖。各得真证。无碍道人。梵王。忉利。四镇天王。龙神八部。主善罚恶。守护塔寺。及五岳四渎正直鬼神。惟愿各以护法本誓。屈降证明(知礼)等夙承慈熏。幸值天台智者说证法门。念报曩缘。竭愚讲训。绵历岁月。唐丧光阴。载眷所传。俄成断种。今各年逾知命。运近死王。既事与愿违。空抚膺长恨。刻肌剜骨。宁补前非。今与手度弟子(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昙慧昙觉本淳)等。下至系籍出家一聚眷属。持所住讲院及所集教文。仰给将来十方传教菩萨。所祈后后遰相传付。以至无穷。略展诚怀。不辜遗嘱。窃以。如来垂像。久托鹫山。须达归心。先经祇树。梵王奉宫。而请说。净名卧室。以兴谈。至于正法住持。皆嘱塔庙。四依继轨。咸显所居。既法藉人宣。故人必依处。此处虽寄聚落。颇若山林。西映湖光。东连野色。栋宇延袤。粗可栖依。灭后造堂。恶世扬法。日藏称如来游止。法华谓是佛受用。今兹陋室永言通经。仰惟诸佛慈临。四依哀纳。庶令凡鄙自然庄严永远休光未来安处。道隆内院化广香城。常得善师。遐聚贤学。星分法炬。遍照于十方。流布宗乘。绵亘于三世。常寿不断。妙种益滋。其或恶党凶徒。将来固占。恃权结势。横见欺夺。废传般若。障塞行道。我已将此处。奉上三宝。仰给传持。是人便为固占。欺夺佛受用处。亦是废坏转法轮处。亦是离间和合学处。此人当得破灭三宝断学般若。极重罪恶。况复末世。护法为难。法华骂佛尚轻。不亦传护事重。当愿若我徒党乃至余人。将欲占据我传法处。动心则应时狂迷。动口则失音不语。动身手者。或被风挛。或遭火烂毒蛇蝮蝎一切侵害恶疮脓血盲聋喑哑。肢体阙坏。牢狱怨贼。枷杻刀杖。恶鬼霹雳。毒药横灾。一切诸难。令其备受。所有眷属。病恼斗诤。悉亦离散。住我此处。心常[跳-兆+参]热。如处火镬。所视毒其眼。所闻毒其耳。嗅尝及触皆成毒害。凡有触向。悉不安隐。命终当堕阿鼻地狱。成坏转寄。永无出期。未来余殃复倍前劫。宁坏我身。宁断我命。宁破我眼。若坏我形命眼目。终不咒令是人招斯等苦。若坏我此处。即是断我及一切众生菩提善根般若种性。亦断智者教观寿命。亦灭如来遗化势力。以要言之。即是坏灭十方三世三宝寿命正法眼目。开一切众生三恶趣门。闭一切人天涅槃道路。此人罪报不可思议。仰愿。诸佛菩萨诸天龙神。遮护此人。勿令一念起此恶心。况至毁坏。又愿。国主皇帝诸王辅相职权主任州牧县官大势力人。同垂卫护。令得此处永永传法绳绳靡绝。若我徒党及余诸恶比丘。或有干执乃至毁撤此传法处者。愿准涅槃十六大国王大誓护法。严用折伏。乃至驱令还家。亦愿如彼经文。过去有王。身命护法。生不动佛国。为彼佛上首菩萨弟子。护法事重。胜报无穷。下至我眷属知识。见闻随喜者。但能赞助。光显此传法处。愿此天众。在在处处。常为诸佛菩萨诸天圣众。所见爱念。昼夜护持。如彼恶人所得罪报。我得福乐。复过于彼。彼罪有漏。会有尽时。我福无为。同虚空性。庄严法界一切有情。同会菩提及涅槃道。

  祖师戒誓。志愿弥深。碑石烬亡。辞存旧本。比丘(法振)紏率府郭弟子叶(枝荣)等。买石命匠刻镌。用示见闻。共沾利益。时绍兴五年岁次乙卯十月吉日。传天台教观住持法孙澄照大师觉先重立。

  使帖延庆寺

  据本院住持。传天台教沙门(知礼异闻)着状称先去。至道二年七月内。前两次院主僧(居明显通)舍此院与(知礼异闻)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智者教法。安僧修道。自此相次。主持院事。聚诸学徒。讲习天台教法。经今一十六年。昨为舍宇颓毁稍妨安众。遂请天台山金文藏院僧觉圆。募缘重新修盖。今已圆就。见管系帐。屋宇一百二十余间。已蒙颁赐敕额旌显院门。僧众五十来人。讲习焚修。上酬国泽。切缘此院元舍与(知礼)等永作十方住持。即非徒弟继续之限。常须名德僧继代讲演。不废安众焚修。欲依准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永作十方住持。(知礼异闻)或终身后任。在院僧众并檀越。于本院学众中。请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远学徒。有德行僧。继续传教住持。或本院全无此德人。即于他寺及他郡。请的传天台教法备解行僧。传教住持。并常选请到院听学僧。充主事。所冀永远安僧。焚修讲演。祝延圣寿。伏虑。将来徒弟。不悉元舍院宇住持因依。妄有干执。并恐将来本院。及外处僧讲业不精。但以传天台教为名。因嘱托权势。求觅住持。乞行止绝。代代须得素业天台智者教乘。实有戒行学众。咸愿者。住持此院。继续讲演。所冀常有德人。流通妙教。上资国祚。广福蒸民。遂于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内。经使衙陈状。乞备录因依。奏闻天听。乞降敕旨。许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蒙使衙申奏。况本院徒弟僧(立诚又玄本慈本常尚闲德才)等。着状称伏睹师主(知礼异闻)经州陈状。将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即非徒弟继续之限。(立诚)等亦愿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请明解智者教乘。能聚四远学徒有德行僧。传教住持。常选请到院听学僧。充主事。(立诚)等各有咸愿。更无干执。伏虑。将来别有徒弟。不知元舍院宇住持因依。妄有执占。乞备录情状。一处申奏者。蒙使衙具缘由体量申奏。当年十月内。准中书札子。奉圣旨。宜令本院依久例指挥。寻蒙使帖下僧正司。仰详中书劄子内圣旨。速疾分析。久例具结缆供申。据僧司申称。勘会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两处。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项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如勘会天童大梅两处不是十方住持。甘伏深罪者。蒙使帖下本院。仰依中书劄子内圣旨。并僧司分析到天童大梅等处。体例施行者。今欲传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碑永作十方传教住持程式。申乞下司。指挥者右具如前。今捡昨据延庆院住持。传天台教沙门(知礼异闻)陈状。乞依准江南湖南道山门体式。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及据徒弟僧(立诚)等六人着状。亦乞将此院永作十方住持。代代常须明解天台智者教乘。有德行僧继续传教住持。州司寻于大中祥符三年八月十一日。具状申奏。乞降敕命。指挥至当年十月十八日。准中书劄子。奉圣旨。宜令本州依久例指挥者。遂具录帖延庆院。仰一准中书劄子内圣旨。指挥去讫续于大中祥符四年三月内。又据经(知礼)等经州着状。称虑。将来别有徒弟不悉事由。谓依别院徒弟继续。体例妄生干执。有妨名行僧传教住持。乞再录因依闻奏。明降敕旨下本院。永作十方住持长演天台教法者。州司缘已曾申奏。明准圣旨指挥讫。遂具备状帖。僧正司仰详中书劄子内圣旨。疾速分析。久例具结缆。文状供申。续据僧司申。今捡本州天童山景德寺。大梅山仙居院两处。亦是十方住持。即依得上项江南湖南道山门体例。如勘会天童大梅两处不是十方住持。即甘深罪者。已于今月二十四日。帖本院。仰详昨来所降圣旨。并此来僧正司分析。到天童大梅两处。体例施行去讫。今所再据沙门(知礼异闻)着状称欲备写圣旨并前后使帖。镌上石碑永作十方传教住持程式。乞降指挥等。事事须帖延庆院。仰详圣旨及前后使帖指挥。备到僧正司。分析体例。任便施行。勿至有遗。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十七日帖。

  观察推官邵(押)大常博士通判军州事成(押)

  太常博士知军州事康(押)徒弟僧(尚闲)句当树立

  绍兴二十六年岁次丙子十二月一日住持传天台教观赐紫觉云大师(智连)重立

  皇宋明州新修保恩院记

  将仕郎守大常博士通判军州兼同监市舶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借绯石待问撰

  若夫有生之生。肇自无始之始。因缘妄想汩没真如。往来于地水火风。合散于梦幻泡影。爱河浩浩。贯三界以周流。尘网恢恢弥大千而洪覆。厥或渐修祇劫。顿悟刹那。杰出此涂。径到彼岸。变三十二具足相。化千百亿妙色身。普为一切心。广陈一切法。荫慈云于火宅。尽遣炎凉。揭慧日于昏衢。咸令夜晓者。其唯大雄氏而已乎。在昔周鲁二庄之时。我教已显。爰逮汉晋两明之后。吾道弥尊。莫不法法相传心心相继。世无惭德。代有能仁。由是观之则像教之兴。其来久矣。梵宇之设。庸可阙乎。明州保恩院者。即沙门(知礼)座主。舍旧谋新之所作也。座主俗姓金氏。世居鄞江。七岁出家。于州之兴国寺。洎进具从宝云通法师。受天台智者教。是教也。广大悉被。微妙甚深。全兼六度之功。尽得五时之味。义无幽而不显。理无隐而不彰。修之。止而念。念不差。斯之谓定力成矣。然后烦恼可断也。习之。观而空。空不滞。斯之谓慧解发矣。然后菩提可证。是以勤而行之。应堕恶道者。罪业即为消灭。守而勿失。种诸善根者。功德不可思量。座主二纪之余。一志于此。探赜索隐穷理尽性。可不谓勇猛精进者欤。用能博极三乘周知四谛。六尘不染。五蕴皆空。甫乃吹大法螺。以警群迷。击大法鼓。而祛众惑。故得缁流蚁慕信士骏奔。有若鳞宗龙而羽宗凤也。先是此院缔构年深。颓毁日甚。思得能者从而兴之。众议所归。得请为幸。粤以至道三祀。乃与余杭素所同志息心异闻。乘召而至。戮力而居。一之二之岁。姑务经营。供其乏困。三之四之岁。肇兴法会。要结檀那。五之六之岁。亲制疏文。训释精义。加以靡昼靡夜。或讲或忏。是以必葺之事。未暇矢谋。以日系时。方议改作。适值丹丘寿昌隶业苾刍觉圆。亦欲发心愿言陈力。座主乃口传方略。指授规模。谈树提伽。以过去之因。说伊蒲塞。以未来之果。卒使悭贪易虑。结良缘而尽欲居前。喜舍励精。施净财而唯恐在后。一方响应。千里悦随。玉帛珠金。无胫而能至。楩楠?梓。不召而自来。公输之削墨靡停。匠石之运斤弗辍。如是焉者三载。工乃讫役。观其基宇宏邈。土木镶丽。金碧交映。玉毫增辉。先佛殿而后僧堂。昭其序也。右藏教而左方丈。便于事焉。节棁并施。楹角咸刻。梁螮蝀而双亘。瓦鸳鸯而并飞。复道连甍。洪分蔽日。长廊广庑。䆗窱来风。游之者误在于化城。住之者疑居于幻馆。轮奂之盛。莫之与京。而又此邦异乎他群。列千峰于城上。止在檐前。走一水于?中。才流槛外。地居形胜。天助幽奇。门开而紫陌相连。路僻而红尘不到。庭除冉冉坐对闲云。苔榭时时卧闻幽鸟。夫如是。亦何必乘杯访道。振锡游方。登涉于耆阇崛山。揭厉于阿耨达水者哉。待问通守竹符函亲松柄。会兹胜概。告厥成功。承列疏以见贻。遂抽毫而为识。非敢广徴释部沾取文声。第庶几他日为莲社张本焉耳。时大中祥符二年岁在己酉四月六日立。

  昔有通法师。负大才识。远自三韩来。依中国求佛法大要。于是尽得天台止观之义。得法弟子。

  四明法智尊者。与天竺慈云法师。二子青蓝冰水。能广其师之道。大兴天台一宗。直与智者并驾争驰。一时名士。如杨文公王冀公曾鲁公。相为师友。可谓盛矣。惟法智主明之保恩院。其后锡名为延庆。乃请于朝。永为天台教肆。所被敕文。与保恩院记旧有石刻。昨更兵火扫地不存。今住持觉云连公。道行高卓。希踪往轨。力访遗本。得之俾学徒戒。夫再刊诸石。工讫来丐数语。取信后世。余嘉其能不没前人之迹也。乃遂其请。绍兴丙子二月初吉。真隐居士史(浩)跋。

  上曾太守乞申奏后园地书

  (知礼)启。揆日祷圣。涤砚熏毫写意。上闻知府学士。伏念。(知礼)夙缘熏习性。好天台智者所说法门。故讨寻其意。讲说其文。如解而行。不闲寒暑。忍苦忘劳。于今四十余载。盖知此教。解圆行顿。理观事仪合一。而进趣于解脱之门。可保任矣。切睹传此宗处。讲训。聚徒。乃戮力募缘。建造兹院。仅得成就。永作十方住持。传演天台教法。此事虽遂。且阙蔬园。乃俗父经公。传付本户地段数百余丈。与常住种植。逐日供僧。且免他求。实匪无厌虑。恐将来不知之辈。忽有词讼改更。恭乞学士。以洞达之心。为禅教之主。流布多艰。许赐闻奏天廷委达相府。然非受人舍施。亦非买置田园。乃是俗父授于男。不违条制。乞降敕命。俾此园地永在伽蓝。(知礼)礼像持经。心祈口祷。特为园事年深。果值学士行春。俯垂异顾。必期。此际克副愿心。切望。台慈念(知礼)苦行忘形为法特施巨力构此胜缘。(知礼)一日遂心。万死无虑。书不成字。语不成文。的写恳诚。不避荒拙。干冒威重。不胜悚惧。(知礼)启上。天圣三年八月十五日。

  昔法智大师作此书。求置后园地段。作今院宇建立基趾。其言恳至。其书勤劬。慕在兴隆广兹形胜。(道因)收藏有岁。惜其遗踪。恐未及见闻。刻之坚石。时崇宁元年壬午润六月望日。比丘(道因)立。

  乞圣旨本州申礼部公据

  明州准行在尚书礼部符。准都省批送下。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明州军州事提举学事莫(将)状。窃见本州延庆寺。系传天台教法。至道二年。创为十方。寺宇宏壮。学徒奔凑。传演不绝。真宗皇帝。尝遣使至寺。命僧(知礼)修治忏法。太子少保赵(抃)。作(知礼)行业记。具载其事。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官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便为己物。转相贸易。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不成福田。及在州广慧院报恩寺。旧系禅林。在州城下。唯有禅刹两处。系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并在广慧院。自经兵火焚毁后来。虽得数间小屋。亦被拘占。僧徒不敢营造。将自到任擘画屋宇。尽将两寺寄居之家。迁出责令本寺修葺殿宇。鸠工聚材。凭借众力。渐已成就。僧徒日兴禅教。仰赞皇图。祝延圣寿。除报恩寺已有圣旨指挥不许拘占。外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钓慈特为敷奏。专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谨具申尚书省。伏候钓旨。后批三月二十四日。送礼部行下本州。一面措置施行。明州主者。一依都省批状。指挥施行。须至行遣右出给公据付延庆寺。仰收执永为照会。绍兴十四年四月日给。

  左文林郎观察推官刘(押)

  右儒林郎节度推官刘(押)

  右朝奉郎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贾(押)

  右朝请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钱(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凭(押)

  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军州事提举学事莫(押)

  三省同奉圣旨

  行在尚书礼部。准绍兴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敕。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知明州莫将劄子。窃见本州延庆寺。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不容僧徒居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及本州广慧院。旧系禅林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亦被拘占。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特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降指挥三月二十四日。奉圣旨。依奉敕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辰时。付礼部施行。仍关合属去处。已符本州施行去讫。切虑。前符未到。须至再行。符下明州。主者候到详此及已符。事理一依敕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符到奉行。绍兴十四年四月日下。

  守当官吕(亨)令史阎(守通)主事赵(永坚)监尚书六部门兼权(押)祠部郎中(阙)

  圣旨本州出给公据

  准行在尚书礼部符。准绍兴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敕。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知明州莫将劄子。窃见本州延庆寺。昨经兵火之后。此寺幸存。数年以来。尽为见任及寄居官。拘占指射。作住止处。不容僧徒安止。佛像毁坏。杂秽侵扰。及本州广慧院。旧系禅林熏修祝圣之地从来。开启祷散。圣节道场。亦被拘占。所有延庆寺广慧院伏望。特降指挥。不许诸人指占居住。庶几。古迹名。蓝不致堕坏。永为福田。候指挥。三月二十四日。奉圣旨。依奉敕如右。牒到奉行。前批三月二十六日辰时。付礼部施行。仍关合属去处。明州主者。一依敕命。指挥施行。仍关合属去处。须至行遣。右出给公据。付延庆寺。仰收执永为照会。绍兴十四年四月日给。

  右文林郎观察推官刘(押)

  右儒林郎节度推官刘(押)

  右朝奉郎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贾(押)

  右朝请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钱(押)

  右中散大夫通判军州主管学事凭(押)

  敷文阁学士左朝请郎知军州事提举学事莫(押)

  四明图经纪延庆寺迹

  延庆教寺。在县南三里。旧号保恩院。晋广顺二年建(石晋无广顺年号。此误矣。乃郭周广顺二年尔)。皇朝大中祥符三年。改为延庆院。绍兴十四年。改赐寺额。寺有十六观堂。事见净土院记。僧(知礼)字约言。四明人也。俗姓金。初父母以嗣息未立。相与祈佛而妊。洎生因以罗睺罗名之。骨状英粹。在童龀间。不类常儿。七岁丧母。誓欲出家以报罔极。父异之不夺其志。师事兴国寺(洪选)。十五受具。专探律部。二十从宝云(义通)师。学天台教法。秉志坚确。胁不沾席。四方学徒。闻其名者。重趼而至。户外之屦常满。日本国师。亦以其徒来询法要。礼先住承天。至道中移。住延庆。四十余年。真宗皇帝。尝遣使就加礼异。天禧元年。谓其徒曰。半偈忘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况去佛滋久。慢道者众。吾不能捐舍寿命以警懈怠。则无足言者。于是结十僧。修忏法。约以三年共焚身。时内翰杨(亿)都尉李(遵勖)。素闻公道价。望风推挹。是时有诏紫衣寻赐号法智大师。皆二公论荐之力也。及闻遗身。杨公遣书络绎。确请住世。太守李(夷庚)恳请尤勤。不得已乃止。故其没也。有式师作诗悼之。曰天上无双月。人间祇一僧。其为时贤推重如此。天圣六年正月五日。跏趺而逝。涉日既久。开龛如生。及阇维获五色舍利无数。嗣法者多。礼之行业。详见胡(昉)所撰塔铭。

  曾鲁国宣靖公祠堂记

  天圣中高祖楚公。为四明守。曾大父曾宣靖公。毓德侍下人未知之也。尝欲至延庆寺前一夕主僧(知礼)。梦神告之曰。相国来宜迎待之。旦以戒阍者。有顷而鲁公至。礼耸然惊异。以梦告。且曰。后贵愿无忘也。太夫人闻而喜曰。信尔吾当悉奁具以报。及大拜乃践初言。既买田辟屋。又请诸朝。岁度其徒。于是延庆遂为望刹。图鲁公像。而祠之惟谨。呜呼亦已异矣。(愭)闻之。王公大人。得时行道。利泽及于天下。勋名表乎后世。是皆超诣真乘。证登果位。以愿力故。来应世间。宰官之身。随赴而见。鲁公之载诞也。太夫人梦。老僧被帏而入寝。而子生。庆历八年。以知制诰衔恤。而归乡。僧(元达)附舟至钱唐。闻天竺之胜。往瞻礼之。始至路口望见。有素衣自寺门来者。渐近问曰。上座从曾舍人来耶。舍人五十七岁。入中书。上座其年亦受师号。才分袂已复不见。后如其言。端明蔡公(襄)守钱唐时。以其灵异。表闻于朝。赐号灵感观音。徽猷阁直学士李公(弥逊)。尝为之记。盖天之生贤。必以其道德纯备出类拔萃。而后付之。圣主相与谋谟都俞。以植宗社无疆之福。真所谓有相之道者。神而告之。理自应尔。然则历相三朝。决策定计。底于成绩。为一代宗工。而光明硕大。不可跂及。岂偶然也哉。前志所传。如纱笼等事。殆不足道矣。(愭)愚不克肖。凭借世德。兹以舶事。祇拜祠下。周旋登降。肃然有闻。而旧无纪叙。大惧湮没。敢摭其实。列之于石。以告来裔。绍兴三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曾孙右朝散郎提举两浙路市舶赐绯鱼袋(愭)谨书。

  四明图经纪宣靖公祠

  皇朝故丞相鲁国曾宣靖公(公亮)。祠堂在县南三里半延庆寺。按天圣中楚国公(曾会)。守明州。丞相方毓德侍下。一日游延庆。而主僧法智大师(知礼)。夜梦伽蓝神告之曰。翌日相公来可恭迓之。(知礼)异其事。戒阍人。以来者告。已而鲁公至。礼以梦告。鲁公曰。乌有是哉。然默记于方寸。至大拜而以(知礼)之梦为然。于是请于朝。置田辟舍。大启法席。延庆之名。始播于天下。寺僧图其像。而祠之。碑碣具存。

  曾相公府延庆寺置庄田帖

  曾相公府契勘本府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知礼)。夜梦神者报云。来日相公入院。出门将迎。次日门首伺候。乃余之来。因语其梦。归闻家母。次同谒见法智大师。相接从款。果应此梦。当为檀信送供于此院。自蒙圣朝御用宰执。家母不爽此愿。置买庄田于明州鄞县清道乡。或存则为保庆平安。或化则为追远讳日。永永羞设。年年不废。家母遗言。所置不多。贻远子孙。次第置买。添归常住。永远供僧。乃存亡获益俾。令根深条茂源远流长者也。今复思之。立身之本。莫大于孝。孝莫大养生送死谨终追远。故凭延庆院主首。体此元意。羞设不令有违。所有二税。作本府送纳。仰依限送纳官司。不许少欠尺寸升合。贵得此田此供。利无穷者。右给付延庆院。主首执照。仍付子孙通知。天圣三年三月日押给。

  政和戊戌岁。先大夫倅四明(沅)时为儿童。一日随侍遇今之延庆。见其法席之严听徒之多。展钵铺单。堂中几数千指。是时(沅)心窃语曰。此非内有大导师以传持教观。外得大檀施以延供十方。恐未易崇盛如此。退见主僧方知。法智尊者。有神人感梦之异。因出大丞相宣靖曾鲁公舍庄帖文伏读惊叹。此所以见延庆教庠为二浙之冠也。自后寺经虏火。焚毁几尽。前后更三住持。未能兴起讲席亦从而废阙。最后有圆辩尊者。专以法智宗旨。开导后学于永嘉之资福。先大夫因其徒之有请。遂力赞其事于州将。以挽其来。未几讲堂洞开杰。阁雄屿。修廓绀宇。焕然一新。四方学徒。抠衣于函丈者。若云蒸雾集。讲席遂复改观如曩时。至此不特知法智愿力之深。抑亦见鲁公植福之弥厚也。今延庆亲公讲主。实圆辩之的嗣。观行兼修。宗说俱到。一日见过且言。本寺舍庄田。帖旧有碑刻。今不复存。欲以旧所得本再砻诸石以传不朽。且欲(沅)书其后。若夫立身之本。莫大于孝。此鲁国公之付嘱也。二税所输。毋令失时。此鲁国公之垂训也。凡我缁徒。宜守毋怠。至于庆均存没徼福西干。乃知今判部尚书。以忠诚受圣知。以勋业致褒显。班联八座。宠冠一时。则知。根深条茂。源远流长。大丞相鲁国公之遗训。至是若合符。云是可书也已。右朝散郎新权知舒州军州事陆(沅)跋。

  (居实)闻。如来或现宰官身说法。佛法付嘱国王大臣。此二语本即一事。苟非其人。道不虚行。使国王大臣夙根非佛。谁肯出力主张。大丞相宣靖鲁公。因法智师夜梦有验。舍田入寺。植无穷之利。此大事因缘(居实)窃以谓。唯佛知佛。以心印心。大丞相与法智。即非两人故。是梦是觉。如镜照形。初非妄想。此田此供。如人赡家。不自为功。今判部尚书。乃大丞相之孙。膺国重任为计相。凡所以裕民足用调度得宜。一本之慈祥仁厚。有毫发不便乎人。必极力经济。在佛法为方便利他三昧。乃得大丞相心传家法。不日大用识者必谓。鲁公复生。而法智具在。今延庆讲主亲公。宜自承当。庶几。大臣与导师。相表里。繇此灯灯相继云。右承议郎新差权发遣兴化军主管学事薛(居实)敬题。

  晃待制作纪赠法智大师诗序

  今天台教观之徒。称四明尊者。追配古人。其言为国中之法也。可谓盛矣(说之)自北方来。闻而异之。究其名氏。是谓法智礼公。于是乎。矍然加叹曰。此我高祖文元公与杨文公。之所称者欤。我虽昧夫天台之学。未读法智所著之书。而固已得其人矣。既而法智三世孙明智立公。视以高僧(简长)等纪赠诗二十三首曰。吾祖法智。得名凛然至今者。盖有所自矣。当是时。翰林主人晁公杨公。所贻之文。既已流传矣。其辈行中声名人。篇章之美。又如何哉。然是诗吾祖法智。初不自有之。乃落于杭州式公。不知其历几岁。凡传几何人。而复归于法智之旧室。亦可叹也。已将移于石。愿得以序之(说之)窃以谓。法智远处身于东海之陂。而名声振耀京师。既久而弥隆。其颂德辞翰。虽散而复合。亦可以为修德之劝也。后有揽者。其所感可胜言哉。乌乎景德祥符之风。此亦非其躅欤。政和元年十一月庚申十三日。朝请郎监明州船场飞骑尉赐绯鱼袋晁(说之)序。

  东京僧职纪赠法智诗二十三首

  (简长)启谨成声诗四十言寄赠四明延庆礼公上人伏惟采览

  右街鉴义译经证义兼缀文同编修笺注御集知印大师赐紫(简长)上

  片石焚香坐  因怀岳寺秋
  高人双树下  净业几生修
  宝钵窥枝鸟  铜瓶蛰海蚪
  全躯莫轻舍  应许谢公留(师久积素行早誓捐躯今鳌长贰乡三复恳留方然其请)

  四十字诗寄四明礼公导师

  译经馆证义同编修笺注御集慧观大师(行肇)上

  众缘留住世  喜见几生身
  猊座扬金石  宵庭立鬼神
  斋窗时过鹿  禅径不知春
  江上传灯者  谁将继后尘(诏下注御集之岁中秋二十有八日书)

  谨成律诗寄四明礼公法师

  笺注 御集慧照大师(希白)上

  此生已约云山老  孤格宁饶雪月清
  池静半暄吟草细  堂空初霁讲华轻
  林浮积霭沉香炷  泉滴阴崖杂磬声
  翻念观光归计晚  咏诗先寄社中名

  五言四十字寄延庆礼公道人

  净慧大师(慧崇)上

  四明遥在目  霁色露层崖
  龙作人听讲  神为客施斋
  松风鸣铁锡  石霭湿棕鞋
  老病空相忆  多惭请益乖(诏下笺注御集之年季秋月自书)

  谨吟四十字诗奉寄礼师教主

  译经证义同编修笺注御集赐紫(义贤)上

  重城摇落迥  东望杳无穷
  溪信年来绝  山心夜未空
  静思分禁月  遐听极霜鸿
  早晚能相见  机忘道即同

  诗四十言寄赠四明教主礼师幸惟采览

  雪苑左街讲经论文章应制笺注御集赐紫(鉴微)上

  岛寺鲸波匝  真修古亦稀
  晨齐禽睇钵  夕讲月生衣
  炉静檀烟直  龛遥烛影微
  何当浮桂楫  江上共忘机

  谨吟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主

  上都应制笺注御集赐紫(善升)上

  佛旨妙难敷  唯师解益殊
  讲长销海日  名逮动天都
  涤钵秋潭净  开禅晓磬孤
  几怀云外趣  寒梦过重湖

  (遇昌)启谨吟七言四韵律诗一章攀寄四明礼师教主不弃斐然恭惟采览

  上都左街应诏笺注御集赐紫(遇昌)上

  雨霁遥空木落时  危亭南望倍依依
  白莲旧社人离久  丹阙经年信去稀
  入观夜堂江月满  挥松秋殿昼灯微
  林中自有吾庐在  请益终期海上归

  谨吟律诗一章奉寄四明礼师教主

  雪苑讲律赐紫(崇古)上

  净社依云窦  仍闻久趣真
  灵文演长夏  妙义解何人
  海月生吟夜  岩华落定春
  遥遥应念我  衣满六街尘

  谨吟四十言拙诗寄赠四明讲主礼师

  东京左街讲律文章应制同笺注御集赐紫(楚文)上

  海峰丛寺近  静境背浮嚣
  道自随名远  年应逐讲销
  夜窗评疏烛  晓岸放生桡
  几动耽吟客  相亲梦去遥

  拙诗寄赠四明延庆礼公导师

  上都应诏笺注后集僧(希雅)上

  掩关名目远  鲸浪阻相寻
  罢讲唯澄虑  孤峰只此心
  兽烟秋榻静  蓬漏夜堂深
  尽仰鄞江上  清风继道林

  诗寄四明礼公法师伏惟采目

  东京讲经律文章应制笺注御集沙门(无象)上

  半世江城住  群迷久质疑
  行深同劫炼  誓极把身遗
  犀柄风生远  猊台目下迟
  鳌宫屡飞简  留作教中师(今翰长洪农贰卿闻师有捐躯之誓故发简书请留住世乃有此句)

  谨吟律诗四十字寄赠四明礼师法主

  上都应制笺注御集沙门(显忠)上

  海寺经年讲  随缘道更淳
  澄心长在观  为法欲亡身
  松韵秋深冷  山光雨霁新
  几思清净境  早晚遂相亲

  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师道人

  东京左街讲经文章应制同注御集赐紫(尚能)上

  昔年惭不识  今日羡仍频
  造疏传他域  谈空聚远人
  龛灯孤敌暗  庭柏瘦无春
  渐老思山甚  相逢会有因

  谨吟五言诗一首奉寄四明礼公大师

  内殿赐紫笺注御集演法沙门(普究)上

  见说忘机久  逢人道懒评
  杜门庭树长  瞑目雪髭生
  松帚粘云碧  沙泉蘸月明
  鄞江终待去  秋共看峥嵘(时年七十 六岁自札记)

  谨成四韵五言诗一首奉寄四明礼公大法师

  笺注御集赐紫(清达)上

  不得四明春  高风自有邻
  参禅岭南客  传教海东人
  老忆青山遁  闲忘白日频
  何当同看雪  松火夜相亲

  谨吟拙诗寄赠四明礼师法主

  笺注御集赐紫(秘演)上

  古疏传深旨  清流照瘦颜
  四方来问道  半世不离山
  养鹤怜终洁  看云许共闲
  仍闻焚幻质  几欲别人间

  吟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师

  上都应制笺注御集赐紫(永兴)上

  挥犀宗智者  围石继生公
  阙下宁关梦  林间自了空
  秋期思社客  夜观动魔宫
  发咏凭危阁  幽怀极甬东

  谨吟声诗寄赠四明教主礼师伏希披览是幸

  上都应制笺注御集沙门(清远)上

  观深知有证  经岁掩重扉
  道外独行化  区中久废机
  涛声喧讲席  树色冷禅衣
  况作吾宗主  谈高似二威

  诗一章寄赠四明礼公上士

  上都应诏笺注御集僧(文倚)上

  鄞江师独步  遥仰在峥嵘
  拥衲疑云重  休粮觉体轻
  讲高清誉出  行苦白髭生
  圣代修僧史  须留万古名

  五言四十字诗寄上四明礼师法主

  应制笺注御集僧(继兴)上

  修真依净社  幽致绝纤埃
  尽日冥心坐  诸方学者来
  杉松围讲石  猿鸟立生台
  却忆重寻处  扁舟泛月回

  谨成五言四十字奉寄四明礼公法师

  苏台讲僧(子廉)上

  秋色惹禅襟  凄凄思远吟
  去鸿迷极浦  落叶满荒林
  雪窦频怀梦  鄞江寒月侵
  仍闻莲社久  讲说祝尧音

  谨吟五言一首寄赠四明礼师教主伏冀慈览

  雪苑僧(择邻)上

  寺枕沧溟上  门长掩寂寥
  定回华漏断  讲彻兽烟销
  入槛泉声细  当轩岳色遥
  何时会重席  南望路迢迢(庚申岁秋季月望日书)

