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日本化风险升高

2020年08月26日

来源:经济日报

自今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尽管主要国家政府及央行推出各项紧急措施,试图稳定实体经济与金融市场,且5月起多数国家逐步解封,却仍无法避免全球经济大幅萎缩。已开发国家物价不断下挫、利率更持续走低至逼近零,以及各地失业率暴增等现象,皆再度引发全球经济「日本化」的疑虑。

所谓日本化,是指日本在过去近30年间,因人口等因素发生结构改变,以及政策失误而出现低经济成长、低通膨率、低利率、高政府债务的症状。例如人口老化、非贸易财部门缺乏投资,使消费动能薄弱、劳动力减少、生产力成长趋缓等问题,造成前述多项症状的恶性循环。为了振兴经济,日本政府遂持续推出激励经济措施,日本银行(央行)为对抗通缩也长期实施量化宽松及零利率等政策,并不断购买政府为支应财政扩张所发行的公债,又造成「政府债务货币化」现象。

事实上,全球经济日本化的风险蛰伏已久。早自金融海啸过后,量化宽松(QE)政策盛行,主要央行资产负债表持续扩大,政策利率长期在低档徘徊。同时,以美国及欧元区为例,自金融海啸至2019年底的物价指数平均年增率分别仅1.41%、1.26%,2009年后平均经济成长率分别为1.86%、0.85%,且2019年美国及欧元区累积债务对国内生产毛额(GDP)比已分别达106.2%及83.9%,远高于2008年的73.67%与68.85%,可见已开发国家在疫情爆发前就已出现日本化迹象。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各国政府一方面祭出强度不一的封城措施,以防堵病毒扩散;另一方面启动大规模的财政纾困政策,以拉平总体经济衰退曲线。为此,不仅各国政府大幅举债,央行更采行前所未有的「无限量QE」政策,调降政策利率至更低水准的同时,亦吸纳政府因应纾困支出的庞大债务,着实成为现代货币理论( MMT)的实践者,也埋下债务危机的隐忧。

麻烦的是,因封城及供应链中断所造成的停工,餐饮服务、交通运输、户外休闲娱乐等产业需求骤减,导致失业率大增,家计单位的收入无预警减少,即使取得政府补助,却因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慌而升高储蓄倾向。例如美国储蓄率即从2月的8.3%,最高增至4月的33.5%,导致纾困政策传递管道受阻,成效大打折扣,更挫低通膨率,使其远离政策目标值。由此可知,疫情爆发之后,各国政府大推刺激性财政与货币政策所触发一连串效应──通膨率及预期通膨率再降、利率大幅降低、经济衰退、政府负债金额遽增,均加重了全球经济日本化的风险。

若进一步从日本化的成因切入,已开发国家出生率较过去大幅降低,且民粹主义、保护主义兴起,加深对移民的排斥,错失填补劳动力空缺的机会。再者,近年来技术进步及生产结构改变迅速,生产活动所需投入的实体资本降低,也是造成投资减少、生产力成长趋缓的主因。

尤其经历本次疫情后,跨国供应链断链,亟需重组,加上人口流动管制升级,均使已开发国家生产力前景面临重重阻碍。值此之际,各国央行又未记取日本的教训,持续以宽松货币政策追求通膨目标,导致利率不断走低,但通膨率远远不及目标值,朝向日本化靠拢。

要言之,突如其来的疫情已使全球经济日本化风险遽升,尤以债务风险为最。毕竟,一旦利率小幅上涨,不仅将为政府财政带来巨大威胁,持有大量公债的央行资产负债表亦将恶化,使货币当局丧失信誉,民间部门也将出现流动性不足或债务违约困局。

因此,诸如无限量QE及债务货币化等极度宽松货币政策,在疫情期间固然有其必要性,但这就像类固醇般,短期内服用可有效减轻症状,包括纾缓流动性不足与企业倒闭等,长期持续大量使用则将衍生出众多如债务危机、日本化等副作用,各国政府实应审慎使用这类政策,避免日本化风险不断升高。

FJ時事新聞
责任编辑:黄达_HS104

声明:本文章为网友上传文章,如果存在来源错误,或内容侵权问题,
请与我们联系。本文仅代表原媒体及作者观点,不代表FJ时事新闻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