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让日本陷入“失落的十年”的这个人,现在又对中国挥起了贸易大棒

2018年03月24日
来源:新民晚报

美国总统特朗普22日签署总统备忘录,依据“301调查”结果,将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大规模征收关税,并限制中国企业对美投资并购。美国“鹰派”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被认为是这一行动的幕后“推手”。

图说:特朗普签署总统备忘录,宣布将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大规模征收关税。东方IC

罗伯特·莱特希泽是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的领导人,主要职责是制定和协调美国国际贸易、商品和直接投资政策,并与其他国家进行谈判,为美国国会和政府提供贸易政策指引和谈判的专家意见。莱特希泽领导的USTR,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左右中美经贸关系走向。

《广场协议》幕后推手

国际社会对莱特希泽并不陌生,作为美国贸易谈判的重要人物,莱特希泽以“难缠的谈判对手”而出名。

莱特希泽1947年10月11日生于美国俄亥俄州,毕业于著名的乔治敦大学法律系,专攻传统贸易诉讼,并为很多大型公司提供政策咨询和立法举措。35岁担任里根政府副贸易代表时,莱特希泽就已是税收和贸易谈判方面的“老手”,亲自参与并主导了与日本、欧洲的贸易大战,从钢铁到粮食、从匹兹堡到艾奥瓦,促成了20多个双边贸易协定。而之后身份角色的变换,他也没有离开过谈判席,其主要涉足领域集中在钢铁、汽车等传统产业。

图说:罗伯特·莱特希泽是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的领导人。视觉中国

在莱特希泽的众多“战绩”中,最为人熟知的,是他被广泛认为是日本签署《广场协议》的“幕后黑手”之一。1978年,第二次石油危机爆发。由于能源价格大幅上升,美国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现象,美国开始实施紧缩的货币政策,导致美元大幅升值。为抑制贸易逆差,美国希望通过美元贬值来增加出口竞争力。1985年9月,美国、日本、联邦德国、法国、英国等5个发达国家的财长和央行行长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会议。罗伯特·莱特希泽等人在旷日持久的谈判中,使用“301调查”等多种干预手段,最后迫使4国签下“广场协议”。“广场协议”签订后,五国开始在外汇市场抛售美元,美元持续大幅度贬值,其中,日元的升值幅度最大。日元大幅升值促进了日本对外投资大幅度增加以及日本企业在海外的扩张。同时,大量游资流向了股市和房地产市场。于是,股价扶摇直上,地价暴涨。泡沫的破灭来得迅速而毫无预兆。1989年,日本政府已经意识到经济泡沫,但是此时施行紧缩货币政策为时已晚。日本经济自此一蹶不振。

态度强硬、不知疲倦

莱特希泽一向以态度强硬、不知疲倦著称。1983年,他受命与苏联就进口美国小麦一事进行谈判,几轮下来事情毫无进展,莱特希泽愤怒地直接向苏联发了公函,强硬地表明事情结束了,自己不会再将谈判团派往莫斯科。不久,苏联人委婉地妥协。

在与日本人的钢铁贸易谈判中,莱特希泽对于双方僵持不下的会场气氛非常沮丧,他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将美方的谈判清单折成一只纸飞机,甩向了谈判桌对面的日本官员,使得后者对于这样的怠慢愤怒不已、方寸大失。

那场与日本、加拿大等八国的钢铁贸易谈判令人难以忘怀,不仅仅是由于这样的桥段,还因为莱特希泽故意安排了让所有人精疲力竭的战斗模式,在长达7个月的谈判进程中,整个团队只放了两天的假期。当下正在进行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不过是莱特希泽所熟悉的又一次车轮战,自2017年8月谈判启动以来,三国在头两个月进行了四轮、总计22天的交锋,目前正在进行的已经是第七轮。

图说:正在进行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是莱特希泽(右)熟悉的又一次车轮战。视觉中国

“习惯于谈判,但并非没完没了。”《纽约时报》如此评价莱特希泽。同时,“他了解所谈判问题的所有细节和核心,并掌握谈判的主导权。”一名熟悉莱特希泽的律师曾提到,莱特希泽不是那种自始自终保持着一个谈判节奏的“唱诗班男孩”,他甚至会不时主动聊到一些段子,使得在场所有人放松并离开那种正襟危坐的谈判状态,这样也就为其进一步的诱导提供了机会。

与此同时,莱特希泽很明白如何在谈判中树立自身权威,“拉大旗、做虎皮”的能力有时对一场谈判而言至关重要。1984年,当里根轻松完成竞选连任时,各国普遍认为本届政府已经没有了选票压力,不需要在贸易问题上继续秉持强硬立场。莱特希泽特意在一次与总统的会面中找专人拍摄了一张亲密无间的照片,照片中里根与莱特希泽在一张咖啡桌旁紧靠在一起,后者看起来仿佛正在汇报一些非常重要的事项。在此后的谈判里,他总是看似随意地将这张照片展示给别人看,让大家意识到自己仍然在代表总统,美国仍然在强势的轨道上。

与特朗普“臭味相投”

1985年,当莱特希泽离开里根政府的时候,白宫给予了他“钢铁老兵”的美誉。他随后加入了世达律师事务所,成为华盛顿特区办公室的合伙人。在此后的30年间,他代表美国企业和产业工人打官司,重点仍然集中于美国对外出口和非公平贸易。

图说:1月23日,特朗普签署新的关税法案。视觉中国

作为一名在美国贸易政策圈摸爬滚打了40年的“老油条”,莱特希泽也和特朗普一样有着反自由贸易的倾向。早在2011年,他就在媒体上发表文章,公开支持特朗普的贸易主张。莱特希泽坚信,贸易世界是黑白分明的二元关系,别的国家占了美国的便宜,美国的利益一定受损。莱特希泽与特朗普并无任何旧日交情,但是仍然被给予了高度信任,某种程度上,这与二人共同的行事风格有关。莱特希泽是一个满嘴脏话且颇为有趣的演说家,同时也是一个极度的自恋狂。在他卧室墙面的正中心,一直挂着一幅与真人大小一样的肖像。另外,他在佛州棕榈滩的高档公寓距离特朗普著名的马阿拉歌别墅只有不到10分钟的车程,俩人在家庭选址上的品味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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