  四明法师受命服门人神照作致语

  弥天才笔洞悬河  独步当年解义科
  国士听经春梦少  江僧从化昼禅多
  半千衲子传新钞  积代宗师解旧讹
  只恐吴皇命同辇  妓人无处献笙歌

  四明传持正法为二十九代祖师

  释迦世尊。鹤林灭度。法付声闻则唯迦叶。其付菩萨则有文殊。领受言教则在阿难。既有是三。孰可阙一。迦叶之后二十四传。至于师子比丘。在迦叶传。十有三世曰龙树大士。所著大论。译传东土。在北齐时。慧文禅师。一见证入。以传陈南岳慧思禅师。凡十日而证。再传隋天台智顗大师。十有四日而证。于是乎。备六度融万法。定而三止。慧而三观。质其宗焉。一言之曰具。二言之曰法性。离数而有三千。即经而专观心。经之宗曰法华。则华严阿含方等般若。终于涅槃。皆为法华。其为迦叶文殊阿难。皆吾祖师。天台实传唐章安灌顶。章安传缙云智威。缙云传东阳慧威。东阳传左溪玄朗。左溪传荆溪湛然。至荆溪而后。智者之言。悉载于书。智者之言。悉归于正。其为一大时教。不可得而加已。荆溪传天台行满。满传广修。修传物外。外传梁元琇。琇传周清竦。竦传有宋羲寂。寂以上皆在天台。晚传四明义通。通传知礼。是谓四明尊者。亦曰四明法智。禀生知上性。思义于童子之时。其于天台之门。犹诸荆溪。四明传广智尚贤。广智初得于净名。最深乎性相。审知佛法。为智其传神智鉴文。神智破众溃。以澄法智之海。炎慧炬。以继广智之明。若其载三智之美。可传而不可朽者。有永嘉继忠。其师神智。而资忠者。曰明智中立矣(见明智法师塔铭。晁待制说之作)。

  四明尊者遣僧日本国求仁王经疏

  有宋之初。台教乃渐杭海入吴越。今世所传三大部之类是也。然尚有留而不至与夫至而非其本真者。仁王经疏。先至有二本。众咸斥其伪。昔法智既纳日本信禅师所寄辟支佛发。答其所问二十义。乃求其所谓仁王经疏。信即授诸海舶。无何中流大风惊涛。舶人念无以息龙鼍之怒。遽投斯疏。以慰安之。法智乃求强记者二僧。诣信所。读诵以归。不幸二僧。死于日本国矣(此文见晁说之所作仁王经疏序。此疏虽非本真而此说不可亡矣)。

  纪神照法师悟经王颂

  师讳(本如)昔在延庆法智轮下。一日上方丈。请益经王之旨。法智曰尔。为我作三年监院。我却向汝道。神照依言。果三年办事。持上咨问。忽被法智大喝一声。师豁然开悟有颂曰。处处逢归路。时时复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师既得道。即法嗣四明。自后开法台城东掖山。为白莲之鼻祖矣。

  四明门人霅川净觉法师

  师讳(仁岳)霅川人也。在妙龄时。闻法智大兴台教于四明。于是负笈而来。将渡水月桥。遂掷笠于采莲径中云。吾所学不就。不复过此桥。法智异之。待念尤厚。即与方丈东舍居焉。师虽白昼。而杜诸窗牖。藉膏兰以偶寻绎。以故屋壁栋梁皆如墨也。至于乡邦书来。未始启读。悉投之帐阁中。一日为众分卫。坐舟楫间。方舒足。豁达自得。若在空。然舟樯为之损折。既居之有岁。而与师针钵相投。筌蹄尽举。每有疑则撷大屧阅大钥。而上请益。见者弱之。时钱唐有庆昭法师。开光明玄义。略去观心之文。师辅四明。撰问疑徴之。四明着妙宗。润公撰指瑕非之。师作抉膜以解焉。四明建消伏三用。润亦签疑鄙之。师作止疑以止之。四明撰指要。谈别理随缘。或者构难。师作十门析难。以辨之。师后与广智。辨观心观佛。求决于四明。四明以约心观佛。据乎心性。观彼依正。双收二家。师闻之且不悦也。既而四明开张身量大义。师作十谏以谏之。四明不获已。作解谤解焉。一家户牖。既成龃龉。师逐拂衣还西浙。又上四明雪谤。着三身寿量义三千等书。其道遂与四明。偕不同矣。余尝闻诸永嘉曰。圆顿教勿人情。有疑不决直须争。不是山僧骋人我。修行恐落断常坑。四明霅川之论。其殆是矣。后贤当更审之。

  妙悟法师辅四明作评谤书

  然霅川背四明。自立一家。最后上雪谤。以雪身量增减二谤之愆。当是时。四明晚景逼于有疾。令门人读之太息也。既而四明归寂。此书不复答。霅川时住灵芝而绐之曰。只因难杀四明师。谁向灵芝敢开口。此语由来口播。毕竟四明此道何若。曰若论一家身量。三双六句。大节确乎不拔。已见妙宗料简解谤一书。其雪谤之来。愈彰转计之失耳。虽然彼或有诸文义。续有妙悟法师评谤书。而辨析之。妙悟尝住秀州胜果。解行高妙。大有灵异。具见吕益柔所作塔记。师即雷峰广慈之法子。四明之嫡孙尔。尔时霅川声驾。未易酬对。而师辄陈述之。可见矣。书之略曰。希最谨修书。拜于崇福讲主。虽居咫尺。请问尤疏。但切翘勤。莫遑利见。近睹盛制雪谤书。所谓救生法二身。雪增减两谤者也。此书一往可观。再研有失。解谤虽已焕然。雪谤犹自冰执。今据吾祖之格言。以评阇梨之误说等。然此一书。虽有传写之本。而未尝刊刻。凡曰义学。欲了山家此道建立终始者。当悉披寻之。

  草庵教苑遗事纪法智讲贯

  全三学。法智门下之高者也。作法智行业录。其间言。法智传持四十年。妙玄文句。讲七八遍。摩诃止观五遍。其余小部。或讲十遍。以至不可得记其数者。时人语曰。法智讲经。明觉颂。慈云谈辩。梵才诗。夫如是法智。真讲经者也。近世号讲者。十载有一部未终者。安在其能七八至不可胜纪耶。或谓余曰。古今不同也。今之人既尚展演说。须入时。余对之曰。大凡学道直须远追古人。若里巷儿女辈。结束粉饰。当入时也。此痴人何足与语。

  记四明门下纂成十类

  类集之兴。盖备学者看读得其要。始者自仁首座听法智之讲闻援引之多。遂录其文。以成五类。续霅川岳公。居法智轮下。博学强记。足成其七。后得仙都聪师钞。以为十。又佛慧才公。重新增葺。复有吉公再加铨次。于玄句止观。参以三大部记洎净名光明等疏。并益以记钞。其繁者削之。略者补之。首尾五师。修治方为善本。昔广智法师。尝示众曰。类集之行。得失相半。得在学人探寻知其要意。失在忘其本文义势起尽。文外当更推之。不可但谓只此耳。矧今之日。四方教肆。多尚点读斯文。岂不失于元本唯求枝叶者乎。但教典不有之处。或得于是。庶可朝暮温故知新不唐学问也。果由此而识大辂。固不当以椎轮为贵矣(此文即古板类集序今附此。行欲使学者知所因也)。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六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7 四明尊者教行录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七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宋故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行业碑

  明州延庆寺传天台教观故法智大师塔铭

  四明法智尊者实录

  十不二门指要钞序 天竺(遵式)

  祭四明法智大师文 同前

  悼四明法师大师诗 同前

  四明法智尊者赞 门人(僧江)

  宋明州延庆法智大师真赞 御史(骆偃)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画像赞 太师(史浩)

  四明法智大师赞 雪溪(希颜)

  延庆法智祖师斋忌疏 陈(天俞)

  四明法智大师讳日疏 雪溪(希颜)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忌疏 此山(可寿)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铭 柏庭(善月)

  宋故明州延庆寺法智大师行业碑

  推诚保德功臣资政殿大学士守太子少保致仕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五百户食实封六百户赐紫金鱼袋赵(抃)撰

  法智大师名(知礼)。字约言金姓。世为明人。梵相奇伟。性恬而器闳。初其父母祷佛求息。夜梦神僧携一童遗之曰。此佛子罗睺罗也。既生以名焉。毁齿出家。十五落发受具戒。二十从本郡宝云(义通)法师。传天台教观。始三日首座僧谓曰。法界自有次第。若当奉持。师曰何谓法界。僧曰大总法相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矣。何得有次第耶。是僧无语。几一月自讲心经。人皆属听。而惊传之。谓教法有赖矣。居三年。常代通师讲。入文销义。益阐其所学。后住承天。遂徙延庆。德望寖隆。道法大炽。所至为学徒渊薮。日本国师。尝遣徒持二十问。询求法要。师答之咸臻其妙。天台之教莫盛此时。真宗皇帝。知名遗中贵人。至其居。命修忏法。厚有赐予。偶岁大旱。师与遵式异闻二法师。同修金光明忏。用以祷雨三日。雨未降。于是彻席伏地。自誓于天。曰兹会佛事。傥未降雨。当各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雨已大浃。尝与钱唐奉先(清源)梵天(庆昭)孤山(智圆)数人。为书设问。往复辨析。虽数而不屈。又遣门人神照大师(本如)。与之讲论其说。卒能取胜。尝制指要妙宗二钞大悲忏仪别行疏记暨光明二记之类。后悉流传。尝偕十僧修妙忏三年。且约以忏罢。共焚其躯。庶以激怠惰。而起精进。翰林学士杨公亿驸马都尉李遵勖。尝荐师服号者。其心尤所爱重。知有自焚意。致书劝止弗从。又致书天竺慈云式师。俾自杭至明面沮其义。亦不听。群守直史馆李公(夷庾)。密戒邻社。常察之。毋容遁以焚。师愿既莫遂。复集十僧。修大悲忏三年。又以光明忏中七日。为顺寂期。方五日。结跏趺坐而逝。实天圣六年正月五也。享年六十有九。为僧五十有四期。其亡经月发龛以视。颜肤如生。爪发俱长。既就荼毗。舌根不坏。舍利至不可胜数。凡三主法会。唯事讲忏。四十余年。胁未始至席。当时之人。从而化者。以千计。授其教而唱道于时者。三十余席。如则全觉琮本如崇矩尚贤仁岳慧才梵臻之徒。皆为时之闻人。今江浙之间。讲席盛者。靡不传师之教。其于开人之功。亦已博矣。元丰三年冬十月。(余)谢事经岁。自衢抵温。有法明院[虫/心]讲师。其行解俱高者。顿尝游衢。乃(余)未第时。与之接者也。一日敛裓而前曰。(继忠)于法智师。徒为法孙。惜其示寂六十有三年。其所造峻特。而所学为来者。师固释门之木铎哉。自昔达官文士。其言可信于后世者。乃无述焉。其徒窃羞之。既而状其行。请(余)作碑。以为无穷之传。(余)乃叹曰。人生之初。虚一而静。本无凡圣之别。逮交战于事物之境。而莫之能返。此诸佛不得已。而来震旦。烦其名相以化之。岂苟而已哉。设之以法而可行。示之以戒而不可犯。如目之有花。他人莫得见。如耳之有磬。他人莫得闻。欲其自降乃心而求复初地。其后导师继继而兴。骋智慧辩才。谈真实妙义。使人不离当念超圆顿一乘。不离文字。示解脱诸相。要其究竟。则无一法之可说。无一字以与人。法智师既达乎此。则何假于言而后传哉。虽然重违勤恳。姑阅其所纪。皆众所共闻者。因为摭梗概。而实录之。仍赞之以文曰。

  大雄觉世垂微言  磅礴日月周乾坤
  智者才辩穷化元  时为演说开迷昏
  八万总结河沙尘  俱入天台止观门
  法智远出扬清芬  游戏三昧真轶群
  志坚气直貌且温  少而敏悟老益勤
  遗旨从衡深讨论  消文释义虽缤纷
  辞淳理妙简不烦  或忏或讲忘晡昕
  迩遐学徒日骏奔  成等正觉消波旬
  俾诸佛祖道弥尊  如流已清浚其源
  如叶已茂培其根  行高名重上国间
  天子遣使来中阍  贤豪勋戚固所忻
  命服锡号回天恩  知身变灭如浮云
  誓勇弃舍甘趋焚  素愿莫适仍修熏
  众生嗜好随贪瞋  三涂转徙如膏轮
  有能顿悟报施因  罪福苦乐岐以分
  说本无说谁其人  师心了了所夙敦
  言能破妄宁非真  身虽云亡今常存
  江淅蕃蕃其子孙  诏亿万世观斯文

  明州延庆寺传天台教观故法智大师塔铭(并序)

  温州军事判官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前监昌国东监胡(昉)撰

  天欲久其道。世必生其人。若帝德去。微姬公孔子。则无以垂百世常行之典。佛道衰非思师智者。则无以洞五时所说之文。孔子后为儒席宗匠者。曷尝无人。智者没作法门师表者。故必生德。大师讳(知礼)字约言。俗姓金氏。代四明人也。初其父以枝嗣未生。诚志颇切。母李氏。乃相与祈佛。因而有妊。及师之生也。乃以佛子罗睺罗而名之。而神情湛寂。骨状英粹。及在童龀。绝非众伦。七岁属母丧。谓劬劳匪易报。且号泣而不绝。由兹厌俗急于出家。其父抚而异之。遂不夺其志。始事太平兴国寺(洪选)为师。十五受具戒。而专探律部。二十学天台教法于宝云(义通)法师之席。而护珠之心。坚如锻金。泻瓶之解。了若观昼。由是勤大精进。具大智慧。安然露地。焕若弥天。接一徒人。必谓之登龙析一义众。必谓之伏鹿。故道不求扬。而四方尽闻。众不待召而千里自至。至道丙申秋七月。由承天道场。归延庆法席。而一心讲忏。几四十余载。故未尝有时离香火之供。亦未尝居一夕知茵蓐之温。其勤也。百川竞。注而不息。其利也。大日居中。而遍照。上则真宗皇帝。遣使就加礼异。远则日本国师。命徒来。询法要则其余向慕。故可知矣。天禧纪元之初年。及耳顺谓其徒曰。半偈亡躯。一句投火。圣人之心。为法如是。矧其去佛滋久。慢道者众。吾不能损舍寿命以警发懈怠。则勇猛精进。胡足言矣。于是结十僧。而入忏。期三载以共焚。是时翰林学士杨公(亿)驸马都尉李公(遵勖)。皆绝世文雄。当朝勋盛。每向师通悟。必望风推挹。其年诏赐紫袈裟。寻敕赐法智号。皆二公论荐之所授也。及闻师誓真法之供怀安养之国。而杨公专勤置邮。确请住世。复以忻厌之意。而兴疑难之辞。故师答曰终日破相。而诸法皆成。终日立法。而纤尘必尽。杨公知不可以义屈亦不可以言留。乃专委州将洎诸曹吏。俾其遍家安护。长慕保存。于时太守主客员外郎史馆李公夷庚。与郡邑僚属。皆信重弥笃。恳请共勤。又钱唐有(遵式)法师者。名重当世。道绝众流。素与师交游。最以法相契。杨公亦寓书于式。俾共请于师(书见蓬山集)式乃亲涉大江。躬趋丈室。由是大师之行愿。始不得已而止焉。及大师之殁。式尝作诗以悼之。其句曰。天上无双月。人间只一僧。议者不以式之言过。而谓师之道然矣。则大师之道德。大师之诚信。其为时贤同道。爱慕推重也如此。天圣五年冬忽示身有疾。而行道愈勤。门人请少息。而师体辄复康。六年正月五日。跏趺之次泰定而绝。涉日既久。而开龛若生。报年六十九。经夏五十四。其月二十有四日。阇维于本郡南门之外。对栴檀之?。将致于焚。然而瞻卜之香。先闻其馥郁。得舍利五色者。故不知其数。而缁俗求取者。又不知其几干。明道二年七月二十有九日。奉灵骨葬于崇法院之左。本教法也。大师天禀圆照。神赋精力故。其遍发大经。增进三昧。古师所未谕。今学所未详者。师必炳然。而记释之。往哲所难履。来裔所难继者。师必确然。而进趣之。犹万仞独起。人可仰其峻。而不可跻其高也。百谷皆下。众可目其广。而不可量其深也。故传大师之笔者。凡四十余轴。升大师之堂者。逾一千余人。其间睹奥特深。领徒继盛者。若当州开元寺则全越州圆智寺觉琮台州东掖山本如衢州浮石院崇矩见。嗣住大师之院尚贤等。又二十二人皆卓尔具体。超然悟心。坚摧众峰。利及群汇。所谓上中下性普润。由乎一云。数百千辉散。照元于一矩。则大师之道。盛乎世。利于众。昭昭然不可穷而绝也。又可得而知焉。事备全师所著实录。此得而略。贤公教主。将以大师之道勒铭于塔。而损书紫言见纪。呜呼大师之出世也。岂无谓乎。得不以祇园之法属于浇季而师扶树之乎。台山之教。当于流布。而师光大之乎。门外有车。诸子不复乘。而师使乘之乎。衣中有珠。醉人不复悟。而师使悟之乎。化化城于险道乎浮浮囊于大海乎报诸佛之恩乎为如来之使乎。不然何精心向道。亡身为众也。若是之甚哉。昔梁补阙谓。天台等觉欤妙觉欤。不可得而知。裴相国谓。圭峰其四依之人乎。其十地之人乎。则今之谈大师者。又焉得不以梁裴之言而作于称叹乎。(昉)故不敏。敢拒来诲。焚香稽首。谨作铭曰。

  道行于世  久之其天  教敷于圣
  翊知其贤  皇矣真觉  始垂化缘
  开显一性  周流大千  异人间出
  宗风迭宣  洪惟智者  妙达金仙
  真乘显畅  法炬光筵  鄞江嗣矣
  四海昭然  紫宸加异  外域申虔
  三观独照  万行弥坚  玉性本洁
  珠形自圆  安步觉地  亡躯讲筵
  法不我悟  善期众迁  汝曹尚怠
  吾躯可捐  冀人警悟  奉诲周旋
  朝贤眷眷  道友拳拳  咸怀恋慕
  不许焚然  其利日广  其心益专
  化无不至  教无不诠  报灵藉世
  慧日沉渊  师之道机  靡得而言
  师之化迹  可得而镌  铭之于塔
  芳香永传

  四明法智尊者实录

  开元三学院门人(则全)编

  大师讳(知礼)。字约言。俗金氏。前汉金日磾之裔也。后子孙代为明人。父经母李氏。七岁丧所怙。为报鞠育。急于出家。即从故里太平兴国寺僧洪选手。下为弟子。十五祝发受具。二十从宝云通法师。学天台教观。始及二载。厥父偶梦。师跪于通之前通持瓶水。注其口。自后圆顿之旨。一受即了。因即代讲。仅乎数载。殆通之灭。礼复自梦。贯师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即自解曰。将非初表受习流通。次表操持种智之首化行于世也。至淳化辛卯岁。受请于乾符寺(乾符中间改曰承天今为能仁)。绵历四祀。诸子悦随。堂舍侧陋。遂迁于保恩院(今延庆也)师自咸平二年已后。专务讲忏。常坐不卧。足无外涉。修谒尽遣。前后讲法华玄义七遍。法华文句八遍。摩诃止观八遍。大般涅槃经疏一遍。净名经疏二遍。金光明经玄疏十遍。观音别行玄疏七遍。观无量寿佛经疏七遍。金刚錍。止观义例。止观大意。十不二门。始终心要等。讲说不计其数。著述光明玄续遗记三卷。金光明文句记六卷。观经妙宗钞三卷。观音玄疏记共四卷。十不二门指要钞二卷。观经融心解一卷。辅行传弘决题下注文一卷。义例境观互照一卷。天台教与起信论融会章一卷。别理随缘二十问一卷。释请观音疏消伏三用一卷。对阐义钞辨三用一十九问一卷。光明玄当体章问答偈一卷。释难扶宗记二卷。观心二百问一卷。十义书三卷。解谤书三卷。答日本国源信禅师二十七问一卷。答杨文公三问并书一卷绛帏三十问答一卷。开帏试问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仪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一卷。授菩萨戒仪一卷。放生文一卷为俞殿头作修忏要旨一卷。为司法祝坦作发愿文一卷。修法华忏法三十昼夜五遍。金光明忏法一十昼夜二十遍。弥陀忏法一七昼夜五十遍。请观音忏法四十九昼夜八遍。大悲忏法三七昼夜一十遍。年至五十七。位同志一十人。誓愿要期。修法华忏。三年期满日共焚身。供养妙经。求生净土。行法将圆无何。名达朝彦。翰林学士杨公亿。连书请住世。又郡守直史馆李夷庚。同倅众官僚。曲加敦请。咸乞住世说法利生。以是志愿。不得而施。复偕十僧。修大悲佛事三年。以坚志行。师自三十二。出世住持。一心讲忏。共三十八年。尝然三指。以供佛起造院宇。一所大小三百间。造弥陀观音势至圣像。总一十二躯。普贤菩萨一躯。大悲菩萨一躯。天台祖师六躯。即写天台教乘。仅一万卷。天禧元年。翰林杨(亿)申奏诏赐紫衣。天禧四年。驸马李(遵勖)委曲奏请师号真宗特赐法智大师。至天圣五年冬。卧疾虽粗用医治。而不替说法。于六年正月五日戌时。跏趺而坐。召大众说法。最后言曰。吾竭力尽心。建此道场。誓愿流通天台教观。汝等善自荷檐。莫作最后断佛种人。吾祖至训。汝其思之。夫生必有死犹旦暮。然汝等当勤精进修道无间。则世世生生。相逢有在矣。语毕骤称阿弥陀尊号。奄然而逝。露龛示身。经二七日。爪发俱长。颜貌如在。复过七日。迁于南门郊外。将致阇维。先闻异香馥郁。火灭烟消。得舌根不坏。舍利五色。不可胜数。而多为宫裳士庶得之。越五载至明道二年癸酉岁七月二十九日。门弟子奉灵骨。瘗于崇法院之左。立塔以识之。春秋六十九。僧腊五十四。禀法领徒者。三十余人。所谓(则全觉琮本如崇矩尚贤梵臻仁岳慧才)等也。登门入室者。纳计四百七十八人。余之务学方来不可胜纪。手度弟子(立诚又玄)等七十人。每岁仲春。建菩萨戒会。其被化者。常满五千大众。其余密行潜德。殆难概见。上之所录。悉众所知闻。庶几后贤咸仰上德云尔。时明道季秋十八日门人(则全)谨录。

  指要钞序

  大教隆夷存乎其人。诸祖既往玄化几息。

  云大教者。此非教门体析偏圆等义对分大小。兹约内外二宗。以论之。如释签解章安大法东渐。云通指佛教为大法是也。文选曰。道有隆夷。注云。隆盛也。夷平也。盛平亦高下之义耳。周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诸祖者。荆溪已下诸师也。太玄经曰。远而有黑色者。谓之玄。今以台宗幽远微密之旨。为玄化矣。几音机文。选作其音并近也。

  时不可久替。心有间世者出焉。四明传教导师礼公。实教门之伟人也。童子受经。便能思义。天机特发。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尔雅曰。替废也。间世者。名德之人间生也。孟子曰。彼一时也。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四明乃庆元府南面山名。陆龟蒙曰。有峰最高。四穴在上。每澄霁望之。如户牖。相传谓之石窗。即四明之目回神仙所居处也。见四明图经。礼记十岁为幼学。二十为弱冠。凡言童子。乃十岁以上至二十。弱冠中间。太和未散者。总称童子。师七岁出家。正童子时也。天机者。庄子曰。其嗜欲深。其大机浅。语曰。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

  及进具禀学于宝云通师。初预法席。厥父梦。其跪于师前。师执瓶水。注于口中。其引若泉。其受若谷。于是乎。天台大教圆顿之旨。一受即了。不俟再闻。师谓之曰。子于吾言。无所不达。非助我也。

  准塔铭。师年十五祝发。受具足戒。二十从宝云师学。四明回父金氏。讳经。梦水若泉。喻教观源源之有本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于四海。有本者如是。尔雅曰。水注溪曰谷。子于吾言等。论语夫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疏解曰。颜面于夫子之言。皆默而识之。即无发起之益。故曰非助我也。

  逮师始灭。公复梦。贯师之首。擐于左臂而行。嘻得非初表受习。若阿难泻水分瓶。之莫二也。后表传持操师种智之首。而行化也。

  通公示灭于真宗端拱改元。贯谓贯穿。擐音患出左传。彼曰。擐甲执兵擐甲带甲也。论此梦之相状。乃四明以右手。穿通之头。复以左臂。带通而行此固异梦也。嘻叹声也。大经明。阿难侍佛。持十二部经。如泻水分瓶置之异器。种智二字。言约意丰。谓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此一心三智。本出摩诃般若经。大论解释。见第三十卷。昔北齐依此以修心观。口授南岳。南岳传天台。天台之后。凡十三传。而至四明。盖一家传宗法要。唯此矣。

  淳化初。郡之乾符寺。请开讲席。诸子悦随。若众流会海。繇是堂舍侧陋。门徒渐繁。未几遂迁于保恩院焉。法华止观金光明诸部。连环讲贯。岁无虚日。

  乾符居明之市心。续改承天。今为能仁寺。师所住者。即法华附庸院也。保恩今延庆。是悦随者。周易曰。随刚而下。柔动而悦随。孔注尚书曰。百川以海为宗也。杨子曰。终则始。始则终。若连环之无端。

  尝勖其徒曰。吾之或出或处或默或语。未始不以教观权实之旨。为服味焉为杖几焉。汝无怠也。

  勖勉励也。尚书。夫子勖哉。是也出处。语默等全用周易系辞彼明君子之道。于四仪中。未尝忘也。教观权实者。一家入道之枢机也。服则被身。味则充饥。杖则手凭。几则身倚。以喻教观等法朝夕受用不可无也。

  大哉若夫被寂忍之衣。据大慈之室。循循善诱人。不可得而称矣。

  此以法华三法。称叹利他之行。经曰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普被名室。遮恶名衣。不著名座。备乎此三。而扬圣化。即世间之依止也。语曰夫子循循然善诱人。注曰循循次序貌。诱进也。

  释签十不二门者。今昔讲流。以为一难文也。或多注释。各陈异端。孰不自谓握灵蛇之珠挥弥天之笔。岂思夫一家教观。殊不知其启发之所。公览之再叹。岂但释文未允。柰何委乱大纲。山隤角崩良用悲痛。

  或多注释。盖指荆溪之后奉先珠指孤山证义之类也。引二事比诸家各擅其美。昔隋侯出行。见牧童打伤蛇脑。侯怜之用药涂。治而去。一夜偶见庭中。有光烛之。乃一蛇衔珠在地。自言我本龙子。变形游戏。为牧童所伤。赖君以救。故今携珠为谢。侯得珠进楚王。王置殿上。发光如昼。准梁僧传。道安法师。文理通经。德望隆重。时习凿齿锋辩天垂。特往谒见。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称赏其答。礼记檀弓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尚书泰誓曰。百姓怀怀。若崩厥角。二文叹人之兴亡。此中拟法之凋弊。

  将欲正举舍我。而谁遂而正析斯文。旁援显据。绰有余刃。兼整大途。教门权实。今时同昧者。于兹判矣。别理随缘其类也。观道所托。连代共迷者。于兹见矣。指要所以其立也。

  孟子纪。孔子曰。当今之世。舍我其谁。正析之言。如楞严曰。披剥万象。析出精明。援引也。绰犹宽缓之貌。轲书曰。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又庄子明。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数千而刀若新发硎。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别理随缘者。藏通则教理俱权。圆则教理俱实。此三易晓。唯别教权理实。蕴乎随缘之义。意稍难明。四明能显述之。故天竺称可观道。连代共迷者。以山外诸师建言玄句不通修。复云观真不观妄故。指要斥之曰。有人解今一念。云是真性。恐未称文旨等是也。

  至若。法华止观纲格之文。隐栝错综。略无不在。后之学者。足以视近见远染指知味。易不云乎。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业。断天下之疑。实此一二万言得矣。

  纲格者。辅行曰。纲谓纲纪。如网之外围。格谓格正。如物之大体。彼以八教。判释如纲格。教随机异如网目。此则不然。随文用与也。隐栝荀子二出。一曰府然。若渠堰隐栝之于已也。注曰渠堰所以制水。隐栝所以制木。一曰故枸木。必将待隐栝。钝金必将待砻厉。注曰枸读为钩。曲也。隐栝正曲木之具。广雅。错厕也。综总也。说文谓。机缕持丝交者。即错要其文。综理其义也。视近见远中。庸言。君子之道。知远知近。染指者。左传说。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矣。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召子公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今以指要为鼎。若人研核则为染指。由此得谙教观等味也。易不下虽用彼言。不用彼意。彼意□天下之志未通。易能通之。天下之业未定。易能定之。天下之疑未断。易能断之。回此三义。归乎指要。诚谓穷理。尽性之书矣。

  式恭遵同学。观者无谓吾之亦有党乎。取长其理。无取长其情。文理明白。谁能隐乎云也。

  忏主单著名讳。古今皆然。如僧祐弘明序云。祐以末学。涅槃疏缘起。章安自叙云。顶滞于豫章。亦有独书上字者。如君山签序云。普早岁在尘是也。二师同学。同气连枝。真难弟难兄也。故石塔记云。通居宝云。日敷教观。逾二记(知礼遵式)子衿之高者党类也。释名曰。五百家为党。论语孔子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有党乎。疏曰相助匿非曰党。孔子既答陈司败而退。司败复楫弟子巫马期。进而问曰。我闻君子不阿党。今孔子言。昭公知礼。即君子亦有党乎。取长其理者。孝经序曰。在理或当。何必求人。大哉指要之作。文理既正。是诚不可匿者也。

  祭四明法智大师文

  同前

  维天圣六年岁。次戊辰正月丁酉朔某日。杭州天竺同门法弟。慈云大师(遵式)谨遣学徒。赍送香烛。灵山上茶。并云厨办斋食。罄食味之品。恭荐于。四明延庆寺法兄法智大师尊灵。伏惟。灵天生懿德。来辅法王。殆将绝纪。奚振颓纲章安既往。荆溪次亡。诞此人师。绍彼烈元。一家大教。钟此三良三。友谢其博识。八俊甘以退藏四十余载。教网大张。开慈悲之室。踞法空之床。宽以居众。谨以化方。是乎金玉市贵。桃李蹊香。蜂屯蚁慕。入室升堂。济济乎其徒。甡甡乎惟良。可以分千灯。可以化四方。若乃运如椽之笔。启丽藻之房。十不二之奥义。我得而详。十六妙之渊旨。我得而扬。至于观音别品金鼓旧章。或阐其幽。或补其亡。涌我义泉。解我智囊。伸先觉之制。实后学之望。呜呼何期。忽随世态。奄尔无常。顾有河之渺弥。俄折桥梁。悲欲海之浩漫。忽丧艅艎。痛两楹之愕梦。结双树之悲凉。且夫世人将启手足。缠痛寝床。唯兄告终。与物返常。加趺面西。称佛洋洋。良久泊然。高骛净方。如此则天眼遐眷。神力隼翔。必愿临弟斯食。鉴弟斯章。呜呼哀哉。诗有伐木。易称断金。唯弟于兄。真谓同心。象埙篪之合韵。亦笙磬之和音。有法共议。有过相箴。如切如磋。博我良深。有始有卒。唯天是沈。偶因化缘。自此分襟。阻越之山。隔吴之浔。踪迹滞梦。梦亦相寻。日飞尽于东箭。情有断于南金。呜呼呜呼。今则已已。痛何可任。理合便离鹫岭远度山阴。为老怯于春冷亦路阻于霖霪。劣弟盖年过耳顺。齿逼纵心。行坐几杖。起卧呻吟。与兄暂隔。继送穷林。只期生于安养。愿永作于追寻。呜呼呜呼。伏惟尚飨。

  悼四明法智大师诗(并序)

  同前

  予与四明法智大师。为友四十余年。及终不得一哭于寝门之下。由路有五六百里。春有飞霰累旬。身有六十六岁。故杖屐不利收往也。嗟叹之不足。乃咏歌之句云。天上无双月。人间只一僧。览者无谓予厚于所知薄于所不知。但见其解行。有卓卓出人之异。寄极言以畅其所怀耳。异者何也一。家教部。毗陵师所未记者。悉记之。四三昧人所难行者。悉行之。虽寒暑相代。胁不至席。六十有九而终。其疾且顿。而行道讲训。无所闲然门。徒请宴不从。逮加趺气尽。后及火化。舍利莫知其几千数矣。噫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也。诗二章章八句。

  谁乎丧我朋  谁复继毗陵
  天上无双月  人间只一僧
  遗文禅次集  讲座病犹升
  今也挂空影  纱龛笼夜灯

  其一

  江上伤怀久  斜阳遍越陵
  君为出世士  我亦谢时僧
  贝叶同年讲  莲华异日升
  法门传弟子  何啻百千灯

  其二

  四明法智尊者赞

  门弟子(僧江)稽首

  堂堂我师  法苑英才  子生皇宋
  独步天台  荆溪往没  鄮岭重来
  教门久塞  我师洞开  义雷迅发
  迷蛰春回  绘仪罔及  奋藻难裁
  焕然睟容  孰不钦哉

  宋故明州延庆法智大师真赞

  节度判官朝奉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云骑尉骆(偃)

  道以功振  化以行施  识贻所导
  解贻所规  信者兴仰  学者兴随
  远则听范  迩则观仪  影响相契
  闻见交驰  德兮斯茂  教兮斯滋
  示顺世兮  存乎所表  流继裔兮
  存乎所师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画像赞

  会稽郡王文惠公史(浩)

  予昔与觉云连公游。因缀其语。为法智大师赞。岁久不能记。今为延庆询师得之。乾道壬辰中元东湖真隐斋(浩)。

  灵山一席  俨在天台  后十三叶
  复生奇才  唱道四明  讲肆宏开
  溥海声闻  ??云雷  章圣在御
  中使鼎来  得法大旨  皇心恢恢
  锡号法智  宸章昭回  抵今后学
  咸仰崔嵬  兰馨菊芳  本一根荄

  呜呼是为法宇之柱石教鼎之盐梅。宜兹幻影历千古而无尘埃。

  四明法智大师赞(并序)

  四明延庆道场教主。法智大师。皇宋四叶。天圣六年示灭。殆今绍兴甲戌一百二十有九年矣。月溪痴绝。道人(希颜)顿首为之赞曰。

  行天台所难行。而为二浙师。记毗陵所未记。而为百世法。智者教门由此。而光明孔硕。延庆道场因之。而声闻维扬。矫矫乎摩云之标。堂堂乎不世之器。考之击之。而随大随小。钻之仰之。而弥坚弥高。於戏天台之有师也。譬如泰山之有?梓豫章。巨海之有珠玑大贝。东鲁仲尼之门而有颜子闵子。西晋印手之室而有汰师远师。苟非积世愿力慈心。岂能一朝开物成务。稽首四明中兴之祖。

  延庆法智祖师斋忌疏

  陈(天俞)

  右伏以。法体如如。本无出没。世缘冉冉。乃有会离。自智者示寂于天台。道若悬丝而引石。洎通师流芳于甬水。声如出谷以迁乔。寥寥像法之余。渺渺荆溪之下。南辉台岭。东绍丽师。虽作者篾以加。于若住世。无异此也。恭惟中兴教主法智大师。生由佛孕。幼自天成。戒莹渊珠。贯南山之律部。辩倾海浪。发衡岳之心宗。可谓人间一僧。天下大士者也。不然则五时八教。孰为中兴。百界千如。世皆弱丧。所以真宗皇帝。遣使以加异。日本国师。命徒而就询。一世儒宗。同年法席。莫不传上意而留住世趋丈室以免焚躯。故得一千众皆预于升堂四十轴率归于秉笔。遂令三观专美。四明如赫日之中天。似迅雷之出地。草木瓦砾。尽演真诠。鸟兽虫鱼。咸通妙教。惜乎出已还没。化身本然。会必有离。世相如是。但某等叨沾法乳幸驾宗乘。况嗣凡筵。斯扬讲贯。虽大师之灵骨有在。而大师之神容可瞻。柰何化往无方。依栖绝迹。遥想鹤林之逝。永缠梁木之悲。今兹日应跏趺。情存荐设。敢效纯陀之供。少追宗庙之祠。伏乞。大师以无所来而来。以本非食而食。所冀冥符台岭。永耀鄞城。使彼谏书还成辅教及今禅学无谓别传。贻万劫之孙谋。资一人之睿算。庶协祖道无忘孝思。谨疏。

  四明法智大师讳日疏

  雪溪(希颜)

  右伏以。大道欲行。方假待时之器。斯文未丧。果生命世之师。取佛日而跃虞渊。障狂澜而之东海。网罗台岭之三轨。鼓吹鹫峰之一乘。岂止百世之唯新。要当千载而无古。不有大士。孰能中兴。恭惟四明教主法智大师。全德难名。大璞不硺。受佛付托。扶教颠危。济巨川。实万斛之舟。支大厦。真十围之木。四十年胁不至席。岂徒为苦行之劳。三妙观身。独枝梧。正欲穷玄理之奥。杨墨之徒既辟。佛祖之道大通。钵里针投。绛纱之负笈辐凑。户外屦满。青襟之克家子来。风独高于四明。草争靡于二浙。可谓。白日一出浮云四空。人间第一之僧。谅无惭德。天上无双之月。孰不包羞。某等谬意慈风。澡身学海。虽不忘于附骥。绝有愧于续貂。般若明珠邀所轻。而用所重。菩提妙种拔之易。而树之难。既亏染指之功。徒切疚心之叹。今则式届阳春之节。俯临圆寂之辰。辄弹罄竭之诚。用伸菲薄之供。衡鉴已往。虽无生灭之痕。霜露既零。自罹怵惕之感。伏乞。深慈无碍。不离当处而现来仪。利生有方。初无动相。而施妙应。沃干地雨。膏腴解脱之床。垂义天云。[申*并]幪涅槃之海。然后一家教观。百代儿孙。流通无壅塞之悲。讲唱获传持之志。三谛三观华屋。得所入之门。十境十乘故乡。了还归之路。平意地如同平掌。摧魔壁似等摧枯。回佛日而光末时。激颓波而旋往古。功沾九有。利洽四生。破烦恼网。而同登解脱之舟。越生死河。而俱达菩提之岸。谨疏。

  延庆始祖法智大师忌疏

  此山(可寿)

  右伏以。双林灭而德音绝。诸祖往而了义乖。矧驾说之攻其中。而暗证者之乱于外。所以圆顿之旨。将遂寝微。庸昏之徒。莫知所向。自非翼传己心之法。孰能一洗名相之悲。恭惟。山门始祖天台记主法智大师。法胤储佛子之灵悟。自神童之岁。受经即诵。思义能通。殆志学而染衣。信弱冠而具戒五年依止。拟兼善于律乘。一月麾谈终大弘于教观。谓非分别而能了是法。故说解脱。而无离斯文。俾济行之有宗。乃建言而指要。学穷内外。尝雅重于杨文公。论绝异同。尤推许于雪窦显。遂使圣主命修而加号国师。驰问以询疑。且欲身赴于焚。何缘胁至于席。履天台所履之道。修四三昧。而有恒记毗陵未记之文。谅十九祖而无愧。柰学者之思为愈己嗟天下之莫能宗予。安禅不还。泣尽青襟之泪。遗编有在。信同白雪之歌。爰想慈风。俄临讳日。况恩均于成我。而忧比于终身。合西邻受福之时。敢陈礿祭。来前生行道之处。庶追昔缘。某等叩钟芳尘。谬参莲社。知名识字。未逃终日数宝之讥。讨疏寻经。始纳入海算沙之责。徒劳点示。实负传弘。伏愿。慧眼豁开。法门洞发。万品自融于三观。千如妙显于一心。笃志流通。顾非第二转法轮。将永言化导。肯为最后断佛种人。辄露精诚。俯垂昭鉴。某等无任稽首拜手归依恳恻之至。谨疏。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铭

  柏庭(善月)

  维时庆元岁在庚申。某月朔日。山门恭嗣祖。比丘(善月)敬修像事。厥工告成。谨熏涤书铭志。内于我中兴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师之藏。恭惟。我祖以佛子孕灵。笃生皇宋。乘本愿力。志在传洪。爰念山门一家教观。顷遭厄运。几扫地矣。寔繄我祖。禀承有在。源流正传。逮今四方。知有我四明之道。及我此道场。绵绵传演。似续无穷。皆我祖中兴之功。誓愿之力也。是用奉遗像。崇供事有日矣。闲尝一再装彩。时有董溪信士。先得我祖灵骨之余。家藏久矣。一夕感梦。罔容私留。因复归于我祖。窴诸像内。实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既而重饰于绍兴之丁丑。亦其月日也。兹又历年之久。夹纻弊穿。殆非所以昭示先德垂范后世。于是再命工。加修而彩饰焉。尚几我祖神灵不泯。誓力弥新。永镇此山。相与终始者也。奉安之日。谨与山众拜手稽首。敬系之铭曰。

  於戏我祖  法身圆具  非生非灭
  示有新故  即事而真  不离当处
  我作是铭  如是安住

  四明尊者教行录卷第七

  台州白莲教寺比丘(元悟)谨募同志将旧本重开以续流通宝庆丙戌解制日毕工谨题

  螺溪振祖集

  目录

  吴越钱忠懿王赐净光法师制(三道)

  本朝寺额

  建传教院碑铭

  净光法师行业碑

  传教院建育王石塔记

  净光法师塔铭

  丞相李公赞

  知府郑公赞

  通慧僧统诗

  光仁文德大师诗

  查庵法师赞

  柏庭法师赞

  净光法师移塔记

  螺溪振祖集

  住持天台传教院比丘(元悟)编

  吴越钱忠懿王赐净光法师制(三道)

  制禅林寺僧羲寂。得大师子玄等奏。于本寺为国讲法华经文句疏等具悉。盖精名德。是罄功勤。阅览之时尤多嘉愧。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遣书指不多及。十三日。

  制僧羲寂。卿久居名山。恒看大藏。国朝钦若真教。志重高人。今赐师号紫衣细绢十疋绵十屯。至可领也。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遣书指不多及。二十九日。

  报羲寂勾当所申。昨委。汝为天界讲金光明经。一会圆满。备已知悉。汝早挥麈柄。载演猊音。于识心达本之余。有律虎义龙之称。远兹景仰。因命阐扬。已闻讲唱之告成。尤见精修而戒意。再披申举。深所愧称。今赐汝乳药绢二十疋茶二百角。至可收领。遣此示谕。不具(花押)付九月 日。

  本朝赐额 敕黄

  中书门下牒两浙转运司。两浙转运司奏。准中书劄子分析辖下。诸州军伪命宫观寺院未曾赐额。如后台州天台县传教院宜赐定慧院为额。牒奉敕如前。宜令转运司遍牒。逐处及更切子细勘会。如内有承天节已曾赐名额者。更不行。下牒至。准敕。故牒。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三日牒。

  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赵

  兵部侍郎参知政事冯

  工部尚书平章事王

  建传教院碑铭

  忠果雄勇功臣金州管内观察使判和州军州事光禄大夫 特进检校大傅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食邑六千户食实封一千一百户钱(俨)撰

  圣人之垂文设教。所以举纲维而示轨辙。使后世之人至乎圣贤之道也。若夫括天地极阴阳。穷吉凶审消长。莫尚乎易。而伏牺始之。仲尼述之。是垂美利于天下也。以日系月。彰往考来。正王道纪人伦。莫尚乎春秋。而夫子经之。丘明传之。是申明诫于万世也。敢问。圣人之垂文设教。极于是乎。殊不知。垂褒贬之文。不能等冤亲齐生灭。究否泰之术。不能畅妙性括真机。其为人天之津蹊。越生死之渊奥。则大雄氏之法。莫不大乎。莫不圣乎。若夫鹫岭之韬玉音。龙藏之传宝典。去圣逾远。垂裕后昆。所以广香海之波澜壮大车之轮毂。又莫盛乎天台之教者。故陈隋国师智者大师。法名智顗。演一花之大旨。立八柱之华宗。以明破昏。太阳之开气雾。以静抳动。神龟之抃重溟。藏通别圆四教斯阐。醍醐乳酪五味相宣。传般若之灯光。开方等之门阈。长风破浪。溺群魔于不二之门。大山出云。茂正法于说三之圃。垂为妙典。扬我真风。由是国王大臣延首丹丘之讲肆。城邑聚落倾心金地之道场。则智者之化人其利博哉。不可得而言也。传教院者即今净光大师寂公住持之所。师法名羲寂。俗姓胡氏。永嘉人也。先是周显德初。螺溪居民张彦安。来诣师曰。家居寺之东南。有隙地。可一里余。阴晦之夕必有鬼魅吟啸之声。亦有钟磬考击之响。又尝梦。神龙游其地。故非愚民所可有也。愿奉师以为僧事。师约之。亲往阅视。叹其山水秀异。因谓众曰。此伽蓝地也。常以传续真乘。思卜讲唱之所。又天台一宗禀于龙树。彼梦神龙之兆岂非此耶。然而财施不供。莫能遽成其志。但纳所舍而营蔬圃耳。寻而法华岩公之门人齐公(愿齐公后亦署崇法禅师。亦师传法弟子)。以其事闻于本师禅师。禅师大可其议。遂辍所得众施钱三十万。以资经始。师虽聆喜舍。颇惧重劳。乃诫齐公曰。今之所营。盖以学徒为念。非欲芘风雨以移冢间树下之志。汝体乃意当勉成之。齐公乃凿山肇基。度木兴构。凡建法堂三间厨屋数舍。覆茅累块。悉尚朴素。以称师心。乾德甲子岁秋八月堂成。乃请师居之。默然遂率学徒二十人。以之俱往。点头之石行列翠巘。雨新之花飞飏宝几。师又睹其朴野。协彼安栖。至心之余欢喜无量。其后登鱼门宇日竞充盈。放鹤园林人患襞积。师闻之沮。其说者数四。而云居韶公禅师。以其传灯之地未广函丈之规。乃疏于今汉南国王。智者大师位登诸地。迹示四依。得总持门。获无碍辩。所述教法盈数百卷。净光大师羲寂传而讲之。如水分器(已上八句并载上书之文)而所居精舍栋宇未丰。愿许经营。用安枢衣之众。王从之乃命爱子襄华二师。洎干宗藩各施钱粟以助之。师以草堂之居雅得便稳。不听命者久之。五年及丁卯岁。建创始毕。凡重构忏堂法堂禅室经室。及隶寺宇制者。罔不毕备。中间内外总一百三十余间。林泉相辉。金碧明媚。瓶锡所至。寒暑忘归。其年国王复命师讲法华经一座。追福干王妣恭懿太夫人吴氏。自是神龙喜于闻法。鸟兽乐于?花。供饱纯陀。席严布萨。隐几捉拂。翼翼小心。海福田衣。济济有众。太平兴国二年。元帅府都押衙王君承益内知客余君德徽。同议本院建造弥陀佛殿。王复命施钱八十万。又请师讲金光明经一座。饭僧三万人。香华幡盖供佛之具一皆称足。明年彤矢常参。金轮大统教法愈盛。庄严益专。属像设未周。众望斯郁。乃遣僧重云远来京师。请于襄师。襄师因以陈国夫人徐氏汉南国王府别驾徐君贵安共舍钱二十万。副以金带。又募郡人李从遇。众率净财三十万。同就厥工。于是孔雀顶螺尊临中扆。芙蓉冠叶翊辅崇台。环卫以之雄棱。侍从以之柔悦。沉沉金口深类无言。烂烂青眸真符不瞬。三宝既具。百楅可量。而闻。师妙行孔修。慈心止足。衣惟大布。卧止一床。杖头但挂于瓶囊。庭内不施于局钥。谈女亹亹五十席。非谓该通。乐道熙熙。三重阁未为高迈。今俗年六十有八。僧腊四十有九。虽春秋已高。而诲诱无懈。实僧史之一奇士也。噫天台教者。述觉王无说之义。包括宁遗。明众生有趣之源。环循莫尽。由是三乘迭驾。方析假以入空。十地宏超。遂即凡而成圣。岂必指莲华于水上。先示从权。自当悟蝴蝶于梦中。了无别体。宣此义者孰不宗之。而师之学徒通鉴大师知廉。以师崇佛宫祠开法庠序将求岁寒之绩。请以刊勒为期。而(俨)念。天台山素足名儒。继谈圣教。竽难滥吹。砚合先焚。然思。句偈成因。敢以謏辞为避。所愿草藩肥腻滋善本。以常新。风动毗蓝。吹慧光而不灭。谨即斋戒。为之铭曰。

  伏牺往兮仲尼不兴 尔易经兮爻象何明 宣父亡兮丘明不出 尔鲁史兮篇题斯逸 皇皇真教兮超生死 洋洋梵音兮总权实 鹤树圆寂兮玉偈秘密 螺溪不谈兮花编谁帙 传光析派兮有赤城 植柰松挥兮宜万龄

  系曰。

  台山岩岩标几寻  传教孜孜开宝林
  寒猿野鹤尽念法  猊座无言扬妙音

  时雍熙三年丙戌岁十一月十日文

  净光大师行业碑

  朝奉大夫行尚书户部即中知 制诰赐紫金鱼袋钱(易)撰

  天南山奇甚东西北。山其高深幽远。便释者栖钟于台。台连四去千万山。复又宏閟窈窕。如非人可以止者。昔我智者坐此山以著书。故得名教。智者没释。来习其教得其旨者累累有之。易生于越。闻师之事甚异。师胡氏。家温求嘉。三世习释书。母郑氏。既娠不食肉。生五六岁与群儿戏于门。会三释者被远游具。由是道而遇群儿。一者抚师之顶曰。汝有奇相。当为吾门之达者。既去三愿有羡声。自后复授释书。拜释像。如无为人事者心。年甫十二。投温之僧子安。为浮屠氏。勤谨明利。得尽弟子礼。安器之授经。所谓法华者。期月周诵。其起居宴坐也。绰绰有古佛之威仪。十九始去须发。为比丘具矣。乃之越授毗尼于清律师。三载尽极其道。又南之天台。通智者教。师承耸广二公。一旦手法华本迹不二门。至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无明之与法性遍应众缘。号之为净。因顿悟佛心。汗落如雨。不数月登座衍说。坐二师于听徒中。了无愧色。每入大藏采一经。未尝别考科疏。随意而讲。涣然水释。寻有去山意。止者尽台人皆不能。时广顺中也。易忠懿叔父领大元帅开府于浙水。闻之坚止勿他往。授以释署净光大师。三让授受不施。方建法华道场。六时行释事。昼夜不怠。甲子秋居螺溪。讲导事如道场。吾叔大元帅供施日至焉。丁卯下台寓开元东楼。春雨连日。一夕有梦。若告楼垝。及旦迁他所。是夜大山颓击楼堕。免者将百人。早岁吴越不雨久。而吾叔命使求祷之。师领其徒。诣巨潭覆钵作梼。而暗有咒语。食久潭中为风所激。恍有物。自水中起。回不半道。大雨连下。周境谢足。又尝危坐居室。有童子。服山人衣。形体瘠陋。持竹器以土养小松。跪于室前。师徐询之。尔何来也。答曰。华顶遣送松栽。言讫遗竹器于地。忽尔不见。师潜谓其徒曰。此山神也。吾当别住道场。后创螺溪教院之前谶也。凡道南险者首称天台石桥。下临万仞。飞泉四射。危滑欹侧。状如横虹。师尝夜度。有光前导。如列炬掷火。皆不知其来。又好修坏像。多获古物。若有符契。因得咸通六年。像中书即当时僧希皎誓文。愿复生此。以童子出家。传大法首众。谓师之前身。如许元度事。师昔在四明止育王寺。梦登上方。有宝幢高座。大署曰文殊台。而阑楯围络。趋不能入。上有菩萨。手自相引。坦然可登。复觉是身与菩萨之体。泯合无二。癸未年。上使内侍省官与台守。入山谋建释舍。坚请师受菩萨戒。自称弟子。师凡与台人授戒。有舍屠宰而执经论者。有不血食者。有至死不言杀者。有投高死而发愿者。有弃妻子而求为浮屠人者。有入山一步一礼血垂于额者。有火一臂一指以供佛者。呜呼大音一举。应者千谷。非发有所跻。其孰能通其大小乎。丁亥冬十有一月四日疾。终右胁而卧。神往形具端而有生。其徒树龛室于方丈。台人之恸若丧所亲。后五年易葬地。身体不坏。芳香蓊然。此非释中达而异者乎。师名义寂。字常照。俗寿六十九。僧腊五十。先是太平兴国中。诏今左街首座掌西京教门事宁公手传高僧。状师之迹。易夙昔好善。常欲笔奇。闻以申诲。始熟师之事。绩而又得之。门人仲休授书一通。参对辩正皆符旧文。易无似人耳。三为休之请立师之碑。退以书让不克。又虑好事因循失于纪述。乃稽首作礼谨着是辞铭曰。

  教敷徒仪  徒为教主  徒彻愈明
  徒诞自侮  明则契圣  感以从真
  侮则徒咎  咎非教沦  伟哉吾师
  达明契圣  坐台指人  学及古性
  生异其迹  死奇其尸  南哗是闻
  俾徒勤思  师徒伊谁  克完厥守
  佩于永年  勿诞以咎

  传教院新建育王石塔记

  当院徒弟(如皎)撰并书

  世雄化缘告息。韬形秘藏唯塔像存焉。或封玉㲲绒金骨。标帜高显。俾回眸举手咸成妙机。非率然也。粤有守澄上人。内习禅那。外营梵福。有年数矣。凡曰善利。知无不为。一旦惠然而来。议及胜概。乃曰。殊特者难偕圣塔。坚久者莫越贞珉。命愚同力营兹巨善。愚闻之。敢不称赞。于是共募缁俗。获泉货六万余。乃命石工。匠成四所。不逾载?。能事告圆。其二所对高五寻。立于院之庭。其次立于普贤忏院。盖择其胜地。咸得其宜也。其质状拟于育王。镕范众宝。固无漏略。中置鹫峰极谈妙经。故不须复安舍利者。所谓已有如来全身也。矧复以实相为道。无金石鸿纤之殊也。劫火烧空。蓝风动地。其可坏乎。愚不揣斐然。直书于此。

  大宋开宝八年岁在大渊献八月八日记

  净光大师塔铭

  门人澄彧 撰

  师讳羲寂。字常照。俗胡氏。永嘉人也。削染于本郡开元寺。年十九受具。业律于会稽。寻依国清习天台教。昔智者师迄湛然师。灯灯相续。遍布寰宇。自唐武宗焚毁。微言暂污。传持中废。而能苦心研味。在处宣通。制科考文。诲人无倦。居山四十五载。禀学二百余人。邓王钱氏有国之日。钦其道德。赐紫衣师号。树宇以安之。赍腊供以延之。今天下郡府匡化绍隆。多其弟子。师与人授菩萨戒。约数十万。其德行事状备载僧史。雍熙四年丁亥十一月四日。迁化于丈室。春秋六十九。僧腊五十。明年改元端拱岁次戊子季夏十六日。建塔亭。葬于国清寺东南隅。善来弟子二十余人。长曰令余令继。箕裘者曰皎如。实克负荷。事之以礼。葬之以礼。夫如是。又何憾焉。愚忝传后焰。备熟前踪。乃为铭曰。

  智者圆宗  然师后躅  代产奇士
  温其如玉  兴教劬劳  诲人委曲
  法海扬帆  昏衢秉烛  锡振何处
  塔局深谷  法子法孙  灯灯相续

  净光法师赞

  中书门下平章事李 沆

  徐陵师顗。道以尊贤。梁肃师然。勤以周旋。二子幸闻。二师言宣。洒滋慧露。清彼心莲。我师净光芳声在焉。无说无示得之。又玄形俨丈室。化流后天。台崖不移。清风绵绵。

  净光大师赞

  宣德郎行左拾遗权知台州军州事郑 元龟

如云不定。合浦珠光。昆丘玉莹。顺化遗形。
示空达性。万古千秋。瞻仰弥盛。

  左街僧录应史馆编修通慧大师(赞宁)伏承 净光大师亲礼今令咸旋附一偈上。

出忏炉烟缘篆字。训徒言语隔溪声。山遮水绕应难见。
长把高名顶上擎。

  杭州内真身宝塔寺讲经论光仁文德大师(常泰)攀和都僧录高唱寄螺溪净光大师伏惟采览。

幸闻智者教重兴。讲外金经昼夜声。又侣南山行道处。
足间应有鬼神擎(师与徒众常诵金光明经昼夜经声不绝)。

  查庵法师赞

  有严不量蹇拙。来讲雄诠。迹寄绀官。心服至德。睹肖像之斯在。伸俚咏而敢无呜呼。伏惟昭鉴。

忆昔昏霾万里开。德星一点耀南台。修真名自神州起。
慕法僧多日本来。道树几将成巨蠹。
慧灯相次作寒灰。当时不假扶持力。尘劫茫茫事可哀。

  柏庭法师赞

  净光法师实中兴教观之裔祖也。坟塔滨于涧壑。泥潦浸淫榛莽芜秽。今住持元悟更诸爽垲作亭以覆之。是为方丈正寝。经始起废。厥惟艰哉。法师遗德先德称颂。不可以不广。谩继前韵毋诮狂斐 特差住持上天竺灵感观音教寺法孙(善月)稽首拜手。

祖祢图中迹有开。重光高塔应三台。教流海国推原委。
蓝染宗风有自来。戒莹渊珠清澈底。
道参玄造律飞灰。千载螺溪一陈遮。法门堪叹亦堪哀。

  螺溪移塔记

  死而葬古也。易葬非古也。易葬而非古也。其诸从权以济事欤。昔者先主谓夫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不见也。为之棺椁衣衾以举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于是有葬焉。螺溪尊者既没。门弟子奉其全身。以藏国清寺之东南。用世礼也。盖二百余年矣。岁月既久。水失故道壅没。垫陷行道兴嗟。(元悟)缪兹承乏。相其流泉。观其阴阳。得地于方丈之后。以绍定庚寅十一月四日。易葬而树塔石焉。夫掩骼埋胔。为未达者设也。当尊者在时。其视此身。已同幻化。今其云亡。一性之真无往不在。何恶于水。又焉用移。虽然学者信之笃。思之至焄蒿凄怆。若或见之。以为。不如是。则无以安其尊师重道之意。而寿其脉于无穷也。若夫究传授之颠末。载德行之全备。纪感应之禨祥。则有史氏传在。昔圣宋绍定辛卯正月望日。继代住持法孙比丘(元悟)拜手稽首记。

  螺溪振祖集

  宝云振祖集(并序)

  四明石芝沙门宗晓编

  所传莫越乎道。能弘必藉乎人。不为有人而存。不为无人而亡。道固常自若也。然不得其人而弘之。则道奚益于生灵哉。惟得人以弘其道不绝。则此道昭著。若日月嗣照于无穷者也。

  宝云(义通)法师本高丽君族。乐道厌世。从佛剃落。首传华严起信。众已悦随。洎壮越沧溟来中国。初访云居。契悟南宗。重念。台衡教观经五代离乱。仅存一线。遂挺志造螺溪寂公之室。顿受其传。具体之学声闻四方。已而誓返本国敷扬法化。因挈锡附舶四明。偶郡守淮海大王钱公(惟治)请问心要。辟为戒师。自是缁白倾向固留演法。会漕使顾公(承徽)舍宅创寺。命师开山。龙象云会。讲贯二纪。遂以大法付法智礼公。是曰四明尊者焉。法智主延庆几四十年。此道遂大振于天下。兹非所谓得传弘之人而致然乎(宗晓)比乘夙志。编镂四明遗文。再惟。宝云鼻祖与吾四明。为贤父子。表里像运。中兴一家。若其德业不传于世。则教失宗元。后昆奚究。因考核碑实洎诸简编。得师事迹与厥后继之者。凡二十篇。别为一帙。詺题宝云振祖集。盖取是院祖堂之扁曰振祖故也。览斯文者当知。吾祖遗德之美不可以采摭人微而见弃焉。嘉泰癸亥仲春清旦比丘(宗晓)敬序。

  目录

  请敕额奏文

  省牒

  敕黄

  使帖

  四明图经纪造院事迹

  台州螺溪定慧院净光法师传(附行)

  钜宋明州宝云通公法师石塔记

  宝云通法师移塔记

  草庵纪通法师舍利事

  纪通法师著述遗迹

  宝云通法师真赞

  诗寄赠宝云通公法师

  明州宝云四祖师赞

  宝云通公教主真赞

  宝云始祖通公法师真赞

  宝云开山通法师忌疏

  南湖师祖宝云尊者斋忌疏

  四明法师禀学宝云尊者

  慈云忏主禀学宝云住持

  明智法师宝云住持

  史太师请莹讲师住宝云疏

  宝云院利益长生库记

  建法堂庆筵致语 法雨堂题名

  请敕额奏文

  明州传教院(臣)僧延德。右以辄具丹诚上干天听。退量逾僭。顿抱忧惶。切念(臣)师授和尚传天台教僧义通所住当院是。开宝元年得福州前转运使顾承微经淮海大王申请入院住持。为国长讲天台教。听徒六十余众。院宇一百来间。统众安居二时供应。虽莲台登陟。宣扬久赞于皇风。且华社庄严辉焕。未沾于敕额。恭惟皇帝陛下应天抚运。执礼临朝。万邦而尽被无私。四海而咸歌有道(臣)叨逢圣代。幸预真徒。是敢远诣明廷。仰祈宠锡。伏乞俯回督造。特降敕命。指挥赐(臣)当院真额图记。所冀天恩显授。梵刹遐传。俾光佛法之门永赞成平之化。干犯宸听(臣)无任瞻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进状奏闻。伏听圣旨。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日。明州传教院(臣)僧延德状奏。

  省牒

  中书门下牒。明州传教院僧延德乞改院额事牒。奉敕宜令明州分折。本院见在殿宇房廊。功德佛像。住指僧人数目。并起置年代。疾速闻奏。牒至准敕。故牒。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牒。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卢(押)。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

  敕黄

  中书门下牒明州。明州奏准敕。分析到传教院。见在殿宇房廊一百余间。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开宝元年置建。奏闻事。牒奉敕。宜赐宝云禅院为额。牒至准敕。故牒。太平兴国七年四月日牒。中书舍人参知政事郭(押)。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窦(押)。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押)。司徒兼侍中(押)。权知军州事赵易知。通判军州事周频。

  使帖

  州帖。传教院今月五日准敕黄。明州奏准敕。分析到传教院。见在殿宇房廊一百余间。佛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开宝元年置建。奏闻事牒奉敕。宜赐宝云禅院为额者。右具如前已帖。僧正司知委讫。事须帖本院仰准敕命指挥。太平兴国七年六月七日(押)。司张某守司法权录事参军事祝(押)。通判军州事周(押)。权知军州事赵(押)。

  建炎庚戌春遭兵火。院宇一夕而空。圣朝所赐敕黄石刻。于煨烬中文字断裂。已不可辨。常慨以无复再全之理者。逮绍兴己巳。距庚戌凡二十载。一日忽有姚江僧。持此墨本来。(仲旻)忻然如获重宝。意必先祖通法师教席余泽未已。使有天与之幸。不然何符契如此之非常耶。越明年正月戊子再摹于石。前管内僧正住持真教大师(仲旻)书。

  四明图经纪院事迹

  宝云教院在县西南二里。旧号传教院。皇朝开宝元年建。太平兴国七年改赐今额。本漕使顾承徽舍宅。为法师义通传教处。乞额宝云。昭其祥也。义通字惟远。本高丽君族。自三韩来。誉振中国。知礼遵式子衿是其门人之上足。逾二纪右胁而逝。既荼毗。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阳。累石为塔。有记。待制王公伯庠书其后。并刻于石。

  台州螺溪净光法师传(此传见大宋僧传。今附此刊行)

  师讳羲寂。字常照。姓胡氏。温州永嘉人也。母初怀娠。不喜荤血。生乃以紫帽蒙其首焉。幼启二亲。坚求去俗。旋入开元兰若投师。授法华经。期月而彻。寺之耆老莫不称叹希有。既而祝发受具已。往会稽学南山宗。既通律藏。乃造天台山。研核止观。其所易解。犹河南一遍照也。先是天台智者教迹。远则安禄兵残。近则会昌焚毁。残编断简本折枝摧。传者何凭以正其学。师于是每思鸠集。因适金华。古藏中得净名疏而已。后时忠懿王以教相咨问德韶国师。师指授尊者。因是奏王。请出金门。建讲钦若敬奉。为之造寺。今螺溪定慧院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国。取天台教藏回。赐师以净光大师之号。追谥九祖名衔。皆师之力焉。由是一家教乘以师为重兴之人矣。而韶公适与智者同姓。能毗赞吾宗。又居佛陇之侧。疑其后身也。微师。此宗学者几握半珠为家宝欤。太平兴国五年。从山入州治寺。寺东楼安置。楼近大山。夜梦。刹柱陷没于地。意颇恶之。自徙于西偏僧房。其夜春雨骤甚。山崩楼圮。人咸谓。师先见乃证报得天眼焉。续受黄岩人请。乘舟泛江。放生讲金光流水。至海门灵石寺。是智者所居道场。因劝人修葺造像。入缘者繁多。时今上遣高品卫绍钦。入山建寿昌寺。众官同命受戒。又雍熙初。永安县敦请于光明寺受戒。忽古殿佛像堕。腹中获发愿文。即唐咸通六年。僧希皎为七乡人。施戒劝造此像。愿舍报为男子。童真出家。常布衲传法利生。观者皆意寂之前身也。至四年十月寝疾。仲冬四日嘱诫门人。不许哭泣祭奠等事。言已瞑目而终。寿六十九。法腊五十。传法弟子百余人。外国十僧。其义通实高者也。如澄或宝翔。皆亚焉。是时台之民官曾预传戒者。共迎师真相于开元寺。尽诚祭供。皆缟素哀泣。天为之变惨。太守郑元龟作诗悲悼归空。方丈树塔志之。厥后徒属迁葬他所。开塔颜貌如生。发长余寸。平素讲法华经并玄义二十遍。止观。维摩。光明。梵网。金刚錍。法界观。禅源诠。永嘉集各数遍。述义例不二门等科节数卷。然自智者六代传法。荆溪之后二百余年。寂受遗寄。克深负荷。况于炎月讲说。曾无流汗沾洽。其不久听而胜解佛乘。每一宣扬。则捉金应玉。召羽和商。较乎九旬谈妙。相去何若。又尝寓四明育王寺。梦登国清。上方有宝庄严幢座。题曰文殊台。设柢梐栏隔。求入无由。俄睹观音菩萨从堂徐出。以手攘却行马。低[道-自+(万-一)]相接。斯须觉已。与观音身泯合不分。因而惊寤。自尔之来。乐说无尽矣。或谓。入普门智乘。上合佛觉。证无上故。下合众生。凡同体故。开则群灵。混成一法矣。得是心者。非观音而谁欤。大哉师之解行。若是可不为世之楷谟乎。

  钜宋明州宝云通公法师石塔记

  住延庆法孙文慧大师(宗正)撰

  法师讳义通。字惟远。德业详诸行状。本海国高丽君族尹姓。母孰氏。妊诞颇异。因舍龟山院。师释宗。及冠染具传华严起信。彼尤仰止。殆壮游中国。晋禾福时也。至始访云居。契悟嗣谒螺溪寂师。了天台宗。繄道且逢源。具体之声浃闻四远。姑曰。圆顿之学毕兹辙矣。吾欲以此导诸未闻。必生地始乃括囊。东下道由四明。太师钱公惟治问以心要。洊辟为戒师。继此道俗蕲向请留依怙。师曰。非始心也。公曰。或尼之。或使之。非弟子之力也。如曰利生。何必鸡林乎。缘既汝合。辞不我却。因止焉。会漕使顾承徽舍宅为传道处。第乞额宝云。昭其祥也。既而日敡教观逾二祀。知礼遵式子矜之高者。其余升堂及门。莫可胜纪。凡诸著述并逸而不传。嗟。夫君子曰。天台之道勃然中兴师之力也。俗寿六十有二。端拱改元龙集戊子十月十有八日示疾。越三日左胁而逝。既荼毗。门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之阳寺西北隅礼也。后七十有七载。甓甃已芜。乃就之累之为方坟。增显其处。尔时皇宋五叶岁在甲辰。天王即位之明年。改元治平之暮春十日。重法孙(宗正)记。

  右通法师石塔记。绍兴岁在庚辰。十月二十一日。嗣法住持智谦之所重立也。通公来自三韩。誉振中国。住宝云凡二纪余。实第一代。如法智慈云。乃其高弟。天台之教中堕。而兴繄师之力。而一时事迹行业等。石刻今不复存。谦公力搜访之。始得塔记。乃再刊刻。又辟真堂。塑师坐像。及吴越国王所赞顶相并上石碣。除阿育王山乌石塔所。屋之以石。以表示后世。于是通师之道益以昭著。时谦之来才半岁余尔。宝云自通始建传二百载。比年颓圮特甚。谦睹之慨然。支倾饬蠹。浸复其旧。亦可谓不负祖师付嘱荷担之意矣。圣宋天宝间。漕使顾承徽舍其第。以处于师。其后推官陈云者。又舍西屿之田四百三十亩。岁久不复知。谦亦塑二公像。而表出之。人益重其知本。谦得法于延庆第五代明智师。其渊源亦有所自云。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观王伯庠谨书。

  宝云通法师移塔记

  住临安府灵隐山月堂(道昌)撰

  余住育王时。宝云威法师相访。因语。通法师乃宝云启教之宗主也。有塔葬此山。余询勤旧。皆云在寺西隅。遂往寻之。见荒榛蓬棘中塔已堕毁矣。是时乌石有山。佥云。风水甚佳。贵人富家数来求之。余以常住地。非余私有。若自与之。必招因果也。其间人情有大不悦者。而余独守之如初。是时先师妙湛老人居西塔。因以禀之。先师云。通法师天台宗主也。又此地人皆欲得之。若迁通公骨。殖葬于此地。则非独免求地者源源而来。抑亦通公之骨葬得其所。余遂从先师之言。择日同威师并妙湛老人。集众迁葬之。至取其骨。香水洗沐。于日光中。世所谓坚固子者。或青或黄或红或白。滋生于骨上。见者无不欢喜作礼赞叹。如是殊胜世所未有。后育王住持人迁寂其徒知此地之胜。而欲邀其福。就彼葬之。未久而皆为人所移。唯通师之塔巍然而独存。是知。用心之善不善者。报应之效晓然可见也。绍兴廿八年戊寅岁八月廿八日。延庆若权上人访余于冷泉。出通师重建石塔记。欲求余书迁葬之因。故特以此示之云。住灵隐山月堂比丘(道昌)谨题。

  草庵纪通法师舍利事

  四明宝云通法师新罗人也。得法于天台螺溪。既入灭骨塔于阿育王山门径之左。积有年矣。后因别改寺门。此地芜没塔亦随坏。宣和丁未冬。今蒋山昌禅师主育王。徙其骨塔于乌石山。是时大众半千同送之。今雪峰睿禅师宝云威法师亦预焉。其骨晶荧可爱。考之琅琅有声。雪峰默念之。果若人骨也。当不止如是而已。少顷杲日既升。见骨中。世所谓坚固子者。二三众惊且哗。则须臾变。数百千熣灿的?瑟瑟如珠玑。人或求之。至有盈掬得之者。余绍兴辛亥阁锡于广利。禅人多以此语余。余尚疑之。续至乌石。礼法师之塔。庵有老僧曰某者。能道其事。果然。又曰。老僧尝求二颗。置掌中握之。移刻开示之。已滋七八矣。余始信之。此老僧非妄语者。然法师生有奇表。昔吴越国王尤所钦重。尝赞之有曰。白毫异相。满月奇姿。千里同风。瞻之仰之。又诗曰。平生赖慈眼。南望一咨嗟。当是时台道既微。赖师持之。授法智慈云。以起家焉。此所谓台宗之命脉也。

  纪通法师著述遗迹

  天台正传止荆溪禅师为九世祖。然自荆溪后之传者。亦复不绝焉。虽定慧双弘。未可并肩九祖。然截琼枝析栴檀。则皆行天台之道者也。今宝云通公实继荆溪之后。复得法智慈云。分化于江浙。此道遂再振矣。师解行高深洪通甚力。准石塔记。师所著述并逸而不传。然考诸四明章记。则尝秉笔观经疏记光明玄赞释。若余之法义则法智悉面承。载之于记钞。其赞释一部尚存。但不广传耳。惜哉。师所建院宇已二百二十二年。兵尘之后。古迹扫地而尽。尝讯诸耆宿。知师有藏衣塔一所存景清兴法院。遂访之。果奉安忏殿尊像前。雕布奇巧饰以浑金。内空外方高五尺许。此宝宝云旧物。不知何缘留坠彼刹。万一合浦珠还。岂不为山家传持之标帜乎。

  宝云通公法师真赞

  吴越国王钱 俶

不离三界。生我大师。白毫异相。满月奇姿。戒珠普照。
慧海无涯。人天福聚。瞻之仰之。

  宝云法师乃四明天竺所禀。则中兴教观之鼻祖也。而古无塑像。不亦殆于忘本乎。智谦既立坐像。复图是本。并钱王赞摹刻诸石。俾瞻拜者可以想见当时之形容云。绍兴庚辰孟冬。第六代住持法孙圆澄大师智谦谨题。

  诗寄赠 四明宝云通法师

  吴越国王钱 俶

海角复天涯。形分道不赊。灯青读圆觉。香暖顶袈裟
戒比珠无类。心犹镜断瑕。平生赖慈眼。
南望一咨嗟。

  其一

相望几千里。旷然违道情。自兹成乍别。疑是隔浮生。
得旨探玄寂。无心竞利名。苑斋正秋夜。
谁伴诵经声。

  其二

  宗晓尝阅草庵教苑遗事。得所谓平生赖慈眼南望一咨嗟之句。盖昔吴越国忠懿王寄赠宝云通法师所作也。惜乎不睹其全。每以为恨。一日访旧得之。喜不自胜。荆玉隋珠曾未足喻。抑有以见古人不以势位为间。而道眼相照于天人之际。有如此者。是必灵山同佛付嘱故。一以忠烈辅世。一以愿力洪法。虽世出世殊。而泽及后昆。至于无穷。其揆一也。(宗晓)以晚生幸沾慈荫。祖宗盛事其可弗传。敬以所赠二章登诸琬琰。用补兹山故事云。嘉泰壬戌岁中秋。石芝比丘(宗晓)谨识。

  明州宝云四祖师赞

  会稽郡王文惠公史 浩

  天台智者禅师

庖牺画易。眹兆太极。一阴一阳。已堕形迹。瞿昙说法。
身心泯寂。三止三观。忽漏消息。个中至妙。
杳冥昏默。何假言诠。焉庸训释。猗欤智者。
生禀岐嶷。八彩重瞳。人固莫识。南岳一见。
顿明宿昔。悟旋陀罗。既非他得。云胡止观。
纷纷藉藉。盖以慈缘。悯世迷惑。作是筌罤。
如援嫂溺。岂期后学。纸上寻觅。文字猥繁。
道益薄蚀。精义入神。蝉蜕笔墨。不离当处。
灵山一席。师之本愿。于是乎塞。祠宇岿然。
遗容殊特。凡百君子。过之必式。

  宝云通公法师

止观宗旨。鼎盛于隋。末法不竞。将遂堙微。通师崛起。
三韩之湄。风帆万里。舍筏从师。得道已竟。
言归有期。四明檀越。顾氏承徽。捐宅为寺。
尽礼邀祈。名曰宝云。金刹巍巍。师既戾止。
学徒影随。户外屦满。声走天涯。台山坠绪。
接统兴衰。有二神足。真师子儿。慈云法智。
迭和埙篪。人皆谓师。蟠英孕奇。植根坚固。
独干䨥枝。花开五叶。异辙同归。抵今禅教。
遂得并驰。续佛寿命。师其以之。

  四明法智尊者

灵山之会。龙象云蒸。羊鹿牛车。同归一乘。雨胜法雨。
普润有情。逮及后世。止观爰兴。慈锋慧剑。
摧堕疑城。谁其嗣之。粤有四明。讲席雄峙。
渊默雷声。天台正统。于焉继承。章圣在御。
使驲驰星。问佛大旨。得其精英。宸恩载锡。
法智鸿名。是为释子万古光荣。

  天竺慈云法师

英英式师。文中之虎。口角珠玑。笔端绣组。王侯钦承。
圣君眷与。慈云锡号。天竺是处。法智为兄。
通公为父。济济一门。龙掀凤翥。积功累行。
知几寒暑。四众仰止。如子依母。梵音洋洋。
周浃寰宇。凡曰礼文。悉由纂叙。普贤愿力。
金手摩抚。尽未来际。作忏悔主。

  宝云古道场宗莹以固陋承乏。大傅大丞相魏国公适幸临之。首访祖师遗趾。一龛风雨。智者宝云二大士像颓然其中。公指宝云。顾谓宗莹曰。法智慈云二尊者得非此老亲出乎。至今邦人目为通师翁道场。盖为二弟子设也。可辟一堂塑绘四祖师像作新斯刹。(宗莹)?然有愧王臣护法之意。遂即东庑作振祖堂。堂成像设亦具。众请魏公作赞。公不堕知见。不涉思惟。四赞立成。大以发明吾祖骨体。亦足以开四方观听之益。(宗莹)既揭之扁榜。复镵诸坚石。补宝云既阙之典。为吾宗无尽之传。淳熙十四年四月旦。宝云教院住持传天台教观(宗莹)谨识。

  宝云通公教主真赞

  住阿育王山野堂 普崇稽首

豁大千户牖。识虚空面目。不容正祝。聊以旁瞩。
一时花现于优昙。万里香飘于瞻卜。以截流辩。
卷学海之鲸涛。以彻法眼。转义天之双毂。
见法界性。入螺溪门。是知。遇白牛而难驾。
注黄金而易昏。辟三观之秘楗。操凡圣之宏略。
通玄峰顶何巍巍。淮海清风振寥廓。

  宝云始祖通公法师真赞

  住南湖竹庵比丘 可观稽首

呼一切人。皆是乡人。冷云扫电。枯木生春。决定愿力。
再来归命。天台后身。

  宝云开山通法师忌疏

  草庵道因

  右伏以。道无今古。学有宗承。一滴分流。千车共辙。功勋莫大。中兴知自于根源。授受非常。正教弘传于师弟。先推嫡嗣法智慈云而间生。钦仰师翁道德形仪而如在。恭惟。传持教观宝云大尊者。台崖的派。鹫岭耿光。分为不尽之明灯。散作无方之法雨。垂形海国。化迹神洲。真慈隐妙德之身。梦幻应苾刍之像。流芳甬水。一家之至教重辉大备鄞江。二子之敷宣烈焰白毫异相。檀那已播于伽陀。乌石殊方窣睹竞分于室利。某等叨逢胜化。获睹肖容。但有翘勤。徒增悁结。今则孟冬届候。讳日斯临。倾诚聊备于苹蘩匪薄。少伸于追远。伏乞。我祖享我差无差之供。示我来不来之仪。凭兹微妙之缘。感以中和之气。则使民康物阜时和岁丰。醍醐上味而处处灌神。白牛太车则人人脂轴。一家令辙四海同遵。情与非情咸归秘藏。但某无任拜手归依之至。谨疏。

  南湖师祖宝云尊者斋忌疏

  镜上义铦

  右伏以。法源自远。注刹海以周流。慧日方中。映宝云而下饰。群机焕发。此道光严式临示灭之辰。敢怠如生之敬。恭惟。中兴敬观宝云尊者大法师。应身日本。命世山家。视一切人。皆若同乡。大方无外。出两高第。咸于实地。游刃有余。疏正派于螺溪。散真风于象扇。某等仰高弥甚。向若茫然。玉凡横经。恨不与当时之听众尼坛下拜。愧滥称今日之孙谋。庶凭明信之熏。几展慈怜之鉴。伏愿无生智焰永联从上之光。常住妙华益粲后来之秀。尽空末学。同趣圆乘。谨疏(昔鄮峰未更为禅刹。大洪天台教观。清凉大法眼禅师亦禀教于中。时宝云通公盖尝预讲。其四明慈云皆为听众。其说见于鄮峰古碣。所谓玉凡峰者今阿育王山是也)。

  四明法师禀学宝云尊者

  吾祖法智兴起大教。始者二十岁参学宝云法师。登门方三日。座元谓之曰。法界自有次第。若当寻之。师曰。何谓法界。座曰。大总相法门圆融无碍者是也。师曰。既圆融无碍。何有次第。座无对。居一月。自讲心经。人皆骇听。及二年。厥父偶梦。师跪于通公之前。通执瓶水注其口。自是一家教观顿然超悟。因代通讲授。仅数载。洎通之灭。又自梦。穿通之首。擐于左臂而行。自谓。二梦初表受习流通。次表操持种智。自后迁住乾符。四载方赴南湖之请也。

  慈云忏主禀学宝云住持

  慈云法师台之宁海人也。脱素于东掖山。洎为僧。即入国清。普贤像前烬指。誓学天台圣教。徐负笈趍于宝云。道中忽梦。一僧自言。吾是文殊和尚。及至礼通之足。偶自省。所梦之僧即师也。因尔服膺受道。值通归寂。乃返天台。淳化改元师年二十八。众请住宝云凡十二载。讲四大部经。咸平五年复还东山。晚迁天竺。大阐法化。栖遁终焉。师居宝云。灵迹有四。

  一师于宝云讲经次。一旦忽有施氏胎驴。趍伏座下。讲罢而去。自尔而至者凡四十日。产而乃已。驴果有人之意。而能听法。不亦异乎哉。

  二师在宝云。尝建净土会。著书曰誓生西方记。作念佛三昧诗。其叙曰。念佛三昧践圣之妙道凡揭厉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昔远公化寻阳群贤。皆为念佛三昧诗。远为序。皇宋丙申。遵式会四明高尚之宾百余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宝云讲堂。想无量觉行。汉魏经壬寅。既废适台之东山。惜无述焉。乃拟晋贤作诗。寄题于石。垂于后世也。

  三师住宝云。自幸得观音幽赞。命匠造旃檀大悲像。像成工有误折手执杨枝。师惊且恐。即自接之。不施胶漆而泯合如故。即撰一十四愿文。其略曰。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明沙门遵式刻像。惧晦于后世。手题记云。沈净月刻相貌。章净修等须像财物。像成立于大法堂。召僧百人。奉行经法而证之。

  四咸平三年。四明大旱。郡人资以祈雨法。师用请观音三昧冥约。三日不雨。当自焚。如期果大霈。郡守苏为异而敬之。即题石为记。

  明智法师宝云住持

  晁说之作师行业记曰。明智中立师明之鄞人也。元祐间住延庆。一日辞去。虽大守亦不得而留也。且曰。待余六十岁再来。自是居隐学山。众方从之。会缺僧职。复不能舍。太守躬请出住宝云。实其祖师通公道场。时宝云颓圮无一全椽。师复新之。咸曰。师前曰隆其三世祖之居。今又兴其四世祖之室。孰谓像法末哉。先是伽蓝神腹中得愿文一纸。曰。后更百年有肉身菩萨。重兴此地。师复退去。筑庵白云山。凡四年。亦无一日不讲。大守又命住延庆。不得辞。时年六十岁。果符前言矣(草庵教苑余事载。明智住宝云。经于八年)。

  史太师请莹讲师住宝云疏

  右伏以。昔宝云有大弟子。如渥洼出䨥马驹。自天台熏正见知。若猗兰脱众萧艾。当后世寂寥之际。知阿师付授之难。共惟。新命宝云莹公讲师既以心传。不为尘累。遍历雨华之肆。亲出烹金之炉。鹤发霜眉。受道人卒岁之托。晨香夕火致居士华封之诚。众所归依。公无退转。谨疏。

  宝云院利益长生库记

  祖师自鸡林来首访螺溪。尽得天台之道。复欲杭海。太守钱公固留之。使者顾公亦舍其室。为师传道授业之所。故法智慈云二大士从是出焉。今宝云之居邦人目为通师翁道场是也。其间废兴相袭。不得而详。住持莹公坐席未温。首敛巾盂以估于众。得钱一百万。内外道俗又得钱百万。太师魏国史公捐国夫人簪珥。以施之。合为利益长生库。以备岁时土木钟鼓无穷之须。后五年建大讲堂。半取其赢以助工役。实其志也。莹公性淳直。而御众以宽。宝云初归。有侈心者。辄起重轻之议。至有僧吏恃权以桡之权虎而寇。傍人为震栗。而莹自若也。太师魏公实知之。至是则人皆悦服。余闻先佛捐躯以求道。无一芥子许地空无佛身。至空劫积尘之初。所谓草树岩崖成道利生之所率先成就。此岂智术所能致哉。今宝云卢焰之余才一甲子则气象复还旧观。此莹之心与昔人愿毂俱驰而不忘也。后世因循苟且之事。莹耻而不为。如石之坚。如地之载。其所植立如此故。余不得不书。莹嗣东堂元慧师。莹公名宗莹云。绍熙三年七月旦日橘洲老衲宝昙记。

  建法堂庆筵致语

  同前

  右伏以。梵宫成列。无越宝云之故家。邦人至今知有鸡林之古佛。实斯文之冀北震大声于斗南。自劫灰之后。而树王先成。历国朝以来。而人物尤盛。譬诸琵琶琴瑟必资妙指乃发至音。于草木丛林。虽曰无情。亦知所向。侈一堂之壮观。阅数世之宏规。螮蝀翚飞。欲上于于云汉。迦陵清彻。将遍满于人寰。恭惟。宝云堂上大法师尘外孤踪林间老斫。接龙象之步武。继钟梵于晨昏。轮奂一新咄嗟两办朱明在候。方鼓吹于薰风。缁白临筵。共徘徊于华雨檀。越某人高情落落和气融融。肯同莲社之清游。是亦灵山之胜友。某等获观殊胜。辱在伶伦。不揆芜才。辄陈口号。

  又见南风入舜弦。几多龙象正差肩。一堂绝出云霄上。万口齐称古佛先。坐稳猊床如大定。手挥麈尾极重玄。鄮山鄞水人长在。总是吾庐不计年。

  法雨堂题名

  绍熙辛亥岁。住山莹讲师建大法堂。广袤宏旷殆甲诸方。是时竹院禅师昙公谒是院。因请立名。师应声曰。院额宝云。云能致雨。雨能润物。兹院乃台宗中兴发源处。佛祖雨法雨沃群生非一日。当以法雨为堂之名。宜矣。宗晓深爱此名因依。而山门未暇揭是榜。恐久而堙没。特表而出之。经不云乎。慈意妙大云澍甘露法雨。又曰。无上法雨雨汝身田。又曰。能雨无上甘露法雨。法雨之名遍出诸大乘经。今吾祖通公大法师负高明之识。来自三韩。得净光法道。殆于此地洪通。四明天竺二尊者蟠英蓄秀。能荷传斯宗。迄今垂二百载。其道未艾。此非雨法雨沃群生乎。昔杨无为尝赞宗门陈尊宿曰。丛林处处蒙沾润。莫测风雷起老龙。今于宝云通公亦云也。

  宝云振祖集

1936 46.P0831 四明十义书 (2卷)〖宋 知礼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6 四明十义书

  No. 1936

  重刻四明十义书序

  圆宗观道旷远深绝。必须禀宗匠之开决。更自精拣方善得通达焉。设或不然。名衲老宿尚失正路。况初学后进不入邪径殆希矣。昔者慈光恩师。兼讲华严。不深本教。滥用他宗。辄定一念为真。从是今宗境观大坏乱矣。遂使圆谈法性错为直显心性而废光明玄之广本也。于是四明尊者惜乎正教慜于来蒙勉与梵天昭师问答往复各及五回。今之十义书者撮彼五回之文而集大成者也。一披此书非惟往复始终灼然可观。亦夫定境修观托事附法妙解妙行唯色唯心凡观道之晦于时者灿然明矣。呜呼因山外之邪说观心正义翻显昭代其犹猪揩金山风益求罗耳。幸此书尝流至此邦而尚不弘于世人无知其为至珍也。至吾立和尚屡屡讲演称赞四方学人普识照观道之光明幢也。当今之时苟欲晓天台荆溪之宗教。必须依凭四明指南。欲解四明之文。先当精练十义指要。两训不精于斯今宗观道明者不也。然现行义书写误不鲜子注文字相逼难见读者病焉。今为订正重上梨枣更揭忠师科于文上以代学人合写之劳。后学精读此书勤勤绻绻则能解释宗教通达观道自在无碍。譬如破竹初节既破余节皆去不难也。学者于斯不可忽之也。

  旹

  元文丙辰七月上浣 唐山比丘(庆)义瑞谨识

  十义书序

  十义书之所由作者。有宋景德之前光明玄广略二本并行于世。钱唐慈光恩师制记曰发挥。专解略本。谓广本有十法观心乃后人擅添尔天台重解帝王之文辄评。谓有四失。一曰理乖。二曰义疏。三曰词鄙。四曰事误。广破如续遗记也。有二弟子即钱唐奉先清师嘉禾灵光敏师。共构难词造二十条。辅成师义共废广本。钱唐宝山善信法师。奉书敦请法智评之。法智逊云。夫评是议非则近于诤竞。非我志也。矧以二师学解有闻。尽吾宗之先达。奚可率尔而拒之哉。信法师重请曰。法鼓竞鸣。何先何后。夫当仁不让于师。况余人乎。坚让不免故。有扶宗释难之作。专救广本十种观心。兼斥不解发轸拣境之非。观成历法之失。钱唐梵天昭师。孤山码瑙圆师。皆奉先之门学也。乃撰辨讹验释难之非。救发挥之得。法智存谦光之礼。撰问疑书诘之。昭师不逊有答疑书之复。法智复有诘难书之徴。昭师构五义之答。法智复作问疑书之责。昭师稽留逾年。法智复有覆问书之催答。昭师有今之释难。翻成不腆之文矣。往复各五绵历七年。攒结前后十番之文。共成今十义书之作。复有二百重诘。不出前后。五番堕负。四番转计。初指约教正释。便属理观观心。法智斥云。以教代观。不意翻成有观无教。二转计云。须知。理观直观真心。光明当体。翻谓妄法。法智斥云。观心在迷。却谓属真。当体果法。却谓属妄。三转计救真心之一失。改真心名为法性。意谓。法性通真通妄。以随缘混之。辅为事理二造。心属非真非妄。生佛是真是妄。救前真心。亦不专真专妄也。以不专妄故。斥法智之拒也。四转计云。十乘妙理。为所观境。法智破云。应三障四魔。为能观观耶转计即堕负矣。并初根本。共成五番也。又法智引重明阴境难之。昭公伏曰。止观观阴。有失捡寻。仲尼云。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则为贵。今为改之也。法智进奖云。上人粗有性灵。能分科节。何不尽矣。舍短从长。见巧知陋今伏膺观阴。因谁得知耶。景德四年。孤山圆师。为昭师轮下之席端也。法智遣住东掖山神昭大师本如。在轮下。日驰十义书并二百问。往钱唐诘之。会稽什公。希望辅之翼之。共辨矣。孤山观二公之论辨。如面敌。必重席也。自谓。义龙安肯伏鹿。遽白钱唐守。答以公据。不为遣也。虽然止重论席。别行玄虽魔烧佛经。且不能烧性德之善也。故常住教卷。焉可绝灭耶。今有宋熙宁。相去八十余年。此文重兴。盛行于世。浙右学敩。讲习此文者众。故得僝工镂板。代学者传写之劳。住永嘉法明院。第一代孙继忠。指授门人。以写印二本。对之评之。其义其中。法句欠剩。文字舛谬。昔趋广智之庭。每蒙以提耳指掌。今约义断文。辄滥评定。或有臧否。冀同学同见者。更为学者指南耳。熙宁九年。仲冬月既望日序。

  四明十义书卷上

  景德三祀腊月既望。四明沙门。比丘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

  浙阳讲主。昭上人(坐前)。十月二十三日。来.文.二人入室传到释问书一轴。广构粗言。欲杜来难。既立宗而自堕徒援教以何归。都为无义之谈。尽是诳他之说。若随文致诘。恐大节难明。故于观心一科。立难十段。况上人素彰不逊。以辨讹答疑。自矜。鄙僧早蕴多谦用请益咨询为礼。故问无多少。答必周旋。

  又昨蒙五义见徴。既即时取趣。今约十门定难。无托故以寝言。休劳。多部检文。逾年作计。便请。直诚吐义。随解速酬。幸甚幸甚(上人前后义状。皆经二年。若义久明。终不稽迟至此。盖遍寻教部。旋构见知。数乖自宗。全伤妙道。愿思来报。无纵谄心也)。

  辨讹本立。此玄十种三法。纯明理观。不须附事而观(云云)。

  荆溪云。如常坐等。或唯观理。随自意从末从事。既云纯明理观。乃是三种三昧。专令于识阴修十乘也。

  又答疑书云。此玄文直显心性。

  且三种观法。皆显心性。但事法二观。既托事义观心。及附法相观心。且非直显。唯约行观直。于阴心显三千性。方名直显心性。据此两书。定判此玄十种三法。已是约行之观。故可废今附法观心也。

  既是约行理观。直显心性。十种三法文中。何故不拣示识心为境。那无十法成乘。既全无此义。则定非理观矣。

  又文自专谈果佛法相。定非直显心性矣。上人本谓。已是约行观故。故可废今观心一科。既非约行之观。则后文观心。岂可辄废耶(纵欲攀附诸文观心。亦只成事法观义。终不是理观。况复附不及)。

  此则观心一科。已不可废也。

  况上人自立事法二种观心。唯有二意。一为令已修止观者。睹事相法相。不忘本习故。示二种观心也。二为未修止观者。忘于封滞。令知起行。必依止观故。示二种观心也。

  且今文弃三观一。拣阴修观恰称久修者本习。又能预示未修止观者。要知起观之处。若刚废此文。则无以称久修者本习。又无以示未修者止观行门也。则此玄观心一科。不可辄废。约行观义。既坏。附法观心之文。又不可废。帝慧王安可辄除耶。

  所议既极。余何可论。但为此宗大节。既被上人异说。误彼后人。故不获已。且于观心。略问十义。望速垂答示。

  一不解能观之法 二不识所观之心 三不分内外二境 四不辨事理二造 五不晓观法之功 六不体心法之难 七不知观心之位 八不会观心之意 九不善销文 十不闲究理

  第一不解能观之法

  夫评论佛法者。必须解义决定。发言诚谛。知胜知负。能进能退。傥心无所诣语自相违。已负而更进者。必不可与论道。吾祖之垂诫也。然今为惜乎大教。求止不获。故略言其始末。俾少知其得失矣。

  且发挥记。立废观心所以云。此玄十种三法。盖大师扶顺经文。法性圆谈。始自性德三道。终至果人三德(正释与料拣。并从三德讫至三道。故立始终无违见文也)一一三法悉是妙性。一一妙性悉是真源。岂此纯谈法性之外。更须立观心耶。

  扶宗记释曰。观心者。正论观法。的示行门。须对境明观俾惑灭果成。岂此圆谈法性。便不立观心耶。如法华玄义。所明法相。废浅从深。一一皆至无作。复以二妙判开。岂不圆谈法性乎。何故更立观心耶。若刚废此文。则杜绝众生入理之门趣果之路。则全迷一家解行之要也。

  据此所。释广明十种三法之后。须有观心一科。不可辄废。发挥之义。于兹已坏矣。

  上人因遭此难。既知但教无观。乖于本宗。乃将教代观。而曲救之。故撰辨讹曰。观有二种。一曰理观二曰事观。今云不须观心。乃不须附事而观也。何则。所谈十种三法。始凡终圣。亘果该因。无不以一法性而贯之。无不以六即位而成之。则使诸法等而无差。混而为一。事事全成于法界。心心全显于金光。如此则岂非纯明理观乎。乃至云念念圆解。心心相续。何患不证果入理。及引普贤观端坐念实相。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为证。即结云。岂非理观乎(上皆辨讹文也)。

  既云正释十法纯明理观。则专是止观也。

  故问疑书难曰。事理二观。即占察经。唯识及实相观也。止观四种三昧。不出二观。唯识历事。实相观理。辅行云。如常坐等。或唯观理。随自意。从末从事。故诘难云。若谓十法即是理观。应此玄文。已是三种三昧也。以彼止观。拣示识心。观三千法。十法成乘策进行人。入内外凡。登于初住。方是理观也。

  上人祇知以教代观。救于废观之失。乃云十法纯是理观。不意却成有观无教。

  故问疑书难云。若此纯明理观。则有观无教。何傍正之有乎。

  上人被难之后。又知十法非是理观。故撰答疑书。从容改转。乃云。以由玄文直显心性。义同理观。且辨讹救云纯明理观。何曾云义同理观。言既无准。义当自坏。

  如不识瓜瓠者。乃错认瓜定言是瓠。及被识者斥之。其错言者。乃云相状同瓠。既以似为真。故不可以此人之言。定其物像也。

  况本立直显心性故。义同理观。且心性之名。释签定判在因。今既自甘十种三法。是果佛所证。则全非直显心性。既非直显心性。则自不同理观。

  又且纵上人从容改转义同理观。且常坐等。专立阴心为境。修十乘观纵不全同。亦须略有境观。十种三法。既蔑闻拣阴。将何义同理观耶。

  故诘难书。用十义验此玄十法。不是理观之义。则答疑书所立。又坏义虽数堕心不肯甘。

  又撰五义书云。观心之义。有三种。唯止观约行观心。乃立阴等为境。拣示识心。以为所观。若附法托事二种观心。但是直附事相法相。观之摄事成理。皆不立阴入为境。乃至云。请搜捡一家教义。还有托事附法观。别立阴入为境否。脱或有之必希垂示。

  且上人自云。十法纯明理观。不须附事而观。既云纯明理观。则知专是止观约行观心。傥稍兼事相法相。何名纯谈理观。若少带佛法生法。何名直显心性。诘难书。本徴直显心性纯明理观。何得将事法之观答之。

  岂非上人义穷计尽。谩指余途遮掩过非。岂不防智者之明鉴。岂不惭诸圣之照烛。

  况托事附法之观。何尝不依阴入为境。故万二千人。以十二入为境。各具千如。为观十弟子。以王数为境。一体三宝为观。王城耆山。皆以五阴为境。以三德为观。故妙乐云。正当观阴。具如止观第五去文。又云。又诸观境。不出五阴等。若附法相观。并用妙解。摄法归心。方修观行。所观之心。非阴是何。如此明文。显示三种观法。皆以阴入为境。

  又上人坚云。若事法观。以阴为境。即同止观约行之观。何名托事附法观者。

  且妙乐云。正当观阴具如止观第五去文。岂非荆溪以托事。例同约行。俱观阴境。

  上人此立不同。记主引例令同。是则不同之义。又坏也。故覆问书。具引此文为难。上人不知惭愧。唯知转计。但得一句少分略存。则便怒张抵拒。

  故今来义状。乃云。五义书自云。诸文事法观心。不说于阴拣示识心。今文观心。既云弃三观一。以验是讹也。

  且五义书只云。若别立阴入为境者。此则全同止观约行。何名事法观耶。请搜检一家教义。还有托事附法观。别立阴入为境。否。脱或有之。必希垂示。

  至予将别立阴入为境教文示之。乃转执云。我本自问于阴拣境。诸文所无。不问通立阴境。将此欲暂延邪计。且诸文拣示阴入为境。虽不全同止观。而文义非无。应知。修事法观者。不妨拣境。

  如妙玄五义观心。云一心成观转教余心。岂非心王观成。历诸心数。自然清净耶。

  若不拣阴。何得一心之观。先成然后教余心耶。此则同今观心文中。心能充益受想行文也。又同若知心无心为光。则知想行非想行为明等也。亦是义例内心。若净以此净心。遍历诸法。任运泯合也。既云一心成观。岂得不作观成理显释之耶。

  又云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此正当去尺就寸。唯取识阴总无明心也。既云唯是一心作。得非拣取无明识阴耶。此云弃三观一。彼云唯一心作。此云心为光。则想行为明。彼云一心成观。转教余心。此则彼此拣示阴境。彼此观成遍融。何计曲拗令不同耶。又诸文。既许立阴为境。此文的示阴中识心。有何等过。

  今却问上人。请探检一家教义。还有何文定云。若于阴拣示识心为境。则不成附法观门。脱或有之。必希垂示。

  况妙乐云。正当观阴。具如止观第五去文。岂非令讲授者。悬取止观拣境之意。及观法之义。示其初心。令其于阴拣境。修乎托事之观。疏句文略。记主尚令讲者。拣阴示之。今此观心。既已于境拣示。正合荆溪之意。验知初心可用修习也。

  又且纵上人转计。云托事附法观。不得拣示识心。唯约行观。即须于阴拣示识心为境。

  且上人坚立。十种三法。纯明理观。若非约行。为是何等观法。况拣却附事之外。特立纯明理观。岂非辨讹。专取约行。为理观耶。

  既是约行之观。因何全不于阴拣境。若无其境。观依何立。境观既无。岂得纯明理观耶。

  岂知破他全成自破。是谁厥过斯彰。此过既彰。则义宗全坏。将何救于发挥邪说。应知。自发挥至今来义状。共得四番转计五回堕负。不知此后如何转计。更令理观非约行观耶(上人今既得知理观专是约行。故今来救曰。十种三法。正是止观约行之观。所显之理。行人既闻此理。则自能修于理观。如此救于十法。纯谈理观。岂可得耶。若论约行所显。正是心性三千。若谓十种三法。不离我心。用观显发。自是附法之观。不名理观也。上人自立观法。却令文全不谈理观。又云同于法界次第者。纯谈理观。直显心性。过于妙玄之说何在耶)。

  应知。十种三法。唯谈果佛所证法相。只是约教开解。况文初自云。约信解分别。故于此后。须有观心一科。显于圆行。方合一家教观傍正之义也。

  上人立宗既堕。将何更论。无请执迷。便希解悟。即伫回报。用塞虚心。

  第二不识所观之心

  扶宗记释。此观心文。初弃三观一。问答之文。是定所观。及释伏疑。未论修观。

  辨讹破云。止观去尺就寸。观识之文。正明修观。何得例未修之义。

  问疑书徴曰。辅行于阴入境。文分两段。谓先重明阴境。即指三科内。唯取识心。去尺就寸文也。次明修观。即十法成乘之文也。既去尺就寸文。是定所观之境。何曾便是修观相耶。岂可见在正修章中。便是修观相耶。只如正明修观文中。尚须更拣思议。取不思议。方为观法。何得将定境之文。便谓正明修观。

  此既明文显示。无计曲救。故答疑书中。自甘伏云。见示去尺就寸之文。辅行指为先重明境者。诚哉是言。盖予昨来有失检寻。致兹造次。孔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今改之也(上皆答疑书文也)。

  若稍后之义。或失寻捡。名相参差。则章钞共有。且夫定境修观。乃是止观一部纲格。进道要宗。岂须捡寻。方能分别。以此验知。上人于一家境观。素不挂心。答释之际。遍检诸文。旋作计校。是故凡所引文。皆不当理。

  且夫大师。垂示观法。皆为除病。拣定识心。是病之根穴。乃用十乘法药。委细治之。若将病为药。是认贼为将。则一部止观。皆不堪也。

  上人议论之前。凡得几回听讲。几回温习。几回说授。还曾于此境观。分药病否。若能分之。何故将所观。为能观耶。然虽知改之为贵。奈何错解既深。其根难拔。只略知分境观之文。而殊不能分境观之义。

  且据上人心性之义。则彰其失错解未除也。何者诘难书。引金錍.及大意.不变.随缘.名心。以证所观。是随缘所成一念妄心也。上人乃辄云。缘有染净。随染缘作九界心。随净缘作佛界心。乃斥予不合将随缘一向在染。及坚执心性名通真妄。

  又云止观引华严心造诸如来。是非染非净心等者。此则备见上人不识所观心境。致兹妄立妄破也。

  且如心性之名。妙玄及释签定判。属因为初心所观之境。故云佛法太高。众生太广。初心为难。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观心则易。是则诸佛亦有心。众生亦有心。若随净缘。作佛界心。则高远难观。若随诸染缘。作一切众生心。则广散难观。故辄取一分染缘熏起。自己即今刹那阴等之心。依之显性也。是则随缘不变之性。摄佛摄生。亦高亦广。不变随缘之心。非佛非生。不高不广。近而且要。是故初心最可托之修观也。

  释签文云。理本无差。差约事用。岂非心即性故。何所不该。乃无差也。性即心故。心不是佛。佛不是生。乃云。若以佛法观之。似如不逮。若以心性观之。似如可见。是知。言心性者。专是凡夫一念阴识之性矣。

  况大意释心性之名。本结观于阴心之义。

  金錍释心性之名。本显凡位情与无情。俱是随缘当体不变。以明俱有佛性也。那忽上人。将佛界心释之。则成金錍说佛有佛性。何关众生与无情耶。又成大意以佛界心。为所观境。不成观于现前阴心也。

  且如止观十境。摄一切所观。何曾将佛界心不为境。恐是大师明境。有不了之过故。上人特释之也。

  上人令予微回智烛洞鉴他心。予虽未有通明智烛。且将义学。微照上人怀抱。岂非示珠指辄将一念之心。直作真性释之。

  又答疑书云。此玄文直显心性。及被诘难书。引金錍大意及诸文。显说心性在因一念属妄。无门巧救。遂公然不答直显心性之难。却于三两门。初引之而潜改云。此玄直显法性。

  盖上人因遭诘难。始悟十种三法。显是果佛法相。定非直显心性。其过既大无由免脱。故于此难。略不敢下笔。乃旁随缘不变之说。约染净两缘释之。意令心性通于佛果。其如妙玄与释签。专对佛法生法。拣示心性。既云定属于因。故不可通果而释。况大意金錍。专示阴心之性。故从染缘九界心。说实不通于佛界及真心也。

  上人虽且就随缘义释。而甚知先立直显心性言。已落非故二三门。初辄改为直显法性。既自知过如此。何不循理首伏。顿弃邪宗。共扬正义。那得唯事欺隐。改文转义。粗言强拒。岂以恶言。能拗圆解。岂以奸计。能遮深过。须防空界有护法诸天。世间有解义高士。或诛或鉴。良堪惭惧。审思审思。

  又执心性各通真妄。纵听上人艰辛巧立。其奈非今所论。且今心性两字相连而立。岂令心却是真。性翻成妄。斯乃公违荆溪释义。

  又所观心境。如何名真若令始行。缘于真心修观。正当荆溪所拣。缘理断九。义归别教也。

  又执心造诸如来。是非染非净心者。此更不可。

  且如止观引彼经偈。本证阴心能造一切。此有二意。一明阴心本。具如来性故(理造)二明烦恼之俦。是如来种(事造)故云心造如来。若夐指真心能造如来。正当金錍旁遮偏指清净真如为佛性也。又只知类种。全不识敌对种也。又不可偏执。皆由理具。方有事用之文。遂立真心造法。须知阴心即理。是理之用。

  若执真理造如来者。止观不须观阴显三千性也。何故不直立真心为境。而立阴等十境耶。何故诸文。多以无明心及妄为境耶。故若不即三道。而显三德者。乃教道所说也。

  又上人数斥扶宗唯立识心为境。以三观观之。使性德开发之义。谓不知心具三千。亦由上人素不谙境观药病。致见频有妄破也。

  具如止观去于丈尺。唯取于寸。乃是于事造中。去其所造。取能造以为所观之境。故云伐树得根。灸病得穴。乃是去其千枝百脉。唯取一根一穴。立所观境。故云先重明境。故扶宗云。以一念识心为境也。

  至明修观。乃于能造阴识。明具三千。三千是假大意云。此能造心。具足诸法。故辅行云。心具足假。此之三千。非法性无明。自他共离而造。故约此空假。遮照不偏名中道。岂非不思议境。义含三观。发心中既全依此理。岂不具三义耶。安心中遂以三止三观。总别安之。此去三观之义。节节转明也。故知。十乘无不以空假中。而为大体也。故云以一念识心为境。以三观观之。应知。广则十乘。略则三观。故云不思议境。望后九观。名所观境。望前阴识。则妙境。并下九乘。同是能观之三观也。即辅行次明修观文也。

  良由上人。殊不知阴入境。与不思议境。分于能观所观。用药治病之义故也。

  应知。于能造识心。观具三千。此之三千。是灸病之火。是伐树之斧。是舍重担之法。是破三贼之将。是观识心之三观。故辅行云。今文妙观。观之令成妙境。境方称理。又云。若以正观安之。世谛方成不思议也。故未观未安。全是迷中阴入。何得未论观法。便自说具三千。若也定境便说三千。至修观法。更何所论。

  又如辅行消丈尺寸喻。先将三科中。唯取识阴对之。后复云。若探取不思议境合此喻者。则以一念十界三科为丈等。释之。既云探取不思议意对喻。故知。不思议境。是次科之意也。定境之时。未合正论三千妙法也。若不尔者。何故名探取不思议耶。又十境不出三障四魔。今之定境。报障阴魔。因何未论破障降魔之法。便自说三千耶。

  祇如于识阴修圆三观者。约何义说假观耶。岂说缘生假耶。岂说建立之假耶。既修此等之假。仍须即阴说具三千方为妙假。故荆溪云。具即是假。又妙经疏。以十二入为境。各具千如为观。若非此假。则空中亦浅全非圆观也。

  故扶宗云。以一念识心为境。用三观观之。使性德开发。既是圆教三观。自合约于三千论其空中也。复明开发性德金光明。岂不含三千妙理耶。何得以未详之文。破已解之语。

  上人今立非染非净之真心为能造。染净诸法为所造。意以能造所造。俱为所观之境。便谓深得止观之意。乃错认之甚也。

  以彼简却所造。唯取能造为境。乃是去其千枝百脉。唯取一根一穴。以为所观。若俱取者。大乖拣境之意也。

  又彼特立总无明心一念阴识为境。上人固违彼说。自将非染非净真心为境。还顺宗师之教否。又彼立染缘熏起九界心为境。上人乖宗。自立净缘所成佛界心为境。还顺宗师之教否。天台荆溪负上人何辜。而苦见违返毁灭耶。以此验知。实不识所观之心也。

  今就上人邪说。用正义示之。幸请寻省。非染非净真心者。不思议境也。能成净缘。十乘妙观也。佛界心者。妙观之果。常住阴也。能熏染缘。无始无明也。九界心者。无明之果也。生死阴也。生佛虽各由缘。而染缘所成本有。

  故荆溪云。清浊虽即由缘。而浊成本有也。

  今欲显于妙理。须破染中因果。故总无明心一念阴识为境。以十乘观破之。使染中妙理显现。成于佛界常住之阴。

  上人那得将净缘所成佛界心。及所显妙理。为所观心境耶。若以此法为所观。为将何法为能观耶。

  止观本立三障四魔为境界。上人却以十乘妙理为所观。十乘妙理。若为所观境界。即须三障四魔。为能观理智。方知。上人是波旬本身。是落迦种子。若不改悔。陷堕非遥。

  上人本立。十种三法。已纯谈理观故。废于附法观心。十法之中。既不简示阴识。为所观境。又不明于十乘。何名纯谈理观。既非理观。后文观心。安可辄废耶。能破之宗既坏。观心之义何伤。若欲改转速请相闻。

  第三不分内外二境

  夫性具三千。虽有依正色心已他。而皆融泯。举一全收。无始迷故。全理成事。定分内外。彼此角立也。

  若依实教修观行者。必须于事解理。以理摄事。故了万法唯心。亦了万法唯色。万法唯声。唯香唯味唯触等。

  故修内观时。先用圆解。揽于万法。唯我内心。然后专于内心。而观诸法。若宜修外观者。亦须先揽万法唯一色等。然后专于一境。而观诸法。故观内心。则一切法趣心。若观外色。则一切法趣色。是则只一非内非外之三千。随乎观慧。趣内趣外不同。

  若不尔者。趣色趣声之教。如何可解。唯色唯心之观。云何修耶。

  上人虽云唯色。色即是心。坚执观于外色。亦只趣于内心。又定云。心具三千。色不具三千。

  若尔。应是外色非性本具。举色不全收诸法耶。若不全收。何名色为法界耶。

  若色不具三千者。妙经文句。何故十二入。各具千如。为万二千法门耶。且十二入中。唯有一分半属心。十分半属色。若如上人所说。只合有一千五百法门。则大师剩说一万五百也。又金錍云。生佛依正。一念具足。一尘不亏。

  又辅行云。若色心相对。则有色有心。论其体性。则离色无心。离心无色。若色心相。即二则俱二。一则俱一。故圆说者。亦应得云。唯色唯声唯香唯味唯触等。何但独得云唯识耶。若合论者。无不皆悉具足法界。复次若从末说。一切众生二种不同。上界多着识。下界多着色。若约识唯识。揽外向内。令观内识。皆是一识。识既空。已十界皆空。识若假者。十界皆假。识若中者。十界皆中。专于内心。观一切法。观外十界。即见内心。是故当知。若色若识皆是唯色。若识若色皆是唯识。虽说色心。但有二名。论其法体。只是法性(文见辅行)。

  今据此教文。若内若外。若心若色。趣观一境。皆具三千。以互具互收故也。令着外色者。专观内心。外既归内。外着则亡。着内心者。令专观外色。内既趣外。内着方祛。外观本治内着。若还摄外归内。则弥增内着。重添他病。良可痛哉。

  又上人坚破。若修内观。恐心外向所修外观。恐心内向。以为内外相隔。非是圆融。则有彼彼草木。各一佛性之过也。意谓。修内观时。既具三千。三千便是外境。则外诸事境。一时遍观。方为圆观也。皆由上人不谙内外二境不分而分。故妄有破斥也。

  须知以性融摄故。则内境外境。有相趣之义。约事分内外故。则观内不可放心缘外。观外不可放心缘内。

  如修内观。先用妙解了知外法同趣内心。即但于内心。观三千性德。

  故四念处云。专于内心。观一切法。若放心缘外。则不名专于内心。修乎三观也。又大意云。此能造心。具足诸法。实不遍缘于所造外境修观。内观既尔。外观岂不然乎。

  故修外观。如观一尘。亦须先用妙解。了知内心及一切法。同趣一尘。但于一尘。观一切法。

  故四念处云。观外十界。即见内心。是则趣观外之一尘。既具十界。岂不摄乎内心。故云即见内心何得却谓此文是摄外归内耶。须知。此文是内心趣外之义也。

  其犹帝网百千万珠。彼此光影。互具互入。但观此一珠。则彼彼多珠光影。咸趣于此。观彼彼珠。亦摄众珠光影。

  如专观此一珠。虽见众珠光影。实未遍观众珠。以众珠光影。全在一珠之中。何须放心遍观耶。如此则专于内心。观一切法也。

  若观彼一珠。虽见众珠及此一珠。实未遍观。以众珠光影。皆为彼一珠中所具。故此如观外十界则见内心也。

  智者以譬喻得解。故不可定执。外色不具三千。亦不可妄破恐心外向等。

  又上人坚据金錍心具三千。谈无情佛性者。

  盖由彼文正显佛性遍义。以佛约有情说故。多明色即于心。故知。若信诸色即心。则成无情有于佛性义也。

  亦为成于内观义故。且约唯心而论。以诸教文。正被下界众生故。多明唯识也。

  非谓彼文一向。摄归一边。如生佛依正。一尘不亏之文。如何作色不具三千释。如何作一向摄外归内释耶。岂可荆溪亦谓。一一草木。各有佛性耶。十二入各具千如。岂亦有草木。各自成佛之过耶。

  上人于答疑书中。明明以遍历诸法。为彼彼三千。今来恐妨示珠指一向摄色归心之义。故但立内心三千。而言外色不具三千。又复潜转彼彼三千之言。云彼彼诸佛三千。彼彼众生三千。

  且义例本论。色心不二。既先观内心三千。摄于外色。为不二已历外之时。何得不约色具三千。摄内心等诸法。为不二耶。何用改转自语。令义不圆耶。

  况示珠指一向。摄色归心。顿违辅行中。离色无心。离心无色。二则俱二。一则俱一。及唯色唯心等文。

  但十不二门。都为示于观法大体。以今家观法。正在内心。旁托外境。以舍旁取正。所以特取内心为总。若对说者。既云唯色。色岂不总诸法耶。

  又辅行云。迷谓内外。悟唯一心等。亦约正修内观以说。若约外观。岂不云悟唯一色等耶。唯色之教。岂约迷说。

  又示珠指。谓心唯在理。生佛属事。唯论心法。能具能造。生佛一向。是所具所造。

  此则何但色不具三千。生佛亦不具三千。予曾细详。彼释三法妙义。理实如此。非相枉抑。须知救于可救之义。舍短从长。人情无益。

  上人又云。义例净心。遍历须约修观说者。斯又上人。不体一家内外。境观修证。多途。及不谙诸部文义。致兹妄破也。

  且内外境观。略以四义论之。

  自有推过在心故。先于内心。修观伏断五住。则以伏断净心。历彼色等诸法。任运自见一一法。具三千三谛。则不论于外境修观。此如义例必先内心。内心若净。以此净心。遍历诸法。任运泯合。亦即止观。识阴观成。遍历界入依正。一一皆结三谛也。

  自有内外兼修。则如方等忏仪正。修内观。若对外境。乃用内心正观之法。旁历尊容道具。皆成三昧也。

  自有正约内心。修观不入。乃舍内境专修外观。如破法遍之后。例余阴界入修圆破遍。既例破遍亦例十乘。但文在破遍中示尔。此则外色若净。将此净色。历一切法及以内心。任运泯合也。

  自有初心便宜修外观。如先得色无色定。若发心修圆顿止观。此人已着内心重故。须以外观破之。于外色等。观成理显。还将净色。历一切法及以内心。任运泯合也。此如四念处唯色唯识。二种观法。被二根机也。

  上人只知以义例历一切法。欲同方等表法中历事之义。其如文意天殊。

  何者。且如义例云修观次第。必先内心。内心若净。以此净心。遍历诸法。既云若净。故知。观未成时。则内心未净。观若成则内心净。故云内心若净。类彼方等直云。以正观心。安可得同耶。

  又彼方等。历事作观。加行进功。故云心心相续观道无间。方得入不二法门。

  义例既云。净心历法。任运泯合。何曾加行。以此验是观成净心遍历也。又文中自出修内观所以。云当知。一切由心分别。诸法何曾自谓同异。既推过在心。则但于内心修观。外色诸法既本无同异分别。则不须加功而修观法。

  然内外二观。皆为破内心分别。若内心观成分别已亡。则历外境时。任运入不二法门也。

  若内观未成。分别未亡。历外境时。心心相续。观道无间。方入不二之门。

  又据引占察实相。唯识二种观义。既但在内心。则知非于外境修观也。

  实相观理者。则于阴心唯观理具三千实相也。唯识历事专照起心。历于能造十界之心也。

  既从变造而论此。则属事非谓外境之事也。既推过在心。故唯观内心。观心之法。不出二种。二观若成内心则净。以净心历外法时。自然法法皆净故。不论外境修观也。

  若以唯识为外观者。唯色之观。为在于何。四念处约唯识唯色。分于内外两观。非不显然。上人何得故违宗教。坚令唯识为外观耶。

  随自意中。唯约内心。起十界分别。辅行判属唯识事观。义例显云。事观则专照起心。四性叵得。那得坚谓历于外境耶。既全不识内外观法。那得妄生弹剥耶。

  又须知。事理不二之语。得意之者。随修一观必含二义。如修理观者。虽云但观理具。须知。全修在性。则善修实相观也。修事观者。虽观能造十界之心。须知。全性成修。则善修唯识观也。

  岂令九旬常坐之徒。皆须纵任善恶之念。四运推捡耶。岂令公私匆遽之徒。皆须静室观理。然后方名事理不二耶。

  况上人坚执外境为唯识者。只如常坐。专观理具。或发初住及内外凡。既未历外事。岂观道未开。不可论道耶。

  上人将义例遍历之文。作修观释之。对当不二门及止观结例。与方等表法。其失甚众。今为备书义状中文。略示愆失。

  如彼文云。心色一体无前无后。皆是法界。修观次第。必先内心(即先观识阴也)内心若净(谓若了一念具三千法。故云若净。此则止观理境。亦即色心不二门中。总在一念己心生佛等也)以此净心历一切法(谓若了一念三千已故。云若净。然后遍历彼彼诸法。不出我之三千。故云历一切法。即止观结成三谛。意亦即内外不二门。外谓托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等。此皆正是修观。非观成遍历也)任运泯合(谓三千无外。摄外事境。罄无不尽。即止观结成三谛。文。一一文中。结成不思议境。意亦同内外不二门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唯内体三千空中而已。皆泯合意也。能如是念念观者。若了了分明。即观行成。相似解发。即相似成。若三谛分显。即分真成。岂是观成。方遍历耶。岂入分真方遍历耶)又亦先了万法唯心(了即解也。谓三千不出一念等)方可观心(依解而观三千法不出一心)能了诸法则见诸法唯心唯色。当知。一切由心分别。诸法何曾自谓同异(当知下正示观心之意。诸法既由心分别。是故但观心耳。虽云唯色色即是心)故占察云。观有二种。一者唯识。二者实相(引经为证)实相观理(观三千性即空假中。即前内心净是也)唯识历事(即以净心遍历诸法也)事理不二(即事而理。摄外归内。三千三谛。摄无不周。故云不二。不二门云。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当知二观岂得相离。若谓待内观理显。方遍历外事者。即应初心唯修实相观。观成之后。乃至分真方修唯识观耶。违妨至甚未能委陈。又复应知。实相唯识一往虽分利钝。究竟而论二观相在也)观道稍开(谓若能二观相付。事理不二即观道。稍开可入观行等位)能了此者可与论道(当知。谬解偏执之徒。安可与之论道。荆溪明诫可不是乎)。

  皆是上人将不二门及止观对注。又以方等表法中文。对此义例。以彼正观之心。对必先内心内心若净。以彼历众事一一缘中皆表胜法。对遍历诸法。以彼心心相续观道无间。入不二门。对任运泯合。上人如此会释。略有五过。一不解义例。二不解不二门。三不解止观结例。四不解方等表法。五自返示珠指。

  且义例既推分别之过。在乎内心。此之分别。岂非无明。若未伏断。何能历境。任运泯合。方等正观。约未断伏说。故历外事之时。须念念相续。进功令观无间。方得入不二之门。那得齐今任运泯合耶。此则上人不解义例与方等成未成相。致兹谬对也。

  又不二门虽门门通入。而内外一门。既对智行二妙。则当专论自行观法也。

  又如上人所解。须是久修止观之人。方能托事修观。今何故正观之心。却在色心门修习。内外一门。正论观法。今来翻成旁论观法。何者以将色心门中正观。旁历外境诸法故。内境观一科。既齐任运泯合之句。乃只是外观成相也。

  若谓不尔。何故将内外两观。只对历一切法。任运泯合一段文耶。

  况外观文中。已明说观成义毕。故文云。色心体绝唯一实性。及豁同真净。帝网炳然等。若未泯合如何豁同真净。如何得见帝网炳然。又将先了外色心等文。为结前生后。更多妨碍也。何者。若先了等言。是结前观相。既云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则前外境已泯合毕。那将内观又对泯合耶。内体已下。若属生后。必须正明内观。何故亦只作外观泯合耶。是则结前外观。已是历外泯合。生后内观亦是历外泯合。则显荆溪立言。全无所以。又外境既已豁同真净帝网炳然则。徒设内观一科。则成荆溪虚标浪释。惑乱行人也。内外门。初明标二种境观。上人刚然缩作一种旁示外观也。色心门中未论观法。上人坚谓正修内观也。

  又内外一门。正论两种境观。若将上人所立之义。对之。此一门只略沾正观旁历助成之义也(以上人数云托附二观扶成止观故也)。

  若约荆溪所立则内外一门。全不明观法也。何者以实相唯识二观。唯约内心而论故。上人既将内外一门。只对历于外法泯合之文。岂非全不明实相唯识二种观法耶。

  又上人只将内心若净之句。对止观理境(全不敢言观为多所妨也。如此牵率何能评教)乃将此境遍历外法。则大违止观。以彼具于识阴。修乎十乘。然后将此十乘。历于作受。何曾单将理境历事耶。

  又色心门中。己他生佛。同居一念。上人但取己心生佛。为内观意。将他生他佛用外观历之。此则内外皆不圆也。须知。内心约理摄法。岂但己之生佛。他生他佛皆须摄也。历外事时。岂但他生他佛之境。己心所造皆须历也。过失何限。岂能备书。如此销文。还自信得及否。莫负荆溪述作否。

  若谓先了等文结前生后。又成修外观。至相似分真位。后方修内观。还允协否。应知。内外不二门。双明两种境观。虽多分修观。先依内心。不妨亦有着内心者。发轸便修外观。是故荆溪随标语便。先释外观也。此例甚众不能备引。

  于外观中。自明外色心依正。为所观境(即外阴入故也)随于一境用不思议三观。即照即亡。故观成时。豁然皆同真净。一境既遍。收诸法彼彼各各遍摄诸法。故帝网依正。终自炳然(依正若不互具互摄岂可如帝网也)。

  次释内观。先明妙解。揽外向内。故云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义例云先了万境唯心也)次明妙观。专于内心观一切法故。云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义例云方可观心也)先了之言。既不结前外观成相。岂得妄斥云观外唯解观内唯行耶。故知。先了外色心等。正是内观之解也。此则与义例先了万法唯心。方可观心之文。泯齐也。上人非谓破予乃破荆溪也。

  然内观合有三观亡照及观成相。外观合有妙解先了万法唯色之言。盖绮文互映故互阙也。况外观中。全无摄外法归内心之言。而自云帝网依正。岂外色不具三千不具内心耶。

  又特返示珠指彼文云。内外门对境明智。方辨观智。若色心门。不可对三谛三观。又云各有所属。不可混滥。故知。示珠指深。不许色心门中。论于观慧。彼文定判初门未辨谛观。上人翻为正明内观。彼文定判次门方明观智。上人翻作旁示外观。又示珠指明判色心体绝。为牒示观成之相。又云此是观成唯一体性。又解豁同真净。是六根净位。若未任运泯合。何名外观成相。岂六根净位。犹色心未合耶。

  若谓珠指判此两门。不当则两卷。何足可依释不二门耶。傥若有乖破观心文。理当全谬。然示珠指灼然无一可取。但上人今扶树彼见。则不合特违也。然学无常师。理长则就。有何不可。乾竺舍邪归正者何限。但若立义少胜。何让于师。既所谭更劣何须改作。

  又坚执止观结例依正诸法。皆作三谛之文。为正修外观。更为不可。

  彼文拣示识心。修乎十乘。今方一观。那得改观观于外境。破遍文末例余阴入。尚恐太早。合在识阴十乘之后。但为通塞已去。通约五阴修观故。从破遍文末。例余阴入也。况彼显说从初至此。单约识心。从此已去。乃至离爱。具约五阴。方成观相。荆溪如此显然指示。从初至此。单约阴心修观。那得特违宗祖。刚然将此观成历法之文。拗作外境修观耶。

  故知。若作上根得入观行真似。以净心历法。任运泯合。释之即无诸过。兼合诸文。以荆溪自云。上根一观。即入初住或内外凡。此之三位。岂不能以净心。历法任运泯合耶。

  又观法任运相应。须从初品已上。方有此德。故止观明初品云。不加功力。任运分明等。应知。此位既于一法三谛。任运分明。于余法岂不分明耶。此位既尔。后位例然。但分观行真似三等任运也。

  然观成后。犹论历于外境者。由居因位故也。应知。唯妙觉位。全无内外之相也。

  故起信论云。诸佛法身。更无彼此色相迭相见。故既无他佛。即无他生。正报既泯。依报岂存。虽三千宛然。绝内外相也。若余一品无明。则须微有自他之相。故起信论云。由转识故见有他佛。既见他佛。岂无他生。正报既存。依报宁泯故。将已成之内观。历外事境。任运泯合也。

  故净名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岂非以内例外耶。分真尚尔。相似观行可知。

  上人坚执云。唯观识性具三千法。则三千之外更无一法。岂得别存一事境在心外。而待识阴理显。方遍融耶。须知。此说全不得初心修观之意也。何者。既不许观外色等法。恐心外向。唯观内心理具之义。则须若内若外。一时遍观。方名观于性具三千。

  若尔岂唯观成。无外法可历。理未显时。若修外观。亦无一法可为所观。外色等法。已为内观。遍观毕故。此则内外两观。皆不成也。不专内故。内观不成。无外事境故。外观不成。

  若如一家教文。所谈修观。成与未成。皆须遍历诸法也。若修内观。先用妙解摄外法。入心但观内心具诸法性。摄法之义既成。专内之义又成。若修外观。亦先用妙解。摄诸法及内心。入外色等一法。修唯色等观。摄法之义既成。唯专一境之义又成。岂非二观俱有所以也。

  若修唯识。观成理显。既见内心摄诸法已。则将己证之心。历外诸法。自然见于诸法皆趣外色皆趣外心。故义例云。先了万法唯心。方可观心。能了诸法(此于内心能了诸法。则外色等趣心名不二。名为内心净也)则见诸法唯色唯心(一切法趣外色名唯色。一切法趣他心名唯心。净心历外自然见泯合相也)又如内外不二门结成不二。云是则外法全为心性。心性无外摄无不周(此是观心显性也。与内心。诸法不二)十方诸佛法界有情。性体无殊一切咸遍(此是佛法遍摄。及生法遍摄各各遍摄。故云一切咸遍正报既尔。依报遍摄亦然。既云咸遍。岂不与内心泯合耶)。

  故帝网一喻。可喻内外四种之义。何也。以修内外观。时各须随举一珠。遍收众珠。观成遍历。岂不随举一珠收众珠耶。

  示珠指解心性无外摄无不周句。举此喻云。如举一珠众珠收尽。至解十方诸佛等句。只云生佛一如空无内外也。

  且三法各妙。必无优劣。心法既得为一珠遍收众珠。生佛何不各喻一珠收众珠耶。况帝网之喻。本显依正色心内外己他。举一全收之义。以曲会己见遂令圆喻。偏归一边也。

  应知。内观成历外法者。则任运举一全收也。若以正观心。历事作观者。亦复随观一法。全收诸法也。若修内观不入转修外观者。亦须举一全收也。

  若本着内心发轸便修外观者。亦须举一全收也。

  如此方称帝网之喻。方得名为一色一香无非中道(中以不偏为义。若香等当体。不具三千。不收诸法。不为诸法所趣。则是偏义不成中义也)若只内心具于三千。能摄诸法。外色不具三千。不收诸法。那成佛之时。正中现依依中现正。若法性不尔修时不然。至果方尔者。则全成有作非称性也。又若初心修观。不专内心便和外色观者。是则内观已观外色。何须更历外法而观耶。

  须知。但观内心即空假中已。自然见外一一色心皆空假中也。故辅行云。揽外向内令观内识。皆是一识。识既空已。十界皆空。假中亦然。既观识空已方。云十界皆空等也。则知。修内观时。不放心观外。乃是外法。自然趣内也。净心历外。正观观外。内法趣外。岂不然耶。

  又上人今既坚将内观为理外观为事。十法文中。既不简示阴入内心为境。又无十法成乘。何名纯谈理观。若非理观。安可废附法观耶。论宗既破。更欲何言。

  第四不辨事理二造

  然若解内外境观之意。不假复论二造之义也。犹恐上人执迷难悟。故不获已再复言之。

  辅行云。造有二义。一者约理。造即是具。二者约事。乃论过造于现。过现造当现造于现。圣人变化所造(云云)。复结云。皆由理具方有事用。今欲修观但观理具。俱破俱立俱是法界。任运摄得权实所现(上皆辅行文也。但于事中取意而说略彼广文)。

  此之二造。各论三千。理则本具三千。性善性恶也。事则变造三千。修善修恶也。

  论事造。乃取无明识阴为能造。十界依正为所造。若论理造。造即是具。既能造所造一一即理。乃一一当体皆具性德三千。故十二入各具千如也。

  能造所造。内境外境。皆可当处观于理具。但止观拣繁从要。舍难取易。去其所造。取于能造。观具三千。能造所造。若未观具。且名凡夫世谛隔历不融。故拣去界入。专取阴识。为所观境也。即辅行先重明境科意也。

  至十乘中。用于妙观。观此能造一念阴心本具三千。既一念即三千。三千即一念。言虑不及。故转名不思议境也。

  若观之不已。观成理显。或伏或断。名为心净。故未净时。名无明识阴。若已净时。无明转故。即变为明。能造既明。所造任运自然清净(若内观成以理摄事。则外境事造皆趣内心。名内心净。若历外境一一事境。皆为诸法所趣。名任运泯合故也)上人不许唯观理具三千。须执观于事造。外境归心名修实相观。又历外事。咸归内心。名修唯识观。

  予实不敢辄信此说。有多乖失故。一违辅行现文故。二两观不分故。三错认唯识为外观故。四全不识理具三千故。

  且辅行云。皆由理具方有事用。今欲修观。但观理具。俱破俱立。俱是法界。任运摄得权实所现。上人不善销此文故。不识二造也。

  既云但观理具。俱破俱立俱是法界。岂非令行人于能造心。唯观理具三千俱空假中耶。若便以所造外事为境。何名但观理具俱破等耶。

  良由灸病得穴故。百病自差。伐树得根故。千枝自枯故云任运摄得权实所现。以皆由理具方有事用故。只观理具三千俱空假中。故事用所造自然皆空假中。故云任运摄得权实所现。岂须千枝遍斩六分全烧。方名伐树灸病耶。

  辅行明明先分二造。特令行人但观理造俱空假中。上人刚使遍观事造。何抑教顺情之甚乎。若内心理观。便缘外境事造。唯识观于何法。唯色观于何法。斯由上人始从听讲。已至为师。全未曾知事理二造及内外二境。遂错将事造外境。便为内心理具。

  且辅行云。众生心中。皆有如来。结跏趺坐。岂事造如来耶。又云。下地虽具因果。但是理具。故知。理造未论变作。故修理观者。既云但观理具。则知。唯照本理性德俱空假中。任运摄得事造诸法。作观之际。实不可便缘事造为境。

  以上人素不分二造故。致将理事散漫而观。便为深明止观妙境三千也。

  故辨讹云。彼止观不思议境初。本欲观十界依正之法。所以唯观心者。心为诸法之本故也。伐树除根灸病得穴。由是即观一念识心。具造三千之法。何得云非初心作观便观诸法。所造三千岂非诸法等耶。又破予拣色观心。恐心外向之义。乃引内外不二门。托彼依正色心为难。又云。止观初心遍观十界依正三千之法。三千之内岂无色耶。况圆解者。尘尘法界处处遮那。又举色香中道。诸法趣色等文为难。

  此岂非素来全不谙理具事造两境之义。遂将所造诸法。便为性德本具。

  又将外境难于内观。此则与一家境观。顿尔相违。

  何者辅行。令但观理具俱空假中。上人自观事造。大意令于能造。观具界如上人便将所造为三千。止观令唯观识心。上人自遍观外境。况将所造为三千。此则变造方有非任运具。又须从心而生。安与一念非前非后。物之八相之喻。便为徒设。

  故知。约识阴所造。为三千妙境者。于止观远矣。

  盖由自昔不知理具与事造。不分而分故也。及被问疑书。以二造徴之。上人迷情似改。略知理具与事造约义须分。又偶得造字通于具义。遂于答疑书内。翻文讳罪。乃云。问疑书抑是扬非。枉于辨讹。将心具便是外境。故特注所造三千。云理具名造。实非事造。次文又云。言所造三千者。即是所具三千名造。实非外境事造也(上皆答疑书明文。收掌见在)。

  岂非此时因难醒悟。遂欲攀附正义。转其事造拟。为理具。故云所具三千名造。实非事造外境等。

  及被诘难书取辨讹前后明文。验其自前不知理具三千非外境事造。实不能分内外二境事理二造。故被难曰。若分二境。何故将外依正。难内心观法。若分二造。何故将内心具色。破事造报色耶(以扶宗云若不观色。恐心外向乃是未历事造报色。非不观内心理具妙色也)。

  上人既被诘难书。将前后文。验之显是素来。不知二造之义。灼然前书攀附正义。云理具三千实非事造。其过既大。又恐若顺辅行。分于二造。若顺不二门。分于二境。则示珠指及辨讹前后之文。全然不当。故于今来。还抛正义。却复邪宗。仍将事造。便为理具遂不分二造及以二境。乃令事理内外混沌而观。此说全无所以特违教文。

  若也。事理内外混沌而观。何故辅行。令但观理具。何故四念处。专于内心。观一切法。何故义例约理观心。唯达法性。更无余途。事观则专照起心。四运推捡。义例事观尚令专照起心。信是未涉外境。唯色之观。方历外境。唯识之观。但历能造十界心耳。事观尚专内心。理观因何便观外境。若二造不分为正义者。何故答疑书。特云理具名造实非事造。良为心无的解。随时改转。斯之邪说。坏乱本宗。迷瞑初学。其过莫大。当须忖量无纵奸谄唯事改转也。

  云何将此无凭之解。欲废观心教文。如何将此伪妄之心。欲修止观耶。事理二造。既其不分。事理二观。因何而起。坚执须寻止观。如此寻之有何所益。故知。简示阴识。观具三千俱空假中。方名理观既无此文。安得云纯谈理观。既无理观。附法观心。如何可废。无在执迷自损。必须舍暗向明。速示报章要知进否。

  四明十义书卷上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36 四明十义书

四明十义书卷下

  第五不晓观法之功

  约行附法托事三种观法。皆为行立。俱可造修。若但论教义。不观己心。则如贫数他宝自无半钱分也。

  妙玄云。观心释者。令即闻即修起精进心。故释签解曰。随闻一句。摄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修观。又四谛境云。今明观心为显妙行等。

  既令即闻即修起精进心。又云不待观境。故知。不待专为约行立乎观境。方名修观。但随闻托事附法观心。便须精进而修。既云观心为显妙行。若非修法何名妙行耶。

  上人昨于辨讹中。首将十种三法。为纯谈理观。意云。既已纯谈理观。遂不须更有附法观心。以此为宗。废于此玄观心一释。

  因被予问疑书诘难书。徴其理观合是常坐等三种三昧。何故十法文中。全无境观修证之相耶。

  上人被此难故。自知义堕。故漫说云。三种观心唯止观约行观心。即可依之修证。其托事附法。初心不可依之修证。是故诸文。有阙有略。或具观心义者。亦阙观心一科。破予立三种俱是行门俱可修证也(三种观心下。并上人今来义状中文)本难约行观无修证文相。何得以事法观无修证答之耶。岂非漫指余义遮掩过非耶。

  且予于释难扶宗记中云。大师于此广谈十种三法。理趣宏深。乃须便示观心妙道。令即闻而修。岂待寻彼止观方始修观。上人今约违文背义各十条。破于不寻止观之失。意云。若不看寻止观。则不可修于事法观门也。斯盖上人不思师资授受说行时节故。费二年捡文。妄加毁斥也。

  且扶宗。本立大师谈兹十法。便示观心。令行人即修。此则正论当时行人。旁及灭后学者耳。岂非大师说诸玄疏。多在圆顿止观之前。所谈玄疏正开座下行人圆解。盖兼有观行之机欲修观法故。托于事相法相。立乎观门。令其即闻即修。得益者何限。岂待玉泉唱。后寻之方修耶。或于事法观道有壅。则咨禀口决。而通达之。故知。所示口决。还是成其事法之观。若为事法请乎口决。岂可却弃事法。而自约行修耶。

  故大师在日。或须口决。或不须者。皆用事法观门。修证。何得云一向不可修耶。

  若大师灭后。传持此教。为人师者。则须一家玄疏三部止观通达谙练也。或有就学之者。师匠必须先为讲其妙经等诸玄疏。开其圆解。听习之际。其中或有观行之机。睹于文中托事。附法观门。乐欲即修。岂可遏之。令莫修习。若观道尚壅为师之者。必须悬取止观之意。而开决之。故荆溪数于记中。指乎止观。乃令讲授之人。取彼广文。决兹略观。既得决通。乃于事法观心。便而修习。岂须背今见讲。自寻止观耶。若宗师未为讲授。岂可自寻而能通解便自修证耶。

  况玄疏本示事法之观。行人却自约行而修。何违文背义之甚乎。此经所谓心轻躁难也。

  又蒙决通之后事法观成。乃名事法观中悟入。不名约行观中得悟也。如引众经成今止观。若得悟者。岂名诸经悟入耶。此则初心行人不待自寻止观。亦不待师匠专讲止观。然后听寻。方修观行也。又观道深妙故。须宗匠开决。

  若道场事式。但自捡彼止观。足可施设。

  若于师门先闻止观。久曾研习。今睹玄疏事法观门。则用本习观法。度入事法观门而修。或因兹得悟。乃名事法观门悟入。非是约行观中得悟也。

  如将无生门观法。度入生门悟者。乃功在生门。非无生门也。

  夫如是修事法二观之者。有何偏执之过。何用约文约义二十段文。枉抑加诬耶。

  又一种根性。只于事法观门。或略闻约行观门。修之得悟。亦不待寻彼止观。故法华三昧只约一念妄心。略论三观。乃有三品证相。上根直入初住。文云。若依此法修之未悟。则依安乐行修之。既修之未悟。方依安乐行修。故知。略观中悟者。不须更寻安乐行也。岂非略观有人修之得悟耶。尚许不入三昧。但诵持故见上妙色。况略有观法安心。何得全无所证(上人坚执内修十乘。外托诵持方为忏法。及引荆溪究竟而论二行相资之说为难。斯盖不知修习久近。故专据久修为难。若久修者。故须相资而运。若始习者。或兼修略观。或但专诵持。亦名修行也。故文云。若人本不习坐。但欲诵经忏悔。于行坐中。久诵经文。若疲极时可暂敛念。消息已便即诵经。亦不乖行法。故云不入三昧但诵持故见上妙色。据兹教文。是开许新学菩萨一向诵经忏悔也。尚未习坐。何能有十乘内观耶。大师元许始行随依一种修行。上人刚然断于新学而修证耶)。

  又辅行云。若依五略修行证果。能利他等自是一途。故知。亦许未论十境十乘。不妨有行人修人也。

  是知。荆溪数云不得将一二句观心修行及驴车之责。正斥邪解之师别指一文。立为顿顿义。旁诫初心不禀师氏口决(已于一家解行通达。亦得口决示于学者。故荆溪于左溪室中。咨禀口决也。又辅行云。若近师氏理须咨疑等云云)专执一句即足之者也。

  又六章皆判属解。就大分说耳。若细论之。不无其行。是知。今文观心不可辄废以初心者。或得宗匠决通。不假寻讨止观。即可依之修入故。或有根性不须广闻。即能修入故。何得云事法观心。但是指示初心。令于止观修行耶。

  若但指示修行处者。只合教义之后。但云观心在彼止观也。何假费词示其事法观门耶然观发挥立废观心所以。只云妙玄事释既广理观(此中观字有何所以。只将谈理便为理观)稍疏。故用观心。今文圆谈法性故。不用观心。

  岂非观心只是以理结事。何曾云指示初学。于止观中修行。何曾云令久修者。不忘本习。盖被前后徴诘。故乃巧立二意。遮前过非。又岂知二意。却是须立观心一科也。

  且二意者。一为久修止观者。不忘本习故。诸文立事法观心也。二为未习止观者。忘于封着。令知起行必依止观故。诸文中立事法观心也。

  若此二意得成。则今文观心一科。越不可废也。何者今文若无观心一释。将何以示久修者附法观门。扶于本习。若无观心一释。将何以令始习者忘其封着。指示于止观中修行。又久修者。本习既拣于阴境修观。今文既亦拣境修观。恰称本习。何得约此谬判。又既令初学。知于止观修行。彼既拣境明观。今文预拣示之。令知要切之处。何得约此谬判耶。岂以太称本习指示太亲。而以为谬耶。

  又妙经文句山城之观。但通对阴境修观。文句既其未拣。故记主令讲授者。依止观拣境示之。故云正当观阴。具如止观第五去文。文句未拣。尚令拣之。今文自简。那却为非。则知。党宗恶见其好也。

  呜呼此文观心。傥违上人二意。且从废置。既恰允上人二意。何以特吐粗言毁兹真观。

  又若谓闻谈果法。自能返观己心故。不须别立观心者。

  此最不可。则诸文教义之后。所有观心。皆须废也。以行人因闻教义。自能修观故。又若自思己行。则闻说事相法相之后。自修约行之观。何须托事附法示之耶。

  又若谓诸文虽谈果法。未具观心之义。故须事法二观。被于久修始习之机。此玄十种三法。虽是果法。已具观心之义。遂不须观心一科者。

  且上人定将何等法门。为观心之义。若以纯明理观。为观心义者。十法既非三种三昧。既不拣示阴境。既不明十乘观法。安得辄名纯谈理观。岂非全无理观观心义耶。

  又云。凡云六即即具观心义者。且文中不将六即判行人修证之位。乃是约之明其果法甚深也。又妙玄十种三法。段段约六即判位。上人又云。彼文合有观心一释。此则六即之后。须有观心。那可辄废。又云十种三法。直显心性故具观心义。且今来义状。已甘十种谈于果法。既非直显心性故。不具观心之义明矣。又云十种三法并我一念横竖照之故具观心之义。其如文中。全无摄归一念之文。又乏观照之语。安得云已具观心义耶。又云以一理贯之故具观心义。其如妙玄十法。岂不以一理贯之。既合更立观心。则一理贯之。又非观心义也。又将三法。例彼净名疏释法无众生云。具观心义。其如彼文。约研心法作观。明乎三脱故。具观心义。今文正就果法示之。全未约心法说之。那得具观心义耶。又云凡论三法。皆阙观心。此更不可妙玄十种三法之后。因何合有观心耶。如释净无垢称。约三脱三身。释后又示观心。今来又撰一义云。十种三法只是三谛异名。三谛唯心所具。久修者。即以正观历之。未修者既知。十种三法是佛所证(直显心性于兹永破)乃能于彼止观修行。

  呜呼惟将义同及以异名。影带明具理观之义。还是久修者。自作观心否。始习者。自于止观修行否。皆非教文示于观法之式。如此说具观心义。越彰不具也。

  又云三法直该修性则具观心义。且释毗耶离城。具约修性明三德后。复约摄归一念。示乎观行一科。况今十种三法。虽该修性。乃是果人修极之法。其体甚深。彻乎三道性德。故从三德释至三道。益彰不是观法之义。

  若妙玄十种三法。云具观心义者。此则稍可。何者。彼一一文。皆约凡夫一念本具三法。乃约六即。历内外凡真因极果判之。而上人却谓彼文未具观心义。此玄十种三法。曾不约心而论。复不从因至果而辨。却云已具观心义。为是戏剧而谈。为是正论法义。不可如此容易。切冀深研。

  既前后穷逐。此玄十种三法。未具观心义。才说佛法。便为观心。此等愆过。皆由自昔不晓心佛众生。约理虽同。事用仍别。乃将心法。偏从理释。谓是真心。致于一家法相及观心之义。全然迷暗。

  予特引金錍不变则万法俱理。随缘则万法俱事。及引妙玄心等三法高下之文。并观境难易之意。本难上人心唯在理。生佛诸法唯事。及难弃于心法取于佛法而为理观。上人遭此难故。乃自知从慈光奉先。已至辨讹答疑书等。所立废观心意并皆破坏。

  遂巧作救义。及曲改难意。且巧救者。谓观六识之妄心。成三谛之真心。及一念即真。教文显说等。

  予闻此救喜跃不胜。盖予义论有益。能转人心。改迷从悟也。何以故。以上人洎所禀。元不知观妄心成真心。及全迷一念是妄当体即真。以致示珠指直以真知释于一念。

  故彼文云。一念灵知性体常寂。又云。一念真知妙体。又云。并我一念清净灵知等。又答疑书云。法性无外。即我一念。兼以果证之理。谓是直显心性。辨讹以一理贯之。谓为理观等。此等岂非直以理性释于心法。实不曾以妄念即真而释。实不曾以观妄成真而解。若元知者。何故示珠指。曲拗妙玄心定在因之句。作心非因果释耶。

  妙玄本显。心等三法理则俱理。事则俱事。就理则高下无差。就事则高下差别。故云。佛定在果生通因果。心定在因。此之圆满之义。被珠指残缺解之。何者以彼谓生佛属事。是因是果。心法属理。乃非因非果。若元知俱事俱理。何不三法俱就事释。何得曲改圣教。抑就我心。作二事一理解耶。若元知三法皆即事是理即妄而真。何不三法作俱事俱理而释耶。

  理既穷矣。计亦尽矣。乃以涅槃玄无观心文。例除此文。斯亦不知说授著述时节。故谬例之也。

  且此玄观心。乃是大师讲时训众策修之语。当时既说。录者岂敢违之。若大经玄义。是章安于大师灭后私制。既已结集。诸部玄义。各有观心一科。后代讲者。必合例知。故可影略。

  又章安述作之际。人事艰危。但得正义显彰旁论观法。故且略之。岂比大师在日。法侣颙颙。皆欲随言修证。此时岂可不附十法立乎观心耶。

  又彼经与此经。俱论果中三法皆真。恐章安例此十法观心故。特略于彼也。岂得却例彼略而废此具耶。

  若须例大经。诸部玄义观心。皆须废也。审思审思。

  况上人只知毁其事法二观不可修证。不思却以无境无观但谈果佛法相而为修证法也。

  何者。既云十法纯谈理观。理观岂非常坐等约行十乘。何得不是修行趣果法耶。既十法文中。全不拣示阴境。全不明性德三千。全无十法成乘。岂非以无境无观之法相为修证法耶。

  上人既遭前后穷逐。明知此玄十法全非理观。乃谩说云。托事附法不立阴境。不须拣示识心。不可修证。

  且事法观。纵不于阴拣境。约行观为何。不于阴拣境耶。若事法观。纵不可修证。约行观为何不可修证耶。

  况复辨讹。立于十法纯谈理观。时甚说理观从因至果功能。故云十种三法。始凡终圣。以一法性贯之。以六即位成之。事事全成于法界(岂非阴入成不思议境耶)心心咸显于金光(此非正观显理耶)此岂非纯谈理观乎。乃至云。学山家之教者。谁不知观心。是趣果上理之蹊径乎(甚许观心可修证也)又云。若了遍一切处。悉金光明法性之旨已。念念圆解心心相续。何患不趣果入理乎。普贤观云。端坐念实相。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岂非纯谈理观乎(从故云下除注文外。皆是辨讹之文也)至后方云。然一家之教。委明观法。在乎止观。了此旨已。依彼十乘观法修之。方为尽善。

  予今辄定上人当时之意。岂非云此玄十种三法修之。亦能入理证果。但未如止观观法周细。故云依彼修之方为尽善。只云此未尽善非全不可修也。

  及被问疑书。徴其端坐念实相。正是十乘三观。观不思议理。方得名为念于实相。答疑书释曰。既圆谈之处。具理观义。故引证之义。复何爽。又云。若了光明法性旨已。念念而观。有何不可。然此之玄文。十境不足(是何不足未知只欠几境)一观不辨。故修行之人。焉得不尽识于境观修发之相乎。据此两文。益见心心相续及念实相之文。正明圆谈法性。可修证也。但未如止观行法周细。后因捡寻义例。忽得不明十境十乘。是坏驴车之句。遂偏将此句为势。苦破事法观门不可修习。并斥予观心妙道即闻而修之语。及至诘难书以理事二观。并而徴之。事法之观。略谈境观。尚是驴车不可修习。十法之文。既略无境观。何乃却能证果入理。以此并之。上人计穷乃不避恶报。固欺圣眼。而翻转前文。乃谓。心心圆解。属于理观义。念念相续。及念实相。令依止观修行。且辨讹明明。结于念念相续及念实相之句。属能圆谈十法毕。方云。然一家之教。委明观法。在乎止观。既云委明。验知。以彼止观。为周细观法。今文理观。亦可修证。然若无答疑书证之。此语往往被上人转却。其奈明文收掌。见在显说云。证前圆谈之处。安可抵踏。上人既被前书证之。还怀惭愧否。

  法岁法师云。扇既堕地以何遮羞。

  又且纵此文被上人翻转证彼止观。又成约行观法不可修证(以理观正是约行观故)约行之观。既不可修证。事法又不可修证。则一切众生。永沉生死。无出离之门。何以不甘杜断众生入理之门趣果之路耶。

  惜哉上人。亦稍聪俊。能分科节。寻文作义。何不见巧知陋。舍短从长。那得专守邪师之教。坚扶已堕之宗。辄用未详之文。刚废至真之观。今既得新米草。宜弃故者。更若未惬来意。任彼曲救然虽能转计。今置汝于不可转处也。

  第六不体心法之难

  夫立名诠法。对问论宗。必须如日融冰。似箭中的。傥曲回问意。别构答词。则彰理路已穷慧门元壅。

  予昨于诘难书内。立心佛众生。依正诸法。随缘则诸法皆事。不变则诸法皆理。故引金錍云。真如是万法。由随缘故。万法是真如。由不变故。是知。辄不可偏约理释心。偏以事释生佛诸法。

  立此义者。盖由上人师祖已降。皆谓心独是理生佛诸法。唯是于事故。妄认谈于真性便是观心。遂不分心佛高下观境难易。乃以正谈佛法。拗作直显心性。不识果理该于一切。执为一念摄诸三法。及将信解果德之文。便谓纯谈约行理观。

  然示珠指。解于三法。只得心法生佛之义。全不得彼彼众生生佛。彼彼诸佛生佛。所以释云。佛名真觉。生名不觉。心即生佛之心。非离生佛外别有心为生佛之本。经示本末因果不二。故云三无差别耳(佛名下珠指文)。

  岂非谓心是非迷非悟之真心(心唯属理)此心迷则为生。悟则名佛。此则只得一人心法生佛少分(以唯知事造生佛。不知理具生佛。二造双明方名全分)殊不识法界有情。十方诸佛。生佛之全分。因嗟珠指。弃于大海。而取一沤。所得者如爪上土。所失者如大地土。

  故指要断云。心造之义尚亏。无差之文永失。以我一念心法。及一切众生。十方诸佛。各各论于事造。人人说于理具。而皆互具互摄。方名三无差别。若谓己心迷则成一切众生。己心悟则成十方诸佛者。岂可一人悟则令一切众生皆成佛耶(不可论理成。今说事成也)若尔者。释迦观心久悟。我辈那作凡夫耶。又岂可一人迷则令十方诸佛皆作众生耶(不可论权作。今说实作耳)以我独犹迷故。释迦重作凡夫无有是处。故知。珠指辨心法。尚自不足。生佛各有二造。全然不识也。又复心法。局在于理。殊无事理相即之义。

  又若转执。一念心法。有理有事。以制心从理而说。遂以清净灵知。释于一念者。

  若作此说。大乖宗教。殊非得旨。

  何者。若谓制心从理便一向以理释名者。则令事理不分。又使理无显处。若谓制心从理。便不得约事释名者。止观岂不制心从理耶。何故以阴入释心耶。何故以烦恼等释心耶。何故四念处。节节云一念无明心耶。何故法华三昧。以现前一念妄想释心耶。此等真教。莫不彰人制心从理否。荆溪立于无情有性。正为显圆妄染即佛性。旁遮偏指清净真如。珠指正当金錍所遮。云何将所遮之义。为能释之文。如以毒刺损众生之佛眼。殊非金錍决四眼之惑膜。

  然恐上人转计。故且遮之。若论示珠指。实无此解。彼文已定判生佛是所造属事。心法是能造属理。故云。生佛是因果心法非因果也。

  上人执此偏见。以为圆解。盖得少为足。执砾为珠遂一向。执摄色归心观外成内。使帝网之喻唯一明珠。令唯色之文不收诸法(既一向摄色归心。故色等但有能趣之义。全无所趣之体。故不收诸法也)。

  上人以久习此解。毒气深入。虽因前后徴诘。得知须观阴心。及知心佛众生俱事俱理。而释诸难意。还扶旧见。皆归一边。乃谓须是非染非净之心。方能造于如来。全不许妄染之心造如来也。此则全乖阴识理具佛性之义。又亏烦恼之俦为如来种之文。又违性指三障之说。又只知类种。全不识敌对种也。烦恼即菩提之言浪施。生死即涅槃之文徒设。

  上人今云。观六识之妄心。成三谛真心。又何得不许观妄心。造如来耶。又何得遥观非染非净之心。造如来耶。应谓观六识妄心。转作非染非净真心之后。此之真心。更随净缘。方能造如来耶。

  须知。此说大乖圆义。都是僻谈。何者。岂观妄心。转成真心。犹未是如来耶。

  且观妄成真。在于何位。真造如来。又在何位。莫谓成真心则初住。造如来则妙觉否。

  若谓尔者。宴谓僻解。非是圆谈。须知。观妄心成真心。即是观妄心成如来也。若观妄成观行真。名造观行如来。若观妄成相似真。名造相似如来。分证究竟。例之可知(六即如来故云诸也)。

  复应须解。成之与造。俱理俱事。约理则成之与造。俱以即具释之。约事则成之与造。俱从变释之。若妄心具真心即真心。岂不具如来即如来耶(理造)若妄心转变作真心。岂不转变作如来耶(事造)真心就法论。如来约人说。众生无上者佛是。法无上者涅槃是。岂得妄心成法真心造人耶。

  又观六识妄心。成三谛真心。上人因谁开解。若谓奉先座下得闻。且示珠指。全不约妄释心。亦无观妄成真之说。若谓自寻止观得知。都是妄语。何者。若先知观心是六识妄心。终不以圆谈法性故废观心。终不以果理贯六即。便谓纯明理观。终不以正谈果理。以为直显心性也。

  上人于辨讹。将果理贯于六即之义。立为纯谈理观。故问疑书。约心佛高下观境难易之义难之。故云。教文明简佛法太高初心难观。故令观于心法。何故违教。特弃心法。而取佛法为观境耶。

  上人遭斯难故。乃知错将果法妄为理观。便乃于答疑书内。欺心妄转云。何尝弃心取佛。若了十法虽殊。一理无二者。还用无二之解(前后皆将解字为观。今来抵讳谓。念念圆解在圆谈法性。足见妄语也。何故。此文将解照性也)照无二之性。上与诸佛等。下与众生齐。岂是弃心取佛耶(何尝下除注皆答疑书文)。

  此岂非素不知观于妄心。故但云照无二之性。又是但观非染非净之真心。等于染净也。上人虽因前诘难书故。捡看止观。知观六识妄心。然只但见其文。而全迷其义。若知义者。终不更执真心造如来也。终不约真心说唯心也。

  金錍云。故唯心之言。岂唯真心也。须知。烦恼心遍。此则遮于世人约于真心说唯心义。故云唯心之言岂唯真心。应知。唯字正属唯心。乃令约烦恼心说唯心。不可约真如心说唯心。

  岂非金錍本示无情有于佛性。无情色与烦恼心。二法俱约随缘义说。于随缘中。烦恼心为能造。生死色为所造。能造即理故既遍。所造即理故岂不遍耶。

  故义例云。诸色心现时。如金银隐起。心全金故。收一切隐起。色全金故。亦收一切隐起故。若说唯心。亦论唯色。既皆唯皆遍故。皆论有于佛性也。

  言有佛性者。乃是有于果人之性。既云有于果人之性。故心之与色。俱须从因从事而说。既云观妄心成真心。故知。真心须从果说。若论真心。须论真色。已是果法。岂可更别有果性耶。故彼文云。因不名佛。果不名性。今欲示有情有佛性。故须约烦恼心说唯心。欲示无情有佛性。故须约生死色说唯色也。

  若就真如心明唯心。真常色明唯色。乃约遮那有佛性寂光有佛性也。何关有情无情耶。如此解于金錍。远矣哉。

  上人又解岂唯真心句意。云不独约真心说唯心。亦不须约妄心论唯心。盖约真妄合论。说唯心义。欲救珠指独约真心说唯心义也。须知。示珠指是必死之病。纵扁鹊亦不能救。况盲医者乎。

  且珠指从始至终。单约真心摄于诸法。何曾一句云于妄心。妙玄心法定判在因。本显唯在妄心故也。欲顺我义。故自改为心非因果。

  岂非只知约真心论唯心。略不解妄心摄于诸法也。若略知唯心有约妄心义。终不改张圣教也。

  故知。内外二观。皆是观妄显真。

  若修内观。观六识之妄心。成三谛之真心。

  若修外观。须观妄色成真色也。

  若众生诸佛为外境。则观众生阴入色心。成真净色心也。诸佛虽离阴入。行人所观。须将应身色心为境。

  故辅行云。圣人变化所造。亦令众生变心所见。此文虽属心法变造。今引因证果也。又般舟云。约三十二相为境。修乎三观。显乎三谛。故应佛色心。既为行者所观。乃是感应共造。故约感边。亦得是外阴入法也。岂非观妄显真耶。是故等觉犹见他佛。唯至妙觉。更无彼此色相迭相见故。

  应知。随观一境。须当处全摄于诸法。当处理具三千。当处转妄成真。方名圆观。何得云。心唯属理。诸法属事。先须观法归心之后。方说唯色唯心等耶。为执此偏见故谬解不二门。及妄破观心之义。

  上人始暂脱我人。略寻法义。为是鄙僧乖理。为是上人违宗。鄙僧为生净土。故探玄为出生死故讲授。实不敢以己之短掩人之长。实不敢将已堕之义抑他必当之宗。唯诸圣可鉴。谅群彦亦知。惟愿上人退思矣。惟愿上人顺理矣。

  次曲改难意者。予立心与诸法俱事俱理。及举下界众生观于唯心。本难上人直约真性释心。又难不论观妄成真。又难以果佛所证之理而为理观。上人因此难故。深知义负。遂辄改难意。乃枉予不许唯观于心。及自立云。一切诸法。皆因妄心分别遍计不同。为依正色心故。但用三观。制此妄心。即真三德遍一切处。则达色香依正等法无非是心等。乃至云。心既统摄一切。故云十种三法并我一念。岂非一念妄心即真三德。岂不收于十种三法。是故玄文所谈。正是止观约行。观心所显之理。况复文中所谈。备明因果。兼示能观。谁当闻之不思己行耶。

  据兹所说深见上人窃他正义覆己前愆。

  且唯观妄心。因谁得解。是谁不许。只如发挥至前诸义状。何文云唯观妄心。况自将圆谈法性。便当观心。自将果证之理。便为理观。及名直显心性。自解尘尘法界处处遮那。便能入理证果。尚将外境依正。难于简色观心。此等诸说。岂知初心唯观妄念耶。

  予得一家教观。数数徴难。意欲上人知于观慧照乎妄心。

  如问。疑书云。教文明简佛法太高初心为难观心则易。因何特弃心法。专取佛法。为于观法。如此频频晓喻上人。于答疑书内。尚未肯观于妄心。乃云。若了十法虽殊。一理无二。还用无二之解。照无二之性。上等诸佛。下等众生。岂是弃心取佛等耶。

  此岂非不以心佛众生为所托境界。但直缘平等之理。无高无下。等佛等生耶。若其然者。乃以直心为境。等佛等生以此验之。上人何曾。知所观之心。是下凡妄念。依此而研理性耶。

  盖被予诘难书穷逐。计校既尽。乃只得改转难意。谓予不许唯观妄心。此之心行何。用天眼照之。只将前后语词勘验。则欺诈显然。还略知惭耻否。

  况予扶宗记中。以观妄念为宗。故云。一念识心为境。用三观观之。使性德开发。惑灭果成。岂可纯谈法性。便不论观心。又云。虽三道本来真净。诸法当处圆融。其如三惑浩然二死重积。苦不研心作观。何由亲证如上诸法。

  乃至诘难书。核定观心二字。还是许观妄心。不许观耶。如彼文。引金錍不变则万法俱理。随缘则万法俱事。辄不可云诸法是事。心独是理。但为下界众生多著于色故。且多令观于唯心。非谓心独是理故知。文中若云摄法归心。亦且得立所观之境。况文无一句立心为境。境尚未成。观非所议。故此十法。观之与心。二义俱阙。如何坚执具观心义耶(金錍下皆诘难书文)此之文意。岂是不许观于妄心耶。

  所言非谓心独是理者。盖上人承上偏约事解于诸法。独约理体解于心法。致得谈理便作观心。为破此计故。云非谓心独是理也。作此说者。欲令上人。悟解心及诸法。皆是即理随缘之事。佛法生法。不同心法。生佛诸法。既高既广。初心为难观。心法近要。易可观察。故知。此难正欲难不用妄心为境。因何酬答不得。故刚然改作不许唯观心耶。

  又云。下界众生。多着外色故。多令观于唯心。非谓心独是理。盖为彼之师资。因见教文多论心法具造诸法。便将心法。直约理释。意谓真心随缘。造于生佛诸法。所以凡见谈真说理。便谓已是观心。为破此计故。引四念处下界众生着色之文。令知经论多为破于下界众生迷着。故偏多约心论观。是则为破着色病。故多说观心。非谓心独是理故乃多说观心。

  又若转执心有真心妄心。我约真说何妨者。是义不然。

  若谓心有真妄故。得一向约真而说者。色等岂无真色妄色。何不具诸法皆约真说耶。

  故知。不变则色心诸法俱真。随缘则色心诸法俱妄。于俱妄中。心是能造故。多令观心。心法近要故。多令观心。为破下界着色重故。多令观心实非心独是理故令观心。若知此意。即不执说真理便为观心。

  既知心法与佛法。俱约于事有高有下。说于佛法不是观心。上人素不知此意。故累得说佛说理。便为理观。今因诘难略知此意。故即便转计。果佛之理是观妄心所显。故云玄文所谈。正是止观。约行观心。所显之理。作此说者。意欲救于答疑书内一切三法。若横若竖并我一念。罔不照知之义。又是欲救十种三法纯谈理观。以上人今知理观的是约行故。作此救也。

  不思此说招过极多。何者。若将果佛十种法相。入心修观。自是附法观心。何得却云是约行所显。况复此玄正释料拣十法。唯有所附之法。全无能附之观。尚略无附法观义。那有约行观义。

  上人今来。既省正释料拣十法之文。殊无附法约行两观之义。乃曲巧自立。令久修始习二种行人。自作两种观心。乃云。文中所谈。备该因果。兼示能观。谁当读之不思己行。欲以自思己行。便乃自修两种观心也。

  且自思己行之说。乃是策劝之语。大凡宗师解义。若遇诸圣行证之法。便须诫劝令见贤思齐。岂得此语便可救得纯谈理观之失耶。

  若云十法该于因果。及示能观便是行人自修两观。不用别立观心一科者。

  只如四谛五行之文。还该因果。还示能观否。且世出世因果。岂逾四谛。修证体用。岂过五行。况从偏小。简至圆实。又以二妙判开已讫。则已彰境观圆融修证。妙玄此等法相。尚须摄入一念。别示观心一科。

  若此玄从果至因而说。又自是释迦能观尚过菩萨修证。岂是初心境观。何得方谈果法即废附法观心耶。

  妙玄十种三法。一一三法皆从凡心一念。辨至分真极果。上人尚云。须立观心一科。观兹十法(答疑书明明说云。观于十法。不可转为观于三教三轨等也)彼之十法。还该因果否。还示能观否。因何更须观心一科。此玄十法。因何须废观心一科。

  况复两种行人。自摄十种三法。入心横竖而照。寔是上人妄语。翻转前言也。

  何者答疑书自云。以由玄文直显心性故。论一切三法入心而照。乃结云。此玄所谈。非但法相圆融。亦乃理观明白。既云玄文直显。又云此玄所谈。何得今来却是行人自显行人自观。况复前书云纯谈理观(若兼附法不名纯谈)次书云非但法相圆融。亦乃理观明白。岂非翻作正谈附法。兼明理观。则纯谈理观自兹永破也。况复自立纯谈理观。则正是约行观心。被难无于阴境十乘。却云托事附法不以阴入为境。

  如此之说。言无准绳。那堪评论教观。极是不惜人身之者。亦避人嫌笑。未肯作此颠倒言谈。况是传教之人。那得至于斯耶。若欲尽书上人违心负口之过。直恐空费纸墨也。故且止之。幸请省己责躬。舍邪归正。知过能改。亦称君子也。不可更延岁月。必须速降回音。

  第七不知观心之位

  众生若于善知识所及诸教法中。闻心具诸法与诸生佛无有差别。能知心及诸法当体即理。互具互摄者。正是名字即也。约理虽即。约事天殊。故求妙门。破惑显理。乃于名字之位。以妙解揽于万法唯内识心。专于内心。用于妙观。观一切法。或于外境修观亦然。观道若开若伏若断。或入观行。或似或真。此义显在止观及以诸文。

  上人素来全迷此义。故乃于答疑书中数云。观行五品位中。方修内外二观。观成入于相似之位。

  故诘难书曰。若五品中方于二境修观者。只如五品因何得入。又若待至五品方修观者。则名字之人。全无入品之路也。仍为上人开示令知蹊径。乃说内外二观俱在名字位中。造修观成。方入观行相似分真。具引止观之文。明示观成方入随喜等位。

  既将明文显示。上人因兹方悟。自惜亲近邪师暗于位次故。妄指五品方修二观。

  则答疑书中。此过无计曲救。遂于今来义状。全不敢答酬。而返偷诘难书中所示正义。将为己解。乃数数显。书五品是观行成位。以此验之。知上人覆己之短掩他之长。

  只如五品是观行成位。因谁得解。何不首伏昔迷。改邪向正。何得偷窃他义诳惑后生。若据上人如此用心。实非传教之士。尚望人道之心。千里不及。何能论于佛法耶。是知。徒说令末代之机修于止观。既自立至五品位方观二境。则一切众生无修观之分也。辄将此之见识。与人论教观废立之意还得也无。

  何故不甘杜绝众生入理之门趣果之路耶。验此一失则七十纸之明文。都为虚构。前之义状亦是诳言。所立诸义何须更破。自然瓦解。答疑书明文。见在还可更生抵踏否。

  况上人窃他正义。因为己解。前后不少。只如予将修二性一。销于知心无心之文。答疑书难云。若正释十法中。以金为性。光明为修。则容分对。且玄义譬喻附文当体。何尝论修二性一等。

  既被诘难书。举正释中修二性一之文显证。文理朗然。上人若是传教之心。必须循理悔责毁教之愆。然后共扬正观。

  何者上人本据正释无修二性一之义。验观心文中修二性一之义为非。今既显见正释多是修二性一。则知观心文初问答称于正释。安可更加毁破耶。

  况上人刀刀明说正释十法。全无修二性一之义。又云不二门。只约缘了正三因。对论离合。今来何得却据三德三涅槃是修二性一。云具观心义耶。岂非因予前后诘难。得知正释有于离合之义。便窃此义将为己解。而返将此义。立于十种三法为理观也。

  又如观妄心成真心。皆是因予诘难方知。却返用为难。枉予不许唯观妄心。此过亦前文已说。更不重叙也。只据上人此之诳妄之心。不合更论法义。况不知观心之位。余何所言耶。

  第八不会观心之意

  妙玄并释签判云。佛法太高。众生法太广。初心为难。然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观心则易。又云。佛法定在果。众生法一往通因果。二往局在因。心法定在因。又云。若以佛法观之。似如不逮。若以心性观之。似如可见。

  故一家之教。依此意故。乃立阴心。为所观境。所以止观及以诸文。皆令观心。以取近要之心。为观所托。若无所托阴界入境。观依何修。理依何显。故离三障四魔。则无所观境界也。

  纵修外观。托诸佛众生及以依报为境。亦是外阴入法。

  何者佛虽离阴。为众生故示应色心。故等觉已还。见有他佛。既是六根所对之境。非界入摄耶。

  故辅行云。圣人变化所造。亦令众生变心所见。故修观者。即于色心之境。而观法界。

  故观音疏。以众生佛为他境。荆溪直以依正色心为外境。

  是知。不取佛所得圆常自在之法。但用众生所对色心。为所观之境。故观所托之境。不出三科也。

  又般舟三昧。以应身三十二相为境。依之而修三观。是知。三观所显即是圆融三法也。

  今家观法。何处令直缘真理而修。何文令缘佛所证圆融三法而修观耶。以上人自昔全不知依境修观之意。但以己解约酌而言。及遭诘难。则望难未到处。临时转立。

  如将此玄十种三法。谓纯谈理观。岂非全不知理观是常坐等三种三昧。只见发挥云纯谈真性。便约此立为纯谈理观。

  及被问疑书引辅行难之。知非理观。乃转计云。此玄文直显心性。义同理观。而不知错下直显心性之语。专是约行。端坐十乘。及并我一念。横竖照之。正是摄诸三法。入一念心。成乎圆观。乃是附法观心。

  故妙玄四谛。因缘之后。摄诸法相。入一念心。用观照之。并是彼文为成妙行。特立观心一科之意。

  既被诘难书难云。此玄既全无一念及观照之语。乃是为成己义。任情曲撰。上人既捡正释及料拣。全无此义。计穷理极。遂推与行人。自能摄入一念。横竖照之。

  若尔者。何独此玄。行人自摄自照。妙经等诸玄疏。岂彼行人不能自摄自照。何故法相之后。皆立观心一科。摄法入心方名观行。

  若谓诸文或有阙略者。亦须立乎体式之后。方可准例略之。如十二因缘曾立观法。四谛之后。但云观心可解。既此两境。合有观心。故于余境避繁省略则禀教之者。既见谛缘之后有于观心。则知诸境合皆摄归己心以观照之。

  今此玄文。单谈十种果证法相。略未示于观心体式。何得行人自摄自照。此乃上人。错下一念及观照之语。自见无文。自知无义。只得推与行人。若直显心性之语者。奈自立云此玄文直显心性。且推与行人。不得。遂全不敢答酬此问。仍潜改直显心性。而作直显法性也。上人若稍转改有路。终不偷换文字。盖是路极遂至于此也。

  故知。暗心推划。如盲者自行动皆挂碍。皆由不知观心之意。故至此也。

  又答疑书及今来义状。坚执净名疏释法无众生。结为三种解脱。无非观心。不须更作观心释之。欲将此十种三法。亦具观心义。不须更立观心一科。此更不知彼此文意也。

  且净名疏与此玄文。虽同明三法。须知。立义永殊。彼约研心作观。观成称理。依体起用。而谈。故具观心义。此约佛果己证之理。而说安可得同。

  既被诘难书用心佛高下难之。朗然已堕。不肯首伏。遂强据三无差义救之。意云。心佛既其无差。佛法便是心法。作此救义。又彰上人不识三法无差所以也。

  且如释签云。心法众生法。在佛心中。则定属果。佛法心法。若在众生心中。则通因果。佛法生法。在心法中。则定属因。岂非互具互在故则无差别。事用既殊。迷悟宛尔。则须论差。岂可才闻佛法该摄心法。便令佛法在因。岂可心法具佛法故。便令心法是果耶。故荆溪云约理无差。差约事用。故修观之者。须依心法为境而修观也。观心即性。性摄无外。等佛等生。故云游心法界如虚空。则知诸佛之境界。既云游心法界。知。是观心入理。理摄生佛。乃知佛境界也。岂可但云无差三法混乱耶。若佛法便是心法。今家观心之名。因何而立耶。

  故净名疏释法无众生等诸句。一一皆以生空观。历心及余阴入诸法而观。虽附三脱法相。于阴境理境。用观破惑。证体起用。一期略足。

  乃是用于约行观门。修于附法之观也。此同妙乐令将止观境观修托事观也。如是则方具观心义。

  若此玄十种三法。正论果佛所证。尚过菩萨所行。则益之高远。如何凡夫始行。辄可依此而修观行耶。兼文中显示云。约信解分别。因何曲拗作观行释耶。

  然须知。彼文只据研心论于三法。方具观心之义。辄不可以三法义同。便谓此玄亦具观心义。今为具引净名玄义释名中。教观两文。同名三法。皆是圆实。只据未约心论。名约教释。若就心辨即名约观。

  故彼文云。后家翻为净无垢称。今用此翻。以对三身。即为二意。一就事释(教诠三法。虽是圆实。望于观心相应之理。故教属事)二约观心。一事者净义即是法身。自性清净。皎然无点。即是性净法身也。二无垢者即是报身。报智圆明。无有垢染。即是圆净报身。三称者即是应身。大悲化世。名称普洽。即是应身。故智论云。水银和真金(云云)。又引普贤观经。佛三种身。从方等生等。

  二观心明三身者。凡厥有心。心即法性。法性者即是本净。本净者即是法身也。观心相应。明时无暗。即无垢义。无垢义者。即是智断果报身也。随所利物。起一切事。皆如幻如化水月镜像。和光无染。即是称缘应身义也。如是三义不纵不横。为菩提种等。

  请上人看此二种三法。有何差别。岂非只约心即法性观心相应。而辨故。次文三法得名约观心释。

  故彼疏释法无众生。明三脱义。与此玄十种三法。实无有异。

  彼文以约生空之观。历心及阴入诸法而明故。结云具观心义。

  此中正示果佛之法。显云约信解分别。如何辄云具观心义。

  又答疑书五义书及今来义状。坚执此玄十种三法。同于请观音疏托事观者。

  且大林精舍是依报色入。以理智体之。正同方等普贤历尊容道具。用法门体达。此则方是托事之观。此玄为生信解。直示果德十种法相。既不历于依报色入体之。那名托事之观。

  及至被诘难书以此义徴之。上人既知。此玄十法。全无依报事境可托。则事观不成。遂转执譬喻为境。以十种三法为观。又以能诠教相为境。所诠三法为观。须知。此之两说。全无所以。何者夫深法难解假喻易彰。故用譬类。晓喻深法。使禀教者生乎信解。何曾以能譬所譬。为能观所观耶。

  若谓才将譬显法便为修观之义者。只如妙经。岂不以莲华喻其十妙耶。若已具观行之义。何故十妙之中。节节明事法观门耶。若以法喻为境观。实无此义。上人事急之后。谩作此说。

  然虽作此说。亦自知无义。复就教理。论其境观。且一切教部。何处不得名教诠于法理。岂可皆是依境明观。

  又且纵偏小之教。文不即理故。非对境明观。此圆谈法性。文理既合得名观境者。且妙玄岂文理不合耶。何故教理之下。更立观心一科。

  又上人自云。妙玄十种三法之后。合有观心一科。观前十法。是知。以教诠理。便谓依境立观。更是僻解。不足可言。一家教文。都无此说。此亦上人。计穷谩作此说也。

  不二门云凡所观境不出内外。外谓托彼依正色心。实不云托彼教相。内观一念识心。实不依教相而观。恐是宗师立境未尽故。上人更立教相为境耶。

  况又转即说无说而为观境。更无道理。只如妙玄四谛境中。广明说无说之后。又立观解。验知无说义非境观明矣。

  理极之后。又转执云。诸文虽有即说无说。既无修性因果。故无观心之义。此文该于修性因果。故具观心义者。

  且彼无作四谛。还全性起修否。还该世出世因果否。况复上人。本立此玄十种三法。纯明理观直显心性。理观者。则是占察经中实相之观。正当常坐等拣境观理十乘。若少附法相。稍托事相。不名纯谈理观。既云纯谈理观。若全同净名疏附法观者。此则又成纯谈附法观也。若同请观音疏托事观者。此则又成纯谈托事观也。又既云直显心性。若也稍托事附法。则不名直显心性。然此玄十种三法任上人多门巧救。终不得同净名观音疏事法之观。若得成于事法之观。则全不成纯谈理观。又全不成直显心性。

  予今徴诘上人废观心之义。如破狂寇。纯谈理观。直显心性。是上人两书端首。立义宗源。此之二义若坏。则寇中主将已戮。其诸残党。不攻自亡也。

  岂非上人专立此玄已纯谈理观。已直显心性故。可废后文附法相观。今既自云全是事法观。则招伏不是纯谈理观。则后之附法观门那得辄废。

  况今来义状。一向自令行人摄法归心修乎观行。此文显然。招伏十种三法不是事法之观。何得坚执全同净名观音事法观耶。以彼二疏文中。显示二种观门。且非行人自立观法。

  斯盖上人。不会观心之意。妄破观心真教。罪衅既深。必诸圣诛罚在近。遂令心识昏迷立义自相违返。心行既露。过失又彰。速宜惭悔改旧从新。若更固守邪宗。强废正教。则舌烂口中。必匪日矣。审思审思速希回报。

  第九不善消文

  妙玄七科共解。为起五心。而观心一科。令即闻即修起精进心。释签解曰。随闻一句。摄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修观。

  上人五义书中。谓此是观心式样。乃消不待观境之文不待阴境。意谓。但摄事相法相。归乎真理。便是观心。不待托于阴入修观也。

  此由上人不知说法由绪故也。明起五心。乃是先立正释之意。及至七科正文观心释中。何曾不待阴境。五里之观。全依阴心。故云心如幻炎。一心成观。转教余心。一阴属色。四阴属心。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等。立于阴境。如此分明。那得起五心中作不待阴境消之耶。以此验之。上人全不解看读。因何辄欲议论教观废立之意耶。

  既被覆问书举其正释阴境诸文覆难。其义既堕已。当不善消文错下文句。乃于十六个月。日百计思量。但望略有转身得处巧作抵拒。故今来义状转计。作不待拣示识心消文。

  又因予前后徴诘故。深知修观须依阴心。是故今来巧作久修始习二人。消之云。久修者。既已曾依止观。的约识阴。观三千三谛已毕。故今来历事法成观。不须更拣识心而观。故云不待观境。始习者。既见摄诸事法为观。乃无滞教着事之愆。遂知依解起行之意。必欲修习。须依止观等。因此曲救。益见上人不善消文之甚也。

  且释签本。令不待观境。起精进心。即闻即修。何故约久修始习。必待境观。方名造修耶。此则明违妙玄及释签见文也。既云久修者。用止观拣示阴境。显三千三谛之心。方能摄今事法修观。此则须待讲止观观境之后。方能摄今事法修观。何名不待观境耶。

  又且纵久修者。既已于止观境观谙练。闻此事法之观。即能用本习之心修之。不待玄文专示境观也。

  且如未习止观之人。既未有正观之心。乃于此事法二观。全不能即闻即修。又云必欲修习须依止观。是则须待止观拣示阴境。须待止观示三千理境方名修观。则全违不待观境。即闻即修之语。何得以须待观境。用消不待观境。岂非对面违教改张正说。如此则还解看读否。还是能消文否。

  此来立义。顿返宗教。邪说彰露。得非毁谈正教天诛鬼罚乎。又是观心正义。合显昭代。致令上人特引斯教文。证其不待寻止观观境。即闻事法观门。便可修习。

  上人又云。若不看止观。则无圆解摄于事法。入阴识心。观三千理境者。

  盖上人平素不闻善知识随时策观也。纵闻讲说。亦只对科。披读而已。还与自看。一般便谓须自看止观。即能将彼正观之心。修事法观也。

  若以上人止观之解。还可摄今事法修观否。既不知理观是常坐等约行十乘。又以端坐念实相。为圆谈法性。又不识所观阴识。乃谓是非染非净之真心。及错认为随净缘所成佛界之心。又不分事理二造。又不辨内外二境。又不会观心之意。乃谓但谈佛法。便是直显心性。又不晓观心之位。乃令登于五品。方依二境修观。若遇良善师匠指授。终不错谬如此。

  上人莫将此见便为正观之心否。拟将此心历事法而修观耶。须知。此等殊非正解。殊非正观。如此看寻止观。有何等益。

  应知。欲习此宗教观。须近善知识。一家玄疏博达。三部止观深明。如讲妙玄之时。至事法观处。即须悬取止观观境之意。教授行者。令其即闻即修。能习此者。岂待止观教文专示妙境。方令行人修之。但随讲事法观门。皆将止观之意成之。令彼听习之者。随闻一句事法。即能摄归一念识心。修观显理。不待行人自寻止观之文也。不待专讲止观方始修习。

  故妙乐释事法观后云云。下引止观文者。乃是令讲授之者。以广决略也。何得难云。若不看止观。何得自知三千妙境耶。若皆自看止观。便能修观。何故具五缘中。须近教授善知识耶。

  应知但值良师。实不假自寻止观。实不待止观专明境观。但随闻事法观心一句。即可依之修观也。若不遇良师。自寻止观。亦可修习。然亦不妨有宿种强者。一披其文。朗然深证。何啻能修耶。

  今只据上人不值良师故。虽寻止观。大节全迷。故未可以此僻解而修观也。况行人闻事法观门。若更自寻止观。则自依约行观法修之。何不只于事相法相之后。示云修观在止观中说。何假费词约事约法。谈乎观门耶。

  况复大师说妙玄时。且未谈止观。岂可当时行人。闻说事法观门。不即时修观耶。皆须待至玉泉耶。

  若咨禀大师口决。亦只为通事法观中之壅。大师既深证十境十观。得以口决示人。灭后传持之人。若明止观法门。何以不得将己所解。示于新学者耶。

  故荆溪云。若卒无师氏。应以此文及禅门。验善恶相。又云。若近师氏。理须咨疑近师氏者。既示近代行人。岂令亲近智者大师耶。及善知识中云。行解具足。德在于彼。谓益我者。但在于解。故举能说法转人心者。又互发中云。若达三谛。何啻堪为世方等师。故此等说为令行人亲近师范。不教自读其文。以邪为正。

  盖由上人不体此意故。错将须待看寻止观观境。以消不待观境之文。又只见文中摄事成理。而不知摄事入阴心成乎理观。亦以素无良师指授故。专守略文。但谓摄事法入理而已。亦谓入理便是观心。

  盖承上人以真性释心故。予昨为防此计。故引义例理观唯达法性之文示之。岂非彼文虽不云达于阴心。理观既当端坐十乘。岂不达阴识为法性耶。

  上人谓予引此文。更为可笑。为当欲笑何失。岂可酬答不得。但笑而已。引此为证。非是孤然。

  盖由上人于答疑书中。专引此文证圆谈法性。纯是理观。岂非全不达阴识为法性只取法性两字。便为理观也。全不晓能达是十乘。所达是阴识。所显是法性况达在文。尚未解言趣。阴识既略。何由悬解。以此暗昧故。将佛果法相。妄为理观十乘。不请笑兹引文盖旅人先笑后必号啕也。何者既抑彼约行观法不依阴识。则观无所托理无所显。乃用兹非义。废乎观心。既毁方等真观。法说非法。当生必招耕舌之苦。现世又多疑法之愁。何得苦中而自作乐频频抚掌强笑耶。若据上人前后邪说。皆为不善消文。今且寄此一二略示愆失耳。

  如辅行云但观理具。上人乃以不但观理具消之。四念处令专观内心。即以不专内消之。此玄说果佛法性。便以纯谈理观消之。正谈佛果法相。乃以直显心性消之。妙玄绝待三法。乃以隔别事相消之。止观妄染阴识。乃以非染非净消之。妙玄心定在因。乃以心非因果消之。此玄当体真法。乃以一念妄心消之。不二门一切三法离合。乃□单将三因消之。然一家教观。尽以曲解。颠倒消之。至于破立。全无所以也。

  上人因引释签此文。则令己所立义皆破坏也。

  何者岂非本以不待观境之文。欲成事法之观不依阴境。此文既是先出观心一释之意。及乎正明观心中。显然须依阴境。是则不依阴境之义。自然破坏也。

  上人又转计。不待拣阴为境。且观心释中。具含拣阴之意。已如前不识所观之心。段中委说。今不烦叙也。

  上人本计事法二观。全不拣示阴心。因引此文。却成二观有拣阴义也。得非己义自破坏耶。上人本计事法之观。不可修习。文中既云不待观阴。又云即闻即修起精进心。不待阴境之义。既其全坏。须是不待止观专明妙观之境也。既令不待。又令即修。正当不待止观。即修事法观也。

  又更纵上人转计。以不待拣示阴境释之。

  上人本执诸文事法二观。以不拣境验不可修。何故此文。不待观境。便令精进而修。既云是观心式样。验知。诸文事法之观。虽不拣示阴境。皆须精进而修也。得非己义自破坏耶。又诸文不拣阴境。尚可即修。今此玄弃三观一。既已拣境。那得却非修法耶。

  又更纵久谙止观拣境之人。闻此事法观时。不待玄文拣境。能用本习境观修之。

  只如未习止观之人。何故特令不待拣境精进而修耶。

  况妙玄本为先开妙解。对未习止观者。说之为强。何得唯对久习者说之耶。

  皆由上人不得名师点示。遂不善取意消之。致令引文破他。翻今己义自坏。亦由毁灭正教诸圣不容。虽未口吐热血。且教众恶滋彰愿速悔过。勿使噬脐不及也。信与不信速希回报。

  然又诘难书。自问纯谈理观不依阴心。乃是正诘常坐等约行观法。何不拣示识心为境。何不明十乘三观。上人却用事法不待阴境。答之有何干涉。纵令上人。此义十分全成。何能救于约行无境。况十分全坏耶。

  上人本立十种三法。已是约行观故。不须附法观心。今以诸义验之。全非约行之观。能破观心之宗既败。所破之义何伤。应知。十科观心。是大师亲说。是妙行所凭也。

  第十不闲究理

  法华一经出诸教上者。盖由称于自行所证也。

  且道场所得。真实绝妙之理。盖根器未纯故不获已。而兼但对带说之。洎乎二乘心渐通泰。菩萨疑网可除。则舍诸方便。但谈一实圆妙之理矣。

  大师深悟经旨。乃以十妙。而诠示之。虽列诸法相。无不皆以二妙圆实之理。节节融之。

  且三法一妙。最是自行果德。所证圆极之理也。故云三轨者。即一大乘法。十方谛求。更无余乘。亦名第一义谛。亦名第一义空。亦名如来藏。此三不定三。三而论一。一不定一。一而论三。不可思议。不并不别。伊字天目。乃将此三一不可思议绝妙之理。贯通十种三法。而一一三法。皆从凡夫一念心性。约六即辨至极果也。

  上人以全不闲究理故。乃于答疑书首示云。以由玄文十种三法。直显心性。义同理观。若直尔明十种三法。不以法性融之。则更立观心一科。观前十法。此如妙玄但以三轨。类通十法而已。合有观心一释。彼文无者略也。今之玄文虽带十种法相。其如并以法性贯之。法性无外。即我一心。若识一心。则了诸法。何独于一念中。识十种三法。乃至无量三法。若横若竖。罔不照之全我一念。岂此之外。而有法相不融。更须附法作观乎。应知。此玄所谈。非但法相圆融。亦乃理观明白。约此而观。何谓教观不分解行双失(以由下并是答疑书文。不加减一字其文收掌见在)不知上人。约于何义。辄云妙玄十种三法。不以法性融之耶。

  荆溪云。使一代教文融通入妙。偏小之法。尚皆融妙。因何十种圆教三法。却不以法性融之。若妙玄不以法性。融通诸法。则全是有为事相。且待绝二妙。何所堪耶。是则虽谈妙法。不明常住。以不约理论妙故也。

  如此谤于妙经。其口当破。其舌当裂。因何党其邪宗。执其邪解。薰心作孽。一至于此。悲哉悲哉。

  然妙经与此经。约乎教部带不带开未开。而辨融不融相。在其诘难书中也。上人既被诘难。深知错下谤法之言。内心虽伏。而外相不甘。遂作数般道理。分疏抵讳。虽即费词。其奈分疏不开。抵讳不得。何者岂不答疑书意云。妙玄十法。不以理融。故须立观心融之。此玄十法。既以理融遂不须观心融之。正意在此。故无所隐也。

  今来义状。却云由彼历别科中。从实开权。明三教三轨。及类通中。援引文烦。兼非直对经题解释。虑读者忘其观行。故云合有观心。

  且答疑书。自云不以法性融故。合有观心观前十法。何时曾云合立观心观于三教三轨。何曾云观于援引文相。如斯谩说。欲哧三岁孩儿。还肯信否。此乃是公。欺诸方达士。显誷满空圣人。还略知惭愧不。又云妙玄略观心之语者。谓三法直是所观一理。况具修性之说。义与观心相应。若以三法贯通。义当易见故略之尔。是则妙玄十法。法性贯之也。因何前说不以法性贯之。岂非前说不以法性贯之。今说乃以法性贯之。前说须立观心。今说不须立观心。前说观于圆教十法。今说观于三教三轨。及观援引文相。则前说与今说。显然相违。灼然堕负。上人若是君子之心。为法之意。必应首伏。舍短从长。终不将无义之语。抵讳分疏也。斯之谤法之过。皆由不闲究理之所致也。然诸所说。皆为不善究理。且寄此中说耳。

  况彼文三教三轨。既约从实开权。而说皆云。为如来藏所摄。自然不生封着。

  何者既知从一开三三无定三。此玄直将三教。对圆而论。未说权从实出。那能免于差别之执。何故彼文却须观心融之。此文却不用观心融之耶。

  又援引文略。此玄对明三教。岂不引阿含大品等诸经论。明三教十种三法耶。圆教十法。岂全是经题自标。非引经论而立耶。若论纸数。此玄更多。何故不用观心观之耶。又将直附经题明于十法。故云以法性融之。岂妙玄三法。不附妙法之题耶。

  况彼附妙法。是约法立义。此玄附金光明。是约喻立义。因何附世金。却是法性贯之。附妙法而不得以法性融之耶。此等颠倒。必是恶鬼入心。狂迷而说。实不合与上人议论。既谄心恶行如此。终不肯摧折慢幢。终不肯信顺正义。但为惜乎正教被颠倒说混之。又为悔于来蒙遭邪言惑乱。所以略寄数义。陈其梗概耳。

  上人又云。十种法相并以法性贯之。法性无外。唯我一心。乃至无量三法。横竖照之。乃云。应知。此玄所谈。非但法相圆融。亦乃理观明白等。

  正释十种三法。专以道后法性。该于道中道前。乃是的论佛法甚深。而实未谈心法。以上人元不知心佛高下为门不同。故辄云法性无外唯我一心。而摄诸法入心。横竖而照。便谓此之玄文。非但法性圆融。亦乃理观明白。

  故诘难书曰。一念心法。乃是内观之境。仍须教文自立。不可妄添。岂可为成我义。便自任情曲撰。且如正释十科。不见略言一念。何得自融自照成乎邪说。

  上人既遭此难。方当少醒。乃知正释与料拣。不曾摄法归心。不曾用观照了。此义显然又堕。乃于二年。巧作计较。推与久修始习两种行人。久修者。自能摄法归心。横竖照之。始习者。自于止观。修于理观。如此释义。便同儿戏。则此玄文殊无谈理观之文。亦无融法相之说。但是久修止观者。自将观智融照。则十法恰同法界次第但释大小名相而已。

  况复法界次第文初。大师有为成三观之言。学者可以禀教而修。此玄正释之初。大师只今用信解分别。学者禀何言教而修观行。

  上人本立此玄十种三法。纯谈理观直显心性。超过妙玄十法。今却全同法界次第凡夫二乘法相也。彼文虽有大乘法相。岂学三观者。不以凡小法相历心而修耶。然又推与行人说。灼然是上人妄语。何者答疑书。明说以由玄文直显心性。故于一念心中。融诸法相。横竖而照。复自云。应知此玄所谈。非但法相圆融。亦乃理观明白。既云玄文直显。又云此玄所谈。何得今来刚然转作。行人自摄法相归心。自于止观横竖而照。又本立此玄纯谈理观。何得却云正明附法。兼明理观耶。如此将于至教。轻侮戏弄。对于诸圣。妄言绮语。为无来报耶。为无见报耶。若观答疑书此一段邪说。恐大师四辨。以劫寿陈。其谤法欺心之过。亦不可尽。

  切冀上人。就理回心。修功补过。共扶正教。遐益群生。可否之间。速希酬报。其有经王之答足见欺心。当体之酬益知转计。两经观体自语相违。二谛教文频频不答。未能委诘。聊叙如前。幸冀上人。思三报之苦长。念一生之事促。舍于我见。顺彼法门。无谓先师久执此解。既不遭现苦。乃相效而再行。自是当时不闻正义。实抱己见。必无谄心。或恐先示邪宗。俾欲后彰正说。上人今逢正道。须改迷宗。傥违自心。定招恶报。勤勤奉勉。屡屡兴言。只欲显焕本宗。恐上人不思来报。更莫空延时节。幸希速示否臧。草草驰诚。不果周悉。四明住。延庆院法门比丘。知礼和南。

  四明十义书卷下(终)

1927 46.P0702 十不二门 (1卷)〖唐 湛然述〗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27 十不二门

  No. 1927 [cf. No. 1928]

  十不二门

  唐荆溪尊者湛然述

  然此迹门,谈其因果及以自他,使一代教门融通入妙故。凡诸义释,皆约四教及以五味,意在开教,悉入醍醐。观心乃是教行枢机,仍且略点,寄在诸说或存或没,非部正意,故纵有施设托事附法,或辩十观列名而已。所明理境、智行、位法,能化所化意在能诠,诠中咸妙。为辩诠内始末自他故,具演十妙搜括一化,出世大意罄无不尽,故不可不了十妙大纲,故撮十妙为观法大体。若解迹妙,本妙非遥,应知但是离合异耳。因果义一,自他何殊?故下文云,本迹虽殊、不思议一。况体宗用只是自他因果法故,况复教相只是分别前之四章,使前四章与诸文永异,若晓斯旨则教有所归。一期纵横不出一心,三千世间即空假中,理境乃至利益咸尔,则止观十乘,成今自行因果;起教一章,成今化他能所。则彼此昭著,法华行成,使功不唐捐,所诠可识。故更以十门收摄十妙。何者?为实施权则不二而二,开权显实则二而不二,法既教部咸开成妙,故此十门不二为目,一一门下以六即检之。本门已广引诚证,此下但直申一理,使一部经旨皎在目前。

  一者、色心不二门,二者、内外不二门,三者、修性不二门,四者、因果不二门,五者、染净不二门,六者、依正不二门,七者、自他不二门,八者、三业不二门,九者、权实不二门,十者、受润不二门。是中第一,从境妙立名;第二第三,从智行立名;第四,从位法立名;第五第六第七,从感应神通立名;第八第九,从说法立名;第十,从眷属利益立名。

  一、色心不二门者,且十如境乃至无谛,一一皆可总别二意,总在一念,别分色心。何者?初十如中,相唯在色,性唯在心,体、力、作、缘义兼色心,因、果唯心,报唯约色;十二因缘苦业两兼,惑唯在心;四谛则三兼色心,灭唯在心;二谛三谛皆俗具色心、真中唯心;一实及无,准此可见。既知别已,摄别入总,一切诸法无非心性,一性无性三千宛然。当知心之色心即心名变,变名为造,造谓体用,是则非色非心而色而心,唯色唯心良由于此。故知但识一念,遍见己他生佛。他生他佛尚与心同,况己心生佛宁乖一念?故彼彼境法,差差而不差。

  二、内外不二门者,凡所观境不出内外,外谓托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即空假中妙,故色心体绝。唯一实性无空假中,色心宛然豁同真净,无复众生七方便异,不见国土净秽差品,而帝网依正终自炳然。所言内者,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唯内体三千即空假中,是则外法全为心性。心性无外摄无不周,十方诸佛法界有情,性体无殊一切咸遍,谁云内外、色心、己他?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门成。

  三、修性不二门者,性德只是界如一念,此内界如三法具足,性虽本尔,藉智起修,由修照性,由性发修,存性则全修成性,起修则全性成修,性无所移、修常宛尔。修又二种:顺修、逆修。顺谓了性为行,逆谓背性成迷。迷了二心,心虽不二,逆顺二性,性事恒殊。可由事、不移心,则令迷修成了,故须一期迷了,照性成修,见性修心,二心俱泯。又了顺修对性有离有合,离谓修性各三,合谓修二性一。修二各三,共发性三,是则修虽具九,九只是三。为对性明修故,合修为二,二与一性如水为波,二亦无二亦如波水。应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从性成,成三法尔。达无修性、唯一妙乘,无所分别,法界洞朗。此由内外不二门成。

  四、因果不二门者,众生心因既具三轨,此因成果名三涅槃,因果无殊始终理一。若尔因德已具,何不住因?但由迷因各自谓实。若了迷性实,唯住因故,久研此因,因显名果。只缘因果理一,用此一理为因,理显无复果名,岂可仍存因号?因果既泯,理性自亡,只由亡智亲疏,致使迷成厚薄。迷厚薄故,强分三惑,义开六即,名智浅深。故如梦勤加、空名惑绝,幻因既满镜像果圆,空像虽即义同,而空虚像实,像实故称理本有,空虚故迷转成性,是则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终体一。若谓因异果,因亦非因,晓果从因,因方克果。所以三千在理同名无明,三千果成咸称常乐。三千无改无明即明,三千并常俱体俱用。此以修性不二门成。

  五、染净不二门者,若识无始,即法性为无明,故可了今即无明为法性。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无明之与法性遍应众缘,号之为净。浊水清水,波湿无殊,清浊虽即由缘,而浊成本有,浊虽本有而全体是清,以二波理通、举体是用,故三千因果俱名缘起。迷悟缘起不离刹那,刹那性常,缘起理一,一理之内而分净秽,别则六秽四净,通则十通净秽。故知刹那染体悉净,三千未显验体仍迷,故相似位成六根遍照。照分十界,各俱灼然,岂六根净人谓十定十?分真垂迹十界亦然,乃至果成等彼百界。故须初心而遮而照,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尔空中,终日双亡终日双照,不动此念遍应无方,随感而施净秽斯泯。亡净秽故以空以中,仍由空中转染为净。由了染净空中自亡,此以因果不二门成。

  六、依正不二门者,已证遮那一体不二,良由无始一念三千。以三千中生阴二千为正,国土一千属依,依正既居一心,一心岂分能所?虽无能所,依正宛然,是则理性、名字、观行,已有不二依正之相,故使自他因果相摄。但众生在理,果虽未办,一切莫非遮那妙境。然应复了,诸佛法体非遍而遍,众生理性非局而局,始终不改、大小无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别?故净秽之土、胜劣之身,尘身与法身量同,尘国与寂光无异,是则一一尘刹一切刹,一一尘身一切身,广狭胜劣难思议,净秽方所无穷尽,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兹自在用。如是方知生佛等,彼此事理互相收。此以染净不二门成。

  七、自他不二门者,随机利他,事乃凭本。本谓一性具足自他,方至果位自即益他。如理性三德、三谛三千,自行唯在空中,利他三千赴物。物机无量不出三千,能应虽多不出十界,界界转现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众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诸佛由三千理满故能应,应遍机遍欣赴不差。不然,岂能如镜现像?镜有现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若一形对不能现像,则镜理有穷、形事不通。若与镜隔则容有是理,无有形对而不像者。若镜未现像由尘所遮,去尘由人磨,现像非关磨者,以喻观法大旨可知。应知理虽自他具足,必藉缘了为利他功。复由缘了与性一合,方能称性施设万端,则不起自性化无方所。此由依正不二门成。

  八、三业不二门者,于化他门事分三密,随顺物理得名不同,心轮鉴机、二轮设化,现身说法未曾毫差。在身分于真应,在法分于权实。二身若异,何故乃云即是法身?二说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若唯法身,应无垂世;若唯佛道,谁施三乘?身尚无身,说必非说,身口平等,等彼意轮,心色一如不谋而化,常冥至极称物施为,岂非百界一心?界界无非三业,界尚一念,三业岂殊?果用无亏,因必称果,若信因果,方知三密有本。百界三业俱空假中,故使称宜遍赴为果。一一应色、一一言音,无不百界三业具足,化复作化斯之谓欤。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三密相海,一尘报色同在本理毗卢遮那,方乃名为三无差别。此以自他不二门成。

  九、权实不二门者,平等太慧常鉴法界,亦由理性九权一实,实复九界、权亦复然,权实相冥,百界一念,不可分别任运常然。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权非实而权而实,此即如前心轮自在,致令身口赴权实机。三业一念无乖权实,不动而施岂应隔异?对说即以权实立称,在身即以真应为名,三业理同权实冥合。此以三业不二门成。

  十、受润不二门者,物理本来性具权实,无始熏习或权或实,权实由熏理常平等,遇时成习行愿所资,若无本因熏亦徒设,遇熏自异非由性殊。性虽无殊必藉幻发,幻机幻感幻应幻赴,能应所化并非权实。然由生具非权非实成权实机,佛亦果具非权非实为权实应,物机应契身土无偏,同常寂光无非法界。故知三千同在心地,与佛心地三千不殊,四微体同权实益等。此以权实不二门成。

  是故十门,门门通入,色心乃至受润咸然。故使十妙始终理一,如境本来具三,依理生解故名为智,智解导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异而异,而假立浅深设位简滥。三法只是证彼三理,下之五章三法起用。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诸佛之法本迹非遥。故重述十门,令观行可识。首题既尔,览别为总,符文可知。

  十不二门(竟)

1926 46.P0697 法华经安乐行义 (1卷)〖陈 慧思说〗

大正藏第 46 册 No. 1926 法华经安乐行义

  No. 1926

  法华经安乐行义

  陈南岳思大禅师说

  法华经者大乘顿觉。无师自悟疾成佛道。一切世间难信法门。凡是一切新学菩萨。欲求大乘超过一切诸菩萨疾成佛道。须持戒忍辱精进勤修禅定。专心勤学法华三昧。观一切众生皆如佛想。合掌礼拜如敬世尊。亦观一切众生皆如大菩萨善知识想。勇猛精进求佛道者。如药王菩萨难行苦行。于过去日月净明德佛法中。名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闻法华经精进求佛。于一生中得佛神通。亦如过去妙庄严王。舍国王位以付其弟。王及群臣夫人太子内外眷属。于云雷音王佛法中出家。诵法华经专求佛道。过八万四千岁一生具足诸佛神通受记作佛。尔时人民寿命大长八万九千岁。与今阎浮提八十年四百日等。于三天下八十四年等。今时人寿命短促。恶世劫浊苦逼恼多。是故于此求道易得。观一切众生皆如佛想者。如常不轻菩萨品中说。勤修禅定者。如安乐行品初说。何以故。一切众生具足法身藏与佛一无异。如佛藏经中说。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湛然清净。众生但以乱心惑障。六情暗浊法身不现。如镜尘垢面像不现。是故行人勤修禅定。净惑障垢法身显现。是故经言。法师父母所生清净常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坐禅时不见诸法常与无常。如安乐行中说。菩萨观一切法。无有常住亦无起灭。是名智者所亲近处。

  欲求无上道  修学法华经
  身心证甘露  清净妙法门
  持戒行忍辱  修习诸禅定
  得诸佛三昧  六根性清净
  菩萨学法华  具足二种行
  一者无相行  二者有相行
  无相四安乐  甚深妙禅定
  观察六情根  诸法本来净
  众生性无垢  无本亦无净
  不修对治行  自然超众圣
  无师自然觉  不由次第行
  解与诸佛同  妙觉湛然性
  上妙六神通  清净安乐行
  不游二乘路  行大乘八正
  菩萨大慈悲  具足一乘行
  湛深如来藏  毕竟无衰老
  是名摩诃衍  如来八正道
  众生无五欲  亦非断烦恼
  妙法莲华经  是大摩诃衍
  众生如教行  自然成佛道
  云何名一乘  谓一切众生
  皆以如来藏  毕竟恒安乐
  亦如师子吼  涅槃中间佛
  世尊实性义  为一为非一
  佛答师子吼  亦一亦非一
  非一非非一  云何名为一
  谓一切众生  皆是一乘故
  云何名非一  非是数法故
  云何非非一  数与及非数
  皆不可得故  是名众生义

  问曰。云何名为妙法莲华经。云何复名一乘义。云何复名如来藏。云何名为摩诃衍。云何复名大摩诃衍。如大品经说摩诃言大。衍者名乘。亦名到彼岸。云何更有大摩诃衍。云何复名众生义。答曰。妙者众生妙故。法者即是众生法。莲华者是借喻语。譬如世间水陆之华。各有狂华虚诳不实。实者甚少。若是莲华即不如此。一切莲华皆无狂华。有华即有实。余华结实显露易知。莲华结实隐显难见。狂华者喻诸外道。余华结果显露易知者。即是二乘。亦是钝根菩萨次第道行优劣差别。断烦恼集亦名显露易知。法华菩萨即不如此。不作次第行。亦不断烦恼。若证法华经毕竟成佛道。若修法华行不行二乘路。问曰。余华一华成一果。莲华一华成众果。一华一果者岂非一乘。一华成众果者岂非次第。答曰。诸水陆华。一华成一果者甚少。堕落不成者甚多。狂华无果可说。一华成一果者。发声闻心即有声闻果。发缘觉心有缘觉果。不得名菩萨佛果。复次钝根菩萨修对治行。次第入道登初一地。是时不得名为法云地。地地别修证非一时。是故不名一华成众果。法华菩萨即不如此。一心一学众果普备。一时具足非次第入。亦如莲华一华成众果。一时具足。是名一乘众生之义。是故涅槃经言。或有菩萨善知从一地至一地。思益经言。或有菩萨不从一地至一地。从一地至一地者。是二乘声闻及钝根菩萨。方便道中次第修学。不从一地至一地者。是利根菩萨。正直舍方便不修次第行。若证法华三昧众果悉具足。问曰。云何名众生妙。云何复名众生法耶。答曰。众生妙者。一切人身六种相妙。六自在王性清净故。六种相者。即是六根。有人求道受持法华读诵修行。观法性空知十八界无所有性。得深禅定具足四种妙安乐行。得六神通父母所生清净常眼。得此眼时善知一切诸佛境界。亦知一切众生业缘色心果报。生死出没上下好丑一念悉知。于眼通中具足十力十八不共三明八解一切神通悉在眼通一时具足。此岂非是众生眼妙。众生眼妙即佛眼也。云何名种种。有二。一名凡种。二名圣种。凡种者。不能觉了。因眼见色生贪爱心。爱者即是无明为爱。造业名之为行。随业受报。天人诸趣遍行六道。故称行也。相续不绝名之为种。是名凡种。圣种者。因善知识善能觉了。眼见色时。作是思惟。今见色者谁能见耶。眼根见耶。眼识见耶。空明见耶。为色自见意识对耶。若意识对盲应见色。若色自见亦复如是。若空明见。空明无心。亦无觉触不能见色。若眼识能见。识无自体假托众缘。众缘性空无有合散。一一谛观。求眼不得。亦无眼名字。若眼能见。青盲之人亦应见色。何以故。根不坏故。如是观时。无眼无色亦无见者。复无不见。男女等身本从一念无明不了妄念心。生此妄念之心。犹如虚空身如梦如影如焰如化。亦如空华求不可得。无断无常眼对色时则无贪爱。何以故。虚空不能贪爱。虚空不断无明不生于明。是时烦恼即是菩提。无明缘行即是涅槃。乃至老死亦复如是。法若无生即无老死。不着诸法故称圣种。凡种圣种无一无二。明与无明亦复如是。故名为眼种相妙。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六自在王性清净者。一者眼王。因眼见色生贪爱心。爱者。即是无明。一切烦恼皆属贪爱。是爱无明无能制者。自在如王。性清净者。如上观眼义中说。用金刚慧觉了爱心。即是无无明无老死。是金刚慧其力最大。名为首楞严定。譬如健将能伏怨敌。能令四方世界清净。是金刚智慧亦复如是。能观贪爱无明诸行即是菩提涅槃圣行。无明贪爱即是菩提金刚智慧。眼自在王性本常净无能污者。是故佛言。父母所生清净。常眼。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故般若经说六自在王性清净。故龙树菩萨言。当知人身六种相妙。人身者即是众生身。众生身即是如来身。众生之身同一法身不变易故。是故华严经欢喜地中言。其性从本来寂然无生灭。从本已来空永无诸烦恼。觉了诸法尔。超胜成佛道。凡夫之人若能觉此诸阴实法。如涅槃中。迦叶问佛。所言字者其义云何。佛告迦叶有十四音名为字义。所言字者名为菩提。常故不流。若不流者即是无尽。夫无尽者即是如来金刚之身。问曰。云何名常故不流。答曰。眼常故名为不流。云何名常。无生故常。问曰。云何无生。答曰。眼不生故。何以故。眼见色时及观眼原求眼不得。即无情识亦无有色。眼界空故即无断常。亦非中道眼界。即是诸佛法界。觉知此眼无始无来处亦无无始。犹若虚空非三世摄。如般若经中。昙无竭菩萨语萨陀波仑言。善男子空法不来不去。空法即是佛。无生法无来无去。无生法即是佛。无灭法无来无去。无灭法即是佛。是故当知眼界空故。空者即是常。眼空常故。眼即是佛眼无贪爱。爱者即是流。流者即是生眼。无贪爱即无流动。若无流动即无有生眼。不生故无来无去。无生即是佛眼。既无生即无有灭。灭者名为尽。眼既无灭。当知无尽眼既非尽。无来无去亦无住处。眼无尽即是佛。菩萨以是金刚智慧知诸法如。无生无尽眼等诸法如即是佛故名如来。金刚之身觉诸法如故名为如来。非独金色身如来也。得如实智故称如来。得眼色如实智。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如实智故名如来。金刚之身如法相解。如法相说。如言无生。来言无灭。佛如是来。更不复去。乘如实道故名如来。问曰。佛何经中说眼等诸法如名为如来。答曰。大强精进经中。佛问鸯崛摩罗。云何名一学。鸯崛答佛。一学者名一乘。乘者名为能度之义。亦名运载。鸯崛摩罗十种答佛一答有二种足。二十答。今且略说以鸯崛摩罗第五答中乃至第六答。以此二处四种答中总说眼等如来义。云何名为五。所谓彼五根此则声闻乘。非是如来义。云何如来义。所谓彼眼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见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耳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闻具足无减修。所谓彼鼻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嗅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舌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尝具足无减修。所谓彼身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触具足无减修。所谓彼意根。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识具足无减修。云何名为六。所谓六入处是则声闻乘。非是如来义。所谓眼入处。于诸如来常明见。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耳入处。于诸如来常明闻。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鼻入处。于诸如来常明嗅。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舌入处。于诸如来常明尝。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身入处。于诸如来常明触。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所谓意入处。于诸如来常决定。分明识净信。来入门具足无减修。是故初发心。新学诸菩萨。应善观眼原。毕竟无生灭。耳鼻舌身意。其性从本来。不断亦非常。寂然无生灭。色性无空假。不没亦不出。性净等真。如毕竟无生灭。声香味触法。从本已来空。非明亦非暗。寂然无生灭。根尘既空寂。六识即无生。三六如如性。十八界无名。众生与如来。同共一法身。清净妙无比。称妙法华经。是故大集中。佛告净声王。汝名曰净声。当净汝自界。自界眼界空。即持戒清净。眼界空寂故。即佛土清净。耳鼻舌身意。性毕竟空寂。是名诸如来。修习净土义。问曰。云何名为安乐行。云何复名四安乐。云何复名二种行。一者无相行。二者有相行。答曰。一切法中心不动故曰安。于一切法中无受阴故曰乐。自利利他故曰行。复次四种安乐行。第一名为正慧离着安乐行。第二名为无轻赞毁安乐行。亦名转诸声闻令得佛智安乐行。第三名为无恼平等安乐行。亦名敬善知识安乐行。第四名为慈悲接引安乐行。亦名梦中具足成就神通智慧佛道涅槃安乐行。复次二种行者。何故名为无相行。无相行者。即是安乐行。一切诸法中。心相寂灭毕竟不生。故名为无相行也。常在一切深妙禅定。行住坐卧饮食语言。一切威仪心常定故。诸余禅定三界次第。从欲界地。未到地。初禅地。二禅地。三禅地。四禅地。空处地。识处。无所有处地。非有想非无想处地。如是次第有十一种地差别不同。有法无法二道为别。是阿毗昙杂心圣行。安乐行中深妙禅定即不如此。何以故。不依止欲界。不住色无色。行如是禅定。是菩萨遍行。毕竟无心想。故名无想行。复次有相行。此是普贤劝发品中。诵法华经散心精进。知是等人不修禅定不入三昧。若坐若立若行。一心专念法华文字。精进不卧如救头然。是名文字有相行。此行者不顾身命。若行成就即见普贤金刚色身乘六牙象王住其人前。以金刚杵拟行者眼。障道罪灭。眼根清净得见释迦。及见七佛。复见十方三世诸佛。至心忏悔。在诸佛前五体投地。起合掌立得三种陀罗尼门。一者总持陀罗尼。肉眼天眼菩萨道慧。二者百千万亿旋陀罗尼。具足菩萨道种慧法眼清净。三者法音方便陀罗尼。具足菩萨一切种慧佛眼清净。是时即得具足一切三世佛法。或一生修行得具足。或二生得。极大迟者三生即得。若顾身命贪四事供养不能勤修。经劫不得。是故名为有相也。问曰。云何名为一切法中心不动故曰安。一切法中无受阴故曰乐。自利利他曰行。答曰。一切法者。所谓三毒四大五阴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缘。是名一切法也。菩萨于是一切法中用三忍慧。一者名为众生忍。二者名法性忍。三者名法界海神通忍。众生忍者。名为生忍。法性忍者名为法忍。法界海神通忍者名为大忍。前二种忍名破无明烦恼忍。亦名圣行忍。圣人行处故名圣行。凡夫能行即入圣位。是为圣行。大忍者。具足五通及第六通。具足四如意足。而对十方诸佛及诸天王。面对共语一念能觉一切凡圣故名大忍。于诸神通心不动。圣道具足名为圣忍。三忍者。即是正慧离着安乐行。问曰。云何名为生忍。复名众生忍云。何名不动忍复名之为安。答曰。生忍名为因。众生忍者名之为果。因者众生因。果者众生果。因者是无明。果者是身行。正慧观于因破无明断一切烦恼。一切法毕竟无和合。亦无聚集相亦不见离散。是菩萨知集圣谛微妙慧是名生忍。若无和合不动不流即无有生。众生忍者名为身行诸受。受为苦。受有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何以故。破打骂时观苦受。打为身苦。骂为心苦。饮食衣服细滑供养名为身乐。及诸摩触亦名身乐。称扬赞叹名为心乐。卒得好布施。眼见未受。及其受已亦名心乐。观此无明受及与苦乐。受苦时。起忍辱慈悲不生嗔心。受乐时。观离受心不贪着。受不苦不乐时。远离舍心不生无明。一切诸受毕竟空寂无生灭。故此三受皆从一念妄心生。菩萨观此供养打骂赞叹毁呰。与者受者如梦如化。谁打谁骂谁受谁喜谁恚。与者受者皆是妄念。观此妄念。毕竟无心无我无人。男女色像怨亲中人头等六分如虚空影无所得故。是名不动。如随自意三昧中说。菩萨自于十八界中心无生灭。亦教众生无生灭。始从生死终至菩提。一切法性毕竟不动。所谓眼性色性识性。耳鼻舌身意性。乃至声香味触法性。耳识因缘生诸受性。鼻舌身意识因缘生诸受性。无自无他毕竟空故。是名不动。自觉觉他故名曰安。自断三受不生。毕竟空寂无三受故。诸受毕竟不生。是名为乐。一切法中心无行处。亦教众生一切法中。心无所行修禅不息并持法华。故名为行。如鸯崛摩罗眼根入义中说。亦如涅槃中佛性如来藏中说。安乐行义者众多非一。今更略说。一切凡夫阴界入中。无明贪爱起受念着。纯罪苦行不能自安。生死不绝。是故无乐。名为苦行。一切二乘诸声闻人阴界入中能对治观。不净观法能断贪淫。慈心观法能断瞋恚。因缘观法能断愚痴。别名字说名为四念处。是四念有三十七种差别名字名为道品。观身不净及能了知。此不净身是无明根本空无生处。不净观法能破身见男女憎爱。及中间人皆归空寂。是名破烦恼魔。观十八界三受法外苦受阴内苦受阴。知是苦受阴身心所行受念着处一切皆苦。舍之不着内乐受外乐受内外。乐受。观此乐受。心贪着故能作苦因。舍之不受知乐受一切皆空。苦乐二观能破世谛。心住真谛初舍苦乐。便得不苦不乐。以贪着故。复是无明。复更观此不苦不乐受。无所依止无常变坏。何以故。因舍苦乐得不苦乐。苦乐二观既无生处亦无灭处。毕竟空寂不苦不乐从何处生。如是观时。空无所得亦无可舍。既无可舍亦复不得无可舍法。若无世谛则无真谛。真假俱寂。是时即破阴入界魔。观心无常生灭不住。观察是心本从何生。如此观时。都不见心亦无生灭。非断非常不住中道。如此观已即无死魔。法念处中观一切法。若善法。若不善法。若无记法。皆如虚空不可选择。于诸法中毕竟心不动。亦无住相得不动三昧。即无天子魔因舍三受得此解脱。名为苦乐行。因果俱名为声闻非菩萨道。钝根菩萨亦因此观无取舍为异。何以故。色心三受毕竟不生。无十八界故。无有内外受取。既无受即无可舍。观行虽同无三受间故巧慧方便能具足。故是名安乐行。安乐行中观则不如此。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当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萨行处及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云何名为菩萨行处。若菩萨摩诃萨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亦不行不分别。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云何名为住忍辱地。略说有三种忍。一者众生忍。二者法忍。三者大忍。亦名神通忍。众生忍者有三种意。第一意者。菩萨受他打骂轻辱毁呰。是时应忍而不还报。应作是观。由我有身令来打骂。譬如因的然后箭中。我若无身谁来打者。我今当勤修习空观。空观若成无有人能打杀我者。若被骂时。正念思惟。而此骂声随开随灭。前后不俱。审谛观察亦无生灭如空中响。谁骂谁受。音声不来入耳。耳不往取声。如此观已都无瞋喜。二种意者。菩萨于一切众生都无打骂。恒与软语将护彼意。欲引导之。于打骂事心定不乱。是名众生忍。众生若见菩萨忍即发菩提心。为众生故。故名众生忍。第三意者。于刚强恶众生处为调伏。令改心。故或与粗言毁呰骂辱。令彼惭愧得发善心。名众生忍。云何名辱。不能忍者即名为辱。更无别法。问曰。打骂不瞋慈悲软语可名为忍。刚恶众生处菩萨是时不能忍耐。状似嗔想打拍骂辱。摧伏恶人。令彼受苦。云何复得名为忍辱。答曰。打骂不报。此是世俗戒中外威仪忍。及观内空音声等空身心空寂不起怨憎。此是新学菩萨息世讥嫌。修戒定智方便忍辱。非大菩萨也。何以故。诸菩萨但观众生有利益处。即便调伏为护大乘护正法故。不必一切慈悲软语。涅槃中说。譬如往昔仙豫国王护方等经。杀五百婆罗门。令其命终入阿鼻地狱发菩提心。此岂非是大慈大悲。即是大忍。涅槃复说有德国王护觉德法师。并护正法故。杀一国中破戒恶人。令觉德法师得行正法。王命终后即生东方阿閦佛前。作第一大弟子。臣兵众亦生阿閦佛前。作第二第三弟子。诸破戒黑白恶人。命终皆堕阿鼻地狱。于地狱中自识本罪。作是念言。我为恼害觉德法师。国王杀我。即各生念发菩提心。从地狱出。还生觉德及有德国王所。为作弟子求无上道。此菩萨大方便忍。非小菩萨之所能为。云何而言非是忍辱。觉德法师者迦叶佛是。有德国王释迦佛是。护法菩萨亦应如此。云何不名大忍辱也。若有菩萨行世俗忍。不治恶人。令其长恶败坏正法。此菩萨即是恶魔非菩萨也。亦复不得名声闻也。何以故。求世俗忍不能护法。外虽似忍纯行魔业。菩萨若修大慈大悲。具足忍辱建立大乘及护众生。不得专执世俗忍也。何以故。若有菩萨将护恶人。不能治罚。令其长恶恼乱善人。败坏正法。此人实非外现诈似。常作是言。我行忍辱。其人命终与诸恶人俱堕地狱。是故不得名为忍辱。云何复名住忍辱地。菩萨忍辱能生一切佛道功德。譬如大地生长一切世间万物。忍辱亦复如是。菩萨修行大忍辱法。或时修行慈悲软语。打骂不报。或复行恶口粗言。打拍众生。乃至尽命。此二种忍皆为护正法调众生故。非是初学之所能为。名具足忍法忍者。有三种意。第一意者。自修圣行。观一切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亦无断常。所谓一切法观眼根空。耳鼻舌身意根空。眼色空。声香味触法皆空。观眼识空耳鼻舌身意识空。无我无人无众生无造无作无受者。善恶之报如空华。诸大阴界入皆空。三六十八无名号。无初无后无中间。其性本来常寂然。于一切法心不动。是名菩萨修法忍。第二意者。菩萨法忍悉具足。亦以此法教众生。观上中下根差别方便。转令住大乘。声闻缘觉至菩萨三种观行合同一。色心圣行无差别。二乘凡圣从本来同一法身即是佛。第三意者。菩萨摩诃萨以自在智观众生。方便同事调伏之。或现持戒行细行。或现破戒无威仪。为本誓愿满足故。现六道身调众生。是名菩萨行法忍方便具足化众生。大忍者名神通忍。云何名为神通忍。菩萨本初发心时。誓度十方一切众生。勤修六度法。施戒忍辱精进禅定。三乘道品。一切智慧。得证涅槃。深入实际。上不见诸佛下不见众生。即作是念。我本誓度一切众生。今都不见一切众生。将不违我往昔誓愿。作是念时。十方一切现在诸佛。即现色身。同声赞叹此菩萨言。善哉善哉。大善男子。念本誓愿莫舍众生。我等诸佛初学道时。发大誓愿广度众生。勤心学道既证涅槃。深入实际不见众生。忆本誓愿即生悔心顾念众生。是时即见十方诸佛同声赞叹。我亦如汝念本誓愿。莫舍众生。十方诸佛说是语时。菩萨是时闻诸佛语。心大欢喜即得大神通。虚空中坐尽见十方一切诸佛。具足一切诸佛智慧。一念尽知十方佛心。亦知一切众生心数。一念悉能遍观察之。一时欲度一切众生。心广大故名为大忍。具足诸佛大人法故。名曰大忍。为度众生。色身智慧对机差别。一念心中现一切身。一时说法一音能作无音音声。无量众生一时成道。是名神通忍。柔和善顺者。一者自柔伏其心。二者柔伏众生。和者。修六和敬持戒修禅智及证解脱法。乃至调众生瞋恚及忍辱持戒及毁禁皆同涅槃相。所谓六和者。意和身和口和戒和利和及见和。善顺者。善知众生根性。随顺调伏是名同事六神通摄。柔和者名为法忍。善顺者名为大忍。而不卒暴者。学佛法时。不匆匆卒暴。取证外行威仪。及化众生亦复如是。心不惊者。惊之曰动。卒暴匆匆即是惊动。善声恶声乃至霹雳。诸恶境界及善色像。耳闻眼见心皆不动。解空法故。毕竟无心。故言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者。于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中诸烦恼法。毕竟空故无心无处。复于禅定解脱法中无智无心亦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者。五阴十八界十二因缘。皆是真如实性。无本末无生灭。无烦恼无解脱。亦不行不分别者。生死涅槃无一无异。凡夫及佛无二法界。故不可分别。亦不见不二故言不行不分别。不分别相不可得。故菩萨住此无名三昧。虽无所住而能发一切神通不假方便。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初入圣位即与等。此是不动真常法身非是方便缘合法身。亦得名为证如来藏乃至意藏。

  法华经安乐